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遇1v1 H》 灵魂互换 “嗯~” 静谧的房间里,一声闷哼从被子里传了出来,紧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线条流畅的手抵上了太阳穴,在人还不清醒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 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几分难受。 但床上的人并没有因为这几下按压而得到什么明显的疗效,关玠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喉咙也干的快要冒烟,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却像被利器刮过一样。 她放在太阳穴的手指顺势下滑握住了脖子,企图通过掌心的温热来消减喉咙的干涩。 无意识又咽了一口,一个坚硬的,带着温度的东西随着吞咽在关玠年的掌心划过。 什么东西? 关玠年懵了几秒,随后捏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上的硬物。 嗯?怎么今天自己的喉结这么明显,喉咙肿了?可是摸起来没有痛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 本来宿醉还晕着的头顿时清明了几分,关玠年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想要到镜子面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可眼前的场景让她的头比喝醉了还要晕。 这是一个陌生的宿舍,大学标准四人寝,关玠年往窗户那看了一眼,外面的建筑是P大的寝室楼没错,但房间里的摆设,阳台上晒着的衣服无一不在告诉她,这是一间男生的寝室。 昨天她虽然是喝了一些酒,但是还没到断片的程度,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回到寝室,洗漱完就躺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不可能会发生大半夜跑到男生寝室躺在一个陌生人的床上这种情况。 啧,头更疼了。 还没等她想理清现状,枕头下却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关玠年伸手摸出手机,发现手里这台和自己同款不同色的手机。 它并不是自己的。 关玠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接。 但握着手机的手却把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她很肯定 这是一个男生的手。 自己高中时因为压力大染上了咬指甲的坏习惯,曾一度把手指甲咬的面目全非,她的妈妈兰子衿女士为了让她戒掉恶习,就带她去做美甲。 这样每当她控制不住想咬指甲的时候,只要看着这双手和上面五颜六色的指甲油就怎么也下不去嘴。 昨天兰子衿女士为她庆祝她18岁生日时,特地带她去做了一副新美甲,十个手指头都是那种雾霾蓝布灵布灵的,还镶钻,做完美甲师也满意的不行,经过她的同意后还发了一个置顶朋友圈。 可眼下这双手却很陌生,指甲干干净净,都是短甲但甲床很长,显得手指很修长,上面还有小月牙,手背上还泛着淡青色的青筋。 很明显是一只男生的手。 手机在这只手里显得很小,五指全部张开手又很大。 手掌张开又握紧,循环往复几次,关玠年这才相信了是自己在控制着这个男生的手掌。 手机在这时才因为一直没有人接而断开息屏,可关玠年的根本没心思管这台手机,因为现实好魔幻。 她从床上下来,穿上地上那双对她来说过于宽大,可对于她的脚来说却正好的拖鞋,往卫生间走去。 抬头 镜子里面是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熟悉是因为她认识里面的人,这个人曾是她的高二的同班同学,陌生是因为她和冬原并不熟,就是普通同学,两人高中都是不是话多的人,所以一共也没说过两句话。 她混乱的思绪有点捋清了些。 她的意识“住进”这个并不熟悉的高中同学现在兼大学校友的身体里。 这个情况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甚至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因为宿醉,镜子里的冬原眼睛红血丝很明显,嘴巴因为缺水有点干,一头碎发被她睡的发尾微微上翘,大概现在的关玠年又震惊又有懵,所以里面的冬原表情也显得奇奇怪怪。 再往下 冬原身上穿了一身黑色的睡衣,下摆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而摆动,胸口的扣子因为睡眠过程中散开了几颗,一大片胸口的肌肤和隐约的腹肌随着呼吸时隐时现。 眼前这一幕很诡异,她穿着睡衣站在男生宿舍的卫生间,衣服散乱,有种在男寝裸奔的既视感,关玠年赶紧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哎 正当她还在思考眼前的现状时,寝室传来了陆陆续续的脚步声,然后是几个陌生的男声,应该是冬原的室友回来了,她条件反射的屏住呼吸,像是做贼被发现一般。 “冬原,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其中一个室友往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一句。 关玠年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应了一声:“知道了” 声音低沉又带了点嘶哑。 太怪了 走出卫生间,冬原的三个室友都坐在他们自己的位置上,有两个在打电脑游戏,一个在低头玩手机,关玠年分别看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没有在看自己,这才从胸口呼出了一口气,往手机震动的方向走去。 幸好冬原很高,她都不需要踮脚,就能把放在最里侧的手机轻松拿到手。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手机屏幕显示已经有5个未接来电了,关玠年有预感,打电话来的一定是“自己”,或者说是真正的冬原。 她拿着手机,一边接通一边往阳台走去,还顺手把阳台的推拉门关上了,离她最近的男生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头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手上的操作却是一下也没停。 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可两方没有一个人开口,只有双方微弱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到对方的耳朵里,昭示对面有人,这并不是一个恶作剧的电话。 “关玠年?” 对面率先出声,关玠年还是第一次直观的听见自己的声音,电话里不知是有点失真还是怎样,传到耳朵里时有些陌生,可眼下不是思考声音像不像自己的时候。 “是我”她答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也大致了解,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楚,我在校门口那家咖啡店等你,我们当面聊行吗?”冬原平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科学的事件,找出问题的源头,尽早换过来。 “好,你等一下我,我马上过来”挂完电话关玠年走到冬原的衣柜面前,也不敢多动多看,直接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卫衣和一条黑色的工装裤就往卫生间走。 “你怎么换个衣服还要去卫生间?直接在这里换就行了啊,之前也没见你这样”是刚才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男生,不知何时已经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眼睛往她这边看。 关玠年也不敢和他们交流,怕露馅,在换回来之前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或者说这件事太过离谱别人也不会信。 她和冬原并不熟,贸然和他室友沟通如果表现的和冬原本人太过有差肯定不行,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现阶段最需要的就是避免麻烦。 她搂着衣服朝他笑了一下没说话,往卫生间走的脚步也没停。 换衣服的过程并不轻松,饶是关玠年这种生物考满分的人也有三分尴尬。 她不好意思多看,三下五除二的把睡衣脱了,然后赶紧把衣服换上,又回到床边换鞋子,装上他的手机,正准备出门,看到一旁的黑色鸭舌帽,想也没想就戴上。 到门口拉开门正要走,有一个男生突然出了声。 “你要去干嘛?昨天晚上你好像也没有喝很多呀,我怎么看你现在还有点晕乎的样子” “有人在咖啡店等我,现在得去一趟”她不知道冬原昨晚干了什么,喝了多少,秉着少说少错的原理,只能忽略前面那个问题回答后面的,再略去具体人名和他讲实话。 索性他没看出什么端倪。 听她这样说那个男生也不纠结,只点点头然后脑袋又转回电脑前面。 …… 怎么一直有人看她? 路过操场时关玠年心里真心实意发出了这个疑问,难道自己变成男的后行为很奇怪? 可没几分钟她也反正过来,原来是因为冬原的脸啊。 她对男生的长相不怎么了解,也不关注。 但冬原应该是世俗意义上的帅哥,因为这一路上看她的基本上都是女生,还都挺漂亮的。 她出门穿的很简单,随手一抓,但冬原的身高气质摆在那里,就是什么都不做只站在那儿就很吸引人。 在和一个面带绯色的女生擦肩而过时关玠年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随后把帽檐压得更低些。 但他有帅成这样?她不懂。 事实就是冬原长得很帅,身高腿长,话少气质佳,他不是那种持靓行凶眼睛长在头顶的人,待人有礼貌,虽然性格淡淡的,但整个人给人很温和的感觉,故而大一开学才不到三个月,留意他的人挺多的。 关玠年也是无意间在寝室夜话时从室友口中听到他的名字,才知道他们考取了同一所大学。 偏偏关玠年之前对男人这种生物没什么兴趣,不管是脸还是其他。 学生时代唯一能引起她注意的只有榜上的排名,谁排名超她她能在心底暗暗记那个人很久,然后想着下次一定从成绩上再把他打下去。 依稀记得冬原高中时确实有几次模拟考成绩在她之上,再后来就没见过他的名字出现在榜单上,听说是高三下学期转回生源地读书了。 大学他们好像见过几次,关玠年也记不太清,只记得他们选修了好几门一样的课,有时候就坐前后排的位置,除此之外并没有交集。 哎,不想这么多了。 还在抓紧想办法换回来吧,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寻找原因 “铃铃”因为开门带进来的风让挂在门口的晴天娃娃三三两两的舞动起来,咖啡店进而荡起了陶瓷碰撞而发出的清脆响声。 冬原的思绪被响声拽回了咖啡店里,抬头往门口望去,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正低着头四处望去,似乎是习惯问题,眼睛微微眯着,今天是周末,咖啡店挺多人的,以至于那个男生环顾四周好几次都没发现坐在角落的他。 没记错的话他的眼睛应该没近视吧。 看她实在找不到自己的样子,冬原这才举起一只手,朝门口的方向晃了晃,手腕处的衣服随着胳膊的摆动,下滑至手肘处,露出一节雪白的小臂,一只宝格丽玫瑰金手镯环在手腕处微微晃动,雾霾蓝的美甲在咖啡店灯光的承托下流光溢彩的。 咖啡店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那只举过头顶的手,只看手也知道是个美女。 众人的目光随着手臂滑落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的脸上,虽然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但还是能从帽檐之下看到她的脸,黑色齐刘海,快到腰部长发,脸很小眼睛却很大,圆滚滚的同时眼尾又有点上扬。 是张扬又乖巧的长相,气质有点矛盾,但被她中和的很好。 本应像一只小猫,可因为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的气质是冷的,又让人觉得或许是一只野生的雪豹。 关玠年看着那只摆动的手和手镯,嗯,是妈妈昨天送给自己的18岁生日礼物,又看了一下那张脸,嗯,是自己没错。 她拉开椅子往冬原对面坐去。 冬原从她进来开始就盯着她看,现在她都落座了,还在盯着她看,或者说是盯着他自己的脸看,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对方。 像是在确认彼此只是互换了灵魂,其他的应该还是”原装“。 第一次站在他人的视角看自己,甚至是面对面,隔得这样近,人却看不真切,这种感觉很怪异。 这时来了一个服务员,端上来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还有几块小蛋糕放在他们的桌子上,说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就离开了。 冬原把那杯果汁推到她的面前和她说:“今天周末人多,等你到了再点的话等餐要好久,我猜你应该被今天的事情搞得措手不及还没吃过东西吧,没事先问你想吃什么就擅自点了“ 他和她说话好熟稔,一点也没有刚见面的尴尬感,就好像见到了一个老友一样。 她转头看桌上的食物,这才感觉到是真的有点饿了,从上午睁开眼的那一刻起,整个人都是混乱的。 从发现问题后一股荒诞的,莫名的,夹杂着孤立无援的情绪萦绕在心头,此刻看着对面的冬原,一直悬在空中的不安这才有种落地的感觉。 至少还不算太糟,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倒霉蛋,幸好对面这个人还算认识,不至于两个陌生人大眼瞪小眼。 “不会,你点的恰巧都是我爱吃的” 关玠年这个人除了纯净水,唯爱喝果汁,还得是鲜榨的,咖啡她喝不来,所以她老爱来咖啡店点果汁喝,蛋糕也是她常来买的那几款,没有一样踩雷。 她也顾不得这是两人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进食,她端起眼前这杯果汁,没咽两口就见底了。 接着又拿过一旁的一块蛋糕吃起来,没两分钟,第二块已经吃完了,还剩最后一块,关玠年有点不好意思再吃,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都吃不饱。 她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剩下的那块蛋糕,最终还是错开眼,抬头重新看着眼前的人。 冬原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把最后那块蛋糕也推到了关玠年的面前,她赶忙拒绝:“我一个人已经吃了一大半,这是你的,你快吃吧” 他的手比她的更加用力一点,最终那块蛋糕还是停在了她的面前:“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东西,这些是给你点的,你吃吧”。 关玠年看着这他说话时的神情不像撒谎,这才心安理得的吃完最后一块蛋糕,也许是在不熟的人面前大快朵颐有点不好意思,她又说道:“我平时不吃这么多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比平时饿的多”像解释又像是辩解。 冬原听到她的话,嘴角扯出了一个很淡的微笑:“我们男生的饭量就是这么大,你还没习惯很正常” 话题终于还是回到了正轨。 关玠年吃完最后一口,把叉子放在盘子边缘,擦完嘴后,端坐起来,一副要开始谈谈的样子。 这一切太突然,两个人都在意料之外。 “首先要搞清楚我们为什么会互换,我们两个好像没啥交集,为什么我们两个会交换这个是大问题,其次是我们两个交换的契机是什么,最后是怎么换回来” 一切都悬而未决,需要他们去找寻答案。 关玠年把自己的疑虑和顾忌率先说了出来。 冬原听完她的发言后答道:“我们一条一条来捋顺,第一个问题无从得知,只有等我们换回来了,才可能找得到答案,第二个问题的话,我只记得睡觉之前都还好好的,那我们应该是昨晚睡着之后换的,因为睡之前的事我还有印象,醒来就成了你” 他都不太想去回想今天一睁眼在女生宿舍的惊悚感,接着是变成女生的荒诞,最后发现女生是关玠年的庆幸。 “昨天你去了哪些地方?干了什么?”关玠年接着问道。 他回忆了一下昨天的行程:“昨天白天哪都没去,傍晚的时候去一趟健身房呆了两个小时左右,回到寝室已经八点,后来我室友发现昨天是我的生日,拉着我要为我庆生,最后去了学校不远的那家酒吧,回来不到十二点我就睡了” “昨天也是你的生日?你也去了酒吧?酒吧叫什么名字?”关玠年有点吃惊 “Lnhabit” 听到这个答案,她更是一惊,也就是说昨天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日,接着又去了同一个酒吧玩,回来后就莫名其妙的互换了身体。 想到昨天关玠年的思绪有点跑偏。 昨天兰子衿女士特地从申市坐飞机来P大找她给她过生日,但看到她隐隐约约有被啃迹象的指甲,二话不说先带她去做了现在长在冬原手上的美甲。 然后又去了一家很有名的餐厅吃饭,吃完饭后兰子衿女士说时间还早,要带她的乖女见见世面,还叫来了几个已经定居在景市的老闺蜜给她助兴。 但关玠年认为那都是借口,其实就是以她的名义把好久没见的闺蜜叫出来聚一聚,因为昨天蹦的最开心的是她们几个四十多岁的人。 她没待特别久就被酒吧震天动地的音乐和兰子衿女士给她点的几个围着她跳舞的男模给整的晕头转向的。 最后实在受不了和她妈打了个招呼就溜回学校了。 临走时兰子衿女士还在那抱怨,说也不知道她像谁,她和她爸怎么生出这么不会玩的乖女,并嘱咐她,大学不要只是一心学习,该玩就要玩,多出去走走,恋爱更是要多多的谈。 临睡前她手机里还多了一笔来自兰子衿女士的转账。 关玠年把她昨天的行程和冬原交代完后,两人都提取到了关键词,生日和Lnhabit酒吧。 看来一切的源头在这里。 他们得故地重游一下。 两人决定下午去一趟Lnhabit,查一下昨天的监控,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酒吧的监控能随便给我们看吗” 关玠年有些疑虑,她就算不常去这种地方也知道这种地方的监控不是想看就能看的,她不想两个人下午白跑一趟。 “我来想办法解决” 冬原说完就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面打字,这次关玠年的美甲款式做的比以往的长些,冬原并没有习惯长指甲敲击手机的状态,所以这个字打的也是磕磕绊绊的,好不容易打完字,这才把手机放在一边。 看着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关玠年这才想起来冬原的手机还没有还给他,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放到了冬原的面前说道:你的手机,前面忘记给你了“ 冬原伸手接过,却没有马上把她的手机拿出来还给她,就在关玠年想主动询问的时候,冬原刚刚发消息的手机亮了一下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看向她说道:“搞定了” 他这才从他的衣兜里拿出了她的那支白色手机,手指捏着她的手机末端,一头朝向她,她看着那个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只手。 嗯,这个美甲真的很漂亮。 关玠年伸出手去接,捏着一端就要收回手,但那一端的冬原却没有立马松手,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怎么了? 他应该是接收到了她眼神中的信号,这才松了手,但随即他又抄起那台她带过来的手机对她说道:“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关玠年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点开二维码放到冬原面前。 “嘀扫码成功的声音响起。 关玠年听到响声后收回了手机,结果等了一下,看到微信上一直没有新的好友申请,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冬原,却发现他盯着手机微微皱着眉头。 “怎么了?” 冬原抬头把手里的手机举到她的面前让她看,关玠年低头一看,微信对话框是自己的微信,第一句是您已添加”year“为您的微信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但时间却是昨天晚上的23:08。 关玠年这才拿起刚刚回到自己手上的手机,打开微信,略过那些红色的新消息,往下翻找了一下,一个陌生的账号出现在了列表,点进去是同样的一句:您已添加”Winter“为您的微信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时间也是昨天晚上的23:08。 他们昨天晚上见过?还加了微信?可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不仅是自己,看对面冬原的反应,他应该和自己一样对现在的情况也感到莫名其妙。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迷雾重重 ”哒~哒~哒......”冬原低头在思考,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但因为手上的美甲有点长,敲击发出来的声响很明显,所以他没敲两下就停下来了。 他看着十指的美甲,到现在也没习惯手指上现在属于自己的布灵布灵的东西。 从早上在床上爬起来的那一刻,到到达这家咖啡店,其他的他都适应的很好,唯有这双手,像是重新长出来的一样,需要他驯服。 出门戴帽子时上面的小碎钻勾到了头发,扯下好几根关玠年的长发,她的头发保养的很好,乌黑亮丽,顺滑不毛躁,看得出来花了不少精力,那几根被手指扯下来的头发,让他竟觉得有几分可惜。 后面换衣服的时候还刮到了胳膊,现在衣服下面应该还有好几道红痕,虽然他不懂美甲,但也看得出来配上关玠年修长纤细又白皙的手,是十分的漂亮。 两个人都不是自来熟,一时之间也没人再说话,冬原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者想什么。 关玠年低头看着手机,一条一条回复从昨天到今天的微信消息,兰子衿女士今天晚上九点的航班返回申市,想见面和她吃个晚饭再走,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冬原,手上回复了一句:「好的」 虽然现在还没换回来,但说不定两个人去酒吧就能找到换回来的方法,况且从昨天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也很想见到妈妈,有妈妈在她会安心一些。 零点陈望希和方斯安也准时发来了生日祝福和微信小红包,特别是方斯安现在还在大洋彼岸隔着时差,能卡到准点也是难为他了。 接着是室友们在群里发的微信,问她哪去了,怎么一觉睡醒人都不见了,她在群里回复到: 【朋友找我有点事,晚点回】消息刚发出去就有人回了。 盖子:【还以为你背着我们偷偷学习去了】 小糍粑:【朋友男的女的?】 黎明的月亮:【晚点是多晚?】 year:【我学习都是光明正大的,晚上和我妈约了饭,十点之前回来】 小糍粑:【好啊,就不回答我的问题,有猫腻】 黎明的月亮:【看来出门见的是男性朋友了】 盖子:【什么,我的女神也下凡来接地气了?】 小糍粑:【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长得帅吗?】 自己就说了一句,她们已经快要脑补出一部狗血爱情剧了 【停,事情很复杂,还没解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别八卦,回来再说】 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大家一见如故,特别投缘,所以室友也知道她的性格,虽然看着很冷,人也淡淡的,但只要不涉及底线问题,她其实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这样无伤大雅的开她玩笑并没人会当真,她要是真交男朋友了,关玠年相信她们会比她还急。 看到她的话,她们果然马上就刹住,转而聊其他的东西去了。 冬原一抬头就看见关玠年顶着他的那张脸,盯着手机微微笑着,不知道是被手机里的什么吸住了,手指也不停的对着手机敲敲打打。 她好像不怎么笑,印象里只有过几次。 