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的猎物(1v1 高H)》 01初见 又是一年元旦。 沉碧平驱车路过青浦广场的时候,漫天烟火刚好炸开。 青浦广场每年元旦都有烟花秀,每一年特地来看的人都多,今年也不意外,碰巧,沉碧平确实第一次赶上这次烟花秀。 沉碧平刚结束一场无趣的聚局,那是属于别人的热闹,与他无关。他那两个刚结婚的朋友缺席了聚会,剩下几个人聊着枯燥的生意和八卦,沉碧平只觉得意兴阑珊。 沉碧平一声哂笑,婚姻啊,可笑的事情。 他开车的时候看见好几拨人往青浦广场去,难得想凑个热闹看烟花,找了个地方停车,随着人群一起往青浦广场走去。 周围多是成双入对的情侣,只有他一身风衣,显得格格不入。沉碧平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抬起头。新一轮的烟花升空,将夜色撕裂成绚烂的昼白,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有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力道不轻,沉碧平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把。 撞上来的是个年轻女人。深灰色风衣裹着纤瘦的身形,里面是一件米色长裙,长发微卷,在这寒夜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似乎是被旁边那个乱窜的小孩挤到了,脚步还没站稳,头便抬了起来。 沉碧平愣了一下。 在这个冷漠的、人人行色匆匆的都市里,他太久没见过这样毫无防备的笑脸了。 她还没看清人,已经先礼貌道了一声“谢谢”。 她看了他一眼,道完谢后本要走开,不知为何又多看了一眼,鬼使神差般,她忽然伸出手,在他的左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是她相识多年的旧友。 拍完这一下,别说沉碧平,连她自己都有些怔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说:“抱歉。是你衣服上有碎屑。” 沉碧平恍然,大概是刚才随风飘落的尘埃。他看着她,刚想说句没关系,新年的钟声恰好在此刻敲响。 “新年快乐。”她说。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她看着他的眼睛,是真诚又简单的四字。 沉碧平原本冷硬又百无聊赖的心绪,竟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新年快乐。”他听到自己回应道。 那女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融入了喧嚣的人潮。 沉碧平站在原地,肩头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轻拍的触感。 他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原本烦躁孤寂的心情,竟莫名变得愉悦起来。 一个奇怪的、快乐的独行者。 02第二次见面 这是今年沉碧平画的第十一幅画。 笔触落下,画中女人的笑容温婉美丽,但他心底的那股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曾经他觉得“一见钟情”是无稽之谈,可如今,他也会成为那样的人吗? 那晚之后,那个陌生女人的身影便占据了他的梦境,挥之不去。 也许是因为这几年见多了名利场上的假面,她那一刻随意却真诚的笑,竟成了他眼里最稀缺的风景。 沉碧平是个从不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念念不忘,那便从心所欲。 偌大的萍洲,他绝不接受“仅有一面之缘”这种结局。 看着画纸上那七八分相似的面容,虽然还是少了点灵动,但用来寻人足够了。 他沉吟片刻,拿出手机对着画拍了一张照。 找到了,就不只是梦了。 第二日下班时间,沉碧平助理赵衡正要打卡下班,却被顶头上司叫住。 “我给你发了张图,帮我查查她是谁。” 赵衡打开手机一看,皱了皱眉,“这就是张画啊,连照片都不是。” 沉碧平问,“做不到?” 赵衡赶紧摇头,“不不,做得到做得到。” 他盯着那张画看了半晌,突然灵光一现,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操作。没过两分钟,他把搜索页面递到了沉碧平面前。 “找到了。张如艾,环安集团张卓宇的孙女。不过更有意思的是这个——” 赵衡指着屏幕上的一条一个多月前的行业快讯,标题虽然不长,但足够惊人:《业内黑马!明彩科技爆冷斩获平洲“智慧城市”核心安防标书,多家老牌大厂落榜》。 新闻的时间,正是元旦前一天。 “这个项目我也听说过,”赵衡忍不住多嘴,“之前业内都以为会是赵氏或者环安旗下的子公司拿下的,毕竟明彩才成立六年,规模也不大。没想到最后中标公示出来,竟然是张小姐这家小公司。这可是虎口夺食啊。” 沉碧平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报道里提到,这次竞标过程异常惨烈,明彩科技凭借极具前瞻性的技术方案和几乎压到红线的报价,险胜对手。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公司跃升一个台阶,不再受制于人;输了,可能资金链断裂,万劫不复。 沉碧平看着照片里那个略显严肃、眼神却坚韧的女创始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 原来如此。 难怪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广场看烟花。 她在几大巨头的围剿下撕开了一道口子,打赢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但因为公司规模小,或许还没有足够懂这份艰辛的伙伴,又或许在张家眼里这不过是小打小闹。 所以那一刻,她在漫天烟火下,把那份颤栗的、带血的兴奋,分给了刚好站在她身后的自己。 “有意思。”沉碧平低声呢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赵衡看了一眼沉碧平,奇怪地说:“沉总,你真不认识她啊,前年的省青年企业家大会她也有参加,后来市里还开了个市会议,她大概也在,我找找新闻……” “不用找了。”沉碧平把手机递回去,心情颇好,“把我和张家那个合作案的资料拿来。另外——” 他顿了顿:“查查她这周的行程。” 赵衡走后,沉碧平反复念了张如艾的名字几遍,拿出手机搜索那次省会相关的新闻。 省大会跟张如艾有关的报道只有一条,有张她的单人照,配了几十字的简介。照片上的她和元旦那晚的气质倒是不同,看起来冷淡,有些生人勿进,正经严肃。 他又搜索市会议的新闻,这次张如艾的名字出现了三次,大多都是夸赞。他把照片一张张看下来,一张张保存,滑到某一张时,突然手指一顿。 这张照片上张如艾坐在会议桌上低头正看电脑文件,照片的右上角角落,两个模糊的影子正在交谈,虽然模糊,但他好歹还是认得出自己的。 他仔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是在跟哪位聊天错过了同一张照片上的张如艾。 他向来觉得所谓的“青年企业家”正经又无趣,并未刻意注意过。却没想到,也错过了张如艾。 这样正经、无趣、严肃的人也会像那天晚上一样笑。 这是张如艾除工作外的另外一面。 原来你我在还没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合照。 沉碧平露出一抹微笑,保存了这张照片。 隔天,沉碧平起了个大早,开车到张如艾公司门口等人,明彩上班时间朝九晚五,称得上宽松。 他把时间卡得很准,等了不过几分钟就见张如艾停好车从公司正门进去,时间还未到八点半。 不错,除了已知资料之外,这也符合他的想象,张如艾这样的人,上班自然是会提前到的,何况,她是为她自己工作。 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微笑,找到你了。 沉家的希维和张家环安都是萍洲市数得上名号的商业公司,两家上半年就提出要合作的想法,只是尚未拟定具体的计划。这样的情况下要安排两家继承人认识,简直是太过顺理成章的事。 他盯着明彩大门,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捉摸的笑意,心中已有了计划。 每周五回老宅陪老爷子吃饭,是张如艾成年搬离后雷打不动的惯例。 世人都道隔代亲,可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演出”。 只要环安的控制权还握在张卓宇手里,这出祖慈孙孝的戏码,她就得兢兢业业地唱下去。 车子缓缓驶入雕花铁门,张如艾对着后视镜抿了抿唇,看着镜中那张冷淡的脸一点点生动起来,熟练地挂上了一副乖顺的笑容。 吃饭完后,黄昏时分,张如艾陪着张卓宇慢慢散步,谈了些公司的近况,张卓宇很快切入正题。 “明天没什么事吧,空出时间去跟沉鸿海儿子接触接触。” 张如艾点了点头,垂下眼睑,心中却冷笑警惕。接触接触,说的好听,不过是和希维合作有利可图,谋求最大利益,接触的结果就是一男一女正好相配,这样的商业联姻她见的多了。 张卓宇挑了最隐晦的话来说。 “对方也有合作的意愿,好好把握机会,知道了吗?” 张如艾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谦,“知道了爷爷,我会去的。” 周六上午。 沉碧平选了个安静的咖啡馆见面。张如艾到那儿的时候,他已经坐那儿等着了。 张如艾进门的时候环顾了一周找人,沉碧平冲她招手,“张小姐,这里。” 她走过去,沉碧平替她拉开椅子,张如艾招来服务员,要了杯冰美式,沉碧平要了一样的。 张如艾喝了口咖啡,问:“等很久了?” 她语气淡淡的,面上没什么表情。 沉碧平想,比起第一次见面那天,她可冷淡多了。 他笑着回答:“不久,我也才刚到。” 张如艾面嘴角微动,笑了一下:“我没迟到。” 沉碧平敏锐地察觉出那笑里并没什么好意,几乎可以说是冷笑了,他心下诧异。 他表面不露声色,依旧保持微笑,“那是自然。” 她不仅没迟到,还早到了五分钟。 沉碧平不想就迟到还是早到这个无聊的问题继续讨论下去,换了个话题。 “这家咖啡店离明彩不远,评价不错,张小姐之前来过吗?” 张如艾冷淡回答:“没有。” 沉碧平嘴里打趣,用玩笑的语调说:“那真是可惜了,我看这里有卖蛋糕,你如果来过,还可以推荐一下。” “我懂的不比店员多。” 张如艾的语气不算太好,沉碧平敏感的捕捉到了她对自己的微妙敌意,却不知从何而来。 沉碧平又换了几个话题,张如艾或答或不答,没透露什么信息,却也没什么问沉碧平的,总之就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的问题不过试探而已,话以至此,有人不愿配合,那自然是进行不下去的。 既然如此,沉碧平干脆开门见山,收起笑脸问她:“张小姐,我们之前莫非见过面?得罪过你?” “从未见过,哪里来的得罪。” 据她所知,沉碧平是个工作娱乐两不误的人,他是出了名的玩得开。张如艾不会去主动接触这种人,却也不会小瞧他。 沉碧平心中略略有些失望,但还在意料之中,她果然不记得自己。 “那我知道了。” 张如艾微微皱起眉,“你知道什么?” 沉碧平笑了,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上了。 “你无非也是跟我一样,被家长安排来这次见面。” 沉碧平说了个小小的谎,他自然不是“被安排”来的,倒不如说他是安排者。 “你故意对我甩脸色,不过是想让我厌恶你,好断绝你我的私人关系。” 张如艾面色不变,“是又怎样。” 沉碧平微笑看她,“不怎么样。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张如艾盯着他不说话。 沉碧平把这当成是继续的信号,说:“我很奇怪,张家老爷子就你一个孙女,你不接手环安,选择自己开公司。你爷爷要你跟我见面,你的确来了,可是……” 说到这里,他慢了下来,脸上带着一贯优雅的微笑,一字一字地说:“却试图达成相反效果。看来,你和你爷爷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故意不说了。 张如艾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沉碧平猜的太准,说的也太多。她还是低估了沉碧平。 沉碧平悠闲喝了口咖啡,道:“放宽心吧,我并无恶意。” 他耸了耸肩,“我坦诚以对,张小姐就算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也不必把我当敌人吧。” 张如艾露出一点微笑:“怎么会是敌人。你既然坦诚,我也不绕弯子了,你的想法?” 意识到张如艾态度转化,沉碧平笑了笑,“合作是既定的计划,至于其他,顺其自然。” 张如艾对他举了举杯,“同感。” 喝了口咖啡,她说:“既有共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不再多坐一会儿?” “没有必要。” 沉碧平看着她,她本起身要走,思考了一下,又多说了一句:“刚才不好意思。” 沉碧平道:“张小姐不必道歉,我完全理解。” 张如艾点了点头,露出一点微笑,对他伸手,“下次再见。” 沉碧平伸出右手,与她一握即分,“期待下次见。” 沉碧平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这是第二次相见。 03我全都要 张如艾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照片里的女人叫莫祎,是个自由画家。一个月前来到萍洲,说是为了画那幅《瑟与红》——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江景。为此,她甚至特意在江边租了个房子。 张如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照片里那个眼神清冷、带着几分不羁的女人。 这就是张卓宇找了二十多年的亲孙女,她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原名张易宁。 自从莫祎出现的第二天,张家的人就开始接触她。张如艾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看着莫祎从一开始的不耐烦、拒绝,到后来勉强答应见面。 她把每一步都看在眼里。这个莫祎,是个孤儿院混大的野草,虽然身世坎坷,但显然不仅没长歪,还长出了一身难驯的刺。 莫祎的亲爷爷、那位张先生住在近郊的一栋别墅,这别墅占地很大,甚至还设置了一个园林,景色雅致清新,令莫祎着实多看了几眼。 张先生亲自在别墅门口迎接她,出人意料,莫祎本以为这位张先生该是饱受寻亲之痛折磨的老头,但他看起来精神矍铄,不符合年纪的年轻,并且,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需要手里的拐杖。 张老先生领着她把别墅大致逛了一圈,边逛边说些她父母和她小时候的事,只是她却毫无印象。 张老先生大名张卓宇,他说他女儿张颜丹,也就是莫祎的亲生母亲,年轻时如何叛逆不听他的话,非要和她父亲在一起,说她如何因病去世。 又说莫祎原名傅易宁,跟她父亲姓——当时他是不同意的,说既然找到了莫祎,便要她改回认祖归宗改回原来的名字张易宁。 她只笑笑不说话 张卓宇说的振振有词,认祖归宗?这些人真把姓氏当成是天大的事了,用姓氏决定一个人的归属地位,她感到可笑。 逛完别墅后,张卓宇似乎是有些累了,又在院子里跟她坐着聊了会儿天。问她过去如何如何,莫祎选择性挑了些回答,七分真三分假,对于这个有血缘的“陌生人”,没必要把自己全盘托出。 黄昏之时,天将黑未黑的时候,别墅里驶进一辆白色轿车。张如艾下车之前,就看见张卓宇和一个年轻女人在院中的亭子里聊天。 她的所谓“妹妹”,张卓宇的亲生孙女,找到了。张家从没放弃找张易宁,她一直派人盯着张卓宇找人的动向,也想过有一天走丢的孩子能找回来,只是这一天来得有些突然,在一个不太合适的节点。 张如艾下车走进亭子,先叫了一声“爷爷”。 张卓宇语气略有不悦:“怎么这么晚?” “公司的事,处理完才过来。 张卓宇不再多说,向莫祎介绍张如艾,说:“这是如艾,刚刚跟你说过的。” 张如艾朝她伸出手:“易宁你好。” 莫祎与她握手,说:“你还是叫我莫祎吧,那个名字我不熟。” 张如艾点了点头,敏锐地察觉到莫祎坚持要叫自己原来的名字的时候张卓宇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张卓宇大概是还顾念着张易宁才刚回来,不想过快强迫她接受张家的一切,免得适得其反。 她心中冷笑,果然,对亲生的还是不一样。 张卓宇请张易宁回家花了几天,他宁愿叫那些不相干的人去跟张易宁交涉,也不让自己出面见她,说明他在这件事上慎之又慎,且不相信自己。他多重视张易宁这个亲生血脉,又不亲自去见她,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是在防着谁呢?答案不言而喻。 三人在亭中聊了会儿天,佣人便来叫吃饭。莫祎不解张卓宇的癖好,他家饭桌是个足以坐下十几人的长形饭桌,今日算上自己也才三人,就算再加上别墅所有佣人也未必坐得满,这张桌子实在令人疑惑。但疑惑归疑惑,她并未多言。 莫祎跟张如艾都不是多话的人,张卓宇在桌上还多问了她几句,张如艾对莫祎却明显没什么兴趣,态度不冷不热。 正聊到年纪问题,张卓宇道:“如艾比你大几个月,算起来你该叫她姐姐。” 莫祎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张如艾脸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品。 她脸上带着点笑,玩味地叫了一声:“姐姐?” 她叫这声的时候虽然带着笑,张如艾却从那语气中感觉到嘲讽或是调侃,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不用叫姐姐,叫我如艾就好了 。” 莫祎点头,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她对张如艾的兴趣远超过张卓宇。她对女人感兴趣,对一般男人提不起半点兴趣,何况张卓宇对她来说不过一个老头。在她从前的生活中很少有机会能够接触到张如艾那样的女人,冷静理智的商业派头,对自己有所防备。她猜测张卓宇和张如艾都对自己的过去都有过调查,但可以想见目的绝不相同。 就她跟张家两人接触的这短短时间,明显觉得张卓宇对张如艾这个孙女过于冷淡,而张如艾,除了对张卓宇的尊敬之外,莫祎没感觉到她对张卓宇有多少感情。她不能确定这里有多大的因素是因为二人并无血缘关系。 吃过饭后,张如艾说要回家,张卓宇并未挽留,但对莫祎说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她随时可以搬过来长住。 莫祎直接拒绝了,张如艾看张卓宇碰壁,难得有些身心舒畅。 晚餐过后,张如艾和莫祎各自回家。 那晚过后,张如艾一直注意莫祎的动向,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她比自己还不愿意回别墅,总是张卓宇请她几次她才去一次,真是可笑,如果真这么在乎这个亲孙女,怎么不自己去见她,摆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 上周五该回别墅的日子,她找借口推了,这周五怎么说也该回去一趟,别墅却传来消息说这周五莫祎要去,她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换一天回去。 莫祎在别墅吃了晚饭本要离开,却被张卓宇叫去书房谈话。 别墅里有她的人,张如艾很快收到这一消息,这对张如艾来说是大动作,她还清楚的记得张卓宇是如何在她父母都去世之后就在那间书房里告知她并非亲生这一事实,他对自己抱了多大的期待,她自己又是如何在书房跟他大吵一架要开自己的公司。 总而言之,张卓宇不管要在书房跟莫祎说什么,都是重要的事情。张卓宇要密谈的事,那她就非知道不可。 前几个月张卓宇七十岁生日的时候张如艾花了一百多万给他送了个玉石摆件当礼物,这礼物正送中他心坎,如今这摆件就放在书房。 当时她在摆件的架子上装了窃听器,那时候只是为防万一,并未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张卓宇对莫祎花了十几分钟的家常做开场,说些莫祎母亲张颜丹的往事,莫祎没怎么作声,似乎在认真听着。 张如艾在自己家中耐下性子远程听着,心中冷笑,有多爱自己的女儿,爱到要控制她的一切。 从前的张颜丹、现在的自己、也许还有以后的莫祎,张卓宇希望子女后辈对自己百依百顺,可惜莫祎,怎么看都不会是个任人摆布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竟有些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未来莫祎如何跟他冲突。 进入正题,张卓宇的声音即使隔着电流也显得那么冷酷:“如艾说到底只是个抱养的,是当年的替代品。等我从环安退休,这位置只能是你的。” 张如艾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在爷爷心中不过是一颗棋子,但亲耳听到“替代品”这三个字,那股恶心感还是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知道自己只是张卓宇的一颗棋子、一个趁手的工具。太小的时候她不记得,但从自己记事起,她的爷爷就不怎么喜欢自己,她想当然地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那几年拼命的努力,想讨好爷爷。 然而在母亲去世没多久,张卓宇就告诉她,她不是亲生的,是个抱养的孩子,是父母对张易宁的一个念想。那时候她才十四岁,离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 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爷爷和父母是不同的。尽管他们一面把自己当成张易宁,一面又不放弃去找寻她,但他们对自己是好的,起码父母是爱自己的。 而爷爷不同,他从没爱过自己,也没把自己当成孙女。 就在这时,窃听器里传来了莫祎的声音:“继承公司太麻烦了,我没兴趣。” 张卓宇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立刻抛出诱饵:“你要是担心做不好,可以先去明彩,让如艾带着你。” “去张如艾那里?”莫祎的声音突然扬了起来。 “你不愿意?” 短暂的沉默后,莫祎轻笑了一声:“不,我愿意。我想去她那里。” 张如艾眉头紧锁。这个莫祎,放着环安总部不去,非要来她的明彩?是想近距离监视,还是单纯觉得好玩? 还没等她想明白,张卓宇的一句话彻底引爆了她的怒火。 “也好,”老人的声音透着张如艾从未听过的慈爱语气,“就从明彩做起,反正以后连明彩带环安,都会是你的。” 张如艾脸色阴沉下来,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几滴红酒溅在桌面上。 明彩是她从毕业开始,没日没夜熬了六年才做起来的心血!这六年里,张卓宇除了冷眼旁观和偶尔的打压,给过什么支持? 现在一句轻飘飘的“都会是你的”,就要把她所有的努力抹杀,拱手送给这个刚回来的真千金? 张如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想把她踢出局?没那么容易。 张卓宇手里的股份加上张易宁父母留下的,确实足以让他掌控环安。但只要她张如艾还在一天,明彩就不可能拱手让人。 而环安……她对环安有多重要,整个环安上上下下都知道。张易宁一回来张卓宇就想把自己摘出去,真把她当成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了。 张卓宇以后要把这些都交给莫祎,她一个完全的外行,知道如何管理公司吗?就要跟自己争夺环安? 她眼神冷了下来。不止是她自己的明彩,就是环安,她也非要不可。 04生日快乐 周六回别墅,张卓宇把安排莫祎进明彩的事情一说,张如艾很干脆答应,给她一个部门助理的职位,莫祎周一就去上班了。 对于莫祎,张如艾从没想过拉拢她。她在莫祎正式回别墅之前就已经把她查的一清二楚。 拉拢莫祎这样的人是靠不住的,她独立性太强,难以掌控。莫祎十五岁从福利院跑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各地流浪,她换的工作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最长的一份工作是跟着独立歌舞团巡回唱歌,也才八个月而已。 莫祎男女不忌,她换过的对象多到连私家侦探都懒得一个个去细查分明。 像她这样的人,即使知道自己身世、有一个大公司和巨大的财富等着她去继承,也不太可能把她栓在萍洲。 她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独立画家,最好的一副画拍出过十多万的高价,她并不缺钱,看起来也不在乎钱。莫祎四处走走停停,唯一多年坚持下来的爱好是画画。就像这次来萍洲,也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画作。 况且若要拉拢莫祎,比起张卓宇,她知道自己毫无优势。钱,张卓宇比她更多;感情,张卓宇是她亲爷爷,她比不过。何况说到底,她们之间是竞争关系,张如艾不会信任她的帮助。 张如艾给了莫祎一个虚职,她赌,赌进公司这种无聊又固定的工作,莫祎连一年都坚持不了。 困难之处在于莫祎背后的张卓宇,她的真正对手向来只有他,而要对上他,她必须有更多的筹码。 就在这个时候,沉碧平送上门来了。 那天是周末中午,张如艾是在一家常去的餐厅遇见他的,也是他先过来打招呼。 “张小姐,这么巧。” 张如艾回过头就看到沉碧平含笑朝自己走过来。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你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沉碧平说。 张如艾下意识要拒绝,突然心念一转,应了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张卓宇为了踢掉自己可能会换莫祎去接触沉碧平,从莫祎的交往对象分析,她不喜欢沉碧平这种类型,不会对他有多大兴趣。 只是沉碧平……他是个变数,身后又有希维,不能让他有任何可能站在莫祎那边。 两人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吃饭过程中,两人随意地聊了聊,主要还是沉碧平起的话头,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比起上一次已经缓和许多。 “张小姐……” “叫我如艾吧。”张如艾平静地说。 沉碧平看着她微笑,“好的,如艾。说起来我很佩服你能把明彩做出现在的成绩,一定很不容易。”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是:“明彩……最初只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念头,那时候也没想过能做的长远。” 沉碧平笑了,“所以才值得佩服啊,如艾你慧眼独具,早早在这块占了一席之地。” “谢谢。你在希维也做得很好。” 沉碧平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但很快,他又狡黠地冲张如艾眨了眨眼晴,“其实之前我一直都不想进我爸的公司,你不如猜猜,我以前想做什么。” 张如艾想了一会,摇摇头,“我猜不出来。” “我以前想当飞行员,或者去航空公司做个机长什么的。现在想想,我当时要是坚持,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了,没准正在天上飞呢。”说起从前,他神情放松,带了点玩笑的语气。 张如艾笑了笑,问他:“那时候你为什么放弃?” 沉碧平沉吟了一会儿,组织语言:“有一段时间我爸爸身体不太好,不巧那时候公司也出了点问题,我只能回来帮忙啦。” 张如艾点了点头,沉默不语。为了亲人放弃自己的理想,这得是怎样深厚的亲情。她自己体会不到,也理解不了。 “怎么了?”沉碧平看她不说话,问她。 “没什么,有些惊讶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那时候年轻,是最一意孤行固执己见的时候,我也自私的想过不去管爸爸和公司的事,但最后还是回了萍洲。” “你后悔过吗?”张如艾突然问他。 沉碧平回想了一会儿,“后悔过,怎么没后悔。”他笑了笑,“那时候年轻,觉得自己能征服天空。但后来我又想明白了,继承公司和当飞行员也不矛盾,闲暇的时候还是可以飞一飞的。” “而且……有些风景,只有在地面上才能捕获。” “所以再来一次,你会做同样的选择?” 沉碧平神秘地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我也说不准自己。” 张如艾轻轻笑了下,“嗯”了一声,好一会儿没说话。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吃完饭将要道别的时候,张如艾叫住了沉碧平。 “下周六盛衡的杨昭琳要办一场生日会,我缺一个伴,能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吗?” 沉碧平诧异地看着她:“邀请我?” 张如艾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可以吗?” 沉碧平笑着答应,“当然可以,我的荣幸。我会空出时间的。” 他随口问她:“你跟杨昭琳很熟?” “算是,”张如艾回答,“她是我妈妈的朋友,是我长辈。你也认识她?” “算不上认识,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十几年前仅凭一人之力在金融风暴中挽救盛衡,在萍洲扎稳脚跟。”沉碧平笑了笑,“也是传奇人物啊。” 张如艾点头“嗯”了一声,同意他的说法,“明彩刚起步的时候,她教了我许多。” 从这一句话中,沉碧平又有所联想。张如艾放着家中的爷爷、环安的一把手张卓宇不去请教,反而是一个外人帮她。她和张卓宇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矛盾,实在令他好奇。 分别的时候,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分开之后,张如艾松了口气,一切顺利,比她计划的进展快一些。沉碧平对她似乎挺有好感,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回家的时候,张如艾特地绕弯去蛋糕店买了个小小蛋糕,到隔壁买了花,还去取了之前订购的珍藏版黑胶碟片。今天是她的生日。养父母在世的时候,每年这天都会有一个蛋糕,从别墅搬出去后,按习惯她要回家和爷爷吃顿饭。现在看来也毫无必要了,反正张卓宇也从未替她庆过生。 听音乐,吃生日蛋糕,她打算今晚就这么度过,取悦自己,算是生日的一点欢乐。 天黑的时候,她意外听到了敲门声。 她去开门,门口是一个穿着花店工作服的年轻女孩,手里一大捧粉色月季,花朵之中还有张贺卡和一个小小礼盒。 女孩把花递给她,“张如艾吗,麻烦签收一下。” 张如艾没有伸手去接,问:“谁让你送的?” 女孩摇摇头,“我不知道顾客是谁,我只负责送花。你先签了吧。” 张如艾说:“我不会收,你拿回去吧。” “干嘛不收,姐姐求你了,你不签收我要被扣钱的!”女孩做出一副可怜兮兮苦恼紧张的模样看着她。 张如艾还是拒绝,“你这单多少,我补给你。” 女孩有些着急,说:“我不管,你不收我就不走。” 张如艾皱眉看她,十八九岁的小孩,尚还稚嫩,不知变通,这样倔强坚持,还真让她有点难以应付。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女孩还是不肯走,张如艾就要关门,女孩赶紧一只脚抵在门中间。 张如艾无奈地看她,伸出手,“给我吧。” 女孩赶紧将花递给她,大声说了句“谢谢”,她任务完成,飞快就跑了。 张如艾把礼盒和贺卡都取出来,对着这张贺卡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来。 贺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花体“Happy Birthday”,落款是个“X”。 张如艾思考了好一会儿,不确定这个“X”是姓氏缩写还是代表未知,或者是kiss的意思。 她把贺卡放在一旁,打开礼盒。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项链。 吊坠是一颗深邃的蓝宝石,切割完美,像极了一颗孤寂的星球。 星球之外有一圈淡金色的星环,那星环设计得极巧,可以拨动。张如艾看来,却莫名觉得像一道金色的枷锁。 她把项链仔仔细细看了,连盒子也拆开看过,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张如艾又把目光投向那束粉色月季,朵朵硕大,新鲜娇艳,芬芳可爱,看起来不过是一束花。 她想了想,拿了工具把花束一朵朵拆开,正在她拆花的时候,旁边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沉碧平:项链喜欢吗? 果然是他。 看了一眼,她没有理会,继续拆花,等她拆完,仔细查看发现,这的确只是普普通通一束花而已,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她晾着沉碧平没回复,收拾桌面,找花瓶插花,隔了快两个小时,沉碧平打了电话过来。 张如艾接起就听他说 :“生日快乐。礼物收到了吗?”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为什么要送?” 沉碧平的语气理所当然:“今天是你生日啊。” “你查我?” 知道自己的生日、知道自己的住址。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沉碧平在那头轻轻笑了笑:“只是对一起吃饭的朋友一点小小了解,怎么能说是查。我没其他意思,只是祝你生日快乐,安心收下吧。” 电话对面的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说完她就挂了,沉碧平看着被挂的手机眨了眨眼,他有九成九确定张如艾最后这句话是真诚的。 今天中午的巧遇、吃饭,都在他计划之内。距离她们上次正式见面已经过了快一个月。对上张如艾这样的人,放缓速度才是正确做法。她过于警惕,若是多次偶遇,太过刻意,她会起疑,只会适得其反。 特意选今天这个日子,因为是她生日,晚上自己送礼物才更加顺理成章不惹怀疑。 项链贵重,张如艾不会随意处理,也就是说她一定会记得这个生日,多好。 沉碧平悠闲地看着窗外。 张如艾挂了电话,看着那项链,本要将它扔进柜子,但还是选择收起来。 以后还有用处。 05月光下的舞 这几天环安和明彩看起来风平浪静,平静之下却有骚动。张如艾和莫祎的身份真相已经传遍了两个公司,明彩是她自己的地方,自然在她掌控之下,环安的骚动却大了些,有远见的公司高层想必已经开始考虑选边站了。 不管这消息是张卓宇或是莫祎放出,目的都是为了替莫祎造势,对她示威提醒,要她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事情发展还在她意料之内,张如艾并不在乎,这件事瞒不住也不必瞒,莫祎那里没什么异常动作,张如艾也不去管她,依旧正常上班。 一周很快过去,周六的时候,沉碧平依约去接张如艾,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家在哪儿,他也就不再掩饰,直接开车去了张如艾家里。 见到张如艾的时候,沉碧平着实吃了一惊。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裁剪得当尽显身材,平日里被职业装掩盖下的皮肤白皙,颈项修长优美,更重要的是,她戴着沉碧平送给她的蓝宝石项链。 沉碧平看了那项链好几眼,有些惊喜。 “你喜欢这条项链吗?”沉碧平问她。 张如艾伸手摸了摸自己颈项的项链,一举一动皆是矜贵优雅,“挺好看的。” 沉碧平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她所吸引,低喃着说:“你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张如艾勾了勾嘴角,“哪里不一样?衣服换了人就会变吗。” 沉碧平笑了,“说起话来倒还是一样。” “走吧。”张如艾朝他说。 春寒料峭,晚上还会降温,张如艾在裙子外多加了一件风衣。 陈昭琳五十岁生日是个重要日子,她喜欢热闹,请了许多人,还特地定了萍洲市最大的酒店做生日场地。 张如艾和沉碧平到的时候,已经来了许多人。会场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觥筹交错间笑语不断。沉碧平粗略一看,许多熟悉面孔,萍洲有头有脸的人来了不少。陈昭琳好广的人脉,好大的排场。 张如艾走在身旁,气场沉稳,引来不少目光。她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宴会中央。 陈昭琳正端着酒杯与人交谈,见到张如艾,眼中一亮,笑着迎上来轻轻拥抱她:“如艾,好久不见。” 张如艾点了点头,“是啊,有几个月了 ” 她把自己的礼物递给陈昭琳,笑容得体,沉碧平也递上自己的,“陈阿姨,生日快乐。” 陈昭琳道了谢,让人收下。又看着沉碧平,有些狐疑地问张如艾:“这位是?” 沉碧平微笑着自我介绍,“阿姨你好,我是沉碧平。” 沉碧平?这名字有些熟悉。 陈昭琳突然想起来了,是沉鸿海儿子,她笑的和蔼,说:“原来是你,小时候见过。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你父亲跟我还是朋友呢。” 沉碧平点了点头,“是,听家父提起过您。” 陈昭琳又看向张如艾,问:“在一起了?” 张如艾嘴角微微带着一丝笑意,“没有,朋友。” 沉碧平看出她俩有话要说,找了个借口说:“看到我朋友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另两人都点了点头。 “失陪。” 沉碧平走后,两人换了话题。 他走后,陈昭琳拉着张如艾,低声道:“易宁找回来了?” 张如艾:“是,她现在在明彩上班。” 陈昭琳点点头,“怎么没去环安?” “爷爷的想法,我不清楚。” 陈昭琳仔细观察张如艾的表情,但张如艾神色如常,她看不出什么来。 她只得叹了口气,“你爷爷他……是严苛了一些。易宁找回来就好,”她拉起张如艾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们年纪差不多,有什么事商量着来。有空我会去看看易宁,听说她现在是个画家?” 陈昭琳含蓄地提醒她,自是希望她们之间不要起什么冲突。 “是,她画得很好。” 张如艾不吝啬夸奖,莫祎的画的确很好,收集她资料的时候,特地找了她画的照片来看,既有巧思,又有技巧,不可多得。 两人之间又聊了几句,有人来叫陈昭琳,她便先离开了。沉碧平看她们谈完了才过来找张如艾。 沉碧平走过来问她:“我喝了点酒,看得出来吗?” 张如艾仔细看了他的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看不出酒红。 “看不出来。”顿了一顿,她又说:“这里太闷了,我们去外面吧。” 沉碧平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出去,在酒店花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两人在花园中漫步,夜风送来微凉的草木香气。 沉碧平突然停下脚步:“如艾,看,月亮。” 张如艾往天上望去,一轮缺月高挂空中,天上或明或暗布满了星子。微风轻拂,今夜是个晴夜。 月光与花园里幽暗的灯光混杂,仿佛张如艾的脸上,也淡淡散发着光芒。那条蓝宝石项链反射着冷冽的光芒,沉碧平看着那圈紧贴着她脉搏的项链,眸色渐深。 “如艾,我能请你跳支舞吗?”沉碧平低声问她。 “跳舞?在这儿?”她有些诧异,看看他,环顾四周幽暗静谧的花园,心思动的很快。她微微露出点笑容,“好啊。” 沉碧平朝她弯腰伸手,“请。” 张如艾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轻搂住彼此,在月光之下跳舞。 沉碧平的眼睛一直跟随着张如艾,张如艾也看着他,似乎谁都不肯移开眼神。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血液沸腾,胸膛内的心脏不安跳动,夜晚春风吹拂之下不但没带来半分凉意,反而更加躁动了。 他看着张如艾,轻声问她:“你看我做什么?” 张如艾不答,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他:“你又看我做什么。” 沉碧平突然搂紧了她,语气缓慢,稍微低头靠近张如艾,“我看你是因为……” 两人的脸离得很进,呼吸交缠,沉碧平停了下来,张如艾并未后退,他把它当成邀请他继续的信号。 张如艾就这样看着他吻上自己的唇。 这是个轻吻,一触即分。 沉碧平在她耳边轻声问她:“这也是你的答案吗?” 耳边温热的气息令她耳朵发热发痒,这感觉奇异,并不难受,也并不欢愉。她稍稍往后退,点了点头。 两人轻搂着彼此,舞步轻缓。外头空气新鲜,却有点寒意,时间久了张如艾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沉碧平立刻注意到了,摸了摸她的手臂,是冷的,对她说:“我们换个地方?” 张如艾点头看他,“楼上?” 沉碧平略一挑眉,惊讶的看着她。他们在酒店花园,楼上是什么地方不用多说。她在想什么?沉碧平看着她,却看不透她。 想了一会儿,他低声问她:“去楼上,你确定?” 他没有立刻答应。张如艾敏锐注意到了这一点。一计不成便该退,她心中萌生退意,说出口的当时就立刻反应刚才有些冲动了。太过急躁只会让沉碧平怀疑她另有目的。 于是她只好摇了摇头,“回大厅吧。” 沉碧平抓住她的手臂,目光坚定又温柔,送上门的猎物岂有放跑的道理?他说:“不,我想去楼上。你呢?” 他再次将问题抛给她,也将决定权交她。 张如艾脑子转的飞快,他这是在试探?还是当真想跟自己春风一度?不论如何,机不可失。 沉碧平静静站在一旁,并不催促。张如艾很快给出了答案。 “走吧。” 沉碧平笑了,牵上她的手。 一路上是安静的沉默,两人并肩去前台开了间房间,张如艾只是一副安静顺从的模样,沉碧平猜不出来,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了楼上,进房间之前,沉碧平拦住她,说:“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张如艾转过身,背对着他解开风衣的扣子,语气平静地反问他:“后悔什么?” 沉碧平无言微笑,她总是牙尖嘴利,一句话堵的得自己还不了口。 明明是想利用身体做筹码来拉拢他,却还能装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打开房门,侧过身让她进去,“请。” 张如艾眉头突然跳了几下,这个“请”字,她听出了些请君入瓮的意味。 她暗暗觉得可笑,这算什么,今晚要算计人的人是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最起码,麻烦不会在今日。 她这样想的时候,沉碧平抚过她额边一缕碎发,替她别到耳后,问:“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对沉碧平笑笑,“没什么,我先去洗澡。” 沉碧平看着她转身去浴室,心头诧异,这么熟练的么?若不是知道她的真正样子,他简直要以为张如艾惯于此道。 趁着张如艾去洗澡的空档,沉碧平细细回想了和她的相遇。 从张如艾的角度看,餐厅偶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才第二次见面,她就邀请自己去生日见面会,今天还特地戴上自己送的项链,再加上酒店花园的那个吻。 他还没自恋到以为张如艾是当真喜欢自己,喜欢到只见了三次就要上床的地步。 从第二次见面起,她就刻意接近自己,埋下今日见面伏笔。依她性格,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两次见面之间她态度大变,她的反常必有原因。 第一二次见面间发生的事,也不过是张易宁回归张家,这样看来,张如艾的行为都有了解释,以这样的方法来拉拢自己,她倒是下了血本。 张如艾进去洗澡的十几分钟里,他已将因果想的清清楚楚,只差一点验证。 于是他以为,当张如艾出来的时候,他也能保持这份理智试探,可他错了。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张如艾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简单围了一件浴巾,那是因为房间没有浴袍,露出肩颈手臂和胸前一小块肌肤,微卷的头发披在身后,刚从浴室出来,肌肤比平时更加红润。细细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胸前那抹起伏的雪白中。 沉碧平看着她,呆愣了几秒。 什么试探不试探,现在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吗? 就算是陷阱,他也甘之如饴跳下。 作者的话:明天开始h,嗯…… 06坦荡的勾引 张如艾心中有些不安。她对沉碧平没有情爱,只把接近他当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但把与他发生亲密关系当成利用他的筹码,她却有些歉疚。 这不是光明正大的交易。 沉碧平看向她眼底,她眼神清澈,眼里却情绪难明,似有千言万语,又似空无一物。他走近她,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与她额间相抵,问她:“你确定要继续吗?” 她坦荡地看着他,似乎心思单纯、毫无隐瞒的模样,“为什么不?” 沉碧平笑了,坦荡的勾引,她真知道如何勾引男人吗? 他在她腰上捏了一下,说:“等等我,我去洗澡。” 她点了点头,坐到床上,靠着床头闭上眼睛,平静地等着。面上平静,心里却免不了有几分慌张,她没和别人做过情事,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好,或者该把主动权交给沉碧平?她犹豫不决。 但沉碧平没有等她想出答案,张如艾闭着眼,时间似乎一瞬而过,他出来的很快。听见开门声音,张如艾睁开眼看着他出来的方向。 她闭眼过久,睁开的时候视线并不清晰,沉碧平上身一片裸色,下身围了条浴巾。他径直走到张如艾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没有。” 她有些急躁,不想跟他再试探浪费时间,只想速战速决,沉碧平却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 沉碧平牵过她的手,在她手背轻轻吻了一下。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沉碧平抬起头看她,看向她眼底,她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眼里对他没有半丝爱意与情欲。 于是他搂住她,吻她的唇,缠绵着问她:“你喜欢我吗?” 张如艾在他来抱自己的的时候就抱住他,“喜欢。” 骗人。 骗人也不装好一点,是不会装还是懒得装,当真以为自己色欲熏心就失去理智了? 沉碧平轻轻一笑,但在这个时候,不重要。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去扯她的浴袍,在她耳边轻轻舔吻,叫她的名字,“如艾……” “怎么了?”她语气轻柔。 张如艾一边偏着头供他亲吻,一边还得分出心思仔细跟他对话, 她虽然耐下性子,却还是有点烦心。 沉碧平在她耳边轻轻笑,“没事。” 他的亲吻从耳边落到她颈间,一只手轻柔又缓慢地抚摸她的腰间,沉碧平掌心温度比她身体要高上许多,他在撩拨她。 她被这酥麻的感觉弄得有些心思烦躁,轻轻喘息着。 他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手继续攀升去摸她胸前柔软之处,温热的掌心将她左胸揉捏出各种形状,流连在她胸前软中带硬的乳尖上,力道不轻不重,即舒服,似乎又有些难耐。张如艾忍不住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沉碧平看着她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问她,“难受吗?” 张如艾轻微摇头,“不是。” 沉碧平去吻她的唇,“没事的。” 她被他撩拨的起了反应,下身濡湿,沉碧平这时也放过了她柔软的胸口,灵活的手指钻进她的内裤,去摸她的大腿根部。 张如艾忍不住想合拢双腿,却被他那只手撑开,何况他还脱了浴巾单膝插进她双腿之间。 沉碧平干脆把她的内裤脱了,指尖在她的私处按压揉摸,一些晶莹粘连的液体从那缝间流出。 张如艾身体发热,双腿越来越柔软无力,沉碧平的手指不停在她肉缝和阴蒂之间揉摸,她身下的水越流越多,呼吸加重,偶尔泄出几声压抑的喘息。 沉碧平觉得她喘得好听极了,似乎每喘一下都是一根细羽在自己心脏上轻轻拂过,想得不可得,绝不停留。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张如艾双腿间火热又潮湿,勾引着自己更进一步。 07指奸 他在她颈间轻轻啄吻,张如艾侧过头,似乎是想躲,又似乎是在邀请他更进一步。他亲昵地贴着她的颈项,手指的一个指节趁着滑溜的蜜液,缓缓地插了进去。 “嗯……”张如艾反应有些大,忍不住闷哼出声,双手揪着床单。沉碧平在她耳边用引诱的声调说话:“抱住我。” 张如艾顺从地抱住他的腰,他的腰上温度也是热的,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这温度明明在忍受范围之内,她却觉得,自己像是有些被烫到了。 沉碧平的一根手指在她下体缓慢抽插,张如艾忍耐着,等到时机成熟,他又加了一根手指。但她体内的甬道太过紧致,他的第二根手指轻慢地插入,却还是难以寸进,沉碧平去吻她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口,说:“如艾,放松。” 张如艾应了一声,慢慢地喘息,抱住他。她的手指圆润,修剪得当,但沉碧平的腰和后背都是肌肉,皮肤又紧又滑,张如艾抱紧他,仔细选择手该放在哪里,免得指甲划伤他。 不必抬眼,沉碧平也察觉到了她的小心翼翼,这时候,她还是理智的。 沉碧平的手指就着湿液的润滑进出,等到两根手指进出顺畅的时候,他的手指又加了一根,她里面湿热又紧致,是太紧了,张如艾心里想快点接纳他,身体却忍不住排斥他。 张如艾清晰的感觉到沉碧平的手指是怎么把自己一点点撑开的,她身上难受,尽力地配合着他,不希望在这一步骤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也在尽力忍着,下身已经硬得不行,但他想要给她美好的体验。 但张如艾已经快忍不住了,她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根指节,每一下抽动,他缓慢小心地抽插,反而使她更加难受,这种拖磨是更长久的折磨。他的手指已经被张如艾的水润湿,每一下抽插都沾着晶莹的粘液。 如果沉碧平此刻穿着衣服,那张如艾就会揪他的衣领,可惜他这时没穿,张如艾只好揽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说:“快点……” 沉碧平轻笑着回她:“忍不了了?” 他快速抽动几下,手指在湿热的小缝进出,发出奇怪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格外色情,中间还夹杂着两人隐忍的喘息。 张如艾双腿抽动着流出一滩淫液,她被他用手指操的高潮了。 沉碧平笑着抽出自己的手指,凑到她唇边,说:“舔舔。” 张如艾看了他一眼,偏过头,这是明确的拒绝了。 但沉碧平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要她转过头,张如艾眼看着他去舔自己的手指,把那些透明的淫液舔入口中,然后再来亲自己。张如艾被他按着动不了,实际上她没打算拒绝这个吻,他都舔了…… 他的唇齿间没染上什么味道,这是一个很久的深吻,沉碧平勾着张如艾的舌头,去舔她的上颚,要她回应自己。她学着他轻舔他的上颚,这个吻情色的意味太重,两人都有些忍耐不住了。 吻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喘着气看对方,沉碧平笑了,引导着她的手来到自己发硬发烫的下身,说:“帮我脱了。” 张如艾喘息着说:“好。” 沉碧平又笑了,这时候还有理智回答,那是自己做的还不够了。 她帮着沉碧平脱了他的浴巾,手被他牵着摸上他下身直挺的硬物,张如艾的手动了动,想退,但被沉碧平的手握住,退无可退。 她被自己手掌所感受到的尺寸有些惊讶,却并不害怕,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她坚信自己不会受伤,但她的心克制不住跳得很快,对于即将到来的未知,心里有些久违的感到刺激和期待。 两人的手带着那根肉棒来到张如艾的湿缝之间,沉碧平按着那根滚烫的肉棒在她流水的肉缝前后摩擦,身上最敏感细腻的软肉被两人之间的毛发摩擦,龟头次次擦过阴蒂,她被磨的又痛又爽,更多的是被他勾得难耐,只好抓住他的手腕,说:“进来。” 沉碧平吻了几下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喘,说了声好。 他按着自己的肉棒陷进那条湿热流水的肉缝,张如艾又难受地抓紧了床单,太紧了……只进了一点,就再也进不去了,她那地方实在太紧,如果强行进去,她会受伤。 沉碧平额上出了一层细汗,试了几次都不行,只好暂时放弃。 沉碧平在她唇上轻吻,摸她的脸抚慰她:“如艾,再等等,我进不去,先帮你扩张好吗?” 她只得点头。 他俯下身去舔她的穴口,张如艾被他惊了一下,迅速坐起身来,双手去推他的肩膀,“你干什么!” 沉碧平看她如受刺激的刺猬一样全身刺都立了起来,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真实的情绪。 他感叹的同时觉得有些好笑,非但没退开,反而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腕,指腹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下面剧烈的跳动。 “没事,别怕。”他语气温柔,动作却强势,按着她的肩膀将她一点点压回床上,“躺好。” 但张如艾推开他,很认真的看他,“不行。” 沉碧平看着她紧抿的唇,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蛊惑人心:“如艾,你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张如艾一噎。 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现在却成了他攻击她的把柄。她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更不喜欢他那种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 “那你快点。”她闭上眼,有些自暴自弃地偏过头,不再看他。 沉碧平亲了亲她颤抖的睫毛,低声道:“好,我会很快……让你满意的。” 话音刚落,湿热的触感便覆盖了上来。 08忍不了了H 然后他就俯下身去,专注地舔她的肉穴。从肉缝到阴蒂,全不放过,又吸又舔,把她的热液一点点吞入口中。 边舔他还边用手指抽插她的甬道,慢慢地用手指去触碰肉壁,张如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火热的舌尖和灵动的手指,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下体。 沉碧平一只手在操她,另一只手抓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她实在有些受不住身下的刺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她用手臂盖住眼睛,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沉碧平口手并用,很轻易把她送上第二次高潮。她的穴口喷出一股热液,喷了他满手满脸,沉碧平混不在意地随手扯过浴巾擦净。仔细去看张如艾的小穴,瑰色的穴口被操得松软,一开一合地痉挛。 张如艾已经放弃去跟他争什么了,她在心里努力劝说自己,今夜就让沉碧平摆布算了。 沉碧平拉开她盖住眼睛的手,突然愣了一下,“你……” 张如艾双眼湿润有泪,沉碧平的手指在她左眉之上轻轻摸了一下,那里有个形似椭圆的淡红色印记,即使在她潮红的脸上,也显得艳丽。 她很快反应过来,手本已动了起来要去捂住,但又迅速克制,握紧拳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话:“是胎记,平时不明显,生病或者受刺激的时候就看得见。” 沉碧平的手指在她胎记之上轻轻抚摸,指腹的温度滚烫,又落下一吻,温柔地说:“我猜你现在应该不是生病。” 她嗯了一声,本想说些什么,又吞了回去。 张如艾的整个身体都在轻轻颤动,沉碧平在她耳边轻轻笑,笑得她发痒,“所以你因为我受刺激了?” 明明是个问句,他却说得笃定。 张如艾身体一颤,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从脚底窜上头顶。 那是她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是她为了维持冷硬外壳而拼命压抑的情绪开关。此刻,这个开关却被沉碧平握在手里,肆意把玩。 她没回答,明明浑身紧绷,精神紧张,但身下那股不受控制涌出的湿意,已经替她作出了回复。 沉碧平曾经让好几个私家侦探去查她,但没有一个提到她胎记的事,说明她有很好地隐藏这件事,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胎记,也许这就是她看起来如此冷淡、好像从不会有情绪波动的原因? 他这样想着,张如艾因为自己受到刺激的事实让他头脑发热,下身快要爆炸,他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而张如艾因为他这话,身下又是一股湿意,她没回答。 她从前不知道,原来身体上受刺激,这胎记也会显示出来。 沉碧平这时把自己滚烫的肉棒抵在她穴口,说:“那我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 沉碧平把自己硬得不行的肉棒挤进她的小穴,每挤进一点就小幅度地抽插一会儿,她的甬道已经被他手指和舌头操的松软,比起之前要好进入许多。 他就这样缓慢又坚定地往里顶弄,张如艾想使自己放松配合他,却控制不住紧绷,而越紧绷,就越能感受到沉碧平在她身下的动作。 她被操得又痛又爽,小声哼哼。 沉碧平在她耳边轻笑,用温柔的要溺死人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怎么喘得怎么好听,怎么水怎么多,嗯?” 张如艾不为所动,语气因为喘息有些起伏,“你话怎么这么多。” 沉碧平又笑,牙尖嘴利,舌上交锋,即使在床上也一刻不放松。 有那一刻他真想干到她求饶,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想知道,像张如艾这样的女人在床上是会怎么示弱的。 他在她的嫩穴之内猛力操干着,张如艾已经完全被他操开,沉碧平的动作太大,她的双腿甚至微微发抖。 他一边肏她,一边在她乳尖舔咬,没被舌头照顾到的另一边则用手弥补,用巧劲儿去揉捏拉扯她的乳尖。 张如艾急速地喘息,在他的上下夹攻之下有些受不住了,下身又有种想要高潮的感觉,甚至轻声呻吟起来。 但她很快就咬住自己的下唇,试图把呻吟吞回去。 沉碧平注意到这点,去吻她的唇,声线极具诱惑,说:“别忍,叫出来。是痛还是爽,嗯?” 这根本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而张如艾也没打算回答他,反而说:“把灯关了……晃眼……” 她被他肏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沉碧平听她的话伸手把室内大灯关了,只剩下床头的壁灯,室内暗下来,将床上二人照得温暖又色情。 张如艾被他干得腰间有种抽筋的感觉,腰上也控制不住发起抖来。他的每次抽插都会把她阴唇顶开,当他抽出去的时候,肉洞里的内壁又迅速合拢,他这样抽插往复,肉棒上早已沾满张如艾的淫液。 他的性器又粗又长,每次往里插都要插到最里头,往外抽的时候又抽得只剩下龟头卡在里面,她身下的小缝被他撑开,周围的皮肉又紧又红,但肉穴里头又是舒爽的,肉壁每次伸缩都配合着沉碧平的抽插。 张如艾被他肏得太爽,爽到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但她在床上也是克制的,她低着声音呻吟,似乎在压着嗓子,下面却紧紧夹着沉碧平的阴茎不放。 沉碧平按着她的腰在她体内大力抽插,她的小穴被他插得发红,小穴之内又湿又紧,还紧紧咬着不放,仿佛天生就该与他契合。他也肏她肏得太爽了,爽到死在她身上也甘愿。 张如艾被他干到眼神模糊,感觉自己都快要失去神智,于是高潮来临的时候她根本忍不住,下身就喷出一股股热液,感觉全身都在发麻,又像在痉挛。 沉碧平的肉棒还在她体内不住抽插,她的潮吹喷的两人下身全都是,沉碧平嘴角微弯,在她耳边轻咬,“怎么不等等我。” 像在埋怨,又像在撒娇。 张如艾闭起眼睛,低声说了一句,“忍不了了。” 沉碧平听她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张如艾,你好会勾人。” 他像受了鼓励似的加快速度去干她,动作太大,她被干得就像浪潮中的孤舟,连身下的床都靠不住了。 他很快射在她里面,精液一股股射出,又多又烫,张如艾重重喘了几口气,捂住自己的眼睛。 张如艾靠在他胸前,沉碧平轻轻摸她,从腰摸到背,问她:“再来一次?” “歇会儿。” 沉碧平跟她鼻尖对鼻尖,又问:“舒不舒服?” 张如艾从喉间发出声音,嗯了一声,说:“舒服。” 沉碧平抱紧她,继续问:“爽不爽,嗯?” 张如艾干脆回答,并不扭捏:“爽。” 沉碧平在笑,他的胸膛因笑而发颤,心跳声清晰又有力。 “我是不是你睡的第一个男人?” 张如艾像是被他问倒了,安静了一会才回答,“是。” 沉碧平对这个答案有些惊讶,在她唇上轻轻点吻,“才认识没多久就跟我上床,那你一定很喜欢我了。” 他感到怀里的人似乎僵住了,答案卡在腹中,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 张如艾想的是这样回答会让他更喜欢自己,一时忽视了这不是自己平时会做的事。 沉碧平没有刻意等她的回答,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自顾自说:“我也很喜欢你。” 作者的话:我不喜欢我的角色做爱戴套,所以我的书默认做爱不会怀孕,除非自己想怀。姐妹们现实生活中千万不要学orz 09给你补补水H 喜欢她冷淡的样子,喜欢她笑的样子,喜欢她今夜的算计,喜欢她床上的坦荡。他见过更加放浪形骸的女人,但都不像她,坦荡但不放荡,他对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喜欢极了。 抱了一会儿,他放开她,让她平躺在床上,他自己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拈了张如艾的几缕发丝,在她鼻尖和眼睛上轻扫,叫她的名字,“如艾。” 他的声音是好听的,他叫自己名字也是好听的。温柔,还带着点笑。 “怎么了?” 沉碧平没回答,微笑着继续拿她的头发撩她,“如艾。” 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艾。”他又叫了一声。 张如艾终于转过头去看他,他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眼睛里像有星星,瞳孔倒影之内却只有她一人。 她又问,认真地问:“怎么了?” 他放开她的头发,收回那只作弄的手,轻轻摸她的脸,说:“你在床上都没对我笑过。” 张如艾一愣,心下万分警醒起来,在沉碧平眼里,她是喜欢他的,跟自己喜欢的人上床,应该是欢愉的,连笑脸都没有一个,的确不正常。 那现在她要干嘛?解释吗?还是对他笑?这似乎太过欲盖弥彰。没打定主意要做什么,张如艾一时愣住。 沉碧平轻轻捏她的脸,感到好笑,“怎么了,这幅表情。不笑就不笑嘛,别这么严肃。” 不笑也好,说明今晚张如艾忘记了要演喜欢自己,说明床上她的一切反应都是真实的。 沉碧平不打算让她继续深究,反省今晚失算之处。他的手指从她的腰间滑到张如艾两腿之间,轻而易举顺着湿液的润滑插进两根手指,亲了亲她,说:“我们继续。” 用手指抽插了几下之后,他把自己的肉棒按在张如艾小穴之上前后摩擦,缓缓摩擦,擦过肉穴,擦过阴唇,龟头在她的阴蒂之上故作停留,轻轻碾压几下,又抽走。 张如艾被他蹭得全身都发麻,心跳快得失去控制,即想要他狠狠地去按压阴蒂,又想要他狠狠的插自己。他还故意在她耳边轻轻喘,“要不要我操你?” 她被沉碧平一句话激得穴内紧紧缩了一下,但她连喘息也是克制的,压着嗓子说:“你不想就不要。” 沉碧平轻轻笑了,这女人,竟然又把话推给他。于是他用舌尖轻轻在她耳边舔过,一呼一吸都喷在她耳边,用极尽诱惑的音色说:“我怎么会不想呢。” 说完就扶着自己的肉棒插进张如艾细窄的肉缝,慢慢进入,一点点地把她的身体操开。他这次毫无克制,凶猛的像只发情的野兽,室内的温度好像也因这情欲而上升。 张如艾的心跳速度不断加快,控制不住轻轻叫了起来,她用手去抓沉碧平的肩膀,却又全身都被肏得脱力,失去控制,只能无力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心里觉得再这样下去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停……停一下……” 但沉碧平此刻正上头,哪里肯听她的,他话里带着笑意,“可我不想停。如艾……你都高潮三次了,也该让让我了……” 他非但不停,还越发肆意地冲撞,两人交缠的身体滚烫,张如艾有种被热着了的感觉,身体和意志都到了极限。 这个极限的时间是漫长的,她一分一秒忍着,竟然也这样忍了下来,身体轻盈的像在往天上飞,又像重的在往地狱坠落,既欢愉又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沉碧平才又射在她身体里。但他也没退出去,抱住张如艾两个人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两人喘得不行,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稍微平复一会儿,沉碧平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身下那根东西还插在张如艾身体里,她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抱住他脖子,“你干嘛?” 他一只手圈着她的腰,一只手去摸她的长发,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看你水流太多,给你补补水。” “……” 张如艾彻底知道无言以对是个什么情形了。他虽然射过两次阴茎软了下来,可那东西在她体内依旧存在感太强,每走一步都是在她体内顶弄,才走几步又开始硬起来,她简直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身上的感受。 偏偏这时沉碧平还拍了两下她的屁股,“抱紧,你小心掉下去。” 张如艾双腿环住他的腰,手依旧搂着沉碧平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上,调节自己的呼吸,尽量放松下来。 沉碧平到了桌前也不放开她,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去拿杯子倒水,这房里24小时都有热水,沉碧平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才把杯子递到张如艾嘴边。 “谢谢。” 她下意识道谢,但还没说完心里便已迅速反应过来,这句话太多余了。 沉碧平一边把玩她的头发,一边似笑非笑地说:“你还有心客气,看来是我没伺候好,没能让张总满意?” 他故意把杯沿抵在她唇上,却没有喂进去,反而下身坏心地往上一顶。 “唔……”张如艾猝不及防,一声闷哼溢出唇齿,差点把水杯碰翻。 他总算停下来了,仔细地喂张如艾喝水,她顺着他的动作小口小口喝着,喝了大半杯。 这时候他粗硬的性器又开始顶弄,张如艾被他顶得受不了,沉碧平故意拿走杯子:“水温合适吗?” 张如艾抓紧他的肩膀,低低“嗯”了一声,“合适。” 他这才停下动作,再次把水杯抵到她唇边,意味深长地说:“你的水温也很合适。” 张如艾被他说的完全不知道回复什么,他却还带着笑,放下杯子,也没回床上,两人静静抱在一起,彼此心跳交融。他轻轻摩挲着张如艾后背光滑的皮肤,静静享受了一会儿这事后的温存。 他的胸前紧贴着张如艾柔软的胸口,他无声笑了笑,突然说:“如艾,你胸前两粒顶着我呢。” 张如艾很快回他:“你下面那根还插在我里面呢。”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这种带颜色的荤话,真的是她说出来的? 她极轻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那是一种无奈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却意外地生动。 但她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瞬间感觉到沉碧平在她体内那根迅速又硬了。 沉碧平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进房间你第一次笑。” 两人之间呼吸交缠,张如艾说:“你记得这么清?” 沉碧平去亲她,轻咬她的嘴唇,一只手还在她腰上挠痒痒,含含糊糊地说:“你多笑几次我就记不清了。” 张如艾推了推他的肩膀:“别闹了……去洗澡?” 身上的黏腻感让她很不舒服。 沉碧平松开她的唇,看着她眼神迷离的样子,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好啊,去洗澡。” “把我放下来。” “不放。”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 每走一步,那根东西就深深地顶进去一下。张如艾被顶得魂飞天外,死死咬着他的肩膀才没叫出声。 进了浴室,沉碧平却没有把她放进浴缸,而是抱着她转了个身,面对着那一整面巨大的镜子。 “看看现在的你,”他在她耳边蛊惑道,手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多漂亮。” 镜子里,女人面色潮红,眼神涣散,赤裸的身体紧紧缠绕在男人身上,两人的结合处严丝合缝,一片湿润,淫水混着精液,淫靡不堪。 那种视觉冲击力太强,张如艾羞耻得想要闭眼。 “别闭眼。”沉碧平命令道,下身狠狠一撞,“看清楚。” 于是,原本的清洗变成了新一轮的掠夺。 张如艾被他按在洗手台上、镜子前,换着姿势不住地肏弄。温热的水流混杂着两人的汗水,一直到她浑身脱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才被沉碧平用浴巾裹着抱回了床上。 10陷阱和猎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如艾第一感觉是两腿之间和腰间又酸又麻,沉碧平抱着她,两人光裸的身体贴在一起,睡着的时候感受不到,一醒来就觉得这温度热得她想立刻出门去吹吹冷风。 “醒这么早?” 张如艾一动,沉碧平就立刻察觉到了。 “习惯了。”张如艾淡淡地说,扭了扭身子,稍微把他推开了些。 “怎么了?” “热。” 沉碧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两片厚重的窗帘之间透出一点微光,时候还早。 于是他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张如艾的腰上,说:“反正没事,再睡会儿,现在还早。” 张如艾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她也还不太清醒,昨晚运动过度,今早实在太累。 两人又睡了过去,张如艾睡得很沉,两个小时后,她一睁眼就看到沉碧平手里粘着她的一缕头发,百无聊赖地玩弄着。 看她醒过来,沉碧平眼睛亮了亮,对她笑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如艾摇摇头,“没有。” 只是身体有些酸胀而已。 她又躺了会儿,见他依旧把玩自己的头发,问:“你还不起?” 沉碧平一把揽住她光裸的肩,拇指轻轻在她唇上抚过,诱惑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张如艾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怔愣,随即皱眉,“不要。” “那再躺会儿,聊聊?” 张如艾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搜罗能聊些什么,沉碧平定睛看着她苦恼的样子,心里好笑,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张如艾道:“环安和希维的合作……” 他眼神一暗,立刻一只手指竖起,按在她唇上,“你确定要在床上谈公事?” 就这么迫不及待?当真没有别的话好说? 沉碧平直接掀开被子起床,“还是起吧,早起早醒。” 张如艾眉头一皱,察觉到他这句逻辑不通的话背后另有深意,他在装什么神秘? 沉碧平背对着她围上浴巾,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又是一副他平常对她的姿态,即从容又有几分温柔的笑着:“你再躺会儿,我先去冲个澡,一会儿有人送衣服上来。” 张如艾说了声好,闭上眼睛。 他是不喜欢谈公事,还是仅仅不喜欢在床上谈公事? 可自己本就不是奔着情爱来的,不论如何最终还是要绕到公事上。她没太多时间跟他虚与委蛇,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他。 沉碧平几分钟后就从浴室出来,正巧这时候门铃响起,他看向床上,张如艾还跟原来一样躺着,闭着眼睛。 沉碧平开门接过衣服,把张如艾的放在床边,看她不动,伸出手去捏她的鼻子,调笑着说:“是谁在装睡呀?” 张如艾睁开眼,沉碧平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这人逗不动。 张如艾道:“我没睡,也没装。” 她伸出手去拿床边的衣服,沉碧平坐在床头不动,她拿了衣服静止了一会儿,沉碧平还是不动。 “你要看?”她问。 沉碧平朝她一挑眉,“不可以吗?” 她没回答,掀开被子下床开始换衣服。 沉碧平放肆看着她换,自然也把她腰上和胸前的红印和指痕都看在眼里,那是他昨晚留下的。他难得有些歉疚了,轻咳一声,问:“痛不痛?” 张如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不痛,没事。” 沉碧平朝她伸出手,“过来,我看一下。” 张如艾顺从地走到他身前,沉碧平掀起她腰间的衣服,指尖在红痕之上轻轻抚摸,“一点都不痛吗?” 她摇头。 沉碧平在她小腹上轻柔地摩挲,张如艾腰间的皮肤暴露在晨间空气中一片冰凉,但沉碧平手指略一停留又能感觉到那皮肤之下的热意。 他的指尖轻轻触在她皮肤上,缓慢游走着,惹得张如艾腰间发痒发软,正在她要沉碧平住手之际,他突然用拇指在那片红痕之上用力按了一下。 没料到他会来这下,张如艾紧紧缩了一下肚子,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他双手稳稳扶住。 他就是故意的。但张如艾并不在意,也不气恼,这种小小恶作剧她还不放在眼里。 “现在呢?”他抬头看她,嘴角含笑。 张如艾嘴角也露出一点笑,放柔眼神,“你不如用尽全力试试,看能做到什么地步。” 沉碧平被她一句话呛得无话可说,继续掀她衣服要看她的胸口。但一只手被张如艾按住,她说:“我饿了。” “我点了餐。”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敲门声很合时地响起,张如艾放开他的手,转身离开,说:“我去开门。” 懒得装了是吧,又恢复那副冷淡淡的模样,床上床下两个人。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自己都没察觉到眼神中的幽怨之意。 张如艾去门口取了早餐,沉碧平走到她旁边,两人在桌边坐下,沉碧平突然说:“如艾,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张如艾有些奇怪,“游戏?” “我们互相提问,次数不限,但只能回答真话。” 张如艾皱眉看着他。沉碧平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单纯想增进了解? 沉碧平微笑,任她看着,面上没有泄露多余情绪。 “可以。” 沉碧平朝她眨眨眼,语气轻松,“那我先问了。” 张如艾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昨晚对我表现满意吗?” 他要问的是这类问题?张如艾心里松了口气,点点头,“满意。” 她想了想,也选择了直白的问话方式,“环安和希维的合作是你负责?” 这女人,沉碧平在心中叹了又叹,她是心中只有公事吗?她对他本人的私事完全不好奇,也只能说明她毫不在意自己。想到这里,沉碧平心脏突然揪了一下。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如沐春风的模样,老实回答:“是我负总责,具体是手底下人在做。” 张如艾点头,表示明白了。沉碧平继续问:“下次我约你,你会出来吗?” “会。”她回答地毫不犹豫。 “换我问了,你对环安内部情况了解多少?” 沉碧平含笑看着她:“不多不少。说实话我是冲你来的。” 张如艾对上他的一团笑脸,心中警惕,她有些感到奇怪,沉碧平当真如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深情吗? 沉碧平没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问道:“第三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张如艾一愣,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神。 他懒懒地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含笑看她。 她没回答。 “怎么,还没编好吗?” 张如艾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知道多少?” 沉碧平伸出一根手指对她摇了摇,“也不是很多。” 张如艾心中顿时起了一番火, 这就是张卓宇的目的了,把她是养女这件事传遍环安和明彩,明显是要弃棋的前兆,稍微关注的人都能知道这件事,杨昭琳能知道,沉碧平自然也能知道。 沉碧平心中顿时后悔了,他把真相揭开的太急了。他看张如艾脸色冷得像冰,眼睛里却有怒火,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她。 看起来她要开始讨厌自己了。 好像搞砸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 沉碧平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如艾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怒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 变脸之快,让沉碧平都愣了一下。 张如艾看着他,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冷笑了一声:“所以,沉总是早就看穿了我的把戏,却还配合我演了一晚上的深情戏码?” 她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语气嘲讽:“既然知道我是来骗你的,还要跟我上床?怎么,沉总这是将计就计,不睡白不睡?” 沉碧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也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竟是这种形象。 “如艾,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变得认真而深邃:“如果我说,我是心甘情愿跳进你的陷阱呢?” 张如艾一怔。 “我知道你想利用我,我也知道你需要一个盟友。”沉碧平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滚烫,“但我没有拒绝,甚至配合你,不仅仅是因为我想睡你。” “是因为……我想看你赢。” 想看她胜利,想看她因为胜利而露出的真实笑容,那是在漫天烟火下,张如艾第一次闯入沉碧平眼里,也是…心里。 “你……”张如艾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我是真的喜欢你。”沉碧平打断她,“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由谎言开始,也不想看着你为了拉拢我而委屈自己演戏。” “我要的,是一个真实的张如艾。哪怕她是冷漠的、算计的,我也认了。” 张如艾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虚伪矫饰。 但那里面只有坦荡。 她皱了皱眉,回想起第一次见面自己对沉碧平的态度一点也算不上好,几乎可以算是恶劣了。她最终冷笑一声:“那你可真是口味独特。” 沉碧平勾了勾唇角,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彼此彼此。你也挺独特的,刚下床就开始跟床伴谈公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意味的诱哄:“如艾,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 张如艾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色诱这招已经被拆穿,那就只能走利益捆绑的路子。沉碧平既然愿意配合,那说明他至少不排斥结盟。 而且,虽然过程尴尬,但结果是一样的——她拿下了这个盟友。 “你想怎么样?”她冷静地问。 “很简单。”沉碧平看着她,“我要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作为交换……” 他凑近她,声音低沉:“以后,不许再对我撒谎。也不许再为了讨好我而做你不喜欢的事。我要看到你的诚意——真正的诚意。” 张如艾沉默了两秒,权衡利弊后,点了点头。 “成交。” “抱歉,刚才我失态了。”她主动道歉,恢复了那个得体的张总。 沉碧平松了口气,看着她迅速变脸恢复冷静的样子,征服欲反而更强了。 这就对了。 这就是他看中的猎物。哪怕身处绝境,也能瞬间调整姿态,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没关系。”沉碧平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来日方长,我们可以慢慢……深入了解。” 11谈合作 他的笑容里面,有让她感到不悦和心悸的东西,她不再去看他,转移话题:“那现在该谈合作了。” 张如艾正要把自己的计划说出,但沉碧平突然起身离开了座位,张如艾看着他走开的身影问:“你做什么?” 沉碧平往床上一坐,靠在床头姿态从容,笑着看她,“我后悔了,我们还是在床上谈公事吧。” 张如艾不动。 他拍拍身边的床位,“过来啊。” 张如艾奇怪地看着他:“我不会过去的。” 沉碧平静静看着她等着,张如艾也看着他,不动。 两人之间僵持了好一会儿。 正在张如艾想着是不是要上床满足他这小小要求的时候,沉碧平认命似的下床朝她过来了。边走还边说,“你不觉得我们刚才气氛太严肃了吗?” 张如艾突然温柔地对他笑笑,“怎么会呢。” 沉碧平被她突如其来的柔情弄得起了身鸡皮疙瘩,她这假笑远不如她冷淡的样子可爱。不过看来她已经重整心情,否则也不会有心思开这玩笑。 她等到沉碧平重新在自己对面坐好才开口,“我要你跟我订婚,以后不管我跟莫祎或张卓宇起任何利益冲突,你都只能站在我这一方。作为交换,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百分之一点五的环安股份。” 换位思考,从沉碧平的角度看百分之一点五的环安股份已经很多了,环安包括酒店餐饮业、旅游业,在萍州还控制了一部分的房地产业,用百分之一点五的股份来交换一个假订婚,已经算是很富余的买卖了。 沉碧平笑了,张如艾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相信自己如果讨价还价最多能从她手里拿到百分之三的股份,毕竟合作不止是表面上的订婚,而是帮她拿到环安继承人的位置,更是整个环安将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仅仅是订婚不是结婚,她连退路都算好了。 他并没有正面答应或拒绝,而是笑着说:“我才刚跟你表白,你就要跟我求婚了?是不是有点太快。” 张如艾不喜欢他用玩笑的口吻把公事私事算一起,但他想混在一起,自己也不是毫无说辞,她把冷笑吞回肚里,淡淡地道:“那我们才见面三次就上床,你告诉我是不是太快。” 不是三次是四次。沉碧平在心里默默纠正她。 他装模做样叹了口气,“那看来昨天跟你上床,被你抓到把柄,我还吃亏了。” 张如艾对他的假把式无动于衷,语气很平淡,“我并不是在逼你。除了一层订婚关系之外,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 包括你的感情状态。这对你来说,应该是稳赚不赔的生意,答应与否,决定权在你。” 他不答,反而问:“我如果不答应,你就要去找其他人谈合作吗?” 张如艾皱了皱眉,其他人?她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沉碧平自己撞上门来,他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就算不成功退一步也是放弃这个计划,并不存在一个备用的第二人。 沉碧平看着她皱眉思索,竟然真的在思考第二个合作对象,单手捏住她的脸,让她看自己,说:“停,别想了。他们没有比我好的。” 张如艾偏过头躲开,“我本来也没想过找别人。” 沉碧平有些惊讶,“你竟然没有备用方案?” 张如艾眼神从他身上移开,看向窗外,目光幽深。 备用方案……自然是有的。 风险与机会并存,甚至风险大于机会的方案……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便是故意要他误会。 在沉碧平的眼里,她这不高兴的神情,这逃避对话的态度,似乎都是在默认——她真的没有备用方案。 “所以我如果不答应,你昨晚不就白忙活了。”沉碧平看着她,嘴里带着点笑意。 他心里自然是得意的,这意味着在张如艾看来,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张如艾看着他的笑,却觉得有些刺目。她知道沉碧平只是玩笑而非取笑,也大抵知道沉碧平的最终答案是肯定的,却忍不住恼怒自己操之过急,被他看穿。 沉碧平看她对自己的玩笑话无动于衷,收了笑意。 这的确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但自己对张如艾的喜欢程度当真能够让自己打破曾经的原则吗?若是从前, 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提出这桩交易,沉碧平会毫不犹豫拒绝。 他绝不会把自己的私生活纳入公司交易的一部分,但现下这个状况嘛——他看着张如艾,她面上神色依旧淡淡,但她希望怎样的答案是毫无疑问的。 张如艾没有备用的第二人选,他本可以争取更多的利益。但他不愿意这样做了,张如艾把利害坦然相告,不去管先前的欺骗,至少她现在是坦诚的,而沉碧平希望跟坦诚的人合作。 他露出一个微笑,说:“我答应,你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张如艾却觉得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和安心,僵硬地说了一句:“好。” 沉碧平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张如艾偏头躲开。 沉碧平:“怎么了?” “没事。”张如艾道,“这周我会抽时间一起去见你父母和我爷爷,没问题的话就公布婚讯。我希望订婚的消息尽快公开,最好在这个月内。” 沉碧平不说话,张如艾看着他,等他回答。 沉碧平的眼神有些无奈,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突然后悔这么快答应了,怎么说也该让你多勾引我几次。” 张如艾不理会他的胡话,“你要是没意见,就先这样吧。两天内我会把合约交给你。” 沉碧平突然灵光一闪,抓住她很认真地说:“订婚之后我们会有性生活吧?会吧?我要把这条写进合约。” 他的后半句几乎是自言自语了,张如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沉碧平对她笑笑,“如艾你就算瞪人也是风情万种。” 12备用计划 张如艾不想多留,交易谈成之后就要走,两人一起吃了个早饭,之后一起出了酒店,沉碧平把她送回家。 踏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张如艾突然感慨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昨晚跟希维继承人同宿一间房的消息是不是已经传到张卓宇耳朵里。 他定想不到自己能这么快跟沉碧平达成合作,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安排莫祎去接触沉碧平,想到他猝不及防的样子,张如艾心里畅快了许多。 沉碧平把张如艾送到楼下,张如艾解了安全带就要走,“我先上去了。” 沉碧平抓住她的手,“等等,”他把脸凑过去,“亲我一下。” 张如艾脸上似乎有那么一瞬的错愕,她微微皱眉看了他好几秒,最后慢慢地说:“我们不是在谈恋爱。” 沉碧平也看她,脸上带着笑,“我知道,但我想要你亲我,不可以吗?” 张如艾还是不动,要她主动去亲近沉碧平,她做得到,但此时心中不愿。订婚不过是契约和交易,尤其是在把一切都说清楚之后,再装出一副喜欢他的样子就困难了许多。 沉碧平也不急恼,伸出双指在张如艾唇上点了一下,说:“亲了。你回去吧,合同拟好我会找你的。” 张如艾松了口气,点头说好,沉碧平朝她挥挥手,“再见。” 回家之后,张如艾静思了好一会儿。 这场交易是她设计、是她向沉碧平提出,她的确已经把利害铺陈,细想清楚,这场契约婚姻,她有极大把握沉碧平会答应,不只是因为她提出的以环安股份交易,更是因为她从前几次的见面中看出沉碧平对自己颇有好感,他甚至还查了自己的生日送出生日礼物。 她以为,沉碧平对自己仅止于“好感”二字,听到他说出喜欢自己的时候张如艾确实吃了一惊,但那时她没顾得上这这件事。现在细想,沉碧平的这份“喜欢”也许会是计划外的变数。 喜欢,是怎样程度的喜欢呢? 张如艾的思绪缓缓飘到从前。 从小到大,她向来各事都是优秀,相貌也是极佳。父母都过世之后,在张卓宇管教之下她的性格冷淡许多,但她也曾深切地去喜欢一个人。而不论中学或大学时期,都有人大胆向她表白,她不接受,也不想理会。 情爱,既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和情感,只会绊住她的脚步。她对某个人的喜欢在成年之后慢慢淡去,自那以后,感情对她来说就像过眼云烟。 那么多年了,却突然有这么一个人对张如艾说,我喜欢你。她心中觉得怪异,也想不通,自己就和沉碧平见了这几面,哪里就值得他的喜欢了? 如果是所谓的一见钟情,那她瞧不起因容颜而生的爱意,像是虚幻的泡影。 他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随口说出“我喜欢你”,现在的沉碧平对感情究竟是如何态度,她不清楚。 可他为了这份所谓的“喜欢”而让步于她的行为,在她看来简直……愚蠢。 不管真假,既然他把“感情”作为筹码送到了她手里,那她就应该好好利用。 想清楚之后,她着手写订婚合同。 她写得简洁,很快就拟好了初稿。 但在保存文件的时候,她的鼠标光标在另一个加密文件夹上停留了许久。 文件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B”。 她点开那个文件夹,屏幕上并没有弹出什么商业机密,而是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和一份全英文的融资意向书。 意向书的落款,是一家在华尔街以激进嗜血着称的投资机构。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路,也是最险的一条路。 如果沉碧平这步温和的棋走不通,如果爷爷执意要把环安交给莫祎那个外行…… 那么,她不介意把明彩抵押出去,签下那份几乎等同于卖身契的对赌协议,换取足够的资金,以外来资本的姿态,强行敲开环安的大门。 张如艾盯着屏幕上那个令人窒息的对赌数字看了几秒,眼中明暗不定,随后关掉了窗口。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这一步。 沉碧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 她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打算给自己做顿晚饭。 正在这时候,敲门声响了。 13不速之客x2 她这独居的房子地址少有人知道,这数年之内敲门声响起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却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人。 莫祎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长裙,手里提着一袋还没洗的青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见到张如艾,她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张如艾愣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别墅太闷了,那个长桌吃饭我不习惯。”莫祎回答得理直气壮,也没等张如艾邀请,侧身就从她旁边挤了进去,“爷爷说你住这儿,我就来看看你。” 张如艾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妹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莫祎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莫祎已经把青提往桌上一放,自顾自地参观起来。 “你在做饭?”莫祎吸了吸鼻子,凑到厨房门口,“意面?正好,我也没吃。不介意多双筷子吧?” 虽然是问句,但她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了,完全没有要走的意图。 “不介意。”她淡淡道,“不过只有素面和沙拉。” “有的吃就行。” 张如艾只得转身回厨房,多加了一人份的面。 然而,这顿饭注定做不安稳。 刚把水烧开,敲门声竟然又响了。 张如艾拿着锅铲的手一顿,太阳穴突突直跳。今天是什么日子? 莫祎正坐在桌边吃提子,闻声回头:“还有客人?” “可能是物业。”张如艾随口胡诌,放下锅铲快步走向门口。她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门一开,沉碧平那张含笑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心情颇好地晃了晃:“如艾,合同我拟好了。有些条款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 “闭嘴,有人。” 张如艾低声喝止,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捂他的嘴或者把他推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是谁来了?” 一道好奇的声音从张如艾身后冒出来。 莫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张如艾肩膀上方探出一个脑袋,那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沉碧平手里的文件袋,又看了看沉碧平,最后落在张如艾略显慌乱的脸上。 “咦,这不是沉先生吗?”莫祎嚼着提子,语气玩味。 张卓宇让她去和沉碧平接触,她虽然没去,但照片还是见过的。 沉碧平看到莫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的笑容纹丝未乱,甚至更灿烂了几分:“这位一定是莫小姐了,好巧。” “是挺巧。”莫祎指了指那个文件袋,“你们在谈生意吗?” 张如艾眼疾手快,一把从沉碧平手里夺过文件袋。 面对两人投来的目光,她迅速把文件袋背到身后,面不改色地撒谎:“没什么,公司的一些杂事。他是来送资料的。” “哦——资料。”莫祎拉长了语调,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那表情分明写着“我不信”。 