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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魏小鹿气也不敢喘:“哥,你怎么在这……”
    “魏小鹿你——”魏家烙看了一眼沈思衍,气得白眼珠子都翻了出来,“你是被找工作弄得都不正常了吗?”
    沈思衍把魏小鹿挡在身后,替她说:“不是,你误会了,我们——”
    “滚你大爷的,你把我妹怎么了!离她远点儿!”
    魏家烙说着,一拳就要招呼上来,吓得魏小鹿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把魏家烙给镇住了,他松开沈思衍的衣领,恍惚地向后踉跄两步。
    不多会儿,他就像确定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魏小鹿的手腕就往外走:“走,跟我回家。”
    “我不回,”魏小鹿拼命挣扎,攀住墙角往回躲,“你松手!”
    魏家烙拽不动她,又看到那个对魏小鹿行不轨之事的女人还想护她,猛地勃然大怒:“你回不回!”
    “不回!”魏小鹿哭着喊回去。
    “行,行,”魏家烙疯子一样在玄关转了两圈,突然拿起手机,打着电话夺门而出,“妈!咱赶紧来把魏小鹿接回家吧,你们可别让她再去找工作了,她现在都被找工作折磨得去当女同了!”
    魏小鹿听到外面走廊的声音,差点一口气噎死过去。
    第64章
    眼前发黑,细细密密的星点冲进视野,魏小鹿感觉她快要不能呼吸了,体感在变轻。
    “小鹿,”不知从哪响起沈思衍的声音,“小鹿,要去拦住你哥吗?”
    拦住,对,拦住。
    她双手胡乱地在四周抓了抓,抓住了沈思衍的手,但是呼吸太紧了,想要说的话完全噎住,说不出口。
    “呼吸,小鹿,”沈思衍继续说,“我在,放松,没事的。”
    视野逐渐变清晰了一点,她摸索着从兜里拿出手机,准备给魏家烙打电话极限挽救一下。
    但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她哥的未接来电,以及一条在电话未打通后发来的消息。
    【魏家烙:敲了门你这儿也没人,我先进屋坐会儿了啊】
    突然的突然,魏小鹿再无任何狡辩的心力,一切的发生都有迹可循,如果她没有那么色欲熏心,如果她提前看了手机,如果接了魏家烙的电话,如果没有那天的吵架——
    魏小鹿抓着头发蹲下:“我完了。”
    视野被泪染得浑浊,她看不清未来了。
    “完了,”魏小鹿控制不住地喊了出来,“我要完了,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她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凭本能和这个静止的世界一起冷却。
    从长计议的出柜,在一瞬间变成了泡沫。
    ——我被彻底剥光了,被彻底看见了。
    聚光灯下毫无隐私可言,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着的秘密,在亲吻被撞破后彻底粉碎。
    “都知道了,”魏小鹿嚎啕着,“怎么办啊,他们都知道了,他跟我妈打电话了,怎么办,现在他们都知道了……”
    承受着暴露的震惊与恐慌,魏小鹿已经找不到自己了,接连着沈思衍也找不到了,等再有“沈思衍”这个概念时,才发现沈思衍衣前洇湿了大片,在她怀抱里,满是自己的泪水。
    “不会有事的,”终于听到了沈思衍,以及她平和的安慰,“即便有什么,我也和你一起。”
    魏小鹿抬起头:“我还没准备好让他们知道。”
    “太突然了。”沈思衍说。
    魏小鹿又哇一声哭出来:“真的太突然了!”她半喘半嚎着,“都怪魏家烙,他都没有经过我同意就直接进来了!他也没有经过我同意就直接告诉我妈了!”
    沈思衍抱住她:“有我在呢,不哭,宝贝。”
    但愤怒和背叛,让魏小鹿承接不住这样的柔情。
    她一把推开沈思衍,但由于站太猛了低血糖眼前发黑,于是一边头晕目眩,一边痛斥魏家烙。
    “他怎么敢!”
    魏小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客厅走去,看到地上的蓝莓,恨恨地踩上去碾成果酱:“出柜是我的事!要不要跟爸妈说是我的权利!他凭什么就这么说了?我找工作只是不顺利又不是魔怔了,疯了的人明明是他!”
    踩完蓝莓也不解恨,魏小鹿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大啸。
    “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又没怎么,我不就是谈了个恋爱吗,我做错什么了啊,他为什么要那么指责我,我只是接了个吻啊哪不正常了,我们看起来很恶心吗?”
