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水中来》 第1章 《他从水中来》作者：成郊【完结】 文案： 陈煦约失恋表弟野钓，钓起一条金色鲤鱼。 通体熔金的色泽，让鲤鱼看上去像一条金色绸带，漂亮得惹眼。 陈煦拿出手机想给鱼拍照留念，动作中不慎被鱼钩划破手掌。 鲜红的血液从手掌流出，刚好落在钓起的鲤鱼身上。 鲜血眨眼间融入鲤鱼身体，随后鲤鱼变成一个浑身赤裸的漂亮少年。 鱼变成人吓得表弟哇哇大叫，陈煦却遗憾他钓上来的鱼居然没了。 想了想，陈煦握着手机直视刚变成人的少年，商量：“你先变回去，我拍个照。” 刚变成人，还不会说话的小鲤鱼：……？？？ *** 根据妖怪管理法，化形的妖怪必需有一个人类监护人，陈煦因为自己的血液与鲤鱼融合，成了刚化形的鲤鱼精的监护人。 陈煦签了妖管局的保密合同，把刚化形的鲤鱼精领回家。 妖怪监护人陈煦尽职尽责，根据自家妖怪的原型打造了一个巨型生态鱼缸，想让小鲤鱼有家的感觉。 化成人形的小鲤鱼进入陈煦为他量身打造的鱼缸。 溺水了…… 紧急把溺水的鲤鱼捞起来，陈煦在急救中想，才上岸就忘本，难搞。 小鲤鱼拒绝溺水的鱼缸，找了个让他安心的地方窝着，还大方把地方让出一半给他的监护人。 陈煦看着鲤鱼精躺在他床上，向他发出过来的邀请，终于忍不住。 “那是我的床。” …… 阅读指南 1、日常小甜饼，不长 2、cp闲散富哥和他的妖怪老婆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轻松 日常 主角：陈煦陈鱼 ？？？ 一句话简介：养鱼日常 立意：爱能超越一切 第1章 一 － － “再确认一次。陈煦先生，你愿意成为这只才化形妖怪的监护人。保障他衣食住行，身体健康等基本生活需求。引导他接受、完成人类教育，成为一个完全意义上的人类吗？” 密不透风的办公室内，头顶的灯光亮得晃眼，导致陈煦看不太清桌子对面说话人的模样。 但这些不重要，陈煦对他的询问作出回答：“愿意。” 对面的人点点头，说：“这是监护人协议和保密协议，你确认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两份协议从对面递过来，陈煦接过，低头看协议上的内容。 放面上的是监护人协议，最顶端印着“华东妖怪管理局第78号监护协议”。 华东，78号，这份协议之前还有77份？其他区域也有妖怪管理局？ 陈煦展开相关联想，思绪发散。他想起坐在这签署监护协议前发生的事。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昨天。 表弟陆安联系他痛诉自己失恋，想找个事转移伤痛。 陈煦就约他野钓。 野钓，是指在野外天然水域进行的钓鱼活动。 野外散心是不错，陆安同意。 两人选定一个荒芜人烟的湖泊做野钓点，第二天一早前往。 野钓过程中，陈煦从湖里钓出一条金色鲤鱼。 鲤鱼通体金色，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像一条金色绸带，观赏性极强。 陈煦、陆安惊叹鲤鱼的外表。 陈煦对自己钓上一条独特的鱼非常满意，想拿手机拍照发钓友群炫耀。 拿手机过程中，陈煦手掌碰到鱼钩，不小心划出一条伤口，血从伤口涌出，正好落到金色鲤鱼身上。 陈煦的血和鲤鱼融合，鲤鱼身上发出刺眼光芒，鲤鱼变成了人。 一个浑身赤裸的漂亮少年…… － “陈煦先生。”对面的声音把陈煦从回忆里拉回来。 陈煦抬头看向对面：“有事？” “看你一直没动，你对协议有异议？” “没有。” 陈煦回答，专注看起协议内容，确认无误后，利落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将签好字的协议递回去。对面接过，拿出妖怪管理局的公章，哐哐盖了几下。 盖好公章，对面人对陈煦说：“协议从现在开始正式生效，你可以把被监护妖怪领回家了。” 被监护妖怪让几个字让陈煦恍惚。 目睹鲤鱼变成人后，陈煦野钓的湖边突然冲出七、八个人。 这些人围着他们，自称是妖怪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并向陈煦两人出示了工作证件。 他们向陈煦解释，这个世界存在妖怪，妖怪管理局登记、管理着所有妖怪。 陈煦钓上来的金色鲤鱼是一只处在化形期的妖怪，而他的血让金色鲤鱼化形成功，因此产生了血契。 血契是人类与妖怪的特殊契约，一旦结成人类与妖怪，生死同命。 因为这种契约，陈煦必需成为这只妖怪的监护人，把他带回家养着。 陈煦听他们说世上有妖怪，还很新奇，觉得增加了他的见闻。听到他们说与妖怪结成血契，生死同命，不禁眉头一皱。 他不想和妖怪结血契，也不打算养妖怪！ 陈煦要抗议拒绝。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陈煦鬼使神差地往那只刚化形妖怪那边瞟了一眼。 这只妖怪当鱼就挺好看，变成人也一样。 有精怪故事里妖精勾魂摄魄的味，他也在看陈煦。只是眼神茫然懵懂，与他外表有极大反差。 陈煦心有所动。 刚化形的野生妖怪，无家可归，想想就可怜。 陈煦同意成为这只可怜妖怪的监护人。 至于血契、生死同命什么的，再说吧。 － 签完监护人协议，对面人做了自我介绍。 他叫楚熠，是陈煦的对接人，负责陈煦领养妖怪后的所有事宜，也是一名妖怪监护人。 之后还要联系，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楚熠顺势发给陈煦一个文档，“这是妖怪监护人总结的养妖怪经验，我们叫他养妖怪守则，你可以看看。” 陈煦接收了，没点开。他要回去慢慢看。 这时，楚熠电话响了，他当着陈煦的面接听。 对面告诉楚熠，“体检结束，可以把他的监护人带过来。” 才化形的妖怪要体检。体检无误，监护人才能把妖怪带走，不然化形不完整，会出现一些麻烦事。 楚熠带陈煦过去。 路上，楚熠说了一些关于妖怪的基本情况。 “妖怪化形成人就和人类无异，遵循人类生老病死的规则。才化形的妖怪和人类幼儿差不多，需要用心教导。” 这和陈煦知道的妖怪完全不一样，“都是妖怪了，没点特殊能力吗？” 楚熠摇头，“没有。” 陈煦有点失望，但不多。 想到楚熠说妖怪最初和幼儿一样，就问：“我能找两个保姆和我一起养吗？” 楚熠继续摇头：“刚化形的妖怪对陌生人类天然警惕，初期你最好不要让他接触外人。” 陈煦知道了，他要独自饲养那只妖怪。 答应的时候冲动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安置鲤鱼的房间。 － 房间不大，有一扇很小的窗户，房间里仅有一张床。 陈煦和楚熠在门边观察。陈煦看见化成人形的鲤鱼坐在床上撕扯身上的衣服，动作焦躁。 陈煦对他的行为不解。 跟他一起的楚熠却了然，“他刚变成人，不习惯人类要穿衣服，你安抚一下他。” “怎么安抚？”陈煦刚成为妖怪监护人，也不太习惯。 楚熠：“直接叫他不要动。化形妖怪对和他形成血契的人类天然亲近，他会听你的。” 陈煦犹疑，最终走进房间。还没开口，撕扯衣服的鱼感觉到陈煦进来，抬头看他。 视线措不及防对上，陈煦发现鲤鱼的瞳孔居然带点金色，很浅淡，不细看的话发现不了。 不会是什么变种鲤鱼吧！ 陈煦乱七八糟想着，问看着他的鲤鱼：“为什么要扯自己的衣服？” 陈煦没有听楚熠的让鲤鱼不要动，选择先与他交流。 鲤鱼撕扯衣服的动作小了些，他眨了眨眼睛，眼神还和在湖边一样，懵懵懂懂。 他现在还不会人类语言，但他知道陈煦说的什么。 鲤鱼拉起身上的衣服指了指，把头摇成拨浪鼓。 有楚熠前面的提醒，陈煦明白鲤鱼要表达什么。 陈煦问：“你不想穿衣服？” 鲤鱼用力点了一下头。 陈煦作出为难的表情：“那怎么办，当人就必需穿衣服，不想穿你只有变回鱼了。” 鲤鱼愣住，他听得懂陈煦的话，他努力修炼就是为了化形当人，才不要变回鱼！ 鲤鱼拼命摇头，反对陈煦。 陈煦觉得鲤鱼不会说话，又听得懂人话还挺好玩的，跟他妈养的猫很像，领回去应该有很多乐子。 第2章 找准鲤鱼以后在家里的定位，陈煦决定暂时不逗他。 走到鲤鱼面前，陈煦伸手摸索鲤鱼身上的衣服。 捏着手感粗糙的衣料，陈煦说：“难怪你不想穿，这衣服质量太差，穿身上肯定不舒服，回去后我给你买舒服的。” 鲤鱼听懂了，他知道陈煦在为他考虑，又一次点头。然后身体前倾，靠近陈煦，将他的脸贴在陈煦胳膊上蹭了两下。 没有防备被贴近，陈煦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鲤鱼在亲近他。 陈煦不喜欢和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但宠物可以例外。 目前为止，陈煦挺喜欢这条鱼的。 心情愉悦，陈煦伸手揉了揉鲤鱼脑袋，“乖，我们可以回家了。” 鲤鱼听他的话，停止轻蹭，仰头看着陈煦点了下脑袋，模样乖的不行。 － 楚熠把陈煦送到妖管局的停车场，陈煦的车停在这。 把鲤鱼安置在副驾，帮他系好安全带后，陈煦想起一个事。 陈煦问楚熠：“我弟去哪儿了？” 楚熠说：“和你一起的那位先生目睹鲤鱼化形，他非妖管局工作或关联人员，按规定我们需要对他的记忆作出更改。” 保密协议里提到过妖怪的存在属于机密，不能外传。 陈煦理解这条规定，他问：“更改记忆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吗？” “不会对人体有伤害，也不会有后遗症。”楚熠保证。 陈煦放心，“那你联系更改记忆的人，把他失恋的记忆也改了，省得又找我哭。” 楚熠露出为难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 更改记忆比签订监护人协议费时。 在楚熠保证会将陆安完整安全的送回家后，陈煦带着鲤鱼先离开了。 陈煦有三个常住地方，面积大点的庄园、别墅有管家佣人，陈煦决定带鲤鱼回市区的公寓，那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回去的路上陈煦观察到鲤鱼确实对除他以外的人戒备、警惕，好在处在相对隔绝的车里，鲤鱼没出现应激反应。 一路还算顺利。 回到家，鲤鱼紧跟着陈煦观察公寓内环境。 看鲤鱼小心观察的模样，陈煦觉得有必要和他说一些事。 把鲤鱼按在沙发上，陈煦拖了个凳子，坐到鲤鱼对面。 一人一鱼面对面，陈煦说：“我是你的监护人，这是我家，也是你家。你可以放心在家里走动，不用太小心。” 鲤鱼不会说话，只会点头和摇头。他知道陈煦的意思，快速点了一下头。 陈煦又说：“作为你的监护人，你的事我全权负责。但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鲤鱼对陈煦有好感，愿意听他的话，乖顺地点头。 陈煦继续说：“身为人，你得有个名字。你跟我姓，以后就叫陈鱼。” 鲤鱼本来就是鱼，叫鱼没什么不对，有名字的陈鱼又点了一次头。 陈煦满意陈鱼的乖巧，得寸进尺，“我们是监护与被监护的关系，我养着你，你得叫我爸爸。” 陈鱼只是不会说话，但他懂人类的语言，他有自己的爸爸，陈煦不是。 陈鱼摇头，拒绝陈煦强行按的身份。 没得逞的陈煦：……还挺精啊！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二 － － 家里多了人，要添置东西。 陈煦联系助理：“我家里多了个人，帮我买些东西，八点前送过来。” 这会离八点还有三个小时，时间很充裕。 说清需要什么，陈煦挂断电话。 刚化形妖怪会对陌生人警惕。 怕妖怪应激，陈煦对在客厅好奇揪盆栽叶子的鱼说：“等会家里有人来送东西，你怕的话躲我卧室里。” 这套房子没什么人来，来了也没人敢进他的卧室。 揪叶子的手停下，陈鱼转身对陈煦点头。 陈煦说完就低头看手机，没看见陈鱼对他点头。 陈鱼觉得他的回应没被陈煦看到，这样不好。他走到陈煦面前，等陈煦疑惑抬头看他时，陈鱼又郑重点了次头。 陈煦回想一会，才想通他为什么跑他面前点头。 也不用事事有回应。 陈煦想着，还是伸手揉了揉鲤鱼脑袋，“乖，等会叫助理姐姐给你买糖。” 作为一条刚变成人的鱼，陈鱼没吃过糖。被懵懂占据的眼神里，多了丝期待。 － 陈煦有五个助理，职责涵盖所有方面，工作合同上是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实际陈煦找他们的时候少得可怜，平均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陈煦让值班助理买东西后，没有他的助理群弹出一条新消息。 助理4号：老板的凌霄公寓住了人，叫我添东西。 作为全能型助理，要时刻注意老板的动向。 2号助理快速回复：凌霄公寓是老板私人领地，父母都不让去。住进去的是什么人？ 助理4号：男性，十八岁左右，身高约180，身材偏瘦，老板特意提过长相很好。 助理4号将知道的信息发到群里。 群里沉寂了一会。 助理3号接上话题：老板常住凌霄公寓，往那边添东西就是有人要和他住，是同居。 助理3号：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能有一个老板娘了。 助理5号：男、男老板娘？ 群里再次沉默，最后由1号助理发出信息。 助理1号：别乱猜，4号送东西过去的时候就能知道情况，去看了再说。 助理4号：知道。 不是助理们要在背后谈论老板，而是作为助理，信息共享，随时交接，办事才能更高效。 这也是他们能成为陈煦助理的原因。 团结，高效。 － 比助理先来的是晚餐。 想着鲤鱼杂食，陈煦订餐的时候特意做了荤素搭配，结果这鱼什么都不吃。 苦劝吃饭无果，陈煦单方面觉得鲤鱼挑食，浪费他的苦心，批评了几句。 陈鱼端正坐在餐桌边，不明白陈煦怎么要叫他吃这些，还这么严厉。 明明他说过叫助理姐姐给他买糖，没吃到糖前，他不想吃其他东西。 陈鱼默默想着，轻轻把面前的碗挪开。 陈煦看他挪碗脸臭得不行。 陈鱼偷偷看了陈煦几眼，看他板着脸严肃的样子，陈鱼有些害怕。 挣扎良久，陈鱼鼓起勇气，决定哄哄饲养他的人类。 身为一条鱼，陈鱼哄人的手段非常单一，就是靠近蹭蹭。 他凑到陈煦身边，啪嗒把额头抵在陈煦肩上，小心磨蹭着。 感受到鲤鱼带着讨好意味的轻蹭，陈煦忽然笑了，他跟一条刚变成人，又不会表达的鱼置什么气。 陈煦想叫鲤鱼别蹭了，吃饭。话没出口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陈煦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一个女声从电话里传来，“老板我到了，你开一下门。” 外面人都叫陈煦小陈总，助理们都接地气的叫他老板。 听到有人来，陈鱼停止哄人。 他记得陈煦说，有人来就躲进他的卧室。 陈鱼转身跑进陈煦的卧室，很聪明地躲起来。 － 4号助理吭哧吭哧地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提进屋，放好。 陈煦相信助理的办事能力，没查看买回来的东西，坐沙发上，眼神往门一觑，“你可以回去了。” 想要打探消息的4号助理：“就这样让我走了！” 陈煦改口：“那你把地拖了再走。” 那不行，助理工作没有拖地这项工作。 4号笑笑，略过这个话题，主动问：“老板，你说家里多了个人，怎么只看见你？” “他怕生，在卧室。” 陈煦叫助理买东西，就没想隐瞒身边多了个人。何况，一条人形鱼也瞒不住。 卧室！老板卧室！4号嗅到大瓜的气息，忙问：“那您跟他什么关系？” 敬语都用上了。4号发誓，她问这个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完成工作。 陈煦瞟她一眼，实话说：“饲养和被饲养。” “啊？饲养和被饲养！” 4号脑子里冒出一些不健康的关系，更急切了，想追问，发现自家老板在无语地看着她。 陈煦说：“收起你吃瓜的表情，告诉你们身边多了个人是方便以后办事。详细的，没有回答的义务。” 4号愣住。 他们老板语气虽然随和，但4号知道老板已经在警告她，不该问的不要问，不仅她不能问，其他助理以后也不能主动问。 “知道了老板，那我先走了。” 4号不敢再问什么，麻溜地走了。 - 鲤鱼听觉灵敏，4号助理刚走，他就从陈煦的卧室钻出来。 陈煦见他出来，招呼着鱼走到4号助理提来的东西面前。 第3章 陈煦说：“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说着，陈煦弯腰从一个袋子里抽出一套睡衣。他说过要给陈鱼换上舒适的衣服，天黑了，换睡衣挺合适的。 陈鱼愣了一会，伸手接过睡衣抱在怀里，眨巴着眼睛盯着面前才买来的一堆东西。 陈鱼一直谨记陈煦说让助理姐姐给他买糖，有人来过，是不是他的糖也到了，陈鱼期待地看着陈煦。 陈煦误把期待当做感动，想着鲤鱼还知道感恩。 动手把买来的东西拆开，都是些日常用品，陈煦耐心教陈鱼这些东西分类使用。 陈鱼紧挨着陈煦，一脸认真地听陈煦讲解。 鱼只有七秒记忆，但他不是一般鱼，记住了每样东西的使用方法。 直到陈煦把最后一样物品解释完，陈鱼的表情从期待变为失落，这些东西不是糖。 表情变化太明显，陈煦看见了问：“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陈鱼把头摇出虚影。他只是没等到想要的，不是不喜欢陈煦准备的东西。 陈煦说出他看见的：“那你一脸失望。” 陈鱼呆愣住，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失望！ 陈鱼急于解释，还不会人类的语言的他，竟在急切中发出人声，“不、是。” 艰难又清晰的两个字，陈煦听得非常清楚。 陈煦回来看过点楚熠发给他的养妖怪守则。 上面说，化形妖怪基本要三周才会简单用人类语言进行沟通，还是在用心教导的情况下。他养的第一天就说话了。 不同其他化形妖怪，他养的妖怪难道是个天才。 天才鱼宝？！ － 陈煦意外他养的妖怪的特殊性，也记得他为什么开口说话。 是他解读错了陈鱼的表情？陈煦思索。 耐心和陈鱼交流，“你说不是，那你为什么会是那种表情？我以为你在不满。” 陈鱼摇头，流畅重复，“不是。” 陈煦问：“那是因为什么？” 说出来的两个字是被急出来的，更多的话陈鱼不知道怎么说，他用另一种方式表达。 陈鱼走到客厅被他薅秃的盆栽前，假装揪了几下，然后看向陈煦点头。 看陈煦疑惑，又走到陈煦面前重重点了一次，完事还拉着陈煦的手，在他有着柔软发丝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鲤鱼表现的场景陈煦眼熟，是下午发生的事。结合鲤鱼的表现，陈煦猜到点鲤鱼的意思。 陈煦试探问：“你想吃糖？” 陈鱼扬起脸，露出灿烂的笑，肯定地点了点头。 陈煦怎么也没想到随口哄鱼的话，能让鱼一直惦记，连人话都激出来了。 归根结底是他承诺的事没做到。 陈煦开始弥补，“是我忘记了，晚上吃糖也不好。明天给你补上可以吗？” 期待的东西被挪到明天，陈鱼心底不太满意，但饲养他的人类很温柔，他也不想拒绝。 左右为难了好一会，陈鱼才点头答应陈煦。 － 晚上九点半。 陈煦按照养妖怪守则，对陈鱼进行成为人类第一步教导。 教会妖怪学会人类的个人卫生清洁。 妖怪守则指出，妖怪多为动植物化形，要么野性难驯，要么木讷呆板。第一步教学往往难如登天。 有前辈的经验总结，陈煦做好坎坷教育的准备。 结果，陈煦发现他家鱼意外的聪明，任何事情只说一次就明白了，跟资料上完全不一样。 莫非自家鱼真的是妖怪中的天才！ 发现陈鱼和其他妖怪的不同，陈煦有点骄傲。 让陈鱼自己去洗澡后，陈煦拿出手机想发消息跟楚熠炫耀，对方却先一步发来消息。 楚熠：给你兄弟送回去了。 消息后面有张照片，表弟陆安站在他家门口，呲着大牙傻乐。 陈煦不敢多看，回复：谢了！ 楚熠：不谢，明天过来给被监护妖怪上户口。 陈煦：妖怪也要户口？ 楚熠：妖怪化形成人就是人，当然要户口。 楚熠：办完户口还要办身份证。 楚熠：办完身份证再进妖怪学校学习。 楚熠：学习后要考试。 楚熠：考试合格就进入人类社会工作，创造价值。 楚熠一口气回复好几条。 陈煦看完回复：妖怪们配套教育还挺齐全。 楚熠：当然。 楚熠：妖怪管理局的最终目的就是让妖怪完全融入人类。 这点陈煦知道，他在签署的协议里看到过。 妖怪化形成人虽然身体与普通人无异，思维却和人不一样，贸然进入人类社会会出乱子，协议上有提到过妖怪伤人的例子。 陈煦回复楚熠，明天会去给鱼上户口。 楚熠回了个ok。 陈煦没再回复。 － 独自洗澡的陈鱼从浴室出来了。 第一次按照人类的规则洗澡，陈鱼完成的很好。 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陈煦拿给他的睡衣也整齐穿在身上。 他站在浴室门口，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过白的皮肤被水汽蒸的泛红，可能和水接触久了，连眼神都带着氤氲。 陈煦盯着他看了几秒，说：“头发湿着不行，我给你吹头发。” 陈鱼知道陈煦要帮他把头发弄干，他也觉得滴水的头发难受，乖乖点头。 陈煦把陈鱼带到吹发角，先让陈鱼坐在椅子上，他才俯身去拿吹风机。 吹风机放在椅子旁边的抽屉里，拿的时候，陈煦身体碰到陈鱼肩膀。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却是陈煦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鲤鱼身上属于人的温度。 有点烫，陈煦拿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 感受到陈煦的停顿，陈鱼歪头看向陈煦。这会他眼中的氤氲散去，懵懂中带着探究，正好与陈煦的视线对上。 无声对视，陈煦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这样想着，陈煦闻到一丝熟悉的香味，他有感而发，“奇怪！都是同一款沐浴露，你身上怎么会这么香。” 说着，还特地凑到陈鱼的肩颈处嗅了嗅。 陈鱼：？？？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三 － － 早八点，陈煦被闹钟吵醒。 他睡眼迷蒙地伸手去关闹钟，指尖却接触到一片细腻柔软。 触感不对，陈煦瞬间清醒，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 陈煦看向刚才摸到的地方。 陈鱼站在他床边，弯腰将脑袋搁他枕头边，以一种扭曲诡异的姿势看着他。 陈煦被惊了一下，问：“你在干什么？” 陈鱼站直身体，用手指了指还在响的闹钟。 是被闹钟吵醒的？想叫他关掉闹钟。陈煦想着，伸手关掉闹钟。 没一会又反应过来，陈鱼和他不在一个房间，不存在被他房间的闹钟吵醒。 陈煦眯起眼，“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床边的陈鱼心虚地后退一步。 昨晚睡觉前，陈煦给陈鱼安排了房间。陈鱼不想去陈煦安排的房间，非要跟着陈煦。 妖怪饲养守则上说，刚化形的妖怪依赖血契人类，不想与血契人类分开，最开始的时候尽量独处一室。 但陈煦有个毛病，醒着和人在一个房间没什么，要和人同处一室睡觉，他睡不着。 为了自己的睡眠，陈煦以妖怪要独立自主为由，强硬把鱼打发去了安排的房间。 没想到这鱼居然偷溜了进来。 陈煦有心想教育陈鱼几句，又看他垂着头小心翼翼看自己。 模样又乖又可怜。 算了。陈煦心软，下次锁门就是了。 － 陈煦起床带着陈鱼洗漱，两人刚整理完，门铃响了。 1号助理送来两人份的早餐，还带了陈鱼心心念念的糖。 不过陈鱼没在第一时间拿到，他跟昨天一样自己躲到陈煦卧室。 1号助理主动把早餐摆好，顺便问陈煦最近有几个宴会邀约去不去。 陈煦现在兴趣在养妖怪上，叫助理推了。 说完事，陈煦想着叫陈鱼吃饭，让1号先走。 1号做完该做的事离开，没像昨晚4号那样问多余的话。 1号走后，陈鱼自己就出来了。 这次陈煦遵守诺言，让助理给陈鱼带了糖，但他要求陈鱼先把早饭吃了。 有想要的东西在，陈鱼学着陈煦的样子吃早餐。 陈煦饮食清淡，第一次吃人类早餐的陈鱼觉得食物寡淡无味。 连带着对陈煦说的糖都不那么期待了。 饭后，陈煦如约把糖递给陈鱼。 尽管对人类食物有点失望，陈鱼还是接过黑色罐子包装的糖果。 摸索一阵后，才拆开包装将第一颗糖放进嘴里。 细腻的甜在嘴里慢慢化开，充斥着整个味蕾，陈鱼满足地眯起眼，他决定糖果就是他最爱的食物了。 第4章 陈煦问他：“好吃吗？” 陈鱼轻快点头。 陈煦看他似乎很喜欢糖果，笑他，“一颗糖都能让你这样享受，遇到其他好吃的岂不是要原地起飞。” 陈鱼摇头，他不信有比糖更好吃的东西。 摇头时，糖果被陈鱼含在脸颊内侧，外脸颊被糖果撑起一个小鼓包，看起来软软的，陈煦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 没怎么用力，陈鱼觉得痒，偏头躲开。陈煦没料到鱼会躲，来劲了，伸长手臂还要再戳，手机却响了起来。 － 手机铃声让陈鱼有所停顿。 陈煦抓准机会，狠狠戳了下陈鱼软乎乎的脸颊才拿起手机。 是陆安打来的。 陈煦接起：“你最好有正事。” 想质问陈煦昨天为什么不等他的陆安沉默一瞬，改口：“没事我会找你吗？” 陈煦冷酷回到：“你说。” 陆安问：“昨天送我回去的人是谁？” 昨天陈煦带陈鱼先回家，楚熠承诺送陆安回去，晚上楚熠发了送陆安到家的照片，送陆安到家的是楚熠。 楚熠在妖管局工作，妖管局对普通人保密，是机密单位。 想到这里，陈煦以为陆安还记得什么，反问：“你问他干嘛？” “嘿嘿嘿。”陆安发出不明所以的笑声。 陈煦听着一阵恶寒，想叫他好好说话，陆安羞涩的声音传来，“我看他挺帅的，性格也好。昨晚上我想了一晚上，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陈煦震惊：“你不是才失恋，又爱上了。” 陆安说：“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式是开始一段新恋情。” “很好。”陈煦说，“我不认识他。” 陈煦否认认识楚熠，怕他再问，果断挂掉电话。 － 挂掉电话，为防陆安继续追问，陈煦顺手把陆安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做完这些，陈煦细想又觉得不对。 陆安风流滥情，但交往对象都是女性，怎么一夜之间性向都变了。 变化出现在陆安被更改记忆后，事情不会这么巧。 陈煦思索一阵，找出楚熠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了电话。 楚熠很快接起，“你已经过来了吗？” 昨晚陈煦和楚熠约好，要到妖管局给陈鱼办户口，楚熠以为陈煦到了。 “还在家。”陈煦简短回答，问出他想问的：“你不是说更改记忆不会对人造成影响。我弟怎么回事？” “他发生什么了？”电话那头的楚熠一脸问号。 陈煦直言：“我弟说他喜欢上你了，在打听你。” 话筒那头有一瞬沉默，接着传来物品落地的声音。 陈煦听到楚熠急促又惊恐的声音：“我马上去找张教授，务必解决你弟弟的问题，请你不要透露我任何信息。” 说完楚熠就挂断电话，听得出来他很急。 捏着挂断的电话，陈煦露出玩味的笑。 他无所谓陆安喜欢谁，打电话询问是基于合理的怀疑和兄长的责任，但他没想到楚熠反应这么大！ 真不会有什么事吧？！ - 楚熠要处理突发事件，给鱼办户口的事挪到下午。 上午的时间空出来，陈煦闲着无事，把楚熠发给他的养妖怪守则看完了。 守则上说养妖怪大致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学习人类语言、生活习惯。第二阶段，学习知识、生活技能、建立人类思维。第三阶段，学会独立自主，建立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第四阶段，进入人类社会，独立生存。 陈煦把每个阶段要学的东西看完，发现这和人类养小孩没什么区别。只是养妖怪的时间短些，基本在1至3年。 清楚大致流程，陈煦决定立刻投身妖怪教育事业。 陈煦叫抱着糖罐子缩在沙发一角的陈鱼过来。 陈鱼听话地走到陈煦面前，陈煦看他，发现陈鱼两边腮帮子都鼓鼓囊囊的。 还挺可爱。 心里这样想着，陈煦一脸正经地问他：“你嘴里塞的什么？” 陈鱼拿着糖罐子，放到陈煦眼前晃了晃。稀稀落落的声响在告诉陈煦，嘴里是罐子里的糖。 糖吃多了没有好处，还一口气吃这么多。 陈煦立刻变了脸色斥责陈鱼，列举出种种糖吃多了的坏处。 说完，陈煦无情宣布，以后每天只能吃一颗糖。 还顺走陈鱼手里的糖罐子。 才得到的心爱食物被限量抢走，陈鱼天塌了，一脸凄凉。 陈煦装没看到，进入他的教育正题，“你作为妖怪想要在人类世界立足，必须学习人类的知识、语言。今天是你变成人的第二天，要抓紧学习了。” 陈鱼焉焉的，假装没听到陈煦说话。 事事有回应的鱼没反应，陈煦知道他在闹情绪。 “不回应，以后一颗糖都没有。” 轻轻一句话拿捏住装聋的鱼。 陈鱼不得不乖巧点头。 妖怪答应学习，陈煦让他搬了个凳子坐他面前，开始教妖怪说话。 秉承着养妖怪和养孩子没区别，陈煦像引导人类幼儿一样引导陈鱼开口，“叫爸爸。” 陈鱼歪着脑袋看着陈煦。等陈煦引导后，他眨了眨眼睛，张开嘴，非常慢地说：“不、要。” 陈煦：…… 陈煦怀疑陈鱼还在置气。同时又觉得自己引导非常成功。 至少鱼开口说话了。 － 陈煦的语言教学不太顺遂。 除了最开始拒绝的两个字，陈鱼没再说过话。 陈煦教了几分钟没反馈，觉得没趣，就打开电视，调到少儿频道，他印象里看电视也能学习语言。 初看到电视画面，陈鱼惊恐。等陈煦安抚他后，又对电视里圆滚滚的卡通形象好奇，竟一动不动看到午饭时间。 午饭是5号助理送来的，陈鱼这回没躲到陈煦卧室。他看电视太专注，没注意到有人来。 陈煦想要他渐渐适应人类，没提醒他有人来。 5号顺利成为第一个见到妖怪的助理。 对于老板能带回家的人，助理们都好奇。 但碍于老板提醒过4号，助理们不敢把好奇表现在脸上，这会5号见着人，也只敢偷瞄。 多看几眼，回去才能给同事们分享情报。 5号大义的想着，偷瞄的视线忽然对上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陈煦问：“好看吗？” 