沉碧平却极自然地接过了话茬,顺势往屋里走:“既然都在,不介意我也蹭顿饭吧?我闻到香味了。” 一个真千金,一个假未婚夫。 她这小小的公寓,还真是蓬荜生辉。 “进来吧。”她把文件袋随手扔进玄关的柜子里,并迅速上了锁,这才转身回厨房,“只有意面。” “我不挑食。”沉碧平笑眯眯地跟进来,还熟练地问,“要帮忙吗?” “不用。”张如艾冷冷拒绝。 十分钟后,这一场诡异的晚餐正式开始。 张如艾坐在主位,左边是莫祎,右边是沉碧平。 沉碧平很自然地夸她:“如艾,你厨艺很好嘛。” 张如艾看了他一眼,“这哪里算得上厨艺,有手就能做。” 沉碧平忍不住笑了笑,像是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哪里想得到她是牙尖嘴利半句不饶人的性格,但他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惊喜。 而究竟是因为他喜欢张如艾,所以她所说所做他都喜欢,还是张如艾所做所说他都喜欢,由此增添了对张如艾的喜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只觉得面前这人有趣得很,见了就让自己觉得高兴。 莫祎也吃得很香,一边卷着面条,一边毫不避讳地观察着另外两个人,直白得让人发毛。 “沉先生和姐姐很熟?”莫祎突然开口。 沉碧平正在给张如艾倒水,闻言动作不停,自然地把杯子放在张如艾手边,才笑着回答:“正在追求中。莫小姐觉得我有希望吗?” 张如艾吃面的手一顿,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沉碧平一脚。 沉碧平面色不变,甚至还享受般地眯了眯眼。 莫祎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有没有希望我不知道。不过爷爷前两天还在念叨,说想让我去见见你。看来……” 她撑着下巴,眼神在张如艾脸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看来姐姐下手比我快啊。” 张如艾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感情的事,没什么快慢。既然爷爷想让你见,改天我可以帮你安排。” 莫祎耸了耸肩:“别,我最烦相亲。既然沉先生喜欢姐姐这款的,那正好,省了我的麻烦。” 说完,她又看向沉碧平,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不过沉先生,姐姐可是个工作狂,你确定你能忍受约会的时候她在看工作?” 沉碧平侧头看了一眼张如艾,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关系。她看工作,我看她就好。” 张如艾差点被面条呛到。 这人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莫祎却像是被这个答案取悦了,笑得前仰后合:“有意思,真有意思。难怪姐姐这几天都不回别墅,原来是有人陪伴。” 这两个她认识不到数月的人,莫祎一口一个“姐姐”,仿若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沉碧平一口一个“如艾”,仿若当真是相恋的的爱侣。 张如艾对这两人的做戏不为所动,保持着食不言的规矩。 莫祎倒像是来看戏的观众,时不时抛出几个犀利的问题。而沉碧平则游刃有余,一边应付莫祎的试探,一边不忘给张如艾夹菜、递纸,把所谓“追求者”的人设维持得稳稳当当。 饭后,莫祎没有多留。 她似乎看够了戏,心满意足地站起身:“谢了,面挺好吃。我就不打扰你们……谈生意了。” 她冲张如艾眨了眨眼,抓起几个青提边吃边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如艾稍微松懈下来,靠在椅子上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那位莫小姐?”沉碧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挺有个性。” 张如艾揉了揉眉心,走到玄关旁。 沉碧平跟着她走过去,倚在柜子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很心虚哦,刚才抢得那么快。” 张如艾没理会他的调侃,起身走过去拿出文件袋,一边拆一边冷冷道:“要是让她看到,我们的合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放心,我有分寸。” 沉碧平收起笑意,走近一步,将她困在柜子和自己之间,低头看着她:“不过刚才……你说改天帮她安排是什么意思?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 张如艾拆线的手一顿,抬头对上他略带危险的眼神。 “只是话术。” “最好是。”沉碧平伸出手在她唇角轻轻拂过,“现在,碍事的人走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份合同了。” 14性生活条款 沉碧平先给张如艾看了自己的,张如艾看了第一条就皱起眉头,上面赫然写着“每周性生活次数不应少于四次”,张如艾抬眼看沉碧平,他笑得温和,语气却坚定,“我想这应该成为共识。 ” 张如艾心里叹了口气,暂时搁置了这条。往后面看,全是一堆浪费她时间的条款,而她并不想花太多时间在沉碧平身上。 看她已经看完,沉碧平问:“如艾,你写的呢?” 张如艾吐出一口气,“看完你的,还有必要再看我的吗?我和你想法完全不同。” 沉碧平笑了,“说说。” “合约只签两年。两年之内我们保持独立,互不干涉 。” “两年,”她语气虽然平静,身上却有一种极有自信的风采,“只需两年,我必能拿下环安。” 沉碧平笑意不减,“既要独立又要婚约,你知道,你不能兼得。” 张如艾拿笔把第一条上的“四次”重重划掉,毫不留情地说:“改成一周两次。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 沉碧平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她,语气也懒洋洋,却不容置疑:“三次,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如果不尽兴,不算次数,得补上。” 张如艾笔尖一顿,抬头瞪了他一眼:“沉碧平,你是泰迪吗?” 沉碧平笑得一脸无辜:“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而且还是你未婚夫。” “好,三次。”张如艾咬牙切齿地写下“三次”,力透纸背。 她继续说:“周末我只能有一天陪你。我的底线。” “工作日至少要有一天陪我,如果要上班,那就一晚。这晚不算在性生活那一栏。再加上周末至少一天,我就同意。” 沉碧平算盘打得噼啪响。 张如艾凉凉地道:“你既然算得这么清楚,怎么不一开始就写上去?” 沉碧平笑笑:“谈判的小小技巧,如艾应该不会怪罪。。” 她自然不会怪罪。 这种商业谈判的手段,她比谁都熟。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用在讨论这种事上。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你说的我同意。” 沉碧平轻轻一笑,“谢谢如艾了。那你的要求?” “我没什么好说的。相处过程中如果你有不合理要求,我会拒绝,而我若提出要求,只会是正当的。” 沉碧平点点头,很欣赏她这副自信的样子。 “当然,我相信你。你也可以放心,我说要你周末陪我,总归也是陪我玩,反正都是玩,至少不会让你痛苦。” “希望如此。”张如艾语气平淡。 两人谈了好一会儿,天早已黑了。 沉碧平突然转了话题,“现在也不早了,如艾,”他顿了一顿,继续说,“你不请你未婚夫留宿一晚吗?” 张如艾略有诧异看着他,沉碧平笑着,却不见得多正经,有些笑得像在捉弄人。她本以为,他说时候不早了是要告辞,倒当真没想到他会脸皮厚到要求留宿。 在旁人看来,他们刚睡过一次,关系正在起步阶段,这阶段如胶似漆,沉碧平在自己家留宿再正常不过了。要让张卓宇相信自己与沉碧平关系亲密,这步也是必要的。 念及此处,张如艾道:“那你今晚留下吧。” 此言一出,沉碧平倒是怔住了,他本只是玩笑话,逗逗张如艾而已,他过来也没带换洗衣物,怎么留宿? 张如艾竟然答应了?但仔细一想,他也知道张如艾此举用意为何了。 这下沉碧平倒有些进退维谷了。 沉碧平好一会儿没回答,张如艾察觉不对,很快想明白他先前不过是戏弄自己的玩笑话,顿时感到无语。 “你故意的。”张如艾看着他的表情,语气笃定。 沉碧平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被你看穿了。我确实什么都没带。”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既然留宿不成,那就得收点利息再走。” 张如艾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利息”是什么意思,沉碧平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狭窄的一方天地里。 属于男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既然我们要履行合约,”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那张红唇上流连,“那就先盖个章。” 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长驱直入的深吻。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余地。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勾着她的舌尖纠缠、吮吸。 “唔……” 张如艾被迫仰着头,所有的呼吸都被他夺走。 这是一个湿热、漫长且充满掌控欲的吻。没有丝毫温柔,跟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谈判一样,充满了博弈的味道。 津液交换的水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张如艾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原本想要推拒,却因为缺氧而变得软弱无力,反而像是在迎合。 直到张如艾感觉肺部的空气都被抽干,胸口憋闷得有些发痛,沉碧平才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张如艾眼神有些涣散,大口喘息着,嘴唇被吻得水光潋滟,甚至有些红肿。 沉碧平看着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眼底闪过愉悦的暗芒。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抹去那里的一点点水迹。 “一周三次。” 他声音沙哑,带着还没完全平复的欲色,在她耳边低声宣告,“如艾,看来你会很辛苦。” 说完,他在她唇上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这才直起身,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走了。” 直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张如艾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抬手碰了碰还在发麻的嘴唇,空荡荡的客厅里,刚才那种被体温包围、几乎要窒息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 想到接下来的两年,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开始了么? 15金色郁金香 次日傍晚的时候,沉碧平依约来找张如艾了。他一下班就到环安门口等她,但张如艾自觉把车留在公司明天上班不方便,不愿坐沉碧平的车和他一起,于是两人去菜市场买菜,还各自开了一辆车。张如艾偏爱素食,也不想沉碧平折腾什么豪华盛宴,两人买了些素菜就回去了。 下车的时候沉碧平在后备箱提了个小小行李箱出来,竟当真收拾了几身换洗衣服要住到张如艾家里。张如艾看着这行李箱就觉不妙,他准备周全,仿佛便要长住一般。 “你准备住几天?”张如艾淡淡发问。 沉碧平歪头看她,“住到你厌烦为止?” 果不其然他就看到张如艾眉头皱起,在她说出什么之前,沉碧平先说话了:“好了,不说玩笑了。就住一天,以后的事再说吧。” 他对她笑了笑。 张如艾不说话了。 晚饭主食是张如艾做的土豆泥和烩意面,菜是沉碧平做的炖豆腐和拍黄瓜,如此清淡,这本不是他的计划——但食材是张如艾选的,自然要依她口味。 他自认自己的口味还算清淡,但比起张如艾这两天只吃素食根本不算什么,沉碧平开始考虑自己跟张如艾的口味差距到底有多大。 两人在饭桌上闲聊,沉碧平没话找话,“如艾,你平时只吃素食吗?” “每个月会有几天。”张如艾淡淡回答,“清淡点换换口味。” “你很克制。” “太重的口腹之欲会让人迟钝。”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明。 沉碧平一愣,随即笑了。 果然是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方式。 “那我可做不到。”他看着她,眼神意有所指,“不管是食欲还是别的欲望,我都喜欢……尽兴。” 张如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中冷笑,低下头继续吃那盘淡而无味的意面,不再接话。 “要不要下去散步?”吃完之后,沉碧平问她。 张如艾点头,“可以,你想去哪里?” 沉碧平笑笑,“不去哪儿,就随便走走。” 两人下楼,在小区里闲逛。张如艾住的地方是个高级小区,绿化做得很好,还有个不小的池塘,正是初春时节,池塘边上好几个中老年人搬了小凳子在钓鱼,张如艾和沉碧平在旁边的亭子里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钓上来一条鱼。池塘周围好些孩子跑跑闹闹,三三两两出来散步的也不少,虽是晚上,也很热闹。 两人在楼下大致走了一圈,出了小区过天桥,对面是条商业街,一进去就是咖啡馆和各种饭店,沉碧平在一家花店停下来,问:“如艾,你喜欢什么花?” 张如艾摇摇头,“没有特别喜欢的。” 沉碧平转过头来,看她的眼睛,又问:“那是都喜欢吗?还是对花没什么感觉?” 张如艾有瞬间的怔愣,她一时没想到他会继续问下去,还问得很认真。她想了想,说:“应该算都喜欢吧。” 沉碧平点点头,语带调侃,说:“嗯,那我应该很难送到你不喜欢的花了。进去看看?” 张如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好啊。” 沉碧平牵上张如艾的手,两人并肩进去。 花店里香气纷杂,却并不难闻,两人在花店转了一圈,沉碧平说:“买点回去做插花?” 张如艾点头,目光停在金色郁金香上,说:“这个吧。” 两人买了花就往回走,张如艾手里捧着一小束郁金香,走在路上心情有些雀跃,这花的香气让她喜欢。 回家后张如艾找了个花瓶插花,沉碧平坐在沙发上看她摆弄花朵,心情很是平静满足。 他心里模模糊糊地想,张如艾也不是那么难取悦嘛。 反而竟然是……很轻易高兴的人。 他看着正在插花的张如艾,她是因为这束花,还是因为送花的人? 答案很明显。 张如艾做好插花,去房间拿了相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沉碧平在旁边静静看着。 拍完照片沉碧平凑过去一起看,说:“如艾,一束花能不能换一个吻?” 张如艾觉得他妨碍自己看花,一把把他推开。 “挡住了。” 沉碧平还在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她把相机放下,说:“你想亲就亲。” 沉碧平在心里叹了一声,心说我想要的是你亲我。 但他自然不会放过吻她的机会。 他把手搭在她的脖颈处,她的颈项优美白皙,触手的皮肤温热细腻,仿佛能感觉到皮肤之下的血液流动,他的手掌触在她颈侧,大拇指在她脸颊边缘轻抚,一只手揽住张如艾的腰把她带向自己,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是个很淡很克制的吻,便如细水长流一般,沉碧平用双唇去描绘感受她的双唇,细细亲吻,却并不深入。 一吻毕,沉碧平抱着她温存了好一会儿,彼此间心跳交融,便真如普通情侣一样。沉碧平低喃着问她,“今晚我睡哪个房间?” “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张如艾平静回答。 沉碧平有些高兴,轻咳了一声。 于是张如艾就知道了他的答案。 张如艾推开他,说:“别用问话来试探我。” 沉碧平一呆,然后笑出声来,语气似乎有些抱怨的意味,“你也太没情趣了。” “如艾,”他在身后叫住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既然今晚睡一起,那合同里规定的次数……今晚算不算开始了?” 张如艾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随便你。”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沉碧平看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鼻子,笑出声来。 16天赋异禀H 张如艾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起身走了。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他也起身洗澡去。 张如艾家里两个浴室,沉碧平用了外面那间,他还故意磨蹭了好一段时间,于是等他敲门进张如艾房间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了,拿着平板在看些什么。 见他进来,张如艾把平板放下,沉碧平走到床边坐下,在她唇上亲吻,一只手抓住张如艾的手跟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钻进她睡衣里,在她腰上又摸又捏。 亲完之后,他去蹭张如艾的鼻尖,低声说:“做一次?” 张如艾直接伸手去扯他的衣带,说:“来。” 沉碧平有些惊讶,低低地笑,“这么主动?” 张如艾不说话,她心里越是不安退缩,就非要在面上表现的强硬主动。像昨夜那样,把身体都交由他人掌控,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高潮,她心里只觉不安,但她不能退缩。 越是如此,她越不能退缩,只不过是床事而已,她怎能害怕? 沉碧平往她身下摸去,直接脱了她的内裤,双指来到她肉缝之间,那地方干燥柔软,却是紧闭的。沉碧平双指在小穴的肉缝间前后摩擦,另一只手去摸她的乳尖,在她耳边落下细密的吻,说:“如艾,放松。” 张如艾低低喘息,她在床上总是配合的,沉碧平满足的叹了一声,单手掐住她的腰,俯身去吻她的乳尖。 他在那挺立的粉红茱萸上轻轻舔吻,用口唇去包裹,舔得她乳首之上温暖又湿润,他感受到张如艾在微微的颤抖,下身的柔软的肉穴分泌出透明的湿液,他用牙齿轻咬她的乳尖,用舌头在那上面打转,张如艾被他弄得既痒又难耐,双手紧紧抓住床单。 沉碧平亲了亲她的唇,在她耳边用极尽诱哄的语气说话:“想要了?” 也在这时,他的一指很轻易地陷入那湿润的肉穴,一进入便感受到她体内的穴肉正在一下下的伸缩,温暖又湿润,那柔软的触感令他怜惜,他动作并不粗暴,只轻轻抽插着。 沉碧平很快把第二根手指也插入她穴中,他一只手在她身下作弄,另一只手牵着她的,去摸自己身下那根早已硬挺的粗长性器,隔着布料也能摸出那勃发之姿,沉碧平又问她:“要不要我?” 张如艾想起昨天晚上他这根东西是如何在自己体内肆意冲撞,自己又是如何失控的的,她的手缩了一下,身下的嫩穴却又分泌出一股淫液,她低低地喘了一会儿,说:“也可以不要。” 他笑了,语气却有些埋怨的意味,一口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研磨,“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坏女人。” 这怎么就坏女人了,张如艾哂笑。 他分明是在撒娇。 沉碧平感受到她胸膛的轻微震动,也分明的听见了她的一声低笑,他抓住她的双手拷问她:“你笑了是不是?” “没有,不好笑。” “好,那当你没笑。” 沉碧平顺着她的话,起身把衣服和和内裤都脱了,圈住张如艾的手,覆在自己挺立的肉棒上,他引着张如艾抚摸感受,顶弄了两下,问:“大不大。” 张如艾抽回自己的手,“幼稚。” “就你成熟。” 沉碧平一把把她按在床上,一只手去捏她的胸,另一只手寻到她身下的洞穴,有了湿液的润滑,他轻轻松松插入两根手指,在她体内旋转、抽插,仔细感受她穴内的皱褶。 张如艾被他勾得不耐烦了,抓住他的头发发号施令,“快点。” 沉碧平轻拍她的背,又去吻她的唇,“就来。” 他把陷在她体内的两根手指抽了出来,换了更粗长滚烫的东西上阵,在她的穴口顶了几下,顶出一个小小的口子,他的肉棒顺着那小小的口子,缓慢地插了进去。 异物侵入身下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张如艾忍不住缩了一下,沉碧平被她夹得深吸了口气,掐着她的腰,说:“如艾,放松。” 张如艾躺在床上,一丝不挂毫不设防的样子好像就是在引诱着自己去伤害她,他一只手抓住张如艾绵软的胸乳,乳肉在他手中被揉捏成各种形状,他连乳尖也不放过,用拇指和食指时轻时重地捏着。 沉碧平也没冷落她的另一只乳,他用舌尖去舔她的乳尖,又用牙齿轻咬,张如艾被他玩弄得全身酥麻,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下体柔嫩的肉洞不断分泌出湿液,她唇中难耐地呜咽,嗓音暧昧,不受控制地朝沉碧平拱了拱身子。 她受不了轻柔的撩拨。 她想要更重的肏弄。 沉碧平插进去之后就又轻又慢地抽插着,他有意逞能延长射精时间,张如艾一副毫不反抗的样子,只会让他更想玩弄。 柔嫩的乳尖被来回搓动揉捏,沉碧平用指腹不住刮着,弄得张如艾娇喘连连,她再也受不住了,搂住他的脖子,用双腿勾住沉碧平的腰,舔了舔他的耳朵,在他耳旁喷出温热的气息,她学着他那极尽诱惑的语气,轻柔,又带着点请求,“快点……” 沉碧平闷哼一声,几乎被她勾得精关失守,差点就射了出来。 他想张如艾果然是天赋异禀,只跟他上了一次床就知道要怎么勾引他了。 但他耐心很足。 沉碧平故意重重顶弄了一下,顶得张如艾全身一颤,但他却并不满足她,只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想怎么快,嗯?” 张如艾喘了口气,知道他存心戏弄,不满地把他的头拍开,“你还做不做了?” 沉碧平吻了吻她的唇,用舌尖顶开她的牙齿,在她上颚轻轻舔着,张如艾被他亲得如全身过电一般发麻,身下的肉穴紧紧夹住沉碧平不放。 沉碧平亲了一会儿,在她耳边轻声说,“自然……是要做的。”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又快又重地往她柔嫩的花心顶,越顶越往里,恨不得把两颗囊袋也给顶进去。 张如艾被他突然加重的冲撞弄得叫出声,沉碧平在她耳边笑,“这样可以吗?” 17陪我疯H “嗯,哈……”张如艾低低叫了出来,“你……你是故意……” 沉碧平在她耳边低笑,轻轻地喘息。“你喜欢这样,不是吗?” 身下的肉穴紧紧地绞住他的粗大肉棒,沉碧平毫不留情地重重顶弄,张如艾觉得自己像在高空坠落,全无落脚之处,软软地摊在床上,双腿无力地挂在沉碧平腰间,腿心湿润泥泞,自穴中流出的滑腻淫液更加方便了沉碧平的肏弄。 沉碧平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让她的身体紧贴自己的,另一只手往她身下摸去。即便在这时张如艾也立刻察觉到他想做什么,迅速抓住他的手,低声警告,“别这样。” 她的话自是很正经的,但此刻在沉碧平听来,却毫无威慑力。他加大力度重重顶弄了几下,张如艾唇中控制不住溢出呻吟,沉碧平在她耳边装模作样轻声叹了口气,“可我太坏了,现在不想听你的。” 他手腕一转,使了个巧劲儿,很轻易挣脱了张如艾的一抓,食指与中指轻轻揉上张如艾的阴蒂。 张如艾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她咬牙切齿地骂:“你、混蛋……” 他吻上她的唇,边吻边说,“你当然可以骂我,未婚妻。” 他轻轻笑了一声,身心皆很愉悦。 他手指微动,加快了揉穴的速度,身下肉棒肏弄也毫不放松,张如艾的阴蒂本来就被不停在花穴进出的肉棒磨得发红发肿,肉棒一下接一下的干着花心,里面的穴肉被捣松软,龟头狠狠地破开穴内柔嫩的肉壁,此刻他加重揉穴力度,身下的双重刺激让她的身体濒临崩溃,他被她弄得已在高潮边缘。 沉碧平却不愿让她就这样释放,放缓了肏弄的速度,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插着,似在闲暇玩弄。他也不再揉她的阴蒂,以双指指尖掐住她身下那小小硬豆,时轻时重地捏着。 他在有意卖弄,故意延长时间。 张如艾被他吊得不上不下,他每捏一下她的阴蒂,穴内就紧紧收缩一下,沉碧平被她夹得舒爽,穴里温暖柔嫩又湿润,他半点也不想拔出来。 沉碧平在她身上细密地落下亲吻,张如艾左眉之上的淡红色胎记显现,隐隐约约像个椭圆形,沉碧平看见,伸出舌尖在她左眉之上轻轻舔吻,身下肉棒一下一下慢却深地肏弄,他轻轻叹息,说:“如艾,你好漂亮。” 张如艾偏过头,冷冷说:“废话真多。” 沉碧平落到她的耳边,然后用牙尖咬了一口,轻轻地碾着,“怎么,不让夸啊。” 张如艾不说话,她知道他在使坏吊着她,快要高潮却得不到释放。沉碧平在按自己的心意玩弄自己。她很不愿意想到这里,这让她看起来不是她自己,而像个被玩弄的物件。 即使沉碧平并无这样的想法。 沉碧平看她抿唇不说话,问:“生气了?” 张如艾不语。 沉碧平轻笑,在她唇上一下一下舔着,“别气,我错了。” 张如艾忍不住正要开口,却被他咬了一口下唇。 她突然发现沉碧平非常喜欢在床上咬人。 沉碧平突然把整根阴茎拔出,以龟头在她阴蒂上磨了几下,然后立刻狠狠肏入,他说,“我这就满足你。” 他突然又加快速度肏弄起来,每一下都顶弄到最里面,张如艾身下被他以肉棒钉在床上,双手被他拉高握住,他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扣在她头顶之上,她在这姿势之下毫无挣扎的空间。 沉碧平的另一只手在她柔软细腻臀肉之上加力揉弄,雪白的臀肉在指间溢出,被揉成各种形状,沉碧平越捏越是用力,让两人的下身更加紧贴,方便他肏弄。 张如艾穴内被肏得又爽又痛,沉碧平每抽动一下,张如艾嫩穴就不堪寂寞地瑟缩一下,紧紧裹住他的阴茎。 穴内的淫液一股一股不受控制地溢出,两人身下发出的“啪啪”之声淫靡又色情,穴口被粗大肉棒完全撑开,不留一丝缝隙,仿佛只要沉碧平的肉棒再粗大几分,就要被彻底肏坏。穴口的淫液被沉碧平的快速捣弄捣成白沫,从臀缝流过,留下一片湿意,然后流入床单。 张如艾被他突如其来的加力顶弄弄得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你……你别发疯……” 沉碧平在她臀上狠狠揉了几下,然后换了位置在她小腹之上轻按,在她耳边轻吻安慰她,“不,如艾。我要你陪我疯。” 张如艾的小腹被他按得又麻又酸,沉碧平在穴内快速肏弄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肏穿,一种要失禁的感觉从小腹传到身下肉穴,又传遍全身,她身上轻轻发抖,控制不住地快速吸气,咬唇忍耐。 沉碧平以拇指在她唇上轻柔地揉着,把她的牙齿从唇上揉开,他说:“别咬自己,想咬也该咬我。” 沉碧平稍微加大了力度去按她的小腹,张如艾终于忍耐不住,身下喷出大股淫液,又湿又热的液体浇在沉碧平肉棒上。 沉碧平笑,抱怨说:“又不等我。” 张如艾高潮之后全身无力,呼吸急促,她缓了一会儿,一口咬上他的肩头,沉碧平快速抽动了几十下,而后在她穴内射了出来,精液被避孕套牢牢裹住。 沉碧平把她抱在怀里躺了一会儿,而后抽出肉棒撤了避孕套。张如艾推开他,“我去洗澡。” 沉碧平揽住她的腰,“我跟你一起。” “不要,”张如艾拍开他的手,“你不怀好意。” 沉碧平轻咳了一声,上次他的确拉着张如艾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那不代表今天也会。沉碧平看她,语气很笃定,“你冤枉我。” 张如艾不再理他,撂下一句,“别跟过来。” 十几分钟后,张如艾从浴室出来,眼神变得更冷了,她瞥了一眼沉碧平,凉凉地说:“肿了。” 沉碧平一怔,“什么?” 随即他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连忙拉住她:“我看看。” “不用。”张如艾推开他的手,“你去洗澡。” 沉碧平没动,眼中满是内疚:“痛不痛?” “不碰就不痛。”张如艾平静地说,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起来,我要换床单。” “我来吧。” 张如艾不再说话,到一旁坐下。沉碧平换好床单她就上床盖被子,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沉碧平站在一旁看她,踌躇了一阵,还是转身洗澡去了。 沉碧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张如艾还是原来那个姿势,不知睡着没有。 沉碧平把被子掀了个角上床,将张如艾轻轻揽入怀中,极轻地叫了一句:“如艾?” “干嘛?” 她的声音听起来清醒无比,毫无困意。 “我明天买点药涂上。”沉碧平轻声说,“还有……这几天先不做了。” 张如艾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沉碧平叹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弄伤你了,对不起。我今晚……有点失控。”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不必道歉。” “既然是交易,这点损耗在预期之内。”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也没亏。” 沉碧平心里一梗。 损耗?没亏? 她把这种事算得这么清楚,甚至把自己的伤也当成了交易成本。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她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易,想告诉她自己是真的心疼。但话到嘴边,看着她冷淡的侧脸,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奈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睡吧。” 张如艾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沉碧平却睁着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心里第一次对这份“完美合同”产生了怀疑。 18暗流汹涌(?>?0?<?;?) 张卓宇比张如艾想象的更加沉不住气一些。 那是因为张如艾在周二晚上接到一通张卓宇的电话,要求她周五回家吃饭,张如艾接到这通电话心中想笑,两人之间寒暄了几句,要挂电话的时候,她安静了两秒,以恋爱中欣喜又有些羞涩的语气说话,“爷爷,周五我想带上我男朋友一起……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可以。” 然后是“嘟嘟”之声。 哈。 他果然知道,他甚至没问她的新男友是谁。气得演都不想演了吗? 张如艾想象着张卓宇在电话那头的表情,轻松地呼出口气。 是啊,要她接近沉碧平,那是张卓宇的主意,但这是在找到张易宁之前的计划。 现在张卓宇想把公司留给张易宁,张易宁要和张如艾竞争,除了张卓宇做靠山之外她毫无优势,而张如艾现在又有了盟友沉碧平,和他身后的希维。 张卓宇没有料到自己动作这么快,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心情雀跃,拿起手机给沉碧平发消息,“周五,别忘了。” 过了一会儿,沉碧平回复:不会忘。 后面还跟了个挤眼卖萌的表情。 张如艾看见,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 周五,张宅。 “爷爷,这是沉碧平,跟你说过的,是我男朋友。” 张如艾把沉碧平介绍给张卓宇后,沉碧平脸上是一贯从容的笑,他向张卓宇递上准备好的礼物,“爷爷好,一点礼物不成敬意,没有早点来拜访真是失礼了。” 张卓宇让人把礼物收下,脸上的笑八方不动,“不用客气,你爷爷还在的时候跟我也是朋友呢。” 沉碧平和张卓宇脸上都带着笑,张如艾也在笑,真是可笑真是讽刺,张卓宇对着别人向来会做这种慈爱长辈的样子,对于自己家的子孙么…… 哈。 张如艾心中冷笑。 叁人坐在厅内沙发,沉碧平向来能聊,跟张卓宇从高尔夫聊到象棋,从象棋聊到养生,中间又插了环安和希维的合作,最终聊回高尔夫并且约了一局,张如艾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 这两人上了餐桌还在聊,他们自然是长袖善舞能说会道的人物,惯了一张笑脸假面对人,张如艾只作壁上观,沉碧平这么爱演,今天让他去演好了。 张卓宇看了一眼安静吃饭的张如艾,他还不至于到气急败坏的地步,不管是张易宁或张如艾和沉碧平在一起,都不会变环安和希维合作的大局。只是么,这只养大的小兽开始反抗伤人了。 张如艾对上张卓宇的眼神,对他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只是她眼中却平静,并无甚笑意。 张如艾和沉碧平告辞离去的时候,张卓宇叫住了张如艾,跟她单独说了几句话。 书房内,张卓宇扫了张如艾一眼,淡淡问:“不满足了?” 张如艾以一种很平静地语气反问:“我为什么不满足,您不知道吗?” 张卓宇冷笑一声,“从小就这样,是我给你的太多了。” 张如艾不说话了。 本来么,若是撕去那层假面和张卓宇坦诚相对,那一定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这位将她养大自认为给了她一切的爷爷对她只有操控和利用,若说有几分亲情,那也只是在她还小的时候施舍过一些怜悯,除此之外,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亲情。 “你今天带沉碧平来,是在向我挑衅不成?” 张如艾语气淡淡的,“不敢。” 张卓宇上下看了她几眼,“我倒看不出你有什么不敢。当年易宁要是没有走失……” 张卓宇还没说完,张如艾几乎是立刻接过了话,“当年她要是没有走失,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是吗?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张卓宇听她这话,一怒之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张如艾!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过你妈妈没有?!” “我想过。我就是想过才会明白,今天就算是妈妈在,也不会觉得用张易宁取代我在环安的位置是正确的。你凭什么觉得易宁能取代我?还是只是因为她是亲生的,不管做得好还是不好都非她不可?她对公司的事根本一无所知!” “你当初懂的就比她多了?你现在坐的位置不是非你不可!” 张如艾一声冷笑,“当然不是非我不可,您要换总经理,董事会上谁敢不同意?您要拿整个公司玩继承游戏也没什么不行,就看您能不顾后果到什么程度。” 张卓宇听了张如艾的这几句讽刺竟然沉着了下来,不见方才动过怒的样子,只对张如艾冷目以对,“这几年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就算张如艾不说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下用张易宁替代张如艾无异于是在给蒸蒸日上的环安浇凉水,但张易宁已经找回来了,若是把环安交到一个外人手里,他也绝不可能甘心。当下只想着怎么搓搓张如艾的气焰,以及更重要的,怎么把张易宁抓回来让她收心好好学怎么管公司。 张如艾见他沉着脸不说话,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继续骂下去,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沉碧平在车里等张如艾,她上车的时候沉碧平认真看了看她的表情,没什么异样,也瞧不出高兴或是难过愤怒这样的情绪,他终是忍不住好奇,问:“你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张如艾说:“他只想教训我,能有什么有用的话。” 沉碧平“啧”了一声,“你家老头都这个年纪了,难道不该好好享受?操心太多命会短。” 张如艾对他的玩笑话听而不闻,“他应该很快会有动作,只是……” 沉碧平等了又等,不见张如艾继续说下去,问:“只是什么?” “只是恐怕效果不大。”张如艾平静说:“他还没蠢到真的在这时候动我的位置,这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何况现在是我握着环安和希维的合作。” 沉碧平点点头,他对张如艾笑笑,“说明你走的这一步很正确,我还是很有用的。” 但张如艾脸上不见放松之态,反而突然在刚才变得有些沉重。 “怎么了?” “他若没有有效的反击,又一定要把我赶出环安,最后也许会选择……” 张如艾慢慢吐出最后叁字:“除掉我。” 沉碧平被她这最后几字骇了一跳,“你家老头之前是做过什么才会让你觉得他会买凶杀人?” 张如艾反问,“一面之缘,你就知道他不会了?” 沉碧平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如果他年轻个叁四十岁,现在跟你争环安的是他,也许他真的会。他现在只是老了,还不是疯了。” 张如艾沉思了好一会儿,捏了捏眉心,道:“也许是我想多了。” 到了张如艾楼下,沉碧平突然说:“以防万一,还是请个保镖吧。” 张如艾看了他一眼,说:“我以为你笃定他不会这么做。” “那是因为我的确没那么了解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何况……你对我很重要。” “以后再说吧,他现在不至于走这步。”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张如艾不愿意请个保镖到哪儿都跟着自己,那很麻烦。 张如艾开门要下车,沉碧平突然笑着说:“都到楼下了,不请我上去坐坐?” 张如艾已经下了车,在关上车门前最后说了一句,“哪个坐坐?” 沉碧平一愣,突然笑出声,“如艾你变了,从前不这样的,是不是跟我学坏了?” 张如艾不理他,关车门走了。沉碧平下车,几步跟上她,“我还有身衣服在你家里吧。” “我没请你,你跟来做什么?” 沉碧平牵住她的手,“你不请我不要紧,我脸皮厚不请自来。” 张如艾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沉碧平拇指抚了抚她的手背,微笑着说:“你总算领会到了骂人也是情趣的一种。” 19父母??????????? 张如艾和沉碧平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如艾,明天跟我去见我爸爸吧。” 张如艾眉头微蹙,“明天?这么突然,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沉碧平一笑,“儿子要见父亲还需要什么准备?你的话随意就好,其他我会安排。”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应了一声好。 沉碧平凑到她面前,说:“我爸爸很难搞定的,你怕不怕?” 张如艾:“你解决不了?” 沉碧平戳了一下她柔软的脸蛋,“你就不怕我爸爸棒打鸳鸯,又拆散环安和希维的合作?” 张如艾闭目,“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无能。” 沉碧平亲她的唇,“好啦,骗你的。我爸爸不会干涉我和谁在一起。” 张如艾没有说话。 “你伤好没有?还会痛吗?”沉碧平换了话题。 “我今天不想做。” “我是问你伤好没有。” “你的潜台词不就是这个,”张如艾的语气很平静,“我说错了?” “你就是想错了。我难道就不能关心你?”沉碧平背过身,“你最好想想怎么赔礼道歉。”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也背过身,“无聊。” 沉碧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转过身,“你就这样?” 张如艾已经闭上眼睛,“我困了。” 他侧着身看她,僵住了一会儿,然后说:“算了我宽宏大量原谅你。” 他伸手环住她,一只手滑进睡衣,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皮肤。张如艾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冷硬:“我说了,今晚不想做。” “我没做啊。”沉碧平笑得无辜,“但你总不能不让我摸吧?转过来。” 张如艾不动。 沉碧平不依不饶,一手环过她的肩,一手揽住她的腰,强行将她转过身:“你还没认真摸过我腹肌吧?来,感受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紧实的腹部。张如艾随意摸了一下,肌肉的弹性与她柔软的皮肤截然不同,触感确实……不赖。 她抽回手,沉碧平却按住她的手腕,笑得痞气:“我用腹肌换你的胸,公平吧?” “不好。”张如艾冷冷拒绝,抽出手。 “你把我摸硬了,得负责。”沉碧平故意压低声音,挑逗道。 面前这人颠倒黑白、添油加醋、胡说八道的本领是一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一定进圈套。 张如艾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下心底的烦躁。她翻身,手肘撑在他胸口,俯身在他唇上轻吻一口,随即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声音因刻意而显得低沉魅惑,像是惑人的女巫:“你今晚不许再说话了。” 沉碧平定定地看着她,黑暗中眸子晶亮,唇角勾起一抹笑。 张如艾躺回床上,闭上眼,不再理他。沉碧平却突然起身,俯身捂住她的眼睛,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他下床,出门而去。 她半睡半醒的时候,沉碧平带着一身新浴的水汽上床了,在被子之下轻握住张如艾的手。 张如艾模模糊糊地想——这人竟然真的会忍耐……zZZZZ 次日,沉宅。 沉鸿海坐在客厅主位,气场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与长者的威严。沉碧平与张如艾并肩而坐,气氛却并不轻松。 “爸,这是张如艾,我的未婚妻。”沉碧平语气轻松,笑容一如既往地从容。 张如艾微微颔首,礼貌而不失分寸:“沉伯父好。” 沉鸿海打量她片刻,点头,语气却不冷不热:“张小姐,久闻大名。环安的合作案,你操持得不错。” “多谢伯父夸奖。”张如艾回以得体的微笑。 寒暄几句后,沉鸿海切入正题:“碧平说你们要订婚,我倒觉得太仓促了些。年轻人谈恋爱,慢慢来才稳妥。” 沉碧平笑得无所谓:“爸,感情的事哪有慢工出细活的?我们俩合适,订婚不过是走个形式。” 沉鸿海瞥了儿子一眼,目光转向张如艾,语气意味深长:“张小姐,订婚可不是小事。你在环安位高权重,想必考虑得比碧平更周全。” 张如艾心下一沉,沉鸿海话里藏针,分明看透了她的动机。她不动声色,微笑道:“伯父说的是。我们会慎重考虑。” 沉鸿海没再多说。 吃饭时,他与沉碧平聊起希维的业务,偶尔提及张卓宇,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张如艾安静倾听,偶尔应和,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感。 饭后,沉鸿海单独留下沉碧平,书房门关上。张如艾站在院子里,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株枣树上,思绪有些飘忽。 离开沉宅后,车内。 沉碧平开车,张如艾坐在副驾,沉默不语。沉碧平瞥了她一眼,打破安静:“我爸的态度,你别放心上。他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张如艾目光仍停在窗外,淡淡道:“他不同意我们订婚。” 沉碧平轻笑:“他嘴上不同意,但管不住我。你也看到了,他对我没办法。” 张如艾转头看他:“他为什么不同意?” 沉碧平顿了顿,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从容:“他怕我重蹈他的覆辙。我爸和我妈……是场失败的闪婚。他们在一次国外旅行中认识,火速恋爱,很快就有了我。可生下我后,她还是走了,回了她的国家,继续她的环球旅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爸这些年一直没放下她。可我妈……早就有了新的生活。他怕我们也因为冲动走到一起,最后落得两败俱伤。所以他希望我们再慎重些。” 张如艾道:“你能说服他?” 沉碧平一笑,“自然能,因为他爱我。” 他讲话总是自信从容,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情。 张如艾垂眸,沉默良久,低声自语般道:“我父母也是爱我的。” 沉碧平一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她对父母的话题敏感,却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 下车时,他见她神色心不在焉,试探道:“如艾,你在想什么?是你父母的事吗?” 张如艾突地转头,眼神凌厉,“这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内。” 沉碧平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自己踩了雷区。她很快收敛情绪,恢复平静,却一言不发。 “如艾。”沉碧平停下脚步,语气认真,“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但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张如艾沉默许久,僵硬地“嗯”了一声。她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沉碧平伸手想摸她的头,她却下意识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抱歉,我心情不好。” 沉碧平看着她,心疼又有些无奈:“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张如艾点头,转身离开。 20我的对手不是你┐?(????_???)?┌ 明彩的会议室里,气氛紧绷。 莫祎站在投影屏幕前,侃侃而谈,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挑衅:“……明彩的品牌形象过于保守,缺乏灵魂。我建议推出一系列艺术化的宣传,融入动画的元素,打造一个更具先锋感的文化符号。” 张如艾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敲桌面,目光平静却冷冽。她打断莫祎,声音不疾不徐:“艺术化宣传或许有吸引力,但明彩的核心是实用与效率。你的提案成本高、周期长,市场接受度存疑。” 莫祎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姐姐,你活得也太无趣了吧?品牌不就是要大胆、惊艳吗?” 会议室内的空气凝滞了几秒。几位高层面面相觑,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张如艾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语气却更冷了几分:“大胆不等于冒险。明彩不是你的画布,莫祎。” 莫祎耸肩,笑容不减:“好吧,姐姐说得有理。不过,我还是想试试。你不会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吧?” 张如艾淡淡地看着她,她不喜欢把亲属关系待到工作中,这人却偏偏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毫无诚意,却又叫得如此开心。 她的眼神冷了几分,对上莫祎的目光,平静道:“提案可以提交,数据和预算做好,我会考虑。” 张如艾回到公寓,打开书桌抽屉,取出那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中,她五岁,母亲张颜丹温柔地抱着她,父亲在旁笑得爽朗。 她的指尖抚过母亲的笑脸。 母亲生病那年,总是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偷偷流泪。张如艾曾以为那是病痛的折磨,直到多年后,张卓宇冷漠地告知她,她并非亲生。 那时候,她才后知后觉,那些泪水不仅是为了病痛,更是为了另一个女儿——那个失踪的、母亲从未忘记的张易宁。 母亲爱她,爱这个眼前的女儿,视如己出,从未让她感到半分隔阂。可她自然也爱着另一个女儿,那个被命运夺走的张易宁。 她瞒着张如艾,默默寻找,直到生命的最后。父亲也是如此,总是用宽厚的肩膀保护她,却从不提及她的身世。 张如艾闭上眼,胸口微微刺痛。她一直知道,父母是爱她的。可这份爱,如今却让她站在与莫祎对立的局势中。 她不愿与莫祎交恶——为了父母,也为了那个从未说出口的遗憾。 她拿起手机,拨通莫祎的号码:“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次日,萍洲一家安静的餐馆。 张如艾与莫祎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杯红酒。莫祎一身随性的白色衬衫,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姐姐这么郑重约我,难得啊。说吧,什么事?” 张如艾直视她的眼睛,单刀直入,语气平静却坚定:“莫祎,你的父母是爱你的。你的失踪是意外,他们从未放弃找你。如果他们还在世,绝不希望我们因为继承权反目。” 莫祎挑眉,手上的动作一顿。她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沉默了片刻后,忽地一笑:“你这是在跟我打感情牌?还是在求和?” “都不是。”张如艾顿了顿,“环安是爷爷和父母一手创建,从血缘上讲,理应由你继承。我不会否认这一点。”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公司管理,唯贤不唯亲。你在环安毫无根基,而我在那里经营多年。我可以等你成长,但市场不会等你,环安的竞争对手更不会。” “所以,不管你想不想争,我都会全力以赴。” 莫祎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姐姐”比画里有趣多了。 明明处境尴尬,却还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既保留了温情,又寸步不让。 莫祎端起红酒杯,晃了晃:“你这么坦荡,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 她眼神一转,抛出了一颗炸弹:“爷爷的意思,可是想把明彩和环安都交给我。他说,先让我拿明彩练练手,反正只是个小公司,正好给我当跳板。” “叮”的一声。 张如艾手中的刀叉碰到了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拿明彩练手? 那是她毕业后没日没夜熬了六年、一砖一瓦搭起来的心血。在张卓宇嘴里,竟然只是给亲孙女的一个“玩具”、“跳板”? “不必试探。”她声音冷冽,“明彩是我的,与张家无关,更与爷爷无关。” “至于环安,你想争,那就各凭本事。” 空气凝固了几秒。 突然,莫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姐姐,你生气起来的样子,比平时那副扑克脸好看多了。” 张如艾皱眉看着她。 莫祎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语气认真了几分:“好个各凭本事。那个老头子想拿我当枪使,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她身子前倾,盯着张如艾的眼睛:“不过,姐姐,你一定很爱那对父母,才会在这时候对我释放善意。而你这么爱他们,一定是因为……他们也很爱你,对吧?” 张如艾一怔,指尖微颤。 “是。”她低声道。 只说了一字,她就不再继续说下去。 莫祎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又很快变成了释然。 “行。”她举起酒杯,在空中虚碰了一下,“看在他们那么爱你的份上,我不会给你捣乱。至于爷爷那边……你自己搞定。” 张如艾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有些疯癫的女孩,或许比那个家里任何人都活得通透。 “莫祎。”张如艾端起酒杯,语气平静,“你还不明白吗?在这个棋局里,我的对手从来不是你。” 莫祎挑眉,笑得有些不服:“这话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张如艾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你打算在萍洲待多久?” “看心情。”莫祎耸肩,笑容随意,“说不定画完《瑟与红》就走,也说不定……留下来跟你争到底。” “你真想接管环安?”张如艾淡淡地问。 莫祎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你猜不到,我也还没想好。不如我们一起期待?” 张如艾看着她,忽地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莫祎的随性与她的严谨如此不同,却又在某些瞬间,让她想起母亲的温柔——那个既爱她又爱莫祎的女人。 张如艾没再接话。 窗外夜色如墨。 她清楚地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来都指向棋盘上的另一人——张卓宇。 21订婚??(?^?o?^???) 订婚宴办得很隆重,也很顺利。 张卓宇坐在主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神却在看向台上一对新人时沉了几分。张如艾和沉碧平的联姻既定,意味着她手中的筹码加重,他并不乐见其成。但他向来沉得住气,面上维持着长辈的慈爱与风度。 沉鸿海坐在他身侧,虽然对这桩婚事神色淡淡,但也没有当众驳了儿子的面子。两位家长坐在一起寒暄,言语间虽有暗涌,但确实是一团和气。 宴席过半,一位特殊的客人引起了张如艾的注意。 那是沉碧平的母亲,一位名为Ingrid(英格丽德,下用中文名)的高挑北欧女性。她是匆匆赶来的,发丝有些许凌乱,甚至还带着长途飞行的风尘仆仆。她没怎么和沉鸿海说话,只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一个小女孩径直走向了休息区。 那是沉碧平同母异父的妹妹,名叫Mia(米娅),今年七岁,皮肤极白,金发碧眼,只会说瑞典语和一点蹩脚的英语。 沉碧平作为兄长,自然要过去招呼。张如艾作为未婚妻也礼貌地跟了过去。 英格丽德看到张如艾,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歉意地说道:“你好,张小姐。抱歉我们来晚了,转机耽误了太久,好在赶上了仪式。你很漂亮。” “谢谢,您也是。”张如艾客气回应,“一路辛苦了。” “是为了碧平。”英格丽德笑了笑,却并没有多少身为母亲的熟稔,反而更像是一位得体的远房亲戚,“他一直很独立,很少需要我操心。这次听说他订婚,无论如何我也要来看看。” 简单的寒暄后,英格丽德显然因为倒时差而显得疲惫不堪,坐在沙发上休息。沉碧平则在一旁负责照看那个精力旺盛的米娅。 张如艾退开几步,手里端着香槟,静静看着那一角的互动。 米娅很活泼,大概是觉得宴会无聊,一直缠着沉碧平说话。沉碧平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一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笑,耐心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送来一盘精致的甜点拼盘。 米娅指着拼盘边缘一颗用来装饰的、色泽鲜艳却极酸的红醋栗,仰头用英语问沉碧平那是什么,能不能吃。 沉碧平点了点头,用英语告诉她:“是甜的糖果。” 米娅信以为真,开心抓起那颗红醋栗放进嘴里。 下一秒,酸涩的汁水在口腔爆开,米娅整张脸皱成一团,“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没递纸巾,也没安慰,反而是一个人坐在那儿,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笑容里完全没有兄长的慈爱,全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米娅气得不行,跳下椅子,哭着跑回了母亲身边告状:“Mamma! Han lurades!”(妈妈!他骗人!) 英格丽德远远看了沉碧平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并未责备,只是搂着女儿低声哄着。 “Isak ?r stygg.”(Isak 太顽皮了。)英格丽德用瑞典语对女儿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宽容的、评价陌生邻居小孩般的随意。 Isak。 张如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发音。 沉碧平收回视线,一转头,正对上张如艾探究的目光。 他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收敛,走过来拿起张如艾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东西真的很酸,我小时候也被骗过。” “Isak?”张如艾看着他,突然念出了那个名字。 沉碧平喝酒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嗯,她给我取的瑞典名字。”沉碧平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意思是‘欢笑’。” 说完,他又笑了笑,那是一个标准得挑不出错处的、属于“沉家大少爷”的笑容。 张如艾看着他的笑,只觉得讽刺。 取名“欢笑”,可如今他最擅长的,却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假笑来掩饰一切。 而且张如艾记得很清楚,刚才英格丽德进门见到沉碧平时,客气而疏离地叫他“Biping”。只有在哄那个在她膝下长大的小女儿时,他才变成了那个活在故事里的“Isak”。 对于母亲来说,Isak 是过去式,是一个概念;而面前的沉碧平,只是前夫的儿子。 张如艾看着那个在母亲怀里撒娇、很快就被哄好的米娅,又看了看身边看似从容、实则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边的沉碧平。 “你嫉妒她。”张如艾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沉碧平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张如艾一眼,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且精准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片刻后,他收起那点惊讶,放下酒杯,侧头看向那个方向。米娅已经不哭了,正拿着母亲递来的真糖果,破涕为笑。 沉碧平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变得有些凉。 “嫉妒一个在母亲膝下长大的孩子,”他转着手里的空酒杯,声音很轻,“难道不正常吗?” 他母亲离开他的时候,比这个女孩还要小。她在另一个国家,组建了新的家庭,给了另一个孩子他从未拥有过的、完整的陪伴和爱。 而他只能在偶尔的见面中,扮演一个大度的、成熟的哥哥,甚至连恶作剧都要控制在无伤大雅的范围内。 张如艾没有说话。 相比之下,她似乎是幸运的。 即便她知道自己只是张家的养女,是张易宁的替代品,但那对养父母给她的爱是真实的。 她拥有过完整的童年,拥有过毫无保留的爱意,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而沉碧平,他的母亲活着,却不属于他。 张如艾伸出手,握住了沉碧平微凉的手指。 握上去的时候,她的手指突然又僵了一下——演到这种地步,有必要吗? 沉碧平有些惊讶,低头看她,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紧紧握住。 22很困也要做H??~?(?′?ε?`??) 沉碧平驱车驶入半山的一处幽静别墅区,这是他为了两人订婚后准备的住处。 一整天穿着高跟鞋应酬,张如艾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一进门,她踢掉高跟鞋,甚至懒得弯腰去摆正,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向后仰靠着椅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闭目养神。 沉碧平跟在身后关上门,顺手将她的鞋子放好。他走过去,没有说话,直接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 张如艾猛地睁眼,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你做什么?” “抱你去洗澡。”沉碧平低头看她,脚下步子不停,唇角勾起,“你累得都要睡着了,我帮你洗。”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沉碧平没让她动手,像照顾一个精细的瓷器一样,帮她褪去礼服,把她放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张如艾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沉碧平也跨了进去,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做些什么,而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拿过毛巾帮她擦洗。他的动作很慢,也很细致,手指滑过她的锁骨、手臂,最后停在她的腰间,轻轻按揉。 这种反常的温柔让张如艾有些不适应,她微微侧头看他:“你今晚转性了?” 沉碧平在她湿润的肩头吻了一下,低声说:“你今天累了,不用动,好好享受就行。” 从浴室出来,他把她抱回了主卧的大床。 张如艾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困意袭来,刚想就这样睡过去,却感觉双腿被轻轻分开。沉碧平并没有压上来,而是俯身在她的两腿之间。 张如艾一惊,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他按住膝盖。 “沉碧平……” “嘘。”他抬眼看她,眸色幽深,“别动。”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舌覆上了那处柔软。 并没有任何粗暴的进攻,他是真的在取悦她。舌尖极尽温柔地在那敏感的阴蒂上打转、舔舐,耐心十足地挑逗着她的神经。他始终没有伸出手指去探入她的穴口,只专注地用舌头照顾着外部的敏感点。 “嗯……” 张如艾难耐地仰起头,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那种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转化为了酥麻的快感。 “舒服吗?”他在间隙中抬起头,唇上还沾着她的晶莹,声音沙哑。 张如艾脸颊潮红,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 沉碧平笑了,继续埋首,加快了舌头的频率。水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淫靡。 张如艾被他单纯用口舌送上了一次高潮,身子剧烈颤抖着,大腿根部一片湿滑。 还没等余韵散去,沉碧平欺身而上。他吻去她眼角的泪花,扶着自己早已胀痛难忍的欲望,抵在了那个还在收缩的入口。 因为刚才只有舌头的舔舐,虽然穴口有着充沛的爱液,但甬道内部并没有经过手指的扩张,依然保持着紧闭干涩的状态。 “如艾,我要进去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他腰身一沉,龟头试图挤开那紧致的穴肉。 “唔……”张如艾眉心猛地一蹙,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因为没有扩张,那根粗硕的东西闯入时显得格外艰难。龟头强行撑开了原本闭合的肉壁,那一瞬间,张如艾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褶皱被一点点强行抚平、撑大。一种明显的酸胀感伴随着被异物入侵的充实感,鲜明得让人无法忽视。 太大了,也太满了。 那种被撑到极限的酸楚甚至盖过了快感,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想要往后缩。 “放松……乖,放松……”沉碧平被她夹得头皮发麻。 对他来说,这种感觉更是要在命。因为没有扩张,那甬道紧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张无数张细密的小嘴,从四面八方死死地咬住他的肉棒,每推进一寸都感受到巨大的阻力。那种被温热软肉紧紧包裹、挤压的触感,爽得他差点在穴口就交代了。 他不得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忍耐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绞断的紧致感,等待她适应。 “好胀……”张如艾难受地扭了扭腰,那种被填满到没有一丝缝隙的感觉让她心慌。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沉碧平吻着她的唇,手掌在她紧绷的脊背上安抚。 等到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才再次发力,这一次,一鼓作气顶到了最深处。 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喟叹。 张如艾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彻底打开了,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酸麻。而沉碧平则被那深处的软肉热情地吸附着,仿佛要将他融化在里面。 他紧紧抱住她,没有急着大幅度抽插,而是缓缓地研磨。 抽出时,紧致的穴肉依依不舍地挽留,每次坚硬的性器顶入,都要重新排开那层层迭迭的阻碍。 这种极致的包裹感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躁动。 “如艾……”他在冲刺时咬着她的耳朵,“你是我的。” 张如艾听出了这句话里极少见的脆弱。她微微一怔——沉碧平居然会有这种情绪? 但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承受着他骤然加重的力道。 他撞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像要把自己刻进她身体里。 撞击声、喘息声、水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直到他骤然绷紧身体,在她最深处释放。 事后,沉碧平没有立刻退出来。 他依然压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粗重。张如艾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暖热的身躯抱着自己。 “很累了?”过了许久,沉碧平才翻身侧躺在一旁,将她捞进怀里,帮她把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嗯。”张如艾闭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睡吧。”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手臂收紧,“晚安,宝宝。” 张如艾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23旅行H 三天后。 玉龙雪山耸立在他们面前,峰峦在苍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尖锐冷硬。 张如艾站在山脚,裹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呼吸在清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沉碧平正在慢条斯理地调整手套的魔术贴。 “爬山?”张如艾挑眉,“这就是你所谓的休息?” 沉碧平戴好手套,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换个节奏而已。你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能老老实实躺在美容院做 spa 的人。准备好了吗?” 张如艾没说话,只是默默戴上了手套。 这趟蜜月是沉碧平争取了好久才有的结果。这位大少爷原本的计划是一周,甚至半个月,想带她飞去欧洲或者南太平洋彻底失联一阵子。结果这计划刚提出来,就被张如艾无情地砍到了三天,地点也限制在了国内。 出发前那一晚,沉碧平被她气笑了,把她压在床上质问:“张如艾,你手下养那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要是没你在旁边盯着,他们就什么事都办不成,那还要他们干什么?全开了算了。” 当时她还在看邮件,头也没抬:“这是风险控制。” 沉碧平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逼她看着自己:“这是控制狂,你这样凡事亲力亲为,把自己逼这么紧,你累不累?” 累。当然累。 但比起累,她更怕失控。 张如艾收回思绪,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顶,转身大步走向登山的小径。 攀登异常艰难。随着海拔的升高,稀薄的空气开始无声地施压,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调动肺部更多的力量。 张如艾走在前面,步伐有些沉重,但始终没有停下。沉碧平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没有催促,偶尔会指着远处的一道嶙峋山脊,或是一片终年不化的积雪,让她抬头看一眼。 那种指引很随意,却让她不得不从脚下枯燥的台阶中抬起头,分神去接纳那些宏大的景色。 到了山顶观景台,风声瞬间变得剧烈,呼啸着将她的头发吹乱,拂过冻得有些发僵的脸庞。 张如艾走到栏杆边缘,双手撑着冰冷的木扶手,凝视着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雪地与岩石。世界在这里只剩下黑白两色,极度的纯粹,也极度的沉默。 在一瞬之间,明彩的报表、莫祎的挑衅、张卓宇的算计……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量,远在千里之外萍洲的事情,在这个海拔高度上,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沉碧平走到她身旁站定。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去揽她的肩,只是并肩站着。 张如艾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看向远处连绵的雪线。 “很漂亮。”她开口,声音被风吹散,几乎是自言自语。 “这算是你至高无上的评价了。”沉碧平听到了,转头看她,笑了笑。 张如艾没有回应他的调侃。 但她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在那一刻微微松懈了下来。一直以来如影随形的紧张感,似乎正随着那些白色的雾气,在这稀薄的空气中一点点消散。 回到酒店房间,张如艾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点意志力才挪进浴室的。 高海拔的后劲上来得凶猛,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小腿肌肉都在抗议。她连衣服都是胡乱脱在地上的,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试图冲刷掉那一身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酸痛。 就在她刚把沐浴露抹在身上,准备草草冲洗完就去睡觉时,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咔哒”一声推开了。 张如艾甚至懒得睁眼,背对着门口,声音沙哑且不耐:“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一个人怎么洗得干净后背?” 沉碧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神采奕奕的劲儿,丝毫听不出刚爬过雪山的疲惫。脚步声逼近,紧接着,一具滚烫且赤裸的身体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浴室本就狭窄,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 “沉碧平,我真的很累……”张如艾皱眉,刚想挣扎,腰肢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累就别动。”沉碧平低头,湿热的吻落在她沾着水珠的后颈上,“我伺候你。” 话音刚落,他突然握住她的肩膀,不容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一把推得她后背抵上冰凉湿滑的瓷砖墙壁。 没等张如艾抗议出声,他已经低下头,在那因为冷热交替而挺立的乳尖上重重舔了一口。 “啊……” 一股电流瞬间从胸口窜遍全身,张如艾浑身一抖,膝盖瞬间就软了,差点滑坐到地上,只能本能地抓住他湿漉漉的头发以维持站立。 这里是她全身上下最经不起碰的地方,一点点刺激都能让她丢盔弃甲。 沉碧平显然对此了若指掌。他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极尽耐心地用舌尖在那充血的红樱上打圈、挑逗,温热的舌苔刮擦着娇嫩的皮肤。 紧接着,他张嘴含住了那一侧,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啮咬。 “唔……别咬……” 那种又麻又痛的快感太尖锐了,直窜天灵盖。张如艾仰着脖子,疲惫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原本只想休息的身体彻底违背了意志,诚实地开始发热,腿心迅速泛滥成灾。 “这儿倒是精神得很,都湿透了。”他一只手探入腿间,借着沐浴露和爱液的润滑,在那泥泞的湿软处肆意搅动。 “你……”张如艾被他弄得快要站不住,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还没等她喘匀气,沉碧平突然再次握住她的腰,将她转了过去,面对着那面巨大的洗手台镜子。 他抬手抹去了镜面上的一片水雾。 “看着。”他命令道。 镜子里,张如艾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胸前的两点红梅因为刚才的蹂躏而挺立着,泛着水光。而沉碧平站在她身后,眼神幽深,如狼似虎。 他握着那根早已怒涨的性器,抵在她湿透的臀缝间,没有任何预告,腰身猛地一沉,狠狠顶了进去。 “呃啊——!” 张如艾猛地仰起头,指甲在洗手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种被瞬间填满、撑开的酸胀感即便经历过几次,依然让她感到战栗。 沉碧平并没有因为她的疲惫而温柔多少。他在浴室湿滑的地面上站得很稳,一手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抬头看镜子,一手扣着她的胯骨,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 水流还在哗哗地流着,混合着两人交合处激烈的拍打声,淫靡得让人脸红。张如艾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身后的男人肆意摆弄,眼神涣散,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求饶声。 这种站立的姿势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十分钟,二十分钟…… 沉碧平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样,越做越兴奋,不但没有要射的意思,反而那东西在他体内胀得更大、更硬。 张如艾的双腿开始剧烈打颤,那是肌肉到达极限的抽搐。 “我不行了……”她终于难以忍耐,“沉碧平……别在这……” 她是真的站不住了,整个人都在往下坠。 沉碧平察觉到她是真的到了极限,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他没有退出来,而是直接托着她的臀部,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挂在身上,依然保持着结合的姿势,大步走出了浴室。 24张总真的很累……H?@?_?@? 那种悬空感让张如艾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她的腿根肌肉瞬间绷紧,穴肉也随之剧烈收缩,柔软湿热的穴肉裹住沉碧平的性器,紧紧绞着不放。 那股突如其来的紧致让沉碧平倒吸一口凉气,腰身猛地一僵,额角青筋暴起。他咬她的耳朵,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夹这么紧……想杀了我?” 话音未落,他手掌抬起,在她臀肉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颤,穴肉又是一阵痉挛般的收缩。疼痛混着酥麻直冲脊椎,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却因为被他抱在空中,根本无法逃避或合拢腿,只能被迫承受这股更深的刺激。 沉碧平咬着牙,腰腹用力,把她整个人抱到床上。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张如艾一沾到床面,立刻以为终于结束了。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体本能地想往被子里缩,试图蜷成一团,逃离这场漫长的折磨。谁知沉碧平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他欺身而上,膝盖强硬地顶开她还在发抖的双腿,双手扣住她的膝弯,用力往两侧拉开。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微微抬起,穴口完全暴露,红肿的唇瓣外翻,里面还残留着先前高潮的湿液,晶莹地往下淌。 “还没完呢。” 他俯身,唇贴在她眼角,轻轻吻去那滴生理性泪水。 “刚才那是在给你洗澡,现在才是睡觉。” “混蛋……” 张如艾绝望地闭上眼,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沉碧平低低地笑了一声,腰身猛地一沉,整根没入。 这一次没有丝毫试探,也没有温柔的铺垫。他直接开始抽插,力道重而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一次次撞在子宫口上,冠状沟卡在那最敏感的软肉里,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内壁的每一寸褶皱。 张如艾的身体被撞得在床上反复颠簸,乳尖上下晃动,汗水从锁骨滑到胸口,又顺着腰线往下淌。 他抓着她的脚踝,把她的双腿高高架在肩上。这个姿势让进得更深,龟头几乎直接顶进子宫颈,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撕裂般的酸胀。张如艾的腿根发抖,穴肉痉挛着裹住他,却只能被迫承受。她的指尖死死抠进床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撕裂布料。 抽插了几百下之后,他又逼她侧过身去,从侧后进入。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前面绕过去,揉弄她肿胀的乳尖,指腹碾过硬挺的乳头,引得她身体一阵阵颤栗。 性器从侧面进入的角度更刁钻,茎身反复刮过内壁的敏感点,水声黏腻得刺耳。张如艾的呼吸彻底乱了,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却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沉碧平似乎不仅是在发泄欲望,更是在享受这种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张如艾彻底拆吃入腹的过程。 他低头咬住她的肩窝,牙齿留下浅浅的印记,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哑:“如艾……你今天真乖。” 她只是累得没有力气,懒得再跟他废话。 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除了攀附着身上的男人,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在回应他的每一次撞击。穴肉一次次痉挛,湿液被带出又撞回,顺着股缝往下淌,浸湿了床单一大片。 又是二十多分钟过去。 沉碧平的呼吸终于变得粗重急促,动作也越来越快,每一次撞击都顶到了最深处的花心,酸麻感沿着脊椎炸开,张如艾的身体在高潮边缘反复徘徊,穴肉疯狂收缩,却因为连续的折腾而始终卡在边缘,无法彻底释放。 就在他准备不管不顾地释放时,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张如艾突然睁开了眼。 她的目中水光盈盈,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死死抵住了他的胸口,手掌按在他心口的位置,指尖因为用力而发抖。声音虽然沙哑,却不容他反驳:“不许射在里面。” 沉碧平动作一顿。 那一瞬间的忍耐让他表情都有些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滑动。 他紧紧盯着她。 “够了……”张如艾喘着气,眼角通红,声音细弱却清晰,“我想休息了。” 她是真的累到了极点。身体每一寸都在发颤,穴肉红肿不堪,意识像被撕碎又勉强拼凑。如果再折腾一次去浴室抠弄清洗,她觉得自己会死在浴缸里。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样子,胸口起伏,咬了咬牙。 最终释放前,他猛地抽身而出。 滚烫的白浊全部喷洒在了她平坦的小腹和雪白的大腿根部,一股股冲刷下来,黏腻而炽热,溅得她小腹一片湿润又狼藉。 穴里失去了填充,张如艾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 沉碧平喘息着倒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那一身凌乱却色气满满的杰作——她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小腹和大腿上全是他的痕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秒睡过去的女人,无奈地笑了。 “张如艾,你真是来克我的。” 他认命地起身,腿还有些发软,却还是去了浴室拿了热毛巾。 回来时,张如艾已经彻底沉入黑甜的梦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沉碧平跪在她腿间,先用热毛巾轻轻擦拭她小腹和大腿上的白浊,一点点抹去那些黏腻的痕迹。 然后他分开她的双腿,用干净的一角毛巾小心地擦拭穴口边缘,动作极轻极慢,没再刺激到她已经红肿不堪的软肉。 直到外面不再有液体流出,才用干毛巾再吸干水迹。 做完这一切,他把毛巾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从身后抱住她。赤裸的身体贴着她,胸膛贴着她的背脊,下巴搁在她肩窝,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夜色沉沉,房间里只剩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沉碧平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声音极低:“睡吧。” 25谁说谁疯子??(???ˉ???ˉ???) 次日,他们驱车前往香格里拉。 随着海拔的变化,窗外的景色从险峻的雪山逐渐过渡到了开阔的草原。纳帕海附近的草甸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浓郁的绿,起伏的丘陵间点缀着黑色的牦牛和不知名的野花,远处是连绵的藏式民居和白塔。 张如艾下车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昨晚沉碧平那个疯子折腾得太狠,她大腿内侧现在还泛着酸,走路时那种隐秘的摩擦感让她很不舒服。 沉碧平显然注意到了她略显僵硬的步态,走到她身边,若无其事地揽住她的腰,低声调笑:“张总,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抱你?” 张如艾冷冷地横了他一眼,伸手拍掉他的爪子:“闭嘴。” 沉碧平也不恼,双手插兜,心情极好地带着她往马场走去。 他安排的今日活动是——骑马。 空气里混合着青草、泥土和马粪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原始的粗犷感。张如艾站在围栏边,看着那些高大的生灵,目光从马匹的肌肉线条、眼神状态上一一扫过。 沉碧平看见她仔细谨慎的眼神,笑着拍了拍她:“这又不是让你去算账或者是做风险评估,用不着这么精准的眼神。” 沉碧平说着,长腿一跨,动作利落地翻身上了一匹栗色的母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挽着缰绳,姿态闲适,“选一匹,我帮你上马。” 张如艾抿了抿唇,目光最终锁定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马身上。那匹马看起来比其他的都要安静,黑色的眼睛沉静地与她对视,没有那种焦躁的野性。 “这匹。”她指了指。 工作人员把黑马牵了出来。沉碧平翻身下马,走到她身边,检查了一下马鞍的稳固程度,然后示意她抬脚。 “踩着马镫,抓紧鞍桥。” 张如艾深吸一口气,抬腿踩上去。就在她发力的瞬间,沉碧平的大手托住了她的臀部,稍稍用力一送。 那个触碰的位置太敏感,让张如艾瞬间想起了昨晚他在浴室里托着她臀部的样子,身体不由得僵了一瞬。好在她很快稳住重心,跨坐到了马背上。 视野骤然开阔。 沉碧平帮她调整好脚镫的长度,温热的手掌短暂地扶住她的小腿,并没有立刻松开。 “手放松,”他抬起头,手指在她紧绷的手背上敲了敲,“缰绳别拽那么死,它会痛。让马自己走。” 张如艾点点头,姿势却依然像是在坐办公室的椅子一样端正僵硬。 马儿开始向前走动。随着马背的颠簸,张如艾本能地想要掌控平衡,手指死死地扣住缰绳,整个人身体紧绷。 沉碧平骑着那匹栗色马跟在她身侧,看着她那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如艾,你控制得太紧了。”他的声音随着风传过来,带着一种慵懒的安抚,“这是动物,不是机器。你绷这么紧,它也会紧张。放松一点,否则你的腰受不了——尤其是今天。” 最后半句意有所指。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如艾头也不回地反驳道。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这种无法完全预测下一步动作的生物让她缺乏安全感,她只能通过这种紧绷的方式来确保自己不会摔下去。 她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微微发白,马儿似乎也感到了背上人的焦虑,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脚步变得有些凌乱。 沉碧平叹了口气,策马靠近了几步,直到两匹马几乎并排。 “你不信任它。” 他侧头看着她,语气认真,收敛了玩笑,“就像你不信任其他人一样。” 张如艾心头一跳,转头看他。 “试着把控制权交出去一点。”沉碧平侧过身,伸出手,覆盖在她抓着缰绳的手背上,一点点掰开她僵硬的手指,“放松一点。如果你不信任人的话,马可以信任。” 但手背上那个男人的掌心很热,很稳。 鬼使神差地,她稍微松开了那种死命的钳制,肩膀也随之沉了下来。 随着她的放松,身下的黑马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原本凌乱的步伐重新变得平稳而有韵律。马儿稳稳地走着,带着她穿过草甸,广阔而无边无际的草原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野花幽淡的香味。 那种随着马背起伏的失重感依然存在,但在那一刹那,张如艾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自由。 她感到自己失去了绝对的控制,但并没有迷失。 她下意识地瞥了瞥身旁的沉碧平。 那个男人正骑在马上,单手挽着缰绳,身姿挺拔而放松。他正用一种安静而专注的目光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张如艾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原本一直紧抿的嘴角,在风中几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却轻松的弧度。 也许是这片天地太过辽阔,也许是耳边的风声太过自由。 看着眼前这片没有任何边界,与城市完全不同,不需要遵循任何车道和规则的草原,张如艾突然间生出了想要策马狂奔的念头。 她的确没骑过马,但这并不代表她完全不懂。 刚才教练讲的要领还在脑子里:压低重心,双腿夹紧,缰绳控制方向,不要把重量全压在马鞍上。这不仅是运动,更是物理学。既然原理都懂,没道理做不到。 没有任何预兆,张如艾突然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听到的要领,身体前倾压低重心,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手里的缰绳利落地一抖。 “驾!” 身下的黑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如艾?!” 旁边的沉碧平脸色骤变,那一向玩世不恭的从容瞬间裂开,化作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她是第一次骑马! 一个连马镫都要人扶着踩上去的新手,竟敢在这个没有围栏的野外策马狂奔?这简直是找死! “张如艾!停下!勒缰绳!” 沉碧平吼了一声,声音都被风吹散了。他想都没想,狠狠抽了一记马鞭,策马狂追了上去。 颠簸感比想象中剧烈得多。 马跑起来的那一刻,张如艾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她并不是真的游刃有余,大腿内侧因为紧张和摩擦传来剧痛,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但她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按照记忆中的理论去做——核心收紧,大腿死死夹住马腹,尽量配合马的律动起伏。 尽管姿势算不上多标准,甚至有些狼狈,但她凭借着那股狠劲和极强的平衡感,竟然真的没有掉下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成尖锐的哨音,那种濒临失控边缘的刺激感让她肾上腺素飙升。 两人一前一后,狂奔出了好几百米。 直到跑到一片高地边缘,张如艾看准时机,双手用力向后拉紧缰绳,身体后仰。 “吁——” 黑马前蹄扬起,打了个响鼻,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原地踏着步子。 沉碧平终于追了上来。 他猛地勒住马,动作大到胯下的栗色马都不满地嘶叫了一声。 “张如艾!” 沉碧平几乎是滚下马背的。他大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死死拽住她的缰绳,仰头瞪着她。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不要命了吗?!你是第一次骑马!你这样跑有没有想过有多危险!”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相比于沉碧平的失态,马背上的张如艾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虽然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色也因为刚才的剧烈颠簸而有些发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沉碧平,慢条斯理地松了松勒得发痛的手指。 “沉碧平,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看着她脸上那种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泛起的潮红,看着她眼底那股子不知死活的傲慢劲儿。 慢慢地,他眼底的惊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簇越烧越旺的、幽暗的火苗。 嗯……很好。 很厉害。 不管是床上还是马上,这个女人总能给他惊喜。 他好像……更喜欢了。 沉碧平突然松开了紧攥着缰绳的手,却并没有退开。 他反身走到自己的马旁,把缰绳随手系在马鞍上,然后折返回来,走到张如艾的黑马旁。 “你干什么?”张如艾皱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马背一沉。 沉碧平踩住马镫,动作利落地翻身上了她的马,直接坐在了她身后。 狭窄的马鞍瞬间变得拥挤。他宽阔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的后背,双臂穿过她的腰侧,强硬地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以此拿回了缰绳的控制权。 这种姿势太过亲密,甚至带着她很不喜欢的禁锢感。 “沉碧平……” “嘘。” 沉碧平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张嘴含住她圆润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张如艾浑身一颤,全身上下都在发麻。 “张总的确很厉害……”沉碧平在她耳边低笑,那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以及明显的欲念,“我的确甘拜下风。” 张如艾刚想偏头躲开他的气息,却感觉一只大手松开了缰绳,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下滑。 