一次是高三上学期某次模拟考,关玠年站在榜下看成绩,抬头盯着榜单看了几秒,那时她的齐刘海因为仰着头往两边下落,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发尾也因为仰头来到了腰的位置,随着身体的晃动轻微的摇摆,随后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 冬原的视线从她身上落到那张红榜上。 第一名关玠年 第二名冬原 第三名祁云起 ....... 最近的一次也是在这家咖啡店,她就坐在他的隔壁,和她的几个室友在吃甜品。 有一款蛋糕她吃了一口之后突然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平时清冷的眼睛那一刻却眯了起来,脑袋微晃,眼下的卧蚕都更加明显,嘴巴一张一合,没几下那块蛋糕就被她吃完了。 吃太快的后果就是嘴角还残留了一点奶油残渣,最后还是被她室友发现后拭去,冬原当时就觉得她其实一点也不高冷,明明有点呆。 两个人在咖啡店坐了好久,现在天气渐冷,像这种买点小甜品就能坐一天的咖啡店是大学生最爱呆的地方。 里面的人来来往往,有新人进来又有人离去,唯有角落那桌俊男美女一直在那,两个人也不怎么交流,或静静的看着窗外路过的人,或摆弄手里的手机。 没看见他们交谈的人或许会以为他们只是拼桌拼到了一起。 “走吧,两点半了”冬原向关玠年发出了邀请。 关玠年朝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一时间咖啡店的许多人都往那个之前一直没动静的角落看去,只见高的那个男生率先迈开步子,往前台收银的方向走,可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后面跟着的女生说:“我已经结过账了”,前面的男生这才回头和她道了谢。 两人走出咖啡店,里面还是有人透过玻璃窗往她们这里观望,忽略掉她们的视线,关玠年低头看着头顶在自己下巴处的冬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 没想到自己172的身高在比自己更高的人眼里是这样的,只能看到头顶,随即又想,幸好自己不秃。 那家酒吧离咖啡店也没有很远,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决定走过去。 等到酒吧门口时,已经有人在那里等了,看他们到了也没多说,接着就把她俩领到了监控室,简单教了她们怎么操作调取监控之后,其他的人就离开了。 冬原坐在位置上操作着电脑,关玠年则站在他的身后盯着视频看,来来回回拖动进度条。 终于在一个视频里看到了关玠年,只见和她一块来的人先把她安顿在那里,又陪她坐着聊了会天,然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她们的卡座去舞池狂欢,有一个阿姨临走时还是不死心的向她邀约,她也只是向阿姨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六七个长相帅气的男模开始走到她的卡座,然后对着她开始热舞,她往舞池那边看了眼,阿姨们对着她拍了拍手,意思是玩的开心,送你的小礼物。 酒吧里面空气又闭塞,人又很多,音乐也是震得人发晕,关玠年口干舌燥的,不免多喝了几杯桌子上的酒水。 小哥哥们跳的很卖力,毕竟是花了钱的,他们也很敬业,跳的额头直冒汗也没见他们停下,只是把领口的扣子多解了几颗,露出一大片硬挺的胸膛。 两个人盯着这一幕,关玠年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被一个不是很熟的同学看到一群男模围着自己跳热舞,她突然有点社死。 冬原那边就是一直在卡座里,时不时有人凑过来和他说话,然后碰碰杯,是今天在他寝室看到的那几个人。 后面就是她一直在喝水,阿姨们来来回回,男模们后面也离开了,23:00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那边的冬原也在差不多的时间走进了卫生间,关玠年再次出现在监控里面时间正好卡在23:09:30,那时她手里握着手机,出来的脚步有点不稳,随后往大门的方向走。 她前脚刚走,后脚冬原也迈着带着点凌乱的步伐从卫生间出来,手里同样拿着手机,嘴角带笑,时间是23:10:05,随后走向卡座,然后和室友说了几句话,手指了指大门的位置,其他人都摇了头,最后是他一个人离开了。 马路上的监控是等冬原出来的时候关玠年已经坐上网约车离开了,最后他也迈入一辆车离开,并没有拍到两个人还有接触的画面。 也就是说两个人真正可能碰面的机会就是进卫生间到出卫生间的那十分钟里。 可是从进这家酒吧到离开这家酒吧,两个人对于监控的记录和两个人关于昨晚的记忆没有任何出入,唯有那十分钟,两个人怎么都回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儿。 他们不记得有去上过厕所,也不记得见过对方,更不记得在那时加过对方的微信。 这太诡异了,原来还有比互换身体更诡异的嘛, 那被人遗忘的十分钟。 他们叫来领他们进来的负责人问道:“有没有卫生间那块的监控?” 那人听完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说:“我们酒吧是正经酒吧,进出入都很严格,想做违法犯罪的事基本不太可能,所以卫生间那块是没有监控的,但我们有派安保人员在那里维护秩序,以防万一,除了那里,其他的地方都有监控” “那方便叫一下昨天在那里执勤的人我们问他几个问题就行” “好,你们等一下”负责人说完就离开了,没过几分钟领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人分别是昨天负责男区和女区的执勤,冬原又跟他们复述了一遍问题,然后等着他们的答复。 两人都对面前这对男女有印象,因为他们长得很亮眼,即使是在昏暗的酒吧,即使是满是帅哥美女的酒吧,他们依旧亮眼。 那个时候正好晚上十一点左右,正是酒吧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年轻的人基本上都在舞池狂欢,卫生间反而没什么人,所以更是加深了对他们印象。 “这位小姐是一个人进来的,那个时候你有点醉了,脚步还有点不稳,我还问过你要不要紧,你说没事,上完厕所后,十一点零五左右你就离开了”那位女执勤根据回忆答道。 “对对对,这位先生也差不多,独自进来,离开没见着你和什么人有交流,你走的时候我还特地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零五,当时想着快要交班了” 关玠年往连通卫生间和酒吧大厅的这条路看了一眼,发现卫生间外面这里有个小转角,是个视觉盲区,监控也照不到,随后指着这块朝他们问道“这里你们有人看管吗?” 两位往那一看说:“人少的时候没人看管,十二点以后,上厕所的人多才会在大厅派个人过来这边守着,你们来的时候正是大厅最忙的时候,那边人手不太够用,所以没派人过来这块。” 听完这些两个人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或许看出来他们很急迫的想找到答案,那个男执勤便说:“实在不行,你们只能自己去找找昨天来过这家酒吧,又在那个时间来这里上过厕所最后碰上你们两个人的人问一下” 但这个提案无疑是大海捞针,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们去哪里找,还是精准找那么一两个人。 可能到最后会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根本没人看到两人于昨天23:05从厕所出来,在接下来的三分钟时间里还加了微信。 再次出现在监控是23:10分,明明十几秒就能走完的路,两个人花了5分钟。 这五分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两个人回去就换了身体。 线索断了。 约法多章 从酒吧出来已经快六点了,两个人在监控室里待了近三个小时,结果想知道的答案没找到,反而弄得更加疑云密布。 这时关玠年手里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妈妈的电话,想也没想就接起来,冬原都来不及提醒她。 “喂,妈咪” 一句男声响彻在几人之间。 关玠年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男生,她用冬原的声音叫了兰子衿女士妈妈,来不及解释,她赶忙住嘴,然后看向一旁在她旁边的冬原,用手捂住话筒,轻声和他说“我妈,你帮我接个电话”再把手机塞到他面前。 那边兰子衿女士也是刚开口叫了一句宝贝就因为耳边传来陌生男声而停下。 冬原看着对面的人,又看着眼前的手机,伸手接过,然后打开了扩音,方便两个人都能听到。 “妈咪,怎么了?”他在学她说话,关玠年突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宝贝,刚刚怎么回事呀,怎么是个男生接了电话”兰子衿女士狐疑的说。 “我刚让同学帮我拿了一下手机,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以为是他的手机响了,然后他给妈妈的备注也是妈咪,就接了”冬原说这个的时候是脸都不带红一点的。 “好吧,宝贝快六点咯,吃饭的地点我已经微信发给你了,你现在可以过来,妈咪在这边等你”兰子衿女士也没多想,虽然女儿会把手机给一个男同学拿着就挺魔幻的,但是她都是个年满十八岁的成年人,就算是妈妈也不能管太多。 看监控看的都忘记时间了,差点把和妈妈的约定抛到脑后,现在两个人并没有找到换身的原因,没有找到换回来的方法,也不能放妈妈鸽子,但更不可能让冬原一个人去和妈妈见面,他连兰子衿女士都找不到! 她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对着口型和冬原说:“带上我” 在让冬原顶着她的脸和兰子衿女士单独吃饭还是带一个陌生男生和兰子衿女士一起吃饭当中,她选了后者,至少她在现场,场面还可控,她俩单独吃饭,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她不喜欢。 接收到她的信号,冬原便对着手机那端说:”我想带个同学一起去,行吗妈咪?“ “可以呀,想带几个同学来都行,不过,不会是刚才那个接你电话的同学吧?”兰子衿女士的调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萦绕在两个人耳边。 关玠年顿时感到有点尴尬,手指无意识的放到嘴边想要啃咬,可刚张嘴,就发现对面的【自己】在盯着自己看,突然回过神来,这不是自己的手,不能咬,于是又放了下去。 这边冬原已经在回复了:“嗯,正好到饭点了,吃完饭后我们还有事情要接着商量” 等挂断电话,关玠年马上跟他道歉:“对不起啊,答应妈妈一起吃饭是上午的事,那个时候以为下午我们看了监控就能找到换回来的方法,结果现在更糟糕了” 冬原看着她摇了摇头,嘴里说着“没关系” 叫完车两人在路边等车,关玠年一边和他通气:”等下你多吃饭,少说话,遇到听不懂的你就糊弄过去” 车上关玠年也在和东原[对账],把兰女士可能会问到的问题和他都沟通了一遍,小到见面怎么打招呼,大到最近和兰女士都聊了些什么,通通都告诉了他。 冬原没多说,乖乖的听她讲,只偶尔有自己不理解的地方会问她一句为什么。 冬原一进包厢,兰女士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边抱边说了句「乖女」,接着还想亲他一口,他条件反射的把脸别了过去。 兰女士也没多计较,往他身后一看,看见乖乖站在那里的关玠年,高高帅帅的,她挺喜欢。 “有同学在妈妈就不能亲了是吧,哎,是个大姑娘了:”兰女士只是把他的拒绝当作是害羞。 接着招呼站在一边的关玠年:“快进来,快进来,别傻站着”。 关玠年走上去见着兰女士叫了一句:“阿姨好,我叫冬原,是关玠年的大学同学”然后跟在他们身后落座。 这种对着妈妈叫阿姨的体验还挺新奇。 “你看着好像有点眼熟,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兰女士突然对着她提问。 关玠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旁的冬原先开了口:“我们还是高中同学,可能你去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 “哦~这样啊”兰女士听他这样说也就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这顿饭吃的还算有惊无险,就是有几次妈妈给冬原夹菜,一边还说着:“乖宝,你爱吃的,喏,多吃点”,她条件反射的伸出了碗,结果发现兰女士是夹给冬原的,最后灰溜溜的把手伸回来。 兰女士看着她笑眯眯的对冬原说:“看来你同学也很喜欢这几道菜,你们俩多吃点” 关玠年再也不敢多动,多做多错,还是蒙头吃饭吧,不过冬原和兰女士聊天的间隙还会顺手给她夹几筷子菜。 关玠年也没客气,他夹了她就吃,至于兰女士,她向来不会介意她和异性的交流。 这顿饭快到尾声时,她突然有点想上厕所了,于是和兰女士还有冬原打完招呼,拿起桌上的手机就离开包厢了。 她的动作那么自然流畅,以至于没有发现兰女士看着她拿走属于「关玠年」的手机时微挑的眉头。 这边她刚走到女厕所门口,想往里走,里面出来了一个女生,抬头看到她,被门口突然出现的关玠年吓出了一声惊呼“唔”。 她赶忙和那个女生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往左边的男厕所走去,进去后她看着那一排小便斗,做了一下思想斗争,最终放弃。 她暂时还做不到站着尿尿。 于是走进了一个隔间,脱完裤子后她不得不低头看着身下那个突然出现的东西,怎么说呢,虽然不应该乱看,但挺白,挺干净的。 坐上马桶刚准备尿,可是那个东西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她害怕会尿的到处都是,于是赶忙站了起来,又低着头看了它一会,她实在不习惯它的存在。 哎 最后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起它的前端,对准位置,这才放心的上完厕所,然后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擦拭干净再穿好裤子。 站在洗手池前,她特意多挤了几泵洗手液,着重清洗了食指和大拇指,直到那种特殊的触感从心里消失了她才停止。 进门前她先敲了门再进去,随着她的进入,里面的交谈声也随之停下了,两个人都往她这边看。 兰女士也不多说,看着冬原往她这边看,左瞅瞅冬原,右瞅瞅关玠年,一副我懂你们的神情。 冬原此刻的表情就玩味的多,有点害羞,有点欲语还休,别在耳后的发垂落在肩膀上,漏出了微微泛红的耳朵。 她离开也没几分钟,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看他们的神情,没露馅就是了。 等送走兰女士,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刚刚我去上厕所你们聊了什么?”刚才兰女士在,关玠年不好问冬原,等她一离开,迫不及待的向他询问。 “我要向你道个歉,刚才你不在,你妈直接问我,我们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当时想,我们刚才肯定漏洞百出,承认是男女朋友反而更合理,就直接承认” 关玠年的眼睛本来就又大又圆,此刻冬原仰着头看她,从关玠年俯视的视角看去,只看到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在灯光下发着光,哪怕那张脸是「关玠年」自己的,她也没觉得别扭,只觉得他此刻有点可怜兮兮的。 “没事,承认确实省下好多麻烦,后面就算再接错电话也是情有可原”,关玠年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 回学校的路上,两个人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各自背景,生活习惯,着重的介绍了一下各自的室友,他们的性格等等,后面还拿出合照一个一个进行确认。 最后交换了一下课表,索性两个人是同院同系但不同班,替对方上课也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她也很希望明天一觉睡醒两个人就换过来了,今天只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但万一呢,万一没换,他们也要做好准备,做好替对方生活的准备。 尽管他们性格不同,习惯不同,爱好不同,甚至性别也不同。 回寝室路过到操场的时候,关玠年才发现这块晚上原来有这么多学生,有在散步的,有打篮球的,也有情侣手牵手压马路的。 有些人认出了他们两个,出于好奇悄悄看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和同伴说悄悄话,说完过下子又偷偷看他们几眼,直到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是关玠年和冬原吧” “没错没错” “他们怎么大晚上走一起” “俊男靓女走一起有什么问题” “嘻嘻,可以,看到美女旁边是帅哥我就放心了” …… “既然要暂时扮演对方,那我们肯定要把要求都提出来,不然用对方的身体去做奇怪的事,到时候换回来了怎么做人”关玠年先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冬原扯着微笑问她:“你对我有什么要求?” 早在意识到今天换不回来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关玠年也不客气:“第一,我的成绩不能掉下来,也不知道我们期末考之前能不能换回来,万一换不回来,你得让我成绩不难看,相应的,我也不会拖你后腿” “可以” “第二,有事要及时沟通,及时通知对方,因为我们的手机并没有换,所以第一手消息很重要,做什么决定一定要商量,不能以彼此名义随意给别人承诺” “没问题” “第三……嗯,就这两条比较重要,其他的没想起来,后面想起来再说吧”,关玠年说完又问冬原:“一直是我在说,那你呢,你有什么要求?” “你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再补充一条吧,和异性的交流要把握好尺度,我不想换回来的时候多了几个女朋友”。 看不出来冬原还挺幽默。 “好,你也一样” 说完关玠年伸出手,放到冬原面前,他也很上道的伸出手,两只手就握在了一起,随即分开。 冬原看着伸出得手对着关玠年说道:“可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她拒绝了“不可以” “我话都没说完” “这幅美甲我昨天刚做的,好喜欢的,送自己的十八岁礼物呢,而且要是我们过两天就换回来了,如果手指上光秃秃的,我会很难过” 别以为她没发现冬原一直悄悄扣她美甲上碎钻,况且想到以后自己尿尿都得用手捏着,可把她难受坏了,她也得让他难受难受。 冬原听完抿了抿嘴,不再说话算是答应了。 “我的头发你也得小心呵护,我有在专门一家店做护理,下次带你去” “好”他这也点头答应。 “还有……” 等她都说完,两个人也站在了女生寝室楼下,看着冬原进了大门,她这才往男寝方向走去。 这一天可真漫长! 搬家计划 冬原走到407门口,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入,只有两个人在,不过大家都安静的做自己的事,看他进来也没多说。 早上一切太过惊悚,他没敢多看,发现自己变成「关玠年」后,赶忙离开寝室,想方设法找她。 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他这才开始打量属于关玠年的一方小天地,东西虽然多,但收纳的很整齐,化妆品,首饰,装饰品都单独分好类,衣服也整理的很整齐。 桌子上除了一台电脑,就是一旁迭起来的专业书,正面的墙上还贴了很多张照片,有她自己的,也有和室友的,还有她高中最好的朋友的照片。 “玠年我洗好了,你快去洗澡吧”说话的是一个很高很瘦的女生,留着利落的鲻鱼头短发,看起来很飒。 是叫兰盖吧。 把脸和照片对上后他向着她回复到:“好的” 他故意磨蹭了一下子,等她们都躺到床上,拉上窗帘后,他才从衣柜里掏出了睡衣和内衣,拿上洗漱用品往卫生间走去。 热水从他的肩膀开始,沿着身材的曲线,经过山丘和幽谷,最后落地,随着无数的水珠汇集成一条小溪流,涌进了下水道。 沐浴露打在身上,随着手掌的摩擦,起泡,从脖子,到脚踝,从前胸,到后背,冬原从来没觉得洗澡这么煎熬。 一方面自己是男生,手下抚摸的却是一具少女的身体,让他感觉自己很像变态,像在意淫一样。 一方面又在感叹原来男生和女生真的很不一样,手心下的皮肤滑腻的像一颗果冻。 冲刷干净后,他拿着手里这件白色的胸衣,尝试了好几遍,怎么也没能把后背的扣子扣上,最后实在没办法,他拿起手机给关玠年发送了一条微信。 【你睡觉穿胸衣睡吗?我扣不上,可以不穿吗?】 关玠年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男生寝室和女生寝室还是有点差别的,其他三个男生在一起三排,没空理他,不像女生还要聊聊八卦,边吃边做减肥操,她一回去就赶紧洗漱上床躺着了。 太尴尬。 但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没办法。 【晚上睡觉不用穿,白天的话如果衣服厚,看不出来可以不穿,衣服薄的话还是穿一下比较好,你可以先在正面扣好,然后再转到后面去,最后手穿好就行】 收到她的回复,冬原这才套上了睡衣,没有内衣的托举,胸前微微下坠的肉随着身体的晃动也在晃动,连带着点轻微的痛感。 但他也顾不上这么多,磕磕绊绊的洗完脸,刷完牙,再磕磕绊绊的用做着美甲的手洗完内衣之后,已经花了一个小时。 他刚坐下,关玠年那边又发来了消息,告诉他护肤的步骤,他对照她发过来的文字和图片,一步一步的按照她的指示来,等他终于躺进被窝时,时间又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如实招来,你和冬原怎么回事?”刚刚还很安静的寝室突然就有人先发声。 “对啊,我今天可是在操场看见你们走一起来着” “今天我有朋友在校门口咖啡店看见你们坐一起,坐了好几个小时,告诉我我还不信呢” 寝室顿时被你一言我一语给挤满了。 看他装死不回答,本来她们拉上的帘子也都拉开,然后坐起来,面对着他床的方向。 颇有一副他不说,她们就不睡的气势。 “没什么关系”他解释道。 “你看我们信不信,你可不是那种会白天和男生坐咖啡店,晚上和男生压马路的人,还不从实招来” “有点事,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他又说。 “感情的事确实很复杂,哈哈”说完其他三个人都笑了。 “不过冬原人好像还可以,没听说他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问题” “对,我男朋友也是他们班的,听他说他人挺好的,反正谈起他都是夸” “那勉强配你”艾沐霖是关玠年的忠实迷妹,能让她说这句不容易。 “所以,还不如实招来” 哎,看来自己不说点什么,她们是不会消停了。 “是有在试着了解和接触一下”他刚说完这句话,耳边就是此起彼伏的调笑声。 “他在追你?”兰盖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他承认了。 “平时没看你们有接触啊,好几次碰到你都没给过对方眼神”有人问。 “之前一直在网上聊,今天第一次线下见面”他胡诌。 “你还网恋?”话语里的诧异好明显。 “……” “好了,问到想知道的大家就快睡吧,好晚了”没过一会,就传出去了轻微的呼吸声。 冬原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在闪回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要超负荷了,以至于头有点晕。 身体再往下缩了缩,被子盖过鼻尖,一股独属于关玠年的气味萦绕在他周身,把他紧紧的包裹着,最后伴着她的气味,也渐渐入了眠。 …… 第二天关玠年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喉结,还在…… 看来并没有发生睡一觉就换回来的奇迹。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是帮对方上课,其余时间为了尽量少和对方室友接触,基本上都是在图书馆或者咖啡店度过的,晚上到快要门禁了再赶回去,然后趁没人赶紧洗漱。 一直没有换回来的迹象,关玠年心里的那点不安又开始作祟,于是偷偷的啃了冬原的一个手指甲。 咬完后她又开始后悔,只希望换回来的时候他的手指甲都是好的,实在不行,她也去做个美甲得了。 这天关玠年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光着的屁股对着她,吓得她尖叫了一声,随即赶忙把头转过去。 何乐听见她的叫声也是吓了一跳,看是他说道:“大惊小怪,一个屁股把你吓成这样” “你怎么不穿衣服?”关玠年背对着他,不太敢回头。 “你怎么扭扭捏捏的,这小子又不是第一次在我们面前换衣服,之前也没见你吓成这样啊”一旁的古宁广说。 “呵呵……”她只能干笑两声。 爬回床上在睡前她想,一定要快点换回来,不然这寝室怎么住得下去。 