偷看被发现的5号，完了！她觉得有必要向老板解释一下。 5号助理：“老板您从来没带人回来过，我只是好奇您带回家的是什么人，不是有意的窥探您私事。您原谅我，以后我一定会控制住我的眼睛不再乱看。” “你乱七八糟说什么，我在问你好看吗？”陈煦对5号的答非所问不满。 “好看，好看。”5号连连点头。 他第一眼看见陈鱼就惊为天人，还在默默感叹怪不得老板要带他回来。 他养的鱼就是好看！炫耀成功的陈煦得意，和蔼对5号说：“你可以走了。” 5号如获大赦，赶紧溜了。 － 5号离开，陈煦叫陈鱼吃饭。 陈鱼看电视太专心，没理他。陈煦又叫他几声，还是没回应。 这是陈煦第一次叫陈鱼没得到回应。他有些生气，过去把电视关了。 陈鱼正看的起劲，屏幕就黑了。他愣了一会，疑惑看向陈煦。 陈煦带着火气说：“你已经看几个小时了，不能再看。” 喜欢的糖被收走，喜欢看的电视被关掉，陈鱼瞬间委屈。 陈鱼想争取一下自己喜欢的东西，轱辘着眼睛想该怎么办。 还没想出答案，入户的位置传来巨响的拍门声。 伴随拍门声的，还有夹杂质问的怒吼：“陈煦，你为什么拉黑我？” 高亢的人声吓到鱼，迅速藏到陈煦身后。 陈煦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怕后去开门。 － 拍门的是陆安。 门一开，他哥就一脸愠色地看他，身后还藏了一个人。 他愣了愣，伸长脖子去看他躲在他哥身后的人。 看清他哥身后人的长相，陆安倒抽一口气，震惊，“哥，你怎么也搞金屋藏娇这套！！！” 陈煦：……藏个鬼！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四 － － 陆安进屋，看到餐桌上有没动的饭菜，不客气地坐下吃起来。 陈煦拉着个脸坐到他对面，明知故问：“你来干什么？” 陆安已经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贱兮兮往陈煦卧室看了眼，反问：“他是谁？” 陈鱼在陆安进来后躲回陈煦卧室，这一躲，陆安更坚定自己的猜测。 “路上捡的孤儿。”陈煦早就想好理由。 “哪里捡的，我也去捡一个。” 第5章 陆安明显不信，可陈煦回了这么一句就懒得理他，拿碗筷单独给陈鱼留饭。陆安又追问几句，陈煦闭口不言。 陆安好奇心爆棚，最后实在没招了，幼稚威胁，“你不说，我告诉姑姑。” 陆安的姑姑是陈煦母亲。 陈煦被威胁笑了，瞥一眼陆安，“那我告诉舅舅你喜欢男人。” 陆安一下闭嘴了。 他姑姑姑父基本不管他哥，告家长的威胁是没招硬扯。他就不一样，他爹是他的专属判官，专门判他有罪，也不管对错在不在他。 安静不到一分钟，陆安转过弯来。 陆安质问：“你不是说不认识送我回去的人吗？怎么又知道他是男人？” 说漏嘴的陈煦沉默。 陆安不依不饶，“哥，这次我是真心动了。你要帮我，拜托拜托。” 哀求着，陆安还像拜菩萨一样朝陈煦拜了拜。 陈煦嘴上答应他，“我跟他也不熟。这样吧！我先帮你去问问他的意思。” 陆安见陈煦松口，欢喜起来。 陈煦想的却是，还笑！把你再送去洗洗记忆。 等陆安吃完饭，陈煦把他忽悠走。 － 陆安一走，陈鱼就飞快从陈煦卧室出来。 他直冲到陈煦面前，双手合十朝陈煦拜了拜，眼里闪烁着期待。 这举动莫名其妙，好一会陈煦才反应过来，陆安刚才求他的时候做过这个动作。 陈煦明白了，“你也想求我帮你做事。” 陈鱼点头。 真是活学活用，陈煦欣慰陈鱼的聪慧，问他：“想让我做什么？” 陈鱼先指了指电视，又指了指垃圾桶里被他剥下来的糖纸。 “不行。”看清鱼想要什么，陈煦断然拒绝。 刚刚那个人可以，为什么他就不行。陈鱼难以置信。 陈煦看懂陈鱼的表情，说：“他是我弟，有事当然会帮他。而你，陈小鱼，连声爸爸都不肯叫。” 陈鱼瞪大眼睛。他不懂，这个人类为什么执着当他爸爸，他是不会屈服的。 瞪大眼睛的鱼有些可爱，看得陈煦心软，不自觉伸手捏了捏陈鱼脸颊。 捏完脸的陈煦心情好起来，耐心跟陈鱼解释，“电视和糖不能长时间看和吃，对身体不好。你现在是人，为了自己的身体，不能凭喜好做事，要控制。” 陈鱼听懂了。突然觉得人也好可怜，喜欢的东西都不能一直拥有。 陈煦知道鱼实在喜欢这两样东西，看他不舍，作出长远规划。 “你要是乖乖听话。”陈煦说，“每天给你两颗糖，看一个小时电视。” 每天可以吃糖、看电视，算起来比不能好，每天都有盼头。陈鱼衡量一番，最终屈服于人类的新规定。 － 等鱼吃完饭，陈煦带陈鱼一起去妖管局办户口。 养妖怪守则上说，妖怪初期会抗拒出门，要做好引导。 但陈鱼不一样，提出出门后，犹豫了一会，就点头答应出门。 甚至还从沙发上抱了个靠枕，路上遇见人类就用靠枕挡住脑袋，再悄悄观察人类。 到了妖管局，楚熠已经在等他们。接到人，楚熠带陈煦去他的办公室。 陈鱼见过楚熠，不怎么怕他，但还是紧跟着陈煦。 路上，陈煦问：“你们这里挺安静的，人也少。” 上次陈煦就发现了，妖管局特别冷清。 “是规定。”楚熠解释，“妖管局随时都有鲤鱼精这样的化形妖怪，怕惊到他们，大家都在自己的办公区域，不会随意外出走动。” 原来是这样。陈煦想着，三人到达楚熠办公司。 楚熠是陈煦的对接人，关于妖怪的所有事宜都归他办。 陈煦把上户口需要的材料递给楚熠，楚熠着手办理。 没一会楚熠皱眉问：“你就给他取名陈鱼？” “有什么不对吗？”陈煦问，“他本来就是鱼，叫鱼多正常。我问过他，他也同意。” 说完，陈煦还问一旁的陈鱼，“你说是不是。” 陈鱼乖巧点头，证明自己的监护人没乱说。 楚熠看了陈煦两眼，劝他，“他以后要进入社会，取个正式点的名字吧！” 陈煦想想也对，他养着陈鱼，以后也会带出去见人，介绍的时候叫鱼是有点随便了。 琢磨一会，陈煦把鱼改成韶，意寓美好。至于陈鱼，当小名。 陈韶听着正式多了，楚熠没直接换，看着陈鱼问：“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陈鱼听他们说话，懂了又不懂，他不觉得名字很重要。既然是饲养他的人类取的，也可以吧！ 陈鱼点头，表示同意。楚熠这才换上新名字。 隔了一会，楚熠又问陈煦：“你确定与户主关系填长子？” 陈煦始终没放弃当爹的念头，“监护与被监护，不就是父子。” 楚熠叹口气，“户主陈煦，出生年份xxx2年。你给陈韶报的年份是xxx8年，相差六岁的父子？” 不合理的年龄差给陈煦自己都给整笑了。 跟他挨着的陈鱼拼命摇头摆手，在用尽全力抗拒陈煦提出的父子关系。 最后楚熠冷着脸将两人户口本上的关系盖章为兄弟。 － 户口很快上好，楚熠顺带给陈鱼办理了身份证。 照完证件照，陈煦调侃陈鱼，“从今天起你也是有身份、有户口的妖怪了。” 陈鱼知道这两样东西对成为人类的他很重要，有了他也很高兴，就顺着陈煦的调侃，开心笑起来。 才变成人的妖怪，笑起来也真切。纯真，不带一丝杂质，绽放在精怪般艳绝的脸上，顾盼生辉。 陈煦看着愣了一瞬。 随后，陈煦脸上挂起一丝浅淡的微笑。他伸手捏了捏陈鱼的脸，打断他的笑，吓唬似地说：“以后出去可不兴这么笑。人类很坏，你会被做成红烧鲤鱼，然后被吃掉。” 陈鱼果然被吓到，收起笑容，担惊受怕地警惕四周。 陈煦心情大好，揉了鱼脑袋，“现在没事，我不会吃你。” 陈鱼信任饲养他的人类，听他说没事，放下心来，还往陈煦身边靠了靠。 看到一人一鱼相处融洽，楚熠点头。 虽然出了意外，但陈煦似乎也是个合格的监护人。 - 正事办完，陈煦问楚熠：“你们之前提到的妖怪血契，生死同命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忙着签合同，带鱼回家，没顾得上这茬。有机会还是要问清楚。 楚熠对陈煦的疑问是尽量解答。 楚熠说：“妖怪血契是沟通人类和化形妖怪的重要契约。有血契在，刚化形的妖怪才会信任人类，与人沟通，从而安全过渡到人类社会生存。妖管局会在监测到有化形期妖怪时选定契约人类，等待时机与妖怪结成契约。” “妖怪血契要在妖怪化形那一刻，把血滴到化形妖怪身上才能结成。我们确定好人选，就等着鲤鱼化形结成血契。没想到你把他从湖里钓上来，又意外流血结成血契，这还是妖管局头一遭。算起来真是奇妙的缘份。” 是挺奇妙的，陈煦赞同。 楚熠说：“生死同命是在结成血契后，人类和妖怪共享寿命。妖怪生，人类生，妖怪死，人死。” 尽管想到了这点，陈煦心里还是感慨自己居然和一条鱼绑定了寿命。 陈煦一时没有接话，楚熠以为陈煦不能接受和妖怪绑定寿命就解释。 “和妖怪绑定寿命算起来是人类占了便宜。”楚熠说，“变成人的妖怪虽然和人类一样，但他们不会生病，能延缓衰老，还非常长寿。这些优势血契人类也有。” 这些条件光是想想就能让无数人心动。 陈煦也不例外，他转头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陈鱼说：“跟着你还有这种好处，真是谢谢你了。” 知道陈煦是在说好话，陈鱼骄傲地点头。 聊完关于妖怪的事，陈煦又提起陆安，他对楚熠说：“我弟追到我家里要你的联系方式，你怎么看。” 陈煦认为陆安转变性向是妖管局更改记忆出了问题。 楚熠也同意陈煦的猜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对陈煦说：“是我们工作出了纰漏，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处理。” 陈煦爽快把联系方式给了楚熠。只要陆安不来烦他，怎么都行。 解决了这事，时间也不早了，陈煦带陈鱼离开。 把人送到车库，楚熠告诉陈煦：“两个月后妖怪教学班要开课，陈鱼是统计的最后一名妖怪，要进入教学班学习，你要为他做好入学准备。” 学习的事养妖怪守则有提，陈煦倒不惊讶，点头说：“我知道了。” - 开车回去的路上，陈煦发现陈鱼比前两次在路上胆子大了些，。 过来的时候还要用靠枕挡着脑袋偷看，回去都敢趴在车窗看路上的行人。 第6章 发现变化，陈煦问陈鱼：“你不怕了？” 陈鱼摇头，又看陈煦在开车看路，想了一会，才缓慢说到：“不、怕。” 陈煦已经不惊讶陈鱼说话，随口答：“那我带你出去玩。” “不。”陈鱼摇头拒绝，他只是习惯在车上看人，还没做好出去的准备。 陈煦握着方向盘，没在意陈鱼的拒绝，蛊惑他，“是很好玩的事，人也不多。我就是因为喜欢做这件事，才和你相遇。” 和他相遇！ 陈鱼化形时的记忆是混乱的，他记不清怎么上岸，怎么变成人，只知道变成人后看到陈煦的第一眼就觉得亲近，想靠近。 所以，他才愿意和陈煦回家。 想知道怎么和陈煦遇上，陈鱼答应陈煦，“好。” 得到回答，陈煦转动方向盘，往标记的最近钓点驶去。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五 - - 陈煦标记的钓点在城外河边。 到的时候已经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映照着河面一片绯红。 快到晚饭时间，河边没什么人，陈煦乐得独享。打发陈鱼自己玩后，专心钓鱼。 陈鱼是期待陈煦带他玩的，到了河边看见流动的河水也觉得亲切。 但看到陈煦拿出钓具，陈鱼的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 陈鱼认识鱼竿。在他还是鱼的时候，他认识的好多鱼咬上鱼竿上的钩子后就再也没回来。 同类消失的阴影笼罩在陈鱼心头，他讨厌鱼竿。 怀着这样的心情，陈鱼走到鱼竿旁，在陈煦疑惑地目光中，一脚将陈煦的鱼竿踢进河里。 看到自己纯手工打造的鱼竿被踢进河里的陈煦：！！？？ 陈煦非常生气：“陈小鱼，你干什么！” 陈鱼踢那一脚非常畅快，没考虑过陈煦会怎么样。 此刻面对陈煦的怒火，陈鱼不知所措。愣了一会，他才端正站好低头不发一言。 陈煦看他一副爽快认错的模样，一腔怒火消减一些，他耐着怒意问：“为什么踢我鱼竿？” 为什么的理由太长，陈鱼现在说不出来，只能指指刚才鱼竿在的地方，然后掐着自己脖子做出窒息样。 生动的肢体演绎让陈煦瞬间理解陈鱼的意思。鱼竿会让鱼死。 知道理由，陈煦有些哭笑不得。 思考着要说些什么，就听到河里传来扑腾声，以及断断续续的“救……救命……” － 呼救声引起两人注意，他们朝河面看去。 只见离他们不远的河面上，一个人在扑腾挣扎着，显然是掉河里溺水了。 陈煦见状没多想，直接跳下河救人。 溺水者离河边不远，陈煦很快把人捞上岸。 溺水的是名中年男子。因为营救及时，上岸后状态不错，能说能动，一个劲感谢陈煦，还要上门送大礼。 陈煦救人也不图回报，三言两句谢绝了，把人给打发回去。 经这事，陈煦鱼是彻底钓不成了。 反正衣服都湿了，陈煦又下水把心爱的鱼竿捞上来。 收拾好钓具，陈煦招呼陈鱼回家。 因为有陌生人，陈鱼在陈煦救人的时候隐在河边半人高的草丛里。 陈煦叫他，他才出来。 陈鱼的鱼脑思维不理解陈煦为什么要救一个陌生人，还把一身都弄得湿淋淋。 看着一身都湿透的陈煦，陈鱼想起这个人类对自己的教导，身上湿了要用毛巾擦干。 可他现在没有毛巾。 陈鱼想了一会，非常懂得变通地把自己外套脱下来。 拿着干外套，陈鱼走到陈煦面前，率先去擦陈煦还在滴水的头发。 见鱼贴近，陈煦下意识躲了一下，又很快明白陈鱼的用意。 居然知道体贴关心他。 陈煦欣慰，同时告诉陈鱼，“现在擦没有用，衣服干不了，要回去洗澡换干净衣服。” 好吧！听懂陈煦的意思，陈鱼把外套收回来，重新穿在身上。 可能还是不习惯，陈鱼穿衣服的动作很慢。他低着头，一只手臂伸进衣袖，另一只手提着领子一点点往上拉。 陈煦看着有点急，放下手中钓具，伸手帮他穿。穿好陈煦发现衣领还是歪的，又给他整理衣领。 直到衣领在修长的指尖变得平整，陈煦才后知后觉，两人距离太近了。 近到陈鱼脖子上的血管都一清二楚。 衣领上的手指移到陈鱼脖子上，陈煦轻轻按了下血管处的皮肤说：“你怎么这么白，怎么变的。” 陈鱼没理解陈煦的意思，抬眼茫然看着陈煦。 陈煦松开手，笑着说：“要不是亲眼看到你是鱼变的，我都要怀疑你是我家竞争对手派来勾引我的。” 陈鱼还是不懂，只好看着饲养他的人类。 陈煦也知道他不懂，没再说话，弯腰重新拿起钓具走向停车的位置。 陈鱼亦步亦趋跟着。 －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陈煦要洗澡换衣服。 进浴室前，陈煦对陈鱼说：“等会助理要送饭来，你开一下门。” 要见人。陈鱼犹豫了好一会才点头答应。 陈煦噙着笑走进浴室，他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点让助理送饭。 陈鱼在车上已经不太怕人，适应能力也很强，可以试着让他在熟悉环境接触外人。 浴室很快传出水声，陈鱼先在浴室外站了一会，然后走到客厅的隐藏储物柜前摸索，他记得他的糖被陈煦放这里了。 隐藏柜无拉手，陈鱼摸索半天都没打开柜子，他气急，正要用头撞，门铃响了。 陈鱼记得陈煦的叮嘱，尽管心里忐忑，还是放弃撞柜子去开门。 陈煦教过陈鱼怎么开门，但陈鱼想着外面有人，没有像陈煦教他那样把门拉开，而是开锁后就躲到门后，想等对方自己推门进来。 － 送餐的是4号助理，她提着餐盒，等在门口。 按响门铃不久，4号听到开门的提示音。和以前不一样，这次门只开了一条缝。 4 号疑惑，小心推开门，先将脑袋伸进去，然后她就看见门后有个猫着的人影。 “啊！”没料到有人，4号惊声大叫。 躲在门后的陈鱼被超大声的惊叫吓到，捂着耳朵跑进屋。 吓着了陈鱼第一反应是找陈煦，他跑到浴室门口，猛拍浴室门。 陈煦刚好洗完，听见急切拍门声，裹上浴巾把门打开。 蒸腾的水汽从浴室飘出来，陈煦看见陈鱼一脸害怕地扑到他身上，死死抱着他。 陈鱼非常用力，让陈煦有点窒息，他也不习惯和人近距离接触，伸手要把人扒开。 手刚放到陈鱼肩上，陈煦就听见4号助理刺耳的尖叫。 尖叫声让陈煦烦躁，正要斥责，4号助理忏悔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4号说：“老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见你们亲热的。请你不要把我灭口。” 陈煦：……？？？ - 换好衣服的陈煦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陈鱼不知从哪里搬来一根小板凳，乖巧坐在陈煦脚边。 两人目光一齐对准站在面前的4号助理。 4号解释了事情经过。 陈煦总结，就是4号把鱼吓到了，陈鱼才会害怕跑到他身边寻求安慰。 回忆起4号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陈煦想，还是解释一下。 陈煦指了指陈鱼，对4号说：“他是我在一个封闭山村遇到的，无父无母，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他怕生，所以前两天没让你们见面。我和他属于收养关系，有正规协议。” 这是陈煦早就想好的说辞，反正他确实签了协议。 4号点点头，这会她镇定多了，脸上看不出信没信。 理由说完，陈煦往下交代：“以后我养着他，他跟我一起生活，你们对他跟对我一样。” 得到指令，4号连忙说：“知道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小老板，我会转告其他人。” 该说的都说了，陈煦让4号离开。 4号一走，陈煦就看向陈鱼，笑他，“胆子怎么这么小。” 陈鱼摇头，他只是被人突然的叫声惊吓到，他怕高分贝的声音，他不怕人！ 陈煦当他是要面子否认，好心的没拆穿他。 － 4号刚从陈煦家里出来，就拿出手机在助理群里疯狂编辑消息。 助理4号：我见着老板屋里的人了，那颜值，绝了。 助理4号：我亲眼看见老板和他抱在一起，老板衣服都没穿。 助理4号：老板说人是他看着可怜捡回来的。 助理4号：哈哈哈，我们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助理4号：老板解释他们是收养关系，还有正规协议。 助理4号：笑死，哪种正规协议能盖章两个男人是收养关系。 第7章 助理4号：信他不如信我…… 陈煦：信你什么。 打字的手指僵住，4号呆若木鸡。 时间停滞几秒，4号看见5号助理发来私信。 助理5号：你怎么在工作群吐槽老板。 助理5号：认错群了？ 4号这才看见他消息发在了有老板在的助理群。 4号：……想原地去世。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六 － － 吓完助理陈煦把手机扔到一边，叫陈鱼吃饭。 陈鱼磨磨蹭蹭坐上餐桌，拿着筷子好半天不动一下。 每次陈鱼吃饭都这幅不情不愿的模样。 陈煦问他：“饭菜不符合你口味？” 饲养他的人类终于问他了！陈鱼飞快点头。 陈煦又问：“那你喜欢什么？” 陈鱼马上搁下筷子，跑到陈煦放糖的柜子前，眼巴巴看着。他从未放弃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 陈煦也看懂陈鱼的意思，非常冷酷，“没门！” 没争取到想要的，陈鱼眼神瞬间失去神采。 陈煦也不惯着他。挑食是病，得治。 陈煦说：“人不吃饭会死哦！你就不吃，等你饿死了我给你多烧点糖，到地下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陈鱼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陈煦话里的意思。 他被陈煦的说辞震慑住，他还是鱼就怕死，当人更怕了。想明白其中利害，陈鱼识时务地坐回餐桌吃饭。 陈鱼肯认真吃饭，陈煦心里得意。哼，我还治不了你一个小妖怪。 得意了一会，陈煦拿出手机联系助理。 陈煦：告诉御景湾的厨师，明天饭菜换个口味。 送来的饭菜都是按他的口味，偏清淡，换个口味陈鱼或许就爱吃了。 陈煦非常周到的考虑。 － 往常饭后陈煦会去消消食，今天饭后陈煦忽然感觉到轻微头晕。 是感冒前兆，陈煦立马想到是下河救人泡了冷水导致的。 前兆而已，陈煦相信自己的身体，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把出门消食改为在家里跑步机上慢走。 陈煦顶着晕眩感在跑步机上慢走，陈鱼围着跑步机转圈圈，对跑步机一脸好奇。 本就头晕的陈煦被陈鱼转的更晕了，但他仍旧认为是小问题。坚持慢走半个小时才从跑步机上下来。 半个小时的锻炼让陈煦出了一身汗，他有点冷，却不忘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陈鱼。 陈煦问：“你也想锻炼？” “嗯嗯。”陈鱼正处在什么都好奇的阶段，陈煦问，他自然点头。 陈煦耐心教陈鱼跑步机的使用方法，陈鱼很快领悟，快乐地站到跑步机上。 教完陈鱼，陈煦头重脚轻。 还是要休息一下！陈煦爱惜自己的身体，准备回卧室睡一会。 昏昏沉沉中，陈煦分辨出卧室位置，抬脚要走，眼前却蓦地一黑，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 失去意识前陈煦唯一念头就是，妖管局骗他。 不是说结成妖怪血契人类就不会生病吗！？ 他感冒是怎么回事！ － 光线有点刺眼，陈煦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 眼前场景是陈煦熟悉的卧室，他躺在床上，身上还妥帖的盖着被子。 他不是晕倒了？怎么在床上。 陈煦记得发生过的事，正疑惑，陈鱼那张好看的脸就凑到了陈煦眼前。 陈鱼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仿佛是在意外陈煦醒来。 对上陈鱼的眼睛陈煦瞬间明白。 家里就他和陈鱼，他晕倒了，又在床上醒来，能做这些的肯定是陈鱼。 这妖怪没白养。 陈煦深感慰藉，正想跟陈鱼说两句贴心话，床前的陈鱼眨了两下眼睛就一溜烟跑出卧室。 陈煦不懂陈鱼的行为，但很快他有了答案。 陈鱼回来了，身后跟着3号助理和陈煦的家庭医生。 3号助理满脸担忧，“老板你总算醒了，担心死我们了。” 陈煦没想到家里还有人在，问：“你们怎么在？” “我们不在你就成傻子了。”家庭医生走到床边给陈煦测体温，看体温正常开口调侃，“烧傻后再登上新闻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惊爆！xx集团太子爷因高烧痴傻，天之骄子沦为弱智，鼎盛豪门后继无人。” 还有点晕的陈煦不晕了，没好气地回了句，“滚！” 医生不在乎雇主的恶言恶语，继续嘴贱，“可不敢滚，滚了新闻就变成。丧尽天良！救死扶伤的医生竟因口角放弃病患，是医德……” “这个月工资减半。“ 轻轻一句话医生闭上嘴，沉默着在病历本上写。病患情绪正常，思维敏捷，无后遗症状，恢复良好。 － 确认身体无碍，陈煦又问他们怎么会来。 3号说：“我接到你的电话。接起却听到一个陌生声音重复说“来”，有异常，我就过来了。” 说着，3号看向陈鱼，“我来的时候是这位先生开的门，他把我带到你的健身房，看见晕倒的你。你发烧了，我联系医生过来。” 医生适时插嘴，“还好发现的及时，再晚一会你得躺icu里。” 听完经过，陈煦没有差点病危的后怕，全是陈鱼救了他的欣慰。他刚才果然没猜错。 陈煦看向因为怕生而缩在床边的陈鱼，“你怎么这么聪明，居然知道叫人。” 陈鱼知道陈煦在夸他，有点开心，非常灿烂地点点头。 点完头还觉得不够，陈鱼又趴到床上，靠着陈煦手臂非常亲昵地轻蹭着，人类的体温让他彻底安心。 当时饲养他的人类倒下，陈鱼可急了，还好他偷看过人类玩手机，知道怎么叫人。陈鱼有小小的庆幸。 卧室是陈煦的私人领地，床也是。 一般情况下陈煦不会容许别人靠近，但陈鱼才救了他，陈煦纵容了他的行为，还宠溺地揉了揉鱼脑袋。 人形鲤鱼的头发又顺又软，陈煦一直很喜欢。 － 陈煦和陈鱼亲昵的举动震惊了3号助理和医生，他们太知道他们雇主的性格了。 3号有其他助理的提醒，面上还很镇定，医生则失去了表情管理。 “咳咳。”医生清清嗓子，直接说：“我早想问了，你家里怎么多出个人？” “捡的。”陈煦的理由照旧。 医生和所有得到答案的人一样，全然不信。 也不怪所有听到的人不信，实在是陈鱼外表绮丽具有欺骗性，加上陈煦身份在那，又和陈煦有如此亲密的互动，很难不让人遐想。 医生还想的更深，他观察过陈鱼。外表看着像成年了，眼神却常有凝滞，不会言语交流，看见他和3号助理还有明显的畏惧。 种种表现像极了智力发育障碍。 医生的道德和私心在打架，最终道德占据上峰。 医生对陈煦苦口婆心：“少爷啊，你要什么人得不到，何必呢？” “啊？”陈煦不解。 3号敬佩地看着医生，这就是老板高中同学的含金量吗？太敢说了！ 医生向陈煦普法，“那个，艹弱智犯法，您另外找个正常的不好吗？” 陈煦：……另一半工资也不要了吗？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七 - - 感冒发烧来的快，去的也快。休息两天陈煦就重回满血状态。 病好第一件事，陈煦回看了家里监控。 监控显示，那天陈煦晕倒，陈鱼立马从跑步机上跳下来查看他的情况。 画面中，陈鱼围着倒地的陈煦转了两圈，随后蹲下用手拍了拍陈煦肩膀，还把脸凑到陈煦脑袋前面对面看了看。 做完这些陈鱼看陈煦依旧没反应，就非常用力地推了陈煦两下，可惜陈煦纹丝不动。 陈煦不动，陈鱼肉眼可见的急躁起来。他跑出房间，不一会又回来，手里抱着个花瓶，非常用力地将花瓶扔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没有将陈煦吵醒，陈鱼将碎片踢开，又围着陈煦转了一会。 最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开始在房间里搜索，从置物架上拿到陈煦的手机，捣鼓半天才喊来了人。 尽管陈煦知道事情经过，可看到监控画面里陈鱼着急又努力救他的样子，陈煦仍旧非常感动。 以后要对陈鱼好点。 陈煦真心实意想着，并用行动证明，奖励了陈鱼一罐糖果，增加每天一个小时看电视的时间。 拿到奖励的陈鱼超级开心，亲昵地蹭了蹭陈煦，然后悄悄把得到的糖果藏起来。 这是他的宝贝，不能再让饲养他的人类拿走藏起来。 陈鱼的行为陈煦都看在眼里。想着要对他好点，放任了他藏糖的举动。 － 奖励完陈鱼，陈煦拿出手机给楚熠发消息。 第8章 陈煦：我前两天生病了。 陈煦：不是说结成妖怪血契人类就不会生病吗？ 陈煦：我是什么情况？ 楚熠可能在忙，隔了快半个小时才回陈煦消息。 楚熠：生病！什么症状？ 陈煦：感冒发烧。 过了几分钟楚熠回复。 楚熠：那是正常的。 回复完，楚熠发来一张图片。 陈煦点开，发现图片内容是一份纸质文件。 文件详细论述，人类与妖怪结成血契，体质会被妖怪影响，被影响的第一特征就是人类会发生一次高热。 文件还列举了几个详细案例。 全部看过，陈煦顿觉释然。原来是这样，他还真以为是他身体不行了。 － 陈煦感冒惊动了他爸妈，尽管陈煦再三保证没事，他妈还是来探望陈煦。 “我的儿啊，叫你好好照顾自己，怎么就感……” 陈煦妈开了门戚戚然进屋，想好的话语说到一半就消了声。 她看见屋里有个她不认识的人在看电视，看见她进来还躲到了他儿子身边。 陈煦妈大为震惊，指着陈鱼问：“他是谁？” 陈煦没想到他妈来的这么快，小小惊讶后恢复镇定，用同一套说辞回复他妈。 “我在一个封闭山村遇见的，无父无母，怪可怜的，就把他带回来了。我打算养着他。” 陈煦用的这个理由没一个人信，现在说给他妈妈听，他妈突然就热泪盈眶。 陈煦妈妈优雅地擦擦眼泪，看着陈煦，“乖崽，你怎么就这么善良。” 陈煦已经习惯妈妈的无条件信任，面不改色回答：“都是妈妈教的好。” 陈煦妈破涕为笑，“还是你会说话，不像你爹。” 说完，陈煦妈妈看向陈鱼，眼里满是怜惜，“这么好看的孩子，怎么就没了父母，怪可怜的。第一次见，阿姨也没准备，这张卡里有点钱，你拿去当零花钱。” 陈煦妈妈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陈鱼。 陈鱼现在没那么怕人，但对人还是有些警惕，陈煦妈妈递东西过来，他就下意识往陈煦身后躲。 陈煦怕他妈妈对陈鱼印象不好，伸手替陈鱼接过卡，还解释了一句，“他怕生。” 陈煦妈妈倒不在意，温柔冲陈鱼笑笑，“他生长环境不好，警惕也是自我保护。” 这就理解上了。 陈煦也没想到他妈妈接受的这么快，附和说：“是啊！” 弄清陈鱼来历，陈煦妈妈没再关注陈鱼，转头关心起儿子的身体。 陈煦早有对策，联系家庭医生，让医生亲口告诉他妈妈他的身体无碍。 得到医生保证，陈煦妈妈才安心。 确定儿子身体没问题，陈煦妈妈就说要走。 陈煦也不留人，起身把他妈妈送到楼下。 － 回来时陈鱼罕见的没有看电视，站在门口等陈煦。 陈煦意外他的举动，问：“干嘛？” 陈鱼眼睛看向陈煦衣兜，指了指。 陈煦顺着陈鱼手指的方向低头，衣兜里放着他妈妈刚才给的卡。 陈煦嘴角一扬，“刚才给你不敢要，现在找我，不给了。” 陈鱼沮丧垂下头，他刚刚只是犹豫了会，东西就被陈煦接走了。 不过那东西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玩的，人类不给他就算了。 陈鱼放弃要卡，转身回去看他的电视。 陈煦看他这么快放弃，不太畅快，他追过去引导他，“就这么不要了，你求求我我就给你呀！” 陈鱼装作没听见，他可没忘记他求陈煦给他糖，陈煦冷漠拒绝了他。 想让自己求他，休想！陈鱼非常硬气。 － 陈鱼的硬气持续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陈鱼看见电视上的游乐园广告。 彩色巨大的摩天轮让陈鱼向往，他挣扎一会，磨蹭到陈煦身边，用手臂蹭了蹭陈煦手臂。 “什么事？”陈煦拿着手机回消息，头都没抬。 他生病的事被陆安捅出去，很多人发来关怀，他正忙着。 陈煦不抬头，看不到电视上的画面，也就了解不到陈鱼的诉求。 陈鱼看他无动于衷，急到说话：“看。” 人声终于让陈煦抬头，他问：“看什么？” 陈鱼指指电视，里面还放着游乐园广告。 陈煦跟着看了几秒，理解陈鱼的意思，“你想去游乐园。” 饲养他的人类好聪明，每次都能猜到他的心思。陈鱼欢快点头。 鱼儿主动提出出门，还是领回家来的第一次。 陈煦稀奇，消息也不回了，他问：“游乐园人很多，你确定要去。” 人多！电视里人也不多啊！陈鱼不知道电视与现实的差距，坚定地点头。 点完还怕陈煦不同意又开口说话，“要去。” 养鱼加上生病，陈煦好几天没出门了。这次又是陈鱼主动提出，是可以带他出去多适应人类社会。 “好吧！带你去。”陈煦答应陈鱼。 陈鱼高兴地跳起来。 饲养他的人类，天下第一好。 - 当天下午，陈煦带陈鱼来到城市最大的游乐园。 非工作日的游乐园人也很多。 陈鱼看到摩肩接踵的人群惊呆了，电视里也没有这么多人啊！ 陈鱼缩在车里不下来。陈煦一眼看穿陈鱼在畏惧人群。 陈煦刺激他，“是你要来玩的哦！说好的事不算数，要变小狗。” 陈鱼果然被刺激，他是鱼，才不要当小狗。 鼓起勇气，陈鱼磨磨蹭蹭下车。 陈煦觉得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可爱，心下柔软，温声哄劝，“不要害怕，我会守在你身边的。” 妖怪守则上说血契人类是妖怪融入人类社会的桥梁。 这话不假，陈煦劝过后，陈鱼对人群的恐惧消减了些，他紧贴着陈煦，跟着他往游乐园的售票口去。 刚走到一半，陈煦电话响了。 是陆安打来的。 他正带鱼体验社会呢？陈煦不想接，直接挂断，挂了刚一秒陆安又打过来。 可能真的有事，陈煦还是接了。 一接通，陈煦就听到陆安嚎哭的声音，“哥，我被人打了！” 第8章 八 - - 陆安在外一直是横行无忌小霸王人设，只有别人吃亏的份。 听到他被打，陈煦第一反应是终于有人收拾他了，然后才问：“怎么回事？” “呜呜呜。”陆安哭了会，表示出自己很惨后才说，“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就被打了，我连人都没看到。” 陈煦还是关心他的，“那你没受伤吧？” 陆安说：“脑袋挨了一下，除了有点痛，没啥大事。” 都这么说了，陈煦确定陆安没事。 “既然没事……”陈煦问，“那你还找我哭。” “嘿嘿。”陆安笑了两声，“我想让你不经意向楚熠透露我受伤，让他来看看我。” 听完陆安诉求，陈煦二话没说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陈煦想，他得催促楚熠尽快把陆安再送去洗洗脑子。 － 陈煦没在意陆安这通电话，带着陈鱼买票后进入游乐园。 游乐园里面比外面人还要多，尽管有陈煦引导，陈鱼还是只敢贴着陈煦走。 游乐园人多，他们这样贴着走倒也没什么不妥。 陈煦对游乐园没什么兴趣，征询陈鱼的意见，“你想玩什么？” 这个问题抑制了陈鱼的害怕，他原地张望了会，最后指了指有点距离的摩天轮。 他就是看见摩天轮才想来游乐园的，他一定要玩个够。 陈煦尊重陈鱼的意见，带他去摩天轮下排队，然后他就跟着陈鱼坐了两个小时摩天轮。 陈煦快被转吐了，他劝陈鱼，“我们去玩点别的吧。” 陈鱼摇头，拒绝陈煦的提议。 陈煦不放弃，继续说：“其他设备比摩天轮好玩多了，我带你坐海盗船。” “不去。”摇头没用，陈鱼开口拒绝陈煦。 这几天他已经能流畅说出简短的话语了。 陈煦问：“为什么不去？” 陈鱼歪头思考着陈煦的问题。 这会他们的座舱已经升至最高，这个角度能看见大半个游乐园，里面游玩的人比电视里看着真切。 看久了，就不觉得怕了，也会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完整的人了。陈鱼想在这里多看会，感受热闹的人类世界。 只是这个理由陈鱼表述不出来，只能简短告诉陈煦，“喜欢、这里。” “你居然说了四个字。”陈煦睁大眼睛。 这是陈鱼话最多的一次，应该纪念一下。陈煦想。 陈煦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陈鱼，“来，鱼宝，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次。” 思维还是跟不上人类的陈鱼：…… 第9章 又一个小时后，陈煦以给陈鱼买棉花糖的理由哄着陈鱼离开摩天轮。 脚落在地上，陈煦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这辈子再也不坐摩天轮了。陈煦在心底发誓。 － 游乐园之行结束，陈煦带陈鱼回家，刚好在车库碰到来送晚餐的4号助理。 那次发错消息，4号助理请了好几天假。 重新上班，陈煦嘲笑她，“我还以为你辞职了？” “哪能呢。”4号诚恳说，“我要跟您一辈子。” 陈煦轻笑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 陈煦看着4号手里的晚餐，“东西给我，你就不用上去了。” 看看，这么轻松的工作，这么好说话的老板，傻子才会辞职。 不就是蛐蛐老板被老板看见嘛！小事。 4号恭敬把晚餐递给陈煦，然后说：“那我先走了啊！” 说着4号就准备走了。 “等会。”陈煦叫住她。 4号问：“老板还有事？” 陈煦说：“你去买点儿童读物，明天送过来。” 书籍能学习知识，增长见识。陈鱼学习需要，鉴于他才变成人，儿童读物正好。 “好的。”4号答应得飞快，心中却疑惑老板买儿童读物干嘛！ 难道老板有孩子了！ 4号惊觉自己又知道一个大瓜。 这次她吸取往日经验面上非常镇定，同时又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次可不能再发错群了啊。 － 有了游乐园之行，陈鱼不怎么抗拒出门。 晚饭后，陈煦带陈鱼出门消食。 这个点外面人不多，只有几个遛猫遛狗的，陈煦顿觉奇妙。 人家遛狗，他遛鱼，也是新奇体验了。 看草坪上有人在和狗玩飞盘，陈煦也来了兴致，随手折了根树枝对陈鱼说：“我把这东西扔出去，你捡回来。” 陈鱼也看见了草坪上玩耍的人和狗，他对陈煦的提议很生气，“我不是狗。” 又完整的说出了四个字，看来带陈鱼出门有用。 陈煦觉得自己找到了陈鱼学习人类语言的法门，根本没在意陈鱼的气愤。 陈煦敷衍陈鱼，“我知道你不是，跟你玩呢。” 以往这种交流，都会因为陈鱼不会说话不了了之，可今天的陈鱼气性非常大。 大到不再惧怕陌生环境和陌生人，转身走了。 陈煦目送陈鱼离开。 陈鱼走到五米的时候，陈煦觉得陈鱼成长了，愿意离开他了。 陈鱼走到十米的时候，陈煦觉得陈鱼真勇敢，都能离他这么远了。 陈鱼走到二十米的时候，陈煦觉得他今天的教导真有用，一次就让陈鱼这么独立。 陈鱼拐弯不见身影的时候，陈煦觉得有点不对，再勇敢独立也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啊！ 陈煦赶紧迈开腿去追鱼。 － 陈鱼没陈煦高，腿也短点。陈煦很快追上他。 陈煦没懂陈鱼的行为，问他：“你去哪里，不回家了吗？” 陈鱼不理陈煦，一个劲往前走。 陈煦跟着他走了几步，看他鼓起的脸，终于看懂他的情绪。 陈煦问：“你生气了？” 愚蠢的人类，你才发现吗？陈鱼还很是气，绷着一张小脸，依旧没理陈煦。 他要让人类体会他的雷霆之怒。 雷霆之怒陈煦没感觉到，只觉得闹脾气的陈鱼怪可爱的，他还拱火，“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叫你捡树枝吗？” 陈鱼气得脸都红了。他没有再走，停下脚步，非常认真地看着陈煦，为自己正名，“我不是狗。” 再次重复的四个字，让陈煦意识到陈鱼是真的不接受这个玩笑。 他们动物还真是物种分明。 陈煦不能让鱼一直生气，只好端正态度，哄他，“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开这种玩笑。这次原谅我好吗？” 人类道歉的态度诚恳，陈鱼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大度原谅陈煦，“好吧。” － 消完食回家，陈鱼去浴室洗澡。 陈煦发现陈鱼很爱洗澡，有时候能洗一两个小时。 陈煦把这种习惯归结为鱼儿爱水的天性。 给他搞个大鱼缸，让他慢慢玩。陈煦很体贴的为陈鱼考虑。 想到就做，陈煦联系助理，交代了自己的想法，让助理着手去办。 和助理结束交谈，陈煦看到楚熠发来消息。 陈煦以为是关于妖怪的事，点开消息。 楚熠：听说你弟弟受伤了。 居然是问陆安！他俩真有事？ 怀着好奇，陈煦回复：被人敲了闷棍。 楚熠：严重吗？ 楚熠：我想去看看他。 都决定去探望了，果然有事。 陈煦决定一探究竟，他回复：可以，明天我带你去。 楚熠那边回了个“好”。 － 陈煦和楚熠把探望陆安的时间约在楚熠下班后。 陈煦带着陈鱼和楚熠碰面，这次见面楚熠还带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身材高大英俊，就是一脸的生人勿近。 见着他的时候，不怎么怕人的陈鱼突兀躲在陈煦身后，警惕得不行。 这种行为算是反常，陈煦问：“怎么躲起来了？” 陈鱼从陈煦身后探出脑袋，看着楚熠带来的男人，小声说：“妖怪。” 妖怪说别人妖怪，真有意思。 楚熠在这时作了介绍，“他是我领养的妖怪，叫楚墨。” 陈鱼说妖怪的时候，陈煦就想到这个结果。 这是陈煦见到的第二只妖怪，他好奇，“你的妖怪原型是什么？” “蛇。”楚熠回答。 蛇啊。想着蛇类阴森、滑腻的外观，陈煦想，怪不得陈鱼会警惕。 感叹完，陈煦又有新问题，他问陈鱼：“都变成人了，你怎么知道他也是妖怪？” “妖怪们之间会有一种奇特的感应，算是一种同类识别的能力。” 陈鱼说不了这么长的话，楚熠给了陈煦解释，陈鱼听完认同地点点头。 － 疑惑解开，陈煦和楚熠带着各自的妖怪前往陆安家。 路上，陈煦问楚熠：“你怎么会想着去看陆安。他对你有意思，你主动去看他，难道你对他也有意思？” 这话问出来，楚熠还没回复，坐他旁边的楚墨就冷哼一声，“瞎子才会看上他。” “不能这么说话。” 楚熠一脸严肃教导楚墨，然后才对陈煦说：“打陆安的是楚墨，是我监护失职，去看望也是道歉。” 陈煦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 陈煦问：“为什么打他？” 楚墨说：“他一直纠缠我的人，打他都是轻的，再来我咬死他。” 陆安追人就是死缠烂打，陈煦也讥诮过他。 不过陈煦的关注点不在这，他注意到楚墨的说辞，“你的人？” 车内有一瞬沉默，然后楚熠解释，“我和楚墨除了饲养关系外，还是恋人。” “什么!”陈煦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和楚墨是恋人。”楚熠好脾气的重复。 很好，没听错。陈煦从没想过人类和妖怪还能这么搞。 没生殖隔离吗？ 算了，都是雄性，没有也没事。 陈煦杂七杂八想了很多才将这个消息消化掉。 还是不太能接受人类和妖怪谈恋爱，但这是别人的事，陈煦也不能置喙。 所以陈煦就以楚熠两人为蓝本，开启对陈鱼的启蒙教育，陈煦说：“虽然人类恋爱自由，但你千万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文盲陈鱼：？？？什么是非分之想？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九 － － 陆安住在城西别墅区。 陈煦来前没有告诉陆安，一行人到的时候陆安在打游戏，声音大到前厅都能听见。 陈煦对陈鱼说：“知道我为什么不爱来他这里吗？太吵。” 陈鱼眨了眨眼睛，记下这点。饲养他的人类喜欢安静，刚好他也喜欢！ 陈鱼因为和陈煦有同一个喜好，心里有一点欢喜。 家里管家认识陈煦，先把他们迎进屋，才去叫陆安。 陆安出来后，眼里完全没有来看望他的兄长，只有喜欢的人到来的欣喜。 陆安奔向楚熠，“你怎么来了？” 楚墨挡在楚熠面前说：“来看你死了没。” ……陆安看着陌生的男人，疑惑，“你是谁？” 楚熠拉开楚墨，向陆安介绍楚墨，顺便也说了他与楚墨的关系，以及陆安被打真相。 知道楚熠已经有对象陆安天塌了，伤心哭出来。楚熠看他好像挺可怜，心软安慰他。 楚墨不爽楚熠安慰别人，果断开启语言嘲讽。 一时间陆安的哭声，楚熠的安慰声，楚墨的嘲讽声，揉杂在一起，场面乱成一团。 第10章 忠心的管家上前想把哭泣的主人拉出来，被陆安一把推开，“伤心着呢？别管我。” 管家无奈退开，走到拿着手机录视频的陈煦身旁，“煦少，你去劝劝？” “他眼里都没有我，劝什么。”这热闹多好看，陈煦才不想劝。 不仅不想劝，陈煦还把镜头拉近，更清晰的记录下陆安伤心哭嚎的脸。 录视频的时候，陈煦还不忘教导陈鱼，“鱼崽你记住，以后动什么都不要动感情，不然就跟他一个样。” “咦～”陈煦露出嫌弃的表情，“你看，好丑。” “嗯嗯。” 陈鱼不懂陈煦说的感情是什么，表面乖巧应声。然后趁陈煦专注录视频，狂吃管家上上来的茶点。 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糕点比糖果还好吃，饲养他的人类一点都不爱他。这样好吃的糕点，从未给他吃过！ － 这场闹剧最终以陆安哭累了结束。 陆安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我的心已经死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对任何人有好脸色。管家，送客。” 管家去了后院，没送成客。 陈煦看他不哭觉得没意思，领着陈鱼先走了。 楚熠看陈煦走了，内疚自己牵扯了这一出，把带来的赔礼一股脑塞给陆安后，也领着楚墨走了。 偌大的别墅只剩陆安，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一脸黯然，就这么走了，不再哄哄我？ 回去路上，楚熠还是担心陆安，“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管他了？” 楚墨看不惯楚熠关心别人，语气不好，“不走，你还打算把他娶回去？” 楚熠闭嘴了。 陈煦适时开口，“不用管他，他就那样。见人就爱，一年要闹十几次。” 陆安小时候爸妈不在身边，可能有点缺爱。进入青春期就疯狂谈恋爱，恋也不好好恋，天天伤春悲秋的，陈煦烦死他了。 想到此，陈煦又化身大教育家，再一次叮嘱陈鱼，“你以后可不能早恋哦，不然爹地打断你的腿。” 陈鱼只听懂了后半句，他不明白陈煦为什么突然要打断他的腿。他有点害怕，捂住自己的双腿，为自己争取：“不要，打断。” 陈煦说：“听话就不会。” 陈鱼放下心来，他已经很听话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自认听话的陈鱼给了陈煦一个顺从的眼神，陈煦理解到了，回了一个温和的眼神。 一时间，一股诡异的温馨和谐氛围流淌在两人之间。 不过这氛围没持续多久就被楚熠打断。 楚熠纠正陈煦，“妖怪化形要经历千百年，化形后也基本是成年状态。除了对人类知识的缺乏，化形妖怪不是未成年人，与人生出感情建立恋爱关系不是早恋。” 说完，楚熠又转向陈鱼，“你化形成人，有人类身份证明，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人类，享有基本人权，就算是你的监护人也不能打断你的腿。” 用了夸张玩笑反被教育的陈煦：…… 听太不懂但知道楚熠是在为他说话的陈鱼： － 陈煦带陈鱼出门玩耍，给他看儿童读物，和每天两小时的电视时间非常有用。 不过一个月，陈鱼已经掌握人类语言以及人类的基本生活习惯。 陈煦专门发消息给楚熠炫耀。 陈煦：我家鱼儿就是天才！ 陈煦：我才教一个月，他就已经完成第一阶段学习。 陈煦：我要申请成为年度妖怪教育家。 陈煦：妖管局该给我发个荣誉证书。 陈煦连发四条消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吹牛，陈煦还附带了一条视频。 视频镜头对准了陈鱼，他坐在一个类似花房的地方，身旁有一株开得正艳的月季。花朵娇艳欲滴，更衬得陈鱼面容出色。 他在花丛之中，从容不迫地回答陈煦问出的问题。 陈煦问的问题基本没什么营养，但每个问题陈鱼都对答如流，能够看出陈鱼已经能正常交流了。 楚熠将视频看完，回复：陈鱼的学习能力已经超过大多数妖怪。 楚熠：我原本还担心他是最后化形的妖怪，跟不上入学前的准备。 楚熠：看来是我多虑了。 陈煦回复：就说了鱼儿是天才。 楚熠没有回陈煦炫耀的话，发给陈煦一个表格。 陈煦没点开，直接问：这是什么？ 楚熠：妖怪学习班的入学资料。 楚熠：你填一下。 陈煦一直知道妖怪要去专门的妖怪学习班学习，他以为妖管局统计就行了，没想到还要填资料。 － 资料要填的都是一些简单的信息，陈煦很快填好。 填完发回去的时候，陈煦问：鱼儿这一届的学习班有多少只妖怪？ 楚熠：加上陈鱼，一共十二个。 虽然入学还有大半个月，陈煦还是免不了为自家鱼担忧。 陈煦：这些妖怪好相处吗？ 楚熠隔了一会回复：应该还行。 楚熠：同一期学生开班前一个星期左右会建立一个监护人群聊。 楚熠：大家会在群里互相了解。 楚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可以提前了解，这做法挺人性化的，陈煦想。 就是和陈鱼朝夕相处了一个月，这会想到他要去上学，还挺舍不得的。 － 陈煦正伤怀的时候，陈鱼抱着一个和他等身高的鲨鱼玩偶经过陈煦面前。 鲨鱼玩偶是陈煦带陈鱼第二次去游乐园，为了不坐摩天轮玩射击游戏赢的。 当时拿到鲨鱼玩偶的陈鱼很高兴，非常喜欢这个玩偶，在家基本都要抱着。 陈鱼亲口说过，因为是陈煦给他赢来的，所以他才会这么喜欢。 想着这么在意他的陈鱼马上要离开他去学习了，陈煦越发伤感。 陈煦叫住陈鱼，“陈小鱼。” 陈鱼停下脚步看着陈煦，“有什么要做的？” 为了锻炼陈鱼，陈煦经常叫陈鱼做些小事，导致陈煦一叫他，陈鱼就以为有事干。 “没有事要做。”陈煦说，“妖怪学习班就要开课了，你马上就要离开我去学习了。” “马上是什么时候？”听到要去上学陈鱼眼里露出期待。 陈鱼知道上学可以有很多同学，同学们可以一起玩。他天天跟着只想钓鱼的陈煦已经厌倦了，十分期待新朋友。 “你怎么还挺期待的。”陈煦天天守着陈鱼，能轻易看穿他的情绪，“你都要离开我了，不该觉得难受吗？” “为什么要难受？”陈鱼不解，反问：“我上学后就不能回来了吗？” 还是要回来的。想到这点，陈煦心里好受一些。 可他还是不满陈鱼为什么和他是不一样的情绪。 陈煦追问：“上学的话，会一整天都待在学校。你一整天看不到我，你不会觉得难过吗？” 陈鱼不懂陈煦为什么一直揪着要他难过，妖怪没有弯弯绕绕，直接说出心中所想。 陈鱼说：“我天天看你都看够了，怎么会难过呢？” 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算了，陈鱼不算人。 不过一个月，陈煦已经开始怀念最初不会说话的乖巧陈鱼。 怪他，非要逼着陈鱼学习语言。 － 陈鱼抱着他的玩偶，看着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的陈煦。 他能感受到陈煦在不高兴，但他想不通陈煦为什么不高兴。 人类的心思，真的好难懂！ 陈鱼苦恼。 尽管想不通，可陈鱼是一只好妖怪，他有责任哄好饲养他的人类。 决定哄人的陈鱼走到陈煦面前，很甜腻地叫陈煦，“陈煦哥哥，你在生我的气吗？” 当了一个月的人类，陈鱼学会很多。早就不是那条只会贴贴蹭蹭的呆鱼，他有的是哄人的手段。 陈煦自然看穿陈鱼的意图，他是这么好哄的吗？ 陈煦压住嘴角，冷哼，“别来烦我。” “哥哥。”陈鱼有自己的哄人法则，不会轻言放弃，“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说出来我会改的。” 陈煦依旧板着脸，“怎么会是你不好！你天天看我都看够了，当然是我不好，我明天就去整容。” 原来是这样。 人类是在生气自己的脸不好看。 那怎么办？自己的脸又不能换给他。 要是表现出自己很喜欢他的脸，让他知道有人喜欢他的脸，他会不会就不生气了！ 陈鱼很认真地想着。可是，要怎么表现喜欢呢？ 有了。陈鱼灵光一闪，电视里表现喜欢是要亲一下的，我也亲一下好了。 陈鱼想到就做。他将脑袋凑到陈煦面前，非常快速地在陈煦脸侧，亲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十 - - 柔软温热的触感只在陈煦脸侧停留了一瞬，很短，陈煦都没来得及体会，就只剩惊愕了。 第11章 陈煦愣了一瞬，从沙发上惊起，“你、你在干什么？” 陈鱼看着站起的陈煦，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人类在惊讶，好像不生气了，电视里的办法很有用耶。 陈鱼心里高兴，坦然承认：“我在哄你啊！” 陈煦没想到陈鱼为了哄他竟能使出如此手段，他也没教啊。 谁把他的鱼带歪了，以后对其他人用上怎么办！ 陈煦问：“谁教你这么哄人的？” “电视。”陈鱼说着。熟练打开电视，精准找到一部剧，调到主角为表示不嫌弃对方的脸，主动亲对方脸的画面。 陈鱼得意地将画面暂停，“你看就这样，这人就不生气了，跟你现在一样。” 听完鱼的理由，陈煦哭笑不得。 总归是在费心哄他，陈煦大度的原谅了陈鱼，还耐心教他，“以后这种哄人方法，不能对其他人用，只能用在我身上。” 陈鱼乖顺地点点头。 人类和他有血契，还饲养他，自然只有这个人类才配自己这么哄他。 - 小小风波就这样过去。 下午，陈煦无事，想叫陈鱼跟他去钓鱼。 好几次陈鱼和他同去钓鱼，陈煦都满载而归，现在只要有钓鱼计划，陈煦就会想叫上陈鱼。 还没找到陈鱼，陈煦电话就响了。 陈煦拿起手机一看，是陆安。 上次从陆安家离开，陆安就没联系过他。 陈煦接起：“哟！情伤好了。” 陆安沉默一瞬，抗议，“能不能不要提我的伤心事。” “不好意思。”陈煦说，“只想得起你的伤心事。” “哥。”陆安有点气急，“你还是我哥吗？净戳我痛处。” 陈煦作出一副慈爱兄长样：“我是要你在疼痛中成长。” “不跟你说这个了。”陆安知道嘴上斗不过他哥，说出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哥，你之前捡的人。在哪里捡的？给我个地址，我也去捡一个。” 以陈煦对陆安的了解，他问出这话，肯定是又想折腾什么事了。 果然，还不等陈煦问，陆安就说出他的目的。 陆安说：“这段时间，我回顾了我所有失败的感情史。我的交往对象都是锐意进取有事业心，跟我不太搭。我应该找那种温柔可人解语花，你捡的那个，长相好，话不多又乖巧。我琢磨着我也可以去捡一个，按喜好养着，以后感情也坚固。” 陈煦听他说完一大堆，冷笑，“你当捡蘑菇呢？也去捡一个养。” “也对。”陆安也觉得人不是随便能捡的，他眼珠一转，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正欲说出口，他哥就语重心长劝他：“安安啊，你去创业吧！赔了有你爸兜底，别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感情。” “我天生富贵命，吃不了创业的苦。”陆安拒绝陈煦的提议，说出他刚才想到的主意，“哥我想了想，人确实不能随便捡，要不这样，你把你捡的那个送过来，让他当你弟媳。” 陈煦听到这话脸瞬间冷下来，就知道陆安没憋好屁。 陈鱼可是上了他的户口本，官家盖章的兄弟，陆安想来抢，没门！ 陈煦十分冷酷地回了陆安一个“滚”。 - 挂断电话，陈煦没将陆安这通电话放在心上，继续去找陈鱼。 陈鱼在书房，房里除了陈鱼还有4号助理。 这一个月来，陈鱼和陈煦的助理们熟了些，陈煦就让助理们教陈鱼识字。 陈煦脚步轻，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书房里的两人，他听到4号助理对陈鱼说，“你真聪明！什么都是一教都会。” 4号助理夸陈鱼，陈煦得意，也不看看谁家的。当然聪明！ 陈鱼在除陈煦外的人面前，还挺腼腆的，他笑笑，“还是姐姐教的好。” 4号被说到心坎，脸色也灿烂起来，“小嘴真甜，下次来我给你带一种很漂亮、很好吃的糖。” 助理们都知道陈鱼喜欢吃糖，会偷偷投喂他。 “谢谢姐姐。”听到有糖，陈鱼期待地笑起来，很有礼貌的道谢。 4号听着陈鱼叫她姐，心都快化了。从此以后，她就是陈鱼亲姐。 化身亲姐的4号助理，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陈鱼，“小鱼啊，你跟我们老板究竟是不是，那种关系？” 尽管这段时间，助理们都接受了陈煦给陈鱼安的人设，但助理们始终不相信他们老板会善良到无条件帮助一个陌生人。 熟读各类文学的5号助理，作出各种猜测。甚至还创作了一篇关于老板和陈鱼的文章，看得4号大为震惊，又大呼过瘾。 所以4号迫切的想验证5号的猜测。 陈鱼不懂4号问的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他依旧礼貌的反问：“什么那种关系？” 4号：“就是那种私下的，不能说的关系。” 啊！陈鱼懵了，他和人类的饲养关系被发现了吗？ 陈鱼有点心慌，“都是不能说的关系了，我肯定不能说。” 原来真的有见不得人的py交易。 4号深知自己探听到一些秘密，想着陈鱼懵懂，可能不知道和他们老板交易背后要付出什么代价。 本着一种说不清的责任感，4号对陈鱼说：“资本家最是会吃人不吐骨头，小鱼你单纯，千万不要被我们老板给骗了。” 上课识字变成陈鱼听不懂的谈话，他不懂4号那些古里古怪的话，正迷茫呢，陈煦的声音插进来。 陈煦问：“我能骗他什么？” 觉得被拯救出古怪话题的陈鱼： ( oo ) 蛐蛐老板又被当场抓包的4号：为什么每次都是我_ - 陈煦最近很惆怅。 他的亲表弟想撬他的鱼，他重金请来的助理在挑拨他和他的鱼的关系。 陈煦有种众叛亲离的孤独感。 华灯初上，陈煦开了一支红酒，摇晃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陈煦黯然品了一口酒，转身看向在休闲区玩拼图的陈鱼。 “鱼宝啊！”陈煦故作疲惫地叫陈鱼。 “嗯。”全神贯注的陈鱼仍在第一时间回复陈煦。 陈煦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陈鱼面前，语调悠长，“鱼宝，我现在只有你了。” 陈鱼看着走近的陈煦，不是很懂陈煦在说什么，他目光落在陈煦身上，注意到陈煦手上的酒杯。 杯中深沉浓郁的红色液体让陈鱼生出好奇，“这是什么？” “红酒。”酝酿的孤苦无依戏码被打破，陈煦瞬间变得冷淡。 陈鱼知道红酒，电视上说红酒醇厚，富有余韵。应该很好喝。 陈鱼盯着酒杯，眼里露出试探，他问陈煦，“我可以喝吗？” “不行。”陈煦断然拒绝，“小孩不能喝酒。” 陈煦还是固执的认为，他养着陈鱼，陈鱼就比他小一辈，是小孩。 可陈鱼不这么认为。 “我才不是小孩。”陈鱼说，“我修炼化形就用了百年，实际比你大多了，按年龄算我能当你祖宗。” ……听听这话说的，这还是之前那条乖巧的任他揉搓的鱼吗！ 陈煦气极，又无法反驳。只能愤怒地克扣掉陈鱼明天的下午茶。 下午茶是陈鱼爱吃的糕点。 听到明天的下午茶没了。 陈鱼愤怒委屈。 他明明好好的在拼他的拼图，是人类叫他，叫了又不好好说话。 他也不过是想尝尝人类手中的红酒，就被说是小孩。 他用事实反驳，下午茶就没了。 饲养他的人类太可恶了，陈鱼想，以后都不要理他了。 - 生气的陈鱼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陈煦发出冷哼。 宣告他生气开始，随后陈鱼生气地继续把拼图拼好。 拼完拼图，陈鱼把他的东西整理收纳好，这是他的习惯，用过的东西必须摆放齐整。 收完东西陈鱼去洗澡，在浴室玩了两个小时的水才舒服地出来。 陈鱼的气还没消，他踩着重重的步伐去了陈煦的卧室。 陈煦那出孤苦无依的戏码没演完，他不得劲。 整个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正想着搞点其他事的时候，陈鱼“噔噔噔”地进来了。 陈煦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陈鱼在生他扣了他下午茶的气，可陈鱼一天糖分摄入太多，得控制一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陈鱼粗暴把床榻凳上他的被子折起来，抱出陈煦卧室。 把陈鱼带回来后，陈煦有给陈鱼安排房间，他死活不去，就要睡在陈煦卧室。 陈煦不习惯自己卧室有人，失眠三天后毅然把鱼锁到卧室外。 陈煦以为把陈鱼赶出卧室，他就能乖乖去给他安排的房间，可第二天一开门，陈鱼就蜷缩在他房间门口。 能怎么办。陈煦只好克服自己睡不着的困难，让陈鱼进屋睡在他的床榻凳上。 第12章 有这一出，陈煦一直以为鱼儿是离不开自己的。 但现在陈鱼自己卷铺盖要走。 陈煦犹豫了会，还是开口，“终于是走到分房睡的地步了吗？” 陈鱼像是没听到陈煦隐晦的挽留，又冷哼一声，留给陈煦一个冷漠的背影，继续“噔噔噔”走出陈煦卧室。 陈煦目送气性极大的陈鱼离开卧室，心中又一次呐喊，我的乖乖鱼呢？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十一 - － 尽管微恼陈鱼的气性，但陈煦对陈鱼生气搬离卧室的行为乐见其成。 他想的长远，人都需要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陈鱼始终要成长，一直跟他睡一个卧室怎么行，正好趁这次和他分开睡。 本着这样的想法，陈煦没管陈鱼，约陆安上线打了几把游戏。 到了睡觉时间，陈煦自律地退出游戏，关灯睡觉。 两个小时后，陈煦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觉得屋里差了点什么，睡不着。 烦躁从床上坐起，打开床头灯，陈煦用了十分钟终于想到房间里差了什么。 房间里没有陈鱼。 习惯真可怕！陈煦想，才一个多月，他就从有人在睡不着变成没人在睡不着。 沉默在床上坐了一会，陈煦下床，走出卧室。 他准备去看看陈鱼，如果陈鱼也和他一样睡不着，就把人给哄回来。 走廊的人体感应灯随着陈煦出现亮起，陈煦来到给陈鱼安排的房间。 房间门完全敞开着，屋内夜灯的暖光透出来。 开着灯，还没睡？ 陈煦心底窃喜，原来陈鱼和他一样嘛。 怀着这样的心情，陈煦蹑手蹑脚走进房间，想趁陈鱼不备，吓他一下。 结果一进屋就在橙黄色夜灯的映照下看见陈鱼熟睡的脸。 这一刻，陈煦觉得大半夜过来看鱼，还猜测他也睡不着的自己像个小丑。 床上的陈鱼睡得安稳，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显得身形有些单薄。 