    “没有,”沈思衍在她面前蹲下,一点点帮她擦掉眼泪,“他可能只是吓了一跳。”
    “姐姐……”魏小鹿看着沈思衍。
    “嗯。”沈思衍马上应声。
    “他们不光知道我了,他们也肯定知道你了,”魏小鹿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没拦住我哥,让你也被卷了进来。”
    沈思衍摇头,说不是的,让她别多想。
    魏小鹿哭累了,突然没了力气,她颓丧地坐了会儿,大脑发懵,沉沉的,像是承载不起出柜的重量。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从地上爬起来,满屋里找手机,最后在玄关找到,打开发现没有一点消息,预想里父母的震怒,撕裂,可能的争吵,甚至迫不得已时断绝关系的发展方向都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被遗弃般的安静。
    刚才还和魏家烙争吵,现在却冷漠无事,这样冷热两个极端,让魏小鹿有些心神恍惚。
    她跌坐在沙发上。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好像很混乱,但好像混乱中,又带着一丝被凌迟的安稳。
    还没有把事情捋清楚,正坐着发呆,沈思衍走了过来,坐在她的旁边。
    魏小鹿下意识扭头去看,沈思衍抱臂沉思,手指在胳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小鹿。”狼藉的客厅中,沈思衍冷静地开口。
    魏小鹿没有动。
    “暂时先不要联系,手机关静音,或者由我保管。”
    魏小鹿摇头:“不用,他们没有找我,什么消息都没有。”
    又一轮的短暂思考后,沈思衍站了起来。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她踱了两步,停下来,“在我们想好怎么回应之前,不要仓促联系你父母,除非他们要过来直接接你走。”
    魏小鹿看着她。
    “我们得先明确,要对你家人传递的核心信息是什么,”沈思衍说,“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他们知道,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我们彼此相爱,也都会认真对待这段感情。”
    “其次,对你哥需要额外表明,他擅闯公寓和莽撞告知父母的行为,让你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最后,关于未来规划,我们希望获得尊重,但不会因为压力或反对就改变,如果短期不能接受,我们也可以先停止同居,后面再寻求其他亲友支持——”
    魏小鹿觉得有些疲惫,喊住了她:“能不能先不要跟我说这些。”
    被堵住发言的沈思衍,愣了一愣。
    看着她被眼泪砸湿的衣襟,以及她们所处身的这个狼藉的客厅,魏小鹿也会自我嫌恶地想,为什么自己还在歇斯底里的惊恐中走不出,而沈思衍就能保持着那样清晰克制的冷静。
    更让她相形见绌的是——沈思衍的从容不迫从来不是为谁准备的铠甲,而是本身踏入这个人世时就穿着的、刀枪不入的皮肤。
    这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魏小鹿还在这样鲜明的对比中,很遗憾地发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恋爱就从一个甜蜜的、轻盈的事情,变成了要向家人解释、辩护,甚至还需要“战斗”的难题。
    地面上缀着的一块块蓝黑色果酱,加深了她此时此刻的羞愧,让魏小鹿本能地从沈思衍的视线里躲藏,目光闪向了别处。
    “我不想听。”魏小鹿冷冷地说。
    沈思衍就没有再说了。
    但她不说,魏小鹿反而更加难受,鼻尖一酸,委屈就拱了上来。
    “不要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魏小鹿开始赌一些很莫名其妙的气,“我又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思衍马上就问了:“怎么做?”
    心脏一抽,魏小鹿摔掉手边的抱枕,自暴自弃道:“我不知道怎么做!我不知道行了吧!”
    也顾不上自己前言和后语左右脑互搏了,魏小鹿几乎是在大吼出来的下一秒,就对自己的一惊一乍后悔不迭了。
    面对沈思衍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她选择不面对,转身大步走回卧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而善于处理关系的沈思衍并没有与她僵持很久,在一串清扫房间的声音结束后,魏小鹿的房门被敲响了。
    “小鹿。”
    她不答话,沈思衍就和她道歉,说自己不该管太多,是刚才太着急了。
    其实沈思衍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在她撒泼打滚的幼稚面前,沈思衍那么有条理,那么有信念,就成了一种招致她丢脸的原罪。
    她钦慕着沈思衍的完美,可与此同时,这完美恰恰也成了照见她破碎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