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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月柱乃人之常情 第74节

    日后有名的三家村上水军,也是由此发迹。
    三家村上水军纵横濑户内海,在二十多年前的时候,和其他的水军船队一起,平日里就是保护过往走海路的商船,收点保护费。
    要是日子过得不好,那就立马改头换面当海盗。
    这些水军仰赖濑户内海生活,水军训练得尤为出色,毕竟是吃饭的家伙。
    而在继国严胜上位后,尤其是前几年平定了大内叛乱,为继国东海沿岸一带带来了长久的安宁。
    继国家对于海上贸易的政策很宽松——相比于其他国来说。
    三家村上水军曾经在历史上的严岛合战中大放异彩,但是如今的三家村上水军还没有日后的规模,不过也不容小觑了。
    因为继国东海沿岸的稳定,他们除了收南海道各国商船前往继国或者是其他地方的保护费外,自己也做着海上生意。
    继国的水军真要打起来,不一定能打的赢训练水军多年的阿波国和讃岐国。
    前几年毛利元就敢说自己能立马出兵讃岐,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三家村上水军在即将到来的继国阿波之战中,会起到一个难以估计的作用。
    立花晴把册子翻了一页,继续说道:“三家村上水军哪怕不和我们合作,也不能倒向阿波国和讃岐国。”
    继国严胜垂眼,语气中却是笃定:“他们会和我们合作的。”
    立花晴翻页的动作一顿,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继国家的财富完全可以收买这批不属于任何大名的水军势力,而且,如果让这些人看见继国家胜利的概率有多大,他们一定会更倾向于继国家。
    而且,这些年来,继国家可没少给这些人便利。
    立花晴眼眸眯了眯,掌管政务大半年,她当然清楚继国的贸易情况。
    “等年后让人去联系他们吧。”严胜说道,“用不着多少钱财,他们保持中立也好,帮助我们也好,我们都不会输。”
    立花晴合上小册子,黄色的烛火把她的眉眼轮廓描摹出昳丽的色彩,她含笑说道:“即便他们要帮阿波,我们也会赢。”
    在新年前,继国严胜回了一趟鬼杀队。
    鬼杀队的日常仍然和过去无二,倒是他离开的两个月里,晋升了新的柱。
    此前已经有了日月炎岩风鸣六柱,新的柱使用的是新的呼吸法——水之呼吸。
    这日天气晴朗,温煦的阳光落在覆盖了一层积雪的紫藤花林上,影子错落斑驳,继国严胜穿着立花晴新给他做的冬衣,腰间挂着一把日轮刀,出现在了鬼杀队中。
    继国缘一正在训练场凝眉看着队员们的挥刀训练,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去,看清了来人后瞳孔一缩。
    看见了阔别许久的兄长,缘一先是一愣,当即恢复了数月前的情态,人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流眼泪。
    在继国严胜离开半个月都没有回来之时,继国缘一就去问了产屋敷主公,他只是担心兄长出了什么事情,亦或者都城出了什么事情。
    而产屋敷主公在继国严胜离开后,还是对继国的局势乃至京畿地区的局势上心了些,派人去打听了一些消息。
    能够被商人获知的消息,虽然算不上最新,但也是目前的大概局势了。
    京畿方面要和继国开战,继国严胜离开是要前往前线,坐镇军中的——当然,后面那句话是产屋敷主公自己的猜测。
    继国缘一听完后呆坐半晌,而后沮丧了许久,他年纪和兄长一般,却没能帮上什么忙。
    在发现严胜已经两个月没有回来后,他都想要跑去都城打听情况了。
    最后还是炼狱麟次郎劝住了他。
    因为鬼杀队还需要日柱大人。
    食人鬼的数量又变多了,就连柱们都是一起行动,才能将食人鬼杀死。
    不过缘一仍然是单独行动,他不觉得这些食人鬼和过去有什么区别。
    思绪回笼,现下看见继国严胜完好无损地回到鬼杀队,继国缘一当即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热泪盈眶。
    继国严胜握着日轮刀的手都紧了几分,眼角微微抽搐,虽然他当时没有和缘一说离开多久,但产屋敷主公肯定会告诉缘一的。
    何至于此。他余光扫到不远处隐约看过来的年轻队员,只觉得头痛。
    他勉强和缘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径直去了产屋敷宅连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训练场上就只剩下一干不敢明目张胆投来视线的队员,还有一位新晋的水柱大人。
    水柱曾经被严胜指导过,对于这位月柱大人是尊敬的,队员们私底下偶尔会讨论一些其他柱的事情,他也听说月柱大人是家里有事才离开。
    为何日柱大人哭得这般……肝肠寸断?