床头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陈煦让助理给陈鱼买的学习读物。在学习人类知识上，他一直很努力。 看着眼前的一切，默默破防的陈煦重重叹了口气，弯腰给陈鱼捻了捻被子。 陈煦静悄悄地过来，又静悄悄地离开。 － 早六点，陈煦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起床。 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在屋里各个地方绕圈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陈鱼起床。 “早啊。”睡了一觉，陈鱼忘记昨晚的不愉快，主动和陈煦打招呼。 陈煦没回应，幽怨地看向陈鱼。 看到陈煦眼下的青黑，陈鱼吓了一跳，关心到：“你、你、怎么了？” 陈煦幽幽看着陈鱼，对黑眼圈的由来没有隐瞒，“还不是因为你。” 陈鱼疑惑，“我怎么了？” “你睡相一点都不好，要踢被子。”陈煦开始乱说，“昨晚你闹脾气分房睡，我为了照看你，起夜好几次看你，搞的我都没睡好。” 说着，陈煦调出昨晚走廊上他去看陈鱼的监控画面。 假话配真事，只有一个多月当人经验的陈鱼立马信了。 陈鱼非常感动，饲养他的人类关心、照顾他，他却因为嘴馋和人类闹脾气。 陈鱼愧疚地看着陈煦，“真的谢谢你，昨晚我不该跟你生气。” “没事。”陈煦大度地摆摆手，顺理成章提出，“你搬走不方便我照看你。这样吧，你还是搬回我房间，这样我们都轻松。” 搬回陈煦房间的提议让陈鱼犹豫。 当初他才变成人，对有妖怪血契的陈煦格外依赖才硬要和陈煦一个房间。 现在陈鱼已经适应人类世界，不跟陈煦一个房间也不会有负面情绪。 何况，昨晚陈鱼第一次在床上睡觉，他觉得柔软的床铺比陈煦房间的床榻凳睡着舒服。 斟酌一番，陈鱼拒绝陈煦，“我还是自己睡吧。” 铺垫了一早上的陈煦，“为什么？” 陈鱼实话实说：“睡床比较舒服。” 陈煦：…… － 愧疚鱼在他房间只能睡床榻凳，陈煦没好再坚持让陈鱼搬回他的房间。 又补偿似的给陈鱼添了很多他喜欢的东西，让陈鱼每天都快乐的不行。 日子就这样平平无奇的过着，直到陈鱼要去妖怪学习班的前一个星期，楚熠给陈煦发了消息。 消息内容是一张照片和一个定位。 楚熠：这是妖怪学习班的地址。 楚熠：28号上午九点记得带陈鱼去报道。 陈煦先点开照片。 照片上是一栋有点年代感的别墅，看着有点荒芜。 陈煦又看了眼定位，城市南郊，都在市区外了。 陈煦毫不客气评价：这学习班环境有点差啊！ 楚熠：妖怪的存在属于越少人知道越好。 楚熠：自然会选择偏僻的地方。 陈煦知道这点，没再说什么。 隔了一会，楚熠把陈煦拉进一个群聊。 陈煦看了眼群聊名称，华东六期学习班。 尽管猜到是什么群，陈煦还是问了楚熠。 陈煦：这是什么群？ 楚熠：陈鱼这届的妖怪监护人群。 果然。陈煦回了楚熠个ok，表示知道后就切到群聊界面。 群里除了入群通知就没有其他消息，群聊人数共十五人。 不是只有十二只妖怪，怎么有十五个人？ 陈煦点进群成员，发现每个群人员都改好了昵称，起始三位后缀是老师，没有意外的话这三位就是妖怪学习班的老师。 除老师外，剩下人的昵称也一目了然。分别是，黑熊精监护人、黄鼠狼精监护人、狐狸精监护人、……、鲤鱼精监护人。 每个监护人前面都清楚写出妖怪原型，陈煦一个个看完，越看越心凉。 这些妖怪原型哪一个都比他家鱼厉害，这样的班级，他家鱼儿去了可不得被欺负死。 陈煦对陈鱼的学习之路满是担忧。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十二 － － 妖怪守则上说，化形妖怪性格习惯跟妖怪原型有很大关联。 这届学习班的妖怪，除了两个植物化形的妖怪，几乎全是肉食性动物。 陈鱼的原型鲤鱼，在这些妖怪中属于食物链底层。 还没开始学呢。陈煦就开始忧虑。 楚熠说过提前建立监护人群聊，是让妖怪监护人之间有所了解。 看来有必要打探一下这些妖怪的喜好。 想了想，陈煦在群里发了一条打招呼的消息。 十分钟过去，群里没有一个人搭理陈煦。陈煦也不气馁，转手发了个群红包。 十秒钟没到，红包就被抢完。 好家伙！原来都在窥屏。 看人都在，陈煦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发消息。 陈煦：我们的妖怪马上就要在一起学习了。 陈煦：不知道各位家里的妖怪性格如何？ 隔了大概半分钟，有人回复陈煦。 黑熊精监护人：我家熊熊老实憨厚。 黑熊精监护人：不会偷袈裟。 有一个回复，第二个马上就跟上了。 黄鼠狼精监护人：我家鼠鼠老实憨厚。 黄鼠狼精监护人：不会偷鸡。 狐狸精监护人：我家狐狐老实憨厚。 狐狸精监护人：不会偷心。 金丝猴精监护人：我家猴猴老实憨厚。 金丝猴精监护人：不会偷桃。 xxx监护人：我家xx老实憨厚。 xxx监护人：不会偷x。 …… 看着一排排老实憨厚，陈煦都晕老实憨厚了。他都开始后悔在群里发问了。 不过好在这段复制粘贴的介绍后，群里的监护人们聊开了。 开始谈起自家妖怪。 从他们的聊天中，陈煦得知群里十二个妖怪监护人，有十个都是妖管局工作人员。 他们对待妖怪有经验，所以在妖怪的教育上格外上心，每个妖怪基本都如他们所说，老实憨厚。 了解到妖怪们性格都还可以，陈煦算是彻底放心了。 － 到妖怪学习班报道那天，陈鱼早早地起来了。 他一直都期待认识新朋友，上学是个很好的渠道。 陈煦就没陈鱼那么积极，依旧闹钟响了才睡眼惺忪地起床。 洗漱的时候，陈鱼提着两套衣服到陈煦旁边问他：“这两件衣服哪件好看？” 陈鱼非常在乎给同学们的第一印象，从昨天开始就在问陈煦穿什么，手上两件是昨天睡前选定的结果。 陈煦已经被陈鱼问烦了，陈鱼要去上学的不适都被冲淡。 陈煦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随口说：“左手上的。” 第13章 陈鱼分不太清左右，默想了一会才分清是哪个，他相信陈煦的眼光，欢天喜地去换衣服了。 从镜子里看着陈鱼欢喜的背影，陈煦的不耐烦又没了。 陈煦很骄傲地想，他家鱼儿那长相穿什么都好看。 － 楚熠说妖怪学习班有一切妖怪需要的东西，直接去报道就行。 尽管如此，陈煦还是贴心给陈鱼准备了个书包，里面装了点纸巾、水杯之类的日常用品。 东西不多，所以在看到陈鱼抱着鼓鼓的书包准备出门时，陈煦一脸困惑。 陈煦问：“我有给你准备这么多东西吗？” “没有。”陈鱼摇头。 陈煦又问：“那你包里装的什么？” 陈鱼说：“我给同学们准备的礼物。” 陈煦一听，乐了，“还挺会搞人际关系啊！准备的什么？” 陈鱼打开书包，一样一样给陈煦展示自己准备的礼物。 礼物一，陈煦的绝版手办。礼物二，展示柜的纯金摆件。礼物三，陈煦的限量手表。礼物四，两辆跑车的车钥匙…… 看着陈鱼准备的礼物，陈煦都快气笑了。 陈煦说：“你干脆把我也当成礼物送出去算了。” 陈鱼没听出陈煦的气话，一本正经说：“不行。你不是礼物，送不出去。” “呵。”陈煦气得真笑出来。 － 陈鱼给新同学准备的礼物被陈煦全部收走。 又为了成全陈鱼的心意，陈煦将东西换成了陈鱼最爱的糖果糕点。 抱着自己心爱的东西上路，陈鱼心在泣血。 路上，陈鱼哭唧唧问：“你把我的糖果送了，什么时候给我买新的。” “不买。”陈煦恶气已出，但不耽误他逗鱼，“是你要送礼物，钱物怎么可能从我身上出。对待新同学，你要有诚意。” 虽然陈煦说的有道理，但陈鱼还是非常伤心。他倔强地扭过头，悄悄抹了抹眼泪。 这一刻，陈鱼在心底发誓他将要好好读书，以后挣大钱，买很多糖。 － 楚熠通知说是上午九点报道。 可学习班的位置实在太偏，加上陈煦和陈鱼出门耽搁了会，到地方已经是九点十分。 看着孤零零又杂草丛生的独栋别墅，陈煦都担心这里闹鬼。 嗯…… 闹鬼和闹妖怪也没多大区别。 锈迹斑斑的别墅大门前，站着一男一女。 两人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男的略矮、微胖。女的高挑、细瘦。 两人都有一股淡淡的疲惫感，与疲惫相反的是两人脸上都挂着标准的微笑，看着命很苦的样子。 陈煦和陈鱼下车，两人主动过来询问。 男的开口：“你们好，请问是鲤鱼和鲤鱼监护人吗？” 陈煦没搭腔，反问：“两位是？” 两人对看一眼，女的说：“我们是妖怪学习班的老师，我叫赵欢，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赵老师。” 赵老师介绍完，还不忘带上同事，她指了指男人，“他叫李乐，可以叫他李老师。” 陈煦想起他加入的监护人群聊，三位老师中确实有赵老师和李老师。 陈煦友好地和两位老师打了招呼，然后问：“我们也没见过，你们怎么一来就猜出是我们？” 赵老师微微一笑，“因为其他妖怪都到了，就差你们了。” ……知道自己迟到的陈煦在心底依旧硬气，不就迟到十分钟。 一定是其他人太早！ － 两位老师拿出一个登记表，跟陈煦核对陈鱼的信息。 核对完后，李老师看着陈鱼，亲切和蔼地说：“信息无误，陈韶同学跟我们进学校吧。” 陈煦听他们只叫了陈鱼一个，问到：“只让他一个进去吗？” “是的。”李老师说，“妖怪的存在是秘密，学校里还有其他妖怪，他们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请你理解。” “好吧！”陈煦也能理解他们的规定，转身对陈鱼说，“跟他们去吧。” 陈鱼一路来都是对新环境的新奇与期盼，接他的两位老师也很和善，让陈鱼接受良好，只是这会不知怎么的竟生出一丝不舍来。 陈鱼无比留恋地看着陈煦，“我进去后会想你的。” 同样也在不舍的陈煦听到这话情绪秒没。 陈煦说：“这话说的。你就进去读个书，下午就出来了，不是进去就出不来了。” 陈鱼开始分离前的难受，“那我还是会想你。” 真诚实在的话语，又把陈煦的情绪勾回来了。 这是陈鱼化形后第一次离开他，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这样想着，陈煦将一部早就准备好的手机塞给陈鱼。 陈煦说：“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化形两个月的学习，陈鱼已经会使用一些电子设备，只是陈煦怕他沉迷这些，没给他配新手机。 陈鱼很早就想拥有一部新手机，求了陈煦很久，陈煦都没给他买。这会有了，还没来得及高兴，赵老师就眼疾手快地把抽走还给陈煦。 赵老师说：“我们学校是封闭式管理，学生不允许带手机。你要是实在想念被监护妖怪，可以联系我们，我们会给你发被监护妖怪在学校的照片。” ……陈煦在无语中接过手机，陈鱼也在失去手机后，被李老师带着往别墅内走。 陈鱼一步三回头，眼里全是对陈煦的眷恋不舍。 陈煦看得心痛，又只能贴心嘱咐，“在学校好好学习，学不进去就多吃两碗饭。” 陈鱼听话地点点头。 陈煦又说：“你看着时间，等你放学，我第一个来接你。” 陈鱼又点头，这会他已经走远，他冲陈煦喊：“你一定要第一个来接我。” “好。”陈煦爽快答应，还要再叮嘱两句，仍在门口的赵老师打断他们。 赵老师挂着标志的笑容，问陈煦：“要给你们配个悲伤点的音乐吗？” “谢谢。”陈煦礼貌婉拒，“暂时不需要。” 这会陈鱼已经被带进别墅里，别墅的门窗黑黝黝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赵老师知道不会有人再来，冲陈煦微笑点头，转身关上别墅大门。 沉重又锈迹斑驳的大门，在陈煦面前缓缓关上。 在门口站了一会，陈煦才调整好情绪，回到车上，驱车离开。 － 从妖怪学校到陈煦家，车程要一个小时。 回家后，陈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学校的赵老师发消息。 陈煦：陈鱼在学校还好吧。 陈煦：他有没有不适应。 赵老师快有十分钟才回陈煦消息。 赵老师：一开始是有点不适应，还哭了。 听到陈鱼哭了，陈煦心痛。这点情绪还没扩大，赵老师的消息接连发来。 赵老师：见到妖怪同学后陈韶同学就好多了。 赵老师：他对什么都好奇。 赵老师：他还惊叹一个妖怪同学的美貌。 赵老师：捧着同学的脸不撒手，一直看，像个恶霸。 赵老师的形容让陈煦震惊，什么妖怪比他家鱼还好看！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十三 － － 赵老师说完陈鱼的情况，又给陈煦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色调有点暗，陈煦点开大图才能看清。 照片背景做了虚化处理，大概是为了掩盖一些信息，整张照片只有中间的陈鱼清楚可见。 陈鱼坐在一张黑色桌子前，桌上放了几本书。 但陈鱼没看书，也没看镜头。一脸灿烂地扭头对着一个方向，看起来像是在和人说话。 照片上的陈鱼一点也看不出和陈煦分开时的难过与不舍，陈煦甚至都怀疑陈鱼当时的难受是演的。 尽管不忿陈鱼情绪转变太快，但看到陈鱼在学校适应良好，没有应激，陈煦也稍微放心。 想着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难得的个人时间，陈煦计划好好放松放松。 － 两个小时后，陈煦没有一点放松。 和陈鱼一起生活两个月，陈煦在家走到哪里都能想起陈鱼。 他在客厅，会想到陈鱼看电视、玩拼图的样子。他在餐厅，会想到陈鱼对不爱食物挑挑拣拣的样子。他在书房，会想到陈鱼捧着书本努力学习的样子。他在卧室，会想到陈鱼和他闹脾气决然搬出卧室的样子。 总之陈煦走到家里任何地方，脑海里就会像放电影一样，播放着陈鱼在时的场景。 这个家已经待不下去了！ 陈煦恶狠狠地想着，并换上外套，打算出门钓鱼。 然而，钓鱼就是和陈鱼缘份的开始。 陈煦想起那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等等，陈煦意识到不对。他和陈鱼遇上那天，天气明明乌云罩顶，大雾绵延。 第14章 陈煦觉得他有点分离焦虑了，都开始出现癔症，这鱼也不能钓了。 为了摆脱分离焦虑，陈煦决定去找陆安。 每次陈煦有烦心事，都爱去找陆安，因为陆安总能干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让陈煦忘记烦恼。 － 陈煦先给陆安去了电话。 但是，陈煦将陆安所有能联系的方式都联系了，陆安那边一点反应都没。 陈煦正疑惑，他妈妈的电话就过来了。 陈煦接起，陈妈妈焦急的声音传来，“崽崽，安安在g市不见了，你快过去帮忙找人。” “什么！”陈煦惊愕，他刚想找陆安，人就不见了！ 陈煦忙问：“怎么回事？” 陈煦妈妈虽急，却还是条理清晰的讲述起陆安不见了的经过。 陈煦妈妈说：“安安是五天前带着私人助理去的g市。他没有去游玩，而是去了g市下辖的一个贫困县，说是要去山区捡个人回来养。” 听到这个理由陈煦无语至极。才想着陆安会干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这就来了。 “然后呢？”陈煦追问。 陈煦妈妈说：“助理跟陆安去了一个山村，去的路上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陆安就不见了。” 妈妈说：“助理发现陆安不见，立刻找人，还叫了村民报警一起找。已经快一天了，安安还没找到，你舅舅舅妈在国外赶回来需要时间，只能让你和你爸先去看看。” 听完经过，陈煦觉得陆安不见有很大疑点，而他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煦说：“我马上去g市。” 陈煦妈妈听他要去，也不耽误他的时间，挂了电话。 陈煦联系助理订了最近一班去g市的机票，他也从家里赶往机场。 － 去g市找陆安，就不能去接陈鱼放学。 陈煦的助理不方便去妖怪学校，陈煦只好联系楚熠。 陈煦：能帮我个忙吗？ 楚熠很快回复：什么忙。 陈煦：我有急事去外地。 陈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陈煦：想麻烦你帮我接送下陈鱼。 楚熠没问陈煦什么事，爽快回了个可以。 想着早上还答应过陈鱼一定要去接他，陈煦心里愧疚，又联系助理，让他们晚上给陈鱼送饭的时候，带上陈鱼最爱的慕斯蛋糕。 安排好关于陈鱼的相关事情，陈煦终于放心上了去往g市的飞机。 － 在妖怪学校的第一天，陈鱼过的还不错。 妖怪同学们也都很好相处，非常友善。 在陈鱼把书包里的糖果分享给同学们后，他们高兴地跳起来，当场认陈鱼做了这一届妖怪学习班的大哥。 在同学们的一声声大哥中，陈鱼迷失了自己，承诺每天给小弟们带好吃的。 老师讲述的课程也很有意思，今天老师讲的是妖怪与血契人类的关系。 老师说，和妖怪结成血契的人类，是这只妖怪在人类社会的纽带，是化形妖怪在人类社会的唯一亲人，妖怪们会无条件亲近依赖血契人类…… 陈鱼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他觉得老师讲的非常对。 他就很喜欢亲近依赖他的血契人类。 而且，在陈鱼心里，陈煦是非常厉害的。不用出门，就能给他买很多东西回来。 早上和陈煦分开的时候，陈鱼难受得要死。 老师讲完妖怪和血契人类的关系后，布置了作业，让妖怪们画一副与血契人类相处的画。 陈鱼在家里的时候就有画笔和本子，这个作业对他来说没有难度。 － 和血契人类相处的画。 陈鱼略微想了想，脑子里就有了画面。 陈鱼拿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河，河边一人拿着鱼竿，一人蹲在一旁的鱼箱边，河里还有几条小鱼。 钓鱼是陈煦最常带陈鱼干的事。 陈煦常在河边垂钓，而陈鱼就守在他身边，陈煦钓上一条，他放跑一条。 陈鱼放走鱼的时候，陈煦总是不耐烦地说他，等把陈鱼说生气了，又拿他喜欢的东西来哄他。 将这些相处场景画下来，陈鱼又开始想陈煦了。 什么时候才放学啊！陈鱼觉得上学太煎熬了。 － 将作业完成的陈鱼有些无聊，他抬头观察起周围同学。 陈鱼前桌是又瘦又小的黄鼠狼精。陈鱼觉得他不好看，但人特别热情，他说他养了十只小鸡，等鸡长到能吃了就给陈鱼分个大鸡腿。 黄鼠狼精说这话的时候，和他同样瘦小的雉鸡精不自觉地抖了抖。 机灵的狐狸精察觉到雉鸡精的异常，安慰她，“我们现在是人了，不搞当动物的那一套，不会吃你的。” 陈鱼后桌是又壮又黑的黑熊精。陈鱼扭头观察的时候，他正抬头发呆，看陈鱼回头，他忙凑上去问陈鱼，“大哥，这要咋画啊？” 陈鱼说：“就画你和血契人类相处的画面。” 黑熊精说：“我的血契人类忙着挣钱，天天加班，我一个星期都见不着他几次。” 陈鱼想，黑熊精好可怜。 不像他，他的血契人类天天陪着他。又是想陈煦的时刻。 陈鱼问黑熊精，“你的监护人不在你每天都干什么？” 他每天要陪着陈煦干好多事呢。 “看电视啊。”黑熊精说，“每天都看西游记黑熊精偷袈裟，有一天我说我看过了，人说我终于开智了。” 陈鱼听不太懂，又放不下大哥的威严，装作给黑熊精出主意，“那你画在家看电视吧。电视里画个人，就当是你监护人。” “我怎么没想到。”黑熊精恍然大悟，连连感谢陈鱼，并说，“大哥，你真聪明。” 陈鱼摆摆手，深藏功与名。 结束和黑熊精的交流，陈鱼还想再关注下其他同学。 但他和黑熊精说话引来老师的注意。 这位老师不是在门口接他的老师，他自我介绍叫王老师。 王老师说：“陈韶同学，请不要交头接耳，影响其他同学。” 陈鱼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陈韶是他的人类名字，都怪陈煦一直叫他鱼。 被点名陈鱼不好再东张西望，乖乖坐在座位上等待放学。 － 五点，下课铃声响。 第一天上课老师没有拖堂，妖怪们准时下课。 放学后，陈鱼才知道，他同学们的监护人有十位都是妖管局的工作人员。 他们有单位的专车接送，一下课学生们连同妖管局聘来的老师，都被一车拉走。 只留下一位值班老师、陈鱼和另一只监护人不是妖管局人员的妖怪在年代久远的别墅里，瑟瑟发抖。 和陈鱼一起留下的妖怪，是一株君子兰成精，他化形的外貌非常好看，雌雄莫辨。 陈鱼见他时为了分清他的性别，捧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最后他才呆呆地说：“我是男性。” 只剩两只妖怪，陈鱼问君子兰，“你的监护人什么时候来接你？” 君子兰看着陈鱼，好半天没说话。 陈鱼关心他：“我的监护人答应我要第一个来接我，等会我会先走的。你一个人，不要怕奥。” 君子兰依旧看着陈鱼，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他们学习的课堂和开启的大门。 同为妖怪，陈鱼理解到君子兰的意思。 大部队的妖怪都走了，他的监护人没有第一个来接他。 意识到陈煦食言的陈鱼差点“哇”地一声哭出来。 陈鱼故作坚强，“我的监护人很关心我的，没来一定是有事。” 君子兰还是没说话，只目不转睛看着陈鱼。 陈鱼觉得不说话的君子兰没意思，自己趴在桌上思考陈煦怎么还没来。 等了没一会，留下值班的李老师进来，“君子兰，你的监护人来了，可以走了。” 君子兰等了好一会，才从座位上站起身慢慢往外走。都走到教室门口，又倒回来，伸手拍了拍陈鱼的肩膀。 无声的安慰让陈鱼越加伤心，他不能接受陈煦最后一个来接他。 陈鱼很生气。 － 君子兰走了十来分钟，李老师告诉陈鱼接他的人来了。 陈鱼正在生气中，没理李老师。 要下班的李老师这会的微笑真诚许多，带过无数妖怪学生的他一眼看穿陈鱼的情绪。 李老师说：“你不走的话，我走喽。” 李老师一走，学校就剩他了，他才不要真的最后一个走！ 陈鱼飞快收起书包，一阵风似的跑了。 李老师看着陈鱼的背影感叹，“没有经历人类险恶的妖怪真好啊！” 陈鱼以为到学校门口就能看见陈煦。 陈鱼想，如果陈煦好好跟他道歉，他就大方点，原谅他。 结果陈煦没看到，看到另一个他认识的人。 楚熠看见陈鱼出来对他说：“陈煦有急事，拜托我来接你，我送你回去。” 第15章 陈鱼真的要哭了，他一天都在想陈煦，好不容易等到放学。 陈煦竟然没来！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理陈煦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十四 － － 落日贴着林立的高楼西沉。 陈鱼盯着车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一言不发，陈鱼不说话，话本就少的楚熠更不会主动开口。 直到把陈鱼送到家门口，两人才有交流。 楚熠对陈鱼说：“陈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明天还是我送你去学校。” 陈鱼情绪低落，却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他恹恹地对楚熠说：“好吧。” 楚熠看出陈鱼心情不好，想了想，安慰他，“陈煦是有急事，不是不要你，你不要不开心。” “谢谢。”陈鱼现在可知道怎么和人相处了。礼貌又敷衍地对楚熠道谢，开门进屋。 楚熠家里还有一只妖怪在等他，见陈鱼进屋，自己的任务也完成，转身离开。 等电梯的时候，楚熠给陈煦发消息。 楚熠：已经把陈鱼送到家。 楚熠：他情绪不太好。 楚熠：你可能要安抚一下他。 往常给陈煦发消息，陈煦基本秒回，这次楚熠都到家了，陈煦也没消息过来。 大概真的很忙，楚熠十分替陈煦着想。 － 陈鱼进屋就跟游魂似的在家里翻找，连从来都不用的橱柜都打开来看过。 找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确定陈煦没躲起来吓他，陈鱼摊成一团鱼饼，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上。 一开始陈煦没来接他，陈鱼是挺气的。回到家也不见陈煦，陈鱼反倒不气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他变成人来从来没和陈煦分开这么久过。 现在他一人在家里，没有陈煦的消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陈鱼开始害怕。 他怕陈煦不回来，他再也见不到陈煦。 都怪赵老师，为什么早上要把手机拿走，他本来可以自己联系陈煦的！ 陈鱼因不知道陈煦的情况，开始胡乱怪人。 趴在沙发胡思乱想着，时间过去，天色暗下来。 家里智能系统自动开启灯光，陈鱼觉得刺眼，刚拿抱枕把脑袋挡住，听到门铃响了。 陈煦回来了！ 陈鱼只有这一个想法，兴冲冲跑去开门。 可惜门外不是陈煦，是4号助理。 陈鱼满脸失望，他发现自己可能有点笨。 陈煦回来了可以自己开门的。 － 陈鱼失落地回屋，4号助理看出他情绪不对，跟上去追问。 4号助理，“小鱼，你怎么了？” 和陈煦生活的两个月，陈鱼已经和陈煦的助理们混熟了，在楚熠面前他还有点理智，这会见到熟人就完全失控了。 眼泪夺眶而出，陈鱼向4号哭诉，“我今天第一天上学，陈煦不来接我，也不在家，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他还会回来吗！？” 助理们不知道陈鱼的真实来历，勉强信了陈煦的理由，当他是个可怜孩子，这会一哭更惹人怜爱。 4号连忙哄他，“老板只是有事，不是不要你。” “你不要骗我。”楚熠送他回来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都没有说陈煦有什么事。 没有陈煦在的陈鱼特别没有安全感。 “怎么会骗你呢？”作为陈煦的私人助理，4号知道陈煦去干什么了，他对陈鱼说，“老板的弟弟失踪了，人命关天，老板急着去找他了。” 4号说：“老板虽然走得急，但他一直记得你。走前还特别交代，今天他不在，要给你买最爱的蛋糕补偿你。” 听完4号解释，陈鱼情绪回转，原来陈煦真的有事。又听到助理带了他最爱的蛋糕，陈鱼眼睛光彩闪烁，饲养他的人类还是关心他的。 接过助理递来的蛋糕，陈鱼发现自己真有点饿了。 不管了，先吃点饭。吃饱才有力气想陈煦。 陈鱼在餐桌吃饭，往常助理是送完饭就走。今天陈煦不在，4号见陈鱼一个人在家，就多待了一会。 － 4号霸占平时陈煦才会坐的位置，对自己老板发出锐评，“我们老板有点太抠了，那么大的家业，连个手机都舍不得给你买。你要是有手机，能联系他，也不至于在家孤孤单单的。” 陈鱼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为陈煦发声，“他给我准备了，学校老师不让我带。” 4号一听立马转变攻势，“真是服了，什么年代了还不让带手机。” 陈鱼不知道其他学校什么样，没顺着助理的话，而是问他，“你能给陈煦打个电话吗？” “没问题。”4号答应，拿出手机，给陈煦发了视频请求。 她周到的想，以陈鱼对他们老板的依赖，更想看到他们老板本人。 视频直到挂断，对面都没人接，4号又发了几个毫无回应。 “奇怪。”4号疑惑，“老板怎么不接视频。” 以往他们老板再忙，连发几条怎么都会有回应，现在不接…… 先是老板弟弟失踪，再是老板联系不上，事情不会这么巧合，该不会是老板他们家的竞争对手搞的鬼吧！ “商战，绝对是商战。”4号眼神犀利起来，她觉得她发现了重点。 “商战是什么？”陈鱼不知道商战，诚心发问。 4号解释，“商战是企业角逐利益的战争。有时候，有些企业为了赢，会使出一些极端手段。” 说完4号就想去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对陈鱼说，“我要回去了，你吃完饭看会电视就睡吧！别多想啊。” 4号急匆匆走了。 留下陈鱼皱着眉，一脸思考的模样。 － 陈鱼想，陈煦没接电话，助理姐姐就提起商战。 商战是战争，陈鱼在电视上看到过，战争是要死人的，陈煦不会出事吧。 已经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助理姐姐走得那么急，陈煦肯定出事了。 他必须去找陈煦。 从来没单独出过门的陈鱼，抱着找到陈煦的念头，着急忙慌地穿上外套奔出门去。 陈鱼乘电梯下楼，走过陈煦平时带他遛弯的地方，走过在车上看到过的眼熟的街道。 他一直往前走，走过悠闲溜达的人群，走过车水马龙的街口，来到霓虹闪烁、人头攒动的陌生地方。 陈鱼没找到陈煦，不仅没找到，他好像还迷路了。 － 陈煦下了飞机，与陆安助理安排的司机碰头，马不停蹄地赶往陆安失踪的地方。 一到地方，陆安助理就告诉陈煦，经过当地的搜救，陆安找到了。 尽管还不清楚搜救经过，但人找到就好。 陈煦松口气，拿出手机想给家里报个平安，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找地方给手机充上电，刚开机，还没去看那些未读信息，4号助理的电话就来了。 陈煦接起，4号嚎哭的声音传来，“老板我对不起您，是我没照顾好小鱼，才让他出事的。” “什么！” 连轴赶路疲惫至极的陈煦瞬间惊起，他刚走他的鱼就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十五 － － “陈鱼出什么事了？” 短暂震惊后，陈煦平静下来，现在事情本来就多，他不能乱。 平静的语调，听得电话那头的4号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们老板冷静比生气时可怕多了。 怪她打电话的语气太夸张了，陈鱼是出事了，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 在老板展现怒火前，4号赶紧找补，“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陈鱼自己从家里离开了。” “自己从家里离开？离家出走还不算大事！”陈煦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无法冷静，陈鱼从来没有独自出过门，自己离开家是为什么？ 他厌倦这个家了！ 陈煦焦躁起来，正要问4号详细情况，4号就详细讲述事情始末。 4号说：“小鱼今天心情不好，我送饭去的时候他还伤心地哭了，我哄了他好久。等他情绪恢复，我才离开。” 