隔着裤子的布料,那只手精准且恶劣地按在了她大腿内侧那块最酸软的肌肉上。 “唔!” 剧烈的酸痛混杂着异样的酥麻,让张如艾瞬间咬住了嘴唇,整个人疼得在他怀里缩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软了半边。 沉碧平感受着掌心下肌肉的战栗,笑意更深了。 他贴着她的耳朵,手指在那块颤抖的肌肉上恶意地揉按着,慢条斯理地补全了后半句:“但是腿怎么在发抖呢,张总?” 他唇角勾起,一抖缰绳,驱使着马儿慢慢向前走去,“坐稳了,还是让我带你走吧——我的疯子小姐。” 26就这么嫌弃(?????_???) 旅行的第叁天。 沉碧平没再安排什么挑战心跳的项目,而是带她去了一片还没有被开发成景点的野地。 车子停在路边,眼前是一片连绵不绝的格桑花海。粉的、白的、紫的花瓣在高原纯净的阳光下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彩色地毯,一直铺陈到视线的尽头,与湛蓝的天空和棉絮般的白云相接。 空气清新得近乎凛冽,吸入肺腑时带着草木特有的甜香。 张如艾下了车,漫无目的地走进了花丛中。 因为不是景区,四周安静得只有风声和蜜蜂震动翅膀的声音。她穿着简单的便装,裙摆拂过花茎,发出沙沙的轻响。 对于张如艾来说,她的人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漫步”这个词,只有“赶路”。 但此刻,在蓝天之下、花海之中,她在这个早晨毫无意义地浪费着时间,却奇异地没有感到焦虑。 鲜艳的色彩勾起了她的记忆——她的母亲,跪在花园里,双手沾满泥土。 这幅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 沉碧平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打扰。 走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坡,张如艾停下了脚步。 她心情平静地曲起腿坐了下来,双手抱膝,看着远方随风起伏的花浪和慢慢飘动的云层。 坐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还不够舒服,她身体向后仰去,准备直接躺在草地上,彻底把自己交给这片大地。 就在她的后脑勺即将触碰到有些扎人的草根和泥土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突然垫了过来。 张如艾并没有躺进草地里,而是枕在了沉碧平的手心里。 这一瞬间的触感让她一愣。她保持着躺倒的姿势,从下往上看了过去。 原本纯净的蓝天白云被一张放大的俊脸遮挡住了。沉碧平正半跪在她头顶的方向,低头俯视着她,那双桃花眼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深邃。 张如艾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刚才沉碧平一直保持沉默,降低存在感,她也就顺势懒得理他,甚至刻意忽略了他的存在。 他不在她的眼中,也不在这片风景里。 她很享受那种只有她一个人的错觉。 但这突然出现的一张脸,像是一个不识趣的闯入者,硬生生挤进了她的风景里,打断了她难得的宁静。 沉碧平自然把她这个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看到他,不是惊喜,不是害羞,而是被打扰的不悦。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慢慢抽回了垫在她头下的手,任由她枕在柔软的草地上。 “张如艾,”他垂眸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你真的很懒得演。” 就算是做戏,这时候通常也该给未婚夫一个笑脸,或者一句谢谢。但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那种嫌弃简直写在了脸上。 张如艾躺在草丛里,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更没必要演了。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冷淡又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有点痒。他突然俯下身,在她微凉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 不是惯常的、那种带有掠夺性的深吻,只是一个轻柔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触碰,一触即分。 “行了,还给你。” 亲完之后,他很自觉地直起身,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退出了她正上方的视野范围。 蓝天和白云重新回到了张如艾的眼中。 她眨了眨眼,依然躺在那里没动。耳边传来了沉碧平在一旁坐下的细微声响,但他没有再发出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没有时针、分针、秒针,只有风动、云动、花动。 张如艾看着头顶那朵形状像岛屿一样的云慢慢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一点不觉得炎热或刺目。 她曾经以为虚度光阴是一种罪恶和浪费,是无能的表现。 但现在她突然发现,这是奢侈品。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太阳稍微偏西,光线从刺眼的白变成了柔和的金。 “几点了?”张如艾看着天空,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哑,显得很懒散。 沉碧平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惬意,“休息够了?” 张如艾坐起身来,发丝上沾了几片草叶。 她转头看向沉碧平。他正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条长腿随意曲着,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正落在远处连绵的群山上。 他看起来比她还要松弛,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里。 “该回去了。”张如艾抬手摘掉头发上的草叶,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傍晚的飞机。” “急什么。”沉碧平侧过头看她,随手掐断了手边的一根草茎。 在金色的阳光下,她平日里那种像是被精钢铠甲包裹着的锐利感消退了不少,显得有些柔软,甚至可以说……有些乖。 他笑了笑。 这只是假象。 “再坐十分钟。”沉碧平把玩着那根草茎,“回去之后,你还有看云看花的时间吗?” 张如艾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眼前这片花海,这叁天的逃离,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梦。 但这场梦,确实让她感觉活过来了。 “好。” 张如艾难得顺从地答应了。 她重新抱住膝盖,不再去看沉碧平,也不再想回去后的那些事。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最后那十分钟的阳光,一点一点地移动。 十分钟后,不用沉碧平提醒,张如艾准时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背脊重新挺直,下巴微微扬起,那个雷厉风行、无懈可击的张如艾又回来了。 “走吧。”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站起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假期结束了。 作者的话:撒泼打滚求珠珠~ 27惊喜??????o???????? 飞机落地。 窗外的雪山与云海被城市灰扑扑的建筑群取代,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浑浊拥挤。 张如艾打开手机,掌心传来持续十几秒的震动。屏幕上,未读信息的红点迅速铺满。 她面无表情地划过那些无关紧要的问候,目光停在助理琳达发来的简讯上: 【张总,董事长办发了通告,以您刚订婚需要休息、不便打扰为由,暂时叫停了新产品线推进。另外,审计组下午已进驻部门,说是例行检查。】 张如艾关上屏幕,将手机扔回包里。 “不便打扰”,“例行检查”。 张如艾冷笑一声。 他甚至没打算掩饰。仅仅离开叁天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添堵了。 “出事了?”身旁的沉碧平正在解安全带,随口问了一句。 “小事。”张如艾起身,“家里老人的一点问候而已。” 回程的车上,张如艾一直在处理邮件,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沉碧平一直看着窗外,等她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才慢悠悠地开口:“需要帮忙吗?” “不用。” 张如艾合上手提电脑,转头看他:“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我拿什么跟你合作?” 这只是张卓宇的一次试探,若是沉家插手,反而显得她无能。 沉碧平闻言,没再坚持,只笑了笑。 车子停在张如艾的公寓楼下。 推门下车时,沉碧平意外地坐在后座没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上来。 他降下车窗,看着路灯下的她:“既然张总要忙着战斗,今晚就不打扰了。不过,明天晚上来一趟半山别墅。” 张如艾皱眉,下意识就要拒绝。 沉碧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给你准备了惊喜。” 张如艾眉头皱得更深了。 惊喜? 以她对沉碧平的了解,这人的惊喜通常等同于打扰,甚至惊吓。 但看着那双在夜色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知道拒绝也没用。 “知道了。” 她冷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公寓大堂。 次日清晨八点。 张如艾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妆容精致,看不出一丝长途飞行后的疲态。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有节奏的脆响。 原本还在茶水间窃窃私语、讨论着“张总刚订婚就被停权”传闻的员工们,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迅速回到工位上装作忙碌。 张如艾目不斜视,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助理琳达紧跟其后,神色有些慌张:“张总,审计组的人已经在叁号会议室了,带头的是老董事办的刘主任。他们说董事长怀疑‘云境’项目存在向明彩输送利益的嫌疑,要求立刻封存所有财务数据。” “云境”是她要在环安集团推行的数字化转型核心,也是最烧钱的项目。爷爷这一刀,砍得很准。 张如艾把手包扔在沙发上,声音平稳:“他们要什么?” “要所有原始凭证、报销单据和合同副本。” “那就给他们。”张如艾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告诉刘主任,为了数据安全,财务系统正在进行物理隔离维护,只能提供纸质档。让他慢慢查。” 琳达愣了一下:“纸质版?那得有几百箱……” “既然是例行检查,当然要查得仔细点。”张如艾打开电脑,淡淡地道,“把旧档案室所有的灰都清出来给他们。这几天会议室归他们,除了水,什么都不用管。” 用海量的纸质文件淹没他们,把他们隔离在全透明的玻璃会议室里,让全公司都看着这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翻故纸堆。 既合规,又解气。 “是,我明白了。”琳达立刻领会了意图,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张如艾叫住她,“叫产品和研发负责人来我办公室。闭门会。” 五分钟后,办公室门紧闭。 面对几个愁眉苦脸的核心下属,张如艾没有废话,直接把爷爷的那份暂停令扔到一边。 “通知下去,云境对外的商业流程暂停,但研发不能停。”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速极快且清晰:“从今天起,项目转入内部系统维护阶段。把原本下个季度的功能迭代全部前置。我不看过程,我只看结果。” 研发总监犹豫道:“可是资金那边……” “资金我来想办法,走明彩的账,或者走我的私账。”张如艾眼神锐利,一个个扫过会议桌上的同事,“我要的是,等到解封的那一天,我们拿出来的不是一个半成品,而是一个能完美投入市场的成品。听懂了吗?” “明白了张总!” 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被提了起来。 人走后,张如艾靠在椅背上,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她能看到隔壁会议室里,那位刘主任正对着堆积如山的纸箱子黑着脸打电话。 张如艾冷笑了一声。 这点手段就想困住她?张卓宇确实是老了。 半山别墅。 张如艾到的时候,沉碧平已经等在门口了。并没有什么夸张的欢迎仪式,他只是接过她手里的包,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把那双处理了一天公事、略显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暖着。 “累吗?” “还行。处理了一堆废纸。” 简单的寒暄后,沉碧平带着她上了二楼,推开了一扇原本紧闭的双开门金属大门。 “这就是惊喜。” 随着灯光亮起,张如艾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凝滞了一瞬。 这不是一个衣帽间。 这更像是一个小型的、私人的高定博物馆。 近百平米的空间里,没有堆砌的logo和杂乱的色彩。入目所及,是一排排按照色系和材质严格分类的礼服。从丝绸的柔光、天鹅绒的哑光到欧根纱的轻盈,每一件都在顶灯的照射下流淌着静谧而奢华的光泽。 而在房间中央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与之相配的珠宝。各色切割完美的宝石,在深黑色的绒布上闪烁着冷冽的星芒。 张如艾出身豪门,物质对她来说从不是稀缺品。但眼前这一幕的冲击力,依然让她感到了意外。 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不是当季流行的所谓爆款,而是极具复古韵味和建筑感剪裁的孤品。 这些珠宝加高定,保守估计几千万,甚至上亿。 他倒是好大的手笔。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买这么多干什么?” 这根本穿不完,甚至绝大部分场合都穿不出去。 沉碧平松开她的手,指尖在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上轻轻划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不为了什么。” 他侧过头,看着她,眼底是一片坦荡的欣赏,“只是在看到它们的时候,我觉得穿在你身上会很好看。既然觉得好看,就买回来了。” 没有那么多功利的理由,也没有想用金钱砸晕她的企图。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沉碧平笑了,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我想,张总也不例外吧?” 张如艾沉默了。 她确实无法反驳。 抛开价格标签不谈,眼前这些东西本身就是艺术品。那种通过面料、剪裁和光泽呈现出来的美感,拥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沉碧平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走到衣架深处,取下了一套礼服。 那是一条深紫色的缎面长裙。颜色极深,接近于夜色,却又泛着宝石般幽微的光泽。剪裁极其克制,没有繁复的蕾丝和亮片,全靠面料的垂坠感和腰间精妙的褶皱来支撑气场。 “这件。”沉碧平把裙子递到她面前,眼神期待,“去试试?” 张如艾看了一眼那条裙子。 的确很美。庄重、典雅,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高贵感,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她没多话,接了过来。 几分钟后,更衣室的帘子拉开。 巨大的落地镜前,张如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缎面如同流动的水银一般贴合着她的身线,完美勾勒出她腰背的挺拔。深紫色衬得她原本就白的皮肤更加冷白似雪,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株在暗夜里独自盛开的鸢尾花,冷艳逼人。 沉碧平走了过来。 他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她,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 “果然。”他低声赞叹,“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不是那种娇弱的美,而是一种带有锋芒和力量的美。 但他很快微微皱了皱眉,哪里还不够完美。 他的目光落在她修长优美、却空荡荡的脖颈上。 “还是空了点。” 沉碧平转身走向中央的珠宝柜,目光巡视了一圈,最后拿出了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坦桑石项链。主石是一颗硕大的、深蓝偏紫的坦桑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它不如红宝石鲜活热烈,不如祖母绿老成明亮浓郁,却自有一种深邃如海的神秘感。 “别动。” 他拿着项链走到她身后。 冰凉的金属和宝石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张如艾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沉碧平的手指温热,偶尔擦过她后颈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鸡皮疙瘩。他低下头,神情专注地为她扣好搭扣。 “好了。” 他直起身,双手扶住她裸露在外的圆润肩头,再次看向镜子。 宝石的深蓝与裙装的深紫交相辉映,压住了那一抹过于素净的白,让整个人显得更加沉稳、贵气,仿佛一位即将加冕的女王。 镜中,那抹深邃的蓝压在锁骨之上,与裙装的暗紫交相辉映。坦桑石的幽光衬得那一截脖颈愈发修长、冷白,原本清冷的气质多了一层厚重的质感。 不再空荡,也并不累赘。 沉碧平看着镜中的她,目光顺着那条项链滑落,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很完美。” 作者的话:祝大家都能在生活中常常有”惊喜“,你们的珠珠就是给作者的惊喜(???ω?????)???~?? 28沈总说要尽兴【H】??~?(?′?ε?`??) 沉碧平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那个高贵得近乎凛然不可侵犯的张如艾。 她美得太有攻击性,也太有距离感。那层厚重的缎面像是一道封印,竟然让他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充满破坏欲的黄色废料,凭空生出了点面对神圣时的心虚。 但这丝心虚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被另一种渴望取代。 “很美,但不适合睡觉。” 沉碧平拉起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去换一件吧。换那件……绿色的。” 张如艾没有异议。这身礼服确实太重,不适合休息。 片刻后,她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那是一条深绿色的真丝吊带长裙。极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布料轻薄如水,顺着身体的起伏流淌而下。 如果说刚才的紫色是威严,那现在的绿色就是妖冶。 张如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深绿色的丝绸与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形成了极强烈的视觉反差,一身肌肤欺霜胜雪,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 她常年穿着黑白灰的职业装,颜色单调、简洁,甚至有些枯燥,但确实是她所选择的。 但这件绿色的裙子……她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很喜欢。 “眼光不错。”她难得给了一句正面的评价。 沉碧平站在一旁,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眼光当然不错。 这种布料轻薄、顺滑,不管是视觉效果,还是……一会儿动起手来,都方便得多。 不管深紫还是墨绿,这些深邃的颜色总能将她衬得像一块冷硬的玉,或者终年不化的冰。 可沉碧平知道,这具看起来冷冰冰的身躯,实际上是温热的,是可以被点燃的。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双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身,下巴搁在她裸露的颈窝处,鼻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那叁天的旅行,喜欢吗?”他柔声问道,语气旖旎。 张如艾看着镜子里那个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心头本能地一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她凉凉地开口,直接戳破了他温情的假象,“不用拐弯抹角。” 沉碧平笑了。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背脊传导过来,被看穿后甚至很愉悦。 她在自己面前,确实是越来越敏锐,也越来越……无所遁形了。 “效率太高就没情趣了。” 他侧头调侃了一句,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喑哑,“那我就直说了——用那叁天的旅行,换你今晚陪我尽兴。好吗?” 张如艾皱眉。 骑马那天太累没做,昨天长途飞机也没做。算起来,他们确实已经两天没有性生活了。 对于沉碧平这种精力过剩的人来说,这大概已经是极限。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点东西?”她语带着嫌弃,“之前那些次,你没尽兴吗?” 每一次都折腾到半夜,每一次都把她逼到体力的极限。如果那都不叫尽兴,那什么才叫? 沉碧平抬起眼,目光在镜子里与她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如艾,”他慢条斯理地纠正道,“之前的那些,叫克制。” 因为怕吓到她,因为还要顾忌她的身体承受力……他一直收着那一半的戾气。 但今晚,在这一屋子的华服和镜子面前,他不打算再装绅士了。 张如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克制? 如果那些狂乱的夜晚都叫克制,那他不克制的时候是什么样? 直觉告诉她,前面是个巨大的坑,甚至是个危险的漩涡。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拒绝的借口——太累了、明天还有会、审计组还没走…… 但看着镜子里男人那双幽暗得像狼一样的眼睛,她知道,这些借口一个都用不上。 甚至如果她拒绝,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后悔。 “走吧。” 沉碧平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松开怀抱,改为牵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张如艾抿了抿唇,最终没有挣脱。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任由他拉着。 往卧室走的时候,他就没闲着。搂着她亲吻,随后唇从她嘴边移开,沿着下颌一路向下,吻到颈侧那片最敏感的皮肤。 他先是用唇瓣轻轻摩挲,然后张口含住那块软肉,牙齿轻轻啃咬,再用舌尖缓慢地舔过。 张如艾的呼吸立刻乱了,她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一把将他拍开,有些薄怒,“别在这里发情!” 他低笑一声,侧身把门推开,一进屋就把她抵在墙上。门“砰”的一声关上,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吻得更深、更慢。 他一边吻,一边把她隔着裙子揉着她的胸,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她最敏感的乳尖。 绿裙滑落到臂弯时,他低头,唇直接贴上她锁骨下的皮肤,一路向下,吻到乳肉边缘。他用牙齿轻轻一扯,裙子滑落,露出那两点挺立的乳尖,已经因为先前的亲吻而变得敏感而硬挺。 沉碧平的目光暗了暗。他没有立刻含住,而是先用指尖轻轻拨弄。先是绕着乳晕打圈,然后用指腹缓缓碾过乳尖,力度时轻时重。 张如艾的身体立刻绷紧,她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声音,但当他忽然用指尖捏住、轻轻一拧时,她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颤,却在下一刻咬住了嘴唇。 他低头,终于含住其中一侧。舌尖先是轻轻卷弄,然后慢慢加重力道,吮吸、舔舐、甚至用牙齿轻轻刮过。 张如艾的双手抱紧他的头,指尖揪住他的头发,身体本能地弓起,把胸口更往他嘴里送。另一侧的乳尖也没被忽视——他用手指继续挑逗,拇指和食指夹住,缓慢地揉捻、拉扯,每一下都精准地刺激着最敏感的那一点。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下腹一阵阵发热。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已经湿了,那种湿热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内裤早就贴在了皮肤上,黏腻得让她难受。 她下意识夹紧双腿,想缓解那股空虚的瘙痒,却反而让那里的水更多地溢出来。 沉碧平察觉到她的动作。他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声音低哑:“湿了?” 张如艾没有回答,只是喘息避开他的眼神。 29好好感受【H】 他没再追问,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裙子按住她腿间的软处。掌心一贴上去,就能感觉到那里的湿热和鼓胀。 他轻轻揉了一下,指尖隔着布料描摹那道缝隙的形状,张如艾的身体立刻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沉碧平的呼吸也乱了。他额角渗出细汗,下身早已硬得发疼,那根东西隔着裤子顶在她小腹上,形状清晰而滚烫。 他甚至没来得及脱衣服,就已经因为她的反应而胀得几乎要炸开。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手指却没停,继续隔着布料按压、揉弄,直到她的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才算稍稍缓和了那股急切的冲动。 她的身体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那股湿热已经浸透了她的内裤,甚至开始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他没有急着脱掉她的裙子,而是直接把她抱起,稳稳地走向卧室。一路上,他的唇没离开她的颈侧,继续轻轻啄吻,牙齿偶尔刮过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张如艾的呼吸越来越乱,她双腿还缠在他腰间,下身那股空虚的瘙痒让她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磨蹭,试图缓解,却只让那里的水更多地涌出。 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床单柔软地陷下去。张如艾仰躺着,咬着唇,头偏向一侧,内衣已经完全滑落,乳尖在空气中挺立着,粉嫩而敏感。 沉碧平吻住她的唇,一个深长的吻,舌尖缠绕着她的,吞没了她所有的喘息。然后,他的唇向下移,重新含住一侧的乳尖。 这次他没再温柔——牙齿轻轻咬住那颗硬挺的红樱,力度刚好够让她感觉到刺痛,却又不至于伤到。 舌头随之而来,先是绕着乳晕打圈舔弄,然后用力拨动乳尖的顶端,像在弹奏一个敏感的琴弦。 张如艾的身体立刻弓起,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指尖本能地伸向他的头发,却在半途停住,转而紧紧抓住了床单。 他的手也没闲着,边咬住乳尖,用舌头反复舔弄、拨动,一边大手顺着她的小腹滑下去,先是隔着裙子按压那鼓胀的软处,然后直接掀起裙摆,扯掉那条早已湿透的内裤。 她的私处暴露在空气中,那里已经一片狼藉,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晶莹的液体从缝隙中缓缓流出。他用指尖轻轻触碰那道湿热的入口,沿着边缘描摹形状,感受着她穴肉的一次次轻颤。 张如艾的穴肉本能地收缩,试图阻挡,却反而让那股湿滑更明显。 他用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推进去。那根中指缓缓没入,感受到里面紧致的包裹,热得像要融化他的指骨。 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咬住下唇,穴肉紧紧夹住入侵者,那种被填满的胀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沉碧平的动作很慢,他先是浅浅地抽插几下,让她适应,然后再深入一些,指尖弯曲着勾住内壁的敏感点,轻轻按压。 张如艾的指尖死死抠进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被迫全盘承受着这种入侵,身体在床上微微扭动,却不敢动得太大,生怕加剧那股酥麻的快感。 “放松点,如艾……” 沉碧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同时牙齿又咬住另一侧的乳尖,舌头用力拨动,她的穴肉夹得更紧,那种湿热的紧握让他手指几乎动弹不得,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加了一根手指。 食指并着中指,一起推进去。这次入侵来得更猛烈,两根手指撑开她紧致的入口,感受到里面的层层褶皱在痉挛般收缩。 张如艾身体弓起,穴肉死死裹住他的手指。 沉碧平开始抽插。他缓慢地进出,让两根手指完全浸润在她的湿热中,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更多晶莹的液体,发出暧昧的水声。 然后,他加快了节奏,指尖在里面弯曲着勾弄内壁的敏感点,一下下撞击着那块最能让她失控的地方。 张如艾只能紧紧抓着床单,指甲嵌入布料中,身体被迫忍受着这种反复的摩擦和撞击。她的穴肉夹得极紧,那种胀满感和摩擦让她下腹一阵阵抽紧,快感一阵阵涌来,却又被她生生忍住。 他没有忽略那颗肿胀的阴蒂。大拇指移上去,轻轻按压那颗小核开始揉弄。拇指肚用力碾过,力度时轻时重,先是顺时针打圈,然后逆时针,引得张如艾的身体剧烈颤抖。 阴蒂在揉弄下变得更硬、更敏感,每一下触碰都像电流般直冲她的脊椎。同时,他的牙齿还咬住乳尖,舌头继续舔弄、拨动,那颗乳尖被咬得微微肿起,粉红得发亮。 穴肉因为双重刺激而夹得更紧了,两根手指在里面抽插得越来越费力,但沉碧平没有停下,他甚至加重了力道,指尖在里面搅动、勾弄,要将她彻底插坏。 沉碧平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脸上,看着她那张平时冷静的脸庞因为他的动作而渐渐失控,那种满足感让他下身胀得更疼,但他一点也没打算停下——他想让她彻底臣服。 沉碧平终于抽出手指,那两根手指离开时带出一串晶莹的液体,拉出细长的银丝,又粘连着断开,落在床单上。 他低头看着她腿间那片狼藉,粉嫩的穴口因为长时间的指奸而微微张开,边缘红肿,穴肉还在轻微痉挛。 他跪直身体,迅速解开裤子。那根早已硬到极致的性器弹跳出来,青筋盘虬,顶端因为先前的忍耐而渗出透明的前液,颜色深红,尺寸骇人。他握住根部,对准她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却没有立刻推进。 他先是用那滚烫的龟头抵在她穴口上,沿着那道湿滑的缝隙缓慢滑动。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一下一下地磨蹭。 龟头碾过肿胀的阴蒂时,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颤,穴肉本能地收缩,试图抓住那点触碰,却只抓到空气。 他故意放慢速度,让龟头一次次滑过穴口,却偏偏不进去,只在边缘浅浅地顶弄,沾满她的水液,发出黏腻的“滋滋”声。 张如艾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肌肉,胸口剧烈起伏,乳尖因为先前的咬弄而红肿挺立,穴肉一次次空虚地收缩,却得不到填满。 她明明已经忍受不住了——下腹像有火在烧,腿根发颤,湿液顺着股缝往下淌,浸湿了床单一大片——可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水雾,却始终没有开口请求。 沉碧平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看着她那张平日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脸此刻因为情欲而彻底失守。 他忽然俯身,唇贴在她耳边:“宝宝……好好感受。” 30高潮与内射【H】 话音刚落,他腰身猛地一沉。 性器没有预兆地顶开穴口,龟头强行挤进去,撑开那紧致的入口。张如艾的身体瞬间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喘息。 她感觉到那根坚硬滚烫的东西一寸一寸侵入,缓慢却不容抵抗地撑开她。穴肉被强行扩张的饱胀感铺天盖地而来,每一寸推进都带来撕裂般的胀痛与快感交织。 她本能地想夹紧,却反而让那根东西进得更深、更彻底。 他进得极慢,一寸一寸,故意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被占有的每一个细节。 龟头刮过内壁的褶皱,冠状沟卡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她的软肉,直到整根完全没入,囊袋紧贴在她湿热的臀缝上,才算彻底填满。 张如艾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手臂里,她仰起头,喉结滑动,却还是没发出完整的求饶声。穴肉死死裹住他,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绞紧,那种被彻底撑开的饱胀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沉碧平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 他直接开始抽插。 力道很重,速度很快。 几乎是整根抽出,再整根狠狠撞进去,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而淫靡的“啪啪”声。 穴肉被反复摩擦、撞击,发出黏腻的水声,像被搅成一团浆液。张如艾被干得受不了了——身体在床上剧烈颠簸,乳尖随着撞击上下晃动,穴肉一次次痉挛收缩,却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种凶狠的进出。 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发抖,指甲划出道道红痕,喉间终于忍不住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呜咽。 “啊……嗯……” 声音破碎而细碎,她试图咬唇压抑,却被一次次深顶撞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沉碧平俯身扣住她的腰,腰腹像打桩机一样猛烈耸动,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张如艾的腿被他压得大开,穴口被撑到极致,湿液被带出又撞回,沿着股缝往下淌。 她被干得眼角泛红,眼神彻底迷离,身体在高潮边缘反复徘徊,却因为他太快的节奏而始终无法彻底释放,只能被迫一次次承受着这种近乎残忍的快感。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吞没她所有的声音,手掌扣紧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紧紧抱住。抽插的节奏没有丝毫放缓,反而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张如艾终于彻底失守——穴肉疯狂收缩,裹住他的性器痉挛着喷出淫液,身体彻底脱力。 高潮后穴肉还在持续痉挛,一下下裹紧他的性器,像要把他绞断。沉碧平被这股紧致的吸吮刺激得额角青筋暴起,他扣紧她的腰,猛地又撞进去几次,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强制把她高潮中的痉挛彻底压住、延长。 张如艾的身体在高潮中反复颤抖,腿根发软,穴口被撑到极致,红肿的花瓣随着他的进出翻进翻出,带出更多晶莹的液体。 沉碧平身下抽插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重重撞进最深处,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的声音越来越响,混杂着湿腻的水声和她压抑不住的喘息。 张如艾被撞得在床上不住颤抖,乳尖晃得发疼,穴肉早已被反复摩擦得红肿发烫,却还是死死裹住他,疯狂吸吮、绞紧。 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已经发抖,指甲深深嵌入皮肤,划出道道血痕,却仍旧不肯松开。穴肉一次次痉挛收缩,每当他顶到最深处那一点时,让她全身发麻。 沉碧平忽然放慢了一次抽插的动作——不是停下,而是极慢地抽出,只留龟头卡在入口,然后又极慢地、极深地推进去,一寸一寸重新撑开她已经被干得松软却仍旧紧致的内壁。 张如艾的喉间终于溢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呜咽:“……嗯……” 她的声音是在给他加油鼓劲。 他猛地加速,腰腹疯狂耸动,每一下都顶得更狠、更深,龟头一次次撞击在她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上,冠状沟刮过内壁的褶皱,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她的每一寸。 张如艾的穴肉突然剧烈收缩,裹住他的性器痉挛着、绞着,几乎要把他卡在里面动弹不得。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却又势不可挡。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脊背离开床面,像一张拉满的弓。穴肉疯狂痉挛,一波接一波地收缩,热浪从下腹席卷全身,沿着脊椎炸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从最深处喷涌而出,湿液大量涌出,顺着两人结合处往下淌,浸湿了床单一大片。 她的指尖死死抓紧床单,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近乎哭腔的喘息:“啊……啊……不……” 她眼角泛起薄薄的水光,不是哭,而是极致快感逼出的生理反应。 沉碧平终于也到达极限。他埋在她体内最深处,腰身猛地一沉,低哑地喘息着释放。 热流一股股冲进她还在痉挛的穴肉深处,和她的高潮液体混在一起,充盈得满溢而出,顺着股缝往下淌。 31抱腿深顶宫口【H】 他没有立刻抽离,而是保持着深深埋入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粗重而紊乱。 张如艾的身体渐渐软下来,穴肉还在轻微抽搐,余韵让她全身发颤。她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尖无力地滑落,落在床单上,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发麻。 她的呼吸依旧急促,胸口起伏,眼神迷离而空洞,却又在极致的满足中隐隐有着罕见的茫然。 张如艾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沉碧平却忽然动了。 “我们继续。” 她慌张地试图推开他,“不行……” 却被他双手扣住她的膝弯,用力将她的双腿抬高、折迭,向两侧大大分开。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完全抬离床面,穴口被迫向上敞开,红肿的唇瓣因为先前的激烈而微微外翻,里面还残留着他的热液和她的高潮液体,黏腻地往下淌。 他腰身一沉,再次对准那已经被干得松软却仍旧紧致的入口。 这一次他直接推进,整根没入。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龟头几乎直接顶到子宫口,冠状沟卡在最里面的那圈软肉上。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啊……停下……” 他笑着拉过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抱歉,停不了。” 她的手无力的落下,咬牙骂了一句,“沉碧平,你是禽兽吗?” 他笑了,笑得很还愉悦,“在你面前,做只动物也无妨。” 沉碧平开始抽插。 力道比刚才更重,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整个砸进去。囊袋拍打在她臀缝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水声黏腻得让人脸红。 龟头一次次精准地撞在子宫口上,那种被反复顶撞的酸胀感瞬间席卷全身,直冲她的脊椎和大脑。 张如艾浑身颤抖,“别这样……” 他充耳不闻,双腿被他扣得死死,分开到极限,膝弯几乎贴到胸口。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无法合拢腿,也无法逃避任何一次撞击。 子宫口被顶得发麻,每一下都像被重锤敲击,带来一种近乎痛楚却又极致酥麻的快感。穴肉本能地收缩,试图阻挡,却反而让那根滚烫坚硬的东西进得更深、顶得更狠。 她抓着床单的手指再次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身体在床上剧烈颠簸,乳尖随着撞击上下晃动,汗水从锁骨滑到胸口,又顺着腰线往下淌。 她试图咬唇压抑声音,可每当他顶到子宫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呜咽:“啊……太……太深了……” 沉碧平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喷在她脸上。他的腰腹一次次猛烈耸动,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那最敏感的点上。 龟头反复碾压子宫口,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内壁的每一寸褶皱。张如艾的穴肉夹得极紧,痉挛般裹住他,像要将他绞断,却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种近乎残忍的深度占有。 她的腿被他抱住,腿根却开始发抖,穴口被撑到极致,红肿的唇瓣随着他的进出翻进翻出,带出大量晶莹的液体,顺着股缝往下淌,浸湿了床单一大片。 她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脊背弓起又落下,意识在极致的酸胀和酥麻中反复撕裂。 他扣紧她的腿弯,又一次重重顶进去,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不再抽出,就那么顶着、碾着、压着。 张如艾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眼角再次泛起水光,穴肉疯狂痉挛,一波接一波地收缩,狠狠裹住他的性器。 热浪从子宫口炸开,沿着全身炸裂,她再次被推上高潮。 她的身体在床上剧烈抽搐,双腿被他扣得死死,却还是本能地想夹紧。 穴肉痉挛着吸吮他,湿液大量涌出,和他先前的热流混在一起,满溢而出。她的指尖死死抠进床单,指甲几乎要撕裂布料,意识在极致的快感中空白了好几秒。 沉碧平被她的高潮紧致刺激得低哼一声,他又撞了几下,埋在她最深处释放。热流一股股冲进她还在痉挛的穴肉深处,充盈得满溢,顺着结合处往下淌。 他没有拔出去,保持着这个姿势,双手仍扣着她的腿弯,低头吻住她的唇,吞没她高潮后断断续续的喘息。 张如艾的身体渐渐软下来,浑身还在轻微颤抖,穴肉抽搐着裹住他,高潮的余韵让她全身发麻。她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发丝,贴在额角和颈侧,被沉碧平一点点吻去。左眉的胎记红得艳丽妖冶,胜过雪地红梅,他在那胎记只上缓缓舔舐亲吻,把她眉毛也舔得一片湿意。 32后入失禁【H】 没等她平复完全,沉碧平喘息着把她翻过来,双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拉起,让她跪趴在床上。 张如艾的身体还带着先前高潮的余颤,双腿发软,几乎跪不稳。她下意识想往前爬,试图逃开那股压迫感,可沉碧平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掐住她的腰窝,指尖嵌入软肉,硬生生把她固定在原地。 “别用这个姿势……” 张如艾的声音低而颤抖,罕见的有些害怕。后入这个姿势进得太深,太彻底,一旦开始就完全没有退路。 她试图扭头看他,眼角还残留着先前的泪痕,“沉碧平……别……” 沉碧平根本没听。 他膝盖顶开她的腿,性器早已硬得发烫,龟头抵住那已经被反复蹂躏却仍旧湿滑柔软的入口。没有丝毫阻碍,他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后入的姿势让进得极深。龟头直接顶到子宫口,冠状沟卡在那最里面的软肉上,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内壁的每一寸褶皱。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僵:“……啊……” 一下一下,都顶到最敏感的那一点。龟头精准地撞击子宫口,带来撕裂般的酸胀与极致酥麻交织的快感。 穴肉本想紧绞,想裹住他、阻挡他,却被一次次凶狠的顶撞撞得无力,软肉被反复撑开、摩擦,渐渐失去抵抗的力气,只能被迫承受,随他侵犯。 才顶了十几下,张如艾的穴里就又涌出一股热液。 她高潮来得毫无预兆,却又迅猛异常。穴肉剧烈痉挛,裹住他的性器疯狂收缩,一股热流从最深处喷涌而出,顺着茎身往下淌,浸湿了两人结合处。 她的上半身往前一扑,手臂撑不住床面,整个人差点趴下去,指尖死死抠进床单。 沉碧平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颤抖的背脊、红肿的穴口和那股新涌出的湿液,眼底闪过惊喜。他俯身,温热的唇在她颈后落下一个吻立刻引起张如艾的全身颤抖。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姿势。”他的声音低哑,满足地笑了,“这么快就又爽了。” 张如艾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突然猛地用力一顶。 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重重碾压。张如艾的上半身彻底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穴肉再次痉挛,又一股湿液喷涌而出,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落在床单上。她被顶得意识模糊,身体在高潮余韵中反复抽搐,却还是被他死死扣住腰,无法逃脱。 沉碧平开始一下一下地用力顶弄。 不再是快速的抽插,而是缓慢而沉重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的撞击。龟头一次次碾压子宫口,茎身摩擦内壁的褶皱,把她整个人钉在床上。 她想逃,想从这种完全被掌控的局面里挣脱,那股冲动甚至压过了所有的尊严。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破碎而虚弱,从枕头里闷闷传出:“沉碧平……求你……停下……” 沉碧平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她趴在床上的模样——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眼角通红,身体还在轻微抽搐。 那句“求你”,让他有一瞬的犹豫。 可下一秒,他直接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贴着她的唇,温热而有力,不让她再说出一个字。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沉而沙哑:“别求饶。” 既然要尽兴,就不能对她心疼。 他怕她一开口求他,他就真的会退缩,会停下来,会心软。 可他现在不想停。 他想把她彻底拆吃入腹,想让她在这种极致的占有中记住他,想让她知道,无论她怎么克制、怎么倔强,她的身体都已经诚实地回应了他。 他腰身继续用力顶弄,一下一下,极深、极重。 张如艾的呜咽被他的掌心闷住,只能发出细碎的鼻音。她的穴肉痉挛着裹住他,湿液一次次涌出,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求饶声。 她只能被迫承受,任由他一次次顶到最深处,任由那股酸胀与快感层层迭加,把她推向又一次崩溃的边缘。 沉碧平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渗出细汗。他扣紧她的腰,动作越来越沉,却始终没有加快到失控的节奏。 他在忍,也在享受——享受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每一次痉挛、每一次无力的收缩。 房间里只剩黏腻的水声、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她被捂住的细碎呜咽。 张如艾被他后入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每一下撞击都像要把她整个人钉穿。子宫口被反复顶撞得发麻、发胀,穴肉早已无力紧绞,只能软软地被一次次撑开、摩擦。她试图再次开口求饶,可声音刚从喉间挤出,就被沉碧平的手掌死死捂住。 她开始剧烈挣扎。 双腿乱蹬,想往前爬,想合拢膝盖,想从这种完全被掌控的姿势里逃出来。可沉碧平的身体重量压下来。他俯身,整个人覆在她背上,胸膛紧贴她的后背,膝盖顶开她的腿根,不给她任何缝隙。 一只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按在床头。她的手臂被拉直,指尖只能无力地抓挠床单,却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另一只手依旧捂着她的嘴,掌心贴紧唇瓣,指缝间渗出她急促的鼻息。 张如艾完全反抗不了。 她只能用尽全力,在他掌上狠狠咬下,牙齿嵌入肉里。 沉碧平的身体猛地一颤,却不是痛得抽气,而是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愉悦的笑。 他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哑,听起来病态得很满足,“咬吧,使劲一点。” 张如艾死死咬住他的手,牙关发颤,眼角泛起一层层水光。她想用疼痛逼他松手,想让他退缩,可身后的人反而因为这股痛楚而更加失控。 沉碧平不再克制。 他腰腹猛地加速,力道骤然加大,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狠狠砸进去。龟头一次次撞在子宫口,每次都堪堪撞开那层薄薄的屏障。囊袋拍打在她臀缝上的声音急促而响亮,水声黏腻得刺耳。 穴肉被反复撞击得彻底松软,红肿的唇瓣外翻,湿液被带出又撞回,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张如艾的小腹开始酸软,一点点聚集起那种熟悉却又可怕的热流。下腹的胀感越来越强烈,热浪翻涌,隐隐有要失控的征兆。 失去控制的恐惧瞬间袭来——她知道那是什么,她不想那样,不想在他面前彻底崩溃。 她又开始剧烈挣扎。 连咬着他手的牙齿都松开,头拼命往后仰,想甩开他的手掌,想从他身下挣脱。手臂乱挥,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双腿乱蹬,却只换来他更重的压制。 沉碧平知道她在反抗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掌捂得更紧,身体重量完全压下来,不给她一丝逃脱的机会。他腰身继续凶狠地顶弄,一下一下,极深、极重。 张如艾的身体终于彻底崩溃。 小腹的酸软感瞬间炸开,下腹的热流再也控制不住。清亮的尿液违背意志喷涌而出,顺着结合处往下喷洒,溅湿了床单、他的囊袋和大腿内侧。 她边喷边颤抖,穴肉疯狂痉挛,裹住他的性器抽搐着,秒的失控喷射,让她整个人像被抽空,意识空白,身体在床上反复抽搐。 沉碧平的动作一点没停。 他继续顶弄,直到她喷完,最后一丝热液淌尽,才终于放慢节奏。腰身渐渐停下,他喘息着从她身上起来,双手松开她的手腕和嘴。 可他刚一松开力量,张如艾就猛地转过身。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沉碧平的脸瞬间红了,左脸颊迅速浮起五个指印。 张如艾眼里怒火炽烧,胸口剧烈起伏。她又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更重,打得沉碧平的头偏了过去。 她喘着气,眼角通红:“你疯了!” 沉碧平没有躲,也没有生气。 他慢慢转回脸,看着她,眼睛反而亮晶晶的看她。他舔了舔嘴角,笑着看她,显然还在期待继续:“打完了吗?” 张如艾的手还举在半空,指尖发抖。她盯着他,眼里的怒火和羞耻、恐惧、疲惫交织成一片,看到他这样不为所动、甚至期待着她多打,就有借口多做的样子,突然被抽空了力气,手无力地垂下来。 心里瞬间骂了他一百遍——混蛋、王八蛋、傻逼、神经病、畜生…… 最好赶紧阳痿!!! 33浴室play【H】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别碰我。” 然后,她撑着床沿,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却还是强撑着起身,下床。赤裸的身体上全是汗水和黏腻的痕迹,小腹和大腿根一片狼藉。她一步一步往浴室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根还在轻微颤抖。 身后传来沉碧平的声音,懒洋洋的:“哦。” 身后脚步声却没停。 张如艾走到浴室门口,转头瞪他一眼,声音冰冷:“别跟来。” 沉碧平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还带着那抹该死的笑:“好,我不跟。” 可等她一进浴室,脚步声又跟了进来。 她没力气骂了,只是打开花洒,让温水从头顶浇下来,试图冲掉身上的一切痕迹。 沉碧平死皮赖脸地挤进来,从身后抱住她。她用手肘用力打了一下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受住了,一点也没退。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下巴搁在她肩窝,手臂环住她的腰。 “别动。”他声音低沉,“我帮你清理。” 张如艾的身体僵硬,咬牙道:“滚开。” 沉碧平当然没滚。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臀,让她微微分开腿,另一只手沾了温水,先是轻轻冲刷小腹和大腿上的白浊。 然后,他用手指拨开红肿的唇瓣,中指和食指并拢,缓缓推进去。 里面还湿热而松软,残留的液体被他的手指一搅动,就发出轻微的“咕滋”声。 他动作很慢,指尖弯曲着勾住内壁,一寸寸往里抠挖,把那些黏腻的痕迹一点点带出来。温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冲刷掉指尖带出的液体。 他一边抠,一边低声说,有些可惜的语气:“还没射满呢……真遗憾。” 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颤,穴肉本能地收缩,却因为疲惫而无力抵抗。她闭着眼,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恶狠狠骂了一句:“你去死。” 沉碧平笑了出来,能让她控制不住骂人,看来张如艾的确是爽到有点失去理智了。 只可惜,怀里的人太过文明体面,丝毫不懂怎样骂人才能伤人,只显得像在跟他调情。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舔了一口指尖晶莹的水光:“我死了,谁让你爽。” 张如艾的穴口微微收缩了一下,里面已经彻底清理干净。没有了先前残留的黏腻液体,穴肉恢复了些许弹性,看起来更粉嫩、更紧致。 红肿的唇瓣在温水的冲刷下微微合拢,表面晶莹水亮,却仍旧在敏感的颤动。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肩窝,然后把她抱起来,让她双腿缠在他腰间。龟头抵住那已经被清理干净却仍旧敏感的入口,缓缓推进。 一插进去,张如艾的身体就猛地一颤。穴肉本该因为清理而更紧致、更干爽,可没想到刚被龟头撑开,就立刻开始流水。 湿液从内壁深处涌出,顺着茎身往下淌,浸润了整根性器。那股热流来得突然而汹涌,穴肉层层褶皱本能地收缩,却反而让水更多地溢出来。 龟头刮过内壁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冠状沟卡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每一寸软肉。 张如艾的呼吸顿时乱了。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指尖嵌入他的发丝,试图稳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穴肉裹得极紧,每一寸推进都被新涌出的湿液润滑得更顺滑。 她明明刚被清理过,为什么一插进去就又湿成这样? 那种不受控制的反应让她脸颊发烫,下腹一阵阵抽紧。 沉碧平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这么快就湿了……看来你也还没够。” 他开始抽插。 节奏极慢、极温柔,却每一下都插得极深。腰身缓慢耸动,先是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卡在入口,感受穴肉本能的收缩和湿液的涌出。然后再极慢地推进,一寸一寸撑开她紧致的内壁。 龟头刮过褶皱,冠状沟反复摩擦那块最敏感的软肉,茎身青筋脉动着挤压穴道的每一寸,直到囊袋紧贴在她臀缝上,才算彻底没入。 子宫口被轻轻顶到,那种绵长而沉重的酸胀感瞬间铺开,热浪从最深处扩散开来。 每次抽出都带出更多晶莹的湿液,顺着结合处往下淌,滴落在浴室的地板上。水声黏腻而细碎,混杂着花洒的冲刷声。 张如艾的穴肉夹得很紧,却因为水流的润滑而无法完全裹住他,反而让抽插更顺畅、更深入。她双腿缠得更紧,小腿肌肉绷起,,下腹的热流越来越明显,湿液一次次涌出,浸湿了他的囊袋和大腿内侧。 他一边抽插,一边帮她洗澡。手掌沾满沐浴露,先是轻轻揉搓她的背脊,从肩胛骨往下,掌心贴着脊椎骨,一寸寸按压,缓解她身体的疲惫。 然后滑到腰侧,指腹沿着腰窝的曲线摩挲,力度时轻时重。沐浴露的泡沫在两人皮肤间滑动,温水从头顶浇下,冲刷掉一切痕迹。 张如艾的胸口剧烈起伏,乳尖在摩擦中挺立起来,她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喉间的喘息,却还是偶尔溢出细碎的呜咽。 沉碧平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覆住她的胸乳。掌心贴着柔软的弧度,先是轻轻揉按,像在安抚,然后指腹绕着乳晕打圈,缓慢而有节奏地揉弄。 乳尖很快变得敏感而硬挺,在他指尖下颤动。他没有用力捏弄,只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缓慢地捻动、拉扯,每一下都精准地刺激着最敏感的那一点。 张如艾的身体微微弓起,穴肉随之收缩,又一股热液涌出,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 抽插的动作始终保持缓慢。龟头每次都精准地抵住子宫口,轻轻碾压、顶弄,却不带任何撞击,只是压着、磨着,让那股酸胀感一层一层堆积。 茎身在穴肉中反复摩擦,青筋脉动着挤压内壁的褶皱,带出更多湿液。 张如艾的呼吸越来越重,下腹像有火在烧,腿根发软,湿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低头,唇贴上她的颈侧,轻轻啄吻那片敏感的皮肤,然后张口含住颈窝的软肉,牙齿轻轻咬住,再用舌尖缓慢舔过。 张如艾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呜咽,身体随着他的吻而微微颤动。 穴肉裹得更紧了,那种胀满感和摩擦让她下腹一阵阵抽紧,快感冲击着大脑,却又被他温柔的节奏生生忍住。 张如艾的身体渐渐放松,却又在极致的酥麻中微微痉挛。她闭着眼,任由温水冲刷,任由他一边帮她洗澡,一边在她体内缓慢进出。 直到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他才缓缓抽出,没有射在里面。热流喷洒在她小腹上,却被温水立刻冲刷干净。 他轻轻咬她的耳朵,低声道:“怎么办呢,还没尽兴。” 张如艾完全不想再跟他纠缠,道:“我很累了……” 他轻笑一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关掉花洒,用浴巾裹住她,把她抱出浴室,重新躺回床上。 34今天结束了【H】 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臀缝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沉碧平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睡吧。” 可没过多久,他的手又滑到她腿间,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性器再次硬起,龟头抵住那已经被温柔对待却仍旧敏感的入口。 熟悉而敏感的触感袭来,张如艾立刻惊醒,眼睛睁开,只想再给他一巴掌:“够了!别做了!” 他没有急着推进,只是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放心……不会射进去。” 然后,他缓缓推进。 他才只进到一半,就开始一下一下地抽动。龟头在入口处反复摩擦,茎身浅浅进出,偶尔顶到内壁的敏感点,却始终不深入子宫口。 张如艾的身体微微颤动,穴肉本能地收缩,裹住他,却没有先前的剧烈痉挛,一点一点又开始涌出淫液。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想将他推开,“别做了,明天还要上班……” 沉碧平抓过她的手,一根根亲吻她的手指,“别怕,不会很久。” 但他没有加快,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下一下慢慢插着,身体交缠,呼吸交织,在黑暗中热意一点点上升,隐隐有失控的架势。 沉碧平忽然动了。他双手托住张如艾的臀,把她整个人翻过来,正面抱起,让她面对着他。 “啊……沉碧平!” 她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膝弯扣在他腰侧,小腿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这个姿势让两人胸膛相贴,乳尖蹭在他胸肌上,带来细微的摩擦。 张如艾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嵌入他微湿的发丝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 她只得妥协,命令道:“快点结束。” 沉碧平见她开始配合,笑出声来,“遵命。” 他腰身一沉,性器再次对准那已经被反复占有却仍旧湿热的入口。龟头缓缓挤进去,撑开红肿的唇瓣,一寸寸推进,直到整根没入,囊袋紧贴在她臀缝上。 张如艾的身体微微一颤,穴肉立刻裹紧他,湿液迅速涌出,顺着结合处往下淌。她一被插进去就湿得更快,内壁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收缩,热得发烫。 沉碧平低头,唇贴上她的脖子。先是轻轻啄吻那片敏感的皮肤,然后张口含住颈侧的软肉,牙齿轻轻咬住,再用舌尖缓慢舔过。 张如艾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身体随着他的吻而微微弓起。 他开始抽插。 节奏依旧缓慢,却每一下都插得极深。龟头顶到子宫口,冠状沟卡在那最里面的软肉上,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内壁的每一寸褶皱。张如艾的穴肉夹得很紧,抽出时带出黏腻的水声,推进时让她感觉到被彻底填满的饱胀。 两人就这样正面相拥,胸膛紧贴,呼吸交缠。他一边吻她的脖子,一边腰身缓慢耸动,一下一下地深入。 没过多久,两人都开始出细细的汗。汗水从额角滑到颈侧,从锁骨滑到胸口,在两人贴合的皮肤间黏腻地滑动。 身体越来越热,皮肤烫得像要烧起来,汗液混着沐浴后的清香,散发出一股暧昧的热气。 张如艾胸口剧烈起伏,乳尖在他胸膛上反复摩擦,变得更硬、更敏感。穴肉一次次收缩,裹住他的性器。 沉碧平的唇从她脖子移到耳边,声音低哑而温柔:“叫老公。” 龟头一次次抵住子宫口,轻轻碾压、顶弄,却不给她彻底释放的机会。他的目光灼热地盯着她,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唇。 张如艾被他顶得发颤,“你只是我的未婚夫……” 她闭着眼,穴肉又一次紧紧收缩,湿液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滴落在床单上。她的双腿缠得更紧,指尖扣进他的后颈,倔强地不肯开口。 沉碧平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贴着她的耳廓:“那也是老公。”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地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抱起。张如艾的双腿还缠在他腰上,被他这么一托,身体完全悬空,只能更紧地抱住他的脖子,指尖嵌入他后颈的皮肤。 沉碧平腰身骤然加速。 不再是先前的慢深,而是凶狠而精准的撞击。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狠狠砸进去,龟头一次次顶到子宫口,,囊袋拍打在她臀缝上的声音急促而响亮,水声黏腻得令人脸红。 子宫口被反复撞击得发麻、发胀,每一次顶撞都带来撕裂般的酸胀与极致酥麻交织的快感。 张如艾的身体在空中剧烈颠簸,双腿缠得更紧,小腿肌肉绷到发颤。她抓着他后颈的手指几乎要掐出血,喉间终于忍不住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啊……太……太深了……嗯……” 穴肉疯狂痉挛,湿液大量涌出,顺着结合处往下淌,滴落在床单上,浸湿了他的囊袋。 沉碧平扣紧她的腰,龟头反复碾压子宫口,茎身摩擦内壁的褶皱,带出更多晶莹的液体。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吞没她所有的声音,舌尖纠缠着她的。 快感迅速堆积到顶点。 张如艾的身体突然绷紧,脊背猛地弓起,几乎要从他怀里滑下去。 她的指尖死死抠进他的后颈,指甲嵌入肉里,喉间发出长长的、近乎哭喊的呜咽:“啊……不行了……” 身体在高潮中反复抽搐、痉挛,意识在极致的快感中空白了好几秒。穴肉还在持续痉挛,一下下吸吮他,湿液大量涌出,和他先前的液体混在一起,满溢而出。 沉碧平被她的高潮紧致刺激得额角青筋暴起,却在最后一刻猛地抽出。他没有射在里面,只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任由热流喷洒在她小腹和大腿内侧,滚烫而黏腻。 他把她轻轻放回床上。张如艾的身体彻底瘫软,胸口剧烈起伏,腿根还在轻微颤抖,穴口红肿不堪,里面还残留着高潮的余韵,微微抽搐着往外淌水。 沉碧平看着她这副模样,他知道她今天被他折腾得太狠了——连续多次高潮,身体早已到极限。 他还是有点良心的。 他起身去浴室拿来温热的湿毛巾帮她清理。 清理完后,他把她抱进怀里,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轻声说:“睡吧,今天结束了。” 张如艾没有说话,眼睛再也睁不开,呼吸渐渐平稳。她靠在他胸口,身体的热量和他的交融在一起。 夜色沉沉,两人就这样相拥入睡。 35张总真无情啊(????0??)???~ 清晨。 生物钟让张如艾在六点半准时睁开了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酸痛比记忆更先苏醒。尤其是大腿根部和腰际,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样,泛着深沉的钝痛。 身后的热源紧贴着她,沉碧平的手臂霸道地横在她腰间,掌心还贴在她的小腹上。 张如艾几乎是触电般地僵住了。 昨晚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想起了自己趴在床上,被他顶撞到失神时那声控制不住的求饶,更想起了最后那一刻,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他身下失禁、喷水的狼狈画面。 那种液体失控涌出的热意,仿佛还残留在腿间。 哪怕昨晚洗过了,她依然觉得脏。 她竟然沦落到连最基本的生理控制都丧失的地步。 她甚至没法面对现在的自己。 张如艾面无表情地拿开沉碧平的手臂,动作轻得不想惊动他,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她忍着腿心的肿痛和腰肢的酸软,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的那一刻,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倒,但她死死咬牙撑住了。 她走进浴室,反锁了门。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脖颈上、锁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齿印,眼神冰冷又厌恶。 花洒开到最大,水温调得很高。她拿着搓澡巾,近乎自虐地擦洗着身体,皮肤被搓得通红,仿佛这样就能洗掉昨晚那个失控的、陌生的自己。 二十分钟后,张如艾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遮住了脖子上所有的痕迹。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凌厉的深灰色西装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长裤。 脸上化着无懈可击的全妆,正红色的口红压住了苍白的唇色,气场全开,冷硬得像一块铁板。 沉碧平还在睡,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下楼。 楼下餐厅。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张如艾坐在长桌的一端,机械地切着盘子里的松饼。 她吃得很慢,每吞咽一次,喉咙里那种因为昨晚喊叫过度带来的干涩感就提醒着她发生过什么。 刚吃没几口,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沉碧平下来了。 他穿了一身宽松的睡衣,神态放松。而左脸颊上,那五个指印虽然消了一些,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她昨晚羞愤至极时甩的。 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这副“战损”的模样,反而一脸神清气爽。他在张如艾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 “如艾,”他突然开口,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正经,“不要对自己太严苛了。” 张如艾切松饼的手顿都没顿,连眼神都没给他,只把他当空气。 见她不理,沉碧平换了个姿势,身体前倾,语出惊人:“要不这样,我下次也在你面前尿一次,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咳——!” 张如艾正在吞咽松饼,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她猛地抬起头,手中切松饼的叉子紧了又紧,指节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把手里的叉子直接飞到他脸上。 谁乐意看他?! 这个人非得把昨天的事拿到餐桌上来讲! 张如艾死死盯着他,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一点修养,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沉碧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但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行,听你的。我不说。” 张如艾冷冷地收回目光,继续切着盘子里的食物。 虽然心里还在骂他是神经病,但不可否认的是,经过他这么一通毫无下限的插科打诨,刚才那种让她窒息的羞耻感,竟然真的被冲淡了一些。 把昨天的事看作天崩地裂的严重性评估,在他这句荒谬的玩笑里,莫名其妙地松动了。 这人就是个混蛋,毫无羞耻心的混蛋。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沉碧平看着她冰冷的脸色,又忍不住开口试探:“那你今天能消气吗?晚上想跟你吃饭。” 张如艾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她站起身,抓起旁边的车钥匙,居高临下地说:“我今天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连个眼神都没再多给他一个。 沉碧平坐在原位,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咖啡杯挡住了嘴角的笑意,啧了一声。 “真无情啊。” 36有备无患(?~? ̄??? ̄?)?~ 这一整天,张如艾过得异常清净。 沉碧平就像死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短信,甚至连那种骚扰性的表情包都没发一个。看来他也知道昨晚那是把人逼狠了,懂得适时的战术性撤退。 晚上,张如艾回的是自己的公寓。 推开门,只有冷清的空气迎接她。这里没有那个半裸着到处晃荡的男人,也没有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压迫感。 这才是她熟悉的生活。 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合上电脑,时间刚过八点。 一旦闲下来,大脑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昨晚的画面。 浴室里他帮她清理时那种令人发指的“体贴”,镜子前被他捂住嘴时那种绝望的快感,还有最后……她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在他身下失禁的样子。 “啪”的一声,张如艾合上了手中的书,指节捏得泛白。 羞耻感混合着怒意,又开始涌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眉,那里隐隐发烫——那是情绪剧烈起伏时,胎记若隐若现的前兆。 沉碧平简直就是只欲求不满的牲口! 不,牲口都有发情期,他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既然签了条约没法拒绝,那就在源头上解决问题。 如果他不行了,或者不想了,那自然就“皆大欢喜”了。 张如艾是个行动派。她冷着脸打开手机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行字: 【有什么药物可以安全抑制男性性欲?】 页面跳出无数条信息。张如艾拿出了看财报的专注度,过滤掉那些虚假的广告和一看就是毒药的偏方,最后锁定了目标——醋酸环丙孕酮片。 适应症明确写着:用于降低男性性欲倒错的性冲动。 药理机制是抑制雄性激素,停药后功能可恢复,只要控制剂量,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 “副作用:性欲减退、勃起功能减弱……” 张如艾看着这行字,冷笑了一声。 正是她需要的。 她精挑细选了一家信誉可靠的知名药厂下了单。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快递送来了一个密封严实的包裹。 张如艾坐在客厅的茶几前,戴着一次性手套,把这药当成危险的生化武器处理。 她拆开快递,拿出了那盒药。仔细阅读说明书,确认了安全剂量之后,她把药板拆开。 白色的药片,小小的,圆圆的,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殊的刻字或异味。 如果混在维生素片里,神仙也认不出来。 她找出一个平时用来装维生素B的透明小瓶子,把原本的药倒空,将这些白色的小药片一颗颗装了进去。 装好后,她晃了晃瓶子,听着里面发出的沙沙声,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畅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所有的包装盒、说明书,被她剪碎,仍到了楼下垃圾桶。 手机浏览器记录、搜索关键词、甚至输入法的联想词库,全部清空,购物软件的订单记录删除。 确认刚才做的一切无从追溯,毫无破绽之后,张如艾把那个小药瓶放进了自己随身的包里,最内侧的夹层。 她洗了手,关灯上床。 有备无患。 终于能安心睡了。 第二天中午。 沉碧平亲自去了一趟花店。 他没有选那些鲜艳的红玫瑰,而是精挑细选了一束白色的重瓣郁金香。这种花花型优雅,带着一股矜持的冷感,像极了张如艾本人。 他没有让人包成花束,而是直接插在了一只造型极简的水晶瓶中,连着瓶子一起抱上了车。 车子先是开到了环安集团总部。 结果扑了个空,秘书战战兢兢地告诉他,张总今天一早就去了明彩。 沉碧平也不恼,转头又让司机开去了明彩大厦。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动静可不算小。 当他抱着那个漂亮的水晶花瓶,迈着长腿走进明彩大厦的一楼大厅时,前台和路过的员工眼睛都直了。 虽然没说话,但他这副架势,不到五分钟就传遍了两个公司的八卦群。 所有人都知道,沉先生带着花,大张旗鼓地来找张总了。 “沉先生,张总在办公室,请跟我来。” 琳达把他引进了办公室,然后非常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张如艾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文件,听到动静,她停下笔,抬起头。 看到抱着花瓶进来的沉碧平,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沉碧平走过去,将那瓶郁金香轻轻放在她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一角。白色的花朵在冷色调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生动。 “我来请罪的。” 他双手撑在桌沿,俯下身看着她,语气诚恳,“消气了吗?” 张如艾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如艾,”沉碧平伸手盖住了她的文件,强迫她看向自己,“我是真的知错了。” 张如艾终于抬起眼,审视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不仅没消气,火气反而更大了。 眼前的男人虽然嘴上说着“知错”,但那张俊脸上分明写满了春风得意。嘴角挂着笑,眼角含春,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和愉悦。 哪里有一点真心道歉的模样?分明是在回味那晚的战果,甚至还在得意洋洋。 张如艾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瓶郁金香,又落在那个碍眼的男人身上。 “花送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沉碧平没动。 他直起身,转身走到办公室的会客区,在那张真皮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长腿交迭,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 他懒洋洋地说道,“我等你吃饭呀。” 张如艾皱眉:“出去等。” “出去?” 沉碧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确定?你要是现在把我赶出去,全公司的人都会知道你把未婚夫拒之门外……” 他故意顿了顿,又开始耍无赖,“大家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咱们感情破裂了?这可是会影响股价的。” “你——” 张如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握紧了手中的钢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瞪得极狠,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怒意,却又因为那张脸实在生得太好,反而少了几分杀伤力,多了几分娇嗔的味道。 明明是瞪他,却还是很……张如艾。 沉碧平接住了这一眼,不仅没觉得怕,反而觉得被瞪得浑身舒坦。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那个拿他没办法、只能低头生闷气的女人,心情好得不得了。 张如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无视沙发上那个巨大的神经病。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手包上。 包的夹层里,那瓶装着白色药片的小瓶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心中冷冷地想:笑吧,沉碧平。趁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多笑会儿。 37乳交【H】 吃完晚饭,沉碧平死皮赖脸地跟着张如艾回了她的市中心公寓。 进门换了鞋,张如艾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她背对着沉碧平,指尖极其隐蔽地在杯口抹过,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啪”地一声。 透明的玻璃水杯被重重搁在茶几上,里面的液体晃了晃。 张如艾站在书房门口,眼神清冷地看着正准备往沙发上瘫的沉碧平:“我还有文件要看。” 她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不要跟过来。” 沉碧平动作一顿,随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行吧,张总日理万机,您先忙。我就在这儿等你。” 张如艾没再理他,转身进了书房,“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 书房门打开,张如艾走了出来。 她的视线第一时间扫向茶几——那个玻璃水杯已经空了。 沉碧平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机凑了上来。 “忙完了?” 他笑着绕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力度适中地捏了捏,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腻歪劲儿:“累不累?” 无事献殷勤,明显不怀好意。 张如艾面无表情地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淡漠:“我要去洗澡。” “一起?” 沉碧平眼睛一亮,立刻就要赖着跟过去。 张如艾倏地转身,右手五指张开,冷冷地抵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将两人隔开一段距离。 “别跟来。” 沉碧平握住她抵在胸口的手,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头凑近她耳边,“我可以帮你按摩。” “沉碧平。” 张如艾抬眼,眸色沉静:“别再让我生气了。”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了几秒。 沉碧平看着她眼底那如果不退让就一定翻脸的神色,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这句话的分量。今晚要是把人惹毛了,估计连床边都摸不着,更别提抱着睡了。 “好吧。”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遗憾地叹了口气,退后一步:“你先洗。”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 张如艾擦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她里面没穿内衣,只套了一件深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极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深V的领口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在深绿绸缎的映衬下白得发光。随着走动,裙摆贴在腿上,勾勒出修长撩人的身段。 沉碧平原本正靠在床头百无聊赖,一抬头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直了。 喉结上下滚动,下腹那团火一下就烧了起来,紧得发疼。 他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大步流星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沉碧平!”张如艾皱眉。 这混蛋又开始发情。 “放心,我不做。” 沉碧平抱着她往床边走,“……但是帮帮我总行吧?” 他把张如艾放在床沿坐下,不由分说地拉开她的腿,把自己的身体嵌了进去。这个高度,柔软的双乳正好对着鼓胀的性器。 沉碧平伸手,轻轻拉下她的肩带,绿绸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她雪白的双乳。乳房饱满而自然下垂,乳晕是漂亮的粉红色,乳头已经挺立,顶端深红,表面有细小的颗粒感,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先用双手从下方托住她的双乳,指尖嵌入乳肉下方,轻轻向上挤压,让两侧乳肉向内合拢,形成一条深长的乳沟。 乳沟中央的皮肤白得像牛奶,与周围嫩红的乳晕形成鲜明对比。乳肉被挤压时微微变形,表面出现浅浅的压痕,指甲轻陷进去,留下淡淡的红印。 张如艾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被他这样摆弄,呼吸已经有些乱。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双手扶住他的大腿,指尖微微收紧。 沉碧平握住自己的性器,茎身早已硬得发烫,青筋盘虬,龟头深红,马眼处渗出少量透明的前液。 他先是用龟头在乳沟顶端轻轻摩挲,沾染上她胸口皮肤分泌的细微汗液,然后缓慢推进。 龟头挤入乳沟,茎身被两侧乳肉完全包裹,只露出龟头前端。乳肉柔软却有力,像一道温热的肉缝,把茎身紧紧夹住。 推进时,乳沟被撑开,乳肉向两侧翻卷,表面出现细小的褶皱,抽出时,乳肉回弹,茎身表面被摩擦得湿亮,沾满乳房皮肤和薄薄的香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开始缓慢抽插。 每一次推进,龟头从乳沟顶端露出,几乎触到她的下巴或锁骨,马眼渗出的液体在乳沟内壁留下细丝,抽出时,茎身被乳肉挤压变形,冠状沟卡在乳肉边缘,摩擦出更多湿润。 他的双手从下方托住乳房,用力向内挤压,让乳沟更紧、更深。他指尖嵌入乳肉,指节泛白,乳晕边缘因挤压而微微外翻,乳头挺立得更明显,受茎身侧面偶尔擦过时,产生细微的颤动。 乳肉随着抽插节奏轻微晃动,乳晕颜色因充血而加深,乳头硬挺突出,表面渗出细小的汗珠,在灯光下油亮。 张如艾的呼吸越来越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沟被他的性器反复进出,那种视觉上的羞耻让她脸颊发烫,下腹一阵阵抽紧。 沉碧平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如艾,看清楚……你是怎么夹住我的。” 他加快了节奏。茎身在乳沟中抽插得更深,每一次推进都让乳肉被挤压到极限,乳沟内壁出现红肿痕迹,表面湿亮一片,混合了汗液、前列腺液和乳房皮肤的淡淡汗气。 龟头从乳沟顶端露出时,马眼几乎贴到她的唇边,她下意识偏开了头。 乳沟越来越紧,茎身被包裹得几乎动弹不得,却又在沉碧平的挤压下摩擦得更激烈。 沉碧平的呼吸也乱了。他腰身猛地一挺,龟头从乳沟顶端完全露出,马眼剧烈脉动,一股股滚烫的白浊喷涌而出,直接射在她乳沟中央、锁骨下方和下巴上。 精液黏稠而热,溅在乳沟内壁,顺着乳肉往下淌,混合汗液,形成一片狼藉。 乳沟被白浊填满,乳肉表面沾满黏液,乳头被溅到几滴,精液顺着乳晕边缘往下流,滴落在她的小腹。 张如艾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被他的精液覆盖,闭眼遮住了自己掩饰不住的嫌恶。 沉碧平喘息着,低头吻她的额角,手掌覆在她胸口,轻轻揉开那些精液,让它们均匀涂抹在她乳肉上。 “如艾宝宝……”他声音低哑,“好棒。” 这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称呼。 张如艾睁开眼,胸口起伏,推开他,冷淡地说:“我要去洗澡。” 浴室的水声停了。 张如艾换了件长袖的睡衣出来,刚刚洗完澡,脸色红润。 沉碧平正靠在床头,看到她出来,他眼神虽然还黏在她身上,但眼皮似乎有些发沉,整个人透着一股少见的钝感。 “洗这么久?”他声音沙哑,带着点困意。 “去洗澡。” 张如艾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嫌弃地皱了皱眉:“别把我的床弄脏了。” 沉碧平没像往常那样贫嘴,只是笑了笑,慢吞吞地起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马上去。” 听着浴室里再次响起的淋浴声,张如艾紧绷的肩膀并没有放松。 她坐在床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距离他喝下那杯水,已经过去快两小时了。 按理说,药效该上来了。 十分钟后,沉碧平带着一身热气出来了。 吹干头发后,他躺到了张如艾身边,那股滚烫的体温就贴了过来。 习惯性地,他伸出沉重的手臂,想要像往常一样把她捞进怀里,手掌还不老实地想往她浴袍下摆里探向胸部。 “啪。” 张如艾猛地拍开了他的手。 力道不重,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 她背对着他,声音冷硬:“沉碧平,不想滚下去,就别对我动手动脚。我今天不想跟你闹。” 若是平时,沉碧平肯定要嬉皮笑脸地缠磨一会儿,甚至会强行把她抱过来,非要听她求饶才肯罢休。 但今天…… “好好好……我不碰你。” 大概是因为前两天确实把人做狠了,今天身后的男人竟然出奇好说话。 “别对我生气。” 他只是把手臂虚虚地搭在她的腰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不再带有情欲的挑逗,而是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绵长。 一分钟。 两分钟。 张如艾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身体一动不敢动。 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变得规律而有些沉重。 平时精力旺盛得像头野兽,今天竟然在躺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彻底睡死过去了。 那杯加了料的水,起效了。 38你阳痿(?~? ̄??? ̄?)?~ 第二天早上,张如艾醒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后那具熟悉的、滚烫的躯体就已经贴了上来。沉碧平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了,那根肉棒硬得发胀,正顶在她臀缝间,又热又硬,存在感极强。 张如艾一动不动地躺着,眉心微蹙。 感受着那根东西在她腿根处不安分地磨蹭,那硬度、那热度,粗硬得像是昨晚根本没消停过一样。 看来还是药量不够,只一次药,仅仅一晚上就代谢干净,到了早上他又生龙活虎了。 “早……” 沉碧平的手已经熟门熟路地从她真丝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沿着腰侧滑上来,一把抓住她丰满的乳房。指尖用力揉捏,掌心粗糙的茧磨过娇嫩的皮肤,拇指更是恶劣地碾过乳尖,带起一阵战栗。