第二天她一觉睡醒,人还有点迷糊,但隐约察觉到了一点奇怪的异样。 可惜她不是真的男生,不然肯定从一睁眼就知道怎么回事。 所以当她低头看向凸起的下半身,人有点死。 她是女生也能勃起? 坐在那里等了会,可是它却一点也没有要消下去的迹象,无奈她只能给冬原发微信。 【你的下面勃起了怎么办?一直不消下去】 【过一会就好了】 【已经过了好一会】看着被顶起来的裤子,她欲盖弥彰的用手提了提,好像弄松一点就真的消失一样。 【还有一个办法,你……】随即是他发来的一个关于男生怎么自慰的视频。 且不说她干不来,也不会干,就是要真干,能在寝室里自慰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厚的脸皮。 【算了,我再等等吧】 那边何乐洗漱完,看见她一直坐在床上不下来,平时她起床最积极,今天磨磨蹭蹭的。 他走到她的床边,想看她怎么了,结果关玠年怕被人发现而有点反应过度,看人来了赶紧拿被子挡住裆部,铁架子床发出了挺大一声响。 何乐看她手抓着被子死死捂住裆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话那还算个男人吗。 “一大早上这么精神,下不去?赶紧去卫生间撸,撸完上课”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声音好大,引得许言非和古宁广两个人也看了过来。 关玠年一辈子没这么窘迫过,此刻真的有点想把他从阳台扔出去的冲动,他的嘴和他的屁股一样让人讨厌。 这个寝室她是住不下去一点,人还没换回来,她要先死了。 下了课她就和冬原商量要搬出去住的事,冬原听完也表示理解,随后说:“既然你要搬出去,那我也要搬出去,你知道的,虽然我现在是你的样子,但到底还是一个男生,住在女生宿舍实在不方便”。 两个人的行动力很强,这边着手先收拾东西住附近的酒店过度一下,那边马上向院里打申请外宿的报告,院里处理的也很快,没两天就批下来了。 然后就是租房子,得离学校近,环境得好,他们两个最好在一个小区最好是一栋楼,这样方便联系方便见面。 可现在已经过了租房高峰期,这里又是一片大学城,想找到合适的房源,还是两套,说实话挺难的。 不过还是让他们找到了学校走路不到二十分钟距离的一套房子,是个140平的大平层,房子很大,是三室两厅,装修虽然不是关玠年喜欢的风格,但也不错。 中介速度也很快,确认他们喜欢且有意签约马上打电话详谈,因为现在只能租到一套房,后面那套得再找,所以这次先签一个,按理说她和冬原谁先签都行,但她实在受不了住男生宿舍,所以也和冬原商量,这次她签,冬原就接着住酒店。 这里地理位置好,房租挺高,听着中介在电话里报出的价格,还要压二付三,她刚准备答应,随即点开手机看余额,却发现余额好像不好太足,她资金有点紧张。 虽然每个月兰女士给她生活费,但都是直接给她绑的兰女士的副卡,但给的金额是有上限的,她平时又没有存钱的习惯。 她对花钱也没什么概念,遇到喜欢的就买,但也追求品质,所以尽管她的物欲不高,花的钱却一点不少,这下要是把生活费都拿来租房子,那接下来她的生活质量得断崖式下跌。 钱到用时方恨少。 而且她并没有打算和兰女士讲自己搬出来的事,不然她又要扯一堆谎骗她,指不定哪天换回去了,后面她还是想住回宿舍,所以知道她搬出来的人越少越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她转头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冬原,她按住传声筒,朝着他招了招手,冬原见状也向她走了过来。 “有兴趣合租吗?”关玠年不是扭捏的人,既然两个人都交换了身体,那和男生合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冬原最近没有剪刘海,齐刘海有点遮眼睛,所以今天拿了一个发箍把所有的刘海都别上去了,露出了他饱满的额头,听到她的话,他右眼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在说: ‘哦?说来听听’。 她看着被发箍压下去又有点翘起来的刘海,想说点什么,但忍住了。 “实话和你说,我手头有点紧,一个人租这么大的房子也浪费,住两个人完全不是问题,这样我们互不打扰,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告知对方,知道你有钱,但没必要的钱也不白花,说不定过两天我们就换回来了呢,这样想是不是也挺划算的,等……”。 没想到听了她的话冬原却说:“既然你要合租那要不然直接住我家好了,我刚想起来我家在这附近有套房子” “啊?” “我爸妈好早之前买的,不过很久没人住,要收拾一下才行” “会不会不太好” 合租和住别人家里还是不太一样的。 “那你付我房租就行,看着给” “你先别急着拒绝,可以跟我去看看环境” 听他这样说关玠年也就没再拒绝。 于是只能冲着电话里的中介说再考虑一下。 同室而居 她跟着冬原来到了距离他们之前看的那个小区不远的一个小区,离学校还更近了点。 打开房门一看,比之前那个房子要小一些,两室两厅,客厅有一面全景落地窗,家具齐全,而且屋内所有的家具上都铺上了防尘罩,看得出来确实没人住。 装修也挺新的,比较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看得出来她挺满意的,冬原适时出来问她:“怎么样?” “是挺好的” “那你怎么想的” “住这里也可以,但是房租按市场价来” 她可不想占冬原的便宜。 “好” 冬原答应的也爽快。 叫保洁过来收拾房间也很快,两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 她先是在寝室群里面和她们几个说了一句自己要搬出去的事,果然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一片哀嚎。 盖子:【为什么?】 小糍粑:【你这段时间的行为很诡异】 黎明的月亮:【是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吗?】 小糍粑:【是啊,你这段时间也不和我一起八卦,也不和我们吃饭,每天就是早出晚归的】 year:【和你们没有关系,是我这边出了些问题,私事,暂时还没办法解决,所以要搬出去一段时间,不然会给你们造成困扰的,等事情解决了我就搬回来住】 黎明的月亮:【只能搬出去吗】 year:【也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盖子:【那你现在住哪?一个人住吗?】 year:【就学校附近的兰亭**公馆】 小糍粑:【你今天就要搬?需要我们帮你搬吗?】 year:【不用,东西不多,而且我叫了个朋友帮我一起搬,但他是个男生,会进一趟宿舍,你们介意吗?】 学校的规定还算比较人性化,本科期间平时男女是不能进对方的寝室的,但要搬走的话只要登记一下,就可以叫异性上来帮忙,她的东西还是自己收拾比较好,所以等下她要以‘冬原’的身份上去一趟收拾东西。 盖子:【惊.JPG】 小糍粑:【介意倒是不介意,但那个人是谁呀?】 黎明的月亮:【不会是冬原吧,最近和你走的比较近的男生就他了吧】 只要一扯到男女关系,他们的嗅觉总是出奇的灵敏。 year:【……是】 小糍粑:【这才几天啊你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year:【也可以这么说】 既然两个人现在被强行绑在一起,用一句在一起就可以解释一切,包括她前面做过以及后面可能会做的在别人眼里的离谱行为。 …… 她特地挑了这个室友都不在的时间段和冬原一块上去,冬原在前面带路,虽然她对自己的宿舍很熟,但现在她是个‘男生’,如果进入女生宿舍和回家一样得心应手,那她真成别人眼里的变态了。 “你等下在一边等我,我收拾东西很快,趁她们都不在,不然他们看到我肯定要......关玠年话还没说完,前边的冬原推开寝室门,发现原本不应该在寝室的三个人此时都乖乖坐在座位上,齐头看向门口的关玠年和冬原。 “嘿嘿,当我们不存在就行,无视无视”黄慈说完还对着冬原眨了下眼睛,但站在后面的关玠年也看懂了,她彷佛在说【不用怀疑,就是专门在这逮你们】 “这是冬原”冬原指着关玠年破天荒的给她的室友做了个介绍。 她也只能学着印象中冬原的样子对着寝室里其他三个女生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好,打扰了” 男生的身体有一个好处就是,力气很大,气血也很足,这样下蹲站立,下蹲站立,要是关玠年自己的身体,早就浑身发晕。 差不多半个小时关玠年已经收拾出了三个行李箱,站起来时她还有点气喘。 一双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抬眼一看,是冬原拿着纸巾示意她擦一下额头上的汗,但那一下她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冬原看她没反应,直接抬手,身体前倾,把她额头上的汗都擦了干个净。 宿舍的其他三个人假装在忙自己的事,其实眼睛一直在往他们这边瞥,耳朵也是竖的高高的,看清她们的动作,都在那里偷笑。 偷偷对着冬原比了个大拇指,在他们的眼里是小情侣的互动,在关玠年眼神里是冬原帮‘自己’的身体擦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关玠年推着手里的两个行李箱先一步迈出房门走在前面,冬原推着一个走在后面,刚准备出去,一直安安静静的三个人这才起身走到冬原面前,挡住了他的动作。 看样子是有话要说。 于是冬原停了下来。 艾沐霖说:“我们观察过了,这个真可以,眼里有活,长得还帅” “虽然不知道你这么着急搬的原因是什么,但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等处理好了你嘴里现在没办法解决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搬回来”兰盖看起来是那种超模厌世脸,但本质上是个很细腻的人,冬原能在她眼里看出浓浓的不舍。 黄慈眼睛发酸,有点想哭,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大家都来自天南海北,性格也天差地别,但意外很相处的来。 最近这段时间本来关玠年就好奇怪,现在还提出搬出寝室的话惹人生气,在黄慈看来就像是被渣男断崖式分手一样,不过看着那张被搬的七七八八的床位,只剩一些零散的东西,那点气也散的差不多。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一个箭步上去抱住了‘关玠年’,冬原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她,但看着她发红的眼眶,那是为关玠年湿润的眼角,而他虽然替代了关玠年,但好像没资格替关玠年拒绝本该属于她的情谊。 他有点不知所措,最后他只抬手拍了一下黄慈的肩膀说道:”我只是搬走一段时间,还是会回来的,等‘我’重新搬回来你再重新给‘我’一个拥抱吧“ 和他们道别后,冬原提着行李到一楼,看到坐在楼下长椅等他的关玠年,虽然现在壳子是他的,但很多属于关玠年的小习惯是再怎么换也不会改变的,就像高二坐在他前方的那个,他看到过无数次的背影,现在依然挺的很直,就像...... 看到他过来了关玠年赶忙起身,把他手上仅剩的一个行李箱也接过去,一只手就轻松提起,然后放到后备箱“现在去你们男生寝室方便吧?” “嗯,和他们说好了”他们男生之间相处很简单,他要搬走就在群里和他们提了一句,他们也没问为什么,就说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说一声就好。 但男生宿舍这边基本上很少女生出现,所以当他现身男生寝室楼下登记时,时不时有陌生男生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有探究,有惊艳,也有看着他然后对他用眼神进行扫射,接着和同伴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冬原顿时眉毛拧了起来,回头看了那两个人一眼。 “不是登记好了,怎么不走?”关玠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点烦躁顿时消失不见,他看着前方的关玠年心想:平时她的生活也是这样吗?被人这样扫视,被人用那种恶心的眼睛。 “好了” 等两人进寝室的时候,其他三个人果然不出意外在打游戏,都带着耳机,看他们进来了按键盘和移动鼠标的手也没停止,嘴里还喊着支援,支援,只是眼神和他们示意了一下,又重新看向显示屏。 男生宿舍虽然和女生宿舍空间一样,但因为男生都是人高马大的,本来就不大的空间顿时显得小了许多,关玠年觉得自己站在一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挡路,于是和冬原说:“那你收拾,我去阳台上晒晒太阳” 结果就是等冬原的三个室友打完这局游戏回头一看,看见‘关玠年’一个女生在那里帮冬原收拾东西,而冬原不见人影,左看右看,发现那家伙居然在阳台晒太阳。 顿时几个人眼里生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一是觉得冬原找到一个好女友,又漂亮又有气质现在居然还忙上忙下的帮他收拾东西,另一方面又觉得,冬原谈恋爱怎么是这样的,自己当个大爷什么都不干,然后酸酸的在心里竖了个中指。 等冬原收拾好喊她的时候,关玠年发现他的室友都在看她,那眼神很复杂,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可她只是去阳台晒了个太阳啊。 临走时一向憋不住话的何乐对着关玠年说:“冬原,女朋友是用来疼的,你一定要好好对人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大男子主义这么重” 房门已经关上,站在门外的关玠年看着突然掉下来的一口’大男子主义‘的黑锅,一时之间也是无语住了。 “噗~”一旁的冬原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她不解。 “他说的是我,你不要介意” “我们现在共用一个身体,荣辱与共懂不懂,骂你就是在骂我,骂我就是在骂你”关玠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无意行为对冬原造成困扰。 冬原人挺好的,从出事到现在,一直在积极的寻找解决的办法,提出的问题解决的也很快,也很听话,只要是她叫他做的他都会去做,她想,不能在换回来之前给人家留下污点。 “既然你这么过意不去,那换回来之前你就好好把自己当作‘冬原’,多了解了解我,这样才不会每次遇到点什么事都尴尬的要命,我看你现在还没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 等东西搬回到冬原家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这才看清它的全貌,这房子收拾很干净,里面的东西也不多,但该有的都有。 两人在卧室门口站定。 两个卧室都有独立的卫浴,但共用一个超大的衣帽间,衣帽间一头一尾两个门连接两个卧室,既方便又不是完全没有隐私,挺好,这可以省下很多麻烦。 冬原让关玠年先选卧室,两个卧室除了朝向不一致,其他的基本上没差别,之前没仔细看,今天才看到有一个房间里面居然放了一台钢琴,她上前打开前盖伸手弹了两下,音色很清脆,是台好琴,问了冬原没意见后她选了这个房间。 晚上躺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陌生的床上时,关玠年才有种不再兵荒马乱的感觉,不用整天担心暴露秘密,也不需要随时随地的演戏,整件荒谬的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人是她,另一个就是躺在隔壁房间和她同病相怜的冬原。 这种隐约的庆幸冲淡了关玠年对于两个人接下来怎么相处在同一屋檐下的担忧。 月经痛经 每天早上关玠年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惯性地抵上喉咙上的喉结一摸,嗯,这么多天了依旧没换回来。 今天上午没课,可以睡晚一点,她刚准备重新入睡,门口的方向传来了敲门声,关玠年想忽视装没听见,可他敲得越来越急,似乎有什么急事。 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低头看着眼前的冬原,他穿了一条薄荷绿的睡裙,两只腿微微张开,整个人有点紧张,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怎么了?”认识也有段时间了,关玠年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就算是第一天发现两个人互换了身体他也表出现的很淡定。 “我......我好像来月经了”他有点懵,思绪也有点神游天外。 因为这对他来说太超过了,就算生理知识学的再好,一件根本不属于他的事情发生在身上,他也不能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处理方案,于是本能的来找身体的主人关玠年。 关玠年算了一下时间,确实是这几天,只是她这段时间只想着怎么适应这具身体,怎么做好一个男生,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她原本还尚存的睡意立马消失不见。 “你等一下”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往房间走去,在床头柜前蹲下,然后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卫生巾,日用,夜用和安睡裤都拿上抱在怀里,再次走到冬原的面前。 “看这里写了日用,就是白天用的,这个是夜用,就是晚上用的,这个安睡裤也是晚上用的,一般我前两天的量比较大,所以用安睡裤,后面就用普通的夜用就好了” 关玠年一个一个的向冬原解释他们的用途和使用时间。 因为‘冬原’本身很高,他可能是窘迫,关玠年只能看到面前微微低头的女孩发烫的耳朵,他重新抬头看向她,面颊上也是布满红云:“嗯” 接着伸手接过关玠年递过来的卫生巾,想转身往房间走去,结果刚迈出一步,他整个人再次僵在那里,怎么也不肯挪动一步。 他不可思议的把头往两腿之间望去,只见瞬息间地上已经有了一小摊红色的血液,并且还在一滴滴的往下掉。 关玠年看他整个人呆住,顺着他视线的方向也看到他脚下的血液,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越过他走向了对面那个根本没关上房门的房间,边走边问:“你内裤放在哪里,我来拿” “在右边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冬原略带颤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打开柜门,拉开抽屉,里面的内衣内裤都迭好放的整整齐齐,她抽出一条薄荷绿的内裤抓在手里然后往门口走去,路过他房间的卫生间时瞥见了洗手台上沾了血的内裤和睡衣,但也没多看,只是走到冬原面前把内裤塞在他手里。 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点呆。 于是关玠年又返回房间,抽了几张抽纸递到他的手里说道:“你先擦一下”,说完抽出一片日用卫生巾打开,然后拿过他手里的内裤当着他的面贴好,每一个步骤都仔仔细细,方便冬原观察清楚,贴完又放他手里:“擦完穿上就行”。 关玠年觉得他整个人都要碎了,不过她也能理解,不管换没换身体,在不太熟的异性面前流月经血确实诡异。 她之所以这么淡定那是因为那个身体是她的,从发育开始已经循环往复无数次,她熟悉的不会有任何羞涩,而他显然还在没体验过。 “我转过去不看你,你快弄吧”她看出来他是定在这里不肯再挪动一步,可也实在做不到在她面前又是擦下体又是换卫生巾的,于是出声,接着再往房间的卫生间走去。 没两下她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等到没声音后关玠年手里拿着个拖把和纸巾走出来,没管站在一旁的冬原,蹲下身先是用卫生纸擦拭掉地上的血液,然后用沾了水的拖把把那块地板拖干净,等她忙完发现他还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应该很慌被吓到了吧。 关玠年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他现在应该需要一点安慰,于是走上前去张开手抱住了他,把他整个都圈在了怀里。 小时候妈咪也是这样安抚自己的。 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太瘦弱了还是冬原的身体太高大,她感觉怀里的冬原小小的,他的发顶正好抵在她的下巴处,一股熟悉的头发精油传来,她不自觉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打。 两人抱了半分钟怀里的冬原一直没啥反应,关玠年觉得这一招可能只适用于自己和兰女士,对冬原没效,于是想松开手,结果刚有动作,身前的冬原就抬起手环在她的腰上,收紧。 过了一分钟,冬原才松开手,然后抬头看她,那双眼里有好多情绪,但她不懂,那是不会出现在自己脸上,此刻只属于冬原的,她不好窥探,于是也松开手,然后握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回他的房间。 “你先休息一下吧,这几天你可能会觉得有点疲惫或者腰酸背痛,这都是正常现象,好好休息就行” “嗯,今天谢谢你”他坐在床上对她说道。 “没事,本来应该是我的,不过是因为我们倒霉,这才让你承受了不属于你的麻烦”说完朝他摆了摆手。 路过卫生间时她又看见了那堆换下来的衣服,想着送佛送到西,于是走进去打开水龙头拿起一旁的脏衣服开始洗,幸好时间没过太久,上面的东西用水冲一下再挤点洗衣液揉两下就干净了。 床上的冬原听着卫生间的动静也明白了她在干什么,他思绪放空只留耳朵在窥探,布料的摩擦声,水淌过手臂滴在台面的声音,瓶子的按压声,这些声音他听过无数次,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印在他的脑海里。 接着关玠年拿着挂着衣服的衣架走出来,越过他的床尾走向室内的那个大阳台,随后把手里的衣架都挂了上去,她转身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轻声关上门离开,他只听见对面的房门打开又关上。 安静了,房间里彻底安静了,只余他轻柔的呼吸声和阳台上没拧干的衣服形成的下坠水滴。 【哒......哒......哒......] 今天的一切都太超过。 他在睡梦中被一股热流激醒时还有点懵,等他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内裤和身下的衣服都已经被弄脏。 他来不及多想,拿起一件新睡衣就往卫生间赶,脱去,换下,再穿上,然后蹲坐在马桶上二十分钟,腿都麻了,那股一阵一阵的热浪才过去。 思绪整理好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关玠年帮忙,擦干净后他并没有穿上内裤,想着问她拿完卫生巾回来再穿,不然现在穿马上可能又会弄脏。 但他想的太简单,不知道原来月经是这样的,不受控,也不讲道理,随时随地就往外冒,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死活。 今天这一切显得他好像很无知,不知道关玠年会不会觉得他很笨。 …… 下午她俩都有课,两个班的课表除了上的课顺序调换了,时间基本一致,平常这个时候冬原应该已经出来在走廊等她,可今天她出去并没有看到冬原的影子。 往他教室一看发现人零零散散走了大半,她的几个室友都围在他边上,他整个身体都扑在桌子上,额头冒着冷汗,应该是在痛经。 黄慈她们看见她进来了连忙说:“关玠年她应该是痛经了,你送她回家吧,她这种情况我们也不敢让她一个人走,我们要送她她又死活不愿意”。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痛,嘴唇发白,整个人虚弱无比,连她自己都很少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换了身体还没适应好。 “好,麻烦你们了,我等下送她,你们先走吧”看着他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后她才对冬原说:“你还好吗?还能走吗?” “你以前都这么痛的?”冬原没回答他那个问题而是向她发问。 关玠年还以为他是怕这是个病,赶忙解释“没有没有,以前偶尔会痛,但没你今天这么严重” “那就好”他说的很轻。 关玠年没怎么听清,又问了一句“要我扶着你吗?” “嗯”冬原点头,可能是太痛了,显得他乖乖的。 关玠年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都紧紧按住,然后胳膊发力把他的人带起来,这样他只需要靠在她怀里,都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能走。 以前觉得很短的路,今天花了很多时间才走到,幸好他们的教学楼离大门很近,不至于太累,随后在校门口叫车离开。 