陈煦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4号：“你不在，他不开心。” 陈煦愣住。 4号继续说：“我走的时候陈鱼情绪就稳定了，但我没想到回到家大概快两个小时的时候，刷到了陈鱼在市中心广场找你的视频。” 4号说着将这条视频发给陈煦。 陈煦收到视频直接点开。因为是晚上，视频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视频镜头对准的陈鱼的身影又格外清楚。 视频有声音，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女声说：“哇，发现一个超好看的小哥哥。他好像在找什么，我们过去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镜头前移，来到在人群里打转的陈鱼面前。 陈鱼对突然靠近的人警惕，他防备地看着镜头后的人，之前说话的女声和陈鱼交流，“小哥哥你好，我们看你好像在找什么，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第16章 镜头中的陈鱼沉默良久，最终信了说要帮他的人，陈鱼说：“我在找陈煦，他卷入了战争，联系不上，可能已经死了。” － 可能死了的陈煦沉默地退出视频，退出后陈煦才看到视频还有文案。 文案上写，中心广场惊现一枚颜值逆天的小哥哥，可惜小哥哥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老板你看完了吗？”面对老板的长久沉默，4号试探地问。 “死人不会看视频。”陈煦没好气地回了句。 “嘿嘿。”4号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然后安慰起自家老板，“老板你别生气。据你所说，小鱼的成长环境不好，很多事都不懂。他就是太想你，担心你了。” 这话说到陈煦心坎里了，他先是不动声色地“呵”了一声，才问：“现在陈鱼什么情况？” “我刷到视频，立刻联系5号，现在我们两个在去中心广场的路上。”4号向陈煦保证，“老板你放心，我和5号绝对把小鱼安全送回家，然后守着他，不让视频上的事再发生。” 知道陈鱼没出事，陈煦心终于落下，他这会也赶不回去，只好嘱咐，“接到陈鱼再给我打电话。” 4号回复，“好的老板，没问题。” 助理们办事还算靠谱，陈煦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 － 见陈煦收起电话，已经等了一会的陆安助理走过来。 陆安助理：“陈先生，小陆先生被安置在县医院，你要现在去看他吗？” “去。”跑这一趟就是为了找陆安，他要去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煦在陆安出事的地方，到县医院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到医院大门，陈煦看了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刚好在这个时候4号发来视频请求。 陈煦接起，出现在屏幕上的是陈鱼放大的没有一点瑕疵的脸。 他隔着屏幕打量了会陈煦，然后急匆匆地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分别还不到一天，陈煦发现他还挺想陈鱼的，而且陈鱼也很想他。 陈煦没回陈鱼的问题，反问：“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 陈鱼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特别期待地说：“我想你马上回来。” 很简单的话，却是妖怪对人最纯粹的思念。 陈煦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柔软，他柔声说：“可是我不能马上回来呢。” 陈鱼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落，好一会，才特别懂事的说：“没关系，我会等你回来。” 陈煦笑了笑，“那你可一定要等着我。” “嗯。”陈鱼特别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通电话没持续多久。 确定陈鱼平安到家，陈煦挂断电话。 之后，陈煦自己订了凌晨回去的机票，他打算给陈鱼一个惊喜。 － 陆安助理给陈煦买了晚餐，吃过饭后，陈煦和助理去看陆安。 陆安的病房在顶层，上去时，陆安助理说：“医生说，小陆先生身体情况良好，明天就可以出院。” “没事就好。”陈煦口头说着，心里更多的是对陆安失踪事件的疑惑。 助理说，他和陆安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前一秒他都还在和陆安说话，一转头陆安就不见了。 山道边是山坡，助理以为是陆安失足滑下山坡，立马下去找。找了一会不见影子，又去附近村子叫了人帮忙找。 一群人没找到，只好报警叫搜救队，出动大规模人力找了一天，最后在离失踪地几公里外的山林中找到昏迷的陆安。 整个失踪事件都透着一股想不通的诡异。 思索着，陆安的病房到了。 房里除了陆安，还有陈煦他爸。父子俩被陈煦妈妈叫来找人，直到现在才碰上头。 陈煦先和他爸打了招呼，再去看陆安。 陆安这会脸色苍白地躺床上，和平日相比乖觉不少，陈煦来了只轻声叫了“哥”，然后眼珠子一转往陈煦他爸那边看去。 陈煦懂他意思。他爸长得太严肃，陆安从小就怕他，想让他把他爸劝走。 年轻人聊天有长辈确实不好，陈煦顺了他的意，对他爸说：“爸，这里我守着，你去休息吧。” 陈煦他爸是个工作狂，在病房都还不忘回复工作消息。这会陈煦说要替他，他顺势点头，准备回酒店继续工作。 等陈煦爸一走，陆安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 叹完，陆安转向陈煦，自我感动到，“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爱个屁。陈煦没忍住给了陆安的一个白眼，问他，“说说吧。失踪怎么回事？” 陆安失踪有疑点，要解开疑问只有问当事人。 － 陈煦的问题让陆安露出困顿的表情。 陆安说：“那天，我和助理从山道离开，失足滑下山坡。我觉得有点丢人，没回应助理的叫喊，想自己回去，又在回去的路上，失足掉进一个山洞。” “你失足的次数有点多了。”陈煦调侃他。 陆安是真觉得自己丢人，没反驳陈煦，继续说：“我掉进的那个山洞很大，里面有好多五颜六色的蘑菇。” 说到蘑菇，陆安停顿了一会，才说：“这些蘑菇应该有毒，看见这些蘑菇，就出现了幻觉。我看见一朵比人还高的花蘑菇发着白光，然后蘑菇就变成了一个人，变成人的蘑菇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拉着我，带着我在漆黑的山洞里走。走了很久，我好累，就躺下睡着了。再醒来就是搜救队找到我，送我来医院。” 陆安讲述的奇幻经历让陈煦缄默。他可以肯定，陆安是遇上妖怪化形了。 陆安说完也陷入回忆中，隔了好一会，陆安对陈煦说：“我的理智告诉我那些经历都是幻觉，但有些时候，我又觉得那是真实的。尤其是蘑菇变成的那个人，他的手又大又暖，在漆黑的山洞，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 又有安全感了！陈煦警觉地嗅到一点不一样的苗头。 陆安问陈煦，“哥，你说这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幻觉，肯定是幻觉，蘑菇怎么可能变成人。”尽管猜到是怎么一回事，陈煦还是选择隐瞒。 毕竟妖怪的存在是秘密。 “好吧。”陆安也不知信没信，回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言语。 陈煦则陷入思考中。 陆安的讲述里，一直是那只妖怪在主导，显然这只妖怪比起当时的陈鱼，更有自主意识。 这件事里，也没有妖管局的人出现，难道是只野生妖怪？ 算了，自己闷头想也想不通，告诉妖管局，让他们去查呗。 想到就做，陈煦联系了楚熠，将陆安的历经告诉楚熠。 楚熠收到消息，先是谢了陈煦提供一条关于妖怪的重要情报。 又保证他们会稳妥处理此事，确保陆安不会受到此事影响。 有楚熠的保证，陈煦彻底放下心。 － 陆安的事算是结束了。 陈煦等陆安睡了离开医院，打车去了机场。 他已经订好回去的机票，家里的陈鱼看他连夜赶回去，应该会很感动。 陈煦沉浸在陈鱼感动的想象中。 而陈鱼正被4、5号助理诱哄着熬夜玩耍。 4号说：“我们答应过老板，今晚要陪着你。” 5号说：“长夜漫漫，总要做点什么吧。我们点个外卖，喝点小酒！” 才变成人的妖怪哪里经得住外卖的诱惑，美美加入4、5号助理。 等烧烤、炸鸡到了，陈鱼主动带着两位助理开了一瓶他心心念念的红酒。 上次陈鱼看陈煦喝酒，就很想尝试，奈何陈煦看得太紧，几次偷摸着想尝试都被陈煦抓包。 今天陈煦不在，总不能被抓着了吧！陈鱼抱着酒瓶，得意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十六 - - 惦记很久的红酒一入口，陈鱼整张脸就不自觉皱起来。 这也太难喝了吧！ 陈鱼皱眉把杯子推开，之前看陈煦喝的那么享受，还以为是好东西呢。 4号看陈鱼推开杯子，问他：“怎么了？” “不好喝。”陈鱼如实回答。 全然没了之前的兴致。 由于陈鱼兴致缺缺，助理们的熬夜玩乐计划到十二点就结束了。 陈鱼也出现困意，没管4号和5号直接回了卧室。 躺在柔软的床铺中，刚才还困得不行的陈鱼，这会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转动着越来越清晰的思维，陈鱼想着，他应该是失眠了。 睁着眼睛看了会黑洞洞的天花板，陈鱼想起他在电视上看到过，失眠可以数羊。 陈鱼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数：“一只陈煦，两只陈煦，三只陈煦……” 数到第十七只陈煦的时候，陈鱼不但没睡着，反而又想起没在家的陈煦了。 此时陈鱼的脑海里全是陈煦。 第17章 把他带回家的陈煦，教他生活常识的陈煦，带他出去玩的陈煦，送他去学校的陈煦…… 妖怪学校的老师说的果然没错，血契人类是化形妖怪的唯一亲人，割舍不掉。 左右睡不着，陈鱼开灯从床上起来。 他抱着陈煦送他的鲨鱼玩偶，来到陈煦的卧室。 没有人在的卧室有点冷清，陈鱼却能感受到房间里专属陈煦的气息。 陈鱼犹豫了一会，走到陈煦的床边坐下。陈鱼知道陈煦卧室是他的私人领地，他不喜欢别人靠近，可现在只有这里能让陈鱼心安。 陈鱼放下鲨鱼玩偶，小心翼翼在床上摸索了会，最终将陈煦的枕头拿过来抱在怀里。 枕头上还留有陈煦的气息，干净、冷冽。 熟悉的气息让陈鱼的困意再度袭来，他从床边挪到之前睡了一个多月的床榻凳上，安心闭上眼睛。 - 陈煦在早上七点回到家里。 说要彻夜守着陈鱼的两位助理，一人占据沙发一角睡得正香。 陈煦扫了两人一眼，装没看见，径直走向陈鱼卧室。 这会陈鱼应该还没醒，陈煦想在陈鱼醒来前守着他。 昨天的通话中，陈煦知道陈鱼很挂念他，要是陈鱼睁眼就看见他，不知道该有多惊喜。 到陈鱼卧室门前，陈煦理了理自己的衣着，才握着门把手，轻轻推开门。 卧室的窗帘开着，晨光洒满卧室，卧室的格局一览无遗。陈煦清楚看到陈鱼的床铺空荡荡，没有鱼。 他的鱼呢？ 惊诧中，陈煦回到客厅，叫醒他的助理。 助理们听到陈煦的声音，即刻惊醒。 4号揉着眼睛，惊奇问：“老板，你怎么回来了？” 陈煦问：“陈鱼呢？” 5号：“卧室啊。” 陈煦沉着脸，“我去卧室看过了，他没在。” 4、5助理两脸震惊。 4号说：“昨晚我们看见他进去的，怎么会不在。” 三人一同去往陈鱼卧室，当看到空无一鱼的卧室时，4、5号助理天塌了。 4号不死心的趴在地上去看床底，“怎么会没有人！” 5号也拉开衣柜附和，“我们亲眼看见小鱼进卧室的。” 陈煦板着脸一言不发，他没两个助理那么惊慌，直接调取家里监控。 智能监控很快找到陈鱼的身影，监控显示陈鱼昨晚进了卧室没多久就出来了。 之后就进了陈煦的卧室，再也没出来。 - 知晓陈鱼去向，陈煦打发了两个胡乱找人的助理。 等人走了，陈煦才往自己的卧室去。 轻推开门，遮光的窗帘拉着，屋内黑黝黝一片。 陈煦在门口适应了会，才勉强看清屋里事物。他看见陈鱼抱着他的枕头，躺在床榻凳上睡得香甜。 换做以前陈煦肯定会笑话他，不是从这里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但此时陈煦的心境不一样了，他放轻脚步走进去。 这会陈煦已经没有要等陈鱼醒来给他惊喜的想法，他只是走近，在昏暗中静静地看着安睡的陈鱼。 陈鱼睡着时是安静乖巧的。 不，不止睡着。从陈鱼跟着陈煦起，陈鱼就一直很乖顺，就算偶尔有小脾气，稍微哄哄也能很快把人哄好。 陈煦也一直把陈鱼当人形宠物对待，直到昨天，两人短暂的分开。 陈煦是个理智的成年人。 从昨晚结束和陈鱼的通话，连夜订机票赶回来那刻起。陈煦就清楚知道，他和陈鱼已经不是妖管局签署合同上，妖怪监护人和被监护妖怪这种协议上定义的关系了。 陈煦剖析完自己的心境，感叹了会缘份真奇妙，就拿出手机给楚熠发去信息。 陈煦：你和你的那个妖怪是怎么确定关系的。 楚熠可能正在看手机，秒回陈煦。 楚熠：？？？ 陈煦对着三个问号看了会，回复：那个…… 陈煦：我的父爱好像变质了。 楚熠：……？？？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十七 - - 楚熠代表疑惑的问号发过来没多久，电话就跟着过来。 突来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陈鱼被吵醒。 陈煦看陈鱼醒了，没有再和楚熠交流的意思，挂了对方电话，看向陈鱼。 被吵醒的鱼有点脾气，“哼哼”了几声，眼皮撑起一秒又闭上，等了一会又猛地睁开眼。 这会的陈鱼眼里没有困顿。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戳了戳站在他面前的陈煦。 手指真实的触感让陈鱼知道眼前不是幻觉，他坐起身，看着陈煦惊愕说：“你、你回来了。” 陈煦觉得陈鱼惊讶的样子挺可爱的，伸手捏了捏陈鱼的脸，“怎么，不想我回来。” “怎么会不想你回来。想你都想得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做梦都是你。”鱼没有人类的含蓄，顺着陈煦的话把他所想的全部说出来。 如此坦诚的话语让陈煦得意起来，鱼儿心里有他。 陈煦笑着问：“梦见我什么了？” “嗯……”陈鱼踌躇了会说，“梦见你回来，哭着说你很后悔没遵守约定来接我，买了很多好吃的补偿我，还带我出去玩。” 陈煦：……你哪里是想我梦见我，是想吃和玩了吧！ 尽管陈鱼的梦和陈煦想象有出入，但陈煦很会安慰自己，好歹鱼儿梦里有他。 既然都梦到了，就满足他，陈煦宠溺看着陈鱼，“你想吃什么，玩什么？” 陈鱼匪夷所思地看着陈煦。他吃错药了，以往他要吃的和玩的，陈煦第一回应是叫他克制，然后才满足他。 陈鱼带着些许试探，“我想要十二罐xx糖果。” 好家伙，一口气要这么多，他的牙不要了吗？陈煦想果然不能纵容陈鱼。 “不行。”陈煦冷酷拒绝，溺爱就这样短暂的过去。 陈鱼松口气。还好，还是那个陈煦，没有被换掉。 － 陈煦离开又归来，有些事是变了，但有些事还是得照旧。 比如，陈鱼今天依旧要去上学。 吃早餐时，陈煦关心起陈鱼在妖怪学校的情况。 陈煦问：“昨天在学校过的如何？” “挺好的。”陈鱼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我已经是我们学校里的老大了，班里的妖怪都听我的。” “啊！？”担心陈鱼被欺负的陈煦露出惊疑的目光，“你？怎么当上的。” 陈鱼说：“我把带的零食分给他们，他们吃的开心就认我当老大了。” 这么简单就当上老大！妖怪们是小学生吗？好幼稚。 陈煦腹诽着，以沉默表达自己的无语。 可陈鱼不懂陈煦的心思。 这会提起，陈鱼倒想起学校里嗷嗷待哺的小弟们。 陈鱼看向陈煦，语调甜蜜地叫他，“陈煦哥哥。” 让陈鱼叫他哥哥是陈煦当爹不成，退而求其次的结果，但陈鱼也不是时时都叫他哥。 反正在陈煦的印象里，陈鱼这样叫他必定有事。 尽管知道陈鱼叫他不简单，但这声哥哥陈煦还是受用，他轻柔语气问：“什么事？” 陈鱼说：“你能给我买多多的好吃的吗？我答应了小弟们要给他们带的。” 陈煦乐了，“自己都没有的东西，还敢答应给别人。” 陈鱼向陈煦投去可怜兮兮的眼神，“他们围着叫我大哥的声音太好听了嘛。” 说完陈鱼往陈煦那边蹭蹭了，以事实举例，“就跟我叫你哥哥，你也很高兴不是吗？” 谁说化形不久的妖怪不懂人类，这不懂得很！ 被鱼说中心底情绪，陈煦倒没有被戳穿的恼怒。他现在对鱼的心思不一样了，人也包容许多。 “满足你的要求倒也可以。”陈煦说，“但我不白付出，你得让我高兴。” 陈鱼不懂其他人，还是有点了解陈煦的，他立马说：“我陪你去钓鱼。” 陈煦最高兴的事就是带他去钓鱼，陈鱼保证，“这次我不会再放走你钓的鱼。” 只是单纯想听点好听的话的陈煦：…… 鱼儿还是不怎么懂他。陈煦很忧愁。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十八 － － 陈煦满足陈鱼的要求。 在陈鱼出门去学校前，助理送来了陈鱼想要的零食。 将书包塞的鼓鼓的，陈鱼迫不及待地让陈煦送他去上学。 陈煦连夜赶回来，只在飞机上眯了一小会，可他现在没有一点困倦。陈鱼要他送，他只觉得能和陈鱼多待一会，挺好的。 拿了车钥匙，陈煦带着陈鱼出门，两人却在电梯里碰到楚熠。 看到熟人陈煦、陈鱼都很诧异。 陈煦问：“你怎么来了？” 第18章 “来送陈鱼上学。”楚熠先回了陈煦，接着就一脸错愕看着陈煦，“你回来了？” 早上，陈煦和楚熠联系过，但陈煦说话没有头尾，楚熠不知道他回来了，还记着昨天的约定，来送陈鱼去妖怪学校。 陈煦也想起了楚熠为什么过来。怪他自己，没把话说清楚。 “一早赶回来的，忘了跟你说。”陈煦解释一句，又向楚熠表达谢意，“麻烦你跑一趟，回头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送完陈鱼有空吗？我们聊聊。”楚熠还惦记着陈煦那条莫名其妙的信息。 “好啊。”陈煦也有事要问楚熠，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约定，陈煦送完陈鱼就去妖管局找楚熠。 － 妖怪学校九点开始上课，今天，陈煦提前十分钟到达学校。 年代久远的别墅，还是那样阴森森的矗立在那儿。 锈迹斑斑的大门前，赵老师、李老师已经在门前等着了。 陈煦把陈鱼带到老师面前，又特意看了时间，陈煦说：“我今天可没迟到。” 老师们还是昨天那副微笑模样，李老师说：“是没迟到，但陈韶同学还是最后一个到。” 要强的陈煦起了胜负心。明天，他家鱼儿一定是第一个。 陈鱼被赵老师带着往学校里走。 陈鱼担心昨天的事再发生，进学校前，再一次向陈煦确认，“今天你一定要来接我哦。” 陈煦保证，“一定。” 陈鱼还是不放心，放下狠话威胁，“今天再不来接我，我一辈子不理你。” 这狠话陈煦在车上听了一路，他没有一点厌烦，还附和，“是是是。我不来，你就一辈子不理我，我还要变小狗。” 有陈煦的保证，陈鱼放心，却还是一步一回头地走进学校。 最后一个学生进校，别墅大门被关上，陈煦依旧在门口站了一会才离开。 － 从妖怪学校离开，陈煦直接去妖管局找楚熠。 看导航，陈煦才发现妖怪学校离妖管局不远，大概二十来分钟的车程。 楚熠早就等着陈煦，将陈煦带到办公室，给他一瓶水后，楚熠就开门见山地问，“你早上的信息什么意思？” 陈煦能发消息给楚熠，就没想瞒着自己的心思。 “就信息上表达的意思。”陈煦说，“我想跟鱼儿发展成你和你家妖怪的那种关系。” 陈煦虚心向楚熠请教，“人类和妖怪成为恋人，要走什么程序吗？” 陈煦清楚自己的心思后，第一时间发消息给楚熠，就是想问问过来人，妖怪和人类恋爱有没有阻碍。 如果有，他就提前扫平阻碍。 再次听陈煦这么说，楚熠已经没有看到信息时的震撼。 他沉默一会，幽幽问陈煦，“你不是告诫陈鱼，让他不要对你有非分之想，你现在这是……？” － 陈煦有轻微脸疼，不过他不怎么在乎，轻笑一声说：“谁年轻的时候没说过一两句混账话。” 陈煦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是楚熠没想到的。 楚熠也没想真笑话陈煦，转变话题，问：“你为什么想要和陈鱼成为恋人？” “还能为什么。”陈煦说，“当然是喜欢。” 楚熠又问：“有血契的人类和妖怪天然亲近，你怎么确定这种喜欢是想成为恋人的喜欢？” 楚熠问的直白，陈煦也答的坦然，陈煦说:“因为我接受不了陈鱼不在我身边。” 没和陈鱼有过分别前，陈煦也觉得自己和陈鱼就是单纯的亲近。可分开后，哪怕一小会，陈煦就会不自觉想起陈鱼，迫切地想要人回到自己身边。 陈煦有父母亲人，面对这些亲人，陈煦可没有这种想法。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陈煦从不排斥和陈鱼肢体接触。 陆安和他勾肩搭背一定会被他排斥、呵责。但对陈鱼，陈煦不反感，甚至还会主动捏脸、摸他脑袋。 陈煦清楚知道自己的感情，楚熠没再说什么，回答起陈煦最初的问题。 楚熠说：“妖怪化形成功的妖怪就是人，人有自由恋爱的权利。如果陈鱼也喜欢你，你们就可以成为合理、正当的情侣。” “就这么简单？”陈煦有点不敢相信，他都做好跨物种恋爱的艰难准备了。 “互相喜欢就没问题。”楚熠重复了唯一条件。 陈煦放下心来。 楚熠看陈煦一脸轻松惬意，就问：“你和陈鱼已经互通心意了吗？” 想到和自己分开陈鱼也是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陈煦很肯定地回答楚熠，“差不多了吧。” 楚熠拧眉，对陈煦的说法提出质疑，“陈鱼化形才两个多月，对人类社会规则还没了解透彻，这么快就能通感情之事了？你不会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诱哄吧？” 陈煦不乐意了，“我是这种人吗？” 楚熠摇摇头，“不确定，人心隔肚皮。” 图一时口快的陈煦() 陈煦澄清他没有诱哄陈鱼后，楚熠才放陈煦离开妖管局。 离开前，楚熠告诫陈煦，“血契人类是化形妖怪在人类社会的唯一纽带，如果没有做好一辈子的打算，不要随意扭转与妖怪的监护关系。一旦关系破裂，对人和妖怪都是伤害。” “我知道。”陈煦应下。 他能对楚熠坦言，做的也是长久打算。只不过现在的陈鱼还不怎么懂人类的感情，他需要再等等。 － 因为答应陈鱼要早早接他，陈煦很早就到妖怪学校门口等着了。 枯燥地玩了好一会手机，妖怪学校终于下课。 五点整，别墅门从里面打开，李老师从别墅里走出来。 看到等在外面的陈煦。李老师仍旧礼貌地冲陈煦微笑，然后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字。 很快，陈鱼背着书包从别墅里跑出来。 看到陈煦如约而来，陈鱼感动至极，给陈煦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并对陈煦发出来自妖怪的肯定，“陈煦，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类。” 陈煦被陈鱼抱着，心情愉悦，面上倒是一点没表现出来。他控诉陈鱼，“早上需要的时候就叫哥哥，不那么需要就变陈煦了。” 这种控诉陈鱼听到好几次了，他知道陈煦不是真生气，就笑了两声，结束对陈煦的拥抱，转身上车。 李老师还在别墅门口微笑着看他们，陈煦也跟着上车。 车内，陈鱼先系好安全带，他神秘兮兮地对刚上车的陈煦说：“回去后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他家妖怪上了两天学果然成长了，都能想着送他东西了！ 陈煦欣慰，“那我很期待了。” 陈鱼笑得眉眼弯弯，他也希望陈煦收到礼物开心。 说话间，陈煦开车离开学校，没走多久，陈煦看到一辆印有校车字样的车子。 这里的只有教妖怪的学校，陈煦问：“你们学校还有校车？” 陈煦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指望才来学校两天的陈鱼能回答。 不过这事，陈鱼倒是真知道，“除我和君子兰，其他同学都有专门的车接送。” 陈鱼这届共十二只妖怪，十只妖怪监护人都在妖管局上班。 陈煦一下就想通专车接送是妖管局的福利，怪不得学校妖怪都来这么整齐，陈煦终于找到原因。 － 陈煦带陈鱼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家。 很有名的情侣餐厅，饭后甜点是餐厅特色，陈鱼吃得很开心，还向陈煦承诺，等他以后工作挣钱，一定请陈煦来吃。 陈煦笑着应了。 回到家，陈鱼就急匆匆把陈煦按在沙发上，要给陈煦看他送的礼物。 陈煦配合他，做出一脸期待的模样，然后就看陈鱼从书包里拿出一束压得扁扁的野花。 花朵有些折了，有些挤在一起，成了粘腻的一团。 陈煦不认识这种花，但从还残存的蓝色花瓣来看，这花原本是好看的。 陈鱼看着被压坏的花束，好看的脸皱成一团，“怎么变成这样了。” 今天课间休息的时候，陈鱼和君子兰在别墅后面发现这种花。 君子兰费了很大劲告诉陈鱼，饲养他的人类很喜欢花，他要把这些花采摘回去送给人类。 君子兰的话给了陈鱼很大启发。 他和陈煦的家里也有鲜花，陈煦应该也喜欢花，他拿花送给陈煦，陈煦会不会很开心。 陈鱼其实不懂人类为什么会喜欢花，但只要想到陈煦可能喜欢，就和君子兰一起摘了一束，想要回去送给陈煦。 只是陈鱼没想到摘下的花朵这么脆弱，放到书包里就坏了。 想送的东西变得糟糕，陈鱼难过的要哭了，他硬生生忍住，向陈煦解释，“我把它放进书包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陈煦倒不在意它原本什么样，陈鱼能想着送他东西，他就满足了，这说明陈鱼一直想着他。 第19章 伸手接过压成一团的花束，陈煦说，“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 妖怪能感受到饲养人类的情绪，他知道陈煦此时说的是真的，沮丧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光了。 陈煦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又说：“我也有礼物送你。” 陈鱼立马忘了刚才的不愉快，马上追问：“什么什么？” 陈煦说：“秘密，周末带你去看。”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十九 － － 距离周末还有三天。 陈鱼非常期待周末来临，特意找出陈煦买给他玩的擦写板，写上倒计时。 陈煦看陈鱼流畅写出倒计时，夸奖陈鱼学习飞快，陈鱼被陈煦夸的不好意思，捂着脸跑回卧室。 陈煦追到卧室笑他，然后第二天趁陈鱼去妖怪学校的时候，陈煦很幼稚地把倒计时多加了一天，他要看看陈鱼能不能发现。 晚上陈鱼回来，机灵的发现数字不对。 家里只有两人，陈鱼向陈煦发起质疑，陈煦嘴硬不认。 陈鱼半信半疑，拉着陈煦开启是谁改掉倒计时的调查，陈鱼认真推理，陈煦干扰推翻陈鱼。 最后以陈鱼偷拿陈煦手机调出监控，找到陈煦犯罪事实结束。 时间就这样在细碎的吵闹中流走，周末眨眼到来。 陈煦最近都要早起送陈鱼上学，周末想睡个懒觉，特意关掉闹钟，结果还是到点就醒了。 － 反正睡不着，陈煦打算起床。 一睁眼，就看到陈鱼静静立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是陈鱼最爱干的事，只要他比陈煦起的早，一定会到陈煦床边等陈煦醒来。 尽管经历过很多次，陈煦还是无法适应陈鱼的行为。 陈煦揉了揉太阳穴，语重心长地劝床边的陈鱼，“宝宝，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站我床头等我醒，怪吓人的。” 陈鱼很听陈煦的话，立刻提出其他方案，“那我站床尾等你。” 陈鱼说着迈着小碎步，挪到床尾。 陈煦：…… “这不是挪到床尾就能解决的问题。”陈煦说，“试想一下，你刚睁开眼，床边有人看着你，不管哪个位置都很吓人好吗？” 陈鱼顺着陈煦的话想象了那种场景，他的床边站着陈煦。 根本不吓人。陈鱼得出结论，并判断出，是人类太胆小了。 知道真相的陈鱼体贴的没有拆穿陈煦胆小的事实，配合地问：“那要我在哪里等你？” 是你自己问的，陈煦想。配合的为自己谋起福利。 陈煦指着他一个人睡不过来的大床，“你站着等也怪累的，允许你躺我床上等我。” 陈煦的床又大又软，看着就很舒服，陈鱼早想到这张床上躺一躺了，只是一直顾及陈煦。 现在陈煦同意。陈鱼忙不迭地点起头，生怕陈煦反悔。 － 在两人都满意的情况下，陈煦起了床。 吃完早餐，陈煦按他的计划表去书房看书。 陈鱼跟着陈煦，一直围着他转悠。 陈煦知道陈鱼为什么跟着他，他享受陈鱼围着他，故意表现得淡然。直到陈鱼在他身旁越转越快，成功把陈煦绕晕。 受不了头晕，陈煦按住鱼，明知故问，“学校不是留了作业吗？你围着我转干什么？” 看陈煦决口不提那天说过的礼物，陈鱼急了，他期待这么久，绝不能落空。 陈鱼说出心中所想：“你说周末带我看礼物，什么时候去呀？” “下午。”觉得逗够了鱼，陈煦说出他的安排。 还要等到下午，陈鱼有点煎熬，可好几天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 陈鱼静下心，不跟着陈煦了，拿出妖怪学校留的作业认真写起来。 倒是陈煦，鱼不跟着他，就变得无聊起来，手上的书也看不进去了。 为了打发时间，陈煦来到专心做作业的陈鱼旁边，学着陈鱼转悠。 可惜陈鱼一学习就进入忘我状态，一点也没理陈煦。 