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探,扣住她的腿弯,强行把她一条腿抬高,折迭在胸前。 腰身一挺,那根怒涨的性器直接抵住湿润的入口,没有任何前戏,整根推进了进去。 张如艾没有睁眼,也没有拒绝。 她任由他摆弄,身体随着他的抽插节奏被动起伏,甬道内的穴肉出于本能地收缩,裹住他。 沉碧平抓着她的细腰,动作越来越重,每一下都恨不得顶到最深处。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在这清晨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淫靡。 真烦人。 张如艾在心里冷冷地想。 昨晚才睡死过去,今天一早又硬成这样。看来这药不仅要下,还得加大力度,持续地下。 沉碧平抽插得越来越快,呼吸粗重,却始终没到顶点。 张如艾终于睁开眼,声音平静:“别射进去,我还要去上班。” 沉碧平动作一顿,随即喘息速度变快。他在快要高潮时猛地抽出—— 没射出来。 他的额头抵在她后颈处,声音里带着几分欲求不满的懊恼:“……晚上你要补偿我。” 说完之后,沉碧平没再纠缠。他翻身下床,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走向厨房:“我去煮咖啡。” 张如艾点了点头。 她起床洗漱,换上干练的职业装。等她下楼时,沉碧平已经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了。 她看着他把刚煮好的黑咖啡倒进杯子,然后转身去拿糖罐。 趁着沉碧平背对着她的瞬间,她指尖极快地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沿抹过。 那颗白色的药片落入滚烫黑色的液体中,迅速溶解,无色无味,与苦涩的咖啡完美融合。 沉碧平转过身,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丝毫没有察觉。 吃早餐时,张如艾一边切着面包,一边用余光观察。 她看着沉碧平端起那杯咖啡,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接一口地喝了下去。直到杯底见空。 连着叁天,她都这样下药。 药效开始在那具强壮的身体里累积,产生了她理想中的效果。 第一天晚上。 沉碧平还能硬着插她。 他从身后抱着她,性器推进去时还带着熟悉的热度和硬度。然而,抽插了不到半小时,就在他准备冲刺的时候—— 突然泄了气。 不是射了,而是硬度直接掉下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充气的气球突然被扎了个眼,整根东西在他手里、在她体内,迅速软了下去,变成了一团尴尬的软肉。 空气凝固了。 沉碧平喘着气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垂头丧气的阴茎,眉头紧皱,一脸的不可置信。 张如艾背对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仿佛根本没发现他的窘迫。 沉碧平沉默了几秒,不信邪地伸手握住自己的阴茎,想再撸硬了继续。 一下,两下……两分钟过去了。 阴茎还是软的,无论他怎么刺激,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一块死肉。 他心里有点急了,额头渗出冷汗,下意识抬头看她—— 张如艾侧着脸,眼睛半睁。暖光灯下,她的眼神明明很平静,没有半分嘲笑或责怪的意思,却让他突然觉得背脊发凉,像被虎视眈眈地盯着,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次在床上感到了心虚。 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试图引导她帮自己撸一把,或许换个刺激就能行。 张如艾却先开口了。 她轻轻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我困了,早点睡觉吧。” 如果是平时,沉碧平肯定装没听见,直接压着她再来一轮甚至好几轮。 可今天,听到这句话,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松了口气的感觉。 既然她给了台阶,那就下吧。 “好,睡吧。” 他没再坚持,讪讪地把手收回来,翻身躺平。胳膊习惯性地搭在她腰上,抱着她闭了眼。 黑暗中。 张如艾闭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给他下药,真是下对了。 到了第五天晚上。 半山别墅,主卧的大床上。 张如艾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床头看书。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沐浴后的香气混合着体香,在空气中淡淡飘散。 沉碧平靠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样子,脑子里的欲望很清晰。 他想亲近她,想抱她,想狠狠地进入她,想听她在那身下哭叫。 可是—— 身体却像是一台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 任凭他脑子里怎么想那些淫靡的画面,下面那根东西就是死水一潭,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勃起了,就连充血的感觉都欠奉。 他皱着眉,把手里的平板烦躁地扔到一边。 他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一只手伸进她的睡袍,覆上那团柔软的乳房,慢慢揉捏,指尖极其娴熟地挑逗着她的乳尖。 另一只手则悄悄伸进被子里,握住自己的阴茎,用力撸动了几下。 毫无反应。 软得跟面条似的。 张如艾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用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被子下隆起的位置——平平整整,没有任何起色。 她合上书,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 那双冷冽的眼睛直视着他有些躲闪的目光,面色平静地问出了那个让他无地自容的问题:“要做吗?” 沉碧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做?拿什么做?拿这根软面条做吗?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装作打了个哈欠:“……不了。有些困了,我们睡觉吧。” 为了避免她多想,他顺手把她的书抽走,连灯也迅速关了。 “睡觉。” 他躺到床上,手臂依然霸道地抱着她。 黑暗降临。 沉碧平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双眼死死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一次是累。 两次是巧合。 但这都第叁次这样了。 别说晚上的性生活了,就连以前雷打不动的晨勃,这两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竟然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袭上心头。 难道他这样年纪轻轻就……ED了? 还是说上次那几天的疯狂真的纵欲过度,把身体彻底透支坏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冷汗直流的时候。 旁边的张如艾已经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 “晚安。” 她的声音轻快,甚至有点的愉悦。 沉碧平听着那声毫无留恋的晚安,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以前她最怕他晚上折腾,总说累,总想躲。 现在倒好,他被迫老实了,她反而睡得比谁都香。 窗外的微光洒进来,照在张如艾安详的睡颜上。 而旁边的沉碧平,睁着眼,一夜无眠。 39我没阳痿!╰(‵□′)╯ 次日上午。 沉碧平翘了班,驱车来到了一家隐秘性极高的私人诊所。 李医生是沉家的老熟人了,看着一脸凝重、步履匆匆走进来的沉碧平,还以为他得了什么大病。 “怎么了碧平?哪里不舒服?” 沉碧平坐在椅子上,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从容不迫的脸,此刻僵硬得有些滑稽。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难以启齿地开口:“李叔,给我做个全套检查。” 顿了顿,他咬着后槽牙补充道:“尤其是……激素和生殖系统方面的。” 李医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作为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医生,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当场笑出声,但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怎么?力不从心了?年轻人要节制啊。” 沉碧平的脸瞬间黑了一半,额角青筋直跳:“别说了。查。” 一系列繁琐的抽血、化验、仪器检查。 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里,沉碧平坐在休息室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却一口没喝。 咖啡已经凉透了,他的身体也很凉。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肾虚?前列腺炎?神经受损? 如果是心理障碍还好说,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就行。但如果是生理性病变……如果是不可逆的损伤…… 他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他才二十七岁而已。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医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激素报告最早也要明早才能出。” 沉碧平点了点头,身体却没动,像是粘在椅子上了。 李医生在他旁边坐下,耐心地安慰道:“别太担心,你从小身体底子好,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着也是正常的。” 工作压力? 沉碧平在心里冷笑。比起张如艾明彩、环安两头跑,还要应付她爷爷使绊子,他的工作量简直是在度假。 “先回去吧,这几天好好休息,禁欲几天。” 详细的血液报告大概在72小时出来。 72小时,整整3天。 沉碧平站起身,觉得脚步有千斤重。 他这副硬不起来的残破身体,拿什么去见张如艾? 没脸回去了。 他给张如艾发了条消息,谎称这两天要去省外出差。 为了做戏做全套,他还跟助理赵衡通好了气,让他帮忙在公司打掩护。 晚上,他在萍洲最好的酒店定了一间总统套房。 晚餐十分丰盛,他却没什么食欲,草草吃了一点,脑子里全是浆糊。 如果真的是最坏的消息,他要怎么跟如艾坦诚他不举的事? 他知道,虽然张如艾每次嘴上都很嫌弃他,可其实身体很诚实,很享受跟他做爱的感觉。不然怎么会流那么多水,怎么会发出那些让他发狂的淫荡呻吟? 更重要的是——张如艾会不会嫌弃他? 她这样追求完美的人,虽然肯定不会明说,但她心里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是个没用的男人?还是会觉得终于解脱了? 沉碧平看着窗外昏暗的夜色,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欲哭无泪。 第二天一早,医院还没开门,沉碧平的车就已经停在了门口。 九点多,李医生拿着一迭厚厚的报告单走进了诊室。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昨天那种调侃,而是极其罕见的、严肃的困惑。 “碧平,你最近在吃什么药吗?” 李医生坐下来,把化验单推到他面前,眉头紧锁。 “没吃药啊。”沉碧平心里咯噔一下,声音发紧,“我身体到底怎么了?” 李医生指着血液分析那一栏,用笔尖点了点,语气凝重:“你的身体机能很健康,没有什么问题。肾脏、前列腺、血管功能都很好。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沉碧平:“你的睾酮水平低得不正常,只有正常成年男性的五分之一。而且,我们在你的血液里检测到了抗雄激素类药物的成分。” 沉碧平心头猛地一跳,瞳孔收缩:“什么?” “这种药物通常用于治疗前列腺癌或者性欲亢进,副作用就是极大地抑制性欲,导致勃起功能障碍。”李医生解释道,“简单来说,是药物让你不行了。” 抑制性欲。 药物。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给我下药?” 沉碧平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数据不会骗人。”李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把血液样本送去实验室做进一步的药物筛查了,具体是什么药,可能还得两天才能确定。你仔细想想,真的没有误服什么?” 沉碧平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在知道是药物影响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轻松。 “没有。”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谁能给他下药? 他在外面的饮食极其小心,应酬也多是浅尝辄止。唯一能让他毫无防备地吃下去、喝下去的地方,只有家里。 这几天那些反常的画面,一幕幕在他脑海闪过。 早晨喝咖啡时,她盯着他喉结时那虽然平静却透着诡异的眼神。 还有这几天晚上,看着他硬不起来时,她眼底那藏不住的轻松和惬意,以及那声轻快的“晚安”。 沉碧平突然笑了。 低沉的笑声在诊室里回荡,笑得李医生后背一阵发毛。 “好啊。” 他拿起那张激素报告化验单,手指用力得几乎将纸张捏碎。 “真是……好得很。” 除了那个看起来清心寡欲、实则胆大包天的未婚妻,还能有谁? 为了不让他碰,竟然敢给他下药。 张如艾,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需不需要跟你爸爸说一下?或者是报警?”李医生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担忧地问。 “不用!” 沉碧平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自己会解决。” 李医生看着沉碧平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情,心中不住猜测。 他前一秒还是阴云密布、仿佛要杀人的戾气,后一秒,这股戾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愉悦? 沉碧平确实很愉悦。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不是肾虚。 不是前列腺炎。 更不是该死的ED。 他还年轻,依然强壮,依然是个正常的男人。 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了。 “谢谢李叔,详细报告出了之后,麻烦发给我。” 沉碧平把那张化验单折好,慢条斯理地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如果是药物影响,停了之后多久能恢复?” “只要不是长期大剂量服用,停药一周左右就能代谢干净,功能也会随之恢复。”李医生看着他,“不过,你真的不用报警?这可是投毒。” “投毒?” 沉碧平轻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不,这是情趣。” 走出诊所,阳光刺眼。 沉碧平坐进车里,并没有急着发动引擎。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脑海里全是张如艾那张清冷禁欲的脸。 张如艾啊张如艾。 你可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他绝对没有想到,她竟然敢做到这一步。 为了不让他碰,竟然去买这种药,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喂给他吃。 胆大包天。 离经叛道。 完全颠覆了她那个循规蹈矩的人设。 换做别人,沉碧平可能早就把对方弄死一百遍了。 但对象是张如艾,他心里竟然生不出多少愤怒与怨恨,反而是更深的……兴奋。 如果他只是单纯的生气,回去质问她,那太没意思了。顶多换来几句争吵,或者她冷冰冰的承认。 他要等那张详细的药物检测报告。 他要的是证据确凿。 原本那些因为太过折腾她而产生的那么一点点愧疚,此刻烟消云散。 既然她敢下药,那等药效过了…… 他就算做得再过分、再出格、再没日没夜,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她有什么立场喊停? 毕竟,先把事情做绝的人,可不是他。 41你变态【H抵着子宫射精玩具插入】 衣帛撕裂的声音让张如艾忍不住惊呼出声。 沉碧平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几下就把她剥了个精光。 白皙的身体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但此刻,这具美丽又脆弱的身体在发抖。 沉碧平没有给她任何前戏。 不需要温柔,不需要爱抚。 因为这是惩罚,是掠夺。 他直接分开她的双腿,将那根滚烫的性器抵在了她的穴口。 那里因为紧张而紧紧闭合着,干涩,抗拒。 “有点干啊。” 沉碧平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去拿润滑剂。 他从床头柜上拿过那杯还没喝完的水,含了一口,然后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下面。 张如艾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他强硬地架在肩膀上。 温热的水混着他的舌头,粗鲁地冲刷着她的敏感处。舌苔用力刮过阴蒂,手指也不客气地插进去开拓。 这种近乎羞辱的润滑方式让张如艾满脸通红。 他并没有做太久的扩张。只要稍微有点湿润,他就已经等不及了。 “忍着点。” 他低声警告了一句,随即腰身一沉。 没有任何缓冲,硕大的龟头硬生生挤开了狭窄的入口。 “啊……” 太大了。 那种被强行撑开的剧痛让她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疼……出去……沉碧平你出去!” 她哭喊着,双手用力拉扯着绑在床头的领带,手腕被勒出了红痕。 沉碧平额角青筋暴起,也被夹得倒吸一口凉气。 太紧了。 紧得都要把他绞断了。 但他没有退,反而咬着牙,更加用力地往里顶。 “疼就对了。” 他掐住她的腰,不让她逃离,声音狠厉,“你自找的。” 他一寸一寸地往里凿。 每推进一分,张如艾就颤抖一分。内壁被强行熨平,褶皱被撑到极致,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混合着被填满的胀痛,让她几乎要昏过去。 直到整根没入。 囊袋重重地拍在她红肿的穴口上。 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张如艾疼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沉碧平也没好到哪去,被那紧致的甬道吸得头皮发麻,爽得差点直接缴械。 他停了一会儿,让两人适应这个深度。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咬唇强行忍耐的女人。 “这才是第一天。”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张总,我们来算算账。” “我停了七天。” 他腰身开始缓缓抽动,每一下都摩擦着最敏感的那一点。 “按照每天叁次的频率,你欠我二十一次。” “加上利息,凑个整。” 他猛地用力一顶,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 “叁十次。” 张如艾被撞得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弓起。 沉碧平不再废话,开始疯狂地抽插。 不是做爱,是干。 是带着怒火、惩罚、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的干。 大开大合,每一次都抽出到穴口,再重重砸进去。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急促,暴虐。 张如艾被绑着双手,根本无法躲避。她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身体在床上被撞得上下颠簸,像是一艘在海啸中随时会倾覆的小船。 他把她的双腿折迭压在胸前,让穴口暴露得更彻底,然后以更凶狠的姿态撞了进去。 “好好受着吧,张如艾。” 平日里的沉碧平虽然也强悍,但至少还有理智,会顾及她的感受,会哪怕在最失控的时候也留一丝温柔。 但今晚的沉碧平,完全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那根如同烙铁般的凶器在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都刮擦过红肿的媚肉,狠狠撞击在最深处的嫩肉上。 速度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石楠花味和两人汗水交织的味道。 “啊……哈啊……慢、慢一点……” 张如艾被绑着双手,整个人随着他的撞击在床单上剧烈摩擦。背脊火辣辣的疼,手腕被勒得发麻,但这些疼痛都比不上身下那如潮水般灭顶的快感与酸胀。 她的身体太不争气了。 明明心里是恐惧的、屈辱的,可是在这样高强度的侵犯下,穴肉却本能地绞紧,分泌出大量的爱液,以此来讨好那个正在施暴的男人。 “慢?” 沉碧平满头大汗,眼神明亮清醒。他喘息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才哪到哪?你那个药不是让我休息得很彻底吗?我现在做一整晚都不会累。” 说着,他猛地将她的双腿折迭,狠狠压向她的胸口。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抬起,穴口毫无保留地敞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根狰狞的肉柱是如何撑开那圈红色的嫩肉,连根没入。 “看清楚。” 他强迫她低下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看看你是怎么吃下我的。” 张如艾闭上眼,偏过头不去看他。 “不看?”沉碧平冷哼一声,腰身突然发力,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刺。 囊袋拍打的声音又急又重。 “给我睁开眼!”他低声威胁道,“既然敢下药,就要敢面对后果!” 在这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张如艾很快就被推向了高潮。 可是沉碧平不让她释放。 每当她浑身绷紧、即将到达顶点的瞬间,他就突然停下,甚至恶劣地抽出大半,只在洞口浅浅地研磨。 “想要吗?”他喘着粗气问。 身下的女人死死咬着唇,洁白的牙齿嵌入红润的唇,留下深深的齿印,她连呼吸都在颤抖,可就是说不出一句求欢的话。 “究竟谁才是疯子。” 他低骂一声,手指弯曲,用指骨强行顶开了她的嘴,然后抓起被他扔在一旁的张如艾内裤,塞在了她嘴里。 “这么漂亮的唇,咬坏我会心疼的。” 随后,再也不在那浅尝辄止,腰身猛地一沉,整根狠狠贯穿了她。 这一记深顶直接撞开了她的宫口。 “啊……” 张如艾在这个瞬间彻底失神,身体剧烈痉挛,眼前白光炸裂。穴肉疯狂地收缩,绞杀着入侵者,一股股热液喷涌而出,浇在那个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柱身上。 沉碧平被她绞得头皮发麻,爽得差点也要交代在这里。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这点程度怎么够?这才第一次。 他按着她还在抽搐的身体,在她高潮的余韵中继续疯狂抽插。 每一次都顶在最敏感的点上,把她的高潮无限拉长,让她在极乐和痛苦的边缘反复徘徊,连昏过去都成了奢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张如艾嗓子都要喊哑,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的时候,沉碧平终于低吼一声。 他死死扣住她的腰,将那根巨物深深顶进最深处,紧紧贴着那张开的宫口。 一股滚烫的、浓稠得惊人的热流,一股接一股地喷射进她的子宫深处。 那量大得惊人。 仿佛真的要把这一周欠下的所有,都在这一刻全部灌给她。 张如艾被烫得浑身发抖,小腹甚至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起了一小块。那种被彻底灌满的饱胀感让她感到恐惧,却又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良久。 沉碧平终于停止了射精,但他并没有退出来。 那根东西依然硬挺地埋在她体内,甚至还有再次胀大的趋势。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张如艾瘫软在床上,眼神涣散。手腕上的领带已经松垮了一些,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沉碧平趴在她身上缓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他伸手拨开她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露出那张潮红未退的脸。左眉的那点胎记红得滴血,妖冶异常。 “第一次。” 他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尝到了一点汗味的咸腥。 “还剩二十九次。” 张如艾绝望地闭上了眼,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晚,甚至是明天,她是真的别想下这张床了。 沉碧平看着她这副样子,轻笑一声,并没有解开她手上的束缚。 相反,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准备的盒子。 “既然你喜欢用药,那我们也来点别的辅助手段。”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的真皮项圈,以及……一支晶莹剔透的玻璃棒。 “宝宝,漫漫长夜,我们换个玩法。” 他将项圈扣在她的脖子上,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咔哒”一声脆响。 冰冷的金属扣在颈后合拢,黑色的真皮项圈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张如艾修长的脖颈。 那皮质有些硬,边缘磨蹭着她刚才被汗水浸湿的皮肤,带来一种无法忽视的异物感。 “很适合你。” 沉碧平手指勾住项圈前方的金属环,轻轻一拉。 张如艾被迫仰起头,修长的颈部线条绷紧,脆弱又凄美。 “沉碧平……你变态……” 她喘息着,声音嘶哑,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变态?” 沉碧平不怒反笑,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这就叫变态了?比起你给我下药,我这充其量只是……一点小小的情趣。” 说着,他缓缓从她体内抽出了那根半软不硬的性器。 随着他的撤离,那个被撑得早已合不拢的穴口暴露在空气中。失去了堵塞物,混杂着精液、淫水和体液的白浊液体瞬间失控地涌了出来,顺着大腿根部蜿蜒而下,把深色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那种液体流失的空虚感和黏腻感,让张如艾羞耻地并拢双腿,想要遮掩那里的狼藉。 “别挡。” 沉碧平无情地拨开她的膝盖,视线在那红肿外翻的穴肉上停留了两秒,眼神暗了暗。 “这么好的东西流出来太可惜了。得堵住。” 他又拿起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玻璃棒。 那棒子足有儿臂粗,表面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玻璃特有的冰凉质感,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张如艾看着那东西,本能地往后缩:“不……那个太大了……不行……” 刚才被真家伙狂轰滥炸过,那里现在又肿又痛,根本吃不下这么硬的东西。 “嘘。” 沉碧平一手按住她的胯骨,一手拿着玻璃棒,抵在了那还在微微痉挛的洞口。 “既然你让我不行了一周,那这一周里,你的下面是不是也寂寞得很?我这是帮你……填满它。” 冰凉的玻璃触碰到滚烫的嫩肉。 强烈的温差刺激得张如艾浑身一抖。 还没等她适应,沉碧平手腕用力,那根玻璃棒就借着满溢的润滑液体,势如破竹地挤了进去。 “啊……” 张如艾痛呼出声,腰身猛地弓起。 硬物入侵的感觉比性器更加鲜明、更加冷酷。螺旋的纹路刮擦过敏感的内壁,那种被强制撑开、还要被冷硬异物摩擦的滋味,简直是一种刑罚。 “进去了。” 沉碧平看着那透明的玻璃柱一点点没入那殷红的穴口,直到只剩下一个圆润的底座卡在外面,将所有的液体都死死堵在里面。 “好胀……拿出去……” 张如艾难受得直哼哼,小腹坠胀得厉害。那种异物感太强烈了,仿佛随时都会掉出来,又仿佛要把她撑裂。 “拿出去?” 沉碧平松开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才刚开始。” 他突然抓住那玻璃棒的底座,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 “啊……” 螺旋纹路随着旋转,狠狠碾压过每一寸娇嫩的媚肉。那种剐蹭感让张如艾疯了,既痛又痒,却又因为是冷冰冰的死物而得不到真正的慰藉。 “你看,它多听话。” 沉碧平一边转动,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点也不会被你的药片影响。它能一直插在这,直到你学会怎么听话配合。” 42干死你【H】 “认错!” 身体被绑着,脖子上戴着项圈,下面还塞着这么个折磨人的东西,可她偏偏还梗着脖子不求饶。 沉碧平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旋转的速度,甚至开始试探性地抽插。 “说话!” 张如艾咬着牙,恶狠狠吐出一句:“你去死!” 沉碧平猛地将玻璃棒抽出大半,然后又重重捣进去,撞得她一声闷哼,随后猛地抽出那根玻璃棒。 “啵”的一声,发出一声瓶塞被拔开的声音。积蓄在里面的液体因为压力的释放,再次喷涌而出。 张如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沉碧平已经再次覆了上来。 经过刚才的休息和视觉刺激,他那根东西早已再次硬得发紫,甚至比刚才还要亢奋。 “放心。”他道。 “我死之前,一定会先干死你。” 他抓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后入。 这个姿势让她的项圈更加显眼,也让她只能无助地撅起屁股,被迫承受他更狠厉的肏弄。 “第二轮。” 沉碧平没有任何怜惜,扶着性器,对准那泥泞不堪的入口,一腰到底。 “呃啊……” 张如艾的手指死死抓紧床单,随着他的动作,脖颈被迫后仰。 他并没有抓她的头发,而是直接扣住了项圈上的金属环,就像牵着一只不听话的宠物,强迫她抬起头,承受他从身后的猛烈撞击。 后入的姿势本来就进得深,再加上他此刻毫无保留的暴虐,将她钉死在床上。 张如艾的双膝跪在柔软的床垫上,却因为剧烈的摩擦而感到火辣辣的疼。她想往前爬,想逃离这种仿佛要把内脏都撞错位的恐怖频率,可脖子上的项圈被他死死拽住,根本寸步难行。 “跑哪去?” 沉碧平贴着她的脊背,胸膛的汗水蹭在她的背上,一片湿滑黏腻。 “看着前面。” 顺着他的视线,张如艾被迫睁开眼。 正对着大床的墙面上,那面巨大的装饰镜此刻成了最残忍的刑具。 镜子里,她看到了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双手被绑在床头,脖子上戴着耻辱的项圈,腰肢被迫塌陷成一个淫靡的弧度,迎合着身后男人的侵犯。 而沉碧平,赤裸着精壮的上身,眼神凶狠而专注。他一手拽着她的项圈,一手掐着她的腰,胯下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正不知疲倦地在她体内进出,带出大片白色的泡沫和黏液。 “看看现在的你。” 沉碧平看着镜子里的交合处,声音沙哑得可怕,“多骚。” “别说了……” 张如艾羞耻得想要闭上眼,却被他更用力地勒紧了项圈,窒息感让她不得不张大嘴呼吸,发出破碎的呻吟。 “那药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想让我清心寡欲吗?” 沉碧平冷笑一声,腰腹肌肉猛地收缩,重重地顶了一下。 “现在怎么不硬气了?嗯?你的手段呢?你的高傲呢?” “啊!!太深了……沉碧平……太深了!” 张如艾尖叫着,身体在床上剧烈颠簸。 每一次撞击都直捣黄龙,子宫口被反复碾磨,酸爽和剧痛交织在一起,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求我。” 沉碧平咬住她后颈那块软肉,牙齿陷进去,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 “不可能!” “呵。” 沉碧平听到她这样死倔,反而更加兴奋。 这说明她还能承受,他还能做得更过分。 他松开项圈,转而双手掐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往后拖,让两人的结合更加紧密无间。 冲刺开始了。 不再有任何语言,只剩下肉体拍打的脆响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张如艾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都会被巨浪吞没。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阵阵发黑,只有下身那处被填满、被撑开、被摩擦的极致快感是清晰的。 沉碧平的喘息在一下下肏弄中变快,这是射精的前兆。 他猛地按死她的腰,最后几十下如打桩机般的高速抽插,将她顶得只会张着嘴流口水,连叫都叫不出来。 随着最后一下深顶,滚烫的精液再次喷洒而出。 这一次,因为入得太深,甚至有一部分直接冲进了子宫。 张如艾浑身剧烈痉挛,眼前一白,差点昏死过去。 穴肉疯狂收缩,贪婪地吮吸着那根作恶的凶器,仿佛已经被驯化成了专门吞吃他的容器。 良久。 沉碧平喘息着停了下来,但他依然没有退出去。 他趴在她背上,享受着那一波波余韵的收缩。 “第二十六次。” 他在她耳边低语,只是在吓唬她,根本也没好好计算。 但张如艾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她瘫软在床上,手腕被勒得青紫,颈后被他咬出牙印,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她以为这就结束了。 她以为至少能睡一会儿了。 然而,沉碧平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领带,却并没有解开脖子上的项圈。 “起来。” 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命令道。 张如艾累得动弹不得:“我……我不行了……” “这就不行了?” 沉碧平轻笑一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43窥阴【H】 浴室的灯光亮得刺眼。 洗手台冰冷坚硬,张如艾被迫坐在上面,背靠着那面巨大的镜子。 她的双腿被大大分开,架在沉碧平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毫无遮掩。 沉碧平手里拿着那个从盒子里取出来的小号金属扩阴器。 那东西泛着冷冽的银光,机械的构造在灯光下显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感。 “本来不想用这个的,但沉总还不求饶呢,想来是受得住吧。” 沉碧平用指腹摩挲着扩阴器的鸭嘴端,语气漫不经心,“但既然你喜欢用医学手段解决问题,那我也得用严谨的态度,好好检查一下你的……内部构造。” “沉碧平……你敢!” 张如艾咬牙切齿,浑身都在抖。刚才的疯狂性爱已经让她神志不清,现在看到这个冷冰冰的器械,本能的恐惧让她试图合拢双腿。 “别动。” 沉碧平一只手就轻易镇压了她的反抗,强行按住她的膝盖,将她分得更开。 “医生检查的时候乱动,可是会受伤的。” 即使那里已经被他刚才射进去的东西弄得足够泥泞,为了不弄伤她,他还是挤了足够的润滑。 冰冷的金属鸭嘴触碰到红肿滚烫的穴口。 那种强烈的温差刺激得张如艾倒吸一口凉气,小腹猛地收缩。 “放松。” 沉碧平命令道,手腕一送。 金属鸭嘴借着那些液体的润滑,顺滑地滑了进去。 “嗯……” 异物入侵的感觉并不好受。金属是硬的,没有温度的,它不像性器那样契合,而是带着一种强硬的、异质的侵略感。 沉碧平并没有立刻撑开。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鸭嘴已经深入到最深处,直抵宫口,才把手搭在了调节旋钮上。 “准备好了吗?”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我要打开了。” “咔哒。” 旋钮转动了一格。 金属叶片在体内缓缓张开。 “啊……疼……” 张如艾皱紧了眉。那种被机械力强行撑开的感觉太诡异了。甬道被撑成一个圆形的通道,原本紧致贴合的肉壁被迫分离。 外界的空气顺着被撑开的通道灌了进去,凉飕飕的,激得里面敏感的嫩肉一阵阵瑟缩。 “咔哒。” 又是一格。 撑得更大了。 “别开了……太大了……真的不行了……”张如艾哭着摇头,手无助地抓着身下的洗手台台面。 沉碧平无视她的哀求,继续转动旋钮,唇角勾起,“我用的才是小号呢,怎么会不行,妇科检查标准程序而已。” 直到把那狭窄的甬道撑到一个极致的、甚至有些骇人的宽度,他才停下,锁死了固定扣。 现在,她彻底敞开了。 “真美。” 沉碧平凑近了些,毫不避讳地观察着里面。 在扩阴器的支撑下,深红色的肉壁平整地展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最深处那个粉嫩的、微微张开的小口——子宫颈。 那里还残留着他刚才射进去的浊液,正随着她的呼吸和颤抖,一点点往外溢,挂在金属叶片上,拉出淫靡的丝。 “如艾,你自己看看。” 沉碧平突然抓起她的脚踝,将她的身体折迭得更厉害,直接拿过一面手持镜,正对着她的胯下。 “看。” 他命令道。 张如艾被迫睁开眼。 镜子里,她看到了这辈子最羞耻的画面。 那冰冷的金属器械撑在她两腿之间,将她最隐秘、最不想示人的内部结构暴露得一览无余。 红肿的穴肉,被撑开的甬道,还有深处那个……正在微微抽搐的宫口。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比肉体的强奸更让她崩溃。她觉得自己被剥了一层皮,所有的尊严、体面,都在这个冰冷的金属架下荡然无存。 “看到了吗?” 沉碧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恶魔的低语,“那个小口,还在动呢。” “它看起来很失望,因为里面空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并没有触碰肉壁,而是直接伸进了被撑开的通道里,轻轻戳了戳那个深处的宫口。 “啊!” 哪怕没有触碰通道壁,这种直捣黄龙的触碰也让张如艾浑身一颤,内壁本能地想收缩,却被金属架死死挡住,根本合不拢。 这种想夹却夹不住的无力感,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既然检查完了,是不是该上药了?” 沉碧平收回手指,看着指尖上沾染的液体,放在嘴边舔了一下。 “你看,都流出来了。”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刚才用剩的半杯凉水。 “里面这么肿,得消消肿。” “不……不可以!”张如艾看着那杯水,瞳孔剧震。 “别怕,可以的。” 沉碧平微微倾斜杯子。 水顺着扩阴器撑开的通道,毫无阻碍地灌了进去。直冲宫口。 “啊!!” 极度的冰冷在体内瞬间传入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内脏仿佛被冻结,激得她浑身剧烈痉挛,小腹疯狂收缩,试图把水挤出来。 可是通道被撑着,水根本流不完,反而因为重力积蓄在深处。 沉碧平看她确实要崩溃了,终于大发慈悲地旋松了固定扣。 金属叶片合拢。 他抽出扩阴器。 积蓄在里面的冰水混着体液,瞬间倾泻而出,打湿了台面,也打湿了他的手。 张如艾彻底虚脱了,瘫软在洗手台上,大口喘息着,双腿还在不自觉地颤抖。 但这并没有结束。 沉碧平扔掉扩阴器,欺身而上。 刚才被冷水刺激过的甬道紧致得不可思议,还在因为寒冷而瑟缩。 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邀约。 “冷吗?” 他抵住那还在流水的入口,声音暗哑。 “老公给你暖暖。” 沉碧平站在她腿间,打开了旁边的淋浴。 “里面的东西得清理干净,不然会发炎。” 他冠冕堂皇地说着理由,眼神却极其恶劣,“张总也不想肚子里装着我的东西过夜吧?” 温热水柱对准了那红肿不堪的穴口。 “呲——” 温热的水流冲了进去。 “啊!别……好奇怪……哈啊……” 那种内部被水流冲刷、激荡的感觉,比直接插入还要让人抓狂。张如艾下意识想合拢腿,却被沉碧平强势地分开,架在他的腰侧。 “忍着。这是为了你好。” 他用刚才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堵了回去。 水流冲刷着内壁,混合着白浊的液体流出来。 清理的过程变成了一种新的折磨。 而沉碧平显然没打算只是清理。 看着她在水流刺激下颤抖的身体,看着那对在空气中挺立的乳尖,沉碧平刚发泄过两次的身体,竟然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那种药物反弹带来的精力,简直旺盛得可怕。 他关掉水,随手把喷头扔在一边。 然后,在张如艾惊恐的目光中,再次托起了她的臀部。 “看来洗得差不多了。” “趁着干净,我们继续。” 44催情药物【H】 她被沉碧平抱回了主卧的大床上。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双眼红肿,神情涣散,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沉碧平把她扔在床上,并没有急着压上来,当然也没有立刻睡觉。 他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从那个刚才拿出口球和项圈的盒子里,取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里面装着粉红色的液体。 张如艾虽然意识模糊,但看到那诡异的颜色,心底的警铃还是本能地大作。 “那是什么……”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感觉十分不妙。 “这个?” 沉碧平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辅助药物。” 他走过来,含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怕,这也是安全剂量,我还兑了水。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宝宝想灭我的火,那我就只能帮你……把火点得更旺一点。” “不……我不要吃药……” 张如艾拼命摇头。她太清楚这种药物在性事中意味着什么了——那是理智的彻底崩坏,是沦为纯粹欲望野兽的开始。 “由不得你。” 沉碧平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没有喂她喝下去,而是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细长的、没有针头的注射推管,将瓶子里的粉色液体吸了进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刚才好不容易合拢的双腿再次强势拉开,露出那红肿不堪、还在微微张合的穴口。 “直接给药,效果才最好。” “沉碧平!你敢!!” 张如艾尖叫着想踢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镇压。 他将那细长的推管抵在她的入口,借着刚才残留的体液和冰水,顺滑地推了进去。 一直推到最深处。 随着推杆到底,冰凉的液体被注入了那敏感燥热的甬道深处,直接淋在了刚刚才被肏弄过的宫颈口上。 “啊……” 张如艾浑身一颤,小腹本能地收缩,却正好将那些药液更多地吸了进去,涂抹在每一寸内壁上。 沉碧平抽出管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但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没有抽插,没有抚摸,甚至没有亲吻。 他只是站起身,穿好睡衣,好整以暇地退后了几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看起来就是个斯文败类。 混蛋!禽兽! 张如艾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药效来得极快,且凶猛异常。 那种粉红色的液体顺着甬道被吸收,瞬间点燃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热。 滚烫的热意从腹部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紧接着是钻心的痒。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在最深处的那块嫩肉上啃噬,叫嚣着需要被填满,需要被狠狠摩擦。 张如艾浑身剧烈颤抖,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不一会儿就打湿了额发。 她蜷缩在床脚,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热吗?” 沉碧平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摇晃着那杯红酒,眼神冷漠而玩味。 “只要你爬过来,求我一句,我就给你。” 他敞开双腿,暗示意味十足,“你知道怎么做的,如艾。” 张如艾听着他的话,视线模糊地看向他。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快答应他”、“求他给我”。 那种空虚感太可怕了,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她的理智。 可是,她是张如艾。 让她爬过去对他摇尾乞怜? 做梦。 她死死咬住下唇,哪怕那里已经被咬得发白,她也不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求饶的呻吟。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因为极度的忍耐而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枕头里传出来。 她宁愿把指甲抠断,宁愿忍受这种凌迟般的折磨,也不肯向他低头。 沉碧平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了。 一分钟过去了。 叁分钟过去了。 药效已经到达了顶峰。 换做常人,早就丧失理智扑上来了。 可床上的那个女人,依然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脊背和偶尔泄露出的破碎气音,昭示着她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 “张如艾。” 沉碧平放下了酒杯,声音沉了下来,“别撑了。这种药没人能撑过去。” 张如艾没有理他。 她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下身的空虚逼得她发疯,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相互摩擦,试图缓解那股痒意。可越摩擦越渴求,越渴求越绝望。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那羞耻的求欢声,她牙齿猛地用力,狠狠在自己的手臂咬下。 沉碧平瞳孔骤缩。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床边,一把将她翻了过来。 “你疯了?!” 他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 雪白的皓臂被她咬出极深的齿痕,只差毫厘就要咬破皮肤。 张如艾迷离的眼神看着他,明明已经被欲望折磨得快要昏厥,可却还要死撑着不低头。 她喘息着,声音颤抖却坚定:“我不会……求你……” 沉碧平看着她这副宁愿自残也不肯服软的样子,心脏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报复欲,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他输了。 他注定要输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看她受这种罪?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让她把自己伤成这样? “松口!张如艾你给我松口!” 沉碧平气急败坏地吼道,手指强行塞进她嘴里,撬开她的牙关,哪怕被她咬到手指也毫不在意。 “你就这么傻,非要跟我倔?!” 他一边骂,一边颤抖着手擦去她嘴角的涎水,眼眶竟然也有些发红。 “行了,够了!别咬了,求你别咬了……” 到底是谁求谁? 最后,还是他求她。求她别伤害自己。 沉碧平迅速解开裤子,没有任何前戏——她现在也不需要前戏了。 他扶着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对准她湿泞不堪的入口,腰身一沉。 “嗯……” 填满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喟叹。 沉碧平吻住她满是牙印的嘴唇,动作温柔,一点点舔舐着她嘴唇上的印记。 身下的动作却又重又深,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在她最痒、最渴求的那一点上,帮她缓解那要命的药效。 “是不是这里?嗯?” 他喘息着问,张如艾抱着他的脖子,指甲陷入他的后背,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浑身颤抖,穴肉疯狂收缩,裹住他,像要把他绞断。药效加上他的撞击,快感层层迭加,她的身体在极致的空虚和填满间反复拉扯。 沉碧平腰身猛地一沉,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马眼剧烈脉动,一股股滚烫的白浊喷涌而出,直接冲进最深处。 热流冲击宫颈口,内壁痉挛着吸吮,吞咽每一滴。精液充盈子宫口,溢出后顺着茎身往下淌,混着她的湿液,形成一片黏腻。 张如艾的身体猛地绷紧,高潮来得毫无预兆。她穴肉疯狂痉挛,喉间呜咽不断,指尖死死抠进他的后背,指甲嵌入肉里。 沉碧平埋在她体内,胸膛剧烈起伏,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喘息粗重。 他抱着她,吻她的额角、眼角、唇角,一点点安抚她还在颤抖的身体。 45关键时刻阳痿了【H】 那支兑了水的粉红药剂虽然剂量不大,但对于刚刚经历过一番折腾的身体来说,依然是烈火烹油。 张如艾在男上女下的姿势中,被沉碧平带着怒火的冲刺送上了一次高潮。 “翻过去。” 他喘息着,不顾她的抗拒,强行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枕头上,臀部高高翘起。 后入。 这个姿势是张如艾的噩梦。 身体的记忆瞬间唤醒了那种即将失禁的恐惧。每一次在这个角度被深顶,膀胱受到的压迫感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又要像那天一样狼狈地尿出来。 “不……不要这个姿势……” 她惊恐地想要往前爬,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沉碧平……换一个……不可以……” “趴好!” 沉碧平根本不理会,掐着她的腰,将那根还硬挺着的性器对准湿漉漉的入口,一插到底。 “啊!” 张如艾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但这一次,预想中的失禁感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药物作用下被无限放大的快感。 沉碧平虽然还在生气,但那个位置找得太准了。每一次撞击都正好擦过那块最敏感的软肉,酸胀感压过了尿意,变成了纯粹的爽利。 “夹得这么紧……看来很喜欢?” 沉碧平感受到甬道的紧致,发了狠地抽送。 “啊……嗯……太深了……” 张如艾在这种快感中迷失了。她不再想着逃跑,而是本能地向后迎合,在那狂风暴雨般的节奏中,迎来了第二次极其剧烈的高潮。 然而,就在张如艾高潮过后,身体还在余韵中微微抽搐时,情况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根埋在她体内的东西,原本如铁般坚硬,现在那种充盈感正在迅速消退。 沉碧平也感觉到了。 刚才那股因为停药反弹而来的邪火,在发泄了两次之后,终于耗尽了。才停药叁四天,体内残留的药效还没完全消退。 软了。 而且是那种不可逆转的、迅速的疲软。 随着沉碧平下意识的抽动,那根已经半软不硬的东西,竟然直接从松软滑腻的穴口滑了出去。 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如艾趴在床上,体内的空虚感让她难受地动了动。 药剂兑过水,又因为已经发泄过一次,药力的影响已经散了七七八八,理智开始回笼。但这并不代表欲望完全消退,她现在正是不上不下、最需要被填满的时候。 可身后的男人,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了。 沉碧平显然不信邪。 他咬着牙,扶着自己那根不争气的东西,试图重新塞进去。 可是太软了。根本顶不开那层层迭迭的媚肉,只能在穴口尴尬地蹭来蹭去。 但他又不肯退开。 虽然阴茎勃起不了,但他的人却还很有精神,腰腹一下下用力动作,用耻骨狠狠撞击着她的臀肉和穴口。 “啪、啪、啪。” 那是肉体撞击的声音,却不再带有性爱的力度,反而像是一种……无能狂怒的撒泼。 这种纯粹的撞击把张如艾撞得身体一颠一颠的,不仅没有快感,反而只剩下烦躁。 “沉碧平……” 她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 “你给我出去啊!” “我不!” 沉碧平趴在她背上,声音闷闷的,倔强得死不认账。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还在干她,他又用力顶了几下。 他在用他的腰腹撞她,软绵绵的一坨肉在穴口一次次滑过,滑稽至极。 张如艾彻底火了。软了的沉碧平根本不是在上她,简直是在拿她的屁股当皮球。 憋了一晚上的怒火、无法满足的欲火,以及对眼前没用的男人的嫌恶,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就一点也不想忍了。 去他的得体和教养! “你是不是有病?软成这样还顶什么顶!” 她转过头,毫不留情地骂道:“阳痿男!无耻混蛋!禽兽!” 这叁个词,尤其是第一个,精准地踩中了沉碧平此刻最痛的雷区。 在关键时候没办法满足妻子的男人,是没用的男人。 更何况是被她这样指着鼻子骂。 “张如艾!!” 沉碧平气急败坏。 他一把将人从床上翻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侧,面红耳赤,眼神凶狠,那是恼羞成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你骂我?!” 他恶狠狠地盯着她,咬牙切齿:“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嗯?是谁给我下的药?!你自己做的事,现在嫌我软?!” 他吼得很大声。 可是那副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全是汗,眼睛通红,明明气得要死,下面那根东西却地低垂着,毫无威慑力。 他没了往日男人的硬气和面子,却像个只能在地上打滚耍赖的小孩。 张如艾看着他这副样子。 原本积攒的怒气和恐惧,在那一瞬间突然消散了。 一种莫名的滑稽感涌上心头。 “噗嗤。” 她没忍住。 真的没忍住。 在这个一片狼藉的床上,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她竟然笑出了声。 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那个笑容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纯粹是因为觉得好笑。如冰雪初融,刹那间晃花了人的眼。 沉碧平愣住了。 他所有的怒火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呆呆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张如艾平时总是冷冷的,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哪怕在床上高潮也是咬着唇忍耐。 可刚才那个笑……那么生动,那么鲜活。 “你……你笑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弱了几分。 “我笑你啊。” 张如艾笑得有些喘,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幼稚。滚下去!” “不下去!” 沉碧平猛地回过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重新压了回去。 但他没有再发火。 他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那个笑。 太好看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心跳得比刚才做爱时还要快。 如果是为了看她这么笑一下…… 让她骂两句阳痿男怎么了? 甚至被她下药一周,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这有些离谱的思绪晃出去。 无论如何,今晚不能就这样算了。既然硬不起来,那就换种方式。 沉碧平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幽深,却不再带着暴虐,而是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情意。 “不用鸡巴,我也照样能让你爽。” 说完,他不顾张如艾的惊讶,直接俯下身去,用唇舌挑逗她的阴蒂,用手指插她。 舌尖轻轻舔过阴蒂,舌面平铺着碾压那颗肿胀的小核。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颤,穴肉本能地收缩。 她刚高潮过一次,阴蒂敏感得几乎无法承受,轻微的触碰就让她腰身弓起。 沉碧平没有停。他用舌尖绕着阴蒂打圈,时而用力吮吸,时而用舌面平铺着摩擦,力度时轻时重。 另一只手两根手指并拢,缓缓推进她湿热的甬道,指尖弯曲着勾住内壁的敏感点,缓慢抽插。 张如艾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双手抓着床单,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嗯……别……” 沉碧平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舌尖专注地舔弄阴蒂,吮吸、拨动、碾压,指尖在里面弯曲着撞击那块最敏感的软肉。穴肉被刺激得痉挛,湿液大量涌出,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沉碧平埋首在她腿间,卖力地吞吐着她的爱液,眼神却偶尔抬起,看着她沉沦的表情。 张如艾的身体在床上剧烈颤抖,腰身弓起又落下,穴肉疯狂收缩,裹住他的手指。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热流从最深处喷涌而出,浸湿了他的手掌和床单。 沉碧平抬起头,唇边和下巴沾满了她的湿液,晶莹的液体在灯光下拉出细丝,沿着他的唇角往下淌。 他喘着气,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声音低哑:“爽了?” 张如艾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穴肉还在高潮余韵中轻微抽搐。她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偏过头,试图避开他那张带着她自己味道的脸。 沉碧平却不给她逃的机会。他俯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扳回来。指腹用力按在她下颌关节处,迫使她张开嘴。 他的唇直接压下来,舌尖带着她的湿液和淡淡的咸腥味,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缠住她的舌头,深吻。 张如艾本能地想躲,头往后仰,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脑勺,死死按住。 她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舌尖被他卷住,吮吸、舔弄,唇齿间全是她自己的味道。那股湿热的气息混着她的体液,在她口腔里扩散开来,近乎羞辱的亲密让她身体发颤。 她挣扎了几下,手掌抵在他胸口,却推不动。他吻得更深,舌尖在她口腔里反复搅动,把她的湿液一点点抹进她嘴里,逼她自己品尝刚才的失控。 吻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终于松开。唇分开时,拉出一道透明的银丝,挂在他唇边,又断裂落在她锁骨上。 张如艾喘息着,脸颊烧得通红,眼角湿润。她下意识扇了他一巴掌,声音沙哑:“……混蛋。” 沉碧平低笑一声:“混蛋弄得你很舒服,不是吗?” 他用拇指抹掉她唇边的水光,指腹在她下唇上摩挲,语气低沉:“还想要?” 张如艾喘息着睁开眼,声音沙哑:“……够了。” 她推开他的胸口,沉碧平没有再强求。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起身把她抱起来。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水从头顶浇下来。张如艾靠在他怀里,任由水冲刷身体。 他帮她冲掉身上的汗液和黏腻的痕迹。水流顺着她的乳沟往下淌,没在折磨她,规规矩矩把残留的白浊和湿液一点点洗干净。 洗完后,他用浴巾裹住她擦干,把她抱回床上。两人赤裸着躺下,他从身后抱住她,手臂虚虚地搭在她腰上,没有再乱动。 “沉碧平。” “嗯?” “我想喝水。” “好,我去倒。” 张如艾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身体依然痛,嘴唇依然肿。 但心里那股一直紧绷着的、对着干的劲儿,莫名其妙地松了一些。 沉碧平端着温水回来了。 他扶起她,喂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完。 “还要吗?” “不要了。” 他放下杯子,重新躺回床上,把她搂进怀里。 这一次,他的动作规矩得很,没有任何越界或试图挑逗的触碰。 张如艾闭上眼,在熟悉的体温中,终于沉沉睡去。 至于明天醒来会怎样…… 明天再说吧。 沉碧平看了眼时间,这样折腾也才四个小时,十二点都不到。让怀里人先睡好睡饱,明天早上起来等他恢复精力…… 哼哼。 沉碧平把下巴搁在她肩窝,怀揣着对明早的期待:“快睡吧宝宝。” 作者的话:鸡巴用不了的时候才能体现一个男的是否真的能干,所以我说阳痿男别有一番风味啊……嗯…… 给作者投珠祝你们永远不会阳痿???? 46孤家寡人 第二天早上,张如艾是被热醒的。 那种热源来自背后紧贴的胸膛,更来自抵在她臀缝间那根存在感极强的东西。 沉碧平正抱着她,药效显然已经彻底代谢干净了,身下那根性器恢复了往日的精神,鼓胀且坚硬,正隔着睡衣不怀好意地顶在她腿间。 张如艾闭着眼,眉头微蹙。 跟这个精力过剩的混账对抗,简直比在公司还要累。 她又闭目养神了几分钟,直到那根东西开始在她腿间蹭来蹭去,她才不耐烦地推了推身后的人:“起床。” 见她醒了,沉碧平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睡饱了?” 他凑过来亲她的后颈,手也不老实地往她衣服里钻。 张如艾看着这人一副随时准备再战叁百回合的样子,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无语。 “别闹了。”她挡住他的手,声音冷淡,“我还要上班。” “上班?” 沉碧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直接翻身压了上来,单手利落地扣住她的双手手腕压在头顶,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在那张有些红肿的唇上落下沉重的一吻。 抬起头时,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得有些渗人:“不用想了,今天不用上班。我会把你锁在这个房间里,把你绑在床上,一直干到我消气为止。” 他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宣告:“你连衣服也不用穿了。张如艾,没人救得了你。” 理智告诉她,这只是沉碧平床笫之间吓唬人的情趣话。 可那句“没人救得了你”,却让她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没人救得了她。 她唯一的亲人是那个并不把她当孙女的爷爷。 身上的这个脑子里只有性的疯子、混蛋,是她签了合同的合伙人。 而对于公司的同事,她是上司,是领导者,却唯独不是朋友,是所有人都敬畏却也疏离的对象。 她活了二十七年。 竟然没有任何朋友。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任何亲近之人、哪怕死在公寓里可能都要过几天才会被发现的孤家寡人。 她一直是孤单的,一直在一个人抗争。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她连一个紧急联系人都填不出来。 正如沉碧平所说,的确没人救得了她。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她的心脏猛地紧缩,泛起一阵细密的、窒息般的酸楚。 她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原本想要反抗的手软了下去,连那句到了嘴边的“够了”也懒得说出口。 她闭上眼睛,偏过头,不再看他。眼睑微微颤抖。 沉碧平虽然混蛋,但他对张如艾的情绪变化有着敏感的直觉。 他看着身下突然闭眼的女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她不高兴了。 即使昨天那番折腾,她也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是他们之间的博弈,一报还一报,她既然敢下药,就预料到了会被报复,所以她受着,死不认错,哪怕咬牙切齿也是鲜活的。 沉碧平慌了。 他立刻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把人抱进怀里,带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 他伸手理了理她柔顺的长发,有些慌乱地讨好她:“别害怕,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我只是吓唬你而已,怎么可能真把你锁起来?” 他只是抱着她,虽然身下那根鼓胀的性器依然嵌在她双腿间,顶得她很不舒服,但他没有再做任何进一步的动作,连手都规矩地放在她背上轻拍。 良久。 怀里的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冷:“放开我。” 沉碧平还想继续安慰她,或者哄哄她:“如艾,我真的只是……” 张如艾抬起头。 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什么情绪,她看着他的眼睛,选择了最能刺痛他的话:“我讨厌你。” 沉碧平突然浑身都失了力气。 那是真的。 趁着他僵硬的瞬间,张如艾推开了他。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沉默地下床,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镜子前。 张如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头发凌乱,嘴唇因为昨晚的亲吻和撕咬而红肿。 最显眼的,是她左边眉骨上方那淡红色的胎记。 不知是因为她此刻不平静的心绪,还是因为昨晚的一番折腾。 她懒得去想,也懒得去遮。 这个胎记,她隐藏得够久了。 沉碧平因为那句“我讨厌你”,心都要碎了。 他还坐在床边发呆。 张如艾知道他在伤心。 但她对他没有什么话好说。她不会道歉,也不会去哄他。 两人沉默地用完了早餐。沉碧平几次想开口,看到她冷淡的眼神,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到了公司。 张如艾戴了一只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的红肿。 刚走进办公室,助理琳达就迎了上来。 琳达跟着她已经五年了,从张如艾刚接手分公司起就跟在她身边。这姑娘做事细致认真,性格也温柔,是个让人很放心的下属。 看见向来铁打的张总竟然戴了口罩,琳达有些惊讶,忍不住关心道:“张总,你……生病了吗?脸色不太好。” 张如艾脚步未停,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闷:“感冒而已。” 琳达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视线突然落在了张如艾的额头上。 因为没有遮瑕,那块红色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张总,你这里……” 琳达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左眉位置,有些迟疑地问:“是撞到了吗?有些红。” 张如艾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并没有慌张,也没有去遮挡,而是平静地看着琳达,语气淡然:“是胎记。” 琳达愣住了。 她跟了张如艾五年,从未见过。 她可以保证,公司的其余人也从未见过。那个永远精致完美、仿佛机器人一样的张总,脸上竟然有一块这么明显的胎记? 这个突然出现的胎记,还有那个口罩…… 琳达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温柔的人。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张总今天很不对劲,甚至有些……脆弱。 她欲言又止。 张如艾看着她:“怎么了吗?”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明而凌厉。 琳达被这眼神一刺,更多关心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张如艾总是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把所有的关心都挡在墙外。 “没事……”琳达低下头,轻声说,“张总您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随时叫我。” 她突然想起平时偶尔会看到的琳达发的动态。 琳达是个很懂生活的人,会晒周末烘焙的蛋糕,会晒和朋友去露营的照片。她是个享受生活的人,和张如艾这种只有工作和算计的人生完全不一样。 琳达……一定会是个可靠的朋友吧? 今早沉碧平那句“没人能救得了你”,突然又像鬼魅一样浮上心头。 “琳达。” 她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那个还没走远的背影。 琳达立刻回头:“张总?” 四目相对。 在琳达回头的那一瞬间,看着对方恭敬而期待的眼神,张如艾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在干什么? 她是上司,琳达是下属。 她有什么理由,突然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 这太可笑了,也太越界了。 张如艾向来是公私分明的人。 “帮我倒杯咖啡。加冰。” 作者的话:如艾如果做朋友的话,也是很可靠的朋友。她选择了不信任任何人,把自己活成孤家寡人,但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文案里的、我早就谋划好的SM情节可能要舍弃了,如果经历这一章沉碧平还敢强迫她、试图征服她、做她不喜欢的事,那她就真的是傻逼、禽兽、混蛋了。 这个故事来自20年还是21年我都忘了,反正也很久远了,SM情节下“心爱的猎物”一句话是书名的来源,唉,我也非常舍不得这个情节……可是剧情写到这里再写SM的话沉碧平就ooc了,写着写着这个“混蛋”就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志,在跟作者对抗…… 我写作不是按顺序写的,有我比较感兴趣的情节我会先写,所以SM情节去掉的话大概后面四万字、非常多的H都变成弃稿了……保持原有的写法、写一堆黄色情节肯定会更有人气,但是我做不到ㄟ……看情况这些是否安排在番外吧。 47不要那么冷 沉碧平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了一整天。 张如艾是冷静的、强大的,她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廉价的同情。 但早上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她也许不是不需要,而是真的没有。 而他,作为她名义上最亲密的人,本该是那个填补她孤独的人,结果却成了利用这份孤独来恐吓她的混蛋,这种认知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更让他无法承受的,是那句“我讨厌你”。 以前张如艾也骂他,骂他变态,骂他滚。但那是带着情绪的,是鲜活的,甚至在他看来,那也是一种变相的打情骂俏,是她对他还有反应的证明。 但今天这句话,是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 沉碧平一直自信地认为,张如艾虽然嘴硬,但身体和潜意识里是离不开他的。可这句平静的“讨厌”,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张如艾正在试图从心理层面,彻底切断跟他的联系。 这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慌感,让他完全无法在办公室待下去。 他熬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抓起钥匙又去了环安。 琳达把他引进了张如艾的办公室。 张如艾正在处理最后几份文件。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吃惊意外,没有生气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只是淡淡地、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走进来的不是她的未婚夫,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后,目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因为平静,情绪消退之后,左眉之上的淡色胎记已经消失,她面容依旧清丽,却冷淡而高远。 沉碧平站在办公室中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在那样平静的目光下,他有种想要钻进地缝的羞耻感,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滑稽的小丑。 她是不是在恨他? “五分钟。” 沉碧平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我只耽误你五分钟。” 张如艾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说话,算是默许。 然而,这五分钟里,沉碧平光是组织措辞就快浪费了一分钟。 平日里巧舌如簧、舌灿莲花的沉少爷、希维的总舵手、商海沉浮如鱼得水的沉总,此刻却笨拙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今天早上说错了什么。” 说完这句,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信任别人,也不信任我。”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始终盯着屏幕的侧脸,继续说了下去:“知道你对我下药的时候,我确实很生气,但除了生气,这里……”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在痛。可是再痛,也比不上你今天早上看着我说讨厌我的时候痛。” 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张如艾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他会痛。 那时候她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害怕被别人看出自己一瞬间的脆弱,所以率先攻击,下意识就选择了最能刺痛他的话。 讨厌他吗? 讨厌的。 可是现在平静下来想一想,似乎又没有到那种深恶痛绝的程度。更多的,只是烦。烦他在床上没完没了的索取。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垂下了目光,看着桌上的钢笔发呆。 “你从来没主动抱过我,也没吻过我。” 沉碧平看着她的沉默,自嘲地笑了笑,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如艾,你可能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了。” “不是在相亲的咖啡馆,是去年跨年的时候,青浦广场的烟火晚会。那天晚上……广场上……你撞到了我。” 他没有再提那句“新年快乐”,因为他知道她一定能想起来。 沉碧平继续道:“我现在明白了,你那个时候跟现在是一样的。你宁愿对一个陌生人笑,也不愿意对身边人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算你讨厌我,你可以尝试着相信我。如果你不愿意相信我,也可以利用我。” “我……” 那句“我对你是真心的”梗在喉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在经历了昨晚的混乱和今早的恐吓之后,这句话显得那么多余,又那么苍白可笑。 他有什么资格谈真心? 张如艾一直保持着沉默。 沉碧平说完这一通剖白,看着她毫无反应的样子,只觉得无地自容。 “我先回去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狼狈地想要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沉碧平。” 张如艾突然叫住了他。 沉碧平脚步猛地一顿,心头升起一丝希冀,猛地回过头。 然而,张如艾坐在椅子上,已经关了电脑,正在收拾包。 她语气平静:“你现在一个人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沉碧平眼底的光瞬间熄灭了。 她的语气,是纯粹的公事公办。 张如艾拎起包,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了办公室,走进了电梯,穿过了大堂。 在众人的视线里,他们依然是一对登对的璧人,张总和沉少,豪门联姻的典范。 张如艾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那辆白色保时捷。 拉开车门前,她转过身,看着跟在身后的沉碧平,淡淡道:“我们的条约还在继续。” “按照约定,这周的次数已经结束了。今晚我要回公寓。” 沉碧平站在原地,看着她理智而冷漠的脸,喉咙发紧。 “……好。” 他最终僵硬地点了点头。 张如艾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弯腰上车,发动引擎。 之前他死皮赖脸地缠着她,跟去公寓,挤上她的床,那些多出条约外的次数,她没有计较。 她步步退让,他就以为那是默许,以为那是她心里有他的证明,于是觉得自己可以得寸进尺,可以肆无忌惮。 直到今天,他才突然明白—— 那不是默许,那只是她懒得计较的忍耐。 她的心里,从来没有他。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作者的话:写完这章我很迷茫了,这跟我原本的大纲走向两模两样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往下写了。 哎呦,这两个人不按作者的设定走,搞得我……心碎了迷失了…… 不要说我文案诈骗,等剧情确定,我想到合适的文案就会去换掉的…… 48我没那么讨厌你乁?????o?????ㄏ 条约内的周末,沉碧平没有来打扰。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也没有突然出现在楼下的车。张如艾难得过了一个不需要时刻提防谁的、平静的周末。 周一晚上,张如艾驱车去了半山别墅。 不是因为想念,更不是因为原谅,仅仅是因为她是个守约的人。既然合同还在继续,她就不会单方面毁约。 沉碧平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看到她进门时,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喜,只是接过她的包,挂好。 两人沉默地用了晚餐。 平时话多得甚至有些聒噪的沉碧平,今天异常安静。只剩下餐具轻微碰撞的声音。 这种安静放在以前是张如艾求之不得的,但今天,在那晚激烈的冲突和前几天早上的剖白之后,这份安静显出几分尴尬和沉闷。 睡前。 洗漱完毕,张如艾靠在床头,看着从浴室出来的沉碧平,平静地问:“要做吗?”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意思很明确。是现在开始履行这周的合同次数,还是明天再说。 沉碧平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毛巾放下,转身走向书桌:“等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走过来递给她。 “这是什么?” 张如艾接过,扫了一眼。是一份补充协议。 视线落在其中加粗的一条上:即日起,合同双方性行为只能由甲方(张如艾)主动提出,乙方(沉碧平)不得拒绝。 张如艾皱眉。 她反反复复看了叁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简洁无比。 没有文字游戏,没有任何隐藏的坑。 这就意味着,只要她不开口,这周、下周、甚至以后的每一次,他都不能碰她。这完全违背了当初他签这个合同的初衷。 “你什么意思?”她皱眉抬起头。 “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样了。” 沉碧平站在床边,并没有坐下,语气认真:“不是一时冲动,是周末写的。本来还没想好什么时候给你。” 张如艾看了他几秒,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以此退为进的阴谋,但没有。 她把那张薄薄的纸放在床头柜上,顺势躺下,拉过被子:“随便你。” 虽然语气冷淡,但紧绷的肩膀确实松了下来。心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吐了出去。 沉碧平关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 他没有像从前一样习惯性地伸手去抱她,他就那么规规矩矩地平躺着,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黑暗中,时间过得很慢。 过了一会儿,沉碧平的声音突然在黑暗里响起,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张如艾没有回答。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分钟,两分钟。 在漫长的等待中,沉碧平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她给他留了一点体面。 心脏那个位置,又开始那种熟悉的、钝钝的痛。 “我不讨厌你。” 很久之后,那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沉碧平猛地转过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你说什么?” 那种从地狱瞬间回到人间的惊喜,让他甚至想要坐起来确认。 张如艾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激动。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一把抓过被子蒙住头,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烦死了,睡觉。别问了。” 沉碧平愣了一下,随即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弯嘴角,重新躺好。 “哦。” 夜深了。 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 沉碧平却睡不着。他侧过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背影。 过了很久,久到他确定她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凑近了一些,对着她的后脑勺,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了一句:“我爱你。” 他以为张如艾睡着了。 但她没有。 被子下,那双清明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听见了。 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她迷迷糊糊地想: 神经病。 讨厌鬼。 干嘛要爱我。 作者的话:每天达到10颗珠加更,固定更新时间提前到中午12点。给作者投珠吧呜呜呜?????? 投珠方式:点击【我要评分】 49很不礼貌的鸡巴(?>?0?<?;?) 第二天早上。 昨晚睡前明明楚河汉界、隔着一人宽距离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得亲密无间了。 天光微亮,窗帘缝隙透进淡淡的晨曦。 张如艾这一觉睡得意外地沉。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没回笼,身体先感觉到了久违的舒适与暖意。 她发现自己正枕在沉碧平的肩膀上,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她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而沉碧平的一只手臂也横过来,占有欲十足地揽着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 他还没有醒,呼吸绵长。 但他双腿间的好伙伴,却早已神采奕奕地苏醒了。 即使隔着睡裤,那滚烫、坚硬的轮廓依然鲜明地抵在她的大腿侧面,随着呼吸的起伏,若有似无地顶弄着。 张如艾僵了一下,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半。 有些尴尬。 在这种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压迫感下,显然无法再心安理得地睡个回笼觉。 她轻手轻脚地挪动身体,刻意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心想只要断开接触,沉碧平醒来后发现姿势不雅,应该就会自己退开。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沉碧平的睡眠本能。 她刚一转身,背后的热源立刻就像块磁铁一样贴了上来。 沉碧平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追逐着怀里的温度,整个人紧紧贴在她的背脊上,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严实。 而那根又硬又热的性器,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顶在了她的臀缝与大腿根之间,那种硬度,硌得人发慌。 张如艾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昨天的新条约、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合着全是废纸? “沉碧平。” 她忍无可忍,直接冷声叫醒了他。 “嗯……” 沉碧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松手,反而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怎么了宝宝。” 他还没清醒,身体记忆还停留在从前那些肆无忌惮早晨的时候。 但这句话刚说完,大脑终于开始工作,意识渐渐回笼。 昨天签的条约。 做的保证。 以及……此时此刻,自己正极其不礼貌、极其违约地用硬邦邦的鸡巴顶着人家的屁股。 沉碧平瞬间僵住了。 那种尴尬和心虚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顺势调笑两句甚至顶两下。但现在,在那句“我讨厌你”的余威下,他生怕张如艾觉得自己言而无信,生怕再次惹她生气。 他立马松开手,动作迅速地翻身下床,连滚带爬地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那个……早。” 他站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地找补:“你……你再睡会儿。我去洗漱。” 说完,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随着浴室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扰人清梦的人走了,那根硌人的东西也消失了。 张如艾看着空了一半的大床,拉过被子,缩回自己刚才睡的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地方,闭上眼,准备继续补那个被打断的回笼觉。 她平躺着,调整了几次姿势。 奇怪。 明明床垫很软,空间很大,也没人骚扰。 但她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却不得不承认——这样平躺着的姿势,竟然怎么也不如刚才枕在他肩膀上的时候舒服。 张如艾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沉碧平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发型也打理得清爽利落,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早上那个顶着人乱蹭的流氓样。 两人安静地用完了早餐。 虽然依然沉默,但昨天空气中那种紧绷的尴尬感消散了不少。 沉碧平放下平板,把手边一碟切好的苹果推到她面前。 “你周末要跟金诚集团的王金胜谈合约?”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张如艾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不老实。” 沉碧平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神色明显有些嫌恶:“你应该知道。” 张如艾当然知道。 王金胜在萍洲市确实有声势,手握实权,但这人的名声在圈子里烂透了。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手段下作,吃相难看,最喜欢在酒局上借着谈生意的名义对女性动手动脚。 她咽下嘴里的苹果,神色未变:“我知道,我会谨慎。” 沉碧平又沉默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措辞:“周末,我跟你一起去吧。” 张如艾停下动作,叉子磕在瓷盘上发出轻响。 她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冷硬:“这是明彩的业务。我不需要你保护。” 她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躲在男人身后。这种老男人她见多了,自有办法应付。 “不是那个意思。” 沉碧平有些磕磕绊绊地解释,生怕她误会,觉得自己瞧不起她的能力:“我是说……他在酒桌上那种眼神,你知道吧?我在的话,他至少会收敛点。你也不用浪费精力去应付那些脏手段。” 张如艾脑海里浮现出王金胜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和那双总是色眯眯乱瞟的浑浊眼睛。 的确。 王金胜那种人,比沉碧平恶心多了。 沉碧平虽然混蛋,虽然疯,但在皮相和格调上,至少是干净的、体面的。拿沉碧平跟那种人比,都是对沉碧平的侮辱。 既然有个免费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张如艾心里的天平倾斜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重新叉起一块苹果:“可以。” 沉碧平笑了。 即使接受他的帮助,姿态依旧是很高的。 反而像是在施舍他。 而她的这种架子摆这么高的姿态—— 只会在他面前出现。 真是别扭啊。 50谢谢(???v?????) 合约的地点约在了王金胜的私人葡萄庄园。 正值深秋,漫山的葡萄藤已经有些枯黄,但这并不影响这座庄园奢靡的格调。