到家后她先把他放到客厅的沙发上靠好,然后去房间找止痛药,扣出三粒,端着水伸出手蹲在他面前。 “你把止痛药吃了就没这么痛”说着又把掌心的药丸往他那边送了几分。 他盯着她的掌心看了几秒,随后又看了她的脸几秒,然后低头,张开嘴含住了她掌心的药丸,离开时舌尖还不小心舔了一下。 掌心好似有股灼烧感,她来不及多想就赶忙把水喂到他嘴边,接着他的手附在关玠年握着杯子的手背上,就着她的手就喝了,看着他全部都咽下去这才放心下来。 药效没这么快上来,冬原还皱着眉头,关玠年端的是一杯温水,所以掌心热热的,但附在手背的手却很凉,于是她放下水杯,抬起自己的手隔着衣物放在了冬原的肚子上。 他的手真的好大,一掌就可以把她大半的肚子盖住:“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我的掌心很热,可以舒缓一下” “嗯,好像是好一点”他望着肚皮上的手说。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一个看着地上一个望着天花板。 等到止痛药开始起作用关玠年这才松开,然后两人各自回房。 忙完后关玠年躺在床上,突然感觉掌心又被烫了一下,于是张开手举到眼睛上方观察,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因为被冬原不小心舔一下出现的延迟反应。 而另一边冬原的肚子早已经不痛了,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只手压在额头,另外一只手却还覆在肚子上,轻轻的抚摸,那里好像还有源源不断的热源涌现,不然为什么掌心滚烫呢。 过度呼吸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天,冬原的月经也已经结束。 今天关玠年班上的课比冬原的提早了一个小时结束,所以她想去一趟图书馆借点专业书再和冬原一起回家,和冬原在微信上说一声就先行离开。 关玠年还没走到图书馆门口,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很瘦弱的女孩子站在楼梯上,在距离平地还剩三四个台阶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她努力稳了一下身体结果没稳住。 当时周围没什么人,她想也没想大跨着步朝她迈过去,可是脚上的速度抵不上她下坠倒下的速度,等她站在那个女生面前的时候,只听见膝盖和手肘与地面的碰撞声,随即人也倒在那里。 “你怎么了?还好吗?”她扶住这个女孩子问道,关玠年看她还没有完全晕过去,意识还清醒。 “有......有糖吗,应该是低血糖犯了”她虚弱的朝着她说。 她们寝室的兰盖不仅长了一副超模脸和超模身材,她本人也确实在兼职做平面模特,所以她对自己的身材要求特别严格,有好几次当着她们的面直接晕过去,后来她们寝室几个人都会随身带糖。 所以就算她现在变成‘冬原’出门也会习惯性的塞两颗在口袋里。 “有的”说完关玠年赶紧在口袋里摸索,然后掏出一枚巧克力剥开喂到眼前的女生嘴边,她脸色惨白,凭着本能张嘴咬住嘴边的巧克力,关玠年在旁边等了她几分钟看着她恢复气血才安心下来。 看她好像没事关玠年准备往图书馆走,刚走了两步后面又响起了那位同学的叫喊声。 “同学,可以再麻烦你把我送到校医务室一下吗?我的膝盖好像磕到了,好痛,好像有点站不起来”说着还试图站起来,但一用力整个人又坐了下去,眉头紧锁。 她瘦瘦小小的,看的出来很难受但是实在没办法不然也不会向陌生人求助,同为女生她能理解她此刻的无助,所以她走回来蹲在女生面前回头对她说:“那你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她一只手扶上关玠年的肩膀一只手撑着地面想借力时突然摸到一个硬壳卡片,顺手一抓握紧后也抵上身前这个人的肩膀,面前的男生似乎看她已经扶好了于是用手背靠上她的腿,用力,最后站了起来。 他的背好宽,为了不和她的身体发生直接的接触于是轻微的往前探,给两人的前胸和后背留出了一定的空间,挺有分寸的。 医务室有点距离,两个人又不认识,她也不好搭话,这才张开右手,把手中的卡片捏在指尖定睛一看,是眼前这个男生的学生证。 【学校:**大学,姓名:冬原,性别:男,院系:计算机系,类别:本科生,有效期:202*-202*】 旁边还有一张他的照片,应该是高中时期照的,她偷偷看着照片上的人又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人,一样又不一样,照片上的更冷峻一些,还是真人比较好看。 到了医务室关玠年把她放下,然后就站在一边去了,校医看了一下说没伤到骨头可能是拉到韧带了所以才这么疼。 校医对着那个女生说让她把室友叫过来照顾一下。 这边冬原也下课了,去图书馆没找到她,发消息也没回,路上又听见有人说‘冬原’背着一个女生去了医务室,于是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你在医务室?出什么事了吗?】冬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没有,刚送了一个同学来医务室,我这就来找你】关玠年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他给她发的好几条微信。 【不用,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那好吧】电话挂断。 于是关玠年就站在那里和在病床上坐着的女生一起等着,像幼儿园放学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我叫林晚园,是大一中文系的,今天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个女生率先开口对关玠年说道。 “不用谢,能帮到忙就行”这一刻她在心里庆幸幸好现在是男生的身体,一路背过来走了这么远的路,气都不带喘的,要是她本人肯定时间要增加一倍。 “我要怎么感谢你呢?”林晚园似乎是个不喜欢白占人便宜的人。 “举手之劳,感谢不用,以后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再路上随便晕倒我想就算对我最大的感谢” “嗯.....”她有点不好意思,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她的学生证递给她,“之前在图书馆门口捡的,好像是你的” 可能是前面找糖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的,幸好被林晚园捡到了,她伸手接过揣回口袋。 林晚园还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就从外面被打开,入目就是四个女生,前面三个都是她的室友,最后面那个女生她没见过,她站在门口没再往里面走。 关玠年听见动静后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后面的冬原,于是和那几个女生错身而过往他的方向走,身后响起了林晚园室友络绎不绝的关心声。 【卡擦】 房门关上,声音也隔绝在他们身后。 林晚园抬头也只来得及看见两个离开的背影。 ...... 冬天太阳下山的比较早,等两个人一起去图书馆借完书回到家天已经黑的差不多,因为两个人是同专业,所以她直接把书放在客厅的书架上,这样冬原也可以翻阅。 这时客厅传来了一阵【咕咕】声。 关玠年看见冬原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顿时有点难为情。 ”吃面吗?”冬原开口问她,之前无意间关玠年发现冬原煮的番茄鸡蛋面超级好吃,冬原可能也很喜欢别人对他厨艺的认可,所以时不时会煮一次。 “要” 两个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吃他碗面关玠年是不会客气的。 冬原的动作很麻利,十分钟不到就煮好了,香味从厨房飘到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关玠年面前,肚子又不争气的叫唤了一声。 她现在是男生,胃口很大,所以冬原给她盛了一大碗,自己留了一小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人再说话,只有两个人细细簌簌的咀嚼声。 两个人吃的分量相差大,但收筷子的时间却是一致的,关玠年看他也吃好了,于是收拾好碗筷把它们都扔进洗碗机里按下电源启动——洗碗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之后两人各自回房。 ....... 关玠年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刚套上裤子准备穿上衣整个房间的灯光突然熄灭。 应该是停电。 她只能摸索着走到床头拿起手机,先去缴费页面看是不是欠费,结果上面显示还有几百块钱,于是打开手电筒照亮房间摸索着走出房间,打开电箱看看是不是跳匝,结果也没有跳匝。 她借着客厅落地窗前微弱的光源往外看,结果旁边那栋的灯光也是全部熄灭的。 应该是小区停电,于是她举着手机返回房间,在路过冬原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咚】的一声,还有冬原急促的呼吸声,听起来很不正常,是特别痛苦的调调。 【咚咚咚】 “冬原你还好吗?”关玠年的询问越过门在他的耳边回荡,但他只能张大嘴呼吸什么都说不出来。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声却越来越强烈,这很不冬原,出于关心她没经过冬原的同意就打开了房门。 只看见他身体坐在地上头靠在床尾,头发凌乱,额头布满了汗珠,仰着头张大嘴急促的呼吸,脸色发白。 呼吸性碱中毒 关玠年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这和她之前在网上看过的科普呼吸性碱中毒的症状一模一样。 她赶忙跑过去按照记忆里的急救措施——伸出掌心用力的捂住他的嘴,让他只用鼻子呼吸,降低呼吸速率,然后关玠年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冬原,放松,来跟着我的呼吸频率来,呼~吸~呼~吸~呼......冬原努力跟上她的呼吸节奏,看着他呼吸频率慢慢降了下来,整个人也不再发抖,脸色也恢复正常关玠年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等冬原呼吸正常后她松开捂着他嘴的手,结果掌心都是他的口液,那些粘稠的液体随着手掌的移动从掌心沿着指节下落,最后掉落在冬原的衣服上,还晕出了一片暗色水渍。 她刚想起身去他的床头拿卫生纸擦拭一下,另一只手刚撑起身子冬原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把她重新拉下来。 “别走他的声音还很虚落,可是落在她胳膊上手的力气却很大。 看出来他此刻的脆弱,也看出了他此刻的依赖,于是她又乖乖的坐好,等冬原的头靠在她的肩膀时那冰凉的肌肤提醒着关玠年,她没有穿上衣,现在的她正打着赤膊。 刚才黑灯瞎火只想着检查问题忘记穿好衣服,幸好现在看不怎么清,不然她肯定要尴尬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说完用那只干净的手搂住冬原的肩膀,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他的恐惧驱散一般。 “好多了”他的头在她的肩膀处埋得更深了些。 “可以和我说下原因吗?当然不说也可以这个黑夜中的冬原让她生出了一点好奇,毕竟冬原看起来不像是会在黑夜里发抖然后呼吸性碱中毒的人。 黑暗的房间里静了一瞬冬原才开口:“我有幽闭恐惧症” 他说完后顿了一下接着说:“刚才在厕所准备洗漱结果突然停电,黑暗狭小的空间会让我控制不住身体的发作,刚刚好不容易从厕所爬出来,紧张急促的呼吸又引发了呼吸性碱中毒” 有点倒霉。 “别怕,下次再这样你要喊我,今天要不是我听见你房间的动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眼睛盯着眼前的冬原说。 即使是在黑暗中,冬原也看到了她的眼里的关心和认真,那是冬原只在关玠年高中的脸上见过,出现在她要争榜首时。 “嗯” 会的。 如果还有下次,他一定大声喊出她的名字。 节目表演 黑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冬原闭着眼睛躺在她的怀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心里全所未有的平静,然后耳朵里就塞进一只耳机,他抬头,关玠年手指戳着屏幕,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真切。 随后耳朵里响起了音乐前奏,他没听过,跳换下一首时他想他很喜欢。 两个人闭着眼睛靠在床尾听着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样睡了过去,音乐什么时候停的,电什么时候来的,关玠年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只知道他醒的时候天光大亮,而身边已经没有人。 一切都像一场南柯梦,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可他知道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 这天下午下课之前有人走进了课堂。 【啪啪啪】 有人拍了拍前面的桌子,关玠年抬头一看是冬原他们班的辅导员。 讲台前辅导员站在上面说:“为了丰富大家的大学校园生活,即将到来的元旦学校将举办一场元旦晚会,院里面强调每个班最少上报两个节目,大家踊跃报名,得奖了有学分的” “这件事就交给班长去做,有什么想法和班长联系”说完就离开了。 【大学了还发这种任务啊,不去不去】 【得奖了才有学分不划算】 【还有一个月就要到考试周了,没精力搞这些】 【哈哈,我以前光顾着读书,没有任何才艺,这种活动轮不到我】 【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干】 【也不是谁都喜欢出风头的】 【......】 她不爱凑这个热闹,听过也就听过,离开这个班前她是这样想的。 ...... 这天关玠年看着微信上冬原给她转载的他们辅导员给他发的消息,说是有个资料需要他重新提交一下,于是关玠年手里拿着冬原重新打印出来资料站在辅导员办公室的门口,刚想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了交谈声。 【灵铃,这都好几天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怎么都办不好】是辅导员的声音。 【我劝了,他们都说不感兴趣】女孩的声音很小。 【只要两组,一个班还找不出两个愿意的人吗?】 【他们都说要准备复习考试,没时间】她解释到。 【别的班也要考试,又不是只有我们,怎么别的班都齐了,就我们班叫不出来人?】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当初进班成绩你是第一我才让你做班长的,你知道大学班长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吧,我对你可是寄予厚望,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会怀疑自己的眼光】 【对不起】女生的声音都快哭了。 辅导员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接着又说【我也知道动员工作不好弄,但是院里下了死命令,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是你再努力一下好吗,我相信你可以完成任务的】 【嗯......】 对话结束,办公室的门打开,出来一个看着就很乖的女生,她出来时看到站在一边的’冬原‘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门口还站了一个人,然后头低的更下,错身离开。 眼角还红红的。 交完资料回到固定班级一走进去就看到齐灵铃拿着报名表跟同学一个一个询问,得到的结果都是大家笑着摇摇头,她很沮丧,拿着手里的纸往下一个走去。 冬原她是不抱希望的,他不是一个很活跃的人,平时和大家的距离都保持的很好,很少参与集体活动,这种抛头露面的又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肯定不会干。 抱着这种心态她拿着表明表走到他面前开口说“冬原,你有....... 她话还没说完冬原就接过她手中的那张纸放到桌子上,在姓名那里填上冬原,在表演曲目那里写上钢琴独奏。 “我报名”他的声音传来时齐灵铃都快要哭了。 同学们参与学校组织的活动的积极性很低,现在大家都愿意当个普通的观众不愿意当表演者,她也能理解,如果这件事不是落在她头上的话。 她被辅导员施压的赶鸭子上架,亲自上报了一个节目。 冬原这下是解决了她的燃煤之急,本来她都做好要被辅导员再教训一遍的准备。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眼里的感激,她思绪飘到了一个下着大雨的午后,那天上完课她和冬原准备离开教学楼,结果突然下大雨,两人在楼下等了很久,等到大雨变小雨但就是不见停,最后两个人都想冒雨离开。 手里有伞的齐灵铃好像是察觉到她俩意图,于是把自己手里的伞给了他俩,最后自己躲着室友的伞离开。 关玠年脑海里又冒出了在办公室门口的对话还有她明显哭过的眼睛,算了,她帮过自己,自己还回去算了。 于是签下了名字。 回去后她和冬原说了这件事并询问他的意见,好在他没有反对只是问了她要谈什么曲目。 “还没想好呢,你有喜欢的吗?”关玠年问他。 那就弹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镜子]的主题曲《灵魂的旋律》怎么样? 听到他的回答关玠年很惊讶,这首曲子并不大众,关玠年从前就很喜欢。 索性她也真的会弹,于是当下便决定表演这首。 她有段时间没弹过钢琴,幸好她房间里有台钢琴,于是晚上她找出曲谱想着练几遍找找感觉,第一遍弹得有点磕磕绊绊的,第二遍还没开始,门口响起敲门声。 拧开门,冬原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能当你的观众吗?” 关玠年便把门全部打开然后转身重新坐到钢琴凳上。 是随他便的意思,也没再管他又开始弹起来。 冬原也没有进来,就那样靠在门框上叉着手看着她,她灵活的指跃在黑白琴键之上,像刚刚展翅的蝴蝶,轻盈有活力,在琴键上肆意的飞舞,每一次跨越都像是要燃尽生命,普一首生命之歌,不觉间他的思绪穿过时间的流逝和岁月重迭。 好像什么都变了,场地变了,距离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曲子没变,人.....也没变。 【咚】一声破音把他的思绪又拉回来。 关玠年转头和他说“还没适应用你的手弹,不过你的指节很长也很灵活很适合弹钢琴哦” 冬原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下午初试现场人很多,关玠年很幸运排在比较前面,所以没等多久就轮到她,等表演完听到成绩她就离开了,也没管成绩排名,不管能不能被选上,她的任务完成就行,但晚上在群里还是收到了辅导员恭喜她节目入围的消息。 接着她在407寝室的群里收到了她们转发的某视频软件的一个视频,点开一看是她今天下午表演,在她不知情的时候被人拍了放到网上,点赞和评论还挺多的,但她对这些不感兴趣,看完就退出来了。 黄慈:【天哪,看不出来冬原还挺有才的】 有才的是我才对。 兰盖:【弹得挺好的】 这首曲子她可是弹了不知道多少遍。 艾沐霖:【这灯光,这氛围,这张脸,这双手......关玠年,你吃的太好了】 冬原的脸和手跟她吃不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黄慈:【转赞评好多,完了,关玠年你要多出很多情敌了】 关玠年在群里回了个表情包就退出来了,然后就收到了冬原的微信。 他们两个每天待在一起,所以很少发微信,因为有什么事打开门就能告知对方,没必要在网上聊天。 点开一看是一张截图,新朋友那里多了好多好友申请。 【?】她没懂。 【你干的好事】对面说。 【关我什么事?】她还是没懂。 【那个视频你看了吧】冬原问她。 【看到了,好像有点火】她好像明白了。 【现在喜欢你的人都来加我的微信】 看到他这句话关玠年也不知道他是在夸她还是在自夸,毕竟有多少人是被她的琴音吸引的又有多少人是被他的脸吸引的呢。 【没那么大本事,我的功劳只占一点点】然后点了一个痛失韩国市场手势的表情包。 【对了,忘记告诉你,初赛过了,你的烦恼还在后面】想到后面要是正式演出后应该还有更多人来加他的微信她就想笑。 冬原给她回了一个上吊的表情包。 接下来这几天她都在配合院里的调度,舞台排序,音乐试音,彩排等等,每天到家天都已经黑了。 幸好今天是最后一次彩排,等她弹完这最后一遍就结束了,她站在一边发呆接着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她回头一看是一个女生。 “嘿,又见面了”关玠年看了一下她的脸,这才记起来是那个晕倒的女生。 “是啊,这么巧,你也有节目吗?”这几天彩排所有的节目她都看过,印象中没有见过林晚园。 “我是学生会的,这次元旦晚会由我们全权负责,我也可以说是打杂的”她仰着头看着关玠年回答道。 “哦哦”关玠年不是一个自来熟,没聊两句就冷场了。 “你弹的很好听,我跟我朋友都觉得你肯定能得奖” “谢谢”刚说完就看到旁边的一个架子往她们这边倒了过来,她来不及多想拉住林晚园的胳膊就往旁边一拽。 【砰】的一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好在关玠年反应的很及时,两个人都没有受伤。 一旁的林晚园惊魂未定,看着胳膊上的手,抬头用一双明眸望着关玠年说:“你又帮了我一次” “你没事就......关玠年话还没说完就止住了,因为她看着眼前这位面颊泛红,双目含情的女孩子,就算她是根木头也看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好像给冬原惹麻烦了。 彩排一结束就算外面下着雨她也赶紧溜了。 身份转换 到家以后关玠年发现还是淋到雨了,身上有点湿,所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等洗了一个热烘烘的澡后,冬原在喊她吃饭。 最近冬原在开发厨艺,白天大家吃大学食堂,晚上回家后的晚饭基本上他包了,而且还真别说,他做饭挺有天赋的,就算第一次做,东西也不难吃,多做两次甚至可以达到好吃的水平。 今天就简单做了个两菜一汤,一荤一素再加一个汤,完美。 吃完饭她又盛了半碗汤,开始和冬原讲今天发生的事,从怎么认识林晚园到后面她看她的眼神。 “你不知道她当时的眼神,我感觉她好像喜欢上我了,准确的说是喜欢上「你」” 说完她又看了冬原一眼,看他没什么反应于是接着说 “我只是出于本能,没想那么多,你不会介意吧,不是故意给你惹麻烦的” 她刚说完冬原的手背就在她的额头贴着,另一只手则贴在自己额头。 他的动作挺突然,她有点懵。 “你好像发烧了”他的话题跳转到这里。 “啊?有吗,我自己都没感觉到,可能是刚才淋了点雨,又或者最近降温降的太厉害” 她说今天怎么这么热,还以为是地暖开的太高了。 冬原望着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摇了摇头,用额温枪扫了一下,38℃,有点烧,赶忙让她先回去躺着休息。 等他再次拿着额温枪敲她房门时,她已经没有刚才给他讲故事的高亢,整个人病秧秧的 “把脑袋漏出来”他一说,关玠年就乖乖的抬起头,把缩在被子里的脑袋伸出来。 “嘀”是额温枪测量温度发出来的提示音。 39.5℃,温度升的太快了。 刚才在网上下单的退烧药和退温贴还没到,于是冬原去她的卫生间拿起一块毛巾,用冷水打湿,敷在她额头上,以缓解她因为高温带来的难受。 她现在整个人都浑身发烫,人又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所以没过两分钟就会用手把被子拽开,冬原看见又给她盖上,结果她又扯开,来来回回好几次,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把手伸进被子里抓住她的双手。 抓到后面两个人手心都冒汗了,好在这时候门铃响了,于是冬原出去拿药,又去倒了一杯温水拿到关玠年的房间去。 自己才离开几分钟,关玠年已经半个身子都在被子外面了,他重新帮她把被子掖好,然后抽出一张新的降温贴贴在她的额头。 应该是有点凉,刚贴上关玠年整个人就抖了一下。 “关玠年”他喊她 “嗯?”她整个人晕乎乎的,但听见冬原喊她,她勉强睁开了眼睛。 “先坐起来把药吃了” 她听到后也乖乖的爬起来,靠着床头,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冬原把药都扣好放掌心递到她嘴边,她也乖乖的张嘴含住,还没等他手收回来把水递上,关玠年的五官突然皱在一起,随后又张嘴把她嘴里的药丸全部吐在了他手上。 “好苦”就算不怎么清醒的关玠年也知道药好难吃。 于是不管冬原怎么劝她,哄她,她都不肯再张一下嘴,看他吃瘪关玠年还很得意的笑了。 想不到生病的关玠年是个小朋友。 冬原看看掌心的药丸,又看看死都不肯再张嘴的关玠年,最后实在没办法,把药丸都扣进自己嘴里,然后仰头含了一口水,伸出手,先是把她的脖子抬起来,然后用虎口住处卡住她的双颊,轻微用力她的嘴就张开了。 随后俯身嘴对嘴,把嘴里的水和药都灌进关玠年的嘴里,她浑身软绵绵的,都没有反抗的力气,仰着头只能被动的接受他送进来的混杂着药的水。 “咕咚……咕咚……”吞咽声响起 等她吞咽声消失了冬原才把头抬起来,但虎口的手却还没松开,她的嘴巴依旧微张,喘着气,眼睛红红的。 冬原用手指把她的嘴撑大了些,然后往里面看,只有一条她的红舌,里面干干净净,确定把药全部吞下去了没有悄悄藏在嘴里,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她整个人好晕神志也不清,只觉得额头冰冰凉凉,嘴唇却很火热,她抬手触摸,烫的她把手赶紧收回来了。 “你刚刚亲我了?”她向他发问。 “是你不肯吃药”他望着她说。 “那刚刚我们是接吻了吗?”关玠年可能是烧的神志不清了,这时化身成了好奇宝宝。 “不算” “那怎么才能算” “要你清醒的时候才行” “我现在很清醒!”她又摸了摸嘴唇,刚触感还在。 “你认真的?”他盯着她的眼睛。 “我……我头好晕”她也不太确定 “那等你病好了来讨论这个问题” 他无意和一个病人讨论这个,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替她把被子重新掖好就准备离开。 刚起身,他的脖子就被一只胳膊圈住,关玠年现在就算生病了,力气也不是「女儿身」的冬原能比的,手腕一用力,冬原整个人都栽了在关玠年的身上。 随后关玠年把嘴唇印在冬原的唇上,过了十几秒又把他放开,然后整个人缩进被窝里,边动作嘴巴还在说:“我都说了我很清醒” 冬原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想和她说些什么,可她已经整个人都缩进被窝,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咔嚓」关门声响起。 关玠年在睡梦中一股强烈的拉拽感从身体里往外溢,但人已经睡得深沉,并没有发觉出有什么异常。 …… “唔”关玠年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刺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却不是熟悉的场景,她揉了揉眼想要看清楚一点,却发现自己躺在冬原的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赶忙坐起来,却因为手部的动作压到了她的头发“嘶,好疼”。 头发,看着床单上掉落的长发,她又伸手摸了摸脸,是她的脸。 这是……这是换回来了! 她起身下床,敲响对面的门,没人应答,又敲了几遍,还是没有反应,这才开门径直走进去。 冬原还在被窝里睡觉,她才记起昨天自己发烧了,于是先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看到烧已经退了,这才放心。 接着轻拍他的脸,试图叫醒他。 “冬原,你醒醒……冬原”她凑的很近,近到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他的床上。 然后冬原先是皱了一下眉头,再抬手握住了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可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 “冬原……醒醒……我们换回来了”她挣了挣,没挣脱开。 冬原只觉得整个人很乏力,耳边一直有人在喊他,但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是谁的声音……好熟悉……是……是关玠年的。 他挣扎着终于把眼睛睁开,第一眼就看到眼前的关玠年,可能是来的太匆忙,她穿着的睡衣扣子都开了好几个,漏出一大片锁骨,隐约还能看到一点沟壑,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没在意,额前的刘海也睡得一翘一翘的。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拽着关玠年,她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又因为他的动作所以把关玠年往他这边带了几分。 “什么”冬原的声音很沙哑。 “我们换回来了”她很高兴。 冬原这才攒起精神来,看着眼前的关玠年,确实是她。 他松开一直拽着关玠年的手,摊开,也是自己。 他们就这样换回来了,稀里糊涂的换了身体,又稀里糊涂的回归正常。 喜悦一下涌了上来,为这突然拨乱反正的离奇异事。 他们没法思考更多。 关玠年平时的情绪不怎么外放,可冬原还是通过她此刻弯弯的眉眼看出来心情很好。 “咳……咳”冬原脸色还有点不太好,喉咙也不太舒服。 看他咳得有点急,关玠年也不太好意思了,毕竟是自己弄感冒的,结果现在他来承担后果,想到这她俯身上前一只手贴着他的后背,轻轻的拍打,好像这样就能替他缓解一点。 等冬原终于缓过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关玠年的领口处正对着自己,由于她俯身的动作,领口开的更大。 虽然当「关玠年」的这些日子里已经不小心看过无数次,但用冬原的身份看到还是觉得不妥,于是马上撇开眼。 可能是发烧烧坏了他的脑子,让他脑子迟钝,所以他又转回头特别自然伸手帮她扣上,就像自己还是关玠年一样,他还没从身份的转换中回过神来。 等他的动作结束了关玠年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他刚做了什么,于是不自然的挺起身体,然后欲盖弥彰般的用手指扯了两下衣领。 有点尴尬…… 房间的氛围很尴尬…… 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下来。 刚换的时候她用了好久才适应新身份,已经习惯了把对方当做自己,把自己当作对方,于是一些超出普通男女的行为也被他们默认是正常的。 但现在换回来,那种不适感又出现了,她想她应该又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她的旧身份,还有……重新审视一下他们之间的怪异相处…… 一直以来有一些东西被她忽视了,她的脑子很乱,没办法在应付现下乱七八糟的生活后,还能分出心神去想其他。 她重新看向眼前的冬原,他做完那个举动后就一脸懊恼,想来混乱的不止自己,想来需要重新调整自己,需要适应的也不止自己。 也不算太糟。 琴弦之外 “叮”是她的微信消息,打破了这个静谧的房间里的那丝不寻常的氛围。 她点开手机,是407的群里她们说今天元旦晚会会帮她占位置,叫她五点半左右去到场馆和她们汇合。 回复了一个「好」字后又发了一个可爱表情包,她这才想起来还有表演这一回事。 “刚想起来,今天的表演怎么办,我们都换回来了,要不偷偷换我上?反正只要弹了就行,学校也不会在乎表演者是谁”关玠年看他整个人都恹恹的,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我去参加……咳咳……”他说完又咳了几声。 “你这还好吗?”她是真有点担心。 “没事,已经好了,就是有点咳嗽,不影响”除了喉咙有点痛之外他是真觉得没事了。 “那你会弹吗?”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她只听他说过他喜欢听,从来没听他弹过所以好奇的问道。 “会弹,就是没你弹得好,也不怎么熟悉” “那就好”她不希望他出丑,不然她会觉得这又是她惹出的麻烦。 “不过可能需要你的帮忙”说完盯着她看。 他的眼睛很深邃,他盯着你说话的时候,和他交谈的人很容易被它吸进去。 “嗯,你说”这个时候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帮忙的。 “嗯……我弹得不怎么好,想你教我一下,咳咳” “没问题”说完她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半天时间给到他们,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先起床收拾一下” “好” 等两人吃完午饭回到这个房间已经显示快一点了,时间紧迫。 她先给他现场表演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让他坐下:“你先给我弹一遍,我看下你哪里需要调整”。 他指尖落在琴键上时总带着几分犹豫,第一个音刚落下,下一个音就慢了半拍,像是卡顿的水流。 好不容易连起几个音符,又突然错按了相邻的键,尖锐的杂音猛地刺破空气,弹琴的人瞬间僵住,指尖悬在琴键上方,耳尖悄悄泛红。 额,看来自己的任务很重。 关玠年直接坐在冬原身侧,指尖先在琴键上轻敲示范:“你看,弹这首曲子手腕要像放了块软布,不能僵着。”她边说边抬起冬原的手腕,调整到自然下垂的角度,“这里过去之后马上接下一句,不要犹豫”。 冬原跟着她的节奏弹了几遍,但结果依然不是很理想,于是关玠年直接上手压着他的手指,一步一步教他。 阳光落在两人交迭的手上,冬原的肩膀渐渐放松,原本卡顿的乐句慢慢有了模样。 索性冬原是个很聪明的人,手贴着手教效果果然卓群,关玠年适时松开手,眼里带着笑意:“这次很流畅了,再试着自己来一遍,别紧张” 等熟悉的曲子从他指尖流露出来时,关玠年松了口气,这样看来应付过去是没什么问题了。 “你这遍弹得很好,表演的时候能弹成这样就可以了” “嗯,谢谢你” 关玠年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了,时间过得好快,三小时一下就过去了。 “再弹最后一遍我们就回学校吧”得提早一点过去,今天人肯定很多。 “好”说完他的指尖又开始越动,琴音漫出来时,像浸了月光的溪水,顺着耳廓轻轻淌进心里,连带着周遭的喧嚣都被揉碎,只剩一片清润的温柔。 阳光沿着窗台撒了进来,描摹着他的手,金色影影绰绰布满他的手背,更显得修长。 指尖落下的每一个瞬间,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落在琴键上,每一个音符都闪着软乎乎的光,顺着空气漫开,把整个空间都烘得暖洋洋的。 坐在一旁的关玠年的眼睛从他的指头慢慢移步到他整个人,他因为今天要登台表演,所以穿了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侧脸线条流畅,睫毛长又浓密,垂眸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却透着股少年气。 于是不自觉的,关玠年也伸手抚上琴键,跟着他的节奏开始演奏,他没有对她突然的动作表示不解,只是更认真了几分,两双手快速抬起又落下,两人的肩膀也无意的发生碰撞,但没有意外发生,两人默契的完成了一首四指连弹。 很畅快。 她学习钢琴很多年,从刚开始的好玩到后来只当是学习一个技能,再到后来是一种习惯,最后变成了她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每个阶段它都有着它的使命。 不过她很久没有再弹过,像今天这样畅快的,因为音乐本身而产生的愉悦,也很久不曾出现。 “走吧”抽离出情绪后她说。 旁边的人没反应。 她又对着他说了一句,他这才应了答。 …… 等两个到场馆时现场已经有很多人了,像这种活动学校基本上会强制性的要求学生参加,所以尽管还没到时间,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她看着室友发来的座位消息,只能在人挤人的空间里艰难移动,一边低头找座位一边避开人群。 “你室友他们在哪里等你”冬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尽管场馆很吵,她还是一下就捕捉到了。 “在A区6排56座”她刚说完,她的手就被一个大掌握住,随即冬原把她护在身后,拉着她的手穿梭在人群里。 她的指甲太长了,指甲刮到了他的手背好几次,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好像还能看到几道红痕。 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她之前说过很喜欢这个美甲,本来想捉弄他,但没想到他也就真的没再管它,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适应又是怎么和它们过了这么久的。 看来要换一副新的美甲了,那……下次就做个短款的吧。 她仰着头看他的背影,明明穿的很简单,但后背却把衣料撑得很规整,肩线宽而平直,像稳妥的船身,连带着整个人都透着股扎实的安全感,让人觉得只要往他身后站,就能挡住大半风雨。 因为冬原很高,所以关玠年还能看到他时不时探头观望,没一会就把她带到了室友面前,三个人已经坐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看到她们两个来了也只是偷笑,然后赶紧让出位置,他们四个人只占了四个位置,但现在冬原也在这里,所以位置有点不够用了。 兰盖率先起身对他们说道:“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先坐”随后起身离开。 “快坐快坐,幸好我们来得早,不然这么好的位置可没有了”黄慈说。 “我们这个位置可是正对着舞台”艾沐霖说完对着关玠年眨了个眼。 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冬原就离开了,因为需要提前候场。 关玠年低头回着陈望希的微信,她和她吐槽祁云起像一块木头,她怎么向他献殷勤都不为所动,最后表示自己要越挫越勇,争取早日拿下他。 自己的好友陷在一段单相思里无法自拔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让她加油,祝她早日抱得美男归。 没多久兰盖也回来了,只不过她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了,去了这么久,去个厕所还生气了”黄慈问道,兰盖虽然平时是个厌世脸,但本人并不是真的厌世,相反很好相处,所以能让她挂脸也是不常见的。 “没事,被一个不长眼又没素质的人撞了下”想起来兰盖都觉得晦气。 她走的好好的,被一个包的只剩两眼睛的男人撞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他身后的男人又瞪了一眼,然后人影就没了。 不想了。 主持人清亮高昂的声音从音响传遍整个展馆。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迎来了…………接下来,好戏即将开场——有动人的旋律、有精彩的演绎,更有我们彼此间最真挚的祝福。现在,我宣布,本次元旦晚会正式开始!愿今夜的每一刻,都能成为大家心中难忘的回忆!】 等到冬原上场时整个晚会已经进程过半了,整个场馆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只留有舞台中心那架斯坦威的三角钢琴顶端的一束光。 他走上台,脚一步不停的迈向钢琴,可眼睛却在乌黑的台下搜寻,最后沿着记忆锁定位置,锁定那个座位上的人,接着点头,鞠躬。 关玠年看的并不真切,因为她的眼睛度数虽然不高,但他们的位置离舞台也不是很近,所以只能看个大概,并不清晰。 只见冬原指尖轻落琴键,先是一串细碎如春雨敲窗的单音,随即流畅的旋律从黑白键间漫溢开来。 手腕微提下压,低音区的和弦便带着温润的共振沉下去,又在高音区的音阶里轻盈跃起。 琴凳上的人身体随节奏轻轻晃动,发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目光却始终凝在琴谱上,仿佛与流淌的乐声融为一体。 明明她是’第一次‘看他弹钢琴,但她却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见过。 她有点惊讶,他的进步这么神速?手指的连贯性,高音低音还有音乐的情感表达都没有出一点错,甚至可以说是表演的很优秀,连之前在家里磕磕绊绊的影子都找不到。 表演结束后关玠年周围响起了很多议论声,有对冬原的赞赏,也有对他脸的认同,还有一些关于他的校园趣味八卦,其中有好几个是她不小心搞出来的。 冬原表演完他站起身又看向那个地方,这一瞬间他好像乘着时光机,从P大的舞台飞到了申高中学那间小小的琴房里。 只不过那时坐在钢琴前的是她。 回到琴房(高中) 【咚......咚......咚......】 申中的乐理教室是阶梯式的,这里没有座椅,平时上课大家都直接坐在木质地板上,所以这里平时没有课的时候也是学生之间默契的课后休息的场所。 冬原躺在阶梯教室的台阶上,一只手横档在额头,一只手放在腹部,因为躺姿额前的碎发全都倒在了脑后,闭着眼睛也不知睡着没有,整个人气压很低。 这时是自习课时间,乐理教室并没有其他人,所以他在这诺大的教室里除非故意发出声音不然没人能发现角落的地上还躺了一个人。 【咚......咚......咚......】又来了,刺耳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很细微,但此刻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再小的声音也会被放大然后钻进他的耳朵里,好烦。 教室并没有开灯,他睁开疲惫的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一种被人打扰的不悦涌上心头,随后抬起额上的手捏了捏两眼之间的鼻梁试图缓解烦躁。 【咚......咚......】一下重一下轻的声调断断续续的飘过来,他想:隔壁的人根本不是在弹钢琴,是在发泄。 是谁?是谁在这样一个孤寂的傍晚,躲在琴房宣泄着无处躲藏的烦心事? 他坐起身来,抬腿往隔绝两房间的那堵墙走去,学校为了方便教学,两个房间中间墙被打通,换上了一面巨大的玻璃,平时都是用百叶帘隔绝两个空间,但这个帘今天并没有全部拉紧,还留有一点可以看到对面的空隙。 他在帘下站定,借着身高的优势往那个发出噪音的房间看去。 只见钢琴凳上坐了一个穿着申中夏季校服的女生,上身是白色衣身,侧边缝有黑色线条,下身是黑色校服短裤----黑色代表高中年级,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扎成一个马尾,圈住马尾的是一个DIOR的黑色珍珠发圈,发尾随着身体的摆动轻微晃荡着,她的背略带松懈,微微佝偻着,整个人显得很颓丧。 放在钢琴上的手机屏幕一直有消息进来,屏幕熄了又亮,但眼前的少女并没有管它,只是伸出手把手机翻身重新盖在了琴面上,眼不见为净。 可是它并不想要她清净,手机开始震动[嗡......嗡......]漆面的琴身放大了震动声,琴房里的钢琴声已经停下只余它在独奏,响了很久,久到少女最终还是拿起了那只手机然后接听。 【嗯......知道了......好的】看不见女孩的正面,只有女孩清冷的声音流出,虽然没有说几个词,但她的音色很好听,像是清脆的钢琴声,甚至比它还悦耳。 挂断电话后她手指抓紧手中的手机,呼吸开始加剧,垂落肩膀的马尾幅度越来越大。 【嘭】随后是手机被扔在地毯上,冬原觉得眼前的百叶帘好像也被手机和地毯之间的碰撞声给影响,似乎跟着晃动了一下。 她没管躺在地上的手机,手肘撑在琴上手掌抵着额头,身子弯的更下,冬原好像能透过她瘦弱的脊背看到一条蜿蜒的脊骨,在白色的布料下显现最后又消失。 他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好似怕人发现他的窥视。 对面保持了那个姿势不知道多久,他刚想转身离开,结果那个女孩又重新直起身子,手再次抚上了琴键,这次是正常的调子,是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 前奏缓慢悠扬,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厚重的共鸣,中音区像暖光包裹周身,音色饱满柔和,快速音阶时,轻盈不拖沓,充满鲜活的节奏感,音符缓缓流淌、逐渐消散,余韵像薄雾般萦绕耳畔。 他只在小时候弹过钢琴,后来长大就没怎么再碰过,但他还是在她的曲子里听到了人在情感漩涡中的挣扎,试图抚平内心的创伤,寻求情感上的慰藉与和解,于是在情感困境中不断思索、试图找到出口的状态,但却发现内心有着诸多困惑与不解,不知如何定义真正的自己,只余无限的迷茫无措。 她也在困惑吗? 都说音乐可以传递情感,以前冬原并不相信,但此刻,他和一个陌生到连脸都不知道长怎样的女孩,隔着一扇窗却产生了情感的共鸣,他读懂了她,或者此刻的自己。 胸口的心脏跳的很快,震的冬原整个人发麻,他自己也找不到缘由。 等他回过神来时,对面房间的女孩已经离开,只有内陷痕迹的琴凳昭示着刚才这里确实有人坐过,并不是他在天黑之前做的一场幻梦。 冬原推开琴房的门走到钢琴前,伸出手按压了两下【咚咚】,可指尖却传来了湿润的触感,他把指尖送到眼前仔细观察,是眼泪。 她刚才哭了吗? 为什么哭?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晚上回到家家里并没有人,他走进书房,早上被文件袋压着的纸张还是早上他离开的样子,那是一份属于他父母的离婚协议书,从一年多前他的父母分居开始,他一直在抗拒这一天的到来,虽然现在这张纸上还没有任何人的签名。 他不知道为什么关系良好的父母突然要分居,他不知道她们的矛盾点是什么,他们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把他隔绝在他们两个的感情之外,但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妈妈一个人离开景市,一旦她离开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所以他从景市转学跟着妈妈来到她的故乡申市读高中,可自己好像并没有起到链接和桥梁的作用,他父母的关系正在瓦解,朝着他不想的方向。 他们还是要离婚。 他有点挫败,他挽救不了他父母的婚姻。 他在这个房子和父母度过了从出生开始的五年,后来就算搬回景市,每年暑假都会回来住,书房的角落有一台钢琴,他还记得以前妈妈坐在旁边,大手带着他小小的手在琴键上按压,爸爸坐在一边给他们拍照录视频。 他走过去,那台钢琴已经落灰了,好久没人打开过,他掀开盖子,随意按压了几下,太久没调琴已经有点跑调,可他现在却很想随便弹弹,就算是一台跑调的钢琴。 脑海里又浮现了下午学校那个挺直的背影,还有她弹得那首曲子,可他不是天才,不能听一遍就记住整首曲子然后复刻下来,只能依着记忆断断续续的弹着,听不出什么调子。 他又找出手机开始在手机上搜索,可他不知道该打什么关键词,最后只能不停的按下一首下一首,直到门外响起了落锁的声音他才停止手上的动作,没过一会儿脚步声渐近,最后停在书房门口,然后拧开门锁。 简文疏女士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钢琴前的冬原有点意外,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弹过钢琴,平时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口喊她了。 但今天看的出来心情不佳并没有和她说话,只是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先说什么,但简文疏只是看了一眼书桌上的文件,然后若无其事的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扔进抽屉里,关上。 没给冬原一句解释。 冬原也没有向她逼问什么,只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离开了书房。 ...... 最近申中被某位不知名的家长举报,说是想一直保持在好班,坐好位置,让好老师教就得额外给校领导钱,且钱要的越来越多,有位家长不堪其扰,上报给教育局,又在网上大肆宣扬,给学校带来不小影响,学校决定让所有的年级,班级重新分班,来堵悠悠之口。 后来他又去了几次那个琴房,但再也没有听到里面传来的琴声,见到那个女生身影。 这天冬原又往琴房的方向走,还没到,里面就传来了熟悉的琴音。 【咚......咚......咚......】他的脚无意识的加快,路过琴房门口时眼睛往里瞥了一眼,心里冒起了一股他自己都不知的期待。 不是她。 是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于是收回目光,然后打开乐理教室的门,合上,躺下。 他在期待什么? “方斯安,走了”一个好似记忆里的声音悄然出现,随后隔壁就没有声音再响起。 是她吗?他不确定。 他躺在那里没动,闭着眼睛听着蓝牙耳机里循环的钢琴曲,之前他怎么搜也搜不到这首曲子,可昨天晚上他带着耳机做作业时音乐软件随机的播放了它,它出现的那样猝不及防。 他又在那里躺了一节自习课,直到下课铃响起他才起身回去上课。 冬原从乐理教室出来,先是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出来到男女共用的洗手池前准备洗手,那里已经站了一个女生。 