讨了个没趣的陈煦〒_〒 － 吃过午饭，陈煦如约带陈鱼出门。 车子离开车库，陈鱼开心。车子驶上街道，陈鱼兴奋。车子一路疾驰，奔往城郊，陈鱼郁闷起来。 现在的陈鱼对城市环境已经熟悉，尤其是去城郊这条路。每次走，都只有一个目标，钓鱼。 陈煦说的礼物不是要把钓上来的鱼送给他吧！？ 这种事陈煦干过两次，陈鱼一下落寞起来。他想，如果陈煦真这么干，他三天不理陈煦，急死他。 在陈鱼的忐忑中，车子驶入陈煦位于郊区的别墅。 别墅管家早就收到消息在门口等候。 见到生人陈鱼虽然不怕，还是有些拘谨，下车就将自己的身体半掩在陈煦身后，偏着头看管家。 陈煦看他这样子，有些可爱，没忍住笑他，“是谁说的现在已经不怕人了？藏起来干嘛！” 对于陈煦的取笑，陈鱼高冷地“哼”了一声，倒是放下心来，这里没有河流水塘，陈煦应该不会送他鱼。 鱼有生人会不自在，陈煦就让管家自己去忙。 等管家离开，陈煦才带陈鱼去看他准备的礼物。 陈煦带着陈鱼进入别墅，乘电梯来到别墅地下室。 特别修建的地下室，又宽又高，靠左手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位置。 鱼缸里的水清澈透明，摇曳的水草中隐约可见铺底的鹅卵石，几尾不知名的野生鱼儿在鱼缸里悠闲摆尾。 鱼缸是陈煦把陈鱼领回家不久，看陈鱼爱玩水，着手建造的，还特意模拟了鲤鱼喜爱的生态环境。 陈煦问已经看呆的陈鱼，“喜欢吗？” “嗯嗯。”好一会陈鱼才点头肯定。或许又觉得这样回答很敷衍，陈鱼又很礼貌补了句，“谢谢，我好喜欢。” 鱼缸里的场景和陈鱼还是鱼时栖息的环境差不多，一看到陈鱼就生出莫名的亲切感。 得到陈鱼的肯定，陈煦也高兴，他花的心思没白费。 陈煦鼓励陈鱼，“喜欢的话可以去鱼缸里玩。” 陈鱼空闲的时候，能在家里浴缸玩好几个小时，能回到以前差不多的环境里玩耍，可不得开心死。 陈鱼确实想去水里玩。 在陈煦的指导下，陈鱼爬到鱼缸高台。 鱼缸澄澈的水色让陈鱼欢喜，他三两下脱掉外套，没有一点犹豫地扎进了向往的水里。 － 血契人类和妖怪在一定程度上能感知到彼此的情绪。 在鱼儿跳下水的时候，陈煦感受到陈鱼明显的欢愉，他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下陈鱼的开心时刻。 当陈煦调好镜头对准水里的陈鱼时，想象中陈鱼如鱼般顺滑的泳姿没有出现，反而在水里不停扑腾着，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救命。” 陈煦从未想过，鱼竟然也会溺水。 赶紧丢下手机，陈煦爬上高台，跳入鱼缸把鱼捞了出来。 被捞起来的陈鱼脸色发白，气息微弱。 看着虚弱的陈鱼，陈煦心瞬间被揪起。 顾不上心痛，陈煦将陈鱼平放在地上，开始急救。 先是心肺复苏，在陈鱼咳出几口水后，陈煦捏着陈鱼下颌，低头覆上陈鱼的嘴唇做起人工呼吸。 得益于陈煦急救手法规范，陈鱼苏醒过来。 溺水的窒息感笼罩着陈鱼，过于害怕的陈鱼都忘了怎么说话，只一个劲地抱紧陈煦失声痛哭，以此发泄着自己害怕的情绪。 听陈鱼还有力气哭，陈煦就知道陈鱼已经没有危险了。 他放下心，回抱住陈鱼，轻拍着陈鱼的肩，轻声安抚，“没事，没事了。” 血契人类的安慰最有作用，陈鱼平静下来，他找回自己的声音，哭着说：“我以后再也不玩水了，太可怕了！” 陈煦顺着他，“不玩了，以后都不玩了。” 陈煦很内疚，这事责任在他。没考虑到变成人的鱼，和真鱼有区别，还怂恿陈鱼下水。 陈鱼趴在陈煦怀里，哼哼唧唧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陈鱼不哭了。 陈煦想联系家庭医生过来给陈鱼检查一下身体，正要拿手机，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他。 陈煦听见他妈妈惊讶的话语，“煦崽，你们在干什么呀？” 还抱在一起的陈煦、陈鱼一起看向突然出现在地下室的陈煦妈妈。 － “你不给我解释一下。”陈煦妈妈优雅坐在沙发上，率先发问。 换了身衣服的陈煦坐在他妈对面，一脸无所谓，“就你看到那样，还解释什么。” “所以……”陈煦妈妈斟酌了下问，“那是我儿媳妇？” “嗯。”陈煦坦言应下。 “祖宗保佑，我儿子终于长情根了。”陈煦妈妈放下优雅，激动起来，她拿出手机，“我要把这事告诉你爸。改天办个家宴，让亲戚都来，庆祝你终于有对象了。” 第20章 陈煦妈妈说着就打电话去了，留下一脸愕然的陈煦。 就这么接受了！不质疑一下你儿媳妇的性别？再不济问问来历呢？ 陈煦没想到自己的感情之路这么顺利。他还偷偷想过，如果他妈拿五个亿让陈鱼离开他，他就夺权，架空他爸妈。 可能是要联系的人在忙，陈煦妈妈的电话很快结束。 她回来没有和陈煦说话，而是朝着空旷处喊，“小暖，小暖，你在哪里？快到妈妈这里来。” 很快，一只白色波斯猫从楼梯处飞奔到陈煦妈妈怀里。 这只猫是陈煦妈妈最爱的宠物，当孩子养的，论资排辈，陈煦要叫它妹妹。 陈煦妈妈抱着猫，略带辛酸地说：“多亏宝宝今天要吵着出门，不然还不知道你哥哥瞒着我们谈恋爱了，带儿子可真难，什么事都瞒着我这个老母亲。” “喵～”陈小暖适时叫了一声，应和着陈煦妈妈。 陈煦无语地看着一人一猫，这又没外人，不知道她们在演什么。 － 在陈煦对母亲的无语中，医生拎着他的药箱下楼了。 陈煦叫医生为陈鱼检查身体，本想一直陪着陈鱼，却被医生以影响他看病为由赶下楼。 医生出来，陈煦迫切想知道陈鱼的情况。 正要开口询问，就被他妈妈抢了先。 陈煦妈妈急切问：“医生，我儿媳妇的身体怎么样？没事吧？” 作为陈煦他们家的家庭医生，他非常上道，一脸恭敬地对陈煦妈妈说：“回夫人，少夫人除了不能生，一切都好，你们可以安心了。” 陈煦妈妈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她怀里的猫也跟着发出类似的叹息。 一旁的陈煦看着这一幕，冷着脸警告，“以后再在我面前演这死出试试。” 医生把警告听进去了，认真说：“病人身体情况良好，就是受了些许惊吓，好好安抚，吃点安神的食物就好了。” 确定陈鱼没事，陈煦稍微放心，他没再管他妈和医生，直接去看陈鱼。 － 陈鱼被安置在二楼陈煦的房间里。 陈煦高中时期就住这边多一些，房间里有很多那时期留下的物品。 陈煦推门进去的时候，陈鱼正拿着陈煦的相册翻看。 陈鱼一直记得陈煦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此刻翻看相册被当事人撞个正着，陈鱼有点心虚。 默默想了会，陈鱼找了个自认绝佳的理由，陈鱼对走到床边的陈煦说，“其实我不想看的，可它就在旁边勾引我，我没忍住。” 陈煦现在根本不在意陈鱼在干什么，只在乎陈鱼好不好，他直接问了，“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陈鱼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就说：“没有不舒服，我好得很。” 陈煦这才记起，楚熠说过，化形妖怪是不会生病的。 确定陈鱼没事了，陈煦终于有心情逗鱼了，“现在是好了，刚才哭的是谁？” 陈鱼不说话，他也觉得他溺水后的表现丢人。 他可是鱼，怎么会溺水！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二十 － － 因陈鱼溺水，原本愉快的出行被迫终结。 陈煦怕陈鱼待在别墅想起溺水心情不好，提出带陈鱼回去。 陈鱼也确实不想留在这丢人的地方，非常爽快地答应陈煦的提议。 两人收拾好并没有的东西下楼。 楼下，医生已经走了，陈煦妈妈抱着陈小暖在跟管家交代事宜。 看陈煦、陈鱼下来，陈煦妈妈问：“你们这就走了？” 陈煦把陈鱼护在身后，说：“他溺水心情不好，我带他先回去了。” 陈煦妈妈眉头一皱，“心情不好回你那小房子，不得更抑郁。” 陈煦快两百平的公寓在陈煦妈妈眼中就是小房子。 陈煦觉得他妈这话说的没错，要不带陈鱼去其他地方玩玩。 陈煦认真思索着可以带陈鱼去哪里玩。 陈煦妈妈一眼看穿自己儿子在想什么，她这木头儿子，肯定不知道情侣约会该怎么玩。 陈煦妈妈给自己儿子提议，“要不，你带小鱼去我庄园里采蘑菇玩。” 她的庄园有片林子，蘑菇有没有不知道，但景致不错还幽静，适合小情侣约会，酿酿酱酱。 采蘑菇，是个很好的提议，陈煦觉得不错，转头问陈鱼：“要去吗？” 陈鱼吃过蘑菇，他想知道味道鲜美的蘑菇什么样，就点头，“我想去。” 计划回去的陈煦更改目的地，前往他妈妈的庄园。 － 陈煦妈妈的庄园比陈煦别墅的位置更偏一点，不过也不远，过去一个小时的车程。 到达庄园，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接驳车直接把陈煦和陈鱼载到山林入口处。 佣人分别给了两人一个竹篮子，陈煦妈妈鼓励陈煦，“崽崽，带小鱼好好玩啊。” 陈煦不知道他妈妈哪里来的热情，高冷着应了声“嗯”，领着陈鱼往林子里走。 陈鱼到庄园看见这么多人还有些羞赧，一直黏着陈煦，这会可以走了，就放松起来，还对热情的陈煦妈妈挥了挥手。 这点回应让陈煦妈妈热泪盈眶，对旁边的佣人说：“这孩子真乖！” － 时值初夏，林子里草木都裹着潮气。 陈鱼从生下来就在水里，还是第一次进入山林，看什么都好奇。 他像个精灵一样，快乐、轻盈地提着竹篮在林间奔跑。 陈煦跟在陈鱼身后看着他，这还是陈煦第一次看见陈鱼如此自在的模样，或许他以后可以多带陈鱼到野外玩玩。 毕竟动物应该都爱自由。 陈鱼的身影有点远了，他回头看陈煦没跟上，停下等待。 知道陈鱼在等他，陈煦不紧不慢跟上去。 近了，陈煦开始吓鱼，“你慢点跑，这么大的林子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陈鱼有些不服气，反驳，“我记着路。” 陈煦轻笑着，没再说什么。 倒是陈鱼，看陈煦走近，闪着求知的眼神，指着一棵树下的位置问：“这是什么花？” 陈煦顺着陈鱼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株野花贴着一棵树的树根，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如蝴蝶的翅膀，晶莹剔透。 陈煦对着花端详一会，说：“不是什么名贵花种，不认得。” 陈鱼失落，“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 陈煦笑了，“世界这么大，我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好吧。”陈鱼接受陈煦的解释，然后俯下身，将最好看的一朵花摘下来。 捧着摘下的花朵，陈鱼真诚地把花递到陈煦面前，“上次给你花坏了，这个补偿给你。” 陈煦意外陈鱼还有这份心意，惊讶又雀跃地接过陈鱼递来的花朵。 初看这花，陈煦觉得普普通通，这会陈鱼给他，就变得绚烂异常。 得拿回去，做成标本保存下来。陈煦想。 － 将不知名的花朵郑重放到竹篮里，陈煦说：“你都补给我礼物了，那我是不是也得给你补个。” 他打造的生态鱼缸，陈鱼是喜欢，但也给鱼儿留下一些阴影，重新补个礼物是应该的。 “那你送我个手机。”听到陈煦要给他补礼物，陈鱼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提出要求，“有手机我回家就可以联系同学们了。” “可以。”陈煦现在心情正好，轻易就答应了陈鱼的要求。 陈鱼开心地蹦起来，又开始在林间奔跑起来。 陈煦看着陈鱼在林间欢快跑跳，再偶尔回答他一些问题，竟也不觉得无聊。 陈煦的人生，用陆安的话来说，就是太顺了。 出生富贵之家，家庭和睦友爱，不为物质发愁。陈煦人又聪明，学什么做什么都又快又好。连大学时随手创个业，都能抓住风口，一举上市。 一片坦途的人生，顺畅到陈煦都觉得活着太无聊了。喜欢钓鱼，也仅仅是因为喜欢那种钓不上鱼的挫折感。 刚好，也是因为这点爱好，才能让陈煦从水里把陈鱼给钓上来。 陈鱼的出现，让陈煦无聊的人生，生出不一样的色彩。 － 太阳西落，大地染上一片橙黄。 陈煦带着陈鱼，提着只装了一朵花的竹篮，离开山林。 接驳车就在山林边等着，见陈煦两人出来，有佣人上前，“太太留你们吃晚饭。” 吃个晚饭也不耽误事，陈煦应下。接驳车将两人送到主宅。 陈煦妈妈一直等着两人回来，看见陈煦没忍住小声和身边的阿姨说：“怎么完好无整的回来了，衣服没乱，身上也没留个印。” 阿姨年轻时候就跟着陈煦妈妈，自然知道她想什么，安慰她，“小煦是规矩人，不会在外面干不礼貌的事。” 规矩人陈煦把带回来的竹篮随手一放，问他妈，“什么时候开饭？” 第21章 陈煦不饿，陈鱼饿了，但他害羞，只好由陈煦开口。 “现在就可以。”阿姨回答陈煦。 － 陈煦难得过来，厨房早就将菜做好。 陈煦爸爸有应酬不回来，餐桌上就陈煦妈妈、陈煦、和陈鱼。 陈煦妈妈越看陈鱼越喜欢，不停给陈鱼夹菜。陈鱼一开始还沉浸在美味中，对陈煦妈妈的热情照单全收。 直到碗里东西越堆越多，根本吃不了，陈鱼才为难地向陈煦投去求助的眼神。 接收到陈鱼的求助，陈煦先是笑了一下，才在陈鱼可怜兮兮的眼神里阻拦他妈。 陈煦告诉他妈，“你那林子里根本没有蘑菇。” 这话一出，吃不下的陈鱼连忙跟着点头。 他好想体验捡蘑菇，可是他跟陈煦在林子里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蘑菇，陈鱼可失落了。 “我知道啊。”陈煦妈妈也和陈煦一样坦然，“我是为了让你们独处才让你们去的，捡蘑菇又不是重点。” 陈煦手上筷子一顿，看了眼陈鱼，发现陈鱼似乎在思考他妈妈为什么要这样说。 能思考也好，他现在可不需要一条什么都不懂的鱼。 体会到妈妈的用心良苦，陈煦说：“那我谢谢你。” “不谢。”陈煦妈妈说，说完又小声补了句，“说实话，煦崽，妈妈对你很失望。” 陈煦一愣，“失望什么？” 陈煦妈妈神秘一笑，故意什么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陈煦也没那么想知道他妈的想法。 － 今天提到了蘑菇，陈煦想起陆安遇到的蘑菇精，顿时生出点兄弟关爱。 好几天没和陆安联系了，陈煦问他妈妈，“陆安回来了吗？” “还没。”陈煦妈妈回答，还透露了最新得到的消息，“你舅妈说陆安现在吵着要在g市安家，不回来了。” 以前陆安也出现过这种症状，陈煦问：“他在g市又找到真爱了？” “不知道。”陈煦妈妈回，想了一会，又说，“我明天再问问。如果有，催你舅妈赶紧把事给办了，稳定下来安安就不会三天两头受情伤。” 在陈煦妈妈眼里，陆安只是个容易被感情辜负的可怜孩子。 陈煦无意纠正他妈，没再说话。 － 晚餐将近尾声，厨房上了饭后甜点。 吃撑的陈鱼看见造型漂亮的甜品又觉得自己可以了，伸手去拿，被陈煦阻止。 陈煦：“你吃的够多了，再吃要积食。” 陈鱼没说话，巴巴望着甜点，露出很想要的眼神。 陈煦看着他，还是妥协，“允许你带回去，回去再吃。” 陈鱼开心起来，他老早就发现了。开口说要陈煦不一定会满足他，但他不说话，只默默地看，陈煦满足他的几率就大多了。 时间不早了，打包好陈鱼要的甜品，陈煦就准备带人回去了。 陈煦妈妈挽留陈煦，“你说你一天也没事，在这住又怎么了。” 都是他家，陈煦住哪儿都一样，但陈鱼不是，他对陌生环境还是拘谨，所以坚定地要带陈鱼回去。 陈煦妈妈挽留不成，就随他了。 回去时，陈煦妈妈叫了司机开车，陈煦和陈鱼坐在后座。 陈鱼抱着甜品盒子，想了很久才问：“你妈妈为什么想要我们独处？” 果然在思考这事，陈煦欣慰，鱼儿能想就好。这样想着，陈煦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有点奇怪。”陈鱼说，“我和你一直都在一起，为什么出来了还要和你独处。” 这话陈煦就不爱听了，“你不想和我独处。” “不是，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陈鱼先稳住陈煦，之后才慢慢说到，“只是想不通你妈妈为什么让我们独处。” “这是个问题。”陈煦顺着他，“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能自己想通最好，陈煦在心里补充。 陈鱼抱着甜品盒子，果然陷入沉思。 － 一直到两人回到家里，陈鱼都没想出为什么。 陈鱼苦着脸放弃，他对陈煦说：“下次我直接问你妈妈好了。” 陈煦依旧笑他，“你今天都不敢和我妈说话，下次你敢直接问。” 陈鱼又苦恼起来，人类的世界果然好难懂！ 感叹着，陈鱼转动脑子想到一个解决方案。 他到学校的时候问问同学们就好了，老师说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想就能有答案了。 有了办法，陈鱼的烦恼一下子被抛开，人也轻快起来。他将打包回来的甜品盒子放到桌上，小心拆开。 得益于陈鱼一路来的小心，甜品完好无损。 陈鱼拿了勺子，正要尽情享受美味，余光瞥见正在倒水的陈煦。 人类养着他，他可不能吃独食。 尽管知道陈煦对甜品不感兴趣，陈鱼还是主动问起，“你要吃吗？” “不吃。”陈煦拒绝。 陈鱼想了想，问了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喜欢吃甜点？” “腻。”陈煦高冷地回了一个字，端着水杯走到陈鱼对面坐下。 想着陈鱼都能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他，陈煦不自觉柔软起来，“你吃，我看着你吃。” 陈鱼很喜欢温柔下来的陈煦，他真心说到，“好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这话跟表白无异，陈煦爱听。他引导陈鱼，“只要你想，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不行的。”陈鱼皱起眉头，“学校老师说过，等我们学会人类知识和生存技能，就要独立生存，我不能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 现在的陈鱼还不知道，独立生存跟和人生活不冲突。 陈煦听着这话也不乐意了，“哪个老师教的，乱说，我投诉他。” 陈鱼知道投诉不是好话，闭嘴不言语。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二十一 － － 陈煦和陈鱼的作息一向规律，不到十二点两人就各回卧室进入梦乡。 平时很少做梦的陈煦，今晚却做了个梦。 梦境里，陈煦回到别墅的地下室里，将溺水的陈鱼从鱼缸里捞起。 白日里不曾在意的急救措施在梦里不断闪现。 急救的时候，陈煦给陈鱼做了人工呼吸，嘴贴嘴的触感在虚幻的梦境里真实起来。 溺水的陈鱼身体是冷的，嘴唇却又柔软、温暖。 唇上的温度通过嘴唇接触传递到陈煦身上，陈煦身体温度上升，腹中更是莫名燃起一团邪火…… 陈煦猛地从床上坐起，没拉严实的窗帘透进一点月光。 额头上起了层薄汗，陈煦没管，借着月光将身上的薄被拉开,低头看了一眼。 “啧。”陈煦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又很快释怀，男人的正常反应罢了。 以往陈煦都是靠冷水澡或者运动来解决这种生理反应，但今天他偏要为难自己。 陈煦起床，趿着拖鞋往陈鱼卧室去了。 － 陈鱼卧室的窗帘拉得严实，没有一点光透进来。 陈煦轻车熟路地走到陈鱼床边，轻轻坐下来。 床铺随着陈煦动作轻微下陷，但陈鱼睡得很熟，没有被这点动静惊醒。陈煦也只是坐在床边，没有进一步举动。 黑暗中，陈煦只能看见陈鱼的大概轮廓，以及他轻浅的、仿佛没有的呼吸声。 陈煦就静静地坐着，感受着房间里属于陈鱼的气息，然后靠自己的意志将腹中那团火给压了下去。 欲望平息，陈煦轻叹一声，侧身凝视着床上的陈鱼。 他现在眼睛是看不清陈鱼样貌的，但脑海里却自动补全了陈鱼熟睡的模样。 陈煦伸出手，在黑暗中轻抚陈鱼的面容，从额头到眉眼，再从眉眼顺着脸颊摸到温软的嘴唇。 轻抚的手掌在唇边停滞，好一会，陈煦才用食指轻点了唇中一下。 陈煦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你可要快点学会人类的感情。” 说完，陈煦收回手，又安静坐了会，才轻轻起身离开陈鱼的卧室。 － 回到自己卧室的陈煦很快重新入睡，后半夜，他睡得十分安稳。 再睁开眼，陈煦看见自己床上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陈煦被吓得惊坐起，毛茸茸的脑袋也随着陈煦的动作动了动，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是自己熟悉喜欢的脸，陈煦瞬间冷静下来。 他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陈鱼，“你怎么在这儿？” 陈鱼陷在柔软的床铺中，睡眼惺忪。 等了好一会，陈鱼才懒懒地说：“我来等你起床，但你的床太舒服了，不小心就又睡着了。” 昨天才允许可以躺在床上等他，今天就实践起来，他家鱼儿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陈煦乐得这样，伸手捏了捏陈鱼还有点迷糊的脸颊，说：“既然觉得舒服，那你搬来和我一起睡。” 第22章 “可以吗？”陈鱼问。 虽然他的床也很舒服，但还是比不上陈煦大床的舒适。可恶的陈煦，只给自己用好的，偏偏他也经不起诱惑。 “可以。”陈煦爽快点头。 陈鱼最后那点困意消散，他提醒陈煦，“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陈煦：“谁反悔谁是小狗。” 就这样，搬离陈煦卧室没多久的陈鱼，又欢天喜地地搬回来。 － 等陈鱼把自己不多的东西搬回来，陈煦补上了陈鱼要求的礼物，一个新手机。 拿到手机的陈鱼特别高兴，说了很多陈煦爱听的话，整得陈煦嘴角都压不住了。 正高兴着，陈煦看到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推送写着，深夜克制的欲望对身体是一种…… 陈煦面无表情的删掉推送，sb手机监视他，净发些垃圾内容。 陈煦也由此担心起来，才拿到手机的陈鱼看到垃圾信息学坏了怎么办。 在陈煦的担忧中，陈鱼得到了一天只能玩一小时手机的规定。 正开心的陈鱼(o) - 度过平平无奇的周末，又到了陈鱼上学的时间。 把鱼送去学校，陈煦发现自己还是难以适应陈鱼不在他身边。 无所事事的陈煦每隔十分钟，就会发消息给妖怪学校的老师询问陈鱼的情况。 妖怪学校的老师们也都尽职的满足陈煦的询问，讲述陈鱼在学校里的事情。 说陈鱼学习认真，说陈鱼团结同学，说陈鱼尊重老师。 陈鱼在学校的表现很让陈煦欣慰，但这些都不是陈煦最想知道的。 陈煦每次都会问：陈鱼在学校想我没。 而老师们每次都会回复冰冷的两个字：没有。 陈煦不信邪，接陈鱼回家后，问了陈鱼同样的问题。 陈煦：“在学校想我没？” 陈鱼：“我学习很忙的，只能抽空想一会你。” 好歹是想了，陈煦对陈鱼的回答也算满意。 － 以往放学回家，陈鱼第一件事就是完成学校老师留下的作业，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着情绪不佳。 陈煦看出他情绪不对，走过去问他，“怎么愁眉苦脸的？” 陈鱼抬头看着陈煦，很是忧虑地问：“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是他妈妈的欢喜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陈煦不理解陈鱼为什么这样说，他问：“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我同学说的。”陈鱼说，“我问他们，为什么你妈妈要我们单独相处。他们说，是因为你妈妈不喜欢我才会这样要求。” “啊？”陈煦疑惑更深，不明白这群妖怪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陈鱼看着陈煦，说出事情经过。 － 今天陈鱼一到学校，就把所有同学叫到一起，说出困扰他的问题。 妖怪同学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很快给了陈鱼答案。 “这个我知道。”回答陈鱼的是黄鼠狼精，他说，“我刚和血契人类绑定，人类带我回家，他妈妈就把我和人类从家里赶出来了。他妈妈说，带着你这个黄鼠狼样的玩意单独住吧，老娘我经不起吓。” 黄鼠狼精的讲述勾起黑熊精的回忆，他说：“我刚和人类回家也遇到过，人类妈妈说我这个熊样不适合住家里，建议我们搬出去单独住。” 由黄鼠狼精和黑熊精的经历，妖怪们得出结论，陈煦妈妈让陈煦和陈鱼单独相处，就是嫌弃陈鱼，不喜欢他。 陈煦听完陈鱼的话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劝陈鱼，“宝宝，以后离你的妖怪同学远点。” “为什么？”陈鱼不解，他的同学们都很好啊。 陈煦沉默，他总不能直说，他觉得妖怪学校的妖怪既不好看又不聪明吧。 － 了解陈鱼为什么苦恼，陈煦耐心开导他。 陈煦对鱼说：“你是跟我生活在一起，我妈妈喜不喜欢你不重要。” “可是她是你的亲人，我现在也是你的亲人。如果她不喜欢我，你不是很为难。”陈鱼很周到的为陈煦着想。 陈煦愣住，他没想到陈鱼竟会如此考虑。 陈煦有点感动，他的鱼儿长大了，他向陈鱼解释，“我妈妈很喜欢你，你不要瞎操心。” 陈鱼自然相信陈煦，回来的苦闷一扫而空，但很快又陷入最初的疑问里。 陈鱼还是问：“那你妈妈为什么要我们单独相处啊？” 陈煦这次不宠他了，冷酷回了句，“自己想。” 陈鱼抱着脑袋，头疼欲裂，他自己根本想不出来嘛！ － 左盼右盼，终于又迎来了周末。 陈煦本来要带陈鱼出去玩，结果这周妖怪学校留的作业，是要让妖怪们自己独立做出一道能吃的菜。 做饭对陈鱼来说是新鲜事，他摩拳擦掌,誓要成为学校第一个完成作业的。 陈煦看他干劲十足，配合的买回家里没有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还把别墅的厨师请来指导陈鱼。 在名师的指导下，从未接触过厨房的陈鱼不负众望地做出一道焦黑的菜。 指导陈鱼的五星厨师在利益驱使下，闭着眼夸奖，“这位同学很厉害呀！第一次做饭就开发出新菜系。” 陈鱼看着他做出来的成品，静默良久才说：“我不傻，好不好我能区分。” 厨师尴尬地挠了挠头。 就这样，陈煦的出行计划被搁置，陈鱼在家苦练厨艺。 练习时，陈鱼的手被锅里飞溅出来的热油烫到，红了一片，疼的他眼泪直冒。 陈煦看着心疼不已，叫医生来处理好烫伤后，陈煦对陈鱼说：“什么破作业，我们不做了。” 说着陈煦就拿起手机，要联系妖怪学校的老师说不做作业了。 陈鱼察觉陈煦的想法，抓住陈煦的手阻止他，“学校统一布置的作业，同学们都在做，我不能不做。” 陈煦觉得他家鱼还是太老实了，陈煦说：“谁说学校布置的作业就一定要完成。” 反正陈煦当学生的时候，不爱的作业他是不做的。 陈鱼坚持，“可是我想学嘛！” 陈煦受不了陈鱼撒娇似的语气，叹了口气，“那你学点简单的。” 看陈煦妥协，陈鱼偷偷笑起来。 他坚持完成作业，是因为这周作业下来时，班上的雉鸡精说她在家里做过饭，她的血契人类看到她做好的饭菜，感动得哭了。 陈鱼不想要陈煦感动哭，却也想自己亲手做些什么，来回报饲养他的人类。 可是他好笨，做饭也好难，他要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类吃上他做的菜。 陈鱼捂着火辣辣的烫伤，绝望想着。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二十二 － － 陈煦掐着时间。 经过周末两天二十七个小时的努力, 陈鱼终于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看着红绿葱椒点缀的清蒸鲈鱼，陈煦想，还是同类肯给他家鱼儿面子。 热气腾腾的鲈鱼被端上桌, 陈鱼率先把筷子给陈煦。 陈鱼：“你吃。” 陈煦在陈鱼期盼的眼神中，夹了一筷子鱼肉进嘴。 鲜甜鱼肉带着豉油淡淡的咸香, 令人食欲大开。 “很好吃。”陈煦给予了肯定的评价。 他的鱼宝做什么都是好的。 现在没什么比陈煦的肯定更让陈鱼高兴，他雀跃着，“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不用。”陈煦拒绝，他还是更喜欢家里厨师的手艺。 “为什么？”正在兴头的陈鱼不理解陈煦为什么拒绝, 他猜测, “你不喜欢吃鱼？” 据陈鱼观察, 陈煦喜欢钓鱼，但吃鱼的时候很少。 陈煦看了陈鱼一眼, 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我喜欢吃鱼。” “既然喜欢, 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做。”陈鱼更想不通了，他向陈煦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我很想给你做耶。” 作为和妖怪相连的血契人类，陈煦自然知道陈鱼心底的想法，陈鱼能想着为他做些什么，陈煦当然高兴, 可是…… 陈煦放下筷子, 转头看着充满疑问的陈鱼, 伸手拉起陈鱼的手。 这两天为了学做菜, 陈鱼的手有烫伤、有划伤。 陈煦盯着这些伤口，轻声说：“我可不想让这双手一直伤痕累累。” 陈鱼为自己辩解，“我才学, 肯定要吃些苦头。” “我养你又不是要你自找苦吃。”陈煦知道陈鱼的想法，他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陈鱼被陈煦的话感动到，突然间就多愁善感起来，他眼有泪光地说，“陈煦你这么好，我好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这话陈鱼前不久才说过，陈煦依旧顺势说到：“那就不离开。” 第23章 上次还搬出学校老师说不能一起的陈鱼，这次却沉默着，认真思考起来。 - 周末还算充实的度过了。 