    水柱很想劝日柱大人不要哭了,绞尽脑汁一番,才走过去,和日柱大人严肃说道:“哭泣的姿态只会让月柱大人讨厌。”
    继国缘一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他生气了,更生气的是,过去兄长大人的表现和水柱说得一模一样。
    “我们来对练吧。”继国缘一抽出了一边的木刀。
    水柱大人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劝解还是很有用的,日柱大人果真不再伤心了。
    “在下期待这日很久了。”为了表达对日柱大人的敬仰之情,水柱面无表情甚至是严肃无比地说道。
    继国缘一握着日轮刀,唇瓣的弧度更耷拉了几分。
    另一边,继国严胜和产屋敷主公说明新年要回家的事情,产屋敷主公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又客气地关心了一下产屋敷主公的身体,离开前,继国严胜还是说道:“缘一可能会想跟我一起回去……如果鬼杀队有食人鬼的任务,请鎹鸦把消息带去继国府上。”
    产屋敷主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闻言只是含笑点头。
    从产屋敷宅离开,继国严胜站在一片枯败的花圃前,犹豫着要不要询问缘一是否要回继国都城过年的事情。
    但是过年时候,家臣来往,人多眼杂,他来年大概还是要待在鬼杀队,其他他都不担心,唯独担忧一件事情。
    那就是缘一的出现会不会给立花晴的地位造成动摇。
    他敛眉沉思,很快就想通了一些事情。
    缘一哪怕是他的弟弟,哪怕曾经也拥有家主的继承权,哪怕其他有不轨之心的家臣想要扶持缘一,那还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不是缘一是否愿意,也不是缘一是否会被蒙骗。
    而是,他们不可能找得到缘一。
    缘一只是在新年露面而已,之后又回到鬼杀队,鬼杀队的隐蔽程度,那是先前几个地方代官都没察觉的,如今加上有他特地遮掩,那些人更加不可能找到鬼杀队了。
    而且产屋敷主公也会极力隐藏鬼杀队的位置。
    继国严胜想到这处,一瞬间,只觉得茅塞顿开。
    如今已是冬日,鬼杀队总部的屋子上都覆盖了一层积雪,还有凝结的冰刺垂下,他站在廊下,也不觉得寒冷,只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莫名的轻松。
    他沿着来时的路线,很快又到了那处训练场外,恰好看见缘一将水柱击倒在地,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
    严胜的眉头蹙起,他走过去,看着地上大汗淋漓的水柱,又看了看眼里有些紧张的缘一。
    是错觉吗?总感觉水柱和缘一的表情有一种微妙的相似……大概是两人的表情都不明显的原因吧。
    “我们在对练。”继国缘一开口解释。
    继国严胜点头,柱和柱之间的对练并不少见,他之前也经常和缘一对练,而且水柱刚刚晋升成为柱,能够在缘一的剑技中有所感悟,也是一件好事。
    他扭头对着那边瑟瑟发抖的队员说道:“劳烦先把水柱大人带去治疗吧。”
    刚说完,队员们一窝蜂跑过来,把累瘫在地上的水柱抬起来,又一窝蜂走了。
    水柱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月柱大人果然和过去一样对其他队员关怀备至。
    训练场内一下子就只剩下兄弟二人。
    继国严胜想开了,所以这次没有怎么迟疑就开口和缘一说道:“缘一,今年你要回家过年么?”
    低头看着木质地板的继国缘一脑内空白几秒,才抬起头,他原本是惊喜的,但是两行眼泪又忍不住滑下来,他说道:“真的吗?”
    严胜踟蹰了一下,还是说道:“上次你没有见到月千代,也没有正式和你嫂嫂问好,这次一并补上吧。”
    “如今都城境况不比当年……罢了,等你回去,会有人教你的。”
    冬天的时候,食人鬼不爱出来,而且消息传的也慢,任务比起春夏时候要少许多,几乎是没有。
    严胜看了看外头的天气,今日的天气在冬天里已经是很不错了。
    他思考着开口:“今日你就可以和我回去,过几天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要是耽搁了就得过年了。”
    缘一重重地点头,语气欢快地和严胜说了一声回去收拾东西,风也似的跑了。
    不过片刻,继国缘一就拎着一个胡乱打着结扣的包袱冲出来,严胜怀疑他就是随便塞了几件衣服进去就算包袱了。
    昨天才下了雪,路有些难走,兄弟俩在天黑后才回到都城。
    入夜,风便大了起来,知道继国严胜去了鬼杀队的家臣在城门口等着,发现主君把缘一带了回来后,忍不住心中一跳。
    不过作为继国严胜的心腹,他是不会置喙主君的决定的,只是在目送继国严胜进入都城中后,吩咐城门的守卫把城门关上。
    冷寒钻入衣襟,继国缘一一向灼热的身体,如今却有些发麻,他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被冻的。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入夜后的都城,现在已经入夜好一段时间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天空中飘着小雪花,落在手背,又很快融化。
    走了半天,才看见熟悉的,属于继国府的轮廓。
    管家看见继国严胜后马上迎了出来,对着继国缘一也是恭敬地喊道:“缘一大人。”
    属于继国缘一的院子早就收拾出来了,继国严胜吩咐了管家几句,就和继国缘一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日再去拜见你嫂嫂。”
    缘一点头,管家脸上带着笑容,带着缘一往他的院子走去。
    而继国严胜回到了后院,主屋的温暖驱散了一身寒气,他生怕残余的寒气带入室内引得妻子生病,在外间烤了好一会儿火,又重新换了衣服,才往着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才发现,月千代还没睡觉,立花晴撑着桌子,在看一本杂记。
    月千代也没乱爬,只躺在立花晴身边,抓着个玩具发呆。
    看见继国严胜后,月千代第一次对继国严胜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甚至翻身朝着继国严胜爬去。
    被母亲拷问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他竟觉得父亲也慈眉善目起来了!
    继国严胜受宠若惊地把他抱起,立花晴也适时抬头,面上表情和往日无异,笑盈盈道:“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严胜抱着也月千代坐在桌子对面,微微出了一口气,才说:“我把缘一带回来了。”
    立花晴讶异地看向他,放下手上的杂记,问:“是要留在府上过年吗?”
    “是。”严胜有些心虚,他也不知道这心虚从何而来。
    立花晴:“那新年是按照嫡系家臣拜见,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