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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魏家烙沉默了。
    “我拿着你们吹上天的文凭,干着没人愿干的烂活,熬夜写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程序,连喜欢一个人都要藏着掖着,回来还要被说邪门歪道!凭什么我就要过这么难!”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剩她压抑的哭声,和保健操欢快的音乐,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魏家烙好像嘀咕了句“我也没有那么容易”,但魏小鹿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辩解了,可是其他人的安慰她也没能听进去,尤其奶奶一句“大年夜的别哭”,让她更愧疚难受了,居然在过年的时候撒泼打滚,怎么会如此任性。
    可很快她就知道了。
    她会控制不住地发疯,是因为有人会看到她的委屈疲惫,包容她的无理取闹。
    会在她哭到不能自已的时候,蹲下来抱住她,心疼地说辛苦了我的闺女,然后再拉着她站起来。
    “妈懂,你不是气你哥,也不是气你奶,”汤晓纷说,“你是气你自己,觉得路走窄了,怎么使劲都还是差一口气,觉得……对不起自己,是不是?”
    魏小鹿摇头,眼泪涌出来:“是怕对不起你们。”
    “傻闺女,”汤晓纷看着她,“我们养你又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欠我们什么,也没有让你多么有出息。”
    魏小鹿吸了吸鼻子,认真听着。
    “我们就是想让你在外边走累的时候,心里能有底,知道我们就是你的后盾,永远都支持你。”
    “嗯……”魏小鹿抹了抹眼角。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汤晓纷挥手,把其他人都撵走了,留给魏小鹿一块独立的空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魏小鹿点头:“嗯。”
    “平常啊就轻松一点,我跟你爸啊,对你唯一的期望就是,往后别因为工作把身体糟蹋了,还是要顾好其他方面,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汤晓纷说到这,犹豫了一下,随后靠近了,在魏小鹿耳边说:“好好相爱。”
    第76章
    魏小鹿觉得自己真的足够幸运了。
    有一对虽然不那么开明,但会因为爱她而无限包容她的父母,真的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
    但不知道前世是做了什么孽,老天非得给她安插一个魏家烙这样的哥。
    大年初一,魏小鹿在起床时,发现自己拖鞋被大卸八块了,真的无言以对到连翻了十个白眼。
    然后她跟魏家烙互不搭理了一整天,终于在晚上放鞭炮时,魏家烙点燃烟花就往回乱蹿,从而误打误撞地踩了她一脚。
    僵局就此打破。
    “你是不是就找事儿!”魏小鹿心疼自己崭新的小白鞋,往魏家烙鞋上狠狠跺了一脚。
    魏家烙又作死,以“均衡影响”为理由,把她另一只鞋也踩脏了。
    “我要告状!”魏小鹿用手机拍照,记录犯罪现场。
    “爸妈这回肯定不会向着你,”魏家烙平安度过昨天晚上,现在已经胆大包天了,“等着给我刷鞋吧。”
    “我要发给你女朋友,让她看看你有多幼稚。”魏小鹿已经开始翻微信了。
    “你敢!”魏家烙进入一级预警状态,“你要敢发,我就告诉你女朋友你四年级还尿床的事。”
    “你又没有我女朋友微信。”魏小鹿耸肩。
    “但我知道你们住哪儿。”魏家烙挑眉。
    “……”魏小鹿撇了撇嘴,“我要跟你女朋友说你初中追人家班花写情书,夸人家淑女,结果写成叔叔的叔。”
    “呵,”魏家烙冷笑,“没关系,我手机里有你的丑照,我想你女朋友一定很想看一看。”
    争论到最后,魏小鹿都快气成皮球了,结果对面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有脸,”魏小鹿哼声,“还笑。”
    “没笑什么,”魏家烙顿了顿,突然喊,“妹。”
    “嘶。”魏小鹿浑身触电般难受,害怕魏家烙犯贱,站得离他远了点。
    魏家烙看着她,又笑了两下。
    只是边笑着,边把脸别开了,声音也淡淡的,没再有什么情绪:“我没你那么优秀,你的一些事儿,我确实不太懂。”
    魏家烙说得很平静,魏小鹿也就努力装作心无波澜的模样:“哦。”