等陈鱼又去学校的时候，陈煦计划着下个周末的出行。 虽然他和陈鱼还没坐实情侣身份，但约会还是可以约的。 陈煦打算带陈鱼去爬山。 生活在水里的鱼，没到过高山。选一座有挑战的山，带陈鱼爬上去，一定会是一次终生难忘的经历。 爬山计划陈煦是周一定下的，周三的时候，陈煦收到陆安的信息。 从g市分别，两人就没怎么联系。陈煦点开信息，正要调侃陆安终于想起他了，下一秒就被信息内容震惊。 陆安发来三条消息。 陆安：哥。 陆安：我要结婚了。 陆安：周六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除了第一条，后面两条陈煦知道意思，却不怎么能理解，陈煦立马给陆安去了电话。 陆安很快接起，刚听到一声熟悉的“哥”，陈煦就追问到：“你要结婚了？” “那还有假。”隔着电话，陆安的声音都洋溢着幸福。 拨电话时，陈煦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临到嘴边问话变成，“你确定对方想跟你结婚，不会结婚的时候跟人跑了吧。” 之前有几次，陆安想把恋爱中对象介绍给家里人认识，每一次对方都放陆安鸽子，陈煦纯粹是条件反射。 “你是我哥吗！就不能盼点我好。”陆安气急，又向陈煦保证，“这次的人对我绝对是真心的。” 说完陆安似乎不想再跟陈煦讲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 疑惑的陈煦没有计较陆安的不礼貌，拿着电话，又给他妈妈拨了过去。 他妈妈很快接起，陈煦开门见山问：“陆安都要结婚了，怎么回事？” 陈煦妈妈显然比陈煦知道得多。 陈煦妈妈说：“上次不是跟你说陆安吵着要在g市定居吗？他果然在那边认识了人，你舅妈听我的建议，就让两人先结婚，安定下来。” 这么草率就定下了！陈煦想着。关心起陆安的婚事，“陆安那对象是什么人？” “我还不知道呢？”陈煦妈妈说，“听你舅妈说是g市人，是个内向乖巧的男孩子。” 男的，内向乖巧，陆安真换口味了！ 正想着，电话那头的陈煦妈妈突然压低声音，追问陈煦，“安安都要结婚了，你和小鱼什么时候定下来？” 他倒是想，可鱼还没开窍。陈煦只好说：“小鱼还小。” “你上次不是说他成年了吗。”陈煦妈妈不认可这个理由，“你都不愿给人个名分。崽崽，你实话跟妈妈说，你是不是想当玩弄感情的渣男。” 亲妈竟然这样想他，陈煦不忿，“我是这种人吗？” “我说是不是又不重要。”陈煦妈妈说，“要小鱼觉得，他这么年轻就没名没分跟了你，你可要记着人的好。” 莫名被教育一通的陈煦更不平了。 他在心里反驳，陈鱼可不是无名无分跟着他，那可是上了他户口本的鱼。 陈煦这一刻才觉得妖管局上户口的政策，真是绝妙。 － 陆安突然要结婚的事给了陈煦不小的刺激。 凭什么陆安能早早踏入婚姻殿堂，他却要苦守着陈鱼等他开窍。 不行，陈煦决定要改变现在温水煮青蛙的模式，让陈鱼尽早明白他的感情。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煦请教了自己的前辈。 陈煦给楚熠发消息。 陈煦：你有留意你家妖怪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吗？ 楚熠隔了一会才回陈煦。 楚熠：没留意。 楚熠：他一开口就说喜欢我。 楚熠：拒绝不了就在一起了。 陈煦：……好想他家鱼也这样直接。 第23章 二十三 － - 陆安的邀请把陈煦周末出去玩的计划打断。 这已经是第二次玩耍计划中断。 烦躁中, 陈煦只能自我安慰，还好他没提前把爬山的事告诉陈鱼。 － 心里想着事，陈煦晚了一点去妖怪学校接陈鱼。 临到妖怪学校的时候, 陈煦看见一辆陌生车子从学校方向驶来。 这还是除校车外，陈煦第一次碰到妖怪学校出来的车辆。 陈煦有些好奇, 放缓车速想看一下来车情况，但对方车速太快，像闪电一样就过去了。 陈煦只好继续开他的车。 到学校的时候，陈鱼和赵老师站在学校门口。 看见陈煦的车时, 还在和赵老师说着话的陈鱼瞬间一张嘴撅的老高。 等陈煦停好车, 陈鱼挥手告别赵老师, 很不高兴地上车。 坐上车，陈鱼一边系着安全带, 一边诉说自己的不满, “今天我是最后一个。” 除了上学第一天的意外, 之后每次放学陈煦都是第一个来接陈鱼，今天又成了最后一个，陈鱼有点接受不了。 陈煦笑着看陈鱼闹脾气，等他把安全带系好，才慢悠悠地哄他：“今天有事耽搁了，等会去买你爱吃的蛋糕补偿你怎么样。” 陈鱼那点脾气立刻烟消云散, 他克制住自己想上扬的嘴角说：“今天想吃xx家的黑森林。” “好。”陈煦应下, 启动车子。 陈鱼开了车窗, 和还在门口的赵老师再次道别后, 问陈煦：“你今天有什么事？” 这话问的像对象查岗，陈煦轻笑一声，故意不答, “你猜。” 我猜就我猜。陈鱼信誓旦旦，“你肯定钓鱼去了。” “不是。”陈煦否认。 陈鱼又猜，“那就在打游戏。” 陈煦不服，“你就不能猜点正事。” 陈鱼摇头，他印象中陈煦就没正事。 － 绕路去蛋糕店买了陈鱼想要的蛋糕。 抱着蛋糕盒子回到家的陈鱼却没了享用美味的兴致，他缠着陈煦还在问：“究竟是什么事嘛？” 陈煦被陈鱼追着问了一路，享受够了陈鱼的关注，终于发起善心告诉鱼，“陆安给我发消息说他要结婚了。” 陆安，陈鱼认识。他稍稍回忆了会，只能想起陆安哭着说他的心已经死了。 结婚，陈鱼也知道，他在书上看到过。结婚是两个相爱的人，长久相守的归宿。 两者一结合，陈鱼不是很理解，他问：“陆安的心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要结婚？” 天真的问法让陈煦笑出声，尽管他有时候也很不理解陆安，还是向陈鱼解释，“他当时说的是气话，结婚可能是又遇到喜欢的人了吧。” 陈鱼对这些事是半懂半不懂，但陈煦既然解释了，那他说的都对。 陈煦来迟的疑问得到解答，陈鱼就不再追着陈煦问。 他终于想起自己心爱的蛋糕，将它拿到桌子上，小心拆开包装，享受地吃起来。 吃了没几口，陈鱼就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人类遇到喜欢的人就要结婚，那陈煦遇到喜欢的人，也会结婚吗？ － 面前的蛋糕又不香了，陈鱼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陈煦。 陈鱼问：“你遇到喜欢的人也要结婚吗？” 玩手机的陈煦手一顿，想起他妈妈说的人要负责的话，就答，“会啊。” 陈鱼又问：“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让陈煦不想玩手机了，他抬起头，笑盈盈看着陈鱼说：“有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陈煦有喜欢的人，陈鱼心里空落落的。 陈煦有喜欢的人就要结婚，结婚后两个人是要生活在一起的，那他不就成了多余的人。 陈鱼心里很难受，可陈煦是对他很好的人，他应该祝福陈煦。 强忍着心底冒出的酸涩，陈鱼开始为陈煦打算，“我会尽快学习独立，到时候搬出去，不会打扰到你和你喜欢的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 这个时候不应该顺势问那个人是谁吗！？ 以为等来表露心意时机的陈煦(╯‵□′)╯︵┻━┻ － 陈鱼不爱吃蛋糕了，他默默把没吃完的蛋糕收起来。 像游魂一样在餐厅转了一圈后，陈鱼对陈煦说：“我累了，想休息，晚饭不用叫我了。” 说完也不等陈煦说什么，陈鱼快步回到卧室关上门反锁，然后伤心地扑到床上。 把脸埋在陈煦赢来的鲨鱼玩偶里，陈鱼孤独的想，他的血契人类要结婚了，以后他就又是孤零零的一条鱼了！ 第24章 陈煦感受到陈鱼心情不佳，陈鱼回卧室时跟着追过去。 可惜陈煦还是晚了一步，被陈鱼关在门外。 拧了门把手发现打不开，陈煦拍门，“陈小鱼，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卧室。” 正要好好伤心哭一场的陈鱼想起来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卧室。 陈鱼擦了擦还没有流出来的眼泪，慢吞吞起床，把反锁的卧室门打开。 门一开，陈煦看到焉焉的鱼。 陈煦问：“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陈鱼嘴硬，“没有不开心。” “是吗～”陈煦故意拖长了语调问。 陈鱼还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而他情绪明显变化是在陈煦回答有喜欢的人之后。 作为一个有着成熟思想的成年人，陈煦知道陈鱼的情绪变化意味着什么。 陈鱼是喜欢他的。 想通这点，没顺势表达出心意的不快消散。 陈煦笑着走进卧室，说：“既然没有不开心，那我们来聊天，我跟你讲讲我喜欢的人。” 才不想听你喜欢的人！ 陈鱼觉得陈煦坏极了，净捡他不爱听的话聊，陈鱼捂住耳朵跑开，“我才不想听。” 陈煦笑着追上去，“现在不听，以后想听我可不会再说。” 陈鱼哼哼，“我一辈子都不会想听你说你喜欢的人。” 陈煦说：“真的吗？可别后悔。” 一直说话的陈煦好烦，陈鱼想。他现在不想看到陈煦，就转身跑出卧室，跑回他之前的房间，关上门反锁。 再次被关到门外，陈煦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 他靠着门想，鱼崽真的太可爱了，想睡。 － 陈鱼带着极坏的心情入睡，睡着没一会，陈鱼就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一个又黑又冷的地方，瑟瑟发抖。 突然，离他不远的地方，出现一团亮光。 陈煦一脸幸福地牵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走进亮光中，光芒之外是一团团艳丽的花束。 一个声音在问：“陈煦先生，你愿意和你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一辈子守护、呵护他吗？” 梦里的陈煦还没回答，陈鱼就先跳起来大喊，“我不愿意。” 声音惊动陈煦，他向陈鱼看过来。 陈煦的嘴角挂着他常有的笑容，语气温和地问陈鱼，“为什么不愿意？” 对啊！我为什么不愿意？我不是希望陈煦幸福吗？我应该祝福他啊！ 梦里的陈鱼陷入困扰，一遍遍质问自己，为什么！ － 被梦魇困了一晚的陈鱼顶着黑眼圈起床了。 他机械地起床、洗漱、吃早餐，等他拿着书包准备去上学的时候，陈鱼发现陈煦还没起床。 陈鱼难受的想着，有了喜欢的人，连上学都不愿意送他了吗。 陈鱼喜欢学习，纠结一番，还是去了陈煦卧室。 轻轻推开陈煦卧室的门，陈鱼先把脑袋探进去，看见陈煦还在床上，陈鱼迈开腿慢慢走过去。 来到陈煦床边，陈鱼刚要伸长脖子去看陈煦醒没，就措不及防与陈煦黑沉的双眸对上。 看陈煦醒着，陈鱼礼貌地问：“你可以送我去上学吗？” 陈煦早就被闹钟吵醒，没起床是知道陈鱼会来叫他，特意等着。 陈煦躺床上没动，佯装心累，“现在不是把我关在门外的时候了。” 听见这话陈鱼顿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是陈煦一直说他讨厌的事，他不想听就变成他的不对了。 陈鱼不服气，可眼下上学要紧，毕竟有求于人。陈鱼气鼓鼓道歉，“我错了嘛！” 陈煦看陈鱼不服气的样子也很可爱，不自觉想笑，又忍住了。板着脸质问他，“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陈鱼问：“那你想怎么样？” 陈煦要求：“做点让我高兴的事。” 陈鱼忍辱负重，“我放学陪你去钓鱼。” 陈煦：“你脑子里我就只爱钓鱼。” 陈鱼：“不然呢，你爱上班。” 陈煦：……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陈鱼小嘴这么利索。 陈煦在床上摆大字，“我不管，今天你要不做点让我高兴的事，我就不起来。” 陈鱼有些恼了，“什么事能让你高兴？” 陈煦看陈鱼苦恼，好心提醒他，“据说人醒来收获一个早安吻，就会开心。” 陈鱼只在电视里看见过早安吻，电视里的人亲着是挺开心。既然如此，满足他吧。 这样想着，陈鱼弯腰，凑到陈煦脑袋边，“啪叽”在陈煦脸上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轻柔、微痒。 陈煦不是很满足，他指了指另一侧脸庞，“这边也来一下。” 人类好难伺候，陈鱼木然想着，又飞快在陈煦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陈煦满足了，但他偏要得寸进尺，再提要求，“你要不再给我一个拥抱。” 亲都亲了，一个拥抱算什么，为了准时上学，陈鱼可以付出更多。 陈鱼按陈煦的要求，抱了一下陈煦。 要求都得到满足，陈煦这才在陈鱼的盼望中起床，送他上学。 － 去学校的路上，陈鱼有气无力的窝在副驾，一脸闷闷不乐。 陈煦问他：“我周六要去参加陆安的订婚宴，你去吗？” “不去。”陈鱼果断回答。 宴会人多，他不喜欢人多。 陈煦能猜到陈鱼不想去的理由，但想到陆安都能有对象，他也想带上自己的对象。 陈煦说：“你不陪我去的话，我只能让我喜欢的人陪我了。” 那你们去吧。陈鱼想这样说，可话到嘴边就变成，“我要去。” 洞悉陈鱼心理的陈煦，笑得开怀，“宝宝，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爱你。” 这勉强是陈鱼知道陈煦有喜欢的人后，听到的最好听的话了，陈鱼阴郁的心情终于开阔了些。 要是陈煦喜欢的人是他就好了，他肯定会更开心。 第24章 二十四 － - 因为陈煦早上的耽搁, 两人到妖怪学校比平时晚点。 以往都会在门口等学生的赵老师、李老师不在了，别墅大门也关了一半。 这还是陈鱼第一次来这么迟，心底有点怨陈煦, 都怪陈煦非要在床上磨磨蹭蹭。 还没等车停好，陈鱼就解开安全带。车一停稳, 陈鱼抓着书包打开车门，着急忙慌下车往学校里跑。 看着陈鱼急匆匆的背影，陈煦开车窗喊他：“陈小鱼，你今天不礼貌哦。” 陈鱼本来不想理陈煦, 奈何他的脚不听他使唤, 自动停下。 陈鱼回头, 看见陈煦脑袋从车窗探出来，笑着看他。 陈鱼现在特别讨厌陈煦气定神闲的样子, 他气鼓鼓问：“我哪里不礼貌了？” 陈煦说：“你今天没有说再见。” 以往陈煦送陈鱼上学, 陈鱼进去前都会说再见, 或者说我会想你之类的话，今天没说，怪不习惯的。 我才不和你说再见，我一点都不想再见你。 陈鱼在心里咆哮，面上却顺从陈煦，大声说了句“再见”,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学校。 陈煦手肘支在车窗, 看着陈鱼炸毛到几乎飞起的背影, 脸上笑意越发浓郁。 “小傻鱼。”噙着笑, 陈煦低声说了句。 自从断定陈鱼也是喜欢他的，陈煦整个人都惬意轻松起来。 陈鱼刚进校门，大门就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关上。又不能看到陈鱼, 陈煦无意久留，重新启动车子离开学校。 - 陈鱼憋着一口气跑进教室。 其他妖怪都到了，显得最后冲进教室的陈鱼格外瞩目。 妖怪们看着每天都会给他们带好吃的大哥，等待大哥像以前一样拿出吃的分给大家。 但等了一会，妖怪们发现今天的大哥好像不一样。到教室就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萎靡不振。 妖怪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由机灵的狐狸精凑到陈鱼桌子边问：“小鲤鱼，你今天怎么了？看着没精神？” 陈鱼是这届妖怪最后一个化形的，按年龄他是班里最小的，除了分享食物，其他时候妖怪们都叫他原型。 同学的关心传到陈鱼耳中就越发让他难受。同学们都知道关心他，而他的血契人类一直在戳他痛处。 陈鱼伤心委屈，向同学们述说他的苦楚。 陈鱼说：“昨天回家，我的血契人类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了，可能要结婚。结婚在人类看来是好事，我应该祝福他的，可不知怎么的，听到他有喜欢的人，我心里就很难受。” 第25章 妖怪们听完陈鱼的话，一个个转溜着圆圆的眼睛思索起来。 － 依旧是机灵的狐狸精最先想通其中关窍。 他做出一副很懂的模样，告诉陈鱼，“这是正常的啦。” 陈鱼疑惑看向狐狸精。 狐狸精摸着下巴说出他的思路：“据你说，你的血契人类对你很好，全心全意照顾你。但他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可能就会把重心放到喜欢的人身上，你就不再是他的唯一要照顾的人，你难受是你察觉到了危机。” “这样吗？”陈鱼喃喃。 我不再是唯一，所以才会觉得难受吗？陈鱼觉得狐狸精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是这样的。” “狐狸说的对。” 其他妖怪在狐狸精说出这个理由后，纷纷醍醐灌顶，肯定了狐狸精的说法。 黄鼠狼精还补充到：“在我们妖怪看来，血契人类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但人类不是，他还有他的人类亲人，所以当我们意识到我们唯一的亲人对我们不是唯一的时候，会很失落，这是正常反应。” 陈鱼听进去了，随即后悔地想，如果是因为这样，那他会不会太自私了。 陈鱼沉默，妖怪们以为陈鱼还在难受，互相看了看。 黑熊精走到陈鱼旁边，伸出熊一样的手掌，拍了拍陈鱼肩膀，安慰他，“我们妖怪在人类世界确实是孤单可怜的，你要坚强，不要过度依赖血契人类。” 雉鸡精也说：“是的，小鲤鱼你要坚强。这样吧，既然你的血契人类有喜欢的人，你也找个喜欢的人，你们都有喜欢的人岂不是皆大欢喜。” 在妖怪同学的安慰中，陈鱼不那么自责。又觉得妖怪们说的都有几分道理，他歪着头思考雉鸡精的提议。 他在电视上看到过，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喜欢上另一个人。 可是，想着想着，陈鱼为难起来，“除了血契人类，我又不认识其他的人，在哪里去找另外喜欢的人。” 雉鸡精神秘一笑，“我有办法。” 说着雉鸡精从她书包里拿出一本册子，雉鸡精说：“我血契人类的家里有人当红娘，这是他手上的资源，小鲤鱼你看看，有合适的我帮你介绍。” 陈鱼好奇接过册子，正要翻看，上课铃声响了，授课老师踩着铃声进入教室。 是学校最具威严的王老师，妖怪们不敢再围着陈鱼，纷纷回到自己位置，开始新一天的学习。 - 艰难地熬过上午的课程，妖怪们全然忘了课前与陈鱼的交流，从座位上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食堂。 妖怪学校食堂伙食没有家里好吃，陈鱼不爱吃。 加上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便窝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上课的教室瞬间静悄悄，陈鱼觉得教室里已经没人了，才犹犹豫豫地把雉鸡精给他的红娘册子抽出来。 刚把册子摆上桌，陈鱼就听到脚步声，他扭头去看，发现君子兰搬着自己的板凳坐到他旁边。 陈鱼问：“你怎么不去吃饭？” 君子兰比班里其他妖怪说话做事都慢一拍，陈鱼问他，他隔了一会才慢悠悠说：“你也没去。” 陈鱼趴在桌子上，“我今天没胃口。” 君子兰没有立刻说话，看着陈鱼放在桌子上的红娘册，缓缓开口：“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什么不对？”没头没尾的一句，陈鱼不知道君子兰在说什么。 君子兰笔直坐在陈鱼旁边，陈鱼问了他很久之后，他才说：“狐狸精他们说的不对，你不是因为不再是血契人类的唯一难过，是在因为血契人类有喜欢的人难过。” 君子兰说话总是慢吞吞的，陈鱼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可他说的好玄妙，陈鱼根本没听懂。 他在心里把君子兰的话重新过了一遍，才抓住重点，他说：“这不都一样嘛，还是在难过。” “不一样。”君子兰很严肃地反驳陈鱼。 陈鱼问：“哪里不一样？” 君子兰看着陈鱼。 陈鱼是妖怪学习班跟他交流最多的妖怪，每次陈鱼和他说话，就会不自觉提到他的血契人类。 说起血契人类的陈鱼比任何时候都神采飞扬，君子兰很懂这种感觉。 “不再是人类的唯一，这个说法重点是你。”君子兰慢慢对陈鱼解释，“人类有喜欢的人，重点是人类。” 还是好深奥。陈鱼不明白，同样是妖怪，君子兰在哪里学的人话，净说些他听不懂的。 － 君子兰也看出陈鱼的不解。 他依旧慢腾腾，又格外笃定认真地说：“重点是你时，你难过的是失去独一份的宠爱，是你的情绪。重点是人类，你难过的是人类有喜欢的人，你更在意他的情绪想法。你仔细想想，你更在意谁的。” 终于有句能理解的话了！ 陈鱼被君子兰的话带进去，认真思考起来。 昨天，听到陈煦说有喜欢的人，陈鱼是不自觉难过。 但他从未想过陈煦有了喜欢的人会不会对他不好，只是单纯觉得陈煦有喜欢的人了，他好难受。 想清楚这点，陈鱼告诉君子兰，“我还是更在意陈煦有喜欢的人。” 说了答案，陈鱼又陷入最初的疑惑，“陈煦有喜欢的人，为什么我要难过！” 有了陈鱼的回答，君子兰变得自信起来，他坚定告诉陈鱼，“因为你喜欢你的血契人类，你难过是你不想让他喜欢别人。” “我一直都喜欢陈煦啊。”陈鱼不可置信。 君子兰跟他说了半天，得出一个他早就知道的结论。 “不一样。”君子兰说，“你说的喜欢是妖怪对血契人类依赖的喜欢，而我说的喜欢，是想跟人类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啊！”陈鱼大脑过载，愣住了。 他竟然想和人类谈恋爱。 － 陈鱼只用了十分钟就接受了君子兰的说法。 接受的过程非常简单，陈鱼在电视上看过，和喜欢的人亲亲是不会反感的，他亲过陈煦，不讨厌。 他就是喜欢陈煦，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终于想通为什么难受，陈鱼心情舒畅起来。 他感谢开导他的君子兰，“兰兰，谢谢你，没你的话我可能要很久才能想通。” “不用谢我。”君子兰此时感慨起来，“看你跟我很像，所以才想提醒你。” “跟你很像？”陈鱼不知道君子兰为什么这样说。 君子兰慢慢换上一副忧愁的表情，“其实我也喜欢我的血契人类。” “那太好了。”有了同盟的陈鱼很开心，他建议到，“那我们去向血契人类表白吧。” 陈鱼知道那个叫楚墨的妖怪就和自己的血契人类在一起，妖怪和人类是可以在一起的。 “不行。”君子兰拒绝，“我的血契人类有喜欢的人，我只能默默的喜欢他。” 听到这话的陈鱼天塌了，他的血契人类也有喜欢的人了！ 才高兴了没一会，陈鱼又阴郁起来。 君子兰看出他的情绪，以过来人的口吻安慰他，“没关系，默默喜欢也是一样的，以后我们可以互相诉说暗恋的苦。” 暗恋的苦？ 陈鱼心底泛起一丝苦涩，但又很快想通。 陈煦一直将他保护、照顾的很好，他不能恩将仇报破坏他和喜欢的人的感情。 暗恋就暗恋吧！陈煦对他那么好，他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陈鱼抹着眼泪，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 陈煦下午接到陈鱼，发现鱼儿没早上那么炸毛了。 变得非常懂事。 回去路上，陈煦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以往陈鱼会立刻要求吃他喜欢的，但今天的陈鱼不一样。他竟然幽幽地望着陈煦说：“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吧，你喜欢我就开心。” 不对劲。 陈煦试探着问：“我不想吃饭，你陪我去钓鱼。” “好啊。”陈鱼爽快答应，周到提醒，“晚上钓鱼凉，你穿厚点免得着凉。不然我会心疼。” 以前他要陈鱼陪他钓鱼的时候，哪里说过这般好听的话。 陈煦立马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凑到副驾，抱着陈鱼脑袋细细查看。 陈煦语气担忧：“让我看看，别磕着了。” 陈煦摸他脑袋时手劲不小，陈鱼本来想反抗，可看到陈煦担忧的表情忍住了。 顺从、关心陈煦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确认陈鱼脑袋没伤，陈煦松口气，他还是不放心，拿出手机联系妖怪学校的老师。 第26章 陈煦：我家陈鱼今天没在学校摔着吧？ 等了十几分钟老师都没回复，陈煦只好直接给老师打了电话。 电话一响，对面挂断。 陈煦以为对方有事，隔了两分钟再打，对面还是挂断。 陈煦又打了一次，这次对面终于接了。 一接通，陈煦什么都还没问，老师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鲤鱼精家长，麻烦你看看时间好吗，现在是放学时间，我下班了。放眼整个区域的妖怪监护人，就你最烦，一天到晚你家鱼宝、你家鱼宝。请你睁开眼看看，你家鱼宝是成年人，不是幼儿园的宝宝，不会死！” 老师吼完就把电话挂了，丝毫没给陈煦说话的机会，陈煦被骂也是气的不行，他就问问他家妖怪怎么了。 陈煦想联系妖管局投诉妖怪学校老师，还好被陈鱼给拦住了。 陈鱼很是乖巧地劝陈煦，“我没事，你不要为难老师们。” 说着还伸手轻拍陈煦的背，让他消气。 陈鱼的行为果然有用，陈煦气消了些，启动车子回家去。 － 回到家，陈鱼不对劲的情况越来越明显。 进门的时候，陈鱼拿着拖鞋要给陈煦换鞋。陈煦要去洗手，陈鱼给他挤洗手液。陈煦洗完手，陈鱼守着给他擦手。陈煦看一眼水杯，陈鱼就给他倒来温度适宜的饮用水。 拿着陈鱼放到手上的水杯。陈煦纠结地想，他是要请医生，还是道士才能把陈鱼给看好。 在陈煦坐上沙发，陈鱼给他拿来靠垫的时候，陈煦终于忍不了。 陈煦对陈鱼说：“宝宝，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我能给你的都给你。” 陈鱼还是那副温顺乖巧样，他特别体贴地说：“你养我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敢再奢求什么。以前是我不懂事，从现在开始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你。” 陈煦被这番话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他说：“你还是不懂事吧。” 陈鱼笑笑，没有满足陈煦的要求。 陈煦在这诡异氛围中，联系助理。 陈煦：明天找个可靠的道士过来。 助理们：找道士干嘛。 陈煦：驱邪。 助理们一脸八卦地找道士去了。 晚十点，陈煦叫陈鱼回房间睡觉。 乖顺了一晚上的陈鱼却在此刻拒绝他，“我想我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陈煦问：“为什么？” 当然是人类要跟喜欢的人睡觉，他又不是陈煦喜欢的人。 陈鱼又在此刻酸涩起来，他捂着眼睛，伤心地跑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扑到床上痛哭起来?????????? 还在外面的陈煦，茫然，无语凝噎。 － 有名气的道士需要预约。 所以，助理们第二天没有找来道士。陈鱼的反常行为持续到陆安订婚宴这天。 陈煦给陈鱼订了新衣服。 看见漂亮的新衣服，陈鱼想着陈煦对他真好，感动，一边又内疚的打起退堂鼓。 这样喜庆的时刻，陈煦应该和他喜欢的人一起去的。 要不要退出，让陈煦和他喜欢的人去呢，陈鱼内心挣扎，最终私心战胜道德。 就这一次好了，这次之后，他就默默当个暗恋者，不会再越界。 陈煦一直守着陈鱼，看他表情阴晴不定，就问：“不喜欢这衣服？” “喜欢。”陈鱼说。 陈煦不信，“既然喜欢，你一会喜一会忧的干什么？” “没有忧。”陈鱼否认。 陈煦盯着陈鱼看了好一会，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陈煦妈妈打来的，催促他们去陆安订婚的宅子。 看了时间确实不早了，陈煦咽下想说的话，叫陈鱼出门。 这次是司机开车，陈煦和陈鱼坐在后座。陈鱼缩在车门边，靠着车窗一脸忧郁。 不止这会，这两天陈鱼都是这幅沉闷的表情。 陈煦还是懂陈鱼的，他猜测陈鱼这幅模样，是误会他另有喜欢的人引起的，既然陈鱼也有这个心思，那就是时候跟鱼表白了。 这样想着，陈煦对陈鱼说：“等陆安订婚宴结束，我们谈谈。” “谈什么？”陈鱼问。 陈煦微微一笑，“你猜。” 浅淡的笑容让陈鱼心一惊。 他和陈煦天天在一起，有什么话非要等到后面谈。 难道陈煦要在那个时候介绍他喜欢的人给他认识！ 真那样的话。 我会祝福他们的，陈鱼心痛地想。 第25章 二十五 － － 陆安的订婚宴设在陆安家里的老宅。 陈煦以为这场订婚宴会有很多人, 到了才发现就一些关系亲近的亲戚。 这不太符合陆安招摇的作风。陈煦一边疑惑，一边又想，人少也好, 陈鱼就不会那么拘谨了。 尽管这样想着，陈煦还是告诉陈鱼, “要是害怕就叫我，我带你去安静的地方。” 本来是对陈鱼的特别照顾，传到陈鱼耳中又是一阵酸涩。 为什么这样好的陈煦喜欢的人不是他，他不能再依赖陈煦了。 觉得自己必须理智的陈鱼闷闷地说：“我不会因为害怕就逃避, 我会努力适应交际的。” “嗯……” 陈煦有片刻无语, 但又很快释然。 他安慰自己, 虽然现在的陈鱼很诡异，但好歹成长了, 他鼓励陈鱼, “那你加油去交际吧。” “好。”陈鱼点头, 他也觉得他是时候成长了。 － 宅子的佣人把陈煦引到宴会厅。 陈煦一眼就看见了宴会厅内招摇过市的陆安，他被两个长辈拉着说话，眼睛都快笑没了。 这还是从g市分别后，两兄弟首次见面，现在的陆安看着比以前精神多了。 看来是真遇上对的人了。 陈煦带着陈鱼走过去，招呼完长辈后, 陈煦对陆安说：“恭喜啊。” 