她留着齐刘海,黑色的长发到了半腰处,这是个会让女生显得很乖的发型,但因为她高挺的鼻梁,优越的T区和清晰的下颌这些骨相明显的特征,反而削弱了乖巧,有种清冷厌世感。 她洗完手后反手把头发拢在脑后,随手对着面前的镜子扎起了一个高马尾。 冬原拧紧水龙头,旁边的女生正好转身准备离开,在错开的瞬间冬原看见了绑在她后脑的那个Dior黑色发圈。 是她! 少年绮梦(高中) 于是在一个普通的课间,在不怎么干净的洗手台前,他发现了那个扎着马尾的发圈少女。 但她已经走远,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刮起了几级的台风。 他们的巧合远不止于此。 周一他走进重新分配的班级,在一通乱哄哄的教室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扑在桌子上假寐。 他最近的睡眠并不好。 “啊啊,想不到我们分到了一个班”耳边一个女声响起,光听声音都听得出她很高兴。 “嗯”是一个熟悉的调调在回应,他听的眉头一皱,于是抬头一看,果然是她。 “玠年宝贝你要坐哪个位置?我要坐你旁边”那个女生挽着她的手向她撒娇。 她们来的有点晚剩下可以选的位置并不多,她巡视了一下四周,目光从他旁边的空位扫过,最后停留在了他前两排的空位上。 她手一指“那吧” “啊,这么靠前的位置呀”女孩好像并不是特别满意。 “那你自己选吧,我坐那里就行”说完就拿着东西往那个位置走去。 “哎……我也没说我不愿意呀”另一个女生赶忙跟过去,落座。 之后班主任来教室先是点了名让大家认识一下,又挑了几个个子比较高座位比较靠前的人,和后面的换了位置,最后新的班级就这样落地。 冬原在新的班上并不活跃,安静的上课,安静的离开,如果不是他那张脸还能引人侧目,他更像是一个能看的见的隐形人,他有独属于自己的世界,外人并不能打扰。 他们的交集也很少,关玠年有自己固定的朋友圈,她有一个粘着她在她耳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陈望希,还有一个会来他们门口等她放学的男生,他听过她叫他的名字----方斯安。 其余的时候她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做题,只是有时候她后座会拍拍她的肩膀问问题,这个时候她才会把身体转过来,低着头跟后座讲她的解题思路,等她后座思路打开后,在她转身离开之前,他们偶尔会四目相接。 那个乐理教室成了冬原的秘密基地,他会偷偷溜掉自习课闭着眼睛在那里都不干的躺一节课,然后课后趁大家不注意又回到座位上,也可能有人注意到了,只不过大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并不需要把多余的人多余的事放在心上。 …… 冬原已经摸清了关玠年来钢琴室的规律,每周五下午的那节自习课她一定会在,其他时候随机,但现在她已经有两个星期没出现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在失落什么。 这天隔壁教室又响起了久违的钢琴声,今天并不是周五,她怎么就来了呢,冬原觉得可能是今天月考她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只从弹奏的曲目也可以听出来她今天的心情很好,她甚至哼出了声。 她的情绪好像总能感染他,于是萦绕在自己胸口的郁结也随之散开了几分。 【嘭】他的腿不小心碰到了放在脚边的手机,它从台阶边缘掉在下一节台阶上,金属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他赶忙去捡,但隔壁房间的琴声在听到声响后就停止了。 嗯,好像被发现了。 她会发现吗? 但他一点都不慌张,甚至涌上一股被发现的隐秘的兴奋。 不过并没有人过来查看,隔壁也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走到窗边用手指拨开百叶帘,那里没有人,她早已离开。 冬原回到教室的时候关玠年的座位是空的,她还没回来。 直到上课铃响她才姗姗来迟,数学老师看见站在教室门口的关玠年摆了摆手就让她进来,等她坐上座位后,短暂被打断的课堂再次连贯,只余关玠年脑后的马尾还在摇晃。 “冬原,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他的思绪重新抽离回来。 他看了一眼题目随即答道:“选A----3 嗯,是对的”说完只是又看了他一眼便没再说什么。 放学铃声响起后他拿起书包往门口走,那个眼熟的男生已经站在老位置,一边看手机一边往教室里面看去,错开的时候他明显感觉那个男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于是也抬眼往了过去。 “走吧”身后响起了关玠年的声音,那个男生便连忙收回视线望向身后的女生。 冬原走在前面,他们两个走在他后面,三个人保持了一段不远但冬原正好能听到他们沟通的距离。 “你这次成绩也太逆天了,我都能想象到今晚我妈的唠叨了”方斯安对关玠年说 “那你就好好学习”关玠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我就不是读书的料,你也知道我能进这所高中花了我爸妈多少钱” 他很有自知自明。 “你怎么能忍受自己这么差的成绩?她是真心发问不带嘲讽,在她的认知里读书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认真学习然后考出好成绩。 “嘿嘿,我不像你对读书是真心的热爱,居然有人还能在学习中找到快感,读书对我来说是痛苦,况且我爸妈现在也认命我不是读书的料,这不准备高中毕业就把我扔国外去” “那不是把狼扔进羊窝?” “哈哈,关玠年想不到你还会取笑我啊” “……”耳边的声音渐渐听的不太真切了。 不过他也没空去听他们在讲些什么,因为他在申中门口看见了父亲的车,冬原坐上车,车子启动后冬儒云简单的询问了他的近况,他也简短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自从他父母分居以来,除了寒暑假他会回景市长待,平时和父亲见面的时间很少,所以今天见到父亲从景市到申市他是开心的,他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他爱吃的菜,而他的妈妈正坐在那里等他们,就像之前的他们一家三口。 之前父亲也来过申市,每次看过他之后就匆匆离开,但今天父亲吃完饭后留宿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头,他想。 晚上躺在床上,他的脑子不受控制的闪回到了琴房,他觉得此刻的心情就和关玠年弹得那首曲子一样,他好像每次都能和她产生共感,那今天应该会有个好梦吧。 【咚咚咚】很悠扬的音乐。 他又听见隔壁那个房间有人在弹琴,是她吧。 这次他没有隔着窗帘偷听,而是打开了隔壁的门,走了进去,她被突然走进来的人吓了一跳,于是她疑惑的抬头看向他的方向,表现出对于有人出现在这里的不解,看清是他后嘴角又绽放了一个笑容。 这次他先开了口“你弹得很好听” “你就是那个一直在隔壁偷听我弹琴的人?”她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我?”原来自己隐藏的并不好。 她说完起身走到他的身前,抬起手抚上他的胸口,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透过校服震的她手掌心发麻,抬起那双眼睛,那里有似水的柔情“因为我听见了你的心跳,就和现在一样剧烈” “从你第一次偷听我就发现了”她提起嘴角,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高兴,胸口的手指屈着在他的胸口画圈圈。 “那你怎么没有揭穿我?”他抬手抓住胸前这只不安分的手。 “因为,你在偷听的同时,我也在偷偷的观察你呀”她手在他胸口轻轻用力把他往后一推,他顺势坐在了钢琴台上,于是两个人的身高变成了同一水平线。 “那你观察到了什么”他没有去管今天的关玠年为什么和平时的不太一样,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有点俏皮的关玠年也很可爱。 “你.....喜欢我”她走上前,两个人的身体更近了,下巴微抬,两个人的的嘴顿时只剩两三指的距离,她呼出的热气打在冬原的鼻尖,他不自觉的想往前探。 嘴唇上被透着凉气的指尖抵住,她退开些说“对不对?” “怎么会?我们都不怎么认识,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他没有被她的话引诱。 “知道呀,你是冬原,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她的手指沿着他的嘴唇下滑,路过下巴,微微用力挑起,然后沿着他的下巴一路下滑经过那个凸起的喉结时还挠了一下,轻轻的,像滑落的羽毛。 “嗯~然后呢”他仰着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 知道你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我,知道你经常来这里等我“手指越过锁骨又到了胸口。 他的呼吸急促了不少。 ”知道你其实嫉妒方斯安吧,因为我的身边就他一个异性,可我都不认识你“隔着衣服指尖也能感受到他腹部蓬勃的肌肉。 听到这里他皱眉。 “我弹过的曲子你都听了无数遍吧,一遍又一遍放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想的是我吗?”还在向下,但他没有阻止。 他的视线跟随着指尖移动。 “不然你这里为什么这么硬”说完关玠年就伸出手握住了他的下身。 “唔”猝不及防的触摸让他一口气吊上了喉咙。 她抬头,笑着俯身在他耳旁说:“你看,我就知道”然后用力。 冬原直接从梦中惊坐起来,他大口的呼吸,像一条重获新生的鱼。 等到晃过神来时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但身下的东西并没有平息下来,还昂首挺立。 他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最后自暴自弃的再次躺下,没管它。 【哎】一声叹息 不知道是叹息身下的它不争气还是叹息自己大半夜意淫女同学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识不识 台下掌声雷动,把他的思绪又从那个琴房拽回了P大的舞台。 头顶的灯光都亮了,站在台上冬原终于看到了她,在众多人群中只需一眼,他就能找到她,而他好像总是在找她的身影。 “这边这边”黄慈她们坐在烧烤店的一个角落像他们招手。 关玠年和冬原朝他们走过去,落座时冬原手里还拿了一束花和一个奖杯还有一本证书。 对面三个人看他们来了便开始低头对着菜单勾勾画画“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不错,这个我也喜欢吃……”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最终冬原得了个最佳人气奖,然后嘴快的艾沐霖没把门,冲着他俩就说:“那得好好庆祝一下得奖吧,一起吃个宵夜?” “按照国际惯例,你谈恋爱了还得请我们吃饭呢”黄慈冲着关玠年说。 “就是就是”兰盖跟风道。 关玠年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就是想和冬原近距离接触一下观察观察他,随便找了个借口罢了。 她怕冬原会介意,于是朝他看了过去,想着如果他介意那就拒绝好了,因为两个人的真实关系只有彼此知道,但他明显没义务陪她应付室友。 “你们想吃什么?”冬原只看了一眼她,然后冲她摇了摇头答道。 “嗯~我想想,这么晚了,要不吃烤串吧,学校西门那家的烧烤特别好吃,我们都流好几天口水了”关玠年看黄慈那快要流口水的样子是真想吃了。 “好,那你们先过去,我们稍后就过来”。 林晚园因为长得漂亮,所以学生会临时给她派了个新活,给获奖的人颁奖,她在台下看了全程,手上刚拿到获奖名单,打开来一看,果然有他。 于是她特地拜托朋友,把给冬原颁奖的机会安排给了自己,朋友答应后又冲她暧昧一笑。 冬原和七八个获奖者同时站在台上,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明明大家都差不多,但他就是比别人亮眼,她捧着花,拿着奖杯走向他的时候心跳的节奏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台下的人陆陆续续在离开,现场很嘈杂,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就知道自己的脚迈的越来越快,然后走向他。 “你今天晚上表现的特别棒,我就说你一定会拿奖”她对他说,说完脸更是烫的不行。 冬原先是接过她递上去的东西,在听了她的话后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可他并没有表现出在台上见到她的惊讶,没有表情,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最后也只是礼貌的冲她点了下头。 然后他和校领导们拍大合照,合照结束然后离开,转身往台下的一个方向走去,那里站了一个女生,很漂亮,她记得她,她在校医务室见过。 最后只余两人的背影,那个是他女朋友吗?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啊,啊~有点烦~ “喏,我们点完了,你两看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说完就把菜单放他两面前。 关玠年扫了一眼把菜单推到了冬原面前“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他看了后摇摇头说不需要,关玠年思考了两秒拿起笔在菜单上勾了两笔,然后起身把菜单交给前台,现在正是吃宵夜的时间又是在大学城,这家店现场人特别多,要不是黄慈她们提前来占座,他们几个还不一定有位子。 菜上的很快,他们也就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上齐了,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碗粥,但大家都不记得有点这个于是说“这个粥谁点的呀?不会是上错了吧? “给你点的,你不是感冒还没好吗,我听你的声音还有点沙哑”说完就把面前那碗粥堆到冬原面前。 他点点头然后安静的喝着面前这碗粥,不知道是做烧烤的店做粥有什么秘诀没有,一碗平常最普通的粥喝的却比一般店里的有味道,喉咙的干涩也随着下咽温润了不少。 关玠年和她的室友很久都没有坐下来一起吃饭聊天,于是艾沐霖他们几个围绕着她,一个话题刚结束马上又新起另一个话题,好像和她有说不完的话,在这个夜晚,这家并不起眼的店里,她不仅胃里暖暖的,胸腔也在发烫。 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温度很高,所以整个大厅都是暖烘烘的,但因为没有新鲜的空位流通,里面人又多,很闷,吃得关玠年他们几个脸颊红彤彤的,她这个南方人还是没有习惯北方冬天的干燥闷热,于是用手在面前扇了几下企图缓解那种燥热。 不过并不起什么作用,她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可以挂衣服的地方,只能拉开外套的拉链,让外套敞开以驱散一些热源。 一只消瘦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的手伸到关玠年的面前,灯光下净白的皮肤隐约可见淡青色的纹路,和他的人一样清俊清冷:“给我吧” “不用不用,给你你怎么吃饭”她赶忙拒绝。 “我已经吃饱了”关玠年低头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碗,确实是已经空了,于是也不再纠结,这边刚脱下外套那边冬原的手就已经接过去,然后抱在怀里。 他话不多,要是问到他他就简单的答两句,没问到就抱着她的外套在一旁安静的听,最后也是他趁着她们几个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时默默去收银台把账结了。 等吃完已经快十点半,于是道别后就各自往回走。 兰盖她们几个站在店门口望着那对养眼的背影心里直呼好配,今天晚上冬原的表现很好,不认识关玠年人只看她的脸会觉得不好惹,但其实她内里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之前对她突然冒出的男朋友她们再惊讶也只能持着尊重祝福的心态,毕竟别人的感情不好插手。 不过这一顿饭她们也放下心来,冬原并不是那种长得帅的花花公子,相反从头到尾他的眼睛就没怎么离开过关玠年,那里的情谊她们看得出来,姐妹没被骗眼光还挺好她们就安心了。 正要离开兰盖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皱了眉头,挂断,手机还没揣回兜里那个人又打来了,最后只能让另外两位室友先走,毕竟这通电话不是三两下能结束的,等她们走远她才找了一个角落接通。 【兰兰,在学校怎么样呀?】熟悉的声音传来 【还行】好烦。 【听说那边很冷,多穿点衣服,别冷到了】 【嗯嗯,穿了的】真的好烦。 【那个.....】那边开始结结巴巴。 【这次要多少?】她直接问了出来。 【兰兰,我们不少来问你要钱的】那边被她的直白弄的不好意思。 【那妈妈元旦快乐,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就挂了】她不想和她废话。 【哎,等等......】她急了。 【要多少?】她又问道。 【这个,一万,一万就够了】那边迟疑了一下答。 【好,等下转给你,我还有事先挂了】挂断电话后那股烦躁郁结于心,喉咙有点发痒,于是转身走进旁边的便利店。 “一盒大观园还有一只打火机”拿到手后她出门找到一个光度不强的角落站定,两指取出一根夹在指尖张嘴咬住,点燃,深吸一口,一股强劲的薄荷味冲散了她的郁结,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还没吸几口一旁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生往她这边跑过来,他只着急往后看完全没发现这里站了个人,兰盖在想自己的事也没来得及躲开,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唔】力的作用下两人都往后退了两步,兰盖抬头看着眼前的男生,他染着一头栗色的头发,因为急促的奔跑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也一直在大喘气,戴着口罩所以只能看到他的眼睛,眼尾被寒风吹的发红。 原来是他,今天那个在场馆走廊撞到她的男生。 真是倒霉,同一天被同一个人撞了两次,抬手又吸了一口手中的烟。 兰盖净身高177,一头利落的鲻鱼头,她的穿着又是中性风,在暗夜里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一个男生,对面男生以为自己撞到一个男生赶紧道歉“对不起啊兄弟” “没事”回答的是一个女声,他抬起眼看向面前的人,像是怕她认出自己,但她眼里毫无波澜,这才放心。 【呼~】男生松了一口。 “牧竟洲~竟洲,这边,我看他往 这边跑了”转角处传出了一阵女孩子的声音,接着是数双脚奔跑的声音。 站在他们这已经能看到那些女孩子的身影,牧竟洲的一口气又吊了上来,他想起身接着跑,对面的女生开了口 “需要帮忙吗?”他不知道她现在认出他没有,但她问他就像问‘吃了吗’一样平淡。 “怎么帮?他应该跑的,但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句话。 对面的女生伸出那只没有烟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推,牧竟洲整个人后退了几步,接着背部靠上了一堵墙,一大半的人都隐藏在阴影之中,她上前一步走到他的身前,用手挽着牧竟洲的脖子把他挡住,一时间两个人亲密无比。 那些女孩子跑过来发现已经看不到牧竟洲的人,于是四处张望,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清瘦又高大的身影,看得并不真切,她们想走过去看看,就看到那个身影往前探了一步,一双手从黑暗中探出挽住他的腰,他挪开右手,暗夜里只余一点猩红。 【唔】还有一声突兀的闷哼。 原来是小情侣在接吻,还是两个男的,刚迈出的脚又收回。 ”这里没有,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接着就往其他方向跑开了。 兰盖松开手,退后一步,指尖的烟还剩一点,她用力吸了最后一口,然后转身离开。 “喂”牧竟洲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她脚步没停,只边走边说:“放心,我不认识你,也不会说出去” 只余有点懵的牧竟洲和他唇上淡淡的薄荷味。 小鱼小鱼 刚吃完很饱,这里离家又很近,走路差不多只需要二十分钟,于是两个决定步行回家。 今天是元旦,平时这个时候路上基本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但不知道今天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跨年活动,路上行人超级多,大家都肩膀碰肩膀。 【唔】关玠年被过路的人带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仰,还来不及反应右边的肩膀就被一只手牢牢把住,然后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搂的很紧。 她被他带着继续往前走,迎面吹来了一阵冷风,她侧头看向肩膀上的手,骨节处已经泛红,她从口袋里伸手摸上她肩膀上的手背,好冰,于是抓着他的手往下拉。 “你的手好冰,放下来吧,你的感冒都还没好”她抬头看着他,那双眼里有关心。 肩上的手并没有听她的话放下来,很固执。 和他僵持几秒关玠年被他打败了,用自己温暖的手握住那只已经冻僵的手。 “那牵着行吗,这样别人也撞不倒我”听了她的话那只手马上就泄力然后顺势握住她的手往他的口袋里带。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前进。 路过小区楼下的广场时,那里多了很多摊贩,有卖气球的,打气枪的,卖青蛙的,好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也趁着跨年出来沾沾喜气。 在一个套圈圈的摊位前,一个小男孩正满地打滚,哭着向家长哭求。 “我就要那个,我就要”他指着一个手办叫喊,妈妈搂着他一边安抚他,一边督促一旁的男人对准点,看样子实在没办法了。 那男人拿着圈圈对准目标一扔,没中,再扔,又没中,最后手上的圈圈都扔完,也没套中那个男孩子想要的,于是他哭的更厉害,喊声更大。 那位父亲也是被他哭烦了于是大声说:“再哭信不信我打你,你能不能听话?” 那个小孩子被他爸爸一说哭声顿时小了许多,不过人还是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老板这个多少钱?一旁的冬原指着套圈问。 “10块钱6个圈,20块钱15个,套中什么得什么”老板说道。 “拿给我来十块钱吧” 关玠年看他要玩,在他探手去接老板手里的套圈后就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又从他的口袋里拿出自己手伸回自己的口袋,冬原在她松手的时候条件反射的一捞,但她的手离开的太快,他什么也没抓住,只留下口袋里点的一股暖意。 他抿了抿嘴只是侧头看了关玠年一眼,没再说话。 第一个圈空了。 扔第二个的时候他的眼神认真了不少,对准,那个圈圈先是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又升起,最后圈住,中了,是那个小孩子一直吵着要的手办。 想要的东西拿到手后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拿着手里剩下的四个圈圈随便一扔,结果还真又让他套中了两样。 老板把他套中的东西拿给他,冬原拿到东西后捏着那个小手办走到那个小男孩面前。 “不要再哭啦,给你”他蹲在那个孩子面前温声和他说。 好温柔。 那个小孩听见后马上收声,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大哥哥,只是身体还控制不住的抽抽。 他伸出手想接,又想起爸妈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于是泪眼汪汪的眼睛转向父母那边,一副好想要好想要的样子。 他爸妈看着他的样子哭笑不得。 “要记得谢谢哥哥”他妈妈擦了擦他的眼泪后对着他说。 听到妈妈同意后这才伸手接过去抱在怀里,咧开嘴对着冬原说:“谢谢哥哥” 然后他就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冬原望着她们一家三口的背影渐渐走远这才回过头,然后把手里剩下的两个奖品递给关玠年。 