欧式的白色建筑矗立在半山腰,这里出产的私酿葡萄酒在全省富豪圈里都是有名的——当然,比酒更有名的,是王金胜在这里举办的那些不可言说的私人聚会。 王金胜穿着一身有些紧绷的浅色休闲西装,大腹便便地站在门口迎接。看到张如艾下车时,他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然而,当他看到紧随其后、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沉碧平时,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张如艾这种向来独来独往的女强人,竟然会带家属,而且还是沉家这位不好惹的主。 “王总,久仰。” 张如艾神色淡然,公事公办地伸出手。 王金胜到底是老狐狸,很快调整了表情,握住张如艾的手指尖,刚想趁机多捏两下寒暄一番,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横插了进来。 “王总,好久不见。” 沉碧平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商业假笑,被迫松开了张如艾。他直接握住了王金胜的手,力道大得让王金胜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王金胜抽回有些发疼的手,打了个哈哈:“哟,没想到沉总也来了。二位感情真是好啊,谈个生意都形影不离的。” 语气里多少带点阴阳怪气。 沉碧平也不恼,极其自然地揽过张如艾的腰,甚至还体贴地帮她挡住了风口:“久闻王总庄园里的葡萄酒大名,一直没机会品尝。这次是借了如艾的光,特意厚着脸皮跟前来看看。我就是个蹭酒喝的闲人,绝不会打扰二位签合约,还希望王总不要见怪。” 王金胜一听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 “哪里哪里,沉总能来是我的荣幸。来来来,里面请。” 进了会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葡萄园。 三人落座。王金胜没有急着谈合约,而是挥手让侍者醒了一瓶红酒。 “张总,这可是我酒窖里珍藏的年份酒,市面上买不到的。” 王金胜亲自倒了一杯,殷勤地推到张如艾面前:“红酒养颜,最适合张总这样的大美人。咱们边喝边聊,不急。” 张如艾看着那杯色泽深红的液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谈生意喝酒是常态,但王金胜这酒,她不想喝。 “王总客气了。” 还没等她开口拒绝,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半路截胡,稳稳地端走了那杯酒。 沉碧平举着酒杯,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露出一脸陶醉的神色:“好酒!果香浓郁又细腻。王总果然是大手笔。”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根本没给王金胜反应的机会。 王金胜愣住了:“这……这是给张总的……”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沉碧平放下空杯,一脸歉意地笑着:“如艾这两天有些感冒,还在吃头孢,滴酒不能沾。我这个做未婚夫的,只好代劳了。王总这么好的酒,不能浪费啊。来,我陪王总喝。” 说着,他反客为主,拿起醒酒器给王金胜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金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感冒吃头孢,刚才进门时看她气色明明好得很。但这借口滴水不漏,他也不能强逼着人喝。 “既然这样……那沉总就多喝点。”王金胜皮笑肉不笑。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局面变得非常诡异。 张如艾坐在中间,拿着文件,冷静高效地跟王金胜过条款。 而王金胜每当想借机把话题往私事上引,或者想用那种恶心又粘人的眼神多看张如艾两眼时,沉碧平就会适时地插话:“王总,这酒真不错,再来一杯?” “王总,听说您最近在南边的地皮有些纠纷?” “王总,您看我干什么?喝酒啊。” 沉碧平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的油腻、试探、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视线,统统挡在了外面。 他酒量极好,来者不拒,几轮下来,王金胜已经被灌得脸红脖子粗,舌头都有点大了,而沉碧平除了领带稍微松了一点,眼神依然清明锐利。 “签……签!” 王金胜被缠得没了脾气,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他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了字。 “合作愉快。”张如艾收起合同,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王总,酒不错,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 沉碧平也跟着起身,临走前还极其友好地拍了拍王金胜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喝多了的胖子拍到桌子底下去。 走出庄园,坐回车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张如艾把合同放好,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沉碧平。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不难闻。刚才在里面的那种圆滑世故的假笑已经收了起来,正扯着领带透气。 “谢谢。” 张如艾难得主动开口。 虽然她自己也能搞定,但不得不承认,有沉碧平在,她确实省了很多恶心的周旋。 沉碧平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对我还需要说谢吗?” 张如艾发动车子,沉碧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要你别再嫌我烦就行。” 51手交h 酒劲在回家放松下来之后,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沉碧平虽然脑子还算清醒,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他一进门就先去洗了个澡,冲散那一身酒气。 出来时,他发梢还滴着水,坐在床边按揉着眉心。 一杯冷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视线里。 张如艾站在他面前,神色依然是淡淡的,把水杯递给他之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沉碧平握着那杯冰凉的水,看着浴室门关上,仰头一饮而尽。 等张如艾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沉碧平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关了灯,在他身边的位置躺下。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没过多久,身边的呼吸声就开始变了调。沉碧平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酒精是最好的催情剂,他此刻哪怕只是闻着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体内的欲念也完全克制不住。 下面的那根东西硬得发疼,直挺挺地翘着,难受得要命。 偏偏他还不能碰她。 他掀开被子,再一次进了浴室。 这一次,水流声开得很大。 张如艾并没有睡着。 在这嘈杂的水声掩盖下,她还是隐约听到了几声从浴室传来的、极其压抑的低喘和呻吟。 听得她耳根莫名有些发热。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 沉碧平带着一身冷水澡的寒气回到了床上。 但这显然没什么用。 只在浴室草草射了一次,对于精力旺盛且喝了酒的男人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越灭越旺。 他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很克制,没有碰到她的身体,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度,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源。 “如艾……” 张如艾平静地睁开眼,语气里有些被吵醒的不耐:“你还没够吗?” “没够……” 沉碧平咬牙,忍耐着想直接扑上去把她压住狠狠肏弄的冲动。 他又凑近了一点点,把沉重的头搁在她的肩窝里,热气喷洒在她颈侧:“帮帮我好吗?用手就可以。” 他撸动着自己又硬又涨的鸡巴,说:“这里好疼。” 烦死了。 张如艾闭了闭眼。 他这样哼哼唧唧的,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如果不帮他解决,今晚大概是谁也别想睡了。 她在心里跟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我只是想睡觉。我只是不耐烦。绝对不是因为心软。 “拿出来。” 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沉碧平全身一震,他立刻掀开被子,激动地把她连人带手圈在怀里,带着她的手探向身下。 那根东西弹跳出来的时候,直接打在了张如艾的手心。 烫。 又硬又烫。。 那东西滚烫得吓人,尺寸更是惊人,青筋暴起,在她手里突突跳动 这是张如艾第一次用手帮他解决。以前他想上就上,哪怕前戏也是为了进入,从来没让她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 “握住它……”沉碧平喘息着引导她。 张如艾有些生疏地握住了那根柱身。太粗了,她的手并不算小,却竟然有些握不过来。 她试探性地上下套弄了一下。 “嘶……轻点……别掐……” 沉碧平倒吸一口凉气,却爽得浑身发抖。 她的手微凉,皮肤细腻柔软,与他滚烫粗糙的性器形成强烈的反差。这种被她掌控的感觉,甚至比直接插入还要让他疯狂。 “啊……宝宝好棒……就是那里……” 他在她耳边语无伦次地呻吟,吐出的热气熏红了她的耳朵。 张如艾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人一发情就变得黏黏糊糊,一口一个“宝宝”,叫得她心烦意乱。 更糟糕的是,听着他在耳边的粗喘,感受着手心里那根东西随着她的动作胀大、跳动,她原本沉寂的身体,竟然也被撩拨起了诡异的热度。 “闭嘴。”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恨恨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尖故意刮过那敏感的冠状沟:“赶紧射!别磨蹭!” “呃!” 这一下刺激得沉碧平腰身猛地一挺,差点交代。 他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张如艾的手背上,带着她掌握节奏和力度。 马眼处渗出了大量的透明前液,成了最好的润滑剂。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手掌套弄那根湿滑肉棒的水声,淫靡至极。 随着快感的堆积,沉碧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甚至想要顺着睡衣下摆往上探。 “可以摸你吗?” “不可以!” 张如艾想都没想,恶狠狠地拒绝。 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身下那处被他彻底开发过的花穴,此刻已经有了些许湿意,正在不满地收缩、渴望。这副身体他太熟悉了,根本经不住他摸。 要是让他摸了,最后肯定又要演变成“既然湿了就别浪费”的毁约现场。 她只想早点睡觉。 “好吧……” 沉碧平有些委屈,但没敢造次。 他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那只忙碌的小手上。他加快了腰部的挺动,疯狂地往她手里顶。 几十下快速的冲刺后。 沉碧平死死按住她的手,将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抵在她的手心里。 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糊满了张如艾的手。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石楠花味。 张如艾嫌弃地甩了甩手,只觉得满手都是那滑腻恶心的东西。 “脏死了。” “我来,我来擦。” 沉碧平动作迅速地抽了几张湿巾,细致地帮她把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指缝都没放过。 清理干净后,他重新躺下。 这一次,他老实了。 他规规矩矩地躺在一边,甚至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不敢再去碰她,以免刚软下去的东西碰到她又硬起来被嫌弃。 “晚安,如艾。” 张如艾背对着他,把那只刚才握过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晾着,总觉得手心还残留着那种烫人的温度。 52作壁上观 第二天,张如艾照常去公司。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私人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屏幕上显示的发信人是赵伯。 赵兴是张家的老管家,在张家待了四十年,看着张颜丹和张如艾这两代人长大。他忠诚于张氏这个姓氏,也是在这个冰冷的家里,为数不多能跟张如艾传递真实消息的人。 张如艾划开屏幕,他的消息言简意赅。 赵伯:大小姐,老爷和二小姐昨晚吵架了。 张如艾面色平静地回复:原因? 那边显然是守着手机在等她的回信,回复得很快:老爷要求二小姐必须出席下个月的慈晖慈善晚宴,而且必须是用原来的身份。老爷让她明天就去派出所,把名字改回来。二小姐不愿意,闹得很僵。 看着屏幕上的字,张如艾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张如艾:我知道了。 她删除了信息,放下手机,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视线落在一旁那份甚至还没来得及归档的人事考勤表上。 莫祎这段时间,名义上是在明彩上班,实际上却是叁天打鱼两天晒网。 上班的时间还没有她去逛萍洲市风景区的时间多。 张如艾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任何核心的工作交给她,只让她去负责一些边缘化的文案策划。 即使是这样,莫祎交上来的东西也是惨不忍睹。之前提交的那份关于新季度的宣传方案,典型的虎头蛇尾,开头写得天花乱坠,后面逻辑不通,显然是在公司根本坐不住,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样一个向往自由、甚至有些散漫的人,怎么可能愿意重新变回那个被规矩束缚的“张易宁”? 但爷爷张卓宇的掌控欲,张如艾比谁都清楚。 这次冲突,本就在张如艾的意料之内。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只需作壁上观,这原本就不牢靠的同盟就已经逐渐瓦解。 哈。 张如艾无声无息地笑了一下,心情突然变得好了一点。 晚上的时候,沉碧平突然提议周末出市去玩。 “不去。” 张如艾正闭目养神,头也没抬,“太累,不想动。” “不是去爬山,也不是去应酬。” 沉碧平神秘兮兮地凑近,“带你去飞。我亲自开直升机,带你去跳伞。” 他顿了顿,想起她那一贯要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里的性格,故意用激将法问道:“叁千米高空,自由落体。怎么样,张总敢不敢?” 张如艾动作一顿。 她并不恐高,讨厌那种失重的感觉。 但看着沉碧平那双带着挑衅笑意的眼睛,她骨子里那种好胜心瞬间就被激起来了。 这么多年,她逼着自己活成了一个毫无缺点、毫无软肋的铁人。如果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岂不是显得她怕了他? “有什么不敢。” 她语气淡然,“几点出发?” 沉碧平道:“八点。” 手机亮起,张如艾拿过查看消息。 赵伯:大小姐,二小姐一天没出房门,早饭和午饭都没吃。老爷妥协了。说是改名字的事先不急,下个月的晚宴随二小姐的心意,不强求身份。二小姐这才开了门。 张如艾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壳上点了点。 一天一夜。 这就是张卓宇的极限了。 那个在商场上哪怕跟对手耗上几个月都面不改色的张董事长,在面对莫祎的“绝食抗议”时,仅仅坚持了不到24小时就败下阵来。 毕竟,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张易宁”。 现在的他,哪怕掌控欲再强,也不敢真的把人逼急了。他选择了最无奈也最宠溺的一条路——徐徐图之。 先稳住人,只要人还在家里,剩下的规矩可以慢慢教,名字可以慢慢改。 多讽刺。 莫祎可以在家里通过不吃饭来逼退家族的掌权者,赢得自由和偏爱。 而她张如艾,如果不吃饭,只会被视为无能和软弱。 张如艾:知道了。 她回复了这叁个字,便不再关注,删除信息后随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在冷笑哦。” 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沉碧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侧头看着她的侧脸,笑眯眯地说。 张如艾的手机已经息屏,他自然没有看到具体内容,但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嘲讽弧度,没逃过他的眼睛。 她推开那颗沉重的脑袋,冷冷地说:“与你无关。” 沉碧平顺势倒在枕头上,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你公司那群人应该还没有无能到让你露出这种表情。既然不是公事……” 那双看似多情的眼睛里精光闪过,他慢悠悠地说道:“是你家里那个固执的老头,还是那个麻烦的妹妹?亦或者……两者都是?” 张如艾动作一顿,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他猜得很准。 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哪有真的傻子。他总是能轻易看穿她情绪的裂缝。 但废话实在很多。 “睡觉。” 她不想多谈,直接拉过被子盖过头顶,给了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53跳伞(百珠加更) 周六清晨。 螺旋桨轰鸣声打破了半山别墅的宁静。 一架黑色的私人直升机极其嚣张地停在了别墅宽阔的草坪上,掀起的气浪吹乱了周围的灌木。 舱门打开,沉碧平跳了下来。 张如艾站在落地窗前,眼神微微一凝。 今天的沉碧平,不一样。 他穿着一身深藏青色的连体飞行制服。这种工装剪裁极挑身材,但他撑起来了——宽肩被挺括的面料修饰得更有棱角,腰间束着黑色的战术皮带,勾勒出那截劲瘦有力的腰身,往下是一双包裹在军靴里的长腿。 他戴着一副飞行墨镜,手里拎着头盔,逆着晨光大步走来。螺旋桨卷起的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却给他平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凌厉与野性。 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和专业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耀眼得不行。 张如艾目光下意识地在他紧实的腰臀线条上停留了两秒。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只要不开口说话,这副皮囊确实顶级。那是力量感与美学不仅不冲突、反而完美融合的产物。 沉碧平走近了,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他不是自恋,他是太了解自己的优势。 “好看吗?” 他两步跨上台阶,凑到张如艾面前。 “原来张总好这口?”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压低声音:“早说你喜欢制服,以后在床上我也能穿给你看。” “闭嘴。” 张如艾早已收回视线,耳根却微不可察地热了一下,“走了。” 沉碧平以前的理想是当飞行员,虽然最后回来继承家业,但飞行执照和技术都是实打实的。 他驾驶着直升机,熟练地飞离了萍洲市区,来到了邻市的一个专业跳伞基地。 穿戴护具的时候,基地教练本来想安排张如艾跟别人跳,被沉碧平一口回绝。 “她跟我。” 沉碧平有着丰富的跳伞经验和双人带跳资格。他亲自帮张如艾穿好背带,检查每一个锁扣,神情是少见的专注而严肃。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扣在了一起。 他在她身后,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直升机再次升空,盘旋至四千米。 舱门打开的瞬间,冷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狂风瞬间灌了进来,脚下是几千米的虚空,云层都在下面。 张如艾看着下面如同蚂蚁般的建筑,心脏砰砰狂跳,手心全是冷汗。那种对未知的恐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最后问一次。” 沉碧平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却依然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敢不敢跳?” 张如艾深吸一口气,不允许自己露怯,哪怕双腿已经有些发僵。 “跳!” “好。别怕,相信我。” 话音刚落,沉碧平抱着她,纵身一跃。 “啊——!!!” 所有的声音都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身体瞬间失重,像是一块石头被狠狠砸向地面。 张如艾的脸瞬间煞白。 后悔了。 在跳出舱门的那一秒,她就后悔了。 这种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生死的感觉,这种极速下坠的失控感,是她这辈子最厌恶的。她甚至发不出声音,只能紧紧闭着眼睛,死死抓着沉碧平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沉碧平感觉到了怀里人的僵硬和颤抖。 “如艾!别怕!” 他在风中大声喊着,试图安抚她,但声音瞬间就被狂风吹散了。 他只能收紧手臂,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与你同在。 几十秒的自由落体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嘭!” 一声巨响,主伞打开。 下坠的趋势猛地一顿,身体被巨大的拉力拽起,随即速度慢了下来。 世界重新变得安静。 那种令人窒息的失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滑翔。 “呼……” 沉碧平的声音通过头盔里的对讲系统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笑意和安抚: “好了,没事了。如艾,睁眼。” 张如艾急促地喘息着,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最害怕的几分钟已经过去了。 她试探性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眼,让她屏住了呼吸。 视野极度开阔。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满全身,脚下是连绵的青山和如镜面般的绿水,白云就在手边触手可及。 这是跟坐在密封的客机里完全不一样的视角。 壮丽,辽阔,自由。 “很美……”她喃喃道。 “看脚下,叁点钟方向。”沉碧平提醒道。 张如艾低头看去。 在下方那一湾碧绿的湖水之上,因为水汽和阳光的折射,出现了一轮彩虹。 不是平时在地面看到的拱形,而是一个完整的、完美的圆形。 七彩的光圈悬浮在半空,像是一只巨大的上帝之眼,美得让人甚至有些想流泪。 都说从天上看彩虹其实是圆形的,原来是真的。 “如艾,看,彩虹。”沉碧平的声音很温柔。 张如艾看着那个圆环,心里的恐惧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和平静。 “嗯,我看见了。” 几分钟后,两人平稳落地。 虽然风景很美,但脚踏实地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骗不了人。 解开锁扣的瞬间,张如艾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沉碧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 “没事,第一次跳都这样,腿软正常。” 他一边帮她解护具,一边笑着调侃:“看来天公也作美,正好让我们看见那个圆形彩虹。” 张如艾靠在他坚实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种混合着高空冷冽气息和汗水的味道。 喘息渐渐平复,她逐渐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笑意盈盈的男人。 “是很美。” 54噩梦与春梦= ̄ω ̄= 当晚,张如艾做了一个很长、很荒诞的梦。 梦里的场景熟悉又陌生。依然是几千米的高空,依然是那个熟悉的机舱门口。 狂风呼啸,如利刃在耳边剐蹭。 沉碧平抱着她纵身一跃。 失重感袭来,心脏仿佛被人一把攥紧。她像一块石头一样急速坠落,等待着主伞打开的瞬间,等待着之后的安稳飘落。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几十秒过去了。 预想中的拉扯感并没有出现。 就在她惊恐万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沉碧平的声音。 不像白天的沉稳,反而带着一种极其欠揍的、漫不经心的轻快:“哎呀,糟了。我忘记带伞包了!” 张如艾瞳孔骤缩,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什么?! 跳伞不带伞?这个男人是嫌命太长了吗?还是脑子被风吹傻了? “你是傻子吗?!沉碧平!你这个疯子!” 她在风中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了调。 她当然怕死。 她不甘心。 她是张如艾,她是明彩的掌舵人。明彩才刚刚起步,环安的项目还在推进,她还有那么多的野心没有实现,还有那个冰冷的家族没有征服…… 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即便死,她也不愿意跟这跟混蛋死在一起。 她怎么能以这种极其荒谬、极其愚蠢的方式,跟身后这个混蛋一起变成两滩肉泥?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身后那个一直紧紧贴着她、抱着她的体温,突然——消失了。 原本那个坚实的怀抱瞬间化为虚无。 背后的重量不见了。 张如艾惊恐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无尽的蓝天和飘摇的流云。 沉碧平不见了。 在这万米高空,在这必死的坠落中,他把她一个人扔下了。 “沉碧平!” 比死亡更让她恐惧的,是独自面对死亡。 “沉碧平!你在哪!” 她失控地大叫着他的名字,手在空中胡乱抓握,却什么也抓不住。 地面越来越近。 原本像蚂蚁一样的建筑迅速放大,绿色的草坪变成了迎面撞来的绿色墙壁。 极速坠落的风压让她睁不开眼。 要死了。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血肉模糊,粉身碎骨。 最后一秒,她闭上眼,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混蛋沉碧平,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砰!” 一声巨响。 地面被狠狠砸出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然而,预料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没有血腥味,没有黑暗。 她听见了……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 “咔嚓。” 清脆,渗人。 身下的触感竟然不是坚硬的泥土,而是……柔软的、温热的。 张如艾颤抖着睁开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消失的沉碧平又出现了。 他竟然垫在了她的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充当了那个并不存在的人肉气垫。 “嘶……好痛……” 沉碧平躺在坑底,五官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却还咧着嘴冲她笑,那样子既狼狈又带着诡异的深情。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扶着折断的腰,竟然就那么站了起来,顺手拉起了毫发无伤的她:“还好赶上了。” 梦就是这样没有逻辑。 人会突然消失,又会突然出现;千米高空坠落,竟然只是摔疼了腰。 一切都荒诞得可笑。 然而,更没有逻辑、更荒诞的事情发生了。 上一秒还是生离死别的坠落现场,下一秒,场景瞬间切换到了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没有了高空的风,只有满室旖旎的热气。 那个刚才还在喊腰痛的男人,此刻正平躺在床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她,迷离而灼热。 而她,正跨坐在他身上。 梦里的一切触感都清晰得可怕。 她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那细腻的皮肤摩擦过他的肌肉,能感觉到身下那个被撑开的甬道里,那根硬热如铁的性器正在狠狠地顶弄着她的敏感点。 “嗯……” 她听见自己发出了羞耻的呻吟。 梦里的她,褪去了所有的冷傲和矜持,变得极其主动。 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肌上,腰肢疯狂摆动,控制着吞吐的节奏,一次次将那个巨大的东西吃到最深处。 快感一阵阵袭来,甚至比白天跳伞时的失重感还要强烈。 “沉碧平……” 她仰起头,汗水顺着脖颈滑落。 她在叫他的名字。 声音黏腻,暧昧又色情:“沉碧平……” 现实中。 张如艾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真的经历了一场濒死的坠落和一场激烈的性爱。 卧室里一片漆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 再摸了摸身下。 那种梦境里真实的饱胀感似乎还残留在体内,双腿间……一片泥泞的湿热。 她竟然被一个荒诞的梦,弄到了高潮。 55你怎么一直在叫沈碧平(*/ω\*) 还没等她平复心跳,身后那个熟悉的热源就贴了上来。 沉碧平长臂一伸,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迷迷糊糊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怎么了……做噩梦了?” 梦里那种被他填满、撞击的真实触感还依稀残留在体内,甚至那种令人羞耻的快感还没有完全消退。此刻被他这么一抱,梦境与现实瞬间重迭。 张如艾,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了他,动作很大,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几分惊慌。 “别碰我!” 沉碧平被推得愣了一下,睡意醒了大半,撑起手臂看着她。 张如艾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她僵硬地别过头,掩饰性地找补了一句:“……我要去喝水。” “我去给你倒。” 沉碧平没有追究她的反常,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脾气,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去了客厅。 趁着他离开的空档,张如艾迅速跳下床,冲进了浴室。 她锁上门,动作飞快地脱下了那条已经湿透了的内裤。那上面黏腻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在梦里有多么的不堪。她随手将它扔进脏衣篓,换上了一条干净的,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找回了一点丢失的尊严。 等她走出浴室的时候,沉碧平已经端着水杯在床边等她了。 “给,温的。” 张如艾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终于被压下去了一些。 重新躺回床上。 卧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沉碧平并没有睡,他侧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她,突然凑过去问道:“做什么梦了?反应这么大。” 张如艾有些心虚,将被子拉高了一些,避开他的视线:“与你无关。” “可是……” 沉碧平的语调慢悠悠的,很是愉悦,“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而且……不止一声。” 张如艾心里猛地一紧,脸上的热度瞬间又上来了,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是吗?” 沉碧平笑了,笑声低沉,胸腔震动。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醒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过她还泛着潮红的脸颊:“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一脸的欲求不满。”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逼问:“张如艾,你究竟在梦里对我做什么了?” 张如艾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她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狡辩,沉碧平突然翻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张如艾还没完全从情欲中恢复过的身体瞬间就紧绷了。 “你要干什么?”她警惕地看着他。 沉碧平眼里带笑,膝盖极其自然地顶进了她的双腿之间:“既然这么难受,需要未婚夫帮你吗?” 张如艾的手指下意识紧紧攥住床单,偏过头不去看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咬牙道:“你别忘了我们的新条约。” “没忘。” 沉碧平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无辜极了:“你没同意,我当然不能碰你。可是……” “作为你的未婚夫,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未婚妻受苦啊。” 话音未落,他突然俯下身去,一只手握住了她紧攥床单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他的手心滚烫,像是带着电。 他在她耳边用极轻的气音说道:“如艾,别退缩。” 张如艾偏过头死死咬着唇。 那一瞬间的犹豫,一瞬间的动摇,就被沉碧平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 另一只手已经像蛇一样钻进了被子里,顺着她光裸的大腿,顺着睡裙的下摆,一路往上游走。 温热的大手所过之处,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张如艾太久没被他这样碰过了。这些天的禁欲不仅折磨了沉碧平,也同样在折磨她习惯了被抚摸的身体。 浑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渴望,想要颤抖,想要迎合。 那个大手越过大腿根,停在了那层薄薄的布料边缘。 张如艾用仅剩的摇摇欲坠的神智,咬着牙说道:“不行……” 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很嘴硬。 但她的双腿并没有合拢,身体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反抗动作。 沉碧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都这时候了,还要拿那个破条约当遮羞布吗? “怎么,你会害怕吗?” 他用白天在直升机上那句同样的话挑衅她。 下一秒,那根带着薄茧的长指毫不客气地挑开内裤边缘,直接探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那片柔软的瞬间,沉碧平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里,即便刚换了内裤,依然是一片无法掩饰的湿润。 56指奸H 那根带着薄茧的长指,毫无阻碍地滑入。 湿润。 滚烫。 这是沉碧平指尖传来的第一触感。 那里的软肉像是早就渴坏了,因为那个春梦而充血肿胀,此刻一感觉到异物的入侵,立刻就热情地绞紧,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来欢迎他。 沉碧平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真的摸到这一手滑腻的时候,那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冲击还是让他眼底发红。 “呵……” 他低笑了一声:“如艾,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这里在咬我的手。” “闭嘴……” 张如艾羞愤欲死。 当那根手指真正探入体内的瞬间,她浑身像是过电一般剧烈颤抖了一下,脚趾瞬间蜷缩。 太敏感了。 刚从高潮边缘醒来的身体,此刻任何一点轻微的触碰都能引起惊涛骇浪。 她原本想要并拢双腿拒绝,但身体的本能却背叛了她——她的腰肢竟然不受控制地塌陷下去,将自己更深地送到了他的手指上。 沉碧平没再说话。 他太了解她的身体了,甚至比她自己更了解。 他并没有急着抽插,而是弯曲指节,精准地按压在了那个凸起的小核上,开始不轻不重地揉弄。 粗糙的指腹摩擦过那颗充血敏感的珍珠,被凌虐的感觉与快感同时爆发。 “嗯!……” 张如艾猛地仰起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无法压抑的破碎呻吟。 一种酥麻酸软的感觉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那种感觉太磨人了。 不像是被填满的踏实,更像是一种被吊在半空中的折磨。既想要他停下,又害怕他真的停下。 “感觉到了吗?” 沉碧平感受着指尖下那颗小东西在疯狂跳动,感受着她体内媚肉的一缩一缩。 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平日里那个冷若冰霜、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的张总,此刻正满脸潮红、眼神涣散地在他身下颤抖。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体内的征服欲膨胀到了极点。 他加了一根手指进去。 两根手指撑开了那个紧致的入口,开始模仿性交的动作,在那泥泞的甬道里快速抽送。 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淫靡得让人脸红心跳。 “太……太快了……” 张如艾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抓着沉碧平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的肌肉里。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 沉碧平的手指灵活得可怕,每一次弯曲都能精准地刮过那个最酸软的点,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的液体。 快感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将她那点可怜的理智冲刷得支离破碎。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眼前只有沉碧平那张放大的、带着情欲却又充满掌控力的脸。 “梦里我是怎么弄你的?是这样吗?” 沉碧平恶劣地逼问着,手指故意往上一顶,狠狠碾过那个点。 “啊……” 张如艾尖叫一声,腰身猛地弓起,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那种灭顶的快感逼得她无处可逃。 那种空虚感终于被缓解了,虽然不如真枪实弹来得猛烈,但这种细腻的、被完全掌控的指奸,却带来了一种更为羞耻的心理刺激。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最隐秘的角落都被他打开了,被他肆意把玩。 沉碧平的手也被里面紧致温暖的肉壁吸得发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里面的纹理,感觉到那层层迭迭的软肉是如何热情地包裹着他的手指,试图将他吞吃入腹。 这种被需要的触感,极大地取悦了他。 “都湿成这样了。” 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低沉:“放松点,别咬那么紧……把你自己交给我。” 随着他手腕动作的加快,频率越来越高。 张如艾感觉自己被抛上了云端。 那是刚才梦里坠落的反义词——飞升。 “沉碧平……” 她开始无意识地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到了……我不行了……啊……” 随着最后一次深顶。 一阵剧烈的痉挛席卷全身。 张如艾大脑里炸开了一片白光,整个人僵直了一瞬,随后重重地瘫软在床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洒而出,浇灌在沉碧平的手指上。 沉碧平没有立刻抽离。 他感受着她高潮后的余韵,感受着那紧致的甬道还在一抽一抽地收缩,仿佛在挽留他。 他抽出手指。 借着窗外的月光,那只修长的手上满是亮晶晶的液体,那是她对他动情的铁证。 他看着那只手,眼神暗沉得可怕。他将沾满爱液的手指送到唇边,甚至……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咸的。 甜的。 全是她的味道。 张如艾还在失神中,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褪去一点热度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 “你……变态。” 她虚弱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没有任何威慑力。 沉碧平轻笑一声,抽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然后俯身抱住了她:“只对你变态。” “好了,既然解决了……” 他咬了咬她的耳朵:“你的火是灭了,我的火被你勾起来了,张总打算怎么负责?” 57蹭蹭H 沉碧平说完那句“负责”,并没有给张如艾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欺身而上,分开她那双因为刚才的高潮还软得合不拢的长腿,将自己强悍的身体挤进了她两腿之间。 那根早已充血怒涨的性器,带着令人心惊的热度,直接抵在了她湿漉漉的穴口。 但他没有进去。 他在忍。 他在等。 他扶着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开始在那些刚才被手指弄得一塌糊涂的软肉上慢慢碾磨。 “呃……” 张如艾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太真实了。 这种触感,比刚才那个荒诞的梦境要真实一万倍,也激烈一万倍。 梦里的性器虽然也是硬的,却带着一种隔着雾气的模糊感。而此刻抵在她私处的这根东西,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 那上面每一根暴起的青筋、那紫红色龟头如同烙铁般的温度、还有那沉甸甸压在她耻骨上的重量,都在极其霸道地宣示着存在感。 “是不是觉得……比梦里的大?” 沉碧平看着她迷离的眼睛,恶劣地挺腰,那硕大的冠状沟狠狠刮过她最敏感的阴蒂,然后顺着那条湿滑的缝隙向下滑动,将那些溢出来的爱液涂抹得满都是。 “梦里那个假的能满足你吗?嗯?” “嗯……别蹭……” 张如艾难耐地仰起头,这种只在外面蹭却不进来的感觉,简直是酷刑。 刚刚经历过手指高潮的甬道正是最空虚、最渴望被填满的时候。那里面的媚肉还在一缩一缩地抽搐,渴望着一根粗大的东西狠狠插进来,把它撑开,把它熨平。 可沉碧平偏偏不给个痛快。 他就像个耐心的猎人,利用那根棍子在洞口打转。有时候龟头已经稍微顶开了那层软肉,就在张如艾以为他要进来的时候,他又坏心眼地撤了出去,继续在周围画圈、按压。 这种若即若离的摩擦产生了一种酥麻入骨的痒意。 “沉碧平……” 张如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角被逼得通红。 她甚至忍不住难耐地扭动腰肢,主动抬起臀部去迎合他的动作,想要把那根坏东西吃进去。 “想要吗?” 沉碧平按住她乱动的腰,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她胸口。他忍得也很辛苦,那是生理本能的叫嚣,但他必须逼她开口。 他俯下身,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锁骨:“想要就说出来。” 张如艾咬着唇,理智和欲望在疯狂拉扯。 但身体显然已经不想再等了。 在沉碧平又一次重重地将龟头碾过那张合的穴口时。 那张早已湿透的小嘴,终于在一阵痉挛中,不受控制地张开了一点点。 “咕叽。”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淫靡的水声响起。 那粉嫩的穴肉主动向两边分开,颤巍巍地、极其贪婪地一口含住了那硕大的龟头顶端。 仅仅是一个头。 那种被温暖、紧致包裹的感觉瞬间传来。 沉碧平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他低骂一声,盯着那处紧紧吸附着自己的嫣红入口,眼底的欲火简直要将人烧化。 “嘴上不说,下面倒是咬住了就不肯松口。” 他试着往后撤了一点,那穴口竟然还依依不舍地追着吸了一下。 “这可是你主动的。” 沉碧平喉结滚动,再也无法维持那种游刃有余的假象。 张如艾死死咬着下唇,哪怕快要把那片薄唇咬出血来,也没有松口说一个字。她那双迷离的眼睛依旧倔强。 “好……真有骨气。” 沉碧平被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气笑了,眼底的欲色却更浓。 既然不想开口,那就用身体说话。 他不再逼问,也没有长驱直入。 他就保持着那种极其暧昧、极其折磨人的姿势——只将那硕大的龟头卡在她的穴口,被那层软肉含着,然后开始动了。 不是抽插,是研磨。 他腰部发力,控制着那根坚硬如铁的东西,在那方寸之地画着圈。 棱角分明的冠状沟像是一把钝刀,一遍又一遍地剐蹭着那一圈最敏感、最脆弱的嫩肉。 “咕叽、咕叽……” 那是爱液被搅动的声音,湿哒哒的,听得人脸红耳赤。 “嗯……呃……” 张如艾难耐地抓紧了床单。 这简直是酷刑。 那种感觉就像是隔靴搔痒,明明最痒的地方在深处,他却偏偏只在门口徘徊。 每一次他往前顶一点点,撑开那圈褶皱,她都以为他要进来了,身体本能地放松准备接纳。可下一秒,他又坏心眼地退了出去,只留给她无尽的空虚和更强烈的渴望。 “小嘴夹紧点,宝宝。” 沉碧平一边顶弄,一边低头观察着两人结合的地方。 那里泥泞不堪,嫣红的穴肉因为他的碾磨而充血肿胀,像是一张贪吃的小嘴,正随着他的动作一缩一缩,拼命地想要把那个大家伙吞进去。 “不然不小心进去了,你又要怪我。” 他伸出手,在那处结合部按了一下,那里的软肉立刻讨好地缠住了他的手指和性器。 “闭嘴……” 张如艾羞耻得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强硬地膝盖顶开。 那根东西太烫了,每一次碾过阴蒂下方,都会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直窜脊背。 那种想要被填满的欲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的身体甚至开始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挽留——每当他要退出去的时候,她体内的媚肉就会下意识地收缩,死死吸住他的龟头。 “嘶……” 沉碧平被她吸得头皮发麻,额角的青筋直跳。 这种只给吃一口的滋味,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那根肉棒早已胀大到了极限,紫红色的柱身上血管突突直跳,叫嚣着要冲进去大干一场。 “如艾……” 他的声音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不再画圈,而是开始在那浅浅的入口处进行短促有力的浅顶。 耻骨相撞的声音,哪怕没有深入,依然激烈得令人心惊。 58进来【H】 那种在肉穴门口徘徊的折磨,简直要把人逼疯。 张如艾浑身都在细细地颤抖,体内的空虚像个巨大的黑洞,急需眼前这个男人的填充。 理智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看着沉碧平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额角忍耐的汗水。 终于,她松开了咬得发白的嘴唇,用极轻、极轻的气音,吐出了两个字:“……进来。” 声音小得像是蝴蝶扇翼,瞬间就消散在充满了暧昧喘息的空气里。 然而,沉碧平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依旧只是用那个硕大的龟头卡在她的入口处,不紧不慢地蹭来蹭去。偶尔顶进去一点点,又立刻退出来,在那圈湿软的嫩肉上反复研磨,蹭得她心火都在烧。 张如艾的心凉了半截,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耻。 他没听见。 或者,他听见了却故意装作没听见,在等着她更大声地求他。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有第二次开口的勇气了。那种把自尊踩在脚下祈求被上的话,说一次已经是她的极限。 算了。 张如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咬住下唇,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期待。 今晚就这样吧。哪怕难受死,她也不会再开口了。 然而,就在她身体卸了力气、准备接受这漫长的酷刑时—— 没有任何预兆。 沉碧平突然掐住她的腰,腰身猛地一沉。 那根蓄势已久的粗长肉棒,以破竹之势,瞬间顶开了那一层层紧致咬合的媚肉,蛮横地、强硬地挤了进来。 “啊……” 张如艾猛地仰起头,双眼失神。 久违的充实感瞬间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那种紧实、饱胀、滚烫的感觉,从身下那个被撑开的点,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原本空虚叫嚣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抚。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进入中回过神来,沉碧平已经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语气既狡黠又无辜:“宝宝,你刚刚是不是让我进来?” 张如艾迷离地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带笑的眼睛。 “我是不是听错了……” 沉碧平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皱了皱眉,仿佛真的很困惑:“要是听错了,你可不要怪我。” 说完,他坏心眼地作势要往外抽身:“既然听错了,那我是不是该退出去?” “唔!……” 随着那个巨大的东西往外撤离,那种刚刚被填满又瞬间被抽空的落差感,让张如艾的身体瞬间慌了。 体内的穴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层层迭迭地疯狂收缩,死死地绞住那根想要离开的坏东西,拼命挽留。 “别……” 张如艾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声音颤抖却急切。 哪怕知道他是故意的,哪怕知道这是个圈套。 但已经被填满过的身体,绝无法忍受再次的空虚。 “别走……” 沉碧平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不再假惺惺地要退出去,而是腰身一沉,将那根蓄势待发的肉棒狠狠地、深深地送到了最底端。 “既然挽留了,那就受着。” 这一次,他并没有急着狂风暴雨般地抽插。 他一只手撑在张如艾身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轻轻拉开,露出了那一片平时常年掩藏在衣袖之下、白皙细腻的手臂内侧。 那里的皮肤极薄,甚至能隐约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沉碧平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了上去。 “唔……” 张如艾浑身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顺着手臂神经直窜大脑。 没想到他会亲这里。 不像接吻那么激烈,也不像抚摸那么色情,这种亲吻带着一种近乎爱怜的珍视,却又充满了掌控欲。 沉碧平的唇瓣贴在那跳动的血管上,甚至伸出舌尖,沿着那淡青色的脉络轻轻舔舐。 唇下的触感清晰得惊人。 她的脉搏跳得太快了,急促、慌乱、强劲有力,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嘴唇。 这不仅是心跳,更是她此刻意乱情迷的铁证。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早已在他身下沸腾。 “哈啊……” 随着他舌尖的轻舔和嘴唇的吮吸,张如艾难耐地仰起头,脚趾瞬间蜷缩。 身体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就在他嘴唇感受到脉搏跳动最剧烈的那一秒,身下的甬道里,那股忍耐已久的蜜液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喷涌而出。 大量温热的液体浇灌在沉碧平深埋在她体内的肉刃上,原本紧致干涩的通道瞬间变得泥泞不堪,滑腻得不可思议。 那种被滚烫爱液包裹、冲刷的快感,让沉碧平爽得头皮发麻。 他抬起头,看着满脸潮红的张如艾,眼底的欲色浓得化不开。 “如艾,你今天好敏感。” 他哑着嗓子调侃,腰身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带出一串淫靡的水声:“只是亲了一下手臂……下面就流了这么多水?” “看来不仅是我想你, 你也真的很想我。” 张如艾羞愤欲死,想要抽回手臂,却被他扣得死紧。 “别躲。” 沉碧平重新吻上那处狂跳的脉搏,与此同时,下半身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攻伐:“让我听听……你的心跳是不是和下面夹我的一样快。” 那种脉搏与顶弄同频的刺激,几乎要了张如艾半条命。 沉碧平每吻一下她的手臂内侧,感受到那里的血管剧烈跳动一下,身下的动作就随之加重一分。他在这一方寸之地里掀起了狂风巨浪。 “啊……太深了……沉碧平……” 她那点可怜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仰着头,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双手无助地攀附着他汗湿的背脊,指甲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那种快感太密集了,她感觉自己不再是白天那个冷静克制的自己,而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随时会倾覆的小舟,只能紧紧依附着身上这个男人,求他给予唯一的浮木。 “叫出来。” 沉碧平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砸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他不仅要占有她的身体,还要占有她的声音。 “别咬嘴唇,张嘴。” 他松开她的手臂,两根手指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那片已经被咬得充血的下唇:“让我听听……你有多爽。” 随着他腰身猛地发力,那根早已硬得像铁一样的肉棒,对着那个早已被磨得酸软不堪的敏感点,开始了最后几百下的冲刺。 那种频率快得让人窒息,重得让人灵魂出窍。 “啊!不行了……要到了……啊……” 张如艾尖叫出声,声音早已嘶哑破碎,那种从尾椎骨升起的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体内那层层迭迭的媚肉瞬间疯狂痉挛,死死地、贪婪地绞紧了那根还在肆虐的巨物,像是要将它融化在里面。 “嘶……” 感受到那紧致到极致的收缩和那股滚烫热流的浇灌,沉碧平也到了极限。 他死死扣住她的腰,将自己深深地埋进她的身体最深处,在那温暖紧致的子宫口,喷射漫长而激烈。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打在那最娇嫩的花心上,烫得张如艾浑身一阵阵地颤抖。 良久。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浓郁的石楠花味。 沉碧平没有立刻退出来。 他依然深深地埋在她体内,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那种甚至能感觉到彼此心跳同频的紧密贴合,让刚才那个关于坠落和消失的噩梦,彻底变成了一个可笑的泡沫。 他侧过头,亲了亲张如艾汗湿的鬓角:“现在……够清醒了吗?” 张如艾眼神还有些涣散,她虚弱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那种被填满、被撑开的感觉依然清晰。 哪怕还没退出来,她也能感觉到那里的一片狼藉。 “还是梦里那个比较好?”沉碧平又恶劣地问了一句,甚至故意在她体内动了一下那根半硬的东西。 张如艾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虽然眼角还带着潮红,看起来毫无威慑力:“……闭嘴。” “重死了,下去。” 沉碧平笑了。 这次他很听话,慢慢地退了出来。 随着那根东西的离开,带出了一股混杂着两人体液的浊白,画面淫靡至极。 他扯过湿巾将两人清理干净,然后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再一次霸道地将她搂进怀里。 “睡吧。”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手臂收紧,把她锁在怀里:“要记得,现实里的我比较好用。” 张如艾靠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种从高空坠落的恐惧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具充满了侵略性的身体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她闭上眼,在陷入黑甜梦乡的前一秒,心里默默承认了一句:确实。 现实比梦境,要让人安心得多。 59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他诈了她(????0??)???~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显然是累极了,又一次沉沉睡去。 沉碧平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借着微弱的夜灯,低头看着张如艾那张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睡颜,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刚才被他吻过的那截手臂内侧,嘴角微微勾起。 他心想: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他刚才诈了她。 这几天因为那一纸禁欲条约,他憋得浑身难受,睡眠质量一直很差,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醒过来。 所以,当身边的张如艾开始不对劲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醒了。 最开始,她好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身体僵直得像块石头,双手死死攥着被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里还发出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喘息。 沉碧平本来想叫醒她,但还没等他伸手,她的反应就变了。 那种恐惧的僵硬慢慢软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潮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双腿开始无意识地摩擦,脸上那种痛苦的表情也逐渐转为了一种极度压抑的、带着情欲的忍耐。 紧接着,是一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极轻极媚的呻吟:“嗯……” 除此之外,她一个字也没说,自然也没有叫他的名字。 但沉碧平是何等的人精。 他就在旁边看着,看着她从噩梦转为春梦,看着她的身体在他眼皮子底下变得敏感、动情。 虽然她没出声,但她梦到了什么,甚至梦到了谁,对他来说简直是毫无疑问的送分题。 尤其是在她惊醒的那一瞬间。 她看到他时的那种惊慌失措,那种下意识的大力推拒,还有那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虚。 如果梦里的男人不是他,她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要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反应这么大? 在这个家里,在她心里,除了他沉碧平,还有谁能让她在那样的梦里沉沦? 所以,他赌了一把。 他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甚至还要装出一副无辜又探究的样子,信誓旦旦地说她叫了他的名字,还不止一声。 果然,她上钩了。 刚从那种激烈的梦境中惊醒,脑子还是一团浆糊,理智根本没有回笼。 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边界,被他那一诈,当真以为自己在无意识中把心里话喊了出来。那种羞耻感一旦占据了上风,剩下的防线就溃不成军了。 沉碧平低笑一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平日里那个精明强干、滴水不漏的张总,竟然也会有这么好骗的时候。 不过这个秘密,必须带进棺材里。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是被诈出来的,依照张如艾那个死要面子的性格,恐怕真的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甚至可能会把那条约重新打印一份裱在床头,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她。 沉碧平搂紧了怀里温热的身体,感受着那种久违的饱胀感和满足感。 困意终于慢慢袭来。 他在陷入梦乡前的最后一秒,心里模模糊糊地盘算着:虽然今晚算是得逞了,但也只是勉强吃了个半饱…… 毕竟是用了诈骗这种一次性的手段。 下次呢? 下次该找个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才能让她再这样乖乖张开腿呢? 真是烦恼啊。 60特殊的请柬(?~? ̄?3? ̄?)?~ 周一上午,刚去公司,琳达就提交了一份长达十天的休假申请。 理由那一栏写得很清楚:订婚。 张如艾看着那个红色的“批准”章盖下去,思绪不由得飘忽了一瞬。 琳达跟了她六年。 六年前,张如艾刚创办明彩的时候,甚至还没有从大学毕业,年纪轻轻,只有满腔的野心和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那时候招助理,到了最后两轮面试,摆在她面前的是两个选择:一个是经验丰富、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另一个是刚毕业、履历几乎是一张白纸的琳达。 所有人都劝她选前者,毕竟新公司需要熟手带路。 但张如艾最后选了琳达。 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想给年轻人机会。 而是因为她在琳达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那种对成功的渴望,那种要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的野心。 她相信,一切有经验的人,当初都是从零开始的。 正如她从零开始创办明彩,正如她要把这个没人看好的公司做大做强一样。 她比琳达还要小一岁,但她们是同类人。 事实证明,她没看走眼。 这六年里,琳达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职场小白,变成了如今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的总助,成了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琳达敲门进来送最后一份文件,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她在办公桌前站定,手里捏着一个信封,手指有些发白。看得出来,她在紧张。 张如艾合上电脑,抬头看她:“还有事?” “张总……” 琳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双手递上手中那份精心设计的淡粉色请柬:“这周末是我的订婚宴。我知道您不喜欢这种私人场合,也不喜欢被打扰……但我还是希望,您能来。” 她的声音有些紧绷。 这份邀请函,她在包里装了叁天,迟迟不敢送出去。 张如艾是个公私分明到近乎冷漠的人。这么多年,除了必要的商务应酬,她从不参加下属的婚丧嫁娶,也从不和员工在私下里有任何交集。 琳达几乎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想好了一套体面的说辞来化解尴尬。 然而,张如艾只是看了一眼那张请柬。 上面印着琳达和她未婚夫的名字,烫金的字体,透着喜气。 “我知道了。” 张如艾伸手接了过来,随手放在手边最重要的文件夹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会议:“时间地点都在上面吧?我会去的。” “啊?” 琳达愣住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那些关于“感谢您的赏识”、“您对我来说很重要”、“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之类的真心话,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就这样……答应了? “还有问题?”张如艾看着她问。 “没、没有!” 琳达有些语无伦次,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谢谢……真的谢谢您,张总。” “不用谢。” 张如艾看着她那副激动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语气依然淡淡的:“订婚快乐,下班休息去吧。” “是!” 琳达转过身,挺直了背脊往外走。 直到走出办公室,关上那扇厚重的木门,她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靠在门边的墙上,控制住自己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的身体。 张总要去。 那个像神像一样高高在上的张总,要去参加她的订婚宴。 这对她来说,比收到任何大红包都要珍贵。 办公室内。 张如艾重新拿起那张请柬,打开看了看。 这是她第一次接到这样一份特殊的邀请函。 不是因为利益交换,不是因为商业合作,仅仅是因为……情分。 琳达对她来说是什么人? 是下属,是同事,是六年来并肩奋斗的战友,是在公司里她最信任的人。 唯独……还算不上朋友。 在这个位置上,她注定是孤独的。 但既然答应要去,就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 送什么? 张如艾看着请柬,眉头皱得比看财务报表时还要紧。 她在公事上可以运筹帷幄、杀伐决断,但这种私人的、饱含心意的人情往来,她真的是一窍不通。 以前无论是给客户送礼,还是给合作伙伴挑纪念品,统统都是琳达一手包办的。琳达总能精准地挑到最合适、最得体的东西。 可现在,收礼的人是琳达自己。 她总不能把琳达叫进来问:“你想收个什么样的订婚礼物,你去买一下,我报销。” 那太没诚意了。 怎么办? 张如艾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闪过各种昂贵的珠宝首饰,但又觉得俗气。 鬼使神差地,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人影。 沉碧平。 那个花花公子,那个在人际关系中长袖善舞、无论是哄女人还是搞关系都一套一套的混蛋。 这种事,问他肯定最合适。他肯定知道现在的年轻女孩订婚最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送礼既不显得领导架子大,又能表达心意。 张如艾拿起了手机,指尖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悬停了两秒。 然后,她摇了摇头,把那张欠揍的笑脸从脑子里晃出去。 不行。 绝对不能问他。 要是让他知道,无所不能的张总竟然为了给助理送什么礼物而发愁,甚至还要去向他求助…… 沉碧平那个尾巴不知道要翘多高,说不定还要借机敲诈她几个条件,或者又要阴阳怪气地嘲笑她。 张如艾把手机扔回桌上,打开了网页搜索。 看着跳出来的几百条搜索结果,张如艾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面临的挑战比收购一家公司还要大。 61信任?友情???|??????﹏??????|?? 在那几百条搜索结果和无数个奢侈品目录里挑花了眼后,张如艾最终放弃了那些花哨的心思。 她是个生意人,也是个实用主义者。 最后,她挑了一套设计简约、价格适中的珍珠项链,虽不至于喧宾夺主,但也足够体面。 以及——一张夹在红包里的,二十万元的支票。 很俗。 真的很俗。 但张如艾觉得,对于一个即将步入婚姻、组建新家庭的年轻女孩来说,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实在、更令人安心的了。这是她能给出的最直接的底气。 周末,订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张如艾去得很早。为了避开人群,也为了避免那种被众人注视的社交场合,她直接去了后台的化妆间。 化妆间里,琳达刚换好礼服,正在补妆。 从镜子里看到那个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手里提着礼袋走进来的身影时,琳达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张总!您怎么来这么早?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人去门口接您……” 张如艾走过去,将手里的礼袋递给她,语气是一贯的简练:“不用麻烦。” 琳达接过礼袋,打开一看。 珍珠圆润的光泽下,那个厚实的红包格外显眼。她抽出红包一角,看到那张支票上的数字时,手抖了一下,立刻就要塞回去:“张总……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项链我就很喜欢了,但这钱……” 二十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人情往来。 “拿着。” 张如艾按住她的手,面上神色依旧淡漠,仿佛送出去的只是一张废纸,但眼神却有些不自在地飘向别处:“我不懂挑礼物,怕买的不合你心意。这钱你自己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或者存着以后用。收着吧,就当是公司给你的……特殊贡献奖金。” “可是……” “没有可是。” 张如艾强硬地打断了她,把红包塞回她手里,然后有些生硬地别过头,假装在看化妆台上的花瓶。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 化妆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微弱嗡鸣。 琳达握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眼眶突然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不再推辞,而是郑重地收好,然后抬起头,看着张如艾的侧脸,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张总,谢谢您。其实……我想谢的不止是这个。” “这六年来,谢谢您敢用一个连合同都看不懂的应届生,谢谢您把那么多重要的项目交给我。如果没有您的信任,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那年面试,您选了我。” 这番话真挚、有力,没有任何职场上的阿谀奉承,全是肺腑之言。 张如艾静静地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这种直白的煽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习惯了利益交换,习惯了冷硬的谈判,唯独还没学会怎么坦然地接受别人的感激。 她面上有些发热,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强迫自己转过头,看着琳达那双含泪的眼睛。 “琳达,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张如艾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其实……我比你还小一岁。” 琳达一愣。 是啊。因为张如艾的气场太强,做事太老练,她时常会忘记,面前这个冷淡、无所不能的张总,其实也还和她一样,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当年创业时,她甚至还没毕业。 “这六年来,你确实帮了我很多。” 张如艾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要把真心话说出来的羞耻感让她觉得浑身难受,但她还是说了。 她用那种有些傲娇、又有些生硬的语气说道:“我脾气不好,要求又多,跟在我身边不容易。如果不是你……明彩也不会走得这么顺。”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做得很好。” 这已经是张如艾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对于一个傲娇来说,“你做得很好”基本等同于“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琳达看着她,渐渐收起眼泪,突然笑了。 她懂了。 这就是张总,这就是那个嘴硬心软、永远不肯承认自己也有依赖别人的张如艾。 气氛变得有些太温情了,张如艾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蚂蚁在爬。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抬手看了看表,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好了,你休息,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了。” “啊?” 琳达有些吃惊,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张总,您这就走?不留下来吃个饭吗?位置我都给您留好了……” “不用了。” 张如艾摆摆手,理了理西装的袖口,实话实说:“今天会有很多公司的同事来吧?我留下来,他们还能安心吃饭吗?” 琳达一愣。 随即,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请张如艾来,是为了表达心意,但如果张如艾真的坐在那里,那一桌的同事肯定大气都不敢喘,这场喜宴恐怕要变成公司例会。 她本来打算把张如艾安排在主桌,远离同事那一桌。 但没想到,向来冷淡的张如艾竟然心思细腻到这种地步,为了不让大家尴尬,为了不破坏她的喜庆氛围,选择了送完礼就走。 不动声色,甚至有些冷酷,但全是为别人考虑。 “张总……” 琳达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如艾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留下最后一句:“订婚快乐。” 门开了又关上。 那个黑色的、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62心情不错哦??~?(?′?ε?`??) 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张如艾还没来得及扣好安全带,旁边就传来一声轻笑。 沉碧平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打量着她那张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眼明显舒展了许多的脸:“心情不错哦?” 张如艾动作一顿,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并没有接话。 沉碧平发动车子,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又不说话。” 张如艾冷冷地回了一句:“是你话太多。”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酒店喧嚣的门口,沿着滨江大道一路向西。 正值深秋的傍晚,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路过一段老城区的护城河边时,沉碧平放慢了车速。 透过车窗,能看到河边的草地上有不少人。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年轻夫妇,有牵着狗慢跑的老人,还有叁两成群坐在长椅上聊天的年轻人。 那种慵懒、闲适的生活气息,隔着玻璃都能透进来。 “下去走走?”沉碧平突然提议。 张如艾犹豫了一瞬,看了看外面金色的夕阳,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把车停在路边,沿着河道的石阶慢慢往下走。 夕阳将河面染成了一片碎金,波光粼粼,有些晃眼。秋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打转,空气里混杂着河水的湿气和草木枯黄的味道。 不远处的草地上,一群小学生正在奔跑嬉闹,大概是刚放学,书包随意地扔在一边,笑声清脆又肆意。 张如艾穿着昂贵的高定西装,踩着高跟鞋站在河边,与这充满烟火气的背景显得格格不入。 但她并没有在意。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河边微凉的空气,胸腔里那种因为送完礼而产生的微妙情绪,也终于沉淀了下来,变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 “现在感觉怎么样?” 沉碧平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那群孩子身上,声音很轻。 张如艾转头看他,微微挑眉:“你是要转行当心理医生吗?” 总是这么敏锐地察觉她的情绪,又总是试图引导她放松,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自在。 “那得考个执照。” 沉碧平笑了笑,没有否认,“不过要是只治你一个人的话,我可以无证上岗。” 张如艾没再接茬。 两人之间不再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听着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听着远处孩子们的打闹声。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偶尔交迭在一起。 过了许久,张如艾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他难得安静,侧脸在金色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轻浮和痞气,多了几分沉稳。 张如艾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这人不说话、降低存在感的时候,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沉碧平猛地转过头,正好抓住了她偷看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在看什么?” 张如艾立刻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向河面:“没你在会更好。” “啧。” 沉碧平从刚才坐着的草地上起身,拍了拍手掌清理沾上的草梗:“讲话真伤人。” 张如艾懒得理他的戏精表演,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沉碧平的声音:“回去吧,我做饭。” 张如艾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你?” 这人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会调情上床会开飞机,还会做饭? “怎么,看不起人?” 沉碧平几步跟上来,极其自然地走在她旁边上台阶:“走吧。我记得,今天是你吃素的日子。” …… 回到半山别墅。 张如艾换了一身柔软的居家服下楼时,厨房里已经传来了极其诱人的香气。不是那种简单的面粉味,而是一种经过文火慢炖后激发出的菌菇鲜香,醇厚而温暖,瞬间勾住了她空空如也的胃。 沉碧平已经脱了外套,那件昂贵的衬衫袖口被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站在中岛台前,神情专注地摆盘。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手忙脚乱,相反,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坐。” 沉碧平头也没抬,将两只精致的白瓷碗推到桌边。 张如艾走过去,看清碗里的东西时,眼神微微一动。 是一碗松茸竹笙素汤面。 汤底是澄澈透亮的琥珀色,显然是用不仅一种菌菇吊出来的高汤,表面没有浮任何油星,干净得像是茶汤。细若发丝的银丝面整齐地码在碗底,上面铺着几片煎得两面金黄的松茸,还有吸饱了汤汁、晶莹剔透的竹笙,最后点缀了几颗去皮的碧绿菜心。 没有葱姜蒜的刺鼻味道,只有最纯粹的食材鲜香。 “这是……”张如艾有些意外。 这哪里是临时起意的做饭,这分明是费了心思的料理。 “冰箱里正好有干松茸,我就吊了个汤。” 沉碧平解下围裙,语气轻描淡写:“尝尝咸淡,只用海盐调了味。” 张如艾坐下来,拿起白瓷汤勺,轻轻舀了一口汤送入嘴里。 入口温润。 先是竹笙的清甜,紧接着是松茸浓郁的异香在舌尖泛开,热流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瞬间抚平了胃囊。 张如艾低着头,氤氲的热气熏得她睫毛微湿。 沉碧平精准地知道她所有的喜好。他记住了今天是农历初一,记住了她吃素时不吃葱蒜的怪癖,甚至知道她喜欢细面多过宽面。 这种被在意和研究透了的感觉,让她既感到危险,又有种不合适宜的踏实感。 “怎么样?” 沉碧平坐在对面,手里转着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他其实心里也有点没底。张如艾这张嘴,挑剔起来能把人说得无地自容。他在做这碗面的时候,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她的口味,甚至特意撇了叁次油。 他在等一个反馈。哪怕是一个细微的表情。 张如艾咽下口中的面条,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灯光下,这个男人眼里的期待毫无遮掩。 她想说句“还行”来维持自己一贯的高冷,但舌尖残留的鲜美让她没法违心。 “不错。” 她顿了顿,又极其吝啬地补了两个字:“很鲜。” 这两个字落地,沉碧平勾了勾唇角,脸色变得更加柔和与放松,没再多话邀功,拿起筷子,低头安静地吃起了自己那一碗。 餐厅里重新归于静谧。 张如艾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着汤。 这种感觉很奇怪。 若是放在以前,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私人领域与沉碧平如此平和地共处。 但今晚,她竟突然觉得,这就着夜色、面对面安静吃面的时刻,并不让人讨厌。 十分钟后。 张如艾放下了汤勺。 碗底空了。连最后一口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这是她对这顿饭、以及做饭的人,给出的最高礼遇——虽然她一个谢字都没说。 “饱了?”他轻声问。 “嗯。” 张如艾应了一声,抽过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刚准备起身,却见沉碧平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语气随意地开口:“时间还早,刚吃饱直接睡对胃不好。” 他收拾起面前的空碗,顺势提议道:“一起看个电影吧?楼下那个影音室装好之后,除了积灰,好像还没怎么正经用过。” 63野草莓 地下室的家庭影院装修得极其奢华,星空顶,顶级音响,还有那张足以容纳叁个人的真皮电动沙发。 只是一直闲置着,透着一股昂贵的冷清气。 张如艾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挑电影,沉碧平则坐在她旁边,一句也不多话,静静看着她挑了十多分钟都没找到满意的。 突然,张如艾不住按遥控器的手停住了。他顺着张如艾的视线看向屏幕。 海报上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眼神忧郁而深邃。片名是《Wild Strawberries》(野草莓),导演英格玛·伯格曼。 旁边有一行简短的剧情介绍:年迈的医学教授 Isak Borg(伊萨克·鲍格)在前往母校接受荣誉学位的途中,回顾自己冷漠、孤独的一生…… Isak。 看到这个单词的瞬间,张如艾的脑海里瞬间闪回到了那个衣香鬓影的订婚宴。 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用一种评价既亲昵、却又带着距离感的瑞典语说:Isak ?r stygg.(Isak太顽皮了。) 以及沉碧平当时那个轻飘飘的、充满自嘲的解释。 Isak,是欢笑。 沉碧平转头看她。 张如艾,即使是看一部电影,你也不忘试探我吗? 他掩去自己眼里的情绪,笑着对她说:“你确定吗?这么老的黑白电影,希望不会看到睡着。” “就这部。” 张如艾没有解释。 另一个Isak,会是怎样的人生? “行,听你的。” 他按下播放键,顺手关掉了室内的灯光。 黑暗降临。 屏幕上开始出现黑白的画面,没有嘈杂的特效,只有低沉的独白和古典的配乐。 电影一开始就是一个噩梦。 主角Isak梦见自己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没有指针的钟表,掉落的棺材,还有棺材里那只抓向自己的手。 压抑,诡异,充满了死亡的焦虑。 沉碧平本来以为这会是一场枯燥的观影,他甚至做好了张如艾睡着后把她抱上去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张如艾看得非常认真。 她那双平日向来冷淡理智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冷漠固执的老人。 黑白的胶片质感,大段大段的梦境与独白。 荧幕上,那个叫Isak Borg的老教授开着那辆黑色的老爷车,行驶在前往隆德大教堂的路上。 他功成名就,即将接受至高无上的荣誉学位。 但他也是孤独的。 在玛丽安的口中,他是一个虽然有礼貌、乐于助人,但骨子里是个利己主义者的老人。他用那层体面的外壳,隔绝了所有人,把活着的人看作是干扰,只沉浸在自己的秩序里。 起初,张如艾选这部电影,是因为Isak,因为沉碧平。 但随着剧情的推进,随着那个面容冷硬、眼神在眼镜片后闪烁着精明与疏离的老人一次次出现在特写镜头里。 张如艾的思绪,慢慢地从身边的沉碧平身上移开了。 她看着荧幕上的Isak,却仿佛透过了时光的镜面,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坐在张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永远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人——张卓宇。 太像了。 简直是灵魂上的双胞胎。 一样的能力卓越,一样的在各自的领域里拥有绝对的权威。 也一样的冷硬、固执、孤独,且擅长用理智去伤人。 张如艾想起母亲刚去世的时候,爷爷向她揭露她其实并非亲生。 那是她人生中最卑微、最渴望认同的几年。她拼命考第一,拼命学经商,只为了能在晚餐时换来爷爷一个满意的眼神。 但没有。 张卓宇看她的眼神,永远是居高临下的、评估的。 就像在评估一件即将上架的商品,或者一份待签的合同。 “你可以做得更好。” 这句有隐隐含着 “你做的不错”的话,是他曾给过的最高赞赏。 曾经十五六岁的张如艾会躲在被子里哭,会怨恨为什么自己没有那层血缘关系,为什么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赢得爷爷的满意和爱。 但现在的她,早已过了那个自怜自艾的年纪。 她不再需要张卓宇的爱,她只需要他的权杖。她已经强大到足以和他分庭抗礼,甚至在某些时刻,连那个老人都不得不对她退让叁分。 她不恨他。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她敬佩他。敬佩他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敬佩他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但此刻,看着电影里那个做噩梦的老人,张如艾突然感到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这种寒意不是源于过去,而是源于未来。 她发现,她正在变成他。 多么讽刺。 莫祎,那个拥有着张家最纯正血统的女儿,性格散漫、天真、感性,活得像个热烈的太阳,除了姓氏,她身上没有一点张家人的影子。 而她,张如艾,这个没有一滴张家血液的外来者。 在这个冰冷的豪宅里浸淫了十几年后,她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冷漠伪装,学会了用理智扼杀情感,学会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她变得冷硬。 她变得固执。 她变得孤独。 如果不看脸,光看行事作风和那颗冰冷的心。 她才是张卓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正的精神后裔。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爷爷不喜欢她。 除了血缘的隔阂,更因为——同类相斥。 也许当张卓宇看着她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孙女,而是另一个年轻的、野心勃勃的自己。 那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的,是他所有的冷酷、算计和不仅没有人情味、甚至注定孤独终老的结局。 那个老人。 那个一生都在用理智和利益丈量一切,把亲情当筹码,把孙女当工具的老人。 以前她恨过,怨过,甚至在无数个深夜里质问过: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我不配得到爱? 但爷爷不是邪恶的魔鬼。 他只是……一个为了守住庞大的商业帝国,为了维持家族的秩序,而不得不把自己活成一块石头的可怜人。 他或许也曾有过像莫祎那样鲜活的时候,但在漫长的权力斗争中,那些温情都被他亲手杀死了。 就像 Isak 只能在梦里看到草莓地一样,张卓宇大概也只能在深夜无人时,面对满室的辉煌感到彻骨的寒冷。 她比谁都清楚,爷爷最终会把那个位置交给她。 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因为他最终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张如艾,才是最像他的人。 