陆安看见陈煦欢喜得很, 先是给了陈煦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不客气的摊开手, “别光说，兄弟订婚不送点大礼。” 陈煦问：“想要什么？” 陆安也不客气，张口就是限量的款跑车。 钱能解决的事, 陈煦从不吝啬，答应下来。 简单寒暄后，陈煦问：“你订婚对象呢？” 陈煦来这么久都没看见订婚宴另一位主角，他还挺好奇什么人会接受陆安，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定结婚。 提到对象陆安笑容都甜腻起来，说：“他害羞，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再介绍给你们。” 还挺神秘啊！陈煦腹诽。 陆安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拉着陈煦，“说起来哥，我能和宁宁认识还多亏了你。” 陈煦说：“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当然。”陆安说，“当时，要不是你拒绝把你捡的人送给我，我也不会去g市，我不去g市也不会遇到宁宁，也不会有现在的幸福时刻。” 陈煦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串联，笑着说，“那你们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没问题。”陆安一口答应。 － 寒暄过后，陆安去招呼其他宾客。 陈煦问陈鱼要不要吃点东西，陈鱼早看到摆在桌上的漂亮糕点，正要答应，陈煦妈妈不知从哪里凑过来。 她眼里是一点陈煦都没有，过来就把紧跟着陈煦的陈鱼拉住，“小鱼没事吧，没事就跟妈妈去玩。” 听到他妈妈自动把称呼升级，陈煦感慨，还得是他妈，一点也不见外。 感慨完，陈煦笑着问陈鱼，“要去吗？” 陈鱼没立刻回答，脑子里全是那句，跟妈妈去玩。 好奇怪哦。陈煦妈妈又不是他妈妈，为什么要自称是他妈妈！？ 陈鱼想起陈煦才把他领回家的时候，陈煦也说想当他爸爸，这就是有着血缘关系的母子吗？ 净想着给他当爸妈。可他有自己鱼爸鱼妈，不可能给人类当儿子的。 想着陈煦妈妈对他的热情，陈鱼略有愧疚地纠正，“阿姨，您不是我妈妈呀！” 陈鱼还特意用了敬语，以示对陈煦妈妈的尊重。 但是原本很开心的陈煦妈妈，和带着微笑的陈煦怎么都不笑了啊。 － 陈煦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陈煦，用眼神询问。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情投意合，怎么连妈妈都不愿意叫。 陈煦见识过陈鱼在一些亲属称呼上的抗拒，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刻意忽视掉他妈妈询问的眼神，先哄鱼，“刚才是阿姨看错了，把我当成你了。” 第27章 陈煦妈妈：“……” 原来是误会了，他和陈煦站在一起是容易弄错。 陈鱼轻易信了陈煦的解释，又想起自己说过要努力交际，就应了陈煦妈妈最初的邀请。 陈鱼说：“阿姨，我们去玩吧。” “不了，你和煦崽去玩吧。”陈煦妈妈改口拒绝。 陈鱼刚才的拒绝和陈煦哄人的话语让陈煦妈妈明白，她儿子说的两情相悦，只是她儿子的一厢情愿。 陈煦妈妈心里难受至极，她孩儿的命怎么能这么苦，弟弟都要结婚了，他还在守着喜欢的人，爱而不得。 陈煦妈妈被自己的脑补虐到了，心碎地离开。然后找到自己的亲友团，哭诉自己儿子是个不被爱的小苦瓜。 在陈煦妈妈的添油加醋中，陈煦拿到了坐拥千万资产，却依旧得不到真爱的孤独人设。 陈煦妈妈的亲友团们，纷纷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大赞陈煦是个痴情种。 而痴情种陈煦正拿出大笔筹码让不会打牌的陈鱼去打牌交际，也勉强符合人设了。 － 各种热闹的小插曲中，陆安的订婚宴迎来高/潮。 陆安带着他的订婚对象出现在宴会上。 见着陆安对象时，陈煦大吃一惊。在陈煦妈妈的讲述中，陆安对象是个内向乖巧的男孩子。 所以陈煦一直想象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清秀男生，结果真人竟是一个比一米八三的陆安还高半个头的妖异男子。 男子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他笑着的妖艳模样，跟内向乖巧有什么关系！！！ 在陈煦的震撼中，陈鱼伸手拽了拽陈煦衣角。 陈煦立马从震撼中回神，柔声问：“怎么了？” 陈鱼盯着和陆安站在一起的男人，很小声地说：“他是妖怪。” “什么！”陈煦又开始震惊。 楚熠说过，妖怪间能互相感应，陈鱼既然这么说，这个男人就是妖怪化形。 陈煦想起陆安在g市失踪，遇到蘑菇精的经历。 陈煦没和亲友继续祝福订婚宴上的新人，拿出手机联系楚熠。 陈煦：我弟要结婚了。 陈煦：结婚对象可能是他当时在g市遇到的化形妖怪。 陈煦：当时你说妖管局会处理。 陈煦：现在我需要妖管局给我个解释。 楚熠等了一会才回复。 楚熠：g市不在我们区域管辖范围。 楚熠：后续处理我也不太清楚。 楚熠：我去问问。 尽管有诸多疑惑，陈煦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刻去质疑陆安他对象，他只能等楚熠的消息。 索性陈煦没有等太久，订婚宴尾声的时候，楚熠发来消息。 是几条语音，陈煦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听。 楚熠说，g市那边妖管局根据陈煦提供的信息去找那只野生妖怪。 找到时，那只妖怪已经和人类结成妖怪血契，那个人类就是陆安。 两人结成血契时，就已达成恋爱关系，结婚也是g市妖管局登记的。 楚熠说的经过很简洁，但陈煦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还极度不平衡。 凭什么。 凭什么陆安比他后捡到妖怪，却比他先结婚。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陈鱼知道他的心意。 － 知道陆安和他对象有妖管局背书，陈煦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订婚宴结束陈煦就带陈鱼离开。 回去的路上陈鱼和来时一样，缩在车门边，一脸忧郁。 他一直记着陈煦和他谈谈的话。 陈鱼想，这一刻终于要来了。他马上就要见到陈煦喜欢的人了，他要坚强，一定不能哭。 陈煦一直用余光看着陈鱼，看到他郁郁寡欢的样子，觉得他既可怜又可爱。 陈煦没忍住逗他，“鱼宝，你怎么要哭了。” “才没有要哭。”这一刻陈鱼觉得陈煦烦死了。 学校老师说妖怪和血契人类情绪共通，肯定是骗人的。他都要难受死了，陈煦还有心情打趣他。 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讨厌的人类。 陈鱼忿忿想着，心底的忧愁多少冲淡些。 再远的路程都有结束的时候，陈煦和陈鱼终于回到家。 － 到楼下的时候，沉闷一路的陈鱼有点疑惑，陈煦不是要带他见他喜欢的人吗？ 怎么回家了？难道那个人在家里等他们。 这可是他和陈煦生活的家，怎么可以让其他人进来。 陈鱼最近的心情就像天气，一会阴一会阴，就没有晴朗的时候。 陈鱼有点不想回家，在电梯前一动不动。 陈煦看他不动，揽着他的腰，将他带进电梯。 电梯上升的时候，陈煦没有放开陈鱼，反而用手臂量了量陈鱼的腰。 陈鱼被陈煦半揽在怀里，但因为揣着心事，没发现他们现在有多暧昧。 量完陈鱼的腰，陈煦有些许不满，“也没缺你吃的，怎么还这么瘦。” 陈鱼这会有点反应了，他回答陈煦，“我化形的时候就这样。” 陈煦跟没听到似的，自顾自怪罪，“肯定是妖怪学校伙食不好。” 陈鱼：…… 电梯到达楼层，陈煦放开陈鱼，两人从电梯里出来。 到门口的时候，陈鱼有点退缩。打开门就能看到陈煦喜欢的人了吧！ 陈煦看他不动，调侃他，“这会不走前面帮我换鞋了。” 陈鱼(一_一) 陈鱼还是鼓起勇气开了门。 － 家里智能系统好像故障了，没有像往常一样有人回家就亮起灯，但屋内也没有被黑暗笼罩。 从玄关到客厅的天花板上，布满了暖色调的彩灯，往日熟悉的空间显得温柔又朦胧。 地板上还有一条玫瑰花瓣铺成的路，一直延伸到客厅处。 这和自己想好的场景不一样，陈鱼站在门口没有动，在他后面的陈煦很满意陈鱼的反应，不枉他叫助理专门布置一番。 陈煦问：“怎么不动了？” 尽管和自己的预想有出入，陈鱼还是依着自己的想法，他问：“里面是不是有人？” 陈煦知道陈鱼在担忧什么，但他不说，笑着俯身到陈鱼耳边，轻声说：“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将手放在陈鱼后背，轻轻推了一下。 陈煦手上没什么力度，陈鱼却不由自主迈开腿，他从玄关踩着玫瑰花瓣铺成的路，一直往前。 走到客厅，陈鱼看见一个金色鲤鱼造型的蛋糕，蛋糕旁边还有一块立牌，上面写着，陈煦最喜欢的鱼。 鱼字后面有一个俏皮的箭头，箭头正指着那条金色鲤鱼。 － 陈鱼脑袋懵懵的，他有点懂，又有点不懂。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才问身后的人类，“你不是要带我见你喜欢的人吗，这是什么？” 还想着他喜欢另外的人，真是一条傻鱼。 陈煦心底骂着，面上却温柔如水，轻点了下陈鱼的脑门，说：“我喜欢的人不是在这吗？” “你、你。”陈鱼终于明白过来，他还是难以置信，“你喜欢我？” “一直是你。”陈煦说。 听到肯定的回答，陈鱼久久没说话，陈煦喜欢的人是他，那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忧郁算什么。 陈煦看穿陈鱼此刻所想，笑他，“算你自找苦吃。” 陈鱼尴尬地捂着脸，回想着这几天的想法和行为，觉得自己蠢死了。 我真是一条蠢鱼。陈鱼生无可恋地想，然后本能地想躲起来。 陈鱼想躲进卧室，陈煦一直看着他没给他机会，在他动的时候，伸手拽住他的衣领。 陈煦问他：“我费心布置一番，你不回答就想跑。” 陈鱼被抓着，根本动不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陈煦力气这么大。 胡乱想着，陈鱼倒是冷静下来。他没什么好想的，他喜欢陈煦，陈煦也喜欢他，那这个人类就是他的了。 有过的阴霾一扫而空，陈鱼开心起来，还故作冷淡地回复陈煦，“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故作高冷的神态倒像那么回事，但眼里溢出的神采在彩灯映照下异常夺目。 陈煦看得晃神，抓住衣领的手改为扣住陈鱼后颈，两人站得极近。 陈煦问：“我可以亲你吗？” “唔～” 问是问了，但陈煦没有等陈鱼回答，对着陈鱼柔软饱满的唇瓣就亲了上去。 亲了一会儿，陈煦停下，他用手指点了点陈鱼下唇，轻声说：“要张嘴啊，宝宝。” 陈鱼还在回味刚才的吻，听陈煦这么一说，下意识将嘴张开一点。 第28章 陈煦唇边带了点笑意，又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唇舌纠缠，缱绻的爱意在室内蔓延。 － 好一会，陈鱼突然推开陈煦。 陈煦正是情动，他有些不满地看着陈鱼，尽量让自己温柔地问：“怎么了？” 陈鱼都快被陈煦亲窒息了，他从未想过人类接吻能这么可怕。 他气息有些不稳，向陈煦抱怨，“你亲好久，我喘不过气了。” 陈煦也是第一次接吻，他心虚，却面不改色地说：“接吻都这样，多练练就好了。” 说着又要去亲，被陈鱼偏头躲开了，只亲到陈鱼侧脸。 陈煦的唇很热，落到脸上有些酥痒，但比唇舌交缠的窒息感好多了，陈鱼更喜欢这样的吻。 他和陈煦谈条件，“不能像刚才那样亲。” 陈煦难得谦虚，“那要怎么亲？” “这样。”陈鱼化被动为主动，模仿着陈煦刚才落在脸颊的吻，亲上了陈煦下颌。 轻浅又甜蜜的接触陈鱼很喜欢，他连着在陈煦嘴角、下颌亲了好几下，亲完还得意地向陈煦宣布，“就这样亲，我能亲一晚上。” 本来不满足蜻蜓点水般亲吻的陈煦，突然笑起来，他搂着陈鱼的腰，学着陈鱼在他脸上落下几个吻，声音喑哑：“那就亲一晚上。” ----------------------- 作者有话说：祝福这对新人 第26章 二十六 － - 陈煦在第一缕晨光落入房间时睁开眼。 他侧头看了眼偎在他肩膀还在沉睡的陈鱼, 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今天是少有的他醒了，陈鱼还没醒。 想起往日陈鱼以各种诡异姿势站他床前，等他醒来, 陈煦不觉好笑。 他伸手，去捏陈鱼睡得红扑扑的脸颊。 陈煦本想手上用点力, 把陈鱼捏醒。然后再笑他，今天怎么不早起站床边等他了。 可等他手指碰到陈鱼柔嫩的脸颊，又不自觉变为轻抚。 手指从眉尾顺着往下，停留在陈鱼红肿的唇瓣上。昨晚说能亲一晚上的鱼, 折腾两个小时就反悔了, 一边后悔, 一边央求陈煦放过他。 但陈煦在装聋作哑这块实在厉害，硬是缠着陈鱼亲到后半夜, 才勉强恢复听觉。 他轻咬着陈鱼脖子, 问他, “你之前求我什么？” 陈鱼祈求未果后早就对人类失望了，他硬气着，“我才没有求你。” 话是硬气，语调却是软的。 陈煦比之前更有精神了，他压着陈鱼亲下去，“既然没有, 那我们继续。” 陈鱼很后悔, 他为什么要乱说话。 － 回忆着昨晚缠绵亲吻的每一个细节, 陈煦舒爽、惬意起来。 原来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仅仅是想着就能让人心生愉悦。 陈煦笑着，将手抽离陈鱼的脸颊。他本想着陈鱼晚上没休息好，让他继续睡, 却看见陈鱼露在被子外的手臂。 想了想，陈煦轻轻侧身，将陈鱼手臂捞过来，再把他的手和陈鱼的手十指紧扣。 陈煦拿手机把紧扣的手拍下来，然后将照片配上一句，在一起了，发到朋友圈。 做完这些，陈煦把陈鱼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被子里，给他掖了掖被角，又重新躺下，看着沉睡的鱼打发时间。 － 安静躺了小半个小时，陈煦收到4号助理发来的消息，说她送早餐到了。 陈煦轻手轻脚起床，将助理放进来。 陈煦想让陈鱼再睡会，把他那份早餐留出来，自己则洗漱完，坐上餐桌。 往常送完饭，没其他事，助理就会自己离开。今天陈煦发现4号竟然没走，还做贼似的用余光偷瞄他。 陈煦受不了她狗狗祟祟的模样，问她，“还有事？” 4号还真有一点事，她问：“之前让找的道士还找吗？” “不找了。”陈煦说。 当时陈鱼的行为实在诡异，才随口提了一句。现在陈鱼恢复正常，还找道士干嘛？将鱼打回原型！ 陈煦才不干。 得到回答的4号拿出手机，将陈煦的回答发给联系道士的3号助理。 发完消息，4号助理看着满地的玫瑰花瓣和天花板的彩灯，积极说：“老板，今天我帮您收拾屋子。” 陈煦早饭都不吃了，稀奇看着4号助理，“这不是另外的价钱了？” 陈煦依稀记得有次开玩笑让4号拖地，她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会怎么突然转性了。 4号硬着头皮说：“还不是老板您给的太多。” 陈煦拒绝，“我会请阿姨过来，你走吧。” 被拒绝的4号磨磨蹭蹭往门边走。 由于昨天1、2、3号助理帮老板布置了表白房间。 所以今天的4号有一个艰巨的任务，探听他们是否多了一个老板娘，如果有了老板娘，那他是谁？ 现在消息没打听到她就要被赶出去了，其他助理会觉得她没用吧。 4号转动脑筋，想着她该怎么探听消息时，陈鱼出现在她视线里。 － 陈鱼疲惫地从睡梦中醒来。 他感觉自己好累，梦里都是陈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梦里他好讨厌陈煦，抱着他一直亲亲亲，可醒来不见陈煦，陈鱼又有点失落。 他以前先醒都会守在床边等陈煦醒来，怎么陈煦先醒就不等他了。 忘恩负义的人类！ 陈鱼气呼呼想着，掀开被子起床去找陈煦。他离开卧室，看见陈煦在餐厅。 陈煦也看见陈鱼了，他招呼陈鱼，“醒了，醒了就先吃饭。” 人类叫他吃饭，人类还是关心他，陈鱼立刻就把自己哄好了。 陈煦关心他，他要回报人类。 陈鱼想起陈煦说过，人醒来收获一个早安吻，就会开心。 为了让陈煦开心，陈鱼小跑着来到陈煦身边，然后俯身，大方地在陈煦脸上亲了一下。 － “啊啊啊！！！！” 还没走出门的4号亲眼看到陈鱼在他们老板脸上亲了一下，她被惊吓出声。 陈煦和陈鱼同时回头看她，陈煦一脸不悦地看她，“你怎么还没走。” 4号在他们老板严厉的眼神中收住惊恐，亲眼所见的亲昵，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4号反应极快地冲陈煦一鞠躬，说：“对不起老板，打扰到你们了，我马上就走。” 说完4号飞一般地跑了，速度快到陈煦和陈鱼都只能看见残影。 陈鱼说：“4号姐姐好像看见我亲你了。” 陈煦倒是不在乎，“看见又怎么样，被人看见我们就不谈了。” “被看见也得谈啊。”陈鱼附和着说了一句，又俯身在陈煦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温热、酥麻的亲吻搞得陈煦心痒痒的。 但看到陈鱼还略带疲惫的面容，他克制住自己，还警告陈鱼，“大早上的，别搞！” － 4号确定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后，才拿出手机。 点开群聊，再三确认这是没有老板在的群才放心发消息。 4号：惊天大新闻。 4号：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群里似乎都在等她消息。 1、2、3、5助理同时发问：看见什么了？ 4号也不卖关子，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打字。 4号：我看见小鱼亲老板了。 4号：他们两个果然是那种关系。 其余助理或许有准备，除了沉默的1号，其余人都发出果然如此的感慨。4号则不停打字。 4号：我们老板之前怎么说来着。 4号：小鱼是他在山村里碰到的。 4号：无父无母，看着可怜就捡回来了。 4号：会好好养着他，就当弟弟。 4号：结果弟弟当到他床上去了。 4号：我今天看到小鱼就是从老板卧室出来的。 4号：老板那卧室什么时候让不想干的人进去过。 4号：哼，男人。嘴里就是没有一句实话。 打了一连串的字吐槽老板，4号觉得她累了，需要放松，就私信5号助理。 4号：上次你写老板和小鱼的同人文完结没。 4号：再发给我看看。 5号很快给4号甩来一个文档，文档名叫，《捡来的老婆超级甜》。 5号：这本比较纯爱。 5号：有本更不宜的晚上发你。 4号：有什么是我白天不能看的。 5号妥协：那我发你。 4号：快快呈上。 第29章 － 除了助理们的惊讶，陈煦发的朋友圈也引起不小的震撼。 陈煦妈妈最先发来信息。 陈煦妈妈：乖儿子，你朋友圈竟然没有屏蔽妈妈，好欣慰。 陈煦妈妈：快说说那条朋友圈什么意思。 陈煦妈妈：这次可不能再骗我了。 陈煦这次非常肯定的回应了他妈妈，他和陈鱼在一起了。 陈煦妈妈觉得她儿子终于苦尽甘来，当即决定要在下周开个宴会庆祝，让陈煦必须带陈鱼回来。 计划下周爬山的陈煦，只能又将爬山之行后挪。 除了陈煦妈妈还有若干人等向陈煦发来询问，陈煦也大方昭告了自己的恋情，收获一大堆祝福。 最后问陈煦的是楚熠，他知道两人在一起，倒没有多惊讶。 只告诉陈煦和妖怪在一起，要到妖管局登记，妖管局会发给他们一个专门的证书。 来见证妖怪和人类的爱情。 这不就是结婚证，陈煦很满意这个安排，当即就要带陈鱼去妖管局登记。 正想着穿什么衣服好，却被楚熠告知，今天周末妖管局不上班。 办/证只好后挪。 － 这个周末，陈煦过得十分快活，可惜转眼就到了周一。 陈鱼得去妖怪学校上课。 陈煦替妖怪感慨，为什么妖怪也要上学。 送陈鱼上学的路上，陈煦发现很喜欢去学校的陈鱼有一些排斥。 陈煦以为陈鱼是想到要和他分别在难受不安。 尽管他也不舍，还是体贴的安慰鱼，“到学校不用太想我，等几个小时我就来接你了。” “我知道。”陈鱼回了句，还是闷闷不乐。 陈煦见他安慰无用，就问：“怎么还是不开心？” 陈鱼看着陈煦，犹豫了会，还是把他的忧虑说出来。 上一周陈鱼和君子兰达成暗恋人类同盟，说好的一起偷偷暗恋，一起分享暗恋的酸涩。 结果一个周末过去，他就和人类谈起恋爱。 陈鱼觉得他成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陈煦是没想到陈鱼在学校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怪不得那几天陈鱼怪怪的，原来源头在这里，还好他果断和陈鱼表白，不然他的爱情得被那群妖怪霍霍成什么样。 － 陈煦又觉得那群妖怪蠢了，可想到他们毕竟是陈鱼的同学，陈煦没直接说出来。 不仅没说，他还得开导陈鱼，“鱼宝，要我说，你们的同盟根本站不住脚。” 陈鱼问：“为什么？” 陈煦说：“你说你们是暗恋同盟。可我和你互相喜欢，暗恋一说根本站不住脚，所以你们的同盟一开始就不成立。” 陈鱼突然觉得陈煦说的好有道理，这就是人类的智慧吗。 陈煦继续说，“还有你说的那个君子兰，他说他暗恋他的血契人类。有没有可能这也是他自己这么认为的呢，万一那个人类也喜欢君子兰，只是有所误会呢？” 刚从暗恋误会中走出来的陈鱼认为有这个可能。 陈煦看陈鱼表情就知道他认可这个说法，不嫌事大地劝陈鱼，“鱼宝，你可以鼓励君子兰试着去表白，万一他们就成了呢。” 还愧疚背弃同盟的陈鱼一下有了动力，他要鼓励君子兰勇敢追爱。 － 陈鱼一到学校就开启劝说君子兰勇敢追爱计划。 陈鱼找到君子兰，开门见山地说：“我不是暗恋，我的血契人类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了。” 君子兰还是那副木木的，慢吞吞的样子，陈鱼说完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找到的同盟就这样没了，君子兰有点难受，但他还是很真诚地祝福陈鱼。 君子兰说：“恭喜你脱离暗恋苦海，你和你的人类一定要好好的。” “嗯嗯，好的。”陈鱼点点头，大方接受祝愿。 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开始劝说君子兰，“我的暗恋其实是个误会，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暗恋也是误会，万一你的血契人类也是喜欢你的呢？” 陈鱼把陈煦说的话直接搬出来。 陈鱼以为君子兰听到他的话会恍然大悟，哪知君子兰在原地愣了一会，竟“哇”地一声哭出来。 陈鱼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手忙脚乱安慰起来，偏偏君子兰就哭得止不住。 其他同学被君子兰哭声引过来，黄鼠狼精看陈鱼安慰君子兰，不明所以地喊：“小鲤鱼把君子兰弄哭了。” 陈鱼：……我也好想哭。 都怪陈煦给他出的馊主意。 在妖怪同学你一言我一语中，君子兰终于不哭了。 君子兰不哭，其他妖怪散去，陈鱼怕君子兰再哭赖上他，也想走，被君子兰拉住。 君子兰抱歉地看着陈鱼，“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哭的，只是我的悲伤止不住。” “没事没事。”陈鱼大气地挥挥手，又很懂地说，“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说完，陈鱼又不解地看着君子兰，问：“你以前说起血契人类都没哭，刚刚是在哭什么？” 君子兰向陈鱼解释：“是我喜欢的血契人类真的不可能喜欢我，他结婚了。” 再不懂人类世界的妖怪都知道，有家庭的人类不能爱。 陈鱼瞬间懂了，他说：“你这是犯了大忌。” 君子兰说：“所以我只能暗恋。” 陈鱼彻底懂了君子兰的苦楚，他看着伤心的君子兰，觉得不能放任妖怪学校的同学继续痛苦。 “我不能看你这样。”陈鱼说着，从书包里翻出雉鸡精给他的红娘册。 把红娘册递给君子兰，陈鱼学着之前雉鸡精的口吻，“这个给你，从里面找个喜欢的人，有了新人你就会忘记旧的了。” 君子兰本来不想要的，可陈鱼对他也很关心、诚恳，他还是不想要关心他的人难受。 他想了会，慢慢伸手，接过陈鱼递来的红娘册。 － 陈鱼放学回去就把这事说给陈煦听。 陈鱼以为陈煦会夸他办事妥当，哪知陈煦听完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把红娘册留着？” “这个……”陈鱼绞着手指，有点难回答。 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实话说，他当时真动了找一个喜欢的人的念头，陈煦肯定会生气。 陈鱼转移话题，“我们今晚上吃什么呀?” 陈煦不吃他这套，冷笑着追问：“为什么留着？” “我忘了。”陈鱼装傻，然后伸手环住陈煦脖子。 陈煦比他高点，他就踮起脚去亲陈煦的下颌、嘴角。 陈煦吃他这套，果然不再追问，箍着陈鱼的腰，将他带到沙发边，然后翻身把人压在沙发上，狠狠亲了下去。 － 又一个周末到来，陈煦答应他妈妈带陈鱼回去，却拒绝他妈妈举办宴会。 陈鱼始终怕生，他也不想让陈鱼出现在太多人面前。 所以这次回去，家里只有陈煦的父母和陈小暖。 陈煦爸爸对陈煦的恋情不是很关注，打过招呼，给了陈鱼一张卡当红包后，就去书房召开线上会议了。 陈煦妈妈带陈鱼参观了家里庄园，这次陈煦和陈鱼在大棚里，采到了上次没采到的蘑菇。 陈煦妈妈还拿出陈煦幼儿时期的照片给陈鱼看。 陈鱼看着照片上年幼的陈煦，小声说，“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小啊！” 陈煦笑他，“不小能叫小时候。” 陈鱼想了想，也是，只有小才能叫小时候。 陈鱼看照片看得认真，他想记下陈煦每个时候的模样。 陈煦一直注视着陈鱼，突然问：“你小时候什么样？” “我小时候……”这个问题让陈鱼陷入回忆。 陈鱼对他小时候没多少记忆了，只记得永远都在水里游，要找吃的，还要躲大鱼。 陈鱼摇摇头，实话实说：“不记得了。” 陈煦笑了一下，没有再问。 天气热了，这个周末陈煦除了回父母那，还带陈鱼去了游泳池。 上次溺水的陈鱼发誓要找回鱼的尊严，在泳池苦练泳技。 陈煦看他在水里扑腾，人生第一次对过日子生出实感。 － 又熬了一周，陈煦终于可以带陈鱼去爬他心心念念的山。 他们生活的城市，几乎没什么高山，陈煦有次带陈鱼去城郊的露营山。 刚走一半就下起大雨，两人淋了个落汤鸡被迫折返，之后陈煦就再也没提过去山里。 第30章 所以对于这次去外地爬山，陈鱼非常期待，一直缠着陈煦问要爬的山的情况。 陈煦有时候自己回答，有时候找出一些宣传片让陈鱼自己看。 陈鱼看完一些炫酷的爬山视频，就更期待爬山了，特意收拾了好多东西。 临出发那天，陈煦看着陈鱼半人高的背包陷入沉思。 陈煦清点陈鱼带的东西，包一打开陈鱼最爱的鲨鱼玩偶跳出来。 陈煦：…… 陈煦：“宝宝，我知道你喜欢它，可爬山有必要带它吗？” 陈鱼解释：“不抱着它，我睡不着。” “我看你抱着我也睡挺香的。”陈煦以有更好的替代品为由，把玩偶扔回去。 接着陈煦又从陈鱼的背包里拿出，拼图、画板、还有两个酒杯。 陈煦不解地拿着酒杯，“这是？” 陈鱼说：“成功登顶不得喝酒庆祝庆祝。” 陈煦面无表情把东西放回去。 清理了陈鱼带的没用的东西，两人轻装出行。 － 周五晚上两人坐飞机到达要爬山的山脚，歇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开启爬山之旅。 一开始的陈鱼精神抖擞，跑得比兔子还快，不停让陈煦给他拍照。 陈煦让他慢点留着体力，他是一点没听进去。 两个小时后，陈鱼有点乏了，他问陈煦，“还有多久到山顶?” 陈煦没说，带他歇了半个小时。 五个小时后，陈鱼开始质问陈煦为什么带他来爬这么难爬的山。 陈煦回他，“你猜。” 七个小时后，奄奄一息的陈鱼到达山顶，陈煦半搂半抱地将陈鱼带去订好的酒店。 趴在酒店大床上，陈鱼还是在问：“陈煦哥哥，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要折磨我，带我来爬这么难爬的山。” 陈煦用毛巾给他擦脸，很认真地说：“爱你才带你来。” 陈鱼偏过头，哼哼唧唧的，明显不信。 陈煦摸他脑袋，让他先睡。爬了一天山，陈鱼是很累，双眼一闭睡死过去。 睡意朦胧中，陈鱼被陈煦叫醒，他迷糊着睁开眼，发现外面天还黑着。 陈鱼觉得反常，陈煦什么时候能起这么早。 陈鱼警惕着问陈煦，“要去干嘛？” 陈煦还是那句气死人的，“你猜。” 这一刻，陈鱼觉得他对陈煦的爱意耗完了，他抱着陈煦，挂在他身上，“我再也不爱你了。” 陈煦知道他在耍赖，说他，“从我身上下来再说这话。” 陈鱼还是妥协了，被陈煦牵着走到一个写着“观景台”的平台。 天还没亮，山风刮在脸上生疼，陈鱼难受，将脸埋到陈煦怀里。 陈煦抱着他，轻抚他的后背告诉他，“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就好了。” 陈鱼不满，却还是听陈煦的话，安静等着。 等到夜色褪去，晨光破晓，金色的光一点点从天边蔓延开来。 翻涌的云海，层层叠嶂的山峦，都被镀上一层金边，美不胜收。 陈鱼从未见过如此美景，睁圆眼睛，看呆了。 看见日出破晓的那一刻，先前再多的辛苦都值了。 陈煦也在此时抓紧陈鱼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两人一起沐浴在日出的金光中，成为新一天被太阳祝福的第一对恋人。 陈煦执意爬山就是为了等这一刻，陈煦想，他和陈鱼会永远幸福。 ----------------------- 作者有话说：全文到此就结束了，谢谢大家喜欢煦崽和鱼宝，我们下一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