她伸手接过望着掌心的两个小手办,不知道是什么动漫角色的手办,只觉丑萌丑萌的。 刚想离开却看见摊位边上的一个大保温箱里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游着两条金色的小鱼。 “喜欢?冬原看她盯着那两条鱼看了好久。 ”嗯“她像是透过那两条鱼看到了别处。 “那我再去套”说着他就要往老板那个方向走。 关玠年一把扯住他“别,你先等我一下” 于是她又返回到老板面前指着那个箱子说:“里面的鱼也是套圈的奖品?” 老板看着面前的女孩,认出了是刚才和那个男生一起的。 “是啊,就剩最后一盒了” “多少钱?我直接买下来行吗?” 老板听了让她的话知道她应该是真的想要,思考了一下对她说:“用你手里的手办换就行,就不用再花钱了” 只剩最后两条鱼,放在他这里这么冷的天说不定过两天就冷死了,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况且鱼的成本可比手办便宜。 听了他的话关玠年看向冬原,询问他的意见,毕竟这两个手办是他套的。 他点了点头“你随意,给你了就是你的” 于是把手里的手办重新递给了老板,老板接过后冲着一旁的冬原说:“小伙子你离得近,自己拿下哈,我就懒得再走一趟”然后又去忙新生意去了。 冬原从箱子里提起那个装有小鱼的盒子,里面两条鱼还悠闲的游来游去,浑然是对自己的命运无知无觉。 “它们会不会冻死啊”外面的温度比保温箱里低的多,关玠年有点担心。 他听了她的话一手提着盒子一手去拉拉链,然后在关玠年惊讶的目光中把装有小鱼的盒子拥在了怀里用外套包裹严实,他笑着对她说:“这样就没事了” 关玠年张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看着他的笑容便也没开口,只是拉着冬原赶紧回去。 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两人回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缓了缓,没多久身体就恢复过来,关玠年看冬原的脸好像有点红,怕他又冷到了,于是伸手在他额头贴了一下,还好,是正常的。 “你先去洗澡吧,把身上的寒气去去”她还是有点担心。 “嗯039;听了她的话冬原就乖乖的返回房间了。 等身上热了,她把外套脱一边,换上居家服后重新回到客厅,茶几上那两条小鱼还在狭小的盒子里游来游去,瞪着它们的小眼睛观察着新环境,她伸手点了点透明的盒子,它们果然马上就被吸引过来,冲着她手指的方向摇着尾巴。 她低下头和它们对视片刻,好呆,只知道冲着她吐泡泡。 她重新直起身子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捞起一旁的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索小鱼缸,添加;外挂式过滤器,添加;LED鱼缸灯,添加;中性陶粒,添加;水榕,添加;鱼网,换水器,鱼食,统统添加,她正看的聚精会神,耳后突然传来了冬原的声音。 “你以前养过鱼?”他离得很近,一只手撑在她的肩膀旁的沙发上,微微俯身低头在她的耳边说道。 关玠年被身后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掌心的手机差点掉下去,身后冬原眼疾手快伸出另一手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捞住,大手裹着她的小手,她转头看向他。 一时间两个人靠的很近,用面前小鱼的话来说就是冬原把关玠年圈在了怀里。 今天两个人的手已经第二次碰在一起,第一次关玠年还能解释为冬原怕自己摔了,而自己又怕他因为自己冻到手所以牵在一起。 那这次呢,她没挣脱,他也没松开。 她只觉得裹住她的大手那样温暖,她不愿挣开。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两个人自从换了身体后,发生了这么多次肢体接触,都好自然,抱他就和抱自己一样平常,可之前是以对方的身份做的这些,她不知道那份自然里有没有对自己洗脑的话术成分在。 只今天,只现在,他们身份归位,那他们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 多余的关心,多余的在乎,多余的举动。 她想不明白。 锁骨处一阵冰凉,关玠年瞬间清醒,那是冬原发尾落下的水滴。 她挣了挣手,他顺势松开。 “嗯,高中的时候养过,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了”想起那条小鱼她顿时有点丧气。 “为什么会想着养鱼呢?”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着头顶半干的头发。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它放在那里好久,我看它们没人管就带回了家” 她捏着手里的手机,再检查了一遍购物车,确定都加入了购物车这才下单,付款。 “所以你今天才会把它们带回家?”他指着茶几处问。 “感觉呆在冰天雪地里的它们和高中那条没人管的小鱼一样可怜” 她想起了陪她度过人生中少数失意时刻的小鱼,起了怜悯之心。 不过比起那条孤零零的鱼,现在有两条,它们应该不会太孤单吧她在心底想着。 他怎么又在看自己。 那个眼神让她有点想逃。 那太陌生,属于学习之外另一个需要付诸时间精力的全新领域。 她是一个做什么都会全心全意,做到满意度100%的人。 现在的她还没做好探索陌生领域的准备。 晚上她躺在床上想,现在他们已经拨乱反正,一切都已归位,回归正常,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回归正常了。 想着想着突然头有点晕,还有股特别强烈的疲惫感,像是有什么在脑子里晃,然后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又双叒叕 昨晚睡得有点晚,今天学校放假不用上课,等关玠年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感叹又荒废了半天时间就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冬原,像辛德瑞拉的水晶鞋,一到点就会消失。 只维持了一天。 她有点沮丧,昨天自己还想着一切回归正常,到头来却只是黄粱一梦。 现在是真的有点崩溃。 那昨天那一天的意义是什么?只是让他们高兴一下? 今天的天气很好,窗帘拉开整片阳光都洒了进来,爬满她的地板,床单。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冬原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戴着黑框眼镜捧着一本书在看,听见响声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一点也没有再次交换身体的惊讶。 她往他旁边一坐,整个脑袋仰躺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旁边那个人翻书的声音。 “你说这次我们为什么会换回来”她只能向旁边的人寻求答案。 “你觉得呢”他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又把问题抛给了她。 “不可能无缘无故,总有契机,酒吧那次换的原因我们是找不到,但这次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昨天,昨天她们什么也没干啊。 “你还记得前天我们换回来前都发生了什么吗?”冬原突然向她发问。 前天? “淋雨回家,吃了你做的饭,然后我发烧了,你给我喂……了药”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卡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冬原的嘴唇又马上挪开,怎么喂得她说不出口。 “然后呢”他接着问。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那个她刻意忽视的在夜晚发生的吻,就算烧迷糊了,她也记得。 “然后……我好像亲了你……”说完她感觉无地自容。 听到她的答复冬原挑了挑眉:“对,那天晚上最后的一件事就是你吻了我”。 他还以为她不会承认。 “这有什么关联?”她不懂。 “我们可以把那天一起做过的再复刻一遍,说不定就能找到换回来的原因”冬原的这个提议不无道理。 为什么是他们两个换,肯定是他们一起做了什么,引出了这科学都无法解释的现象。 既然这次大家都记得,那再重现一遍不就好了,如果还能踩中「机关」就再好不过。 “那今天的午饭就拜托你啦”她一秒进入状态,有点可爱。 冬原很负责,不仅一个人把饭菜做了,还一比一复刻了那晚的菜式。 吃完她朝冬原竖了竖大拇指以资鼓励,而后靠在沙发上消食。 茶几上那两只鱼还游来游去,除了有点饿之外再没有一点烦恼,关玠年羡慕了。 不是她不给他们饭吃,给他们买的东西下午才能到,暂时只能让它们饿饿肚子。 全景落地窗那里阳光正盛,关玠年刚吃完饭,整个人晕乎乎的,这天气正适合睡上一觉,于是走向阳台上那个摇摇椅,躺上,闭眼。 阳光打在身上,关玠年全身都沐浴在光里,舒服的毛孔都要舒展开来,足尖用力,摇摇椅慢慢悠悠的晃起来,好不惬意。 冬原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重新坐上沙发,拿起那本被他倒扣在茶几上的书也慢悠悠的看起来。 不过他并不专心,一会往阳台那边望,一会又盯着眼前的小鱼发呆,看了半天也没见他的书翻面。 “噗”他被自己弄笑了,于是也躺在沙发上,把手里的书扣在脸上,挡住光源,闭上眼睛,和关玠年一起享受这难得的午后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叩响。 【哒哒哒……】 冬原被吵醒,拿下了扣在脸上的书,又往阳台那边看了一眼,太阳已经落下一大半了,她还在睡。 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是天女士吗?您的快递请签收”门外是某平台的快递小哥。 他伸手接过,看了看信息确认无误后签了字。 【嘭】 尽管关门声很小,关玠年还是醒了。 “怎么了”她睡眼朦胧。 “你的快递”说完就抱着那个箱子向她走去,然后放到了她的面前 “一定是我给小鱼们买的东西到了” 拆开箱子关玠年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地板上,然后看说明书安装,冬原就给她打打下手。 等那两条小鱼换进大房子的时候窗外已经日薄西山看不到什么阳光了。 她往小鱼缸撒了饵料,果然两个小家伙马上冲上去干饭,应该是饿坏了。 “你说它们放哪里比较好呢”感觉放哪里都比较突兀。 “放你房间吧”冬原说。 自己确实待房间的时间比较多,也想它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于是认同了冬原的方案,把那个小鱼缸搬回了卧室。 最后把他们端放在了钢琴顶盖上面,小小的金色一角,玻璃的缸,荡漾的水波,绿色的水榕让整个卧室有了些许生命力,连底下刚毅的黑白琴也因为它们生动了不少。 …… 夜已经完全黑了,她的房间正常这个时候还是亮着灯的,但今天她只亮了一盏朦胧的小夜灯。 冬原还没来,她拿着手机回陈望希的微信,她在和她大吐苦水,说昨天脑子有病,一激动和祁云起表白了,他果然不出所料的拒绝了她,接着吐槽他没眼光,居然看不上她。 关玠年刚想安慰她她的消息又跳进来,她一看顿时无语了,这才几分钟她已经把自己哄好了,说还是自己太着急,不怪他,既然他现在知道她的心意以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对他好,再也不用遮遮掩掩的,她就不信这还拿不下他。 最后让她等她的好消息。 然后是方斯安和她抱怨国外的白人饭太难吃,他都瘦了,关玠年想了想把刚才冬原做的饭的照片发给了他,那边现在是白天,消息回的很快,回了她了一把刀的表情包,并表示她这是犯罪,等过年回国她要请他吃饭,她只得答应。 冬原端着药和水杯打开房门的时候外面的亮光照了进来,她一时还没太适应,眯了眯眼才看到他往床那边走。 “怎么不开灯?”他看向她。 这要她怎么回答? 说她突然有点尴尬? 她不会承认的。 “今天下午睡太多了,怕晚上睡不着,这样可以酝酿睡意”这个答案满分,她自己都找不到破绽。 床沿微微下榻。 “还记得步骤吗?”房间里太朦胧了,她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记得……”丢脸的事没那么容易忘。 冬原掌心的药已经递到她的嘴边,她张开嘴含住,很想直接吞下去,可药真的好苦,而且也不符合那天的步骤。 她在嘴里含了一下马上往他掌心吐,可越着急越容易犯错,有一颗胶囊吸在她的口腔壁上,任她怎么用力也弄不下来。 “冬原怎么办,有一个粘口腔壁上弄不下来”她含含糊糊的开口向冬原求助。 冬原听了她的话,用放在她下巴处掌心还有药丸的手的无名指抬高她的下巴,分出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她嘴两遍微微用力,让她的嘴张得更开。 他探头看,什么也看不到。 要是房间是正常光源说不定就找到了,但现下就是不是。 “冒犯了”关玠年只听见他对她说了一句,随后一根细细软软的东西就探进了她的口腔。 是他的手指。 他先是在她的舌头上摸索了一番,没有找到目标,立马换了一个阵地。 左边,没有。 右边,也没有 上边……【唔】不知道他碰到了她哪里,关玠年整个人抖了一下,发出了一路闷哼。 她想摇头,可下颌处的手用的力更大,她的脑袋动不了一点。 还没找到吗,她觉得他的指头像一只小蛇,在她的口腔里钻来钻去。 好奇怪的感觉。 终于它停在了某一处,她能感觉到它在用力,然后那颗药掉落在了她的舌尖,她赶忙吐在了他的掌心。 钳制下颌的手已经卸力,她低头看向他的手,几颗湿哒哒的药丸躺在那里。 他那只从她口腔里退出来的手指还放在一边,上面全是她口腔的口液,从指尖到指根,她借着微光还能看到它们沿着他的手指在下坠,滑落到掌心。 明明是自己的手指,可是一切都不对,怎么都看都不对。 救命 她赶忙从旁边的湿巾盒里抽两张湿巾,然后包住他的整根食指,上下滑动,左右滑动,连指甲缝里都没放过。 她的脸应该很红,所以她又在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开大灯。 “继续吗?”他暗哑着声音和她说。 “嗯”她想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接着面前的冬原先是把掌心那几颗药丸再次倒进自己嘴里,然后端过一旁的水杯,含了一口水在嘴里。 接着再次捏着她的嘴巴让她张口,嘴唇相碰,药丸混着水再次进入她的口腔,她赶忙下咽。 【咕咚……咕咚……】静谧的房间只余她的吞咽声。 他退开。 她低头看向他。 他的嘴唇在朦胧的灯光下发着光——那是两人相接后产生的水渍,自己应该也一样。 好烫,脸好烫。 还要怎么样? 哦,对了,还要自己再亲他一次。 她盯着他的唇看了好久,迷迷糊糊的时候自己怎么就那么勇,说亲就亲。 现在的自己清醒的不得了,望着他半隐在灯光下的脸,不知道怎么迈出第一步。 “你不敢吗?”他的声音又起,离得好近。 哪有! “感觉现在亲你像在吃你豆腐”说得好像那晚就不是在吃豆腐一样。 他伸手抚上她的左脸,大拇指在她的唇上滑动,缓慢的,暧昧的。 “怎么会,我们不是在想办法换回来吗,这只是一种尝试” 他的声音在蛊惑她,而自己好像也确实受到了蛊惑。 说完他的脸又往她这边近了些,离的更近了,近到她可以看清他根根分明又卷翘的睫毛——虽然是自己的。 “试试吧,嗯?” 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低头吻上了面前的「少女」,两个人嘴对嘴,谁也没有动。 多久了?应该有十几秒吧,应该够了吧? 可正当她想离开时,对面的「少女」用他纤细的胳膊挽住了她的脖子,张嘴含住了她的嘴唇。 他先低头用唇瓣碰了碰她的下唇,然后轻蹭两下,接着指尖扣住她的后颈,力道放得很轻,慢慢加快舔舐的速度,他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嘴角,那里能尝到唇角残留的药味。 不知过了一分钟还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三分钟,两人才分开,带着还没有平复的气息。 她只记得冬原离开前吻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说[晚安] 地铁冲突 昨晚的「实验」失败了。 这是关玠年睁开眼的第一个想法,没换过来,她现在依然是‘冬原’。 想到昨天的种种,她都有点不敢迈出这个房门,结果出去之后也没她想的那么难堪。 冬原今天坐在了昨天她坐的摇摇椅上看书,看到她出来了朝她笑着点点头算是问好,很自然,她也朝他点头算是回应。 他们是在逃避吗,好像不是,两个人好像总是默认有一个重启键,夜晚发生的一切白天统统格式化。 关玠年认为这是两个人没有言明的相处之道。 “你能帮我扎下头发吗?”冬原看着关玠年伸出了他的手,指甲长出来不少,原先好看的美甲现在看起来并不美观,“太长了而且上面的钻很容易勾头发”他接着解释到。 她走过去拿起他手上那个黑色的发圈,有点眼熟,自己高中好像也有个同款。 她只看了一眼没再联想太多,熟练的用手挽起他的头发拢在脑后然后把套在手腕的发圈套上手中的头发,一圈,两圈,三圈,搞定。 他转过身朝她说了声谢谢。 因为两个人离的很近,她看着面前的人,很久没有认真的看过自己了,没什么变化,他应该有好好听话保养她的皮肤,没看到长出什么痘痘之类的东西,不过刘海有点长,好像有点扎眼。 “要不要我帮你修剪下刘海?我看有点挡眼睛了”她问冬原。 “这是你的头发,你决定就好” 她找到剪刀梳子,又拿了一条没用过的浴巾来到客厅,冬原已经从摇摇椅上下来端坐在沙发上,关玠年把浴巾围挡在冬原胸前,然后拿出梳子把他的刘海梳顺。 他闭着眼睛,剪刀靠近他的眼睛时关玠年能看到他颤抖的睫毛,这是一种对未知事物靠近眼睛的自我反应机制,剪刀的金属前端碰到他的额头时头又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了点,离剪刀又远了些。 她只能张开腿站在他的膝盖两边,一只膝盖跪在沙发上固定身体,靠他更近些。 “你别怕,你可以抓着我的衣服,别往后倒”她安慰道。 接着他的伸手抓住了她腰后的衣服。 低头。 【咔嚓,卡擦,卡擦】关玠年剪的很顺,没两下就搞定了。 他还闭着眼睛,脸上很多细碎的头发,听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想睁开眼。 “别睁,我帮你清理一下”她的声音离得好近,他没再继续,只是乖乖闭着眼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脸上一阵毛绒绒的东西扫过,很轻,像是逗猫棒,他的脸也不自觉的追随,它往左他就往左歪头,它往右,他就向右撇,无知无觉间关玠年已经完成了一场大型逗猫活动。 他睁眼关玠年就在眼前,没有刘海遮挡视线,好像客厅也亮堂不少,关玠年也一样。 关玠年满意的退开了身子,但她现在是男生,在她看来很小很轻的动作对于女生来说幅度都很大,所以勾在她身后抓着她衣服的手,就这样被她扯了一下。 【唔】接着就看到冬原痛苦的皱了一下眉,然后缩回了手。 她愣了一下,看他抓着自己的手,脸上的痛苦作不了假,关玠年赶忙抓起他的手看,无名指的指甲因为她刚才的动作已经断开,裂到了甲床,不过万幸的是在刚刚接触到肉的地方就停止了。 “等下出门我带你去把美甲卸了”算了,不搞什么’报复‘了,早就扯平吧。 就是以后只有自己忍着难受用手捏着他的下体上厕所了。 ...... 这家美甲店关玠年来过很多次,已经是熟客,所以老板娘看她来了赶紧招呼冬原坐下,然后拿出平板点开相册和他分享店里最新出的款式,他没来过这种地方,所以有点懵。 站在一旁的关玠年止住了老板娘的动作对她说;“今天不做新的,把旧的卸掉就行” 老板娘这才把目光移向了冬原身后的关玠年,高高帅帅的一个男生。 “这么漂亮的手不做个美甲可惜了”老板娘还想说服她,毕竟给钱大方还好说话的顾客可不多。 “今天就算了,下次吧”关玠年坚持道。 老板娘又把眼睛看向面前的女孩,似乎想确认一遍他的想法,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听了身后那个男生的话后点了点头。 得,又是一个被男朋友吃得死死的女孩子。 等剪完指甲再卸完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不过最后禁不住老板娘的软磨硬泡还是在他的本甲上刷了一层裸色的指甲油,她的甲床很长,所以就算现在指甲都剪掉,上面只有一层亮晶晶的裸色指甲油,手还是漂亮的不得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的身影老板娘在内心感叹,不会她的宝藏顾客以后都不来了吧。 关玠年有个小怪癖就是她打车就很容易晕车,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头晕,所以能选公共交通绝对不打车,除非距离特别远或者是有非打车不行的情况。 坐上地铁时上面已经没有座位留给他们,两人只能站着回家,幸好离家没有特别远七站就能到,车上的人来来往往,下去又有新的人上来,大家都是你挤挤我,我推推你,他们两个人就站在一个角落里,没挪过位置。 关玠年身为男生的时候很自觉的用手圈着冬原的肩膀,防止他被人推搡,而冬原也没有扭捏,用手挽着她的腰固定身子,他的头顶正好在关玠年的下巴这里,随着地铁轻微的晃动,他头顶的头发在她的下巴处挠搡,好痒。 林晚园和朋友今天出去逛街,结束后准备坐地铁回学校,下一班还有三分钟,几个人在分享最近的趣事,班上谁谁谁在一起了,谁被绿了,谁脚踏两只船...... 车到站,车门打开,她跨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是他!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看到他,她就看到了冬原身前的女孩,她扎了一个马尾,就算穿了冬天的大衣整个人也不臃肿,只觉得身形修长挺立。 连正脸都没看到,但只看一个背影她也知道是个美女,想想也知道帅哥的怀里不可能抱着普女。 因为车上很挤,冬原搂着女孩的肩膀,生怕别人碰到,宽阔的肩膀死死的把她圈在怀里,那个女孩也是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整张脸都埋在他的劲窝处,好登对。 他们保持了那个姿势很久,好像谁也没办法把他们分开,她也就看了一站又一站,旁边的朋友和她说话她都没发现。 “晚园,晚园”身边的友人叫了她两声,没人回答,就看她盯着一个角落目不转睛,她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站在那里的人她也认识,这几天很火,到处都能听到他的名字,再看他怀里的女孩,看不到脸,不过那两个人的样子一看就是情侣。 果然帅哥美女早就配对了。 她再看看身旁的好友,那神情,同样年纪的少女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你还好吗?她小心的问道。 她的话把林晚园从自己的世界里剥离出来。 啊,好像被发现。 有点丢脸,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 但好友眼里并没有鄙夷,只有关心。 有点想哭,怎么眼眶也热热的。 “没事的”就是有点羡慕。 【叮咚,**大学站到了】地铁到站声一响,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关玠年他们先下的车,她们几个离门有点远,所以是跟在关玠年两个身后几步的距离,电梯上行,她又站在他们下面的几节电梯处,一抬头就能看见她们的身影。 林晚园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 “你在干什么?”地铁大厅有嘈杂,但大家还是听到一个女声的质问,响彻回荡在地铁站里,于是纷纷转头看向声源处,只见一个女生抓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成年男性的手,而那只手上还握着一只息屏的手机。 “你抓我干什么?”被她抓着的那个男人听到她的话马上反驳。 冬原也不想和他废话:“你是不是在偷拍女生裙底?” 那个男人一听冬原的话马上应激,大声反驳道:“你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拍了?” 大家看到有热闹看也不走了,都停下来看着他们两个。 听了他的话冬原指着一旁一个穿着短裙打电话的女生说:“我刚刚看到他在电梯上用手机偷拍你的裙底,你要不要检查一下他的手机” 那个女生听了他的话电话也不打了,和电话那端的人沟通了两句便挂断,随后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伸手想要拿他手上的手机。 那个男人看她想拿他手上的手机,反抗的更激烈,一只手躲避,用另外一只手猛的推了一下冬原的肩膀。 冬原此刻忘了自己不是一个187的男生,而是一个既不健身身上也没什么肉的瘦弱少女,况且男女力量的差距摆在那里,对面那个男人长得也是高高大大的,冬原被他一推,手直接从那个男人的胳膊上甩开,身体整个人往后倒。 