她是他的镜像,是他的延续。 这是一种多么至高无上的认可,又是一种多么残忍的诅咒。 她并不害怕孤独。 在这个位置上,孤独是强者的标配。 但她突然有些恐惧这种宿命般的轮回。 难道她这一生,也要像爷爷一样,像Isak一样,在追逐荣誉和权力的路上,把身边的人一个个推开,最后只能在梦中追忆与忏悔? 那样的老年生活,她是否会有悔? 他的衰老不可逆转,再过几年,行将就木的张卓宇,又是否会有悔? 64拥抱???? 电影结束了。 黑底白字的演职员表在屏幕上无声滚动,最后定格在一片漆黑中。 影音室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张如艾坐在沙发中央,姿势和两个小时前几乎没有变化。 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迭在膝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没有叹息,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和平常一样。 她就那样静静地盯着黑掉的屏幕,眼神清明,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这就是张如艾。 清醒、理智、甚至冷酷。不管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不管那一种名为宿命的恐惧如何噬咬着她的心脏,她也绝不允许自己向任何人展现出一丝一毫的示弱。 但沉碧平知道,她看进去了。 甚至,看得太深了。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是以前,或是看别的烂片,这个时候的张如艾大概会毒舌地抛出一句“浪费时间”或者“逻辑不通”。 但此刻,她一言不发。 这种反常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震耳欲聋的喧嚣。 沉碧平是个聪明人。 他太熟悉荧幕上那个Isak Borg了——那个冷硬、固执、拥有绝对权威却注定孤独的老人。这简直就是商场上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张卓宇的生动写照。 而身边这个同样冷硬、同样固执的女人,恐怕是在那面镜子里,看到了现在的爷爷,也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他没有蠢到去戳破这层窗户纸,只是像平常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困了没?回去睡觉?” 张如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便率先起身出了房间。 …… 回到卧室,熄了灯。 沉碧平今晚罕见地没有折腾,没有动手动脚,也没有那些无聊的废话。他只是轻轻地从身后搂着她,手臂搭在她的腰间,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黑暗中,张如艾背对着他,保持着跟平常一样的僵直姿势,却无法入睡。 刚才那部电影选得太好了。 好到让她看清了自己的结局。好到让她明白,她其实不想成为另一个Isak Borg,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张卓宇。 可那种宿命感太强了。 她越想,越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体表温度的流失,而是从心脏最深处渗透出来的、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寒意。那是孤独的味道。 莫名地,她想要拥抱。 想要抓住点什么热乎的东西,来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没有变成那个人。 此刻她身边只有一个人。 而她……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他。 张如艾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身后男人平稳的心跳。 犹豫了许久,她终于动了。 她慢慢地、试探性地转过身,假装自己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然后,她伸出手,动作极轻地穿过他的腰侧,把脸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里,搂住了他的腰。 这个怀抱的确是温暖的、舒服的。 但也仅此而已。张如艾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是一个拥抱,仅此而已。 “如艾。” 头顶突然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张如艾此时思绪复杂,下意识地就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回应:“……嗯?” 答应完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不对。 她以为沉碧平已经睡着了。 更重要的是,她明明应该是在“装睡”,而不是清醒地回应他的呼唤。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第一次主动寻求他的温度。 结果,竟然被他当场抓包她在装睡。 那一瞬间,张如艾的耳根迅速烧了起来,那种淡淡的、无处遁形的尴尬让她恨不得立刻把手缩回来。 还没等她撤退,沉碧平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你不像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精准地击中了她刚才恐惧的核心。 张如艾沉默了很久。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没法再装下去。 她没有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声音闷闷的,却依旧冷硬:“我没有自欺欺人的习惯。” 她跟张卓宇是否相似,她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旁人来安慰。 “呵。” 沉碧平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了她的脸颊上。 他搂紧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落下轻轻的一吻:“张如艾,我会陪你的。” “怕孤独的话……来爱我吧。” 她猛地抬起头。 黑暗中,沉碧平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正深不见底地看着她,里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深情。 他慢慢俯身,向她靠近,想要吻她。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靠近。 张如艾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那个吻落空了。 温热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最后轻轻落在了她的嘴角。 沉碧平没有生气,也没有强求。 他那只温热的大手顺势抚上了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有些发烫的皮肤,笑着柔声说道:“才二十多岁的人,想什么八十岁的事。” “那老头子有的你都有,但他没有的……”他指了指自己,“你有。” 张如艾脸上更热了。 她既惊讶,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恼火。 她非常讨厌他这种总能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的能力。 仿佛在他面前,她所有的盔甲都是透明的。他知道她在怕孤独,知道她在怕变成张卓宇,甚至知道她刚才那个拥抱是在不安。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太危险了。 危险到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沉碧平已经重新将她按回了怀里,手臂收紧:“好了,别想了。” “快睡吧。” 作者的话:艾姐太太太慢热了,直到这时候才有点真情流露,写得好艰难QAQ 65无缘的妹妹跑路了(?つ?≧?▽?≦?)?つ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张如艾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早晨七点,分秒不差。 太热了。 而且……太挤了。 张如艾猛地睁开眼,随即僵在了原地。 视线所及,是男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温热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而她自己—— 不仅仅是抱着那么简单。 她的一条腿极其不雅观地搭在沉碧平的腰上,一只手紧紧揪着他胸口的衣襟,整张脸几乎是埋在他的颈窝里。 昨晚那个关于《野草莓》的梦魇、那个关于孤独的恐惧、还有那个鬼使神差的主动拥抱…… 疯了。 张如艾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昨晚那个脆弱、矫情、还要靠抱男人来取暖的人,绝对不是自己。 趁他还没醒。 这是张如艾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她屏住呼吸,动作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试图把自己的腿从他身上挪开。 一寸,两寸…… 很好,没醒。 接着是手。她一点点松开揪着他衣襟的手指…… 就在她即将把自己从这个尴尬的怀抱里完全剥离出来,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懒洋洋的轻笑:“昨晚抱我那么紧,醒了就要逃跑?” 张如艾的动作瞬间凝固。 她僵硬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沉碧平那双半睁半闭、却明显带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 他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在等着看她这副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想要逃跑的滑稽模样。 沉碧平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被抓得皱巴巴的睡衣,语气里满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辜:“怎么天一亮就不认账了?” 张如艾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但她反应极快,迅速板起那张冷脸,以此来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动作大得带起了一阵风:“昨晚空调开得太低了。” 她背对着他,一边迅速整理着有些凌乱的长发:“跟你没关系。换个热水袋也一样。” “哦——” 沉碧平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从床头柜上摸过空调遥控器,看了一眼上面的显示屏:“二十六度。” 他晃了晃遥控器,笑得过分从容:“张总确实身娇肉贵,二十六度都能冻得要……抱热水袋?”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得仿佛昨晚那个把头埋在他怀里的人根本不是她:“是又怎么样,你有意见吗?” 说完,她根本不给沉碧平反驳的机会,踩着拖鞋,挺直了背脊,径直走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身后那道恼人的视线。 沉碧平靠在床头,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如艾,你的嘴要是能哪怕软那么一分钟,世界和平指日可待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样的话……就没那么可爱了。” 十五分钟后,张如艾再推门出来时,已经换好了一身干练的居家服。脸上那层因为尴尬而泛起的薄红早已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淡面具。 她径直走向床头柜,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解锁,一条未读信息静静地躺在顶端。 发送时间是昨晚深夜,那时候她正抱着沉碧平取暖,睡得正沉。 发信人是赵伯。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二小姐甩开了保镖失踪了。老爷震怒,正封锁消息找人。 张如艾盯着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两下。 莫祎跑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莫祎竟然在这个看似铜墙铁壁的监控网里,玩了一出大变活人。 呵。 她在心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下一秒,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直接删掉了那条信息。 随后,她顺手把手机扔回桌上,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沉碧平靠在床头,单手支着脑袋,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慢悠悠地晃到她身后。 就在张如艾放下水杯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故意洒在她耳边:“今晚要不要提前把空调调高点?” 他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省得你半夜又冻醒了,还得费劲找那个人形热水袋。” 张如艾不理会他无聊的玩笑,淡淡说:“莫祎失踪了。” 沉碧平一愣,随后笑了,“张家二小姐?你爷爷看得这么严,你妹妹倒是有手段。” 她侧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张家的事,不用你操心,他自然会解决。” 他慢悠悠晃进浴室,对她勾起一抹笑,“行啊,我也懒得操心。” 自从上次和张卓宇当面对峙决裂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那里的鸡飞狗跳自然也与她无关。 她倒要看看,那只骄傲的老狮子,打算怎么把这只不听话的小鸟抓回去。 66你在教我做事???(?(???▽???)?)?? 整整两天。 张家大宅那边风平浪静,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 张卓宇确实厉害,即使发生了这种让家族蒙羞的丑闻,外界依然一无所知。 但张如艾知道,他没找到。 如果找到了,赵伯不会一直保持沉默。 直到周四下午。 张如艾刚听完第叁季度的业务汇报,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赵伯。 会议室里的人还在整理文件,张如艾抬手示意散会,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走到了落地窗前。 “赵伯,出什么事了?” “大小姐。” 电话那头,赵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却难得隐隐紧绷:“打扰您工作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组织措辞,试图维护那边的面子:“……老爷让我转告您,二小姐最近心情不太好,好像是出去散心了,但这孩子玩心重,忘了跟家里报平安。” “老爷说,您毕竟是姐姐,有些话二小姐可能只愿意跟您说。所以……” 赵伯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那个硬邦邦的命令抛了出来:“老爷让您立刻联系二小姐,问清楚她在哪里,然后……把人带回来。” 张如艾握着手机,差点笑出声来。 多么高明的春秋笔法。 明明是人跑了、找不到了、急疯了,到了张卓宇的嘴里,就变成了轻描淡写的“出去散心”、“忘了报平安”。 明明是他自己无能为力,甚至可能是把人逼走了,现在却要命令她去收拾烂摊子。 而且,还是通过管家传话。 这是他们公开决裂以来,张卓宇第一次主动找她。 但他连亲自打个电话都不肯。 哪怕是有求于人,哪怕是火烧眉毛,他依然要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维持着大家长的尊严。 仿佛这根本不是求救,而是恩赐给她一个为家族效力的机会。 张如艾静静等他说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淡淡道:“我知道了。还有……告诉董事长,下次再有什么命令,让他亲自跟我说。我不是他的私人秘书,没义务随时听候传唤。” …… 挂断电话,张如艾看着手机屏幕出神。 在张家,她跟莫祎的关系是如此特殊。 张卓宇、张如艾、原来的张易宁,绝不趋同的叁角,却偏偏被困在同一个屋檐下。 莫祎反抗张卓宇,张如艾同样反抗张卓宇,而莫祎和张如艾之间,隔着血缘与继承权的鸿沟。 她和莫祎自然不是同盟。 她没觉得她和谁是同盟。 但现在,那个老头子竟然妄想让她去当说客? 张如艾试着拨打莫祎的号码,果然是空号。 那丫头既然要跑,自然会换一张查不到的卡。 张如艾想了想,打开邮箱,直接给莫祎留言。 快要下班的时候,张如艾的手机果然响了。 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边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呼呼地吹着,像是站在某个高处或者是海边。 张如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莫祎,爷爷让你回去。” 听她说完,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莫祎的声音。 “哈哈哈……” 一串清脆的笑声,听起来心情好极了,甚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我就知道。” “怎么,连你也变成那个老头子的传声筒了吗?” 莫祎的语气毫不正经,纯粹是在嘲笑这个荒谬的局面。仿佛离家出走对她来说不是一场反抗,而是一场有趣的猫鼠游戏。 “我不是谁的传声筒。” 张如艾打断了她的调侃,声音严厉了几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要走,可以。那是你的自由。” “但你不该是用这种逃跑的方式。” “你要走,就应该当着他的面,把一切都说清楚,把那一摊子烂摊子收拾干净,堂堂正正地走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派出一堆人,像抓逃犯一样搜捕你。” 张如艾深吸一口气,语气加重,“莫祎,你是个成年人了。不要再玩这种小孩子离家出走的把戏。”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声依旧在响。 过了几秒,莫祎突然又笑了一声,但这笑声里少了刚才的散漫,多了点惊讶和玩味。 “哇哦……” 莫祎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张如艾,你现在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 张如艾被她这一噎,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教她做事? 在这个家里,她有什么资格教那个正牌大小姐做事?她算什么?一个鸠占鹊巢的外人?一个随时准备上位的野心家? “随便你怎么想。” 张如艾的声音冷了下来,“听不听由你。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说完,她正准备挂断电话。 “哎,等等。” 莫祎突然叫住了她。 这一次,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慢,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张如艾……这好像是你第一次,用姐姐的口吻跟我说话。” 张如艾的手指僵在挂断键上。 她整个人怔住了。 姐姐。 这个词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是一个虚伪的符号。 莫祎以前总是笑嘻嘻地叫她“姐姐”,那是调侃,是戏弄,是维持表面和平的恶作剧。 而她,也从来没把莫祎当成真正的妹妹。那是她的竞争对手,是她需要提防的对象,是那个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拥有一切的幸运儿。 可是刚才。 在她那种严厉的、甚至有些刻薄的训斥里,确实……藏着那么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作为年长者的操心。 “……” 张如艾沉默着。 否认显得矫情,承认显得虚伪。 良久。 电话那头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 莫祎吸了吸鼻子,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行吧,既然姐姐都发话了。” “我会回来的。有些话,确实该当面跟那个老顽固说清楚。” 没等张如艾回应,莫祎又补了一句:“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 张如艾一愣。 这语气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邀约。 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那个一直只把她当乐子看的妹妹,第一次向她伸出了手。 “知道了。” 张如艾挂断了电话,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67我不恨他 傍晚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扫过张家大宅空旷又素净的庭院。 莫祎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那座熟悉的凉亭里,早已坐着两个人。 张如艾比她早到。 她坐在石桌的一侧,背脊挺直,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面色冷淡。而坐在她对面的张卓宇,双手拄着那根黄花梨木的拐杖,面色沉沉,那一双锐利的老眼死死盯着亭外的入口。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自从半年前关于继承权的公开决裂后,这是祖孙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自张如艾踏入这个凉亭,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僵持。 刚跨进院门的莫祎一看到这架势,脚步微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就对了。 这才是张家该有的氛围——冰冷、压抑,每个人都像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她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凉亭,打破了这份死寂:“嗨嗨,姐姐。” 张如艾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莫祎也不在意,转过头,看向那个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老人。 她笑嘻嘻地挥了挥手:“爷爷,还在生气吗?” “啪”的一声。 张卓宇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慈爱,只有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被冒犯后的盛怒。 “你还知道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怒气:“出去这么几天,玩够了没?” 莫祎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当然还没玩够啊。外面的空气多好,没人管,也没人盯着。” “你——” 张卓宇气结,刚要开口训斥这几天的荒唐行径,还要立规矩。 “爷爷,等我说完再骂。” 莫祎却抢先一步截断了他的话头,甚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随后,她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直视着张卓宇的眼睛:“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 “我呢,对继承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窍不通,更不想学。你如果真的这么在乎公司……” 她转过身,指了指一直沉默坐在旁边喝冷茶的张如艾,努了努嘴:“她比我能干。” 张如艾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垂下眼帘。 “混账!” 张卓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在颤抖。他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涨红,显然被这番话气得不轻:“这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吗?这是责任!你是张家的血脉,这就是你该做的事!” 莫祎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眼神嘲弄:“我知道,你是爷爷,你要是想把我留下来很简单。” “但是爷爷,你能关得住我的人,却没办法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张卓宇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握着手杖的指节绷得死紧。 莫祎却仿佛没看见一样,继续往那团火上浇油。 她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笑:“何况……你当年不就是这样关我妈妈的吗?” 这句话一出,凉亭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张颜丹。 张如艾脸色骤变,厉声喝止:“莫祎!闭嘴!” 莫祎却置若罔闻。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神态越发松弛,眼神却越发锐利,直直地刺向张卓宇那张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怎么?我说错了吗?” “我想,我应该比当时的妈妈更坚强一点,也没那么容易生病。” 她笑了,笑得灿烂又残忍:“你能关住我一年、两年?五年?还是十年?只要我不死,我总有办法逃跑的。” “爷爷,我倒很想知道,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到底是谁先撑不住呢?” “你……你……” 张卓宇指着她,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变成了青紫色。 那一段尘封的往事,那些他试图用权威掩盖的愧疚和罪孽,此刻被这个长得极像女儿的孙女,用最轻佻的语气狠狠撕开,鲜血淋漓地摊在阳光下。 莫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慢慢回到张卓宇身上,像是个等待安排的乖孩子:“好了,爷爷,今晚想把我关在哪个房间?窗户记得封死了吗?” “住……住口!你这个孽障……” 张卓宇猛地站起身,想要举起拐杖打她。 然而,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一股猛烈的眩晕感直冲天灵盖。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口气猛地呼吸不过来,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呃——” 他手里的突然拐杖“哐当”一声砸在石板上,紧接着,张卓宇整个人向后仰面倒去。 “爷爷!” 张如艾反应极快,猛地冲过去扶住他,却被沉重的身躯带得踉跄了一下。 莫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倒在张如艾怀里、双眼翻白、浑身抽搐的老人,眼神里闪过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只是想气气他。 她只是想让他认输。 她以为那个像铁一样硬的老头子,是永远不会倒下的。 张如艾在震惊之余,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原来他真的老了。 那个像山一样压在所有人头顶、永远强硬、永远不可一世的张卓宇,倒下来的时候,竟然也和一个普通的老人没有区别。 即便他不服老,但衰老和死亡的阴影,早已不知不觉爬满了他的全身。 “赵伯!” 一直守在回廊处的赵伯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老主人,那张从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掩饰不住惊恐。 “叫救护车!快!” 张如艾迅速吩咐,同时和赵伯一左一右扶起张卓宇,让他平躺在凉亭的石板地上,解开了他的领扣。 张如艾,目光正好撞上赵伯。 两人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换中,张如艾压低了声音,“封锁消息。医院那边,你去打点好,走专用通道。” 赵伯头幅度极小地点了点。 “明白。” 站在一旁的莫祎,整个人都僵住了。 震惊、后怕、惶恐。 她看着这一幕,看着张如艾在几秒钟内从震惊切换到理智,看着那个跟了爷爷几十年的老管家对张如艾言听计从。 惊疑之后,她瞬间明白过来—— 在这个家里,在爷爷倒下的这一刻,真正掌控局面的,是张如艾。 而那个跟了张家几十年的管家,恐怕早就站在了张如艾这一边。 …… 救护车很快到来,没有鸣笛,一切都在张如艾的授意下进行得无声而迅速。 叁人沉默着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走廊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张如艾静静地立在抢救室门口,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而莫祎则完全相反。她坐立不安,在长椅上坐下又站起,站起又坐下。 刚才凉亭中那气焰嚣张、跋扈的、挑衅的笑意,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紧闭的大门,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里面那个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年迈老人,是她流浪的前半生中,除了早逝的父母外,唯一仅剩的血亲。 而她,刚才像斗倒一个大反派一样,用最尖锐的话,把他气进了医院。 “我是不是……错了?” 莫祎站在张如艾对面,声音极轻,甚至有些颤抖。 张如艾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此刻却懊悔惊恐的妹妹。。 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不是错。”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严厉了一些:“但你不必故意气他。” 莫祎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张如艾说完,也陷入了沉默。 其实她心里也是复杂的。 张卓宇曾经一边扶植她一边打压她。她的确很有能力,接手公司事务后做得很好,好到有时候连张卓宇都不得不承认她的价值。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哪怕没有血缘,张如艾当真继承环安也不是不可能。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莫祎。 张卓宇迫不及待想培养一个亲生的继承人,想把自己的一生心血交给真正的家人,却又无法轻易甩开她这个已经根深蒂固的工具。 赵伯处理完医院的手续,也静静地等在门前,看着两位神色各异的小姐。 “你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血缘、执着于你吗?” 张如艾突然开口,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莫祎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张如艾看着抢救室上方的红灯,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透过那扇门,看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的一生:“爷爷,是家里的第叁个孩子。在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从小,他就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儿子,不用操心家业,也不用管事。妈妈说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张如艾转头看向莫祎,眼神莫名有些悲凉:“那时候,他其实和你很像。任性妄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讨厌规矩,向往自由。他本来应该是活得最自在悠闲的那个小少爷……” 莫祎愣住了。她无法将那个冷酷、古板的老头子,和自在悠闲的小少爷联系在一起。 张如艾看向站在阴影里的赵伯。 这个曾经陪伴了张家最长岁月的老人,此刻眼眶微红,对着张如艾轻轻点了点头。 张如艾收回目光,继续说了下去:“可是后来,大伯公因病早逝,二伯公也在一场意外中走了。几年之间,祖父、祖母也因为伤心过度相继去世。” “那时候,张家风雨飘摇,甚至快要破产。最不用承担家庭责任、最想过自由日子的老叁,被推到了最前面。他没得选。” 张如艾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那张长桌子很可笑,对吗?那么大一张桌子,却只有他一个人吃饭。” “他一直留着那张长桌子,是因为……只有他还活着。只有他还记得,曾经热闹的张家是什么样子。” 张如艾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即使是我们的妈妈,也没来得及见过两位伯公和祖父母。在她出生的时候,爷爷就已经变成了那个大家长张卓宇。” 青年丧兄、丧父丧母。 也许他也曾经莫祎一样快乐悠闲,最终却被命运硬生生掰成了现在这样扭曲的性格。 走廊里一片寂静安静。 莫祎呆呆地听着,她想起那个孤零零坐在长桌尽头的老人,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原来,那不是控制。 那是害怕。 害怕再一次失去,害怕张家再一次只剩下他一个人。 “所以……” 张如艾慢慢说道,声音很轻:“即使那时候爷爷强迫妈妈跟爸爸分开,即使他用最极端的手段把妈妈关在家里。但后来,生下你之后,妈妈还是带着你回来了。” “妈妈没有恨过他。我……我也……” 说到这里,张如艾停顿了很久。 她看着自己映在玻璃门上的倒影,那个和爷爷一样冷硬、一样孤独的倒影。 嘴里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不恨他。” 68去做吧 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推门而出,摘下口罩:“病人已经醒了,意识清醒,没有中风的迹象。但是,老人的血管已经很脆弱了,不能再让他受任何刺激。这一次是运气好,下一次可能就是脑溢血了。必须静养。” 听到这句话,走廊里紧绷的空气终于松动了一些。 赵伯看了一眼身旁两位神色各异的小姐——一个面冷心热地安排着一切,一个心虚不安地站在一旁。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大小姐,二小姐,我先进去看看老爷。”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赵伯走到床边,轻声唤道:“老爷,您感觉怎么样?” 张卓宇躺在病床上,那张平日里威严得像花岗岩一样的脸,此刻苍白而松弛,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暮气。 他的呼吸比平时沉重,眼珠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许久,久到赵伯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沙哑地开口:“阿伦……你觉得,如艾怎么样?” 赵晖伦心里一凛。 跟随了张卓宇几十年,他太了解这位老主人的脾气了。这绝不是在征求一个管家的意见,而是在为自己刚刚做出的那个艰难决定,寻找一点积极的信号。 赵伯低下头,客观而简短地说道:“大小姐行事果断,遇事冷静,周详细致。刚才您晕倒的时候,是她第一时间安排急救、封锁消息、打点医生。” 张卓宇盯着苍白的天花板看了很久。 张卓宇缓缓开口:“你早就选好了,是吗?” 赵伯沉默了一会儿,恭敬地道:“老爷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在环安前景一事上,张卓宇、张如艾、张易宁,叁人之中,只有唯一的选择。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 如果当真把公司交到那个向往自由、毫无根基的张易宁手里,那就是把张家百年的基业往火坑里推。莫祎是一只关不住的鸟,而张家需要的是一根定海神针。 放眼望去,唯一能撑起这片天的,竟然只有那个被他冷落了二十多年、一直被视为替代品的张如艾。 多么讽刺。 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孙女,偏偏活成了他最完美的镜像。 冷酷、理智、甚至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劲头,都像极了他。 张卓宇闭了闭眼,长舒了一口气,“叫她进来吧。” …… 门开了。赵伯走出来,看向张如艾:“大小姐,老爷叫您。” 张如艾点了点头,正要迈步,衣袖却被人轻轻拉住了。 莫祎站在她身后,眼神有些慌乱,下意识叫了一声:“张如艾……” 张如艾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拂下去,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安心:“没事。放心。” 说完,她推门而入。 病房里的光线很暗。张如艾走到床边,站定,不卑不亢地叫了一声:“爷爷。” 张卓宇缓缓转过头。 虽然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虽然身体虚弱不堪,但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你真的姓张吗?” 这个问题没头没脑,却重如千钧。 张如艾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姓张。” 她回答得淡淡的,却掷地有声:“是妈妈的张。” 是因为那个爱我的女人姓张,所以我愿意为了守护她留下的东西,成为这个张家的人。 张卓宇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随后,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去做吧。”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颤抖。 但这叁个字落在张如艾耳朵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藏在身侧的手指甚至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 她听懂了。 从建立明彩开始,她跟他明里暗里斗了六年,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替代品,为了在这个家里争那一席之地。她设想过无数种惨烈的夺权方式,设想过无数次激烈的谈判。 可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却如此轻描淡写。 没有协议,没有签字,只有这一句疲惫的“去做吧”。 他放权了。 这是他在认输。 向时间认输,向命运认输,也向她——这个曾经他不屑一顾的孙女认输。 张如艾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老人,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狂喜。 相反,她突然觉得……有点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积蓄了全身力气挥出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她本想正大光明地赢他一次,把他彻底打服,让他承认她的优秀。 但他现在倒下了。 这天降的、过早的胜利,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觉得他变软弱了。而这种软弱,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张卓宇如果还年轻,如果堂堂正正与她竞争,绝无可能是这样的方式认输。 他不是输给了她,是输给了年龄。 张如艾觉得她胜之不武。 原来这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也终究只是一堆会风化的石头。 “……谢谢爷爷。” 她的指尖紧紧掐着掌心,语气却保持着平静。 沉默了片刻,张如艾松开手,低声道:“我把易宁叫进来。” 张卓宇没有拒绝。 到了这个时候,权力和基业已经交托出去了,他心底最想见的,恐怕还是那个流着他血液的孙女。 …… 莫祎进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她看着病床上的老人,神情有些不自在,甚至可以说是别扭。 在她的印象里,张卓宇从来都是站立的、板直的、严肃的,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虚弱地躺下的样子。 那么老,那么无力。 她走到床边,做好了被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 但张卓宇只是静静地躺着,没有开口责骂,也没有怪罪。 这种沉默反而让莫祎更加心虚了。 “喂,老头……” 她挠了挠头,气势比平时弱多了:“我也不知道你身体这么不好……早知道就不气你了。” 张卓宇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莫祎咬了咬牙,小声地补了一句:“行了行了,算我输了。” “我今年……不会走的。” 张卓宇终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控制欲,只有一种看透了结局后的疲惫。 他知道,这只鸟终究是要飞走的。 “都出去吧。”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任何人。 69转换同盟(???_???;?) 张如艾和莫祎从病房出来的时候,都松了口气,大事底定,饥饿感袭来 莫祎看着张如艾冷静到毫无表情的脸,正想问问要不要去吃饭。 张如艾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她走出几步,接了起来。 是沉碧平。 “在哪?还在张家?”那头的声音有些慵懒,背景音很安静。 “刚出来。” 沉碧平径直问道:“我去接你?” “不用。”张如艾拒绝得很干脆,“我回公寓住。” 说完她就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对上莫祎玩味的眼神。 “他来查岗?”莫祎道。 张如艾没理会这个问题,只道:“我要回去了。” 莫祎又问:“你什么都不跟他说吗?” 张如艾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淡淡道:“你管的太多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她,径直离开。 莫祎在身后叫了一声,“喂!” 她张如艾停步,她慢慢几步跟上了她,缓缓说:“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也有一个这样的家庭在等你。” 张如艾一怔,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事情。 但她立刻明白过来,她说的是她的真正身世,她的亲生父母。 这件事,除了14岁那年张卓宇揭露她并非张家亲生的那段时间,她有疑惑过之外,此后十多年的时间里,无人提过,她也从没想过。 此刻竟然被毫无血缘的妹妹提起。 张如艾淡淡看了她一眼,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莫祎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脸,“啧啧”两声,知道张卓宇没事之后,那种恶劣的、想要看张如艾失态的性子又控制不住显了出来,“真是冷漠啊。” 张如艾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并不是预想中的漆黑一片。 暖黄色的落地灯亮着,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葱油香味,瞬间驱散了她在医院沾染的那身消毒水味和寒气。 沉碧平穿着那身宽松的居家服,正端着一个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她进门,他对她挑了挑眉:“回来了?” 他把碗放在餐桌上,筷子架好:“过来吃点。你在那个家里肯定没什么胃口,饿了吧?” 张如艾换了鞋,走过去看了一眼。 一碗再简单不过的葱油拌面,顶上卧着一个煎得焦边的荷包蛋。 确实饿了。 在张家和医院折腾了几个小时晚上,那是精神和体力的双重消耗。她没说话,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热腾腾的碳水入胃,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沉碧平没吃,就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她,时不时给她递张纸巾。 “怎么样?” 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离家出走的小鸟抓回来了?你是去当和事佬,还是去煽风看笑话?” 张如艾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今晚惊心动魄的变故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被她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人是带回来了。” 她垂下眼帘,继续挑了一筷子面,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点破绽: “还在僵着,两个人正在冷战。” “啧。” 沉碧平摇了摇头,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感叹道:“都好倔。这一老一小,真是天生一家人,骨头都硬。” 张如艾没反驳,只是默默喝了口汤,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硬吗? 也许吧。只有她知道,那根最硬的骨头已经有些裂痕了。 …… 洗漱完躺上床,已经是凌晨一点。 张如艾背对着他,蜷缩在被子里,刚闭上眼,身后那具温热的躯体就贴了上来。 沉碧平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揽进怀里。 本来只是单纯的拥抱。 但渐渐地,身后的体温开始升高,某个硬挺的东西毫不避讳地抵在她的后腰上,存在感极其强烈。 那只原本安分搭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顺着睡衣下摆往里探,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皮肤。 张如艾皱了皱眉,抓住他在自己小腹上作乱的手:“睡觉。我很累。” 沉碧平没有退开,反而凑得更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带着点黏糊糊的鼻音:“我知道你累……”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有些勾人:“帮帮我?嗯?” 张如艾身体僵了一下,没理他。 沉碧平却不依不饶,下身故意往前顶了顶,在她耳边半是耍赖半是诱哄:“看在我今天给你做夜宵的份上……总不能白吃吧?” “不用你动,用手就行。” 张如艾叹了口气。 吃人嘴软。 她转过身,对上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有些过分的桃花眼,在被子里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那根滚烫硬挺的东西。 “嘶……” 沉碧平闷哼一声,舒服地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紧紧禁锢在怀里,随着手掌的套弄,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急促的热气一下下扑在张如艾的脖颈处,烫得她有些发颤。 “宝宝……” 他在意乱情迷中喊她,声音沙哑性感,带着一股子要把人溺毙的宠溺和色气:“再快点……嗯……” 那个称呼让张如艾的眼皮跳了跳。 手心里的触感滚烫、坚硬,甚至能感受到上面跳动的血管。那是全然掌控着另一个人欲望的感觉。 沉碧平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震得她耳膜发麻。这种极度私密、极度亲昵的氛围,将她也裹挟了进去。 她感觉到小腹深处也升腾起一股隐秘的燥热,顺着脊椎往上爬。 但她依然紧闭着嘴,脸上维持着那副冷冷清清的表情,只有呼吸稍微乱了几分。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也被这只发情的混蛋给带偏了。 “唔……” 沉碧平突然绷紧了身体,腰腹猛地在她手上挺动了几下,一股浓稠温热的液体喷洒在她的手心。 沉碧平用了湿巾为她清理干净,然后顺势将她整个人都压回了枕头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沉碧平那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他太了解她了。 她虽然紧闭着嘴一声不吭,但此时脸颊上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潮红,还有那明显比平时高体温,都在出卖着她此刻的真实状态。 “这就想跑?” 沉碧平低笑了一声,手指顺着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想要了?” “沉碧平!你放开!” 张如艾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她讨厌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更讨厌身体在刚才那种氛围下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 沉碧平却没松手,另一只手顺着她的睡裤边缘滑了进去,毫无阻碍地探到了底。 指尖触碰到那一处时,全是滑腻温热的水泽。 果然。 “嘴硬。” 沉碧平抽出手指,在她的大腿内侧暧昧地蹭了蹭:“都湿成这样了,穿着内裤过夜不好受吧?我来帮你,嗯?” 那种被掌控、被剖析的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紧接着化为一股更加强烈的防御机制。 张如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股燥热,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冷却下来,结了一层霜:“我说过,不用。” 她拒绝得没有一丝余地。 沉碧平看着她骤然冷下去的眼睛,动作一顿。 几秒钟的对视后,他耸了耸肩,悻悻地收回手,翻身躺回一侧,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行吧,你说不用就不用。” 张如艾立刻起身,抓起衣服进了浴室。 …… 淋浴的水声哗哗作响。 张如艾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掉刚才那股黏腻的情欲,也试图洗掉那种令她不安的失控感。 但随着身体渐渐冷却,大脑却开始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 等她擦干头发,重新躺回床上时,沉碧看到她回来,他习惯性地伸出手臂,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平稳而温暖。 那是一个充满了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势。 可被这温暖包裹着的张如艾,却在一瞬间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虚无的空气。 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极其冷酷、却又无法回避的念头: 我真的还要这样做吗? 我还要忍受这个男人多久? 当初她和沉碧平签那份两年的合约,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那是她在孤立无援时,为了对抗张卓宇、为了保住明彩、得到环安,不得不拉拢的一个强力外援。她用自己的身体和婚约,换来了沉家这个筹码,换来了沉碧平站在她这一边。 可如今,局面变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张卓宇倒下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在病床上向她彻底妥协,把权力的权杖交到了她手里。 她太了解爷爷的性格了,虽然开口的只有叁个字“去做吧”,他就绝不可能再反悔,更不可能再阻拦她。 曾经张卓宇是她最大的敌人,如今张卓宇成了她在公司最坚实的同盟。 那么……沉碧平呢? 张如艾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颗曾经至关重要的棋子,在这个权力版图重组的夜晚,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用处。 甚至,变成了一个累赘。 她被自己这种“用完即弃”的想法惊到了。 这也太绝情了。太冷血了。 沉碧平还在抱着她,还在叫她“宝宝”,甚至刚才还在给她做夜宵。可她此刻脑子里盘算的,却是如何摆脱他,如何终结这场已经没有收益的交易。 她此刻想要抛弃沉碧平的想法,和张卓宇在张易宁回来之后想要抛弃她的想法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冷酷,残忍。 兔死狗烹的算计,她与张卓宇的相似度,让她此刻遍体生寒,甚至控制不住想要战栗。 但只要一想到还要在未来的一年多时间里,继续忍受这种身体上的纠缠,继续扮演这种虚假的亲密,她就觉得无法忍受,甚至有些反胃。 “扑通、扑通……”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肋骨,那是极度焦虑和亢奋交织的生理反应。 “怎么了?”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沉碧平没睡着。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这具身体的僵硬,和那透过脊背传来的、过分剧烈的心跳声。 “睡不着?” 说着,他撑起身子,大有要坐起来认真听她说话的架势。 张如艾心里猛地一惊。 那种被看穿的恐慌感再次袭来。 她不想说。 一点也不想对他说。 哪怕是一个字。 怎么说?说我觉得你没用了,想把你踹了? “没有。” 她迅速闭上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傍晚茶喝多了,有些睡不着。” 沉碧平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眼睛闭上,很快就会睡着的。” 然后她在她颈侧亲了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还是说……我有更好的入睡方法,要试试吗?” 他的手已经钻进睡衣在她腹部不住抚摸,大有她一松口就立刻压住她放肆的趋势。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别乱动,我睡得着。” 两个小时后。 身边人已经熟睡。 张如艾在黑暗中睁开眼。 还是无眠。 70我们之间,结束了 之后的一周,日子过得平静。 张卓宇生病的消息被她封锁得很好,那个倔强的老头第叁天就强行要求回家疗养,无人敢阻拦。 被亲孙女气到住院、甚至差点偏瘫,这种丑事,张卓宇的亲信不知道、外界不知道,沉碧平自然也无从知晓。 但张如艾每晚都在不安。 她在犹豫如何向沉碧平摊牌。 深夜,她站在洗手台前看向镜子。她在盘算如何舍弃他的时候,镜子里的那个人一脸冷静,左眉的胎记毫无显现的迹象,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抚上自己的胸膛,血肉之下的心脏“砰砰”直跳,却无半分加速,和平常一般无二。 她在算计枕边人的时候,情绪竟然是稳定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似乎比张卓宇还可怕。 她犹豫不安的只是如何去说、如何去做。 而从来不是——我不能这样做。 一周之后,周五的傍晚。 半山别墅。 沉碧平在阳台,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脸上带着她熟悉的笑:“回来了?过来看看这个。” 张如艾走了过去。 阳台的角落里多了一个古朴的陶盆,里面种着一株枝干虬曲的小树苗。枝条细长下垂,虽然现在光秃秃的只有几个芽点,但姿态极雅。 “垂丝海棠。” 沉碧平轻轻抚摸着那褐色的枝干:“路过的时候看到,觉得好看就买回来了。花店老板说这是个老桩,得养。现在看着不起眼,但只要今年把根养好了,等到明年春天……” 他转头看向张如艾,眼里含笑,充满期盼:“它会开满那种粉色的花,一朵朵垂下来,像雨珠一样。” 他拿出手机,找出早就存好的盛开的垂丝海棠照片递给她看,又指了指阳台那盆半点花苞也无的褐色枝条:“明年春天它就会长成这样。春天我们就能看到开花。” “明年……春天?” 张如艾静静地看着那盆枯萎似的花枝。 在这几个字的余音里,她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生理性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明年春天。 在他的规划里,明年春天他还在。他还要帮她修剪枝叶,还要和她一起坐在这里看花。 这盆花不是礼物,是一个锁一样的承诺。 而最让张如艾感到恐惧的是——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没有反感,反而在脑海里真的勾勒出了那个画面。 那一刻,她极其清醒地听到了自己心里的一声脆响。 那是警钟。 她在贪恋。 她在贪恋这个男人给的温暖,贪恋这种回家有人、一起看花的安稳。 如果再这样下去,也许等到明年春天海棠花开的时候,她就真的离不开他了。 不能再等了。 张如艾垂下眼帘。 “如艾?” 见她久久不语,沉碧平以为她累了,放下喷壶,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我看你脸色一直不太好。”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提议道:“这个周末,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去南山的那个温泉山庄。我查过了,那边最近人少,安静。我们可以去泡泡温泉,正好休息一下。怎么样?” 张如艾没有说话。 她任由他抱着,身体却有些僵硬。 温泉。旅行。二人世界。 见她沉默,沉碧平眼里的光稍微黯淡了一些。他以为她又要像往常一样拒绝。 他正准备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我去收拾行李。” 张如艾突然开口。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一点波澜。 沉碧平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真的?” “太好了!我来订地方。” 沉碧平转身去拿手机订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看着他的背影,张如艾站在原地,脸上并没有一丝笑意。 她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像是一潭深水。 她转身走向卧室,拉开衣柜,拿出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 周六清晨,别墅车库。 沉碧平心情很好。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卫衣,两人各自拉着一个箱子。 他走到自己的越野车旁,打开后备箱,一边放行李一边回头对张如艾笑:“那边的路不太好走,你可以在副驾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张如艾站在两米开外,手里拿着车钥匙,一身利落的风衣,脸上没有一点要去度假的轻松。 她按了一下手中的钥匙,“滴”的一声,她旁边那辆白色轿车的后备箱缓缓弹开。 “我自己开车。” 沉碧平皱了皱眉,笑容淡了一些,但还是好脾气地劝道:“两辆车多麻烦,而且路真的不好走……” “我不去温泉山庄。” 张如艾打断了他。 沉碧平的手彻底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张如艾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不是在闹别扭。 “……什么意思?” 张如艾走上前,越过他,径直把自己的箱子放进自己的车里。 “砰”的一声。 后备箱关上。 她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沉碧平,我决定违约了。” 沉碧平的瞳孔微微一缩,一瞬间没有听懂这几个字:“违约?什么约?” “我们的订婚合约。” 张如艾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当初签这份协议,是因为我需要在环安站稳脚跟,需要借你们沉家的势。这是各取所需。” “但是现在,张卓宇已经放权给我……”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我当初说过,我会在两年之内拿下环安。你如果想要报复的话……放手来吧。” 沉碧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抓她的手,却被她避开。 他明白了。 那天晚上必然发生了大事。 她说睡不着、说茶喝多了的时候,就是在骗他。 他知道她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可笑的是,他竟然今天才明白,她的这种利用,甚至没有把他当成同盟,而是当成了一块随时可以踢开的垫脚石。 这种冷漠的算计铺陈开来的时候,他感到的,甚至不是被欺骗的愤怒,而更多的是遍体生寒的冷意。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当初他们一起看《野草莓》的时候。 那时候张如艾自认和张卓宇相似,他说:“你不像他。” 她说:“我没有自欺欺人的习惯。” 原来她一直都是对的。 她身上流的没有一滴张家的血脉,但她跟张卓宇是如此相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沉碧平的眼眶红了。他死死地盯着她,声音颤抖:“所以你是怕了?你怕你爱上我?” 张如艾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爱?” “沉碧平,别天真了。” “我不信你真正爱我。”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的话: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是真的爱我……” “我也不需要你爱我。” 他眼中盛不住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看着那滴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还是说了下去:“我们之间,结束了。”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车窗降下,露出她那张向来冷峻的侧脸:“违约金下周一会打到你账上。” 引擎开动,后视镜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小,眼泪还在他脸上,被风一吹,一片冰凉。 71我怎么能后悔 白色轿车一路驶出半山别墅区,汇入城市主路。 车速平稳,仪表盘上的指针冷静地指向限速区间,一切看起来正如她规划的那样井然有序。 可为什么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四肢开始发麻,有一种灵魂想要脱壳而出的失控感。 离开他之后,竟然比准备离开时更加恐慌、不安。 心脏的地方,在痛。 那种痛感尖锐而陌生。 她皱起眉。 她为什么会痛? 他为什么要流眼泪? 那滴挂在他脸上的、被秋风吹凉的泪,像是烙印进了她的视网膜,怎么眨眼都挥之不去。 开了十多年的车、向来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然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不能开了。 仅存的理智让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滑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 刹车踩到底,车身重重地停在路边。 她降下车窗。 深秋的冷风夹杂着枯叶特有的萧瑟气息,呼啸着灌进温暖的车厢,瞬间带走了所有的余温。 却还是觉得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滞闷感。 秋风卷过,一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进车窗,落在副驾驶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张如艾就那样僵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发了很久的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更久。 胸腔里那颗狂乱跳动的心脏,终于像是力竭一般,被迫平息了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她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捡起副驾驶座上的落叶,扔出窗外。 白色的车辆再次驶出,这次再无停留。 第一天晚上,张如艾几乎没有合眼。 公寓里很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到新风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 可只要一闭上眼,黑暗中就会浮现出沉碧平那双通红的眼睛,还有挂在他脸颊上、被秋风吹凉的那滴泪。 那滴泪不断地刺痛她的视神经,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盯着虚无的黑暗直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她站在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人,除了眼底有些许遮不住的青黑疲惫之外,神色冷静,妆容精致,一如往常那个无坚不摧的她。 她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准时出门,上班,开会,签字,下班。 手机很安静。 没有他的短信,没有他的电话,也没有任何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世界确实清静了很多。这本该是她想要的——没有干扰,没有牵挂,只有绝对的高效。 然而晚上回到家中,那种清静却变了味。 毫无声息的家,竟然让她感到一种过于清静的空旷,空旷得甚至有些刺耳。 那天晚上,她依旧难以入眠。 到了第叁天晚上,由于极度的睡眠缺乏,她开始有些头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打开了一瓶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摇晃,她本来只想喝一点助眠,却不知不觉喝多了。红酒的后劲上来,那一晚她确实睡着了。 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比预定的闹钟迟了十多分钟。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张如艾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恐慌。哪怕只是十分钟的失控,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无法容忍的。 于是她放弃了酒,改成了安眠药。 药效发作很快,也很精准。 她像是在执行一项任务一样强迫自己入睡。 生活似乎被割裂成了两半:在白天,她是那个杀伐决断、果决冷酷的环安掌权人。在药效褪去的深夜,她却成了那个瞪着天花板、被寂静囚禁的人。 就这样,五天了。 整整五天。 她在等。 她在等沉碧平的愤怒,等他的责骂,甚至在等他的报复。 毕竟她违约了,她羞辱了他,她把他当成一块垫脚石踢开了。 按照她的估计,希维公司应该立刻有动作,她做好了全面迎战的准备,甚至拟好了应对希维撤资的方案。 但他没有一点消息。 她没有主动打探,他便真的像一阵风一样,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甚至连一声指责都没有留下。 希维没有任何异动传来,所有的合作项目都在正常推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切完全是她之前计划的那样——利益最大化,损失最小化。 可他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竟然让她更为不安。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她心慌。 那滴泪一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在无数个盯着天花板的深夜里,一个她曾经嗤之以鼻的念头开始生根发芽—— 也许,他是真的爱她。 如果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如果是利益交换,面对这种背叛,对方会愤怒,会索赔,会撕破脸。如果只是玩玩而已,对方会潇洒离去,另寻新欢。 他带她去旅游、跳伞,她的办公桌上每天都会有他送来的新鲜的花,他因为她说讨厌他而心痛,他对她步步退让,他说即使你不愿意相信我,也可以利用我。 如果他只是个想从她身上图点什么的过客,她说出那样决绝的话,不会有任何内疚。那叫商业博弈。 可现在,她意识到—— 她欺骗了一个真心爱她的人。 她用最残忍的方式,利用了他的爱,然后在他满怀期待地规划明年春天的时候,亲手杀死了他的希望。 也许……她不该用这样惨烈的方式。 也许…… 张如艾闭上眼,在黑暗中抓紧了被角。 她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其实就在那个转身离开的车库,就在那滴眼泪落下的瞬间—— 她就已经后悔了。 作者的话:写这章的时候bgm刚好播到 《Across the Stars》,哎呦竟然莫名很合适,推荐去听听。 72可怕的未来 沉碧平没有再回过半山别墅。 那盆垂丝海棠被他留在了那里,生死不知。 车库那日寒入心肺的凉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清醒。他想,他总算看明白了张如艾。 那个比《野草莓》里的 Isak Borg 更冷硬、更无情的女人。 晚上的时候,心脏总是会钝痛。那种痛不再像当时那样激烈,却细细密密的,像一张湿透的网,扼住他的心脏和呼吸,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到了白天,他依旧正常去公司,处理文件、开会,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和张如艾竟然默契地拖着这件事没有公开。 是因为怕影响环安的股价吧。 沉碧平嘲讽地想,她既然能说出“要报复的话,放手过来”,就决不可能是因为不舍得或者愧疚。 她在等,等一个对她最有利、损失最小的时机。 在她眼中,连分手和结束,都只是算计的一环。 周末的时候,他去了常去的跳伞场地。 巨大的轰鸣声中,直升机升空。他坐在舱门边,往下跳的时候,恍惚想起曾经带张如艾在一模一样的位置跳过伞。 狂风呼啸而过,身体自由落体,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 早已刻入骨髓的身体记忆让他及时拉开了伞包。 “砰”的一声,降落伞张开,他在空中飘落。 视线穿过云层,他看见了和那天相似的圆形彩虹。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幸运,是天公作美,是他们缘分的见证。 可彩虹嘛——不过是光、空气和水汽的产物,和幸运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地方叁天两头都有彩虹,只要角度对,谁都能看见。 他相信这是幸运,就跟他相信张如艾有一天会爱他一样。 一样的自以为是、自欺欺人。 落地之后,手机震动起来。 是父亲沉鸿海。 他已经消失了快半个月。虽然每天准时去公司上班,但他没有发过一条短信,没有打过一通电话,也没有回过沉家大宅。 他是沉鸿海一手带大的,父亲太了解他了。 这不正常。 接通电话,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父亲的问话单刀直入,没有寒暄:“发生了什么?怎么不回家?” 沉碧平沉默了很久。 “我和她分开了。”他说。 电话那头,沉鸿海一愣,声音沉了几分:“怎么回事?” 沉碧平看着远处的蓝天,声音很轻:“她不再需要我了。” 对面的沉鸿海陷入了沉默。 知子莫若父,早在带张如艾第一次回沉家吃饭的时候,沉鸿海就看出来她眼里的野心和冷漠,也提醒过儿子她是在利用沉家。 可那时的沉碧平说:我不在乎。 然后一头扎了进去,撞得头破血流。 沉碧平在他开口之前,平静地截断了话头:“爸,不要再说什么‘我告诉过你’之类的话了。” 他不想听道理。 道理他都懂,只是当时不愿意信。 沉碧平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蓝天。 今天的天气很好,很蓝很蓝,有淡淡的白云飘过,干净得让人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他突然问:“爸,现在还爱着妈妈,是什么样的感觉?” 沉碧平知道,父亲当初会答应自己跟张如艾这种明显带有功利性质的订婚,除了拿自己这个独子毫无办法之外,也是因为儿子订婚,Ingrid一定会来参加。 那样,他就能多见她一面。 沉鸿海从来没有说过他还爱Ingrid,可他们是父子,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对面的沉鸿海也沉默了很久,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良久,那个纵横商场半辈子的男人才慢慢说:“大多数时候,没有什么感觉。” 那是时间冲刷后的麻木,是习惯了缺失后的常态。 “可是,”沉碧平低下头,拔了一根身边的草,“我觉得很可怕。” 一辈子都爱着一个看得到、忘不掉、却永远得不到的人。 太可怕了。 他苦笑了一声,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力:“你怎么把我生得这么像你。” 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傻,一样的在感情里做那个被留下的输家。 沉碧平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蓝天,轻声说:“我希望我能更像妈妈一点。” 像妈妈一样,潇洒,自由,爱过就忘,绝不回头。 沉鸿海叹了口气:“回家吧。” 沉碧平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从地上站起来:“我不回去。我这么大了,伤心了找父亲抱头痛哭很没面子诶。” 沉鸿海沉默。 儿子已经不再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在幼稚园听到“你没有妈妈”就回家找爸爸痛哭的小孩了。 他也不能像二十年前冲去质问那个小孩的父母一样,去质问张如艾,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 感情的事,终究只是两个人的事。 良久之后,沉鸿海的声音传来:“下周末的慈善晚会,她一定会去。有话要说就跟她说清楚。想清楚了就回家。” 73我会忘掉你 周六的慈善晚宴,灯火辉煌。 张如艾和沉碧平是分别去的。 见这对前段时间还高调订婚、如今却形单影只的未婚夫妻没有在一起,周围难免有些讶异的目光。那些视线在他和她之间来回扫射,试图窥探出什么豪门秘辛。 但谁也没有愚蠢到上前去问。 在这个圈子里,保持体面的沉默是基本功。 隔着攒动的人头和交错的酒杯,张如艾看见了沉碧平。 半个月不见,他的脸似乎消瘦了一点,轮廓更加分明,正端着酒杯,含笑跟人寒暄。那笑容标准、客气,却不达眼底。 似有所感,沉碧平一转头,也看见了张如艾。 目光穿过人群,遥遥对视。 没有点头,没有微笑,甚至没有过多的停留。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收回视线,又同时迈开脚步,避开人群,走向露台那个因为风大而人少的地方。 张如艾迈开步子的时候,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在想—— 讽刺的是,到了这种地步,他们竟然还有这样的默契。 露台的风有点大,吹散了厅内的暖意。 “沉碧平。” 张如艾叫住了那个正背对着她看着夜色的背影。 沉碧平转过身看向她。 那是一双含笑的眼睛,他嘴角的笑也很得体,挑不出一点差错。 他对她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道:“张总,有何指教?” 张如艾抿了抿唇,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利用那点刺痛来维持声音的平稳。可即便如此,说出来的话竟然还是有些磕绊:“那天……是我冲动。我不该……那样说话。” 沉碧平看着她,眼底那层客套的笑意慢慢敛去,转化为一种真真切切的疑惑。 他太了解她了。 当初她给他下药让他阳痿的那次,他在床上那么折腾她,逼着她认错,她都能咬着牙、梗着脖子死不低头。 那样高傲的张如艾,这一次竟然低头? 虽然她依旧没有说出“对不起”叁个字,但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和道歉是一样的含义。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罕见的示弱模样,突然笑了一声。 “张总不会以为你的几句狠话,当真能伤到我吧?” 他摇晃着酒杯:“你我之间只是交易。你这样说话,会让我以为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 张如艾心头像遭到重锤撞击一样,猛地疼痛起来。 她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声音哑了几分:“你不必讽刺我。” 沉碧平又笑了,他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道歉呢?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说错话感到不安,还是觉得这伤害了我?” 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为了平复自己的良心,后者是因为在乎他的感受。 一个是你在乎你自己,一个是你在乎我。 张如艾知道他在问什么。 夜风吹乱了她的鬓发,她沉默地站着。 她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也许都有。 也许更多的是后者。 但在这个满是防备的时刻,她已经失去了剖白心迹的资格。 沉碧平见她不语,他退后一步,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该找个时间公布解除婚约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供你利用了。” 他把她对他的一切,归为“利用”两个字。 张如艾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但她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没说错。 沉碧平再次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着她笑着说:“无聊的游戏结束了,也该忘记了。张总也不必再介怀。” 无聊的……游戏。 张如艾心里猛地一揪,痛得难受。 他今天说了许多让她伤心的话,讽刺她利用他、嘲笑她虚伪,却都比不上这一句。 剧烈的心痛让愤怒的情绪同时上涌,左眉的胎记隐隐浮现。 万幸的是,她今天化了妆,对面的人看不出来。 她的指尖紧紧捏着酒杯,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纤细的杯脚捏碎。 原来如此。 面前人曾经深情款款说的“我爱你”,曾经许诺的明年春天,归根结底,最终在他口中,也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既然是游戏,那就没必要当真。 既然他都说是游戏,那她这几天的失眠、心痛和后悔,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着面部肌肉,强行扯出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那很好啊。” 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在风中响起:“我也会忘记的。” 两人微微点头致意,随后各自转身。 背对背离去。 在张如艾看不到的身后,沉碧平脸上那得体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那张俊朗的脸,在璀璨灯光中彻底阴沉下来。 74我不会放过你(?╯?°?□?°?)?╯?┻?━? 张如艾在洗手间里冷静了一会儿,刚回大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小艾!”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张如艾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瞳孔微微放大。 谢少青。 小时候的邻居,邻家的兄长。 在她母亲刚去世不久、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谢少青的家里是她唯一能躲避爷爷冷漠和权威的地方。 这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少年,曾给她递过无数次纸巾,为她擦过无数次眼泪。 但谢少青十八岁就出国了,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渐渐淡了,直到断了音讯。 他很早就从她的人生淡出、消失。 张如艾有些讶异,曾经的称呼下意识脱口而出:“少青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从七八岁的时候,她对他的称呼就是“少青哥哥”。 这个称呼在成年之后似乎过于稚气和亲昵,但张如艾一时间没有想到更合适的称呼。 谢少青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冷艳动人的女子,眼中既惊艳又怀念:“前两天。正好邀请函发到了我家里,我就过来看看。” 就在这时,张如艾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股如芒在背的目光。 她心中一动。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沉碧平。 张如艾的心思动得极快。几乎是电光石火间,她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搂住了谢少青的脖子。 她笑着说:“少青哥哥,欢迎回国。” 连她自己也讶异,她明明是一个极其厌恶演戏、厌恶肢体接触的人,此刻却能把这种惊喜和亲昵演得如此滴水不漏。 谢少青愣了一下,随即绅士地将手礼貌地放在张如艾的背上,轻轻拍了拍:“谢谢。” 这只是正常朋友间的一个拥抱,礼貌,克制。 但在不远处那双阴沉的眼睛里,这一幕却刺眼得令人发指。 她是张如艾。那个连未婚夫牵手都会僵硬的张如艾,怎么可能会主动跟别人拥抱?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脚步声逼近。 沉碧平已经在走过来的路上了。 他脸带微笑,眼神却黑沉如夜。 他走到张如艾旁边,并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搂过了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你好。” 他看着谢少青,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沉碧平。我是如艾的未婚夫。” 谢少青显然有些意外,朝沉碧平伸出手:“你好,我是谢少青。” 随后他很惊讶地看向张如艾:“小艾,你订婚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沉碧平听出了那语气里自然而然的熟稔态度,尤其是那声刺耳的“小艾”,让他心中积压的戾气更加翻涌。 他没等张如艾开口,便抢先说道:“是个小型订婚宴,知道的人不多。正巧那时候你在国外罢了。” 他的话滴水不漏,不动声色地解释了缘由,又把他归在“不必知道的人”一栏中。 随后,沉碧平侧头笑着看身边的女人,眼里暗流汹涌:“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位……哥哥。” 张如艾感觉到了腰间那只手掌传来的热度,那是沉碧平正在收紧的力道。 她面色不变:“他很早就出国了。” 谢少青也附和道:“是,我很多年没在国内了。” 张如艾感觉到沉碧平手心在自己腰间的温度,故意无视了他眼底的警告,转头对谢少青盈盈一笑:“少青哥哥,有空到家里吃个饭吧,爷爷也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沉碧平搂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紧,几乎掐痛了她。 他叫她小艾。 她叫他少青哥哥。 她在那个男人面前,像一个小女孩一样乖巧、柔软,那是沉碧平从未见过的样子。 谢少青点头:“当然会的。小艾你现在是不是不住那里了?” 张如艾:“我搬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要过去,叫我一起。” 谢少青:“好,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沉碧平再次截断了话头,笑得得体,道:“怎么说也该我们请你才是,毕竟你难得回国。” 寒暄完后,张如艾和沉碧平并肩离开。 转身的瞬间,沉碧平的手她腰间离开,插回了口袋。 那一瞬间的冷漠,和刚才的占有欲判若两人。 两人沉默地往外走。 张如艾什么时候对自己这样笑过了? 如果那时候她的谢少青在国内,张如艾是不是就不会找自己合作了? 当初他问她有没有备用方案,她沉默不语。那时候他自负地以为,他是她唯一的方案和救星。 现在看来,那种沉默是因为不愿在他面前提。 原来她心里早就有人。 也许就是这个谢少青。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面色冰冷,语气也冰冷:“你喜欢他?” 张如艾看着前方,没有回答。 她没有否认。 沉碧平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晚宴结束之后,张如艾准备独自离场。 才走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沉碧平大步追上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他把她拽到一根柱子的阴影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张如艾,你算盘打得好啊。” “你以为跟我分开,就能跟他在一起了是吗?” “你做梦!” 他死死盯着她,双眼通红:“你早知道他会回国是不是?还是这一切都是你跟他商量好的?” “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 “合约签的是两年,一天也不能少!” 张如艾听着他愤怒的指责,听着那些毫无逻辑的揣测,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剧痛。 很奇怪。 她心里竟然在高兴。 那种这几天一直缠绕着她的窒息感,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她昂起脖颈,看着这个愤怒失控的男人放完狠话后甩开她的手后离去的背影,唇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勾出一点点笑意。 沉碧平,你不是说无聊的游戏吗? 你不是说要忘记吗? 可是你—— 分明还这么在意。 作者的话:艾姐就是“我不能爱他,但他说过爱我,他就不能不爱我”的别扭人 75你必须爱我,但我不会爱你 深夜,城市的酒吧依然喧嚣。 沉碧平喝了很多,胃里烧得慌,脑子里却全是张如艾对着谢少青笑的样子,还有那一声明媚的“少青哥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张如艾门口。 “砰、砰、砰!” 公寓的门被砸得震天响。 张如艾刚披上衣服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还没等她看清,一个高大的黑影就撞了进来。 门被重重甩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狠狠按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肩膀的骨骼硌得生疼。 “沉碧……” 话还没出口,就被滚烫且粗暴的吻堵了回去。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死死地压着她,嘴唇毫无章法地碾磨着她的唇瓣,边吻边咬。大手在她身上胡乱游走,扯开她的睡衣领口。 张如艾知道他喝醉了,但这股蛮力让她感到屈辱。 “放开……” 她奋力挣扎,趁他换气的间隙,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玄关炸响。 沉碧平被打得偏过头去,动作戛然而止。 张如艾喘着粗气,死死拽着自己敞开的衣领,眼神冰冷如刀:“沉碧平,你想强奸我吗?”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把沉碧平浇醒了。 强奸? 当然不是。 哪怕醉死过去,他也不可能想伤害她。 他僵在原地,眼底的猩红未退,却慢慢涌上一层水汽。 他没有退开,只是颓然地抓着她的肩膀:“张如艾,你对他笑成这样……”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眼泪顺着他颓废的脸庞滑落,砸在张如艾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张如艾看着眼前这个骄傲的男人,此刻像个疯子一样哭着质问她。 真奇怪。 她竟然觉得这样的沉碧平——这个没有修养、风度,也失去理智和冷静的沉碧平,为她伤心、为她发疯、被她掌控着情绪的沉碧平,有点好看。 她甚至在高兴。 这是一种什么毛病?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那点变态的愉悦,于是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沉碧平看到她捂住眼睛,以为是刚才挣扎时碰到了哪里,或者是自己刚才粗暴的动作弄疼了她。 所有的愤怒和嫉妒瞬间被恐慌取代。 “怎么回事?” 他立刻松开手,想要去查看她的脸,声音都在抖:“我打到你了?哪里痛?” 张如艾避开他的手,捂着眼睛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依旧不说话。 这种沉默让沉碧平更加心慌。 他蹲在她面前,酒醒了一大半,强行压下心头的痛楚,冷着脸说:“说话!我不跟你吵了,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张如艾放下手。 她看着慌乱的沉碧平,突然很想吓吓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他么?” 