    她还等着魏家烙的煽情道歉呢,结果,那混蛋似乎以为说完这句就算达成和解了,又从袋子里扒出来几根仙女棒丢给她,言语间已然是本色尽显:“这没用的玩意儿你买的?会不会买啊,下次我去,我要买大炮。”
    魏小鹿:“……”
    她知道没希望了,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也就不执着于魏家烙一句对不起了,撂下句“买个炮轰死你算了”,就拎着仙女棒回屋。
    这是她买来留着跟沈思衍一起浪漫的,魏家烙那等俗人,没这品味。
    把仙女棒放进行李箱的时候,汤晓纷闻声走了进来。
    “怎么这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哦,”魏小鹿说,“没有,就是先把要带回去的烟花放行李箱里,省的忘了。”
    “多带点,”汤晓纷又出去提进来一大袋,“拿回去你俩放着玩儿。”
    汤晓纷没有说千言万语,只用一个从容的动作语言,就让魏小鹿感到了平实的安心。
    她“哎”了一声应下,把烟花塞进行李箱。
    没有尴尬,也没有不自在,仿佛亲情和爱情这两个世界不再那样割裂了,魏小鹿很奇特地感受到,来自家庭的暖流,正在流向她和沈思衍的二人世界。
    烟花只是一个开始,从此,但凡是想到点什么,汤晓纷就要给她打包上两份。
    到初六那天,魏小鹿已经提不动行李箱了。
    就这样汤晓纷还要往她手里塞:“这个鲜花生你拿着,没事儿就吃,对胃好。”
    “那我每天兜里揣上那么一大把。”魏小鹿嘿嘿一笑。
    汤晓纷被她逗笑了,摆了摆手:“吃没了跟我说,我再给你寄。”
    有源源不断的花生吃,魏小鹿就开心笑纳了,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一抬眼,发现送她的竟然不是魏踪庆。
    魏家烙把手往后一招:“上车。”
    “哟?”魏小鹿稀奇不已,“你会开车了?”
    “年前考下来的,”魏家烙出示他的驾驶证,并挑眉道,“考得早又怎样?我这比你那个证有用多了吧?”
    “……”魏小鹿回头,“我申请换司机。”
    “换不了了。”魏家烙在她头上拍了一掌,拎着衣领把她拽进了车里。
    “粗鲁。”魏小鹿更野蛮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魏家烙没搭话。
    要是偶尔一次沉默还算正常,但在路上,他几乎没说脏话,好几次还瞥后视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魏小鹿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因为年夜矛盾而生出的不耐,渐渐地被一种更陌生、更温缓的东西而取代。
    他大概是……想道歉吧。
    但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魏小鹿太了解她哥了,他从不与人谈心,从来都是自己默默地吞下所有的情绪。
    但其实,她在抱怨魏家烙不够体谅她时,又能反过来看到多少魏家烙隐忍下去的委屈和不甘呢?
    魏家烙一直都是作为她的反面对照组而存在,多数时候爸妈还会对她过分偏袒,然而被爱包围的时候,魏小鹿总能很轻易地忽略掉这一点。
    工作虽然折磨,但也让她慢慢学会了设身处地去思考,这时再回看魏家烙,魏小鹿难免会想,他日常的插科打诨里,难道就没有一丝需要掩饰的失落吗?
    说白了,他也就是一个学不会细腻表达,只能用粗线条的行动来代替的、同样疲惫的年轻人。
    “哥。”
    在汽车站外,魏小鹿这样喊他。
    一样也学不会表达的魏小鹿,酝酿些许,只是说:“我给你买的游戏机,你没扔吧?”
    魏家烙正在帮她搬行李,忽然一愣:“那么好玩的东西我扔干嘛?”
    “哦……”魏小鹿笑了,“怕你讨厌我,不要我送你的东西。”
    “我讨厌你?难道不是你讨厌我吗?”魏家烙又一副死样子,学起来她那天晚上的咆哮,“闭嘴!你滚!我讨厌你!是你吧?”
    “你找死啊?”魏小鹿冲上去踹这癫人一脚。
    魏家烙笑了笑,把行李递给她。
    “行啊,给我买这一回我也就知足了,”魏家烙挥挥手,“回去好好的啊,有钱给你女朋友花吧,别给我买东西了。”
    “嘁,再让我给你买我还不给你买了呢……”魏小鹿嘀咕着,往站里走。
    走了几步,她还是没忍住,回头挥了挥手:“我走了啊,哥。”
    “嗯,走吧。”魏家烙靠在车门上,冲她扬了扬下巴。
    魏小鹿笑了笑,带着整箱的关怀,转身走进了象征着无数别离的车站。
    但车站同样也象征着重聚。
    出站时看到一身长衣,将墨镜望向一推,就冲她挑眉的沈思衍,魏小鹿才突然感觉分开的这一周竟如此漫长,冲上去狠狠将人抱了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