她靠在沙发上,平静地开口:“我告诉你。” 然后她就沉默了。 这种刻意的停顿,这种不否认的神态…… 沉碧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直到坠入冰窖。 他绝望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张如艾不喜欢谢少青,她会直接冷笑着否认,或者嘲讽他无理取闹。 她不会这么久不说话。 “你当真……喜欢他?” 他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 张如艾看着他,眼神飘向虚空,缓缓开口,坦诚以告。 她从很久以前开始说起。 “我妈妈离开的第二天,我爷爷告诉我我不是张家亲生的。那段时间,我不敢呆在家里,也不想呆在家里。” 张如艾自嘲地笑了笑:“我连我的宠物猫都要带着去上学,怕爷爷会把它送走。” 她抬起头,看向沉碧平:“他家里……是唯一能收留我的地方。” 张如艾回想起那时候的事,选择的话很克制,对沉碧平而言却字字诛心:“他那时候……很照顾我。知道他要出国的时候,我曾经很绝望的期望他能带我一起走……” 她在对沉碧平坦诚那些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年少时的脆弱和心事。 即使是现在的张如艾,回想起那个抱着猫、站在邻居家门口不敢回家的小女孩,也依然会感到怜悯。 她抬起眼,看着沉碧平,一字一顿地说:“是,我曾经喜欢他。” “非常喜欢。” 客厅一片死寂。 沉碧平从她开始讲述身世的时候就不言不动。 他静静地坐在地毯上,酒精上涌,让他头痛欲裂,心乱如麻。 脑子里一片混乱。 但比起头痛,胸口那里传来的剧痛更让他无法忽视。 心痛得要死。 那不是情绪上的悲伤,而是真真切切的生理性绞痛。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狠狠攥住,五指不断收紧、再收紧,硬生生要将那团血肉捏碎。 每一寸心肌都在痉挛,血液仿佛逆流,堵在胸口,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钝刀子上打滚。 痛得他眼前发黑,痛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肺叶里全是碎玻璃。 他在为曾经那个孤立无援的张如艾心痛,也为现在坐在她对面、听着她承认爱另一个男人的自己心碎。 原来她的心里,真的早就住了一个人。 那是一段他永远无法参与、也无法替代的时光。 良久。 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那现在呢?” 现在,你还喜欢他吗?还想跟他走吗? 张如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掐紧手心,咬着牙,她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沉碧平,要继续履行条约可以。” “条件是——” “你必须爱我。” “但我不会爱你。” 她在羞辱他。 她在用这种极度不平等、极度自私的方式,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沉碧平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他爱到了骨子里的女人,此刻正用最冷酷的面具,掩饰着最卑劣的占有欲。 沉碧平怔怔地看着她,眼泪一滴滴滑落。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苍凉:“张如艾,你要我做你的奴隶吗?” 没有回答。 沉碧平慢慢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拉开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张如艾目送着他离开。 她把那段最脆弱的、连自己都不敢回望的年少时光,全部摊给了他看。 他离开的时候,张如艾甚至忘了呼吸。心脏仿佛瞬间彻底空了。 她的心脏不会痛,全身哪里也感觉不到痛,只觉得一种可怕的麻木感从脚底升起,迅速吞噬了全身。 四肢都在发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呆呆地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76我需要你 沉碧平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一进门,头痛便铺天盖地袭来,酒精的余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连灯都没开,整个人就重重倒在沙发上,意识瞬间坠入黑暗。 即使昏睡过去,他也没有得到安宁。 他跌进了一个梦里。 梦境是灰暗的色调,透着一股散不去的潮气。 他看见十四岁的张如艾独自坐在房间的窗边。窗外正下着一场没有尽头的雨,雨水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单调的声响。 她怀里抱着一只猫。 在他的梦里,那只到了年纪的猫也即将离开。 在父母逝去后,又将失去从小到大如亲人一样的宠物,没有人能帮她。 沉碧平站在梦境的角落,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最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不是这逼仄压抑的氛围,而是张如艾的脸——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没有孤独,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悲伤。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 如此孤独、潮湿的梦境。 沉碧平拼命想要走过去,想要抱住那个十四岁的女孩,可他在梦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四肢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呼——” 沉碧平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弹起,冷汗浸透了衬衫。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惊醒后的瞬间,他仿佛还能闻到那股绝望的雨水味。 随着这身冷汗发出,酒精的混沌彻底褪去,大脑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起身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带走了皮肤上的凉意,却冲不走心口那阵细细密密的抽痛。 他在水流声中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梦中那个女孩的影子。 14岁的张如艾还会期盼着谁来救她,可是现实不是戏剧,没有谁会来救她。 于是她学会了自我在防御中石化,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把所有的软弱剔除,一点点长成了现在的张如艾。 那个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把感情也视作致命弱点的张如艾。 水流顺着沉碧平的肌肤滑落。 心脏的位置又开始痛了起来,不是剧痛,而是那种像被细线勒紧的、无法忽视的钝痛。 他错过了她人生中最晦暗的时刻,那个最痛苦、最孤独的张如艾,他从未见过,也永远无法弥补。 就在这清晰的痛感中,今晚她说的那句话,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回荡起来,字字清晰。 “你必须爱我,但我不会爱你。” 当时听到这句话,他只觉得愤怒和被羞辱。可此刻,在这安静的浴室里,透过那个十四岁女孩的影子,他突然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 羞辱? 不,张如艾从来不会羞辱人。 她若真要骂人,只会直来直去,涨红了脸骂几句“疯子、变态、神经病”。 那些话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带着一种笨拙的攻击性。 真正善于羞辱人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手段,而张如艾是不屑也是不会的。 既然不是羞辱,那这句话是什么? 沉碧平猛地睁开眼,看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 这是她在退缩。 这是张如艾在用她那套独特、别扭、听起来冰冷无情的语言在向他退让。 她在说:我需要你。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之前那些让他嫉妒得发狂的画面,瞬间就像被打碎的玻璃,露出了后面荒唐的真相。 她喜欢谢少青? 这个念头现在想来简直可笑。 如果她真的喜欢谢少青,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在那个场合,用那种刻意的方式表现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昨晚她在干什么。她当着他的面去抱谢少青,她言笑晏晏地叫那个人“少青哥哥”。 那是一场拙劣又令人心疼的试探。 她想看他生气,想看他失控。因为只有看到他为了她嫉妒发狂,她才能确认——他还爱她,她还没有被抛弃。 她在向他索要安全感,用一种甚至不惜刺伤彼此的方式。 77主人,早上好(?*?^?3?^?)?/?~?? 天刚蒙蒙亮,张如艾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几乎一夜未眠,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顶着沉重的眼皮去开门,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沉碧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冒着热气的早餐,脸上挂着甚至可以说是灿烂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昨晚宿醉的痕迹。 他把早餐举到她面前,语气轻快:“嗨,主人早上好。” “主人”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佻,显然是在对应昨晚那句荒唐的“你要我当你奴隶吗”。 张如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经历了昨天那种之后,他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来敲她的门?又怎么能这么顺口地叫出“主人”这种奇怪又羞耻的称呼? 一股淡淡的红色顺着脖颈爬上了她的脸颊,她皱起眉,语气生硬:“你是不是有病?” 沉碧平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不恼反笑,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听到这句话,张如艾瞬间板起脸,声音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沉碧平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看着她,“你自己昨天说的,忘记了吗?——我来爱你啊。” 那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我来吃早饭啊”。 张如艾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冲进了洗手间,“砰”地关上门,把他晾在外面。 水流哗哗地响着,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起头看向镜子。 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眉眼舒展,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带着隐秘欢愉的弧度。 她在笑? 她竟然在笑? 张如艾立刻抿起唇角,硬生生把那一丝笑意压了下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刻薄的模样。 笑什么。 她的心脏跳得有些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道。 等她洗漱完走出来时,沉碧平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他是真的很进入角色,不仅把粥的盖子揭开,甚至连筷子都帮她摆得整整齐齐。 “别在那愣着了,这家的生煎冷了就不好吃了。”沉碧平反客为主地招呼她。 张如艾没说话,走过去坐下。她本想直接赶人,但食物的香气确实勾起了食欲。 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诡异地和谐。 沉碧平撑着下巴看她吃,偶尔把醋碟往她面前推一推,甚至在她嘴角沾上一点东西时,极其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看什么?”张如艾咽下一口粥,冷冷地问。 “看你吃饭啊。”沉碧平笑眯眯地说,“我是个很听话的奴隶,服务周到吧?” 张如艾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喝粥,决定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吃完早餐,张如艾拿起包准备出门。 沉碧平立刻跟上,手里转着车钥匙:“我送你去。” “不需要。”张如艾拒绝得干脆利落。 沉碧平却没退步,反而快走两步挡在她面前,冲她眨了眨眼:“可是我很喜欢当司机。你就不想试试新收的奴隶好不好用吗?” 张如艾觉得自己那张冷淡的面具快要绷不住了。 明明一晚没睡好,身体应该是疲惫不堪的,可此刻,血管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沸腾,一种久违的兴奋感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又亢奋的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冷脸:“我说了不需要。” “好的主人,明白了主人。” 沉碧平从善如流地退开一步,语气恭敬,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张如艾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她讨厌他叫她“主人”。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尊重顺从,只有调侃和戏弄的意味,甚至在挑衅。 这让她想起了莫祎嘴里时不时一句“姐姐”,一样的恶劣刺耳。 “别叫我主人。”她冷声警告。 沉碧平立刻改口:“好的,女王大人。” 张如艾脚步一顿,淡淡的火气冒了上来:“别这样叫我。” “好的艾宝。” 张如艾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转过头,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叁个字:“神经病。” 说完,她“砰”地一声甩上门,把他关在了屋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张如艾这一整天的心情,都维持在一种微妙的不错之中。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并非那种显而易见的高兴或狂喜,而是一种久违的、奇异的轻盈感。就像是原本一直压在肩头、让她呼吸困难的大石,被人卸去了一块。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连带着精神也松弛下来。中午的时候,她甚至破天荒地在休息间睡了一觉——没有噩梦,没有惊悸,只是单纯的、黑甜的睡眠。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琳达捧着一束精心修剪的鲜花走了进来,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 “张总,”琳达把花放在桌角,“沉总送的花。他说他在楼下等您。” 张如艾的视线落在桌上那束娇艳欲滴的花上,神色有些复杂。 在她说出她要违约之前,张如艾办公桌上的鲜花从没断过。沉碧平总是估算着鲜花枯萎的日期,隔几天就送上新鲜的花。 今天之前,她的办公桌上没有鲜花,已经半个多月了。 她看着这重新出现在自己桌上的花束,下意识脱口而出:“他自己怎么不来?” 话一出口,张如艾就后悔了。 她在问什么废话? 这种问题,琳达怎么可能知道。而且,她这语气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抱怨他不来见她? 果然,琳达站在原地,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内心想:拜托,老板,我怎么知道那位大少爷在想什么? 其实不止是琳达,整个公司的职员私下里都在悄悄议论。 沉碧平已经足足半个月没在公司露面了。大家都多多少少有着“婚变”的猜测,觉得是不是两人闹崩了。 结果今天人倒是来了,却不上来,只是在楼下等着? 琳达偷偷打量着张如艾的表情。根据她跟在张如艾身边多年的观察,她一直有种强烈的直觉:自家这位冰山女老板和沉碧平的订婚,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爱情,更多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利益交换。 可偏偏,那位希维的沉总,看起来却乐在其中,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狂热。 这两人之间,实在是让人看不懂。 张如艾很快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的错愕,重新戴上了那副冷淡的面具,低头翻开文件,不再看那束花。 “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你出去吧,没事了。” 下班后,等到两人真正坐进车里,沉碧平一边熟练地打转方向盘,一边自然地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张如艾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视线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连头都没回,冷冷地抛出一句:“回家。阿姨会做。” 意思很明确: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和你一起吃。 沉碧平却像是完全听不出这层拒绝的意味,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语气轻快又理直气壮:“那我来做吧。阿姨多辛苦,给她放个假吧。” 张如艾转过头,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咽了回去。 她板着脸,把头扭回窗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根据沉碧平惯来得寸进尺的解读,这就是默认了。 到了公寓,沉碧平极其自然地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钻进了厨房。 张如艾换了家居服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不大,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厨房的方向飘。 那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油锅滋滋作响的声音,还有抽油烟机低沉的轰鸣声。这些充满了烟火气的声音,在这个总是冷清得像样板间的公寓里,竟然显得有些……温暖。 沉碧平很快把饭菜端上桌时。 清炒虾仁,白灼菜心,还有一碗熬得浓稠软糯的山药粥。 全是清淡的。 他记得她不喜欢太复杂的调味,吃得也不多,甚至不需要问她一句,就能凭着本能复刻出她最习惯的口味。 沉碧平摆好碗筷,抬头看她:“尝尝?虽然比不上阿姨的手艺,但肯定比外面的干净。” 张如艾看着那一桌子清清淡淡的菜色,默默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第一口粥入喉,温热顺滑。 “……还可以。” 她别别扭扭地评价了一句。 沉碧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拆穿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满足,只是殷勤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那就多吃点。” 78这么久没做,很饥渴吧 吃完饭,张如艾没有理他,径直进了书房。门一关,她挑了一张黑胶唱片放进唱机,唱针落下,低沉舒缓的大提琴声瞬间飘荡在整个房间。 她随手抽了一本书摊开在膝头,可他在发呆,脑子里全是门口那个人的影子。 他在干什么?还在外面吗?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忽起来。 他现在这副样子,到底算什么?是不是又把她当成了一场游戏,兴致勃勃地开了新的一局?还是说……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仅仅只是“爱她”? 想到“爱”这个字眼,张如艾只觉得脸上有些淡淡的发热,一种从未有过的坐立难安让她在椅子上换了好几个姿势。 她在书房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确认自己的情绪已经平复到了绝对冷硬的状态,才推门出去。 然而,沉碧平还在。 他自在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张如艾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他:“你还不走?” 沉碧平闻声抬头,笑着说:“我等着伺候你睡觉啊。” 果然。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好话。 张如艾的脸上有些烧,但她面上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不需要。” 沉碧平却站了起来。他几步走过来,根本不给她后退的机会,长臂一伸,一把揽住她的腰让她紧贴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瞬间严丝合缝。他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热气钻进耳蜗:“可是我觉得你很需要。这么久没做了,很饥渴吧?” 张如艾感觉脸上的热度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放开我,我说了不需要!” “是吗?” 沉碧平轻笑一声。他一只手反剪扣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极其放肆地在她的腰际摩挲。那只手掌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种又热又痒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没有摸任何敏感部位,仅仅是这样掌控般的抚摸,却让张如艾觉得浑身发软,力气像是在被一点点抽走。 她试图挣扎,却没能挣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突然,沉碧平的手毫无征兆地探进了她的裙摆。 微凉的指尖拨开内裤的边缘,毫无阻隔地触碰到了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湿润穴肉。 沉碧平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这样就湿了,还说不要。” 身体的诚实反应是对她意志的背叛。她继续剧烈挣扎,恼羞成怒地叫道:“你放开我!” 沉碧平就是不放,反而贴得更紧。 混乱中,张如艾抬起膝盖,狠狠在他双腿间踢了一下。 今天早上就不该放这个混蛋进来!早知道他根本就不怀好意,什么做饭,什么当司机,全是铺垫! “嘶!” 沉碧平硬生生受了这一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他紧紧扣住她双手的手指却丝毫没有松开。 他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压进柔软的沙发里,双腿压制住她的反抗,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张如艾,我明白了其实你也就是个软弱的胆小鬼。” 他的声音不再戏谑,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害怕受伤,所以不敢要我,也不敢爱我。克制性欲、食欲,快乐、生气、悲伤,一切情绪都要克制。张如艾,把自己活成苦行僧,自愿受苦,你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是吗?” 沉碧平每说一句话,张如艾就挣扎得更加剧烈。 等他说完,沉碧平刚一松开手,张如艾呼吸剧烈起伏。因为太过激动,她左眉间那块红色的胎记充血红艳,如雪地红梅般明显,凄艳得惊心动魄。 “啪!” 她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沉碧平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可他转过头来时,反而笑了。 “被你打被你骂也没什么不好。”他舔了舔嘴角,死死盯着她,眼里的情欲让张如艾控制不住想要退缩,“你知道你最真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是你上次骂我阳痿的时候,最真性情,不像个假人。” 张如艾被他这种近乎变态的反应震住了,她试图深呼吸平静濒临失控的情绪,冷冷地看着他:“闭嘴。” 沉碧平继续对她笑,笑得很欠揍:“主人不喜欢听,奴隶当然要闭嘴。” 然后,他又一次凑近张如艾,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致命的蛊惑:“可是张如艾,你敢要我吗?”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挑衅,仿佛在嘲笑她的懦弱,嘲笑她哪怕身体湿透了也不敢承认渴望。 那一刻,羞愤、恼怒、委屈,还有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混杂在一起。她不想说话,不想辩解,只想让这张总是说出真相的嘴闭上,只想狠狠咬碎他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 张如艾猛地抬头,一口咬上了他的唇。 那是发泄,是攻击,是用牙齿进行的野蛮撕咬。 然而,这其实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沉碧平反而狂喜。他根本不管唇上的痛楚,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变守为攻,瞬间加深了这个吻。 张如艾立刻后悔了,她想退,却已经无法脱身。 只剩沉碧平对她单方面的侵袭。他的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和津液。那是一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张如艾根本无法承受这样汹涌的掠夺。 两人之间吻了很久,久到张如艾觉得肺部的空气都被抽干,沉碧平才稍稍放过她。 张如艾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通红,偏过头不去看他,声音都在抖:“够了,到此为止。” 可沉碧平怎么会如她的意。 箭在弦上,怎么可能回头。 他突然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卧室:“还不够。” 不管她在他怀里如何捶打挣扎,他把她扔到那张宽大的床上,随即欺身而上,用身体的重量将她牢牢锁住。 “张如艾,你敢不敢顺从一次自己的心意?” 他低下头,手指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肌肤,然后在她颤抖的唇上落下一个极其温柔的吻。 “别退缩,也别害怕。” 张如艾死死咬着唇,侧开头,身体在无法抑制地发抖。 沉碧平强硬却又不失温柔地把她的头扭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看着她那双水光盈盈、既愤怒、又恐惧和掩饰不住欲望的眼睛,他低声说道:“你要是还要继续欺骗自己,就当是我强迫你吧。”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低头吻了下去,双手开始毫不犹豫地脱她的衣服。 今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让她喊停。 79我知道,宝宝喜欢温柔的【H】 刚才在客厅里的那一轮撕扯和亲吻,早已不仅点燃了沉碧平,也让张如艾的身体诚实得可怕。 她浑身泛着羞耻的粉红,却还在试图蜷缩身体,想要并拢双腿抗拒他的视线。 “躲什么?” 沉碧平轻笑一声,强势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膝盖顶开她的防守。 他没有急着把自己送进去,而是用指腹在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打转,沾了一手的湿滑液体,然后举到她眼前,恶劣地展示给她看:“嘴很硬,但这儿可诚实多了。” 还没等张如艾从羞愤中回神,他的手指便顺着那滑腻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探了进去。 “啊……!” 异物入侵的触感让张如艾猛地绷紧了脚背,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 太久没做了。那里紧致得不可思议,层层迭迭的软肉像是有生命一般,亲亲热热地绞紧了他的手指。 沉碧平被夹得眉头一跳,但他没有退,反而又挤进了一根手指。 两根手指在狭窄湿热的甬道里被紧紧吸附着。他并没有急躁地抽插,而是耐心地扩张、按压,指尖故意去寻找那一块最敏感的凸起,恶意地碾磨。 “哈……别……” 张如艾的呼吸乱了,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那种感觉太折磨了。 手指的搅动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脑际。那种空虚被一点点撑开的感觉,既让她难耐,又让她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还不够。 仅仅是手指,填不满那长达一个多月的空虚。 沉碧平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动情。他感受着那里的软肉从抗拒到逐渐化成一滩水,争先恐后地吮吸着他的指节,甚至在他抽离时依依不舍地挽留。 “想要吗?”他凑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沙砾,“求我,我就给你。” 张如艾咬着下唇,侧过头不看他,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身体却因为空虚而难耐地颤抖。 沉碧平也没指望她这张嘴能服软。 他猛地抽出了手指。 那种骤然失去填充的空虚感,让张如艾难受得差点叫出声。 下一秒,沉碧平扶着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滚烫性器,对准了那处被手指润湿撑开的入口,腰身一沉,直直挺入柔嫩的穴肉。 这一次,是真的进来了。 那种瞬间被填满的饱胀感,甚至比刚才手指的扩张强烈百倍。巨大的、坚硬的东西,带着蛮横的力量,寸寸挤入,将她体内原本潮湿、空虚的每一寸褶皱都无情地撑平。 太满了。 心里那块一直呼呼漏风的空洞,仿佛终于在这一刻被实实在在地堵住了。那种酸涩的、沉甸甸的坠胀感,不仅没有让她难受,反而生出一种近乎变态的踏实。 而被紧致包裹的沉碧平,感觉更是要命。 在进入到底的那一刻,他爽得差点没忍住直接缴械。 太紧了。 刚才的手指扩张仿佛没起作用,她里面依然紧得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层层迭迭地吸附上来,无数张温热的小嘴争先恐后地吮吸着他,绞缠着他。那种温热、湿润且极度致密的触感,从结合处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肌肉都舒服得紧绷起来。 “哈……” 沉碧平伏在她身上,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落在张如艾的锁骨上。 他没动,只是深深地埋在她体内,享受着这种被她完完全全吞没的快感,感受着两人身体严丝合缝的契合。 “张如艾,你还要骗自己说不需要吗?” 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语逼问。 “你的身体……明明咬我咬得这么紧。” 他开始缓慢地挺动,那种慢节奏的研磨,比狂风暴雨般的抽插更让人受不了。 “我知道,宝宝喜欢我温柔一点。” 他每一次插入都深得要命,在这个刚刚经历了剧烈刺激、此刻正处于极度敏感期的身体里,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嗯……” 张如艾难耐地仰起头,那种充盈感太满了。 他把她填得一点缝隙都不留,甚至还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柱身在她体内细微地跳动,熨帖着每一寸渴望抚慰的媚肉。 “喜欢这样吗?” 沉碧平低下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舌尖在那敏感的耳蜗里轻轻扫过。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激得张如艾浑身一阵酥麻,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自然不会回答,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指尖陷入他的肌肉里。 沉碧平轻笑一声,似乎对她身体的坦诚很满意。 他直起上半身,却并没有退出去。大手顺着她的侧腰滑下,捞起她的一条腿挂在自己的臂弯里,将原本就紧密的结合压得更深。 “看我,如艾。” 他命令道,声音却温柔得像水。 张如艾迷蒙地睁开眼。 撞进他那双深邃得有些骇人的眼眸里。那里倒映着她此刻潮红的脸和迷乱的神情。 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在他的身下,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男人。 沉碧平俯下身,与她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 身下的动作开始有了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进出,而是对着那块最敏感的软肉,开始画圈、研磨、顶弄。 “啊……别……” 这种精准的刺激让张如艾瞬间失守。 那种酸麻的快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甬道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死死绞住了体内的入侵者。 “别什么?别停?” 沉碧平坏心地顶了一下,感觉到她内壁热情的挽留,眼神愈发深沉。 “张总的小嘴咬得真紧……” “闭嘴……呜……” 张如艾羞耻得想捂脸,却被他拉开手,十指相扣,压在枕头两侧。 “不许躲。” 沉碧平吻住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破碎呻吟。 这是一个漫长而缠绵的深吻。 唇舌交缠,津液互渡。 身下的律动也随着这个吻逐渐加重。 虽然依旧不快,但每一次都重若千钧,每一次都直捣黄龙。 那是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体内积蓄的快感再一次达到了临界点。 这种高潮很温和,却也更厚重,更让人沉溺。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腰身难耐地摆动,迎合着他的动作。 沉碧平感受到了她的紧绷和颤抖。 他松开她的唇,看着她眼神涣散、彻底沉沦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他不再压抑,腰部猛地发力,对着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深处,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几十下又深又重的顶弄后。 张如艾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整个人猛地绷紧,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彻底瘫软下来。 那种白光炸裂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沉碧平喘息加快,在这紧致温热的包裹中,滚烫的液体一股股浇灌在最深处,烫得张如艾又是一阵轻颤。 他重新吻上了她的唇。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也不是单纯的唇齿相依。 他的舌尖长驱直入,却并没有去纠缠她的舌头,而是向上,顶到了她口腔内壁最敏感、也最少被人触碰的地方——上颚。 那里布满了细密的神经末梢和凹凸不平的褶皱。 沉碧平的舌尖带着湿热的温度,沿着那一排排敏感的颚纹,由前向后,轻轻地、缓慢地刮搔、舔舐。 “嗯……唔!!” 张如艾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一道电流直接击穿了脑髓。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痒感从口腔蔓延开来,瞬间顺着脊椎神经传导到了下半身。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舌尖在上颚的每一次刮动,张如艾下身的甬道就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开始剧烈地收缩、蠕动,然后吐出一股股温热的爱液。 “真神奇。” 沉碧平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迷离失神的双眼,惊喜地看着她。 “舔这里也会流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腰身下沉,那根一直埋在她体内的巨物,借着这股新涌出来的润滑,再一次缓缓地推到了最深处。 “啊……” 张如艾舒服得叹息出声。 太舒服了。 真的太舒服了。 因为水太多,那种原本可能会有的干涩摩擦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热液体包裹着的、滑腻至极的充盈感。 沉碧平动的速度极慢。 大概十几秒才完成一次进出。 但他进得太深,太稳。 那粗硬的柱身撑开了每一寸褶皱,在那些敏感的肉壁上细细研磨。那种被满满当当塞住、又被温柔抚慰的感觉,让张如艾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再试一次。” 沉碧平显然爱极了这个游戏。 他再次低下头,舌尖又一次精准地找到了她上颚那块软肉。 这一次,他舔得更用力,更细致。舌面压着那些褶皱,来回摩擦。 “唔唔……嗯……” 张如艾难耐地哼吟着,脚趾蜷缩,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 口腔里的酥麻和下体的酸爽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上面被舔得越痒,下面流的水就越多。 下身简直成了水帘洞。 大量的液体从结合处溢出来,顺着大腿根部流下,把两人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沉碧平就在这一片滑腻中,耐心地做着活塞运动。 慢慢抽出,感受到媚肉挽留的吸附力,再慢慢推入,听着那淫靡的水声,感受着花心被顶开的触感。 “舒服吗?宝宝。” 他含着她的嘴唇,含糊不清地问。 “舒……舒服……” 张如艾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这种慢节奏的性爱简直是温柔的陷阱。它不激烈,却像是一汪温水,让人只想沉溺其中,永远不要醒来。 那种被撑满的酸胀感,混合着流水时的畅快感,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飘飘欲仙的状态。 “……好涨……”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腰身配合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求更多。 “涨就对了。” 沉碧平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鼻尖,腰下用力,将那根东西顶在她最喜欢的那个点上,然后以此为圆心,开始画圈研磨。 “啊……嗯……” 张如艾爽得头皮发麻,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沉碧平看着她这副彻底融化成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80你的身体很喜欢【H】 他把她抱回怀里,变成了侧卧的姿势。 这种姿势最适合亲密无间的拥抱。 两人面对面,身体紧贴,下身依然紧紧相连。 沉碧平抓起张如艾的一只手,送到嘴边。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他张开嘴,含住了她的食指。 “唔……” 张如艾看着自己的手指没入他口中,那种视觉冲击力让她脸颊发烫。 沉碧平像是在品尝棒棒糖一样,裹住她的手指,利用口腔的真空吸力,用力吸吮。 舌头灵活地缠绕着指节,甚至恶意地去顶弄指缝间那层薄薄的皮肉。 那种湿热、紧致的包裹感,瞬间让张如艾联想到了自己下面正在经历的事情。 上面的手指被他嘴巴含着。 下面的甬道被他的鸡巴插着。 这种双重填满的错觉,让她产生了一种被完全占有、完全吞噬的幻觉。 口水声和下体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沉碧平一边吸着她的手指,一边看着她的眼睛。 下身配合着口腔的动作,开始微幅震颤。 他没有大幅度抽插,而是将那根东西深埋到底,利用腰腹核心的力量,让那根肉棒在体内高频率地、细微地抽插。 “啊……嗯……好奇怪……” 张如艾难耐地扭动着腰肢。 这种抽插感虽然不强烈,却像是一圈圈涟漪,不断地扩散、迭加。 加上手指传来的酥麻感,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在云端,分不清哪里是手,哪里是身。 水流得更欢了。 因为没有抽插的动作带出液体,那些水全部积蓄在里面。 那种满满涨涨、仿佛要把肚子撑破的感觉,让她既难受又舒服。 “拔……拔出来一下……” 她低声请求,“太涨了……” 沉碧平松开嘴里已经被吸得红润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遵命。” 他缓缓向后撤出。 就像拔掉了一个塞子。 积蓄已久的爱液瞬间决堤,喷涌而出,再一次把两人身下的床单浇透。 “看。” 沉碧平亲了亲她的唇角,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只要我一碰你,你就会哭。” “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 沉碧平看着身下那一片狼藉的水渍,又看了看怀里已经虚脱到连呼吸都微弱的张如艾。 按理说,流了这么多,身体应该已经空了。 但他不信。 或者说,他还没玩够。 “如艾,看着我。” 他拨开她汗湿贴在脸颊上的乱发,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趁着甬道还在刚才的高潮余韵中微微痉挛、松软的时候,他握住自己那根依然昂扬的巨物,再一次—— 一插到底。 “嗯……” 张如艾无力地哼了一声,眉头微蹙。 因为刚才排空了太多液体,这一次进去,内壁紧致地吸附着肉刃,那种摩擦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直观。 他进得太深了。 每一次都像是要顶穿她的子宫口,钻进她的肚子里去。 沉碧平这次没有动。 他维持着这个深顶的姿势,目光却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平坦白皙的小腹上。 因为张如艾很瘦,皮肤又白又薄,且常年健身,腹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此刻,在那个位置——耻骨上方,原本平滑的小腹上,竟然随着他的深入,隐隐约约顶出了一个浅浅的凸起轮廓。 那是他的形状。 是他那硕大的龟头,撑开了子宫颈附近的软肉,隔着薄薄的腹壁,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存在。 “真漂亮。” 沉碧平眼神一暗,像是着了魔一样。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落在了那个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凸起上。 “你看。” 他引导着张如艾迷离的视线往下看。 “我在这里。” 张如艾费力地垂下眼帘。 当看到自己肚子上那个诡异又色情的凸起时,她瞳孔微微收缩,一种极度的羞耻感和被侵犯感瞬间袭来。 他在她里面。 那么深,那么大。 紧接着,沉碧平的手动了。 他没有用力按压,只是用微凉的指尖,顺着那个凸起的轮廓,轻轻拂过。 “啊!!” 张如艾猛地仰起头,身体剧烈一颤。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 里面是他滚烫的肉棒在顶着,外面是他的手指在摸着。 那一层薄薄的皮肉仿佛不存在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就像是直接摸在了那颗敏感的龟头上,只不过中间隔着她的子宫,隔着她的身体。 “嗯……别摸……好奇怪……” 她哭叫着,腰身像是触电一样乱颤。 这种被他完全掌控、甚至连内脏都被他把玩的感觉,带来了一种超越肉体的、灵魂层面的战栗。 “奇怪吗?” 沉碧平却爱不释手。 他指尖在那轮廓上轻轻打圈,描绘着那一块凸起的形状。 “可是你的身体很喜欢。” 话音刚落。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原本以为已经干涸的深处,在那指尖轻柔的抚摸下,像是枯木逢春,又像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 一股崭新的、更加滚烫的爱液,顺着被撑开的缝隙,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明明刚才都流干了。” 沉碧平感觉到那根东西再次被温热的液体包裹,甚至被那股水流冲刷得有些打滑。 他惊叹于这具身体的潜能。 “张如艾,你是个无底洞吗?怎么还有水?” 张如艾眼神涣散,完全失控了。 随着他指尖的每一次拂过,那个顶端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疯狂地吐水。 那是身体最深处的本能反应。哪怕意识已经累了,但只要他碰那个点,她就会给他反应。 “既然还有……” 沉碧平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逃离。 放在小腹上的手继续轻轻按揉那个凸起,配合着下身开始小幅度的、快速的颤动。 “那就全给我。” 张如艾根本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 在那指尖的一下下轻拂中,在那源源不断涌出的热流中,她猛地绷紧了脚背。 “啊——!!!” 一声尖利的高叫。 她再一次,在彻底的虚脱中,迎来了高潮。 这一次高潮来得太猛太急。 她的小腹疯狂收缩,那个原本浅浅的凸起,在痉挛中变得更加明显,仿佛要把那一根东西死死锁在身体里。 沉碧平没打算放过她。 他显然觉得,高潮余韵中的身体,是最适合用来细细品味的。 他没有退出去。 依然保持着身体的交迭,那根东西埋在她体内,只是动作慢了下来,变成了像是摇篮一样轻柔的晃动。 “还没完呢。” 沉碧平低声呢喃,身体微微下压。 他低下头,目标明确地找到了她胸前那颗早已挺立、甚至因为刚才的吸吮而变得红肿不堪的乳尖。 他并没有急着吞吃,而是伸出湿热的舌尖,在那敏感的顶端轻轻舔了一下,然后像猫喝水一样,快速而轻柔地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扫动。 “嗯……” 张如艾难耐地哼了一声,胸口传来酥麻的痒意。 就在她以为这只是简单的舔胸时,沉碧平原本撑在她身侧的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顺着肋骨,滑过平坦的小腹,穿过杂乱的芳草地,最后准确无误地覆盖上了那颗最要命的阴蒂。 因为刚才的震动棒和研磨,那里已经肿得像颗熟透的小樱桃,裸露在外,稍微碰一下都敏感到发颤。 沉碧平没有用力,只是用最柔软的指腹,在那颗小豆豆上轻轻画圈按揉。 “呀……” 张如艾浑身一抖,呼吸瞬间乱了。 “别……会疼……” “别怕。” 沉碧平含糊不清地说着,手下的动作不停。 上下两路夹击的同时,他埋在她体内的下身也没闲着。 但他没有抽插,而是配合着手指按揉的节奏,腰部发力,让那根粗壮的肉刃在甬道内缓慢地旋转、挤压。 每一次转动,龟头的棱边都刮过内壁最敏感的褶皱。 叁管齐下。 上面被舔,中间被插,外面被揉。 张如艾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快感从叁个不同的源头同时传来,却又汇聚成同一股暖流。 她根本不知道该顾哪里。 想去感受胸口的湿热,下面的手指又让她酸得想哭,想去适应下面的按揉,体内的充盈感又让她涨得发慌。 “哪里最舒服?” 沉碧平一边忙活着,一边还要坏心眼地问她。 他含着她的乳头,牙齿轻轻厮磨:“是这里?” 手指加快了画圈的速度:“还是这里?” 腰身重重往下一压,鸡巴狠狠插入:“或者是里面?” 张如艾哭得梨花带雨,完全是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这种温柔的凌迟太可怕了。 没有剧烈的疼痛,只有无孔不入的快感,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连呼吸都是甜腻的。 水流得更凶了。 沉碧平的手指在下面已经被爱液彻底打湿,揉弄的时候发出羞耻的滑腻声响。 “宝宝,你真好玩。” 沉碧平感觉到了她全身肌肉的放松和依赖。 他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里的这个大玩具。 慢慢地舔,慢慢地揉,慢慢地插。 张如艾就在这一片温柔的汪洋中,起起伏伏,意识涣散。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做爱,而是在融化。 融化在他的舌尖下,融化在他的指腹里,融化在他身体的深处。 最后,不需要任何剧烈的冲刺。 就在这种叁点共振的持续温吞刺激下,她再一次,颤抖着,绵长地,泄了身子。 81张如艾,我爱你【H】 几番云雨,张如艾是真的被掏空了。 她不仅流干了力气,连体内的水分仿佛都随着那些不断的潮吹和汗水蒸发殆尽。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连吞咽都觉得刺痛。 “水……” 她闭着眼,沙哑地呢喃出一个字,嘴唇干裂起皮。 “来了。” 沉碧平一直关注着她的状态。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起身,从旁边的恒温壶里倒了一杯温水。 他没有直接递给她,因为知道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扶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把杯沿抵在她唇边。 “慢点喝。” 他微微倾斜杯子,看着她像个渴望雨露的旅人一样,急切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 一杯水很快见底。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滋润了干涸的食道,张如艾终于感觉活过来了。她舒了一口气,有些发软地靠在他胸口。 “还要吗?”沉碧平问。 张如艾摇了摇头。渴意解了,困意又涌了上来。 但沉碧平并没有放下杯子。 他又倒了半杯水。 试了试水温,正好是40度左右,比体温稍高一点点,暖暖的,却不烫人。 然后,他当着张如艾的面,含了一大口温水在嘴里。 但他没有咽下去。 张如艾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以为他也要喝水。 然而下一秒,沉碧平放下了杯子,鼓着腮帮子,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腿再次大大分开。 “唔?” 张如艾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看见他俯下身,那张含着温水的嘴,直直地朝着她红肿不堪的腿心压了下去。 并没有预想中舌头直接舔舐的粗糙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温热的、液体的包裹感。 “啊……” 张如艾舒服得发出一声长叹,脚趾瞬间舒展开来。 太舒服了。 真的太舒服了。 沉碧平并没有把水吐出来,也没有咽下去。他利用口腔作为容器,让那一口温水在嘴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温暖的浴池。 他整个嘴唇包覆住她的花户,让那温热的水流完全浸泡着她红肿的阴蒂和有些干涩的穴口。 那里刚才经历了太多的摩擦和刺激,此刻正火辣辣地疼。 水流轻柔地安抚着每一寸受伤的黏膜,带走痛感,只留下暖洋洋的舒适。 沉碧平开始用舌头在水里搅动。 但他没有直接碰到肉,而是通过搅动水流,制造出一股股温热的旋涡和水压,去冲击那个敏感点。 水波荡漾,温柔地拍打着阴蒂。 温热的液体顺着缝隙流淌,滋润着每一个角落。 张如艾完全放松了下来。 这种感觉不像是在做爱,倒像是在泡温泉,又像是在做一场深度的私密水疗。 所有的酸痛都在这温水的浸泡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酥酥麻麻的快意。 沉碧平感觉到嘴里的水渐渐变凉了。 他抬起头,将那口混合了她爱液的水咽了下去。 然后拿起杯子,又含了一口新的温水。 再次埋首。 这一次,他加大了力度。 他在含着水的同时,用力一吸。 口腔变成了真空状态。温水在负压的作用下,疯狂地冲刷着穴口。 那种水流激荡的感觉,比单纯的吸吮更加刺激,也更加柔和。 “别……别吸……” 张如艾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却不是为了推开,而是舒服得想要把他按得更紧。 她在这种温热的水流攻势下,彻底变成了一滩软泥。 没有剧烈的高潮,只有绵延不绝的舒适感。 就像是被温水煮青蛙,她在这一口口温热的爱抚中,再一次感到小腹一热。 不是被逼出来的,而是舒服出来的。 一股清液混入了他口中的温水里。 沉碧平照单全收。 直到最后,他帮她把那里清理得干干净净,红肿也消退了不少,只剩下一片被温水滋润过的粉嫩穴肉。 张如艾躺在床上,神情安详得像是升了天。 “舒服了?” 沉碧平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心满意足地看着她。 张如艾已经不想说话了,沉碧平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抱着她去了浴室清洗。 等回到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又困又累,几乎一沾上床就要睡着。 可另一个人显然没有吃饱。 “这就睡了?” 他看着他的身影,声音听起来格外危险。 一只滚烫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游走,轻车熟路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团软肉,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嗯……” 张如艾拍了拍他的手,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我困了……睡觉。” “你睡你的。” 沉碧平凑过来,从身后抱住她,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他的吻落在她的后颈上。 “我做我的。” “什么……” 张如艾还没反应过来这句无赖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有什么硬邦邦、滚烫的东西,再次抵在了她的股缝间。 那是他刚刚消下去没多久、此刻又迅速苏醒过来的欲望。 张如艾瞬间清醒了一半。 “沉碧平!” 她有些崩溃地想要往前躲。 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侧卧的姿势。 他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腰侧。这个姿势既不会压迫到她的臀部,又能让他从身后毫无阻碍地进入。 “乖,不用你动。” 沉碧平哄着她,手却已经在下面早已泛滥成灾的湿滑处摸索了几下,确认润滑足够后,腰身一挺。 “唔!” 张如艾眉头一皱,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再次袭来。 虽然身体已经适应了他的尺寸,但毕竟是连着来,那种充胀感依然鲜明。 “放松,宝宝。” 沉碧平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绕到前面,握住她的一只乳房,指腹熟练地挑逗着那颗刚刚平复下去的乳珠。 他开始动了起来。 侧入的姿势虽然不如正面那样深,但胜在磨人。 那一根坚硬的肉刃,每一次进出都紧贴着敏感的侧壁,摩擦着那里的褶皱。 “啊……嗯……” 张如艾被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想拒绝,想让他滚蛋,可是身体在刚才的余韵中根本没缓过来,此刻被他这么一撩拨,那种羞耻的快感又涌了上来。 “嘴上说着不要……” 沉碧平感觉到里面的紧致和吸吮,低笑着咬了咬她的耳朵,“下面可是咬得紧紧的,想把我吞进去吗?” “闭嘴……混蛋……” 张如艾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又羞又气。 “好,我混蛋。” 沉碧平从善如流。他加快了速度,撞击声开始变得密集起来。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 张如艾根本无力抵抗。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索取。 那种连绵不绝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困意和情欲交织在一起,让她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态。 “嗯……太深了……轻点……” 她哼哼唧唧地抗议。 “哪里深?” 沉碧平坏心眼地往那个敏感点上狠狠顶了一下。 “这里吗?” “啊!” 张如艾浑身一颤,那一瞬间的酸爽让她脚趾都蜷了起来。 沉碧平似乎爱极了她这副想睡又不得不被弄得娇喘连连的样子。 他把她抱得更紧从后面进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吻她的后背、蝴蝶骨、还有那散发着幽香的颈窝。 那根东西虽然没有剧烈抽插,却始终维持着硬度,哪怕只是随着呼吸微微跳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紧致温热的内壁在欢快地吮吸、挽留。 “怎么这么多水……” 沉碧平撑在她上方,并没有急着动。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鬓发,看着她那张因为情欲而透着粉色的脸。 他低下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舌尖在那敏感的耳蜗里轻轻一勾。 “嗯……” 张如艾像是触电一样,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腻人的哼吟。 紧接着,沉碧平就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处原本就已经湿滑不堪的结合处,又涌出了一股热流,浇灌在他的柱身上。 “只是舔一下耳朵而已。” 沉碧平低笑着,声音暗哑,“下面就发大水了?” 张如艾羞耻地别过头,不想理他。 她控制不了。 现在的她,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剥去了防御层,敏感度被放大了无数倍。 沉碧平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的唇瓣顺着她的耳后,一路沿着修长的颈线慢慢吻下去。 不是那种急切的啃咬,而是细细密密的、带着湿气的吮吻。 每吻一下,那紧致的甬道就收缩一下,然后吐出更多的蜜液。 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水声。 “张总,你现在的身体……” 沉碧平抬起头,眼神深邃,在她耳边吐出几个字:“好骚啊” 他缓缓直起身,双手覆上她胸前那两团雪白。 指腹轻轻揉捏,随后低下头,张口含住了一颗挺立的红梅。 “啊……” 胸口传来的酥麻感直通下腹。 张如艾难耐地仰起头,双手无力地抓着身下的床单。 “别……太痒了……” 沉碧平置若罔闻。 他极有耐心地舔舐着、吸吮着,舌头灵活地绕着乳晕打圈。 与此同时,他的腰身开始慢慢地、极慢地晃动。 不像是做爱,更像是在研磨。 那种速度慢得让人心焦,却又每一寸都磨得人头皮发麻。 淫靡的水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因为水太多了,进出变得毫无阻碍,每一次移动都顺滑得不可思议。 沉碧平吻过她的胸口,又顺着肋骨一路向下。 吻过那随着呼吸起伏的小腹。 当温热的唇落在她敏感的肚脐周围时,张如艾的小腹猛地收紧,连带着体内的媚肉也狠狠绞了他一下。 “嘶……” 沉碧平爽得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个妖精。” 他无奈地叹息,重新压上来,吻住她的唇。 这种慢刀子割肉的玩法,不费体力,却最耗心神。 张如艾明明累得想睡,可身体却一直处于一种半高潮的亢奋状态。 她就像是一块泡在温水里的海绵,被他一点点挤压,流出水来,然后再吸满,再挤压。 “沉碧平……” 她在迷离中喊他,声音软得像是撒娇,“好了没……我不行了……” “快了。” 沉碧平敷衍着,动作依然不疾不徐。 “乖,再流一点。” “把这几天的份都流干。” 张如艾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块海绵。 一块吸饱了水、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溢出来的海绵。 沉碧平依然压在她身上,并没有急着大开大合地抽插。 他太懂怎么玩弄她此刻这具过载的身体了。 “看,又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结合的地方。 随着他腰身缓慢地向后撤出半寸,那被撑开的穴口立刻有些空虚地瑟缩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透明粘稠的液体便顺着那根紫红色的柱身涌了出来,打湿了那圈黑色的毛发。 “既然满了,就得挤出来。” 沉碧平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胸膛,滚烫的肌肤相贴,引起一阵战栗。 他张开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含住了左边那颗挺立颤抖的乳尖。 “唔!!” 张如艾猛地仰起脖子,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头发。 上面的刺激来得太直接了。 口腔温热湿润,舌苔带着微微粗糙的颗粒感,在那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乳晕上用力刮擦、打圈。 就在舌头卷住乳珠狠狠一吸的瞬间—— 沉碧平的腰也动了。 他没有快速冲刺,而是沉腰,重重地、缓慢地往里一压。 “嗯……啊……” 上下夹击。 乳尖被吸得发麻,下面被塞得发胀。 那根粗硬的肉刃像是一根沉重的捣药杵,并不是为了撞击,而是为了挤压。它一点点撑开那湿软的媚肉,将那些褶皱里藏着的每一滴水都强行挤压出来。 沉碧平松开嘴里的红梅,那颗果实已经被他吸得红肿发亮,湿漉漉地挺立着。 他看着张如艾迷离失神的眼睛,坏笑着又要去进攻另一边。 “这边也要挤一挤。” 他又含住了右边的乳蕾。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更磨人。 舌尖快速地在那一点上弹动,牙齿轻轻厮磨。 而身下,那根东西并没有完全退出来,而是卡在最深处那个敏感点上,画着圈地研磨。 “啊……别磨那里……太酸了……” 张如艾难受得腰身乱颤,脚趾死死蜷缩。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胸口是酥麻的痒,小腹是酸胀的满。 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内部都在因为这种慢节奏的挤压而融化成水。 只要他一动,下面就是一片泥泞的声响。 沉碧平一边贪婪地吞吃着她的乳肉,把那一团软肉在嘴里变着花样地亵玩,一边在下面不紧不慢地施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当他嘴里用力吸一口,下面的肉壁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狠狠收缩一下,绞紧他的性器,然后—— 喷出一股热流。 这种联动反应简直让人上瘾。 “如艾,你是喷泉吗?” 沉碧平抬起头,唇齿间还拉着银丝。他看着身下那一滩几乎要把床单湿透的水渍,眼神幽深。 “我都还没怎么动,你就流了这么多。” “你去死……” 张如艾脸上全是潮红的汗水,眼神涣散,连骂人的声音都软得像是在撒娇。 “死在你身上?” 他腰身猛地往下一沉,不再是慢吞吞的研磨,而是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最深处。 “那也不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彻底抛弃了那折磨人的慢节奏。 “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张如艾惊呼出声,原本混沌的大脑再次被抛上云端。 沉碧平再也没有保留,每一次抽送都带着要把灵魂都撞出来的狠劲,大开大合,又快又重。 “混蛋……太快了……不行了……” 张如艾的求饶变成了破碎的呻吟,她的身体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瑟瑟发抖,却又不得不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终于,在几十下令人窒息的深顶之后,沉碧平死死扣住她的腰,滚烫的精液毫无保留地交代在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一股滚烫的热流浇灌在早已红肿不堪的子宫口,烫得张如艾浑身一阵痉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世界终于安静了。 沉碧平抱着她喘息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 身下的床单已经不能看了。混合着两人的汗水、爱液,湿答答地黏在身上,简直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张如艾。 她紧闭着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累极了。 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他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过她汗湿的身体,将那些黏腻的液体清理干净,尤其是那处红肿得厉害的私密处。 张如艾全程都没有醒,只是在温水擦过皮肤时,舒服地哼唧了两声,像只慵懒的猫。 把她裹在干燥的大浴巾里放在沙发上后,沉碧平动作利落地撤掉了那床惨不忍睹的床单,换上了一套干净柔软的新寝具。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把张如艾抱回床上。 一沾到柔软干爽的枕头,张如艾就本能地蹭了蹭,寻找着热源。 沉碧平关了灯,钻进被窝,从身后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张如艾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沉碧平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里那块空缺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却很郑重:“张如艾,我爱你。” 82听从这颗心 因为累,因为困,张如艾这一觉睡得极沉。 那是久违的、没有任何梦魇惊扰的深度睡眠。等到第二天早上自然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虽然身体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酸软不堪,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昨晚的纵欲过度,但她的神智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后的人已经醒了。那具温热的躯体紧贴着她的背脊,而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抵在她后腰处那根滚烫硬挺的东西。 那根肉棒清醒得比它主人醒得更加彻底,又硬又热,存在感极强地戳在她的腰窝处,蓄势待发。 张如艾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要躲避。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沉碧平早有预料般地一把扣住,整个人重新趴着按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这种被完全压制的姿势瞬间唤起了昨晚那些失控的记忆,恐慌夹杂着羞恼瞬间冲上心头,张如艾忍不住尖叫出声:“沉碧平!” “放心,不做。” 因为刚睡醒,沉碧平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懒洋洋的,“帮你按一按。” 说完,他稍微直起身。他的双腿分立在她腰间,是个骑乘的姿势,将她牢牢制住。他并没有把重量压在她身上,却也让她完全反抗不了,像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张如艾还在挣扎,却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后颈。 那双手带着适中的力度,从酸痛的脖颈一路向下,按揉过紧绷的手臂肌肉,再滑向那几乎快要断掉的腰间。 手法很专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狠。他的手指精准地寻找着穴位,用力揉开。动作里没有任何情欲的挑逗,纯粹是为了帮她缓解疲劳。 “嗯……” 她被他按得又酸又软,尤其是按到大腿根部那些酸胀的肌肉时,力气大了还有些痛,张如艾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啪。” 沉碧平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戏谑:“别发骚。” 张如艾瞬间咬住了下唇,脸颊爆红,死死把剩下的声音憋了回去。 沉碧平手下的动作没停,感觉到底下的躯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低声问道:“会疼?” 没等她回答,他便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知道宝宝很能忍痛,但其实很怕疼。乖,忍一忍,白天会比较舒服。” 张如艾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理他,只能任由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一点点揉散身体的酸痛。 按完之后,沉碧平从身后抱着张如艾,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别责怪自己。” 他太了解她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骄傲又有多么别扭。清醒之后,理智回归,她一定会后悔昨天那样失控地屈服于自己的欲望,会因为那种沉沦而感到羞耻,甚至自我厌弃。 张如艾浑身一僵,随即用力把他推开。 讨厌他。 真的讨厌死他了。 讨厌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更讨厌他这副自以为是能猜中自己一切心思的样子。 她翻过身,有些狼狈地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狠狠瞪着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心里却觉得好笑。 这就是他的张如艾,教养太好,生气到了极点也只是冷着脸叫人“出去”,连个粗鲁的“滚”字都说不出口。 看着她这副生机勃勃发火的样子,他的心情反而更好了。 他不仅没出去,反而笑着靠近她,大言不惭地说道:“在公司没生的气都气在我身上了。” 说着,他抓起张如艾的一只手,往自己脸上带了带,在那俊朗的侧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宠溺又无奈:“别对自己生闷气,想打我就打。” 张如艾猛地抽回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冷硬表象,冷冷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我没叫你你都不可以来。” 沉碧平挑了挑眉,“啧”了一声,半是抱怨半是调侃:“果然奴隶地位好低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披上睡袍,话锋一转:“合约你放哪里了?” 张如艾皱眉,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 “在哪里?”沉碧平坚持问道,向她伸出手。 张如艾虽然疑惑,但还是起身,走到墙边的隐形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拿出那份当初签下的合约,“啪”地一声扔给他。 沉碧平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看都没看一眼。 他直接把合约撕了。 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如艾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他,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 他把那些碎纸顺手躺到了垃圾桶,沉碧平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平静:“不需要两年的期限了。我会一直爱你,你可以不必爱我。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天。” “在此期间,你不找我,我不可以出现在你面前。这样,满意了?” 张如艾眉头紧皱,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他说得很认真。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甚至是孤注一掷的认真。 沉碧平任由她审视着,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坦然承认道:“别想了,就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顿了一顿,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我也会怕这种手段没有用。也许真给你几个月的时间,连你的身体都会把我忘了。” “可张如艾,”沉碧平再次开口。 他一步步走近她,在她下意识想要后退的时候,在离她只剩一步的距离堪堪止住。 “我们不是在比赛,比谁更能忍,那样的话我知道你一定会赢。” 他抬起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左胸之上。 隔着单薄的睡衣,掌心下是温热的血肉,以及那颗因为紧张和不知所措而跳动得奇快的心脏。 “我是要你……”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听从你的心。如果你心里有我,就不要再克制,听听这颗心在说什么。” 说完这句话,沉碧平收回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张如艾还在盯着他,眼神复杂,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沉碧平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语气轻松自然:“好了,我说完了,去给你做早餐。” 直到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那个高大压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张如艾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扫过床头柜旁的垃圾桶。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堆碎纸片。 合约连同那两年的期限,都被他轻描淡写地丢弃了。 张如艾盯着那个垃圾桶,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说什么“以退为进”,说什么“不是比赛”。 全是骗人的鬼话。 沉碧平把合约撕了,就是在赌她的软弱,赌她的习惯,赌她在尝过了那种被填满、被爱抚、甚至被事后温柔照顾的滋味后,会像个戒不掉瘾的人一样,央求他不要离开。 他在赌她会认输。 张如艾冷笑了一声,转身走进浴室。 她站在洗漱台前,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神色冷淡,,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和脖颈一片光洁,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沉碧平是个聪明人,知道她今天要上班,不会给她添那种低级的麻烦。 然而,当张如艾解开睡衣扣子准备换衣服时,动作却顿住了。 镜子里,她白皙的身体上,那些平日里被衣物遮盖的隐秘角落——胸口软肉的边缘、腰侧敏感的皮肤,还有大腿内侧——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玫红色痕迹。 “疯狗!” 她低声骂了一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一把脸,试图冲刷掉脸上那股不自然的潮红,也试图冲刷掉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关于昨晚呻吟和求饶的记忆。 推开卧室门,一股浓郁的米香混杂着蛋饼的焦香扑面而来。 沉碧平正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整洁的衬衫西裤,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看到她出来,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自然得就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结婚多年的恩爱夫妻。 “正好,粥刚熬好。” 他把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桌上,旁边是一碟金黄酥脆的鸡蛋饼,还有两样爽口的小菜。 全是养胃又好消化的东西。 张如艾没说话,冷着脸走过去坐下。 她不想吃,想直接摔门就走,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可是……不吃白不吃。身体既然已经被他照顾好了,胃又何必跟他过不去? 张如艾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她拿起勺子,一言不发地开始喝粥。 白粥软糯顺滑,温度刚好,一口下去,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蛋饼里加了葱花和火腿丁,咸香适口。 沉碧平坐在对面,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 张如艾尽量无视他的目光,快速地解决了早餐。 放下勺子的那一刻,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拿起包,站起身,动作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我去上班了。” 语气冷淡,公事公办,仿佛刚才那个把他做的早餐吃得干干净净的人不是她。 沉碧平坐在原位,看着她挺得笔直、甚至比平时还要干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路上小心。” 张如艾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83姐姐不会怪我吧????? 十点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琳达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走到桌前:“张总,这是刚才前台送上来的。说是莫小姐送给您的。” “莫祎?” 张如艾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莫祎就一直住在爷爷那里。虽然听说那一老一小相处得颇为别扭,但考虑到莫祎现在的身份,张如艾下意识地猜测,这袋文件大概是爷爷有什么工作上的资料,借着莫祎的手转交给她。 “放这吧。”她淡淡道。 琳达出去后,张如艾拿起那个文件袋。 手感很轻,不像是厚重的商业合同。 她拆开绕绳,伸手探进去。掏出来的,竟然不是任何纸质文件,而是一张过塑的照片。 张如艾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间,原本还在匀速跳动的心脏,仿佛漏了一拍,随即,呼吸彻底停滞了。 那是一张二十多岁女人的半身照。 从照片略显陈旧的噪点和色调来看,应该拍摄于很久以前。照片背景是一所学校的操场,那个女人穿着素净的白衬衫,抱着几本书,对着镜头淡淡地笑着。 那笑容温婉、知性,透着股书卷气。 可真正让张如艾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那张脸。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那是张如艾自己在玩复古风的自拍。那张脸的轮廓、五官分布,竟然和现在的张如艾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唯一的不同,是那个女人的线条更加柔和,眼神里没有张如艾这种常年浸淫商场的冷厉和防备。但那鼻子、那眼睛的形状,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瞬间,只一瞬间。 根本不需要任何亲子鉴定报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直觉就击中了张如艾的天灵盖。 她明白了这个人是谁。 这是她的亲生母亲。 那天莫祎在她面前意味深长地说过的话,此刻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也许你也有一个这样的家庭在等你。” 原来她不是随口说说。 这个疯子,竟然就这样瞒着她,私自去调查了她的身世,甚至找出了她的亲生母亲!她算准了张如艾一定会打开这个文件袋,所以封面上连个字都没写,就为了给她这一记猝不及防的重击。 这根本就是莫祎自作主张的恶作剧!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对隐私被窥探的愤怒,是对莫祎越界行为的难以置信,更是对照片上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的……茫然。 太多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张如艾感觉脸上发烫。因为情绪过度激动,她左眉间那块平时不显眼的胎记,慢慢浮现出来,泛着淡淡的红色。 她捏着照片的手指骨节绷得死紧,深呼吸了好几回。 还没打定主意要不要继续看文件袋里剩下的东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将照片翻了个面。 照片的背面,是用黑色水笔写的一行字,字迹娟秀却透着股令人火大的俏皮: 【姐姐不会怪我吧 ?????】 看着那个欠揍的颜文字,张如艾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上涌。 …… 神经病! 简直就是神经病! 跟沉碧平一样的神经病! 为什么这样一个完全没有界限概念、行事乖张的人会出现在自己的人生里! 张如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心中那种茫然不安迅速发酵,甚至演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感。她拿着那张照片,无意识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最后,她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忙冷漠的城市,脑子里一片混乱。 真的要看吗? 看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承认自己是被抛弃的,还是意味着她要接受一段可能并不美好的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终,张如艾闭上眼,再次深呼吸。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一把倒出了文件袋里所有的资料。 几张A4纸,打印着详细的调查报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逐行扫过。 照片上的女人,她的亲生母亲,叫林舒云。 居住地:萍洲市辖下的安和县。 看到这个地址,张如艾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到两百公里。 开车甚至只需要叁个小时。 她的思绪混沌了一下,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原来这二十八年来,她以为遥不可及、甚至早已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亲人,竟然离她这么近。近到或许她们曾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甚至可能擦肩而过。 资料继续往下。 林舒云,七十年代出生。在那个教育资源匮乏的年代,她是十里八乡难得的大学生。 毕业后,她选择回到家乡,在县城的一所小学当语文老师。这一教,就是二十多年。档案显示,她工作兢兢业业,桃李满天下,今年刚刚办理了退休手续。 顺遂的学业,稳定的工作,受人尊敬的职业。 她的人生看起来平淡而美好,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不顺,是婚姻。 资料上那个男人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她的丈夫,也就是张如艾的生物学父亲,在结婚后不久就染上了赌博。不仅输光了家底,欠下巨额高利贷,甚至在走投无路时,趁着林舒云去学校上课,把年仅一岁多的亲生女儿抱走,卖给了人贩子抵债。 而这一切,林舒云被瞒得死死的,直到回家发现孩子不见了,彻底崩溃。 那个男人没有得到报应吗? 得到了。 他在卖掉女儿的第二年,年仅28岁,死于酒后心肌梗塞。 看到这里,张如艾的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她的亲生父亲是这样卑劣不堪的人渣。原来她不是被父母遗弃的累赘,而是被那个所谓的父亲当成一件商品,以此换取了赌桌上的几个筹码。 而她的母亲…… 资料的最后一段写着: 林舒云女士丧偶未再婚。后半生除了教学工作之外,所有的寒暑假和积蓄主要用于做两件事:一是资助贫困学生,二是寻找自己被拐卖的亲生女儿。 直至今日,从未停止。 张如艾的手指僵硬地翻过那一页页沉重的过往,目光最终停留在文件袋的最底层。 那是一张印刷得颇为喜庆的宣传单,上面还别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行程表,详细得令人发指。 宣传单上印着几枝傲雪凌霜的红梅,大红色的标题格外醒目: 【安和县慈云寺第十二届红梅文化节暨腊八施粥法会】 下面的小字写着: “农历腊月初八,为释迦牟尼成道吉日,亦为中华传统腊八节。值此佳节,诚邀您莅临龟背山慈云寺,同品腊八粥,共享红梅开。” 而在那张附加的行程表上,莫祎用荧光笔,在其中一行特意画了个圈,旁边还打了个极其显眼的五角星: 志愿者名单里面,有林舒云的名字。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莫祎把这袋东西送来的真正目的。 这个“体贴”的妹妹不仅仅是给了张如艾一个真相,更是直接把一个“见还是不见”的选择题,连同时间、地点、甚至对方的具体动向,全都摆在了张如艾面前。 明天。 就是明天。 只要她想,只要她现在开车出发,叁个小时后就能到达那个叫安和的小县城。明天一早,她就能在那个寺庙里,见到那个找了她半辈子的女人。 张如艾拿着那张宣传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把纸张边缘捏出了皱褶。 视线落在“红梅”那两个字上,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腹轻轻抚摸上自己左眉间那块胎记。 刚才因为情绪激动,那块平时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色胎记此刻正微微发烫,鲜艳欲滴,就像是一瓣落在雪地里的红梅。 这就是那个狠心的父亲把她卖掉时唯一的特征,也是那个可怜的母亲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她的唯一线索。 而明天,在那个满山红梅盛开的地方,在这个象征着团圆和温暖的腊八节里,她的母亲会在那里,给路人施粥,祈求佛祖保佑她的女儿平安。 多么讽刺,又多么……慈悲。 莫祎这个疯子。 她算准了一切。她算准了张如艾在看到这一行字时,根本无法拒绝这种血脉深处的召唤。 张如艾转过身,看向落地窗外。 正午的阳光刺眼而明亮,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她那张略显苍白、却又因为那个胎记而显得有些妖冶的脸。 不到两百公里。 张如艾看着窗外延伸至天际的城市公路,那是通往安和县的方向。 她的目光从茫然、恐慌,逐渐沉淀下来,最后化作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于疼痛的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宣传单紧紧攥进手心里。 84苍天怜见,神佛有灵 下班回到公寓,屋子里一片寂静。 沉碧平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早上说了没叫就不准来,他就真的守诺没有出现。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张如艾一个人。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便拿着那个文件袋走进了书房。 夜色渐深,书桌上的台灯散发出暖黄的光晕。 张如艾坐在桌前,左手边是那张泛黄的旧合影,右手边是莫祎给的那份调查报告。 两张照片,两个女人。一个是养大她的张颜丹,一个是生下她的林舒云。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合影上张颜丹那张温柔却略带愁容的脸。 她想起妈妈生病那几年,常常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背着她偷偷流泪。 年幼的张如艾以为那是病痛的折磨,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些泪水不仅是为了身体的痛,更是为了另一个女儿——那个在混乱中丢失、成了母亲一生心病的张易宁。 母亲爱她,视如己出,但这并不能抵消失去亲生骨肉的蚀骨之痛。 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是在每一个团圆的节日里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发呆,是在每一次看到街上相似的背影时疯狂地追上去却失望而归。 张颜丹就这样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愧疚走了,死不瞑目。 而现在,这种残酷的命运镜像,又重演在了林舒云身上。 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林舒云这半辈子除了教书,就是找孩子。 张如艾看着那张红梅节的宣传单。明天是腊八,在这个祈求团圆的日子里,林舒云会去寺庙做义工。她是不是也会像当年的张颜丹一样,一边施粥,一边在茫茫人海中搜寻那个早已长大的身影? 如果不去,林舒云也许会像张颜丹一样,带着这种遗憾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的心脏突然觉得很痛,痛得仿佛失去女儿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她无法忍受。 作为一个被张颜丹爱过的女儿,她不忍心看着另一位母亲,再重复这种地狱般的煎熬。她太清楚那种寻而不得的痛苦是如何摧毁一个人的意志的。 更何况…… 她的目光落在林舒云那张和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上。 即使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麻烦,可那份源自血脉的本能好奇依然在心底躁动。她想看看,那个赋予了她生命、却又被迫失去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像莫祎说的那样,在等她? 必须要去一趟。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替死去的养母,去成全另一种圆满。 做出决定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点。 张如艾拿起手机,拨通了琳达的电话。 “喂,张总?”琳达的声音很快传来,心中却惊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接到过张如艾下班后再给她打电话了。 “琳达,明天我不去公司。” 张如艾的声音很平静,却在电话那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琳达愣了一下,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工作狂张如艾,发烧都要呆在办公室的她竟然在非节假日、没有任何商务行程的情况下,主动说不去公司?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但作为最得力的特助,琳达很快压下了心里的震惊,专业地回道:“好的,张总。那明天的早会我帮您推迟,需要对外的理由吗?” “不用,就说我有私事。” 张如艾顿了顿,又补充道:“公司如果有急事,及时给我打电话。还有……” 她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如果沉总找过来……你想个办法拖住他。” 电话那头的琳达沉默了两秒。 拦住沉碧平?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甚至是一件很容易的罪人的高危任务。 但琳达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仅是上司对下属的命令,而是张如艾对她的绝对信任。 “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会处理好。” 第二天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 张如艾独自驱车驶离了市区。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随着高楼大厦逐渐被后退的田野和远山取代,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竟微微出汗。 越接近导航上的终点,那种想要退缩的念头就越强烈。好几次,她看着前方延伸的公路,脑海里闪过掉头回去的冲动——要不要改天再去? 但她的脚却犹豫着,始终没有踩下刹车,车轮依旧一点点向前滚动。 龟背山并不高,张如艾开车五分钟就盘上了半山腰的停车场。 刚一下车,凛冽的风中夹杂着一股扑鼻的冷香扑面而来。 那是梅花的香气。 慈云寺道路两旁植满了红梅,此时正是全盛的花期,如云似霞,开得热烈。尽管是清晨,寺里却已是人头攒动。许多市民在梅花树下拍照,有人仰头去闻花香,甚至还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 张如艾踏着这一路梅香进了慈云寺的山门。 空气中的味道变了,原本清冷的梅香里,混杂进了一股浓郁的烟火气——那是红枣、花生、大米熬煮久了之后特有的甜糯粥香。 穿过高挂“慈航普渡”牌匾的第二道大门,热闹的施粥现场映入眼帘。 右边的长桌后,七八个戴着口罩、穿着义工马甲的阿姨正忙碌着。她们大多四五十岁,手脚麻利地烧火、搅动大锅、将盛好的腊八粥整齐地摆放在桌上供市民取食。热气蒸腾,模糊了她们的面容。 张如艾没有去排队取粥。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另一侧。 左边,是赠水点。 那里只有三个义工,同样穿着红色的马甲,却因为不需要接触食物而没有戴口罩。 张如艾的眼神猛地一紧。 她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林舒云。 她比照片上二十多岁时的样子要消瘦一点点,但这并没有让她显得苍老。相反,她的眼睛很亮,精神极好,甚至在一群同龄人中显得格外出挑。她将乌黑的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几乎看不见白发。 此刻,她正弯着腰,将一瓶瓶水递给路过的香客。 张如艾的心脏重重地跳起来。她只看了一眼,便像被烫到了视线一般迅速避开,低下头,假装要去里面的天王殿烧香,匆匆往寺庙深处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到了大殿门口,她才敢停下脚步,借着人群的遮挡,回头去看。 因为人太多,又或者根本认不出她,林舒云并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匆匆路过的身影,依旧在忙碌着。 张如艾靠在红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走到一株老梅树旁,深吸了几口裹杂着冷香的空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情绪。周围人声嘈杂,诵经声、谈笑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就像她此刻乱成一团麻的心境。 “嗡嗡——” 嘈杂之中,有蜜蜂振翅的声音。 几只蜜蜂即便在冬日里也不停歇,在梅花间飞舞采蜜。张如艾盯着其中一只蜜蜂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看着它毫无章法地从这朵花飞到那朵花,机械地移动着视线。 “这个角度拍吧。” 有很近的声音,在她身边传来。 张如艾回过神,发现自己挡住了别人拍照的最佳角度。她低声说了句抱歉,往旁边挪了两步。 视线无意识地往上一抬。 二楼禅房的走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栏杆上。 莫祎。 她穿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双手托腮,正看着张如艾的方向笑。那笑容意味深长,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看了多久,看了多少热闹。 张如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见张如艾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莫祎也没再装深沉,跑跑跳跳地顺着楼梯下来了。她几步凑到张如艾身边,自来熟地挥了挥手:“嗨嗨,姐姐。” 还没等张如艾发作,她先伸了个懒腰,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一副累坏了的样子:“哎呀好累哦,我昨天就来了,在这里帮忙干了一早上的活。” 张如艾冷笑一声:“嫌累你过来干什么?” 这分明就是等着自己,请君入瓮。 莫祎双手合十,故作虔诚:“阿弥陀佛,日行一善,佛祖保佑嘛。何况……” 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吐槽道,“你也知道,每天对着家里那个老头子,好可怕,好无聊哦。” 见张如艾冷冷淡淡不理会,她又指了指那边的粥棚:“不去喝碗粥?” “我不饿。”张如艾拒绝得很干脆。 莫祎看着她身后,突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不饿啊……那喝口水怎么样?” 还没等张如艾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你好,要水吗?” 张如艾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 林舒云不知何时拿着两瓶水走了过来。她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年轻姑娘,顺手将手里的一瓶水递了过去。 那一瞬间,张如艾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又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林舒云眼角的细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和梅花味。 她全身僵住了足足两秒,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生硬且客气地说道:“不用,谢谢。” 林舒云看着她,举着水的手微微顿在半空,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就在气氛即将凝固的时候,一只手横插进来。 “谢谢林阿姨!” 莫祎笑嘻嘻地从林舒云手里接过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动作熟稔自然:“渴死我了。” 显然,她昨天就来了,在这里混了一早上,早就和这里十多个阿姨都混熟了。 林舒云回过神,笑着对莫祎点点头,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张如艾身上瞟。 张如艾不敢再停留。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态。 她不再看她们两个,转身大步离开,径直往寺外走去。 “林阿姨再见!” 莫祎冲林舒云挥挥手,转身跑跑跳跳地跟上了张如艾的步伐。 林舒云站在原地,反应了两秒才继续去给其他香客送水。 张如艾走得很快,几乎是逃一般地回到了停车场。直到手握住车门把手的那一刻,她才仿佛脱力一般停了下来。 鬼使神差地,她控制不住地回过头,隔着攒动的人群,又往寺内看了一眼。 刚才还在赠水的林舒云此刻已经走到了寺门口。她正弯下腰,把一瓶水递给一个路过的小孩。 就在这时,仿佛心有所感。 林舒云突然直起腰,抬起头。 她的视线穿过层层迭迭的人群,穿过盛开的红梅,准确无误地与不远处站在车旁的张如艾对上了。 隔着喧嚣的人潮,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几秒。 张如艾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心脏狂跳不止。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莫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一屁股坐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嘻嘻地说:“顺路,姐姐送我回去吧。” 张如艾思绪混乱到了极点,不想跟她说一句话。 她冷着脸发动车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准备倒车。 然而,就在视线扫过镜中自己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倏然一惊。 镜子里,她那张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左眉间那块平时根本看不见的淡红色胎记,此刻竟然殷红如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如此明显。 像是一瓣落在雪地里的红梅。 刚才……她就是顶着这块胎记,站在林舒云面前的吗? 张如艾下意识地转头,透过车窗看向林舒云的方向。 那个身影还在那里,还在机械地给行人赠水。 张如艾咬了咬牙,一脚油门,白色的轿车驶离了停车场,沿着盘山公路疾驰而下。 而在寺庙门口。 一直都在弯腰赠水、看似忙碌的林舒云,终于缓缓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慢慢地直起身体,走到栏杆边,目光怔怔地看向那辆白色轿车消失的山路尽头。 平A·ZR028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离她远去。 一滴泪从她脸上滑落。 苍天怜见,神佛有灵。 让我今生,还有这样的幸运能见到她。 85我见到她了 回去的路上,莫祎一直嚷嚷着肚子饿要去吃午饭。张如艾全程冷着脸,充耳不闻。车子刚驶入市区主路,她就一脚刹车靠边,毫不客气地把莫祎赶下了车。 身后传来莫祎“姐姐好无情哦”的抱怨和调侃,她没有回头看一眼,直接发动引擎,汇入了滚滚车流。 没有了那个噪源,车厢里恢复了死寂,但这并没有让张如艾感到平静。 她在高速公路上开得飞快,好几次仪表盘上的指针都逼近了超速的红线。只有这种极速带来的失重感,才能勉强压制住她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画面——林舒云站在寺庙门口,隔着人海,看向她的眼神。 一路疾驰回到公寓。 张如艾推开门,原本以为迎接她的会是习惯的清冷,却没想到,一抬头,看到沉碧平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汤勺。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一秒。 张如艾深吸一口气,心里的那一团乱麻还没解开,此刻更是烦躁到了极点。她的语气冷得要命:“你来干嘛?” 沉碧平显然也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提前回家。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才三点多。 被当场抓住的感觉,确实让他生出了一种偷偷摸摸的心虚感。 但他脸上依旧死装,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甚至还摊了摊手:“我本来打算当田螺姑娘,给你做完晚饭就消失不见的。” 他观察着她的脸色,试探着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与你无关。” 张如艾扔下这一句,“砰”的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 门板震动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沉碧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心情不好。 不仅仅是不好,而是非常、非常糟糕 发生了什么? 以前哪怕为了项目熬通宵,她也不会把情绪带到家里来,更别提这种反常的提早下班。 沉碧平走到书房门口,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 让她静一静吧。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里躁动不安。 他紧紧握着手机,指纹解锁,锁屏,再解锁,再锁屏。 发生了什么? 张卓宇?张如艾已经长大到不会再为张卓宇伤心生气了。 公司出了大事?不可能。如果是公事上有差错,她绝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还是那个爱惹麻烦的莫祎?或者是谢少青?自从上次宴会之后,那个姓谢的还没来找过她。 沉碧平看着手机屏幕。只要他想,只需要一个电话,半个小时内,张如艾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甚至行车记录仪的轨迹,都会摆在他的桌面上。 可是……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的目光穿过客厅,一次次落在紧闭的书房门上。 以前的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查,但现在,面对里面那个把自己锁起来的女人,他迟疑了。 沉碧平叹了一声,最终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走到窗边,盯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书房里。 张如艾还是觉得混乱,甚至乱到她头痛。 像台风过境,留下一地残乱。 如果不去就好了。 如果不去,这就只是一个写在纸上的名字,一个遥远的符号。 可是她去了,她看到了。那个女人是真实的,那份找了她二十多年的执念是真实的。 甚至……她可能已经认出了她。 那种被命运击中的宿命感让她感到窒息。她既感到一种隐秘的、作为女儿被母亲认出的战栗,又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慌——如果相认了怎么办?她要怎么面对那份沉重的母爱?她配吗?她能回应吗? 种种情绪在胸腔里发酵、膨胀,几乎要把她撑爆。 书房没有开灯,天渐渐暗了下来。 她中午没有吃饭,此刻肚子在“咕咕”地叫。 可是她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饥饿感,身体是麻木的。 她没有看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两个多小时过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擦黑。 沉碧平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窗外。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身,站了起来。 张如艾站在门口,神色疲惫,眼底有些红血丝,脸上却还是冷漠和充满防备的。 她看着他,语气虽然还是冷的,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尖锐刺人:“你还在这里干嘛?” 沉碧平看着她,目光沉静:“陪你啊。” 没有那种讨厌的、挑衅人的笑意,也没有油腔滑调。他就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张如艾张了张嘴,原本见到他时想要跟他大吵一架、发泄情绪的那股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个干净。 她沉默着走到沙发上坐下。 沉碧平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张如艾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他没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急着凑过去,只是在她身边一段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给她留出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 她的脑子依旧很乱,但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感太强。 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她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我今天见到她了。” 她顿了顿,补上了那个称呼:“我的……亲生母亲。” 沉碧平一愣。他在脑海里设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 他收敛了神色,轻声问:“怎么回事?” “是莫祎找到了她的资料。” 张如艾闭上了眼,眼前浮现出寺庙门口那一幕。林舒云在风中递给小孩水,然后抬头看她的样子。 她沉默了很久,仿佛在重新经历那种心悸。 沉碧平静静地等着,没有催促,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睁开眼。 此刻,因为情绪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她左眉上那块显眼的红色胎记已经消失不见。看向沉碧平的,是一张清丽、冷淡,却依然美丽得让人心惊的脸。 她看着他,慢慢地说:“她可能……认出了我。” 沉碧平瞳孔微缩。 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逻辑——她一定是偷偷去见的,并没有打算相认。然而命运弄人,那一面之缘,或许因为血缘的牵引,或许因为某个特征,让那位母亲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这种冲击力,对于张如艾这种习惯把自己包裹在壳子里的人来说,无异于一场十级地震。 “所以,你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沉碧平慢慢开口,替她总结了这种难以名状的状态。 张如艾没说话,算是默认。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明明脆弱得要命、却还要挺直脊背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要抱吗?”他问。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别过头:“不需要。” 意料之中的嘴硬。 沉碧平叹了口气,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过去,而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 张如艾看着那个位置,身体僵硬。 那只有短短的一步距离。 她沉默了很久,脸上不知为何有些发烧,指尖用力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理智。 “你过来。”她命令道,声音里有些颤抖。 以前只要她这么说,沉碧平一定会迫不及待凑过来。 可这一次,沉碧平没有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我不会过去。” 张如艾错愕地看着他,他立刻补了一句,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他语气很轻,却很坚定:“不是不爱你。张如艾,你要学会往前走一步。”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一种被看穿的羞恼和一种莫名的委屈交织在一起。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种压迫感,猛地站起身来。 她转身欲走。 沉碧平也跟着站起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并没有把她拽进怀里,而是上前两步,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 “很难吗?”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如炬。 张如艾僵住了。 她的手腕被他握在手里,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传导过来。 他也不动,既不强迫她,也不放开她,就在那里等。 她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神温柔又充满爱意。 可那眼神太亮了,张如艾觉得自己像是被刺到了一样,狼狈地偏开了头。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甩开他的手,也没有离开。 沉碧平也还在等。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张如艾咬着下唇,睫毛颤抖了几下。她终于僵硬地抬起手,环抱住了他的腰。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头顶传来。 沉碧平立刻收紧双臂,把人紧紧地、密不透风地锁进了怀里。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安抚性地顺着她的头发。 张如艾把头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那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被包裹的温暖,那种有节奏的抚摸,让她恍惚间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猫。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那只猫,那只被人抱着、温柔抚摸着的猫。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格外的脆弱。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格外的想哭。 86人心不忍 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但足够让张如艾那颗在冷风中悬了一整天的心脏落回胸腔。 沉碧平松开她,并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 “去洗把脸,换身衣服。” 他推了推她的后背,恢复了平时的语气:“汤已经炖好了,再不吃,我也要饿死了。” 张如艾强行将那种酸涩感压了下去。 她低着头“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等她换了一身柔软的棉质家居服出来时,餐厅的灯已经亮了。 原本冷冷清清、常年只有咖啡香和冷空气的公寓,此刻被一股浓郁醇厚的食物香气填满。那是排骨莲藕汤的味道,混杂着清炒时蔬的清香。 沉碧平已经盛好了饭,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看起来竟然真的像个…… 田螺姑娘。 张如艾脑子里冒出他刚才自嘲的那个词,嘴角无意识地扯了一下。 两人面对面坐下。 张如艾原本以为自己毫无胃口,可当第一口温热的汤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时,那种早已被忽略的饥饿感瞬间反扑。 中午没吃,早上那碗粥也早就消耗殆尽。 她吃得很安静,也很专注。 这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却又异常和谐。 吃完饭,沉碧平看着她眼底掩盖不住的青黑,道:“去睡觉。” 张如艾确实累了。昨晚一晚几乎没睡,那个红梅盛开的寺庙、那个眼神,都让她此刻疲惫不堪。 她起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还在餐厅收拾的沉碧平。 “你……” 她想问“你走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沉碧平放下手里的事,看穿了她的欲言又止。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要问一下我的主人,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张如艾耳根一热,脸上有些发烫。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赶人,转身直接进了浴室。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把她的沉默当成默许。 想到这里,张如艾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既烦他的无赖,也烦自己对他这种“无赖”的纵容。 她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却冲不走脑子里纷乱的思绪。 半小时后,卧室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张如艾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已经疲惫不堪,眼皮沉重,可精神很紧绷,怎么也睡不着。 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带着浴后清香的热源靠了过来。沉碧平掀开被子躺下,张如艾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习惯性躲避。 “别动。” 沉碧平长臂一伸,霸道又自然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平时让她觉得进攻性很强的拥抱,此时竟然莫名地感觉到安全感。 “睡吧。” 张如艾的身体在僵持了几秒后,终于一点点软化下来。 “沉碧平。” “嗯。” 身后的男人应得很快。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他的脸在她脖颈上蹭了两下,“我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一份与莫祎那份极其相似的调查文件,摆在了沉碧平的办公桌上。 他翻看着那一页页资料,看到了那个在那座小县城里,苦苦寻找亲生女儿二十多年的女人。 那一刻,沉碧平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为张如艾心痛,也为林舒云心痛。 即使抛开他和张如艾的关系,作为一个普通人,也无法不因这样一位母亲的执着而动容。二十多年,从黑发找成了白发,从青年找到退休,只为被命运强行剥离的骨肉。 沉碧平合上文件,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选择开车,而是直接订了最早一班的高铁。高铁只需要一个小时,再转乘出租车,比昨天张如艾自己开车还要快。 两个小时后,他站在了安和县那个老旧但整洁的小区门口。 但林舒云家里没人。 他在门口静静地等着,没有离开。 此时的林舒云,刚从辖区的派出所走出来,脚步虚浮。 昨天那个跟着张如艾一起离开的“莫祎”,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帮了半天忙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从询问。 林舒云不死心,她凭借着昨天记下的车牌号,一大早就跑来派出所询问。可民警遗憾地告诉她,公民隐私受保护,他们不能透露车主的身份和联系方式。 唯一的线索断了。 林舒云眼中的希望一点点黯淡下去,沿着街道慢慢往家走。 虽然没能相认,也没能找到联系方式,但只要一闭上眼,昨天那个站在车旁的年轻身影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那张与自己年轻时相似的面孔,那枚左眉间殷红的胎记。 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女儿。 虽然遗憾,但林舒云心里却也庆幸着。 她的女儿出落得那样好,开着好车,穿着虽然素净却质地极好的衣服,看起来身体健康,气质高贵。 至少,她过得不差。 甚至可以说,过得很好。 这就够了。林舒云擦了擦眼角,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她过得好,认不认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调整好情绪,走到家门口掏钥匙。一抬头,却看到一个身姿挺拔、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正等在自家门前。 林舒云有些惊讶。 “你好,请问你找谁?” 沉碧平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虽然有些风霜,但眉眼间透着温柔和书卷气的妇人。 那张脸,和张如艾有着几分相似,却比张如艾多了点岁月的柔和。 他礼貌地朝她伸出手,声音温润:“您好,我是沉碧平。” 林舒云下意识地握了握手,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记忆。她教了几千名学生,以为这是哪位事业有成的学生来看望老师,可对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 沉碧平顿了一顿,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补上了后半句:“我是您女儿的未婚夫。” “啪嗒”一声。 林舒云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刚从派出所失望而归,她几乎都在强迫自己接受昨天那一面也许就是此生唯一一面的残酷现实了,可现在,竟然有人找上门来了? 还是……女儿的未婚夫? “方便找个地方坐一下吗?”沉碧平弯腰帮她捡起钥匙,轻声问道。 林舒云死死憋回眼眶里瞬间涌上来的热意,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门:“请进……快请进。” 她的家里不大,装修也很简朴,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两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透着一股宁静的气息。 沉碧平在沙发上坐下,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奔主题。 “您的女儿……她现在的名字叫张如艾。” 他看着林舒云紧绷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和:“她昨天跟我说,她见到了您。她说……您有可能认出了她。” 林舒云心里泛起一阵剧烈的酸涩,眼泪再也压不住,她颤抖着点了点头:“是……我认出了她。” 认出了,却不敢上前。怕打扰她的生活,怕她不认自己,怕那份平静被打破。 “她还没有准备好来见您。” 沉碧平的声音很温和:“毕竟这二十多年发生了太多事。但请您相信她,再给她一点耐心和时间。” 他看着林舒云那双渴望的眼睛,笃定地说:“她一定会来见您的。” 林舒云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问出了那个她最在乎的问题:“她现在……过得好吗?” 沉碧平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生活里却有些别扭傲娇的张如艾。 “您放心,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事业非常成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他沉默了一下,嘴角勾起无奈又宠溺的微笑,继续说道:“虽然……她其实有一点脆弱,防备心重,嘴也很硬。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其实有点复杂,严格来说,我还在追求她。” 他对林舒云笑了一下,眼神真诚而坚定:“但就跟我相信她最终会来见您一样,我也相信,她最终会选择我的。” 说着,沉碧平拿出手机,翻开相册。 “您可以看看,这是她平时工作的样子。” 那是前段时间他刚认识张如艾时,在网上搜集的资料。大多是新闻图,正经严肃,生人勿进。 他的手指划过一张张照片,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张上。 那是张如艾在市里开会时被媒体抓拍的一张侧颜。照片里,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会议桌前,正低头专注地看着电脑上的文件。 神情冷淡,专注,一派城市的精英气场。 沉碧平把手机递过去,加上联系方式后,发给了林舒云。 林舒云捧着手机,手指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轮廓,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可以……听听她的声音吗?” 沉碧平没有拒绝。 他直接拨通了张如艾的电话,并且贴心地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那头传来张如艾冷淡的声音:“什么事?” 林舒云在一旁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惊扰了电话那头的人。 沉碧平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林舒云,语气却轻松自然:“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吗?” 张如艾在那头冷笑了一声,显然在心里暗骂他神经病,正准备挂电话。 沉碧平连忙开口:“别挂。” 他飞快地想了个话题:“中午吃的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张如艾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沉碧平,你特意打电话来,就是要问这个?” “是呀。”沉碧平靠在沙发上,看着林舒云,语气温柔,“我还没有吃午饭,想参考一下张总的菜单。” 张如艾在那头似乎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回答了,声音冷冷淡淡的:“清炒笋尖、小白菜,鱼汤。” 很清淡,很符合她的口味。 沉碧平:“还是楼下那家粤菜馆?” 对面的人简单地“嗯”了一声。 “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张如艾本来想说“不需要”,或者“你自己吃吧”,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硬生生转了个弯。 那个冷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非常别扭:“随便你。” 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张如艾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烦死了。” 她揉了揉眉心,心里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有点后悔。 就不该答应他。 安和县的小屋里。 林舒云早已泪流满面。 那是她女儿的声音。那么鲜活,那么真实,听起来中气十足,还会发脾气,还会被人照顾着问“晚上吃什么”。 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谢谢你……谢谢……” 林舒云颤抖着,不停地道谢。 沉碧平看着这位为了女儿哭泣的母亲,心里也是一阵酸软。虽然有些越界,但他还是站起身,抱住了林舒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阿姨,别哭了。以后日子长着呢。” 过了一会儿,林舒云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她擦干眼泪,突然想起刚才电话里沉碧平说没吃饭。 “留下来吃饭吧。”她连忙站起来,“你还没吃午饭,我去给你做点。” 其实这时候早就过了饭点,沉碧平在高铁上也简单吃过了。 “不用辛苦,阿姨。” 沉碧平笑着摆摆手,“我那是骗她的,我已经吃过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知道不能久留,起身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舒云,眨了眨眼睛,语气变得有些俏皮:“阿姨,您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毕竟……” 他对林舒云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我还等着您做我岳母呢。” 87怎么证明 虽然张如艾在电话里别别扭扭地说随便你,但沉碧平显然没有真的随便。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还有一道极其费功夫的文火慢炖牛肉。 张如艾虽然看起来很挑剔,但其实很好养活。 但是再做几天的菜,他就要黔驴技穷了。他的这几道菜全是和自己爸爸学的,来来回回也就这几样。 吃饭的时候,他思忖着,是时候该学点新的菜色了,学点什么呢。 他顺势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新的菜色,看了好一会儿,顺便打开相机,装作还在看手机,偷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发了出去。 张如艾头都没抬,也没看看他,淡淡说:“拍够了吗?” 沉碧平一愣,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好敏锐。 但她没生气,也没说要删掉。 所以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吃饭。 吃完饭,沉碧平去洗碗,张如艾去洗澡。 浴室里再次摆上了沉碧平的洗漱用具。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刺眼。 最后扭头假装没看到。 她不赶,他就不走,这也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半个多小时后,她爬上了床。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床垫再次下陷。 带着熟悉沐浴露香气的热源靠了过来。甚至在沉碧平伸手捞她的时候,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窝得更舒服些。 灯关了。 黑暗中,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沉碧平的手依旧环在她的腰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纯棉睡衣的布料。 “张如艾。” “嗯?”张如艾闭着眼,声音懒懒的,带着点睡意。 “关于……你妈妈的事。” 提到这个名字,怀里的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原本放松的肌肉线条瞬间又绷紧了。 沉碧平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停,只是把怀抱收得更紧了一些:“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她?” 张如艾沉默了。 其实这一整天,哪怕是在看文件、回邮件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也一直在转着这个念头。 见,肯定是要见的。 那是生她的人,是找了她半辈子的人。昨天那一面虽然匆忙,虽然隔着人海,但那个眼神已经像烙印一样烫在了她心上。 可是……怎么见? 她还没有想好。 她习惯了做任何事都有万全的准备,习惯了掌控全局。 可面对“亲情”这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张颜丹去世已经十四年,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女儿了。 更何况张颜丹在世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如今长大成人,要如何跟母亲相处?这又是一个新的问题。 她知道自己性格冷硬,也会害怕伤了那个等待她多年的女人的心。更怕……相认之后随之而来的失望。 “不知道。” 过了很久,她才在黑暗中闷闷地吐出这三个字。 沉碧平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想起了今天上午林舒云那双含泪的眼睛,想起了那位母亲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其实很想告诉她,别怕,她很爱你,她只要听到你的声音都会哭。 但他忍住了。 “没关系。” 沉碧平的手掌在她后背轻柔地拍抚着,“不急着这几天。” 张如艾睫毛颤了颤。 “而且……”沉碧平笑了笑,语气笃定,“我相信,就算你不去,她也会一直在那里等你的。” 张如艾的心脏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酸涩,却又温暖。 “过一段时间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过一段时间……等我准备好。” 沉碧平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了唇角。 “好。”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睡吧。等你准备好了,我陪你去。” 元旦前夕。 下午的时候,张如艾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莫祎。 “什么事?” 莫祎的声音总是这么欢快,没心没肺,“嗨,姐姐!老头子让你今晚回来吃饭。” 张如艾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了。”她淡淡地应道。 电话那头的莫祎吐了吐舌,继续吐槽:“他现在身体是养好了,天天对我板着脸,凶死了。要你回家,又不自己跟你说,你说是不是好讨厌?” 听着莫祎肆无忌惮的抱怨,张如艾脑海里浮现出张卓宇那张常年严肃的脸,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晚上我会回去的。” 挂了电话,张如艾看向正坐在对面沙发上等她下班的沉碧平。 “爷爷叫我回去吃饭。” 沉碧平合上手里的杂志,挑了挑眉:“鸿门宴?还是团圆饭?我跟你一起去好吗?” “不需要。” 张如艾拒绝得很干脆:“吃个饭而已。” …… 晚上七点,张家老宅。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微妙的安静,但比起以前那种剑拔弩张的压抑,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平和。 张卓宇坐在主位上,脸色比之前生病的时候红润了不少,只是看着张如艾的眼神依旧有些别扭的严肃。 莫祎则坐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吃着菜,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厨师的手艺。 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 吃完饭后,张卓宇把两人叫到了书房。他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分别推到了张如艾和莫祎面前。 “拿着。” 老人的声音依旧威严,不容拒绝。 张如艾看了他一眼,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迭厚厚的法律文件——股份授权转让书。 当看清上面的份额和归属时,张如艾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属于母亲张颜丹和父亲傅嘉轩生前持有的环安集团核心股份。 这么多年,这些股份一直由张卓宇代持,也是张家最核心的资产之一。 现在,他把它们全部给了她。 旁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莫祎也打开了她的那个信封,抖了抖里面薄薄的几张纸。 “哇——” 莫祎夸张地叫了一声,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整个人探头去看张如艾手里的那份,随即扁了扁嘴:“爷爷,你好偏心啊!姐姐那么多,怎么我才百分之二?” 张卓宇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张如艾身上。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居高临下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认可与托付。 “这些股份在你手里,会更有用处。” 接着,他又看向在那边托腮盯着他、明明已经成年,却喜欢耍赖皮的莫祎,淡淡地补了一句:“至于你,那百分之二的分红,也够你挥霍了。” 莫祎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把信封收好:“行吧行吧,谢谢爷爷!” 张如艾握着手里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她抬起头,迎上老人那复杂的目光,没有推辞,郑重地将信封收好,挺直了脊背,给出了最有力的一句承诺:“我会好好做的。” 张卓宇看着她,许久,微微点了点头。 从老宅出来,夜色已深。 副驾驶位上静静地放着那个装有股份转让书的信封。 张如艾握着方向盘,车子驶入主干道。当路过青浦广场的时候,看着那熟悉的霓虹灯牌,她下意识地松了松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去年的今晚,也是这样一个跨年夜。 那时候,“明彩科技”刚刚爆冷中标了萍洲的“智慧城市”核心安防项目。那是她瞒着张家、在那群老古董的眼皮子底下打赢的第一场漂亮仗。那一晚,她有着难得的好心情,鬼使神差地停了车,在这个喧嚣的广场上看了一场烟花。 也是在那一晚,她遇见了沉碧平。 只不过那时的她并不知道那个被她撞到的男人是谁,只把他当作了一个路过的甲乙丙丁。 张如艾侧过头,目光落在副驾的那个信封上。 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快得让她有时候觉得像是在做梦。 莫祎回来了,她和张卓宇决裂,和沉碧平订婚了,然后是张卓宇生病,她掌权环安、再到前几天……那个站在红梅树下看着她的亲生母亲。 张如艾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 虽然离零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但青浦广场上已经热闹非凡。这里的烟花秀是全城最盛大的,会不间断地持续整整六个小时。 她推开车门,裹紧大衣,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了广场。 冷风夹杂着欢呼声扑面而来。 张如艾抬起头。 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点如流星般坠落,在她脸上映出五颜六色的光华,忽明忽暗。 她站在人群边缘,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周围都是成双入对的情侣,或者一家三口。只有她一个人,插着兜,仰着头,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她抿了抿唇,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后敲下几个字: 你在哪儿?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沉碧平的消息回得很快,简短得只有两个字: 回头。 张如艾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转过身。 几米开外,路灯的阴影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沉碧平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也许是刚来,也许……从她下车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他就已经在看着她了。 张如艾皱起眉,那种被掌控的不适感让她下意识地竖起了防备,一句话脱口而出:“你跟踪我?” 沉碧平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笑着走上前几步,停在她面前:“如果我说是巧合,你相信吗?” 其实他真的没有跟踪。 他只是在公寓里等到有些无聊,想起去年的今天,是在这里遇到了那个让他既痛苦、又欢欣的人。 所以他来了。 也许是为了看烟花,也许是为了追忆,也许……只是为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再来这里碰碰运气。 没想到,运气真的很好。 偶然的一眼,他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很自然地,他就找到了她。 张如艾自然没有立即取信,她的问话咄咄相逼:“怎么证明?” 她不信巧合,不信缘分,更不信他跟她会“心有灵犀”。 可是……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广场上,当她一回头就真的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心里竟然莫名地涌起一股冲动。 她很想相信一次。 哪怕一次也好。 所以她问了下去,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想要被说服的期待。 然而,这句话落在沉碧平耳朵里,却变了味。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了。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相信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哀怨,混杂着愤怒,从心底升起。 这让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证明不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地说:“不信算了。”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张如艾看着他嘴角消失的弧度。 他生气了。 不仅仅是生气—— 他说过,他会为她伤心。 张如艾抿紧了唇,不再看他,也不再看头顶绚烂的烟花。 周围的欢呼声仿佛都远去了。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没有兴趣在这个广场上、在冷风中吹两个小时,然后五四三二一地倒数,去迎接那个每天都会准时到来的凌晨十二点。 “我要回去了。” 她的语气也冷了下来,硬邦邦地扔下这一句,转身就走。 沉碧平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心有些冷。 张如艾走出了几步,身后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停下脚步,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背对着烟花,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神只有一片沉寂。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张如艾隔着一段距离与他对视。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过了几秒,张如艾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别扭,也有些磕巴:“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沉碧平一怔。 他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下一秒,他快步跟了上去,回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要!” 88新年快乐 沉碧平跟着张如艾上了她的车。 副驾驶座上还放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沉碧平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把它放到了后座,然后坐进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 车厢里很安静。 张如艾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倒车,驱车驶离青浦广场。 很尴尬。 刚才在广场上那句“你要不要跟我回去”,简直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冲动、最不像她的话。 沉碧平侧头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此刻的情绪。 她大概是在偷偷后悔。 如果这时候自己敢调侃哪怕一句,或者露出一丁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估计下一秒就会被恼羞成怒的张总踹下车。 于是,最擅长得寸进尺的沉总,此刻非常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一路无话,车子平稳地驶回了公寓。 刚一进门,还没开灯,沉碧平突然反手关上门,一把扣住张如艾的手腕,将人抵在了墙壁上。 温热的呼吸瞬间逼近。 他低下头,作势要吻她。 张如艾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感到不自在,在他嘴唇落下来的前一秒,偏头躲开了。 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脸侧。 气氛凝固了一瞬。 这一次跟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以前是他强闯,是他死皮赖脸,但这一次……是她自己把他带回家的。 这种邀请的意味让张如艾感到慌乱,也让她本能地想要退缩。 沉碧平并没有生气。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低低地笑了两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没有勉强。 “张如艾,你如果没有那个意思,就不应该深夜邀请一个男人跟你回家。” 说完,他并没有继续纠缠,开灯转身走到客厅,舒舒服服地坐进沙发。 “不过没关系。” 他看着还站在玄关发愣的张如艾,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会继续等,等到你有这个意思为止。” 张如艾脸上有些发热。 她咬了咬唇,决定不去理会他嘴里那些什么“意思不意思”的混话,换了鞋,拿了换洗衣物径直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水声停歇,卧室的灯光昏黄。 张如艾躺进被窝,没过多久,身边的位置也陷了下去。 沉碧平就像这几天一样,洗漱完毕,熟门熟路地躺到了她身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手臂伸到了她脖子底下当枕头。 张如艾背对着他,看着窗帘的缝隙发呆。 其实,即使她嘴上不承认,心里也无法否认一个事实:如果不是沉碧平陪着,在见过林舒云之后,自己的每个夜晚一定会更难度过。 这个人虽然讨厌,虽然无赖……但确实不是毫无价值。 正想着,一只大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如艾,”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想好过年回哪个家了吗?” 是回那个冷冰冰的张家老宅?还是…… 张如艾沉默了。 卧室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道:“你明天……陪我去见她吧。” 沉碧平抚摸她手背的动作一顿。 随后拉起她的手,送到唇边,虔诚地亲了亲指尖。 “好。” 然后,他没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俯身,不管张如艾同不同意,一个吻轻柔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次,他没让她躲开。 唇齿相依间,零点的钟声仿佛在这一刻敲响。 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盛满了笑意:“新年快乐,张如艾。” 张如艾的心跳怦怦直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被子里,她的身体开始发热,那种热度顺着脊背蔓延到全身,烧得她脸颊滚烫。 她没有推开他,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 “……新年快乐。” 89一起去见母亲 第二天。 张如艾都照常洗漱、吃饭,一点也没有要出门的样子,更没有半点要去安和县的准备。 她又进了书房。 沉碧平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咖啡,看着她:“不是说要去见她?” 张如艾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头也没抬,语气很平静:“怎么去?难道毫无征兆地冲上门去?” 不打招呼直接上门是非常失礼的。虽然那个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但在张如艾的逻辑里,起码要提前知会对方:你的女儿在找你,你的女儿要来见你,你方不方便,愿不愿意见。 张如艾停下动作,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淡淡道:“昨天说今天就去,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她也许根本没有认出我。起码要等到联系上她,确认好时间……” “她认出你了。” 沉碧平打断了她。 张如艾一愣,转头看向他,眉头微蹙:“你怎么知道?” 沉碧平走过来,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因为我去见她了。” 张如艾瞳孔微缩:“什么?” 沉碧平解开手机锁屏,点开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推到她面前。 备注是简单的两个字:林姨。 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往上翻了好几页。 他当然不是那天见了一面之后就断了联系。 屏幕上,是一张张照片和一段段文字—— 沉碧平:这是今天送去如艾办公室的花,她喜欢郁金香,尤其是金色的。 沉碧平:她口味偏清淡,不吃香菜,不喜欢油腻。 还有那次在餐桌上,他被她发现的那次偷拍,他竟然发给了林舒云。 沉碧平:被发现了 …… 她的生母,就在这断断续续的聊天记录里,通过沉碧平的眼睛,一点一点拼凑着关于女儿现在的模样。 张如艾快速地划动着屏幕,指尖有些发颤。 她的心跳得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来。因为激动,她左眉间那枚平时隐匿的红色胎记,此刻又悄然显现,像一瓣坠落的梅花。 她不知道是该为沉碧平的自作主张而生气,还是该为他的周全准备而庆幸。 “她已经准备很久了。” 沉碧平看着她,,极认真地说:“如艾,她在等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 见张如艾还在发愣,他干脆一把拉起她:“要生我的气,也等回来了再生气。” “等等……”张如艾试图挣扎,“我还没准备好……” “择日不如撞日。” 沉碧平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推着她的后背往外走:“走吧,今天天气非常好。” …… 三个多小时后。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安和县那个老旧小区的楼下。 车后座放着她刚才在路上匆忙让人准备的礼物——一条质地极好的羊绒围巾,和一束刚刚从花店取来的、带着露水的腊梅。 那是她能想到的,最得体、最不出错的东西。 沉碧平在路上就已经给林舒云发了消息,说如艾要来。 上楼,敲门。 几乎是刚敲了一下,门就开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林舒云显然正在厨房忙碌,身上还系着围裙。 看到张如艾的那一瞬间,林舒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种巨大的惊喜和小心翼翼交织在一起,让她手足无措。 沉碧平轻轻推了一把站在前面僵硬如石雕的张如艾。 张如艾脸上通红,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您好。” 林舒云压下眼里的泪水,有些颠三倒四地连声说道:“好,好……快进来,请进,请进。” 沉碧平适时地递上围巾和腊梅。林舒云如获至宝地接过,放在一旁最显眼的位置。 三个人僵立在客厅中央。 林舒云的家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依然摆满了早就洗好的水果、瓜子、还有各种零食。 “先坐一会儿,喝口茶。” 林舒云给他们倒了热茶,眼神在张如艾身上流连了一下,又不敢多看,“我还在做饭,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了。” 说完,她匆匆进了厨房。 张如艾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目光却时不时不受控制地瞥向厨房的方向。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坐立难安的样子,突然站起身,一把将她拉起来,推着她往厨房走。 “去帮忙。”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张如艾惊恐地回头看他,做口型:我不会! 她是认真的。养父母还在的时候对她极宠,没让她进过厨房;后来张卓宇接手,虽然对她冷酷严厉,但的确把她当继承人培养,她最不需要学的就是洗手作羹汤。 她只会做简单的蔬菜沙拉,或者煮个面,复杂的炒菜是一窍不通。 沉碧平笑着对她做口型:去学。 不由分说,他直接把人推进了厨房门口。 张如艾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当两人在并不算大的厨房独处时,她才发现,原来现在的自己,比林舒云还要高出一些。 她踌躇着开口:“……我来帮您。” 正在切菜的林舒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去休息吧,厨房油烟大,我马上就好!” “没事。” 张如艾挽起袖子,试图证明自己并不是五谷不勤,“我可以洗菜。” 她走过去,拿起篮子里的小白菜。 林舒云看着她那双白皙、修长、一看就是常年握笔和敲键盘的手,伸进了冰冷的水里。 那一刻,林舒云的心里五味杂陈。 既欣慰女儿被养得这么好,十指不沾阳春水;又心酸错过了她成长的所有时光,连教她读书、写字、做饭的机会都没有。 “不用洗了,这水冷。” 林舒云还是忍不住去拦她。 “不冷。”张如艾坚持。 她笨拙地择着菜,动作生疏得要命,甚至用力过猛,差点把菜叶子给揉烂了。 林舒云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眼里的泪意淡去,化作了慈爱。 她不再阻拦,而是走过去,站在张如艾身边,轻轻拿起一棵菜示范:“这样,把根掐掉一点,叶子要一片片掰开……这里的泥要冲干净。”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张如艾的手背。 温热,粗糙,有着常年劳作的痕迹。 张如艾的手指颤了一下,却没有躲。 狭小的厨房里,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洗完了菜,张如艾还是被林舒云温柔而坚定地请出了厨房。 二十分钟后,开饭了。 不大的餐桌上,摆满了整整八个菜,丰盛得像是过年。 清炒笋尖、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还有一锅撇去了浮油的清炖土鸡汤……每一道都是典型的家常菜,却也都精准地避开了张如艾不喜欢的重油重辣,全是她平时偏爱的清淡口味。 三人围坐下来。 气氛依旧有些安静,只有偶尔碗筷轻碰的声响。 “如艾,尝尝这个笋。” 林舒云指了指离张如艾最近的那盘菜,轻声介绍道:“听小沉说你喜欢吃笋。这是我早上刚去菜市场买的冬笋,很嫩的,一点也不涩。” 张如艾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埋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沉碧平,然后伸出筷子,夹了一片笋放进嘴里。 清脆,爽口,带着淡淡的甜味。 见她吃了,林舒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在桌下的手甚至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怎么样?咸不咸?”她小心翼翼地问。 张如艾咽下食物,抬起头,看着林舒云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不咸,很好吃。” 林舒云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些。 紧接着,她又指了指那条鱼:“那尝尝这个鲈鱼。也是清蒸的,倒了一点点蒸鱼豉油,没放别的佐料,应该不腥。” 张如艾依言夹了一块鱼肉。 这一顿饭,就在这种“她说,她吃”的默契节奏中进行着,她甚至吃得比平时都多,有些吃撑了。 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消食。 或许是刚才一起洗过菜、一起吃过饭,气氛比刚进门时融洽了许多,像普通朋友一样简单聊着天。 张如艾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大多时候是林舒云在说。 她聊起她以前教过的学生,语气温柔而怀念:“以前班上有个孩子,皮得很,但我知道他聪明……后来考上了好大学,前两年还回来看我呢。” 张如艾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觉得无聊。偶尔林舒云问起她,她也会简单说一下自己的工作。 “最近在做一个智慧城市的项目,比较忙。” “公司……挺好的,有一百多号人了。” 虽然干巴巴的,但林舒云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仿佛女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天籁。 沉碧平坐在旁边剥橘子,基本没插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下午四点多,他们起身告辞。 林舒云一直把他们送到了楼下,又一直送到了车边。 上车前,沉碧平看着林舒云,笑着保证道:“阿姨,外面冷,您快回去吧。我和如艾会常来的,您放心。” 张如艾站在他旁边,闻言,她转头看向林舒云,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然后郑重地点了点了点头。 甚至,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有沉碧平这个厚脸皮的人替自己说出那些她说不出口的话,也挺好的。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林舒云依然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她才慢慢捂住脸,红了眼眶。 90我知道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 莫祎约了张如艾在一家人少清净的咖啡馆见面。 她来得比张如艾迟一些。进门时,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画框,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绒布,神神秘秘的。 她一屁股坐在张如艾对面,也没点单,很不客气地把桌上东西全都扫到一边,把那个大画框往桌上一架。 “看看。”她扬了扬下巴。 张如艾早已习惯了她这副毫无规矩的嚣张模样,伸手掀开了绒布。 画布上,是平江的江景。 夕阳西下,漫天晚霞如火烧般绚烂,江水被映照得波澜壮阔。一半是温暖璀璨的金橙色;一半是沉静深邃的淡蓝色。 色彩浓烈却不俗艳,笔触狂放又细腻。 《瑟与红》。 张如艾看着那幅画,眼神微微一动。她记得,莫祎来萍洲市就是为了画一幅画。 “你要走了?”张如艾抬起头,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莫祎端起张如艾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本来就说只待到过年的。” 她伸出四根细白的手指,在张如艾面前晃了晃:“四十万,卖给你。” 张如艾挑眉:“怎么不卖给爷爷?四百万他都会给你。” 莫祎看着眼前这张冷冰冰的脸竟然在开玩笑,她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调侃说:“那个老头子懂什么欣赏?给他浪费了。” 张如艾没再多说,拿出手机,利落地转了四十万过去。 莫祎看着到账提醒,笑嘻嘻地收起手机,心情大好。 “对了,”她站起身,戴上墨镜,“除了这幅,我还留了一幅画在张家老宅的客厅里。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张如艾收起画框:“下午吧。正好我有事要跟他说。” 莫祎的动作顿了一下。她隔着墨镜看着张如艾,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去见你妈妈啦?”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笃定。 张如艾没说话,算是默认。 莫祎也没再追问细节。 她是个极其通透的人,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她背起包,冲张如艾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走了。不要太感谢我哦。” …… 下午,张如艾回了张家。 一进客厅,她就看到了莫祎说的那幅画。 它被挂在客厅的正中央,也就是张卓宇平时最喜欢坐的位置正对面。 张如艾站在画前,终于明白了上午莫祎脸上那副戏谑的恶作剧笑容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幅极其逼真的写实油画,如果不认真看,几乎以为是一张放大的照片。 画里,背景是张家的庭院。 满头银发、不怒自威的张卓宇正坐在椅子上,双手交迭在拐杖上,目光如炬地直视前方。 而张如艾穿着黑色的职业装,站在他的侧后方,左手搭在椅背上,同样面无表情,眼神冷淡而锐利。 一老一少。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明明没有任何眼神交流,甚至连肢体接触都没有,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出一辙的冷酷、强势和疏离感,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莫祎用这幅画,把这两个性格如此相似、却又亲缘淡漠的人,永远地定格在了一起。 张卓宇不知何时从书房走了出来。 两人的眼神对上,不约而同地往外走。 一老一少走出了别墅,沿着河边的过道慢慢散步。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上次他们这样走在一起,还是一年前。那时候张家的真千金张易宁还没回来,为了巩固环安和希维的合作,张卓宇在这里用命令的口吻让她去接触沉碧平。 那时候的每一步,都走得步步惊心,充满算计。 而现在,两人的脚步依旧稳健快速,虽然并无血缘关系,但那种相似的气质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肃杀而安静。 走出好长一段路,除了风声,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到河边的一处转角,张如艾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沁凉的河水,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去见了我的亲生母亲。” 她顿了顿,并没有隐瞒:“是易宁瞒着我去找的资料,也是她帮我确认的消息。” 河风吹动他的银发。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看着张如艾。 他慢慢地说:“见就见了。” 老人的声音冷淡而沙哑,漫不经心又傲慢:“既然是她这摊子事捅破了,你去见一面也是早晚的事。” 张如艾侧过头看着他。 她本以为他会生气,或者会像以前那样刻薄地嘲讽几句。但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近乎冷漠。 “爷爷……” “怎么?” 张卓宇终于停下了脚步。 虽然他的背已经有些佝偻,虽然他刚大病初愈,但此刻,他看向张如艾的眼神,依然是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拦着你?”张卓宇的语气很平静,“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认谁,那是你的私事。” 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双年老却锐利的鹰眼死死地锁住张如艾,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但是,张如艾。” 他叫了她的全名。 张卓宇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时刻记得,你姓张。” “你是环安的董事长,是张家的下一代主人。你可以有私情,但不能让私情影响了你的判断。” “只要你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你就只能是张家的人。” 他的话听起来冷酷、霸道、不近人情。 可是她是最像他的人,也是最懂他的人。 他在用极其严厉、冷静的话警告和挽留。 张如艾看着眼前这个强势的老人。 这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已经不会再让她感到受伤或不适。 张如艾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也没有反驳。 她的脊背挺直,那种与他如出一辙的傲气在她眉宇间显现。 “我知道。” 她的回答简短而有力,语气也很平静。 张卓宇看着她这副样子,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了一些,冷哼一声。 “知道就好。” 他不再看她,转过身,背着手,继续往前走去。 91嘴硬,你明明很爱我【H】 元旦假期结束,年末的日子变得更加繁忙。 环安集团的权力交接虽然平稳,但毕竟换了掌舵人,张如艾忙得脚不沾地。 可不管多忙,她那原本冷冰冰的公寓,总能看见另一个人的身影。 她时常皱着眉看那些突然多出来的男士衬衫和西装,浴室的架子多出来的男士须后水,味道是很淡的雪松香,却和她的沐浴露味道意外地和谐。 沉碧平就这样一点一点、理直气壮地渗透进了她的私人领地。 上次她单方面违约之后,她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请人送回了沉碧平家里。 现在看着这些重新出现的男士用品,她偶尔恍惚间会觉得,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在这里。 她没有再扔。 周五晚上。 张如艾在公司加班到十点才回来,沉碧平就等她等到了十点。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进睡衣的领口。 她刚要去拿吹风机,手里的东西却被人截走了。 沉碧平把她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插上电源,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我来。” 吹风机的热风呼呼作响。 张如艾看着镜子,沉碧平此刻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帮她吹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柔,怕烫到她,一只手不停地试着风温,另一只手小心地梳理着那些潮湿的发丝。 热风烘得人昏昏欲睡,也烘得人心头发软。 张如艾看着镜子里那个重迭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不真实。 “沉碧平。” “嗯?”他在噪音中应了一声,关掉了吹风机。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沉碧平放下吹风机,手并没有离开,依然停留在她的发间,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那块皮肤很敏感,张如艾忍不住缩了一下。 “你是不是……”她看着镜子里的他,眼神有些闪烁,“东西搬得有点多了?” 沉碧平挑眉,俯下身,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多吗?我觉得还不够。” 他看向镜子,与镜中的她对上眼神,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引起一阵战栗。他的左手覆上她的胸膛,在她耳边低声问:“这里,有我吗?” 在他问的时候张如艾的心跳就仿佛漏了一拍,下意识就嘴硬否认:“没有。” 话刚说完,沉碧平已经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新年的那个不一样。 如果说那个吻是安抚,是承诺。 那么这个吻,就是纯粹的、压抑许久的、男人对爱人的掠夺。 他吻得很深,很急,也很强势,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扫荡着她所有的理智。 张如艾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梳妆台,身前是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里,她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膛上,“可是你这里,跳得很快,是因为我吗?” 然后他的手又抚摸上她左眉之上浮现出来的淡红色胎记,说:“还有这里,都是因为我吗?” 张如艾侧过头,咬唇说:“我要睡觉了。” 沉碧平笑了,“张如艾,每次都用同样的借口,你还要退缩多久?” 他稍稍松开她,强行将她的脸扭了回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不喜欢我的话,说出来。我现在就搬出去。” 张如艾眼尾泛红,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侵略性的男人,一句很简单的、明明就在嘴边的“我不喜欢你”,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沉碧平还在盯着她,步步紧逼:“说啊,看着我的眼睛说出来。” 她的指尖死死掐着掌心,脸上还要保持平静,“我不想说。” 沉碧平吻上她的唇,在她嘴上咬了一口,“说不出来,是因为喜欢我吗?” “不……唔……” 他没再让她有反驳的机会,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将人抱到了床上。 他张开双膝压在她身侧,脱去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道:“如果今晚想让我停,就说‘我不喜欢你’。” 张如艾红着脸不去看他,在他俯下身要亲吻她时,双手抵住了他赤裸的胸膛,磕磕绊绊地说:“也许我……有一点喜欢你……” 沉碧平显然愣住了,他也没敢奢望张如艾会在今晚松口。 他俯下身轻柔地吻她,低声道:“可我知道,你爱我。” 张如艾的脸还是红的,可是向来严谨的性格让她在床上也要把那点模糊不清的含义辩驳清楚:“我说的是也许。一点点。” 她试图将他推开,可是没推动。 沉碧平笑了,扣住她的手腕。 “够了。” 他说。 “像张总这样嘴硬,有十分爱也只说一分的人,够了。” 他低下头去问他我,却被她偏头躲开,于是他顺势在她耳边吹气,低声说:“你的一点点喜欢,和爱有区别吗?” “还有谁能让你有这一点点喜欢?” “你难道会希望别人陪你一辈子吗?” “张总的床,这么好上的吗?” 他的一根手指插进了张如艾湿润的肉穴,引起她一声惊呼。 “你会在别人身下湿成这样,甚至尿出来吗?” 听到他又开始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张如艾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闭嘴……” “好的主人。” 他不但闭嘴了,还把手指也抽了出来,张如艾的穴肉下意识收缩挽留。 可下一瞬,更硬更热的东西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插了进来,那种饱胀感让她的腿根都在颤抖。 沉碧平没立刻挺动,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搂着张如艾翻了个身,让她骑乘在自己身上,说:“张总自己动。” “放我下去……” 沉碧平非但没放,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还非常恶劣地顶了一下,“想要的话自己动。” “不……我不会……” 他们从来没用过这个姿势。 沉碧平打定主意今天要让她主动,直接在她雪白的臀上拍了一掌,道:“那就现在学,动一动。” 他双手用力,把她的腰往下按了按,让那根硬得发烫的性器更深地顶进去。 一声湿腻的水声响起。 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颤,穴肉本能地收缩,裹住他,却因为姿势的缘故,只能浅浅地含住茎身中段。龟头卡在甬道深处,冠状沟刮过内壁的褶皱,带来一阵阵酸胀。她下意识想抬臀逃开,却被他双手死死按住腰,无法动弹。 “动一动。”沉碧平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控制狂张总,不想控制我吗?” 张如艾咬着唇,睫毛颤得厉害。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指甲嵌入他的皮肤,却还是不肯动。 一动,就等于承认了——承认她想要,承认她离不开,承认她愿意为他主动。 沉碧平没有急。他只是扣着她的腰,腰腹微微发力,让性器在里面浅浅地顶弄。不是抽插,只是顶着子宫口轻轻碾压。 张如艾的呼吸越来越乱。 每一次顶弄都让她穴肉痉挛,内壁一缩一缩地吸吮他。她能感觉到自己湿得一塌糊涂,湿液顺着结合处往下淌,滴在他小腹上。她羞耻得想死,却又空虚得发疯。 她咬着唇,双手撑在他胸膛上,腰身终于动了。 很慢,很浅。 她试探性地抬臀,又落下。性器在她体内浅浅进出,龟头刮过内壁的褶皱,冠状沟卡在敏感点上。她动作生涩,每一次落下都让她穴肉痉挛,发出细碎的水声。 沉碧平低喘了一声,双手扣紧她的腰,帮助她找节奏,却没有抢过控制权。 “就这样……再深一点。” 张如艾的脸烧得通红。她闭着眼,腰身慢慢加快,臀部一下一下落下,每一次都让性器更深地顶进去。龟头一次次撞到子宫口,带来酸胀的快感。她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嗯……啊……” 她越动越顺,穴肉裹得更紧,湿液被带出又撞回,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指甲嵌入他的皮肤,留下道道红痕。 沉碧平仰着头,看着她骑在他身上,头发散乱,脸颊潮红,乳尖随着动作晃动。他喉结滚动,低哑地说:“就这样,做得很好。” 张如艾没有回应。她只是闭着眼,继续动。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龟头一次次撞到子宫口,冠状沟刮过内壁的褶皱,快感层层迭加。 她终于忍不住了。 穴肉疯狂痉挛,裹住他的性器抽搐着,一股热流从最深处喷涌而出。她身体猛地弓起,喉间发出长长的呜咽,高潮来得迅猛而彻底。 沉碧平被她的紧致刺激得低喘几声,腰身猛地往上一顶,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马眼剧烈抖动,一股股滚烫的白浊喷涌而出,直接冲进最深处。 满溢的精液顺着茎身往下淌,和她的湿液混在一起,形成一片黏腻的狼藉。 张如艾瘫在他身上,胸口剧烈起伏,她闭着眼,任由他抱着。 沉碧平低头吻她的额角,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轻声安抚:“……好了。” 他抱着她,没有抽离,就这样保持着结合的姿势,让她趴在他胸口,慢慢平复呼吸。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床单上那片狼藉的痕迹。 92跨越时空的画像 张如艾度过了有生以来最繁忙、也最特别的一个年假。 并没有多少工作邮件,忙碌的全是人情世故。 大年三十那天上午,她和沉碧平去见了林舒云。虽然已经去过一次,但她依旧别扭,“妈妈”二字,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林舒云也并不介意。她忙前忙后地张罗了一桌子菜,临走时还给沉碧平和她一人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张如艾握着那个红包,心里想,没关系,她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去慢慢习惯彼此的存在,去填补那二十年的空白。 晚上,她和沉碧平分别回了张家和沉家吃年夜饭。 最终他们又回到了张如艾的单身公寓,被永远吃不饱的沉碧平拉着,大干了三百回合,折腾了大半宿。 …… 清晨。 张如艾醒来的时候,腰还有些酸软。 难得的假期,不需要早起去公司,她便没有急着起床,而是慵懒地靠在床头,享受着冬日清晨难得的宁静。 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窗台上。 那里放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垂丝海棠。 那是沉碧平曾经说过的,要在春天一起看的花。 她曾经担心过这盆花的死活,但半山别墅有阿姨照看,自然不会让任何一株植物枯死。 沉碧平后来去把这盆花带回了张如艾的公寓,再次看到这盆花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此刻,阳光洒在粉色的花苞上,比之前看起来更加生机勃勃。 张如艾看着那盆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才早上七点多。 张如艾微微皱眉,拿过手机。 发信人是管家赵伯。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简短的话: 【大小姐,二小姐今天清晨离开了。】 离开了? 张如艾手指迅速点开那张图片。 当看清图片内容的那一瞬间,她的呼吸瞬间停滞,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 那是莫祎之前画的那幅画。 昨天那幅画,画面上还只有冷冰冰的张如艾和张卓宇,两人像两座孤岛,虽然站在一起,却冰冷无情。 但现在这幅画成了一幅新画。 画上画的是—— 28岁的张如艾,73岁的张卓宇,25岁的张易宁。和—— 生命分别停留在31岁的傅嘉轩和38岁的张颜丹。 母亲张颜丹站在自己的左侧,父亲傅嘉轩站在了自己的右侧。 在这张画里,他们依然年轻,依然美好,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前方。 而在画面的最下方,张卓宇椅子的脚边…… 多了一个蹲着的身影。 那是25岁的张易宁。 她没有站着,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正襟危坐。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卫衣,蹲在地上,背对着画面,手里拿着根树枝,不知道是在数地上的蚂蚁,还是在画圈圈。 没有露出正脸,只有一个低头垂发、看起来百无聊赖又有些别扭的背影。 画中的莫祎不愿意抬头。 看着这个背影,张如艾仿佛能看到昨天深夜,莫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边拿着画笔修改,一边起鸡皮疙瘩的样子。 事实上,莫祎当时的确很不情愿。 她一边画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太肉麻了,太可怕了,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幅画了!! 所以,她在大年初一的清晨,没通知任何人,背着包就溜了。 那幅图的右下角,画框边缘,贴着一张淡黄色的便签纸,上面是莫祎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我去旅游了,勿念! ps:不要找我 pps:我会回来的 ppps:也会打电话】 张如艾怔怔地看着那幅图,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父母的脸庞,还有那个蹲在角落里的背影。 跨越生死,跨越时空。 这五个人出现在同一张图上,是任何相机都无法做到的事,也是现实中永远无法实现的团圆。 只有在画里,他们团聚了。 身后传来温热的触感。 沉碧平醒了。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睡眼惺忪地看她盯着手机发呆,低声问:“怎么了?” 张如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眼底那股汹涌的热意强行压了下去。 她睁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给赵伯回了一条消息: 赵伯,把我存在书房保险柜里的《瑟与红》送去给爷爷。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转过身,钻进沉碧平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张如艾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平生第一次,用莫祎那种轻松、俏皮语气说话: “阿弥陀佛,日行一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