站在一旁的关玠年赶忙去扶,但冬原的身后已经有一个女孩子扶住了他倾倒的身体,看他稳住看了身体,赶忙问他有没有事,他摇了摇头说没事,关玠年这才看向扶住冬原的那个女孩,是她啊,她认识。 她冲着林晚园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走向那个男人。 偶入警局 关玠年走上前时,那个男人还在和那个女生抢手机,边抢嘴巴边胡说八道的大喊:抢手机啦,有没有人管啊,现在是法治社会,还有人当众抢劫啊,我看你一个姑娘家漂漂亮亮的,干什么不好做贼” 简直把贼喊捉贼发挥到了极致。 那个女生穿着高跟鞋,自然敌不过人高马大的男人,没两下也被他甩到了一边,边上都是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没人上去帮忙,都怕惹祸上身,只是举起手机录像,想着一定要分享给朋友看个热闹。 那男人看到两个麻烦都甩掉了就想赶紧跑,还没迈开腿,腘窝处就被人踹了一脚,于是整个膝盖一软,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忍着剧痛回头看,就看到一个男生站在他身后,脸色很难看。 “你打我做什么,找打是不是?”说着就从地上爬起来,挥着拳头朝关玠年的脸打了过来。 看着挥过来的拳头关玠年赶忙歪头避开,那个男人又重新扑了上来,顿时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旁边围观的人一边举着手机一边说:别打啦,别打啦......” 地铁的工作人员怎么还没来? 关玠年从小到大就没打过架,何况是和一个成年男人互殴,她不懂技巧,眼花缭乱下也不会躲避,只凭着本能挥拳头,也不知道哪些落空哪些落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倒是对面的男人好多拳都打她身上了。 一个不经意被那个男人占了上风,关玠年被他骑在身下,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胸口让她动弹不了,另一只手举的高高的,看起来是要用大力气来打她的脸。 那一瞬她有点懵。 完了,不会冬原这张脸要折在她手上吧。 完了,不会到时候网上流传的都是冬原挨揍的视频吧。 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关玠年身上的男人就被一股力量往后拽过去,然后倒在了地上,她起身一看,原来是冬原在那个男人身后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硬是把他从她身上拽了下去。 她赶忙再次上前欺身压住那个男人的身体,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怕他乱动头扯到还抓着他头发的冬原,站在冬原身后的林晚园和她的几个朋友见状也蹲下用手压住那个男人的手腕。 那个男人这才彻底再也动不了。 地铁的安保人员这才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那个被偷拍的小姐姐。 “怎么回事?在地铁里斗殴?”上来就算冲着他们一顿教育。 身下那个男人一听来劲了,大叫道:我被殴打了,你看看,我被他们一群人围殴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果然听了他的话他们马上就对着她们说:“还不松开,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打人,看你们年纪轻轻不学好,倒学会在地铁里教训人了” 听了他们的话那个小姐姐赶紧解释道:“是地上那个男人偷拍我的裙底被那个女生发现了,让他给我们看手机他不肯还想跑,我们和他理论他就打人,他们都是帮忙的人” 地上那个男人听了她的话开始挣扎,不过四肢都被压严实了,所以挣扎也显得无用。 “你别听她的,她血口喷人,明明就是那个女的仙人跳,她故意穿着短裙站我面前,然后和后面那个女的配合诬陷我偷拍,真的是冤枉啊”他知道自己无理于是开始胡编乱造。 “你看,正经女孩谁会穿成她这样,一看就是故意的”他的话让在场的不少女生都皱了眉,他头顶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干】头皮好疼。 “拿到他的手机看看他相册里有没有偷拍女生的照片或视频不就真相大白了吗?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一句,随后很多人开始附和。 “对啊,看手机就知道是仙人跳还是偷拍了 ...... 一听要翻他手机他又急了;“你们要是私自翻我手机是侵犯我的隐私,犯法的知不知道,以后谁想看我手机都来诬陷我偷拍人裙底好了,我也不要做人了天天给人看手机行吧” 现场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这时一句小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之前在录视频,可能拍到了他偷拍的证据” 林晚园起身把手机拿出来,找到视频走到安保人员面前开始播放视频,只见视频拍的电梯上行中人的背影,画面最近的是一男一女的背影,两个人的身影就占据了整个画幅的一大半,在两人身体的缝隙中确实能看到那个男人举着手机放在前面那个女生裙底的位置。 这个视频虽然不能证明那个男人真的偷拍了,但可以间接证明那个男人有这个举动,或者说是意图。 于是安保人员找到那个男人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开了锁,点进相册,第一个就是那个女生裙底的视频,从他还在地铁车厢上就开始拍,一路跟着这个女生下车,最后探到人家裙底。 证据确凿。 那个男人看没法狡辩,于是开始装可怜:“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我只拍了这一次,饶了我这一次吧,我还有老婆孩子呢,这要是闹大了我还怎么做人啊” 一旁又响起了议论声。 【还知道要脸呢】 【都有老婆孩子还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长得人模狗样的,啧啧啧】 和那个被偷拍的女生转述了情况后她马上打电话报了警,于是作为这场闹剧的参与者,她和冬原,那个被偷拍的受害者还有提供了视频的林晚园几个人都不能走,需要跟着警察去警察局做笔录。 到了警察局后警察还从那个变态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个私密的相册,里面全是各种的偷拍视频,密密麻麻的,也根本就不是他嘴里说的初犯。 最后根据《治安管理处法则》第42条,行为被认定为偷窥,偷拍他人隐私,因为多次作案,情节较恶劣,处以10日拘留,并处500元一下罚款。 便宜他了,罚的这样轻。 她们还在警察局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妻子,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女生,她眼里含着泪,根本不敢相信工作体面,体贴妻子,爱孩子,孝顺父母的男人会是一个偷拍女生裙底的变态。 你看,有的人就是这样贪婪,明明什么都有了,就是不知足,还要冒着践踏法律的风险去干违法犯罪的事,就为了满足心底变态的欲望。 等他们从警局出来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肃羽闻特地在门口等她们几个人向她们道谢。 “今天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这个变态不知道还要偷拍多少女生”说起那个男人她就觉得倒胃口。 关玠年几人纷纷表示没有关系,没几个人能看到那一幕后还能无动于衷的。 “加个微信怎么样?今天遇到也是缘分一场”她看着面前这几个少男少女说道,接着又解释说:“我是一个摄影师,看样子应该年长你们好几岁,我是个俗人就喜欢加些帅哥美女,要是你们以后有摄影需求也可以找我,无偿” 听了她的话她们几个人掏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肃羽闻离开前一直安安静静的林晚园忽然和她说:“姐姐你千万别听那个变态的话觉得他犯罪是因为你穿的少,你穿的好漂亮的,我很喜欢” 听了林晚园的话她笑出了声“知道啦,下次我会穿的更漂亮”然后和她们道别。 警局附近没有地铁,她们三个人都要回学校,于是准备打车一起回去,在等车的过程中林晚园给自己加油打气了好几次,终于是鼓起勇气走到关玠年两人面前说:“我可以加你们的微信吗?” 她望着他们两个,两个眼睛忽闪忽闪的,又似是鼓足了勇气,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嘀,嘀】两声扫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然后她就看到了微信上两个新好友的添加申请,一个叫year,一个叫Winter,微信名都像情侣名,而且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是谁,打备注的时候她在心里悄悄地想。 上车后她主动坐了副驾驶,后面的位置就留给她们两个,一路上她都趁人不注意偷偷看后视镜,林晚园觉得今天一天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急速上升又下降,玩的就是肾上腺素。 明明上一秒她还在羡慕冬原的女朋友,羡慕她得到了冬原,羡慕她可以被他护在怀里,羡慕她长得漂亮。 下一秒就看到她敢一个人去单挑变态,冬原打架落了下风她还敢上前去抓那个变态的头发。 她好勇敢,那种勇敢也感染了她,于是她像是不受控一样跟着她上去一起抓住了那个变态。 之前她还有点酸,觉得冬原就是看她漂亮吧,说到底也就是俗人一个。 现在她觉得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冬原为什么喜欢她,不止是因为她漂亮,就像女生喜欢会保护自己的男生,男生应该也一样会喜欢拼命保护自己又勇敢的女生吧。 冬原那么温柔,会在她低血糖晕倒时背她去医务室,会在她差点被砸到时把她拽到一边,他弹钢琴也好听。 在不会打架的情况下和欺负女生的变态打架,光是没见过他几次,她自己发现了冬原的好多优点。 林晚园觉得他应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那是他做人的底色。 可他的女朋友也并不空洞,只一会儿,她同样也被她吸引了,优秀的人好像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站在冬原边上的她丝毫不逊色半分。 后视镜里’关玠年‘伸出手摸了摸‘冬原’受伤的嘴角,那个心疼的眼神骗不了人。 可惜呀,自己的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过她想 自己也不差,自己也好勇敢,只是属于她的‘冬原’暂时还没找到自己而已。 受伤上药 【嘶】尽管冬原的动作很轻,被擦拭的嘴角依然有刺痛感,让她忍不住的抽气。 “不会打架你逞什么强”冬原的脸有点臭。 他在气什么? “我不可能看着你挨打吧,况且我现在可是男生,女生在一旁挨打我在旁边旁观像话吗”她不太服气。 “现在觉得自己是男人了?”一句话就搓破了关玠年时有时无的别扭。 “我是没你当女人当的这么自然”他的话好呛,关玠年也不自觉的呛了回去。 怎么有种在吵架的感觉。 “可你一直在挨打”冬原的话好不给面子。 说完她感觉在自己嘴角上的手揉捏的力气更大了些。 “我只是缺少打架的经验而已”关玠年可不认为自己输了,接着又说道:“要是有下一次我肯定不会像今天这样狼狈” 听了她的话冬原的眉毛都拧起来了:“你还想有下一次?” “要是下次还能帮助到别人被人打两下也没什么吧”她不后悔,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唯一后悔的就是浪费了冬原这人高马大的身体。 哎”一声叹息。 她知道他在担心她。 她抓住嘴角的手说:“我知道就算我们没换身体,换成是你,你也会上去帮忙的对吧,既然你可以现在的我当然一样也可以,但我要跟你道歉,没保护好你的身体,让它受了伤” “反正疼的不是我”他嘴好硬。 “把衣服脱了吧” 啊? 什么呀?话题跨度这么大,上一秒还在聊打架下一秒就让自己脱衣服。 “脱什么衣服?”她有点懵,不解地看着冬原。 “把上衣脱了,我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伤,被人揍那么多下”那样子是真担心。 这么一说关玠年身上确实有点疼,当肾上腺素退去后感觉身上哪哪都不自在,但当着他的面脱衣服好尴尬啊,就算他才是身体的主人。 看她没动冬原接着说:“脱不下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在他的注视下关玠年把手交叉放在胸前衣服的下摆,胳膊用力往上一抬,衣服就这样从脑袋上扯了下来,她把衣服扔在一边,只余一头黑发乱糟糟的立在头上像一团毛线。 客厅有暖气但上半身没穿衣服还是让关玠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不清楚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不自在的侧过身体双手抱臂挡在胸前,好像要挡住些什么,但其实什么也挡不住。 冬原这才看到关玠年温润白皙的皮肤上遍布大大小小好几处淤青,看着不可怖,但好显眼。 哎 身后的冬原从她脱了衣服后就再没说过一句,很严重吗? “怎么了?很严重?”她轻声询问。 回答她的是一只抚上她背部的手,它从她斜方肌行至叁角肌,然后沿着叁角肌滑落到背阔肌处,在那里点了两下最后落在竖脊肌。 手路过的地方留下的不止有酸痛,还有一阵她并不熟悉的酥麻感。 好怪。 她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不疼么?“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明明很近,但她听不真切,不过却觉得他的声音在抖。 “还好吧”被打的时候是没有感觉的,现在被他摸得好像真的有点痛,她想回头,还没转过去肩膀就被人按住。 “别动”说完就是冬原起身走动的声音,她听了也就乖乖坐在那里没再想转动。 冬原起身去拿了一瓶治跌打损伤的喷雾后在她身后重新站定,看着她散落各处淤痕的身体抿了抿嘴。 这一刻,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股心安,一种落在实处的安全感萦绕在心间。 不是因为现在的关玠年拥有了男性的身体。 也不是因为他成为了女性。 安全感不是某一性别的特质,并不能以简单的男女来划分。 想的好像有点复杂了。 但此刻冬原就是在关玠年身上感受到了,就在触手可及处。 只要一伸手就...... 关玠年的身体再次被触碰,她先是被一个柔软饱满像果冻一样的东西轻点了一下,接着响起喷雾的按压声,对准刚才被触碰的地方,冰冰凉凉的质地在碰到她的肌肤时让她头皮一麻,最后就是掌心在那处揉动,轻柔的,缓慢的,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 所到之处都会再重复一遍刚才的步骤,她想转身,可身后的人并不让。 今天确实凶险,他们到现在都有点心有余悸,于是在此时生出了些许的异样的心思。 他手轻,她就放松些,他手重,她就抓紧身下的沙发,一会儿时间关玠年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的手掌好像有奇效,走过的地方疼痛好像都消失了,只剩灼热在她的身体中蔓延。 是因为揉搓还是被他的鼻息烫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呼吸好像越来越急促,那股灼热从某个被触碰的点涌上她的胸膛,跟随着每一次掷地有声的跳动爬上了她的脸。 明明客厅很空旷,可为什么鼻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只能更用力的呼吸以便在空气中汲取更多氧气。 身后的冬原好像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完全转了身,触不及防的两个人就那样四目相对。 她一下就被他的眼睛吸进去了。 【呼~呼~呼~】 是谁的呼吸声。 【咚~咚~咚~】 又是谁的心跳声。 冬原的手抚上关玠年的脸颊,她整个脸都在燃烧,她急需什么来灭火,而他的手正好冰冰凉凉,于是把脸都放在了他的掌心,像是还不够,关玠年轻晃着脸,想要更多。 他的大拇指在她嘴角的伤口处轻轻的抚摸,一下又一下。 怎么没用,好像不止脸,那个火已经蔓延全身,连和她隔得相近的冬原也没能幸免,被她燎原的火势烧的指尖快要融化。 “这里疼吗”他的音色是关玠年没听过的,好陌生,她能发出这种声音? “不疼”这个沙哑的声音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 冬原的脸就在眼前,距离自己不知道几指的距离,只知道她微微探头两个人就能碰上。 “好像从我们认识以来一直在受伤,不是你照顾我就是我照顾你”说完关玠年笑了。 好倒霉的两个人。 “身上都上好药了,这里需要吗”他盯着她的嘴角,指尖的抚摸没有停止。 这里怎么上药?用什么上药? “你觉得需要吗?”她把这个问题又抛给冬原。 “不上药会留疤吧?”关玠年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只是一点小伤,过两天就能好,怎么会留疤。 “那还是上吧,不然到时候换回来你肯定会在背地里偷偷骂我毁你的容”她也在胡说八道。 她应该是被揍到脑神经了,不然清醒的时候怎么会说这种话。 放在关玠年侧颈的手微微用力,两个人的唇贴在了一起,不过他像是不小心一样,碰到了马上就离开,然后用饱满水润的红唇在她嘴角的伤口处触碰,一下接一下。 好麻,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唇想追过去,马上就被冬原放在侧颈的手阻止,脸被固定住,像一块可口的任人摆布的小蛋糕。 好可恶。 【唔】她一口气被吊到嗓子眼。 嘴角处传来一个柔软的,灵活的,湿漉漉的肉感,在她的伤口处来回舔舐。 好烫。 它像一只滑腻的史莱姆,在那块狭小的地方来回滚动,然后四处撒泼打滚。 口液中含有的天然物质好像真的在发挥作用,不然自己怎么已经感觉不到嘴角的存在,只余下冬原带给她的意乱。 他也和自己一样吗? 她悄悄的睁开眼,他离得好近,可还没来得看他两眼,对面的人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也睁开了眼,又是四目相对,两个人都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见自己脸,脸上是情欲,是少年少女的说不明的心动。 “好了她喘着气和他说,可手还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角。 “真的已经好了吗?”他盯着她的红唇说道。 关玠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不怎么确定,她好像不能决绝的说出肯定的答案。 乱套了,他俩从换身体以来一切都乱套了。 本来就模糊的边界现在更加不清晰,那这场闹剧最后要怎么收场。 她张口嘴咬住自己的下唇,似在思索,在苦恼。 冬原在观察她,她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犹豫是一个好信号,犹豫才能有可乘之机。 只要能把她拉向自己,他可以做很多,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两个人就算都坐在沙发上也有身高差,这种面对面的姿势关玠年还好,但在她身侧的冬原又要攀着她又要保持身体的平衡,很累,所以冬原没给她多余思考的时间,直接一个跨步,膝盖跪在她大腿的两侧,整个人坐了下来。 两个人这才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坐着,又因为关玠年的大腿在冬原的屁股下面垫着,两个人的眼睛也终于处在同一水平线,关玠年的眼里都是迷雾,她看不清冬原。 他伸手搂住关玠年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送了上去,这下两人前胸贴着前胸。 关玠年从没觉得两个人心脏离得这样的近,相同的节奏,相同的频率,像是共用一颗心脏。 冬原又想把嘴唇贴上去,关玠年眼疾手快的伸出指尖抵住对方的唇。 一时间两个人再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有乱了的呼吸。 冬原呼在她下巴处的气息烫的她发痒,她顺势向后仰头,留下一截修长的脖颈在冬原眼前,他盯着那个滑动的喉结看了十几秒。 【噗呲】一声笑了,就像是在笑单纯的羔羊把自己的脖子送到灰狼的嘴边。 张嘴,含住。 再探出舌尖舔舐。 【唔】关玠年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从没有出现过的电流从她的大脑被释放出来,飞速向下,途经之处无不舒爽刺激,最终它汇聚在一个尽量被关玠年忽略的部位。 关玠年猛的睁大眼睛低头看向身下,虽然有裤子包裹住,但那里被顶起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大包。 救命。 她慌了神,一把把冬原从身上捞下来,转身往卧室跑去。 【嘭】只留下房门的碰撞声。 看来吓到她了。 节外生枝 【呼.....呼】心还在剧烈跳动,呼吸也一直平息不下来。 关玠年觉得她疯了,只要和冬原近距离接触她就像被蛊惑了一样,从一开始的痛经照顾到停电那晚的安慰陪伴,再到尝试换回来的吻,之前那些还可以安慰自己说是因为自己善良。 但今天,她是在清醒状态下被他引诱然后迷失。 从头到尾好像没产生过抗拒,她是心甘情愿的。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发现她的边界墙一步步被敲击,已经出现了裂缝,甚至冬原已经迈了一只脚进来。 大事不妙。 速度太快了,两个人才接触了一个月而已,对于慢热的人来说一个月什么都不够,可现在两个人的行为已经超越男女的界限,在一条未知的路上狂奔。 是因为两人互换身体让自己对他产生了吊桥效应吗? 可胸口的心骗不了人。 还有就是它! 她低下头看着腿中间,它还没下去,依旧挺立。 除了第一次在宿舍被它吓到,现在偶尔早上睡醒它探头出现时关玠年已经能够做到泰然处之,毕竟这是男生的自然生理反应,她还是知道的。 但今天,偏偏在今天,偏偏在那时,在两个人处于那种状态和氛围之中时,它居然勃起了。 有点崩溃。 每当她觉得已经适应现状之后现实又会给她一拳,告诉她,不,你想的太简单。 已经这么久了,它怎么还不下去,平时早就应该正常了。 好难受。 以前只听过别人骂男人:小头控制大头,现在她只想为自己辩解一句,这玩意好像真不受大脑的控制,至少她敢说当时她对‘自己’的肉体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噗通】 鱼缸里的一条小鱼扑腾一下,让缸里的水撒了几点在地板上,关玠年的注意力被暂时吸引过去,她起身扯了扯裤子让那里不要继续绷着,然后走到钢琴前坐着,那两条鱼看见她过来了蹦的更欢。 “什么事让你们这么高兴啊”她对着鱼缸里的鱼低语道。 【噗通】回应她的是它们摆动尾巴带来的水波声。 捏了一小把鱼料撒进鱼缸,两条鱼赶紧张开嘴巴吞咽,左一下,右一下,没一会肚子就鼓鼓的。 还是当鱼快乐,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好羡慕,她也希望自己的记忆只有七秒,让她忘了刚才丢脸的种种。 【咚......咚......咚......】 那个房门紧闭的房间里传出了钢琴弹奏的声音。 不安,怀疑,迷茫还有一丝羞愧,这是他从她的琴声里听出来的话。 幸好,幸好还有些什么,他就怕什么都没有。 他就怕她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早就发现了,关玠年这个人你要是和她做朋友她可以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只单单温水煮青蛙是行不通的,要时不时的试探一下她的底线,让她晕头转向从而产生好奇,就像做题一样,只做一种题型会腻,偶尔做做别的题型不仅可以学习新知识,还可以拔高对学习的阈值。 关玠年对他来说也是一道复杂的题。 他又摸了摸嘴唇,触感还在。 ......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关玠年还有点别扭,于是故意磨蹭了会,但一开门就看到冬原在他房门口等她,还冲她笑了笑,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看样子是又启动一觉睡醒格式化的程序了,只有自己在别扭。 可恶。 今天去学校的路上关玠年发现一路过去好多人看他们两个,虽然平时偶尔也有人会看,但今天出奇的多,好奇怪。 两个班今天有节共同的选修课在同一间教室上课,所以等他们一走进去后好多人的视线直接聚集在他们身上,看他们的人更多了,这是怎么了?平时他们也一起上课也没这么大惊小怪的。 【是他们吧?】 【就是就是,两张脸都对上了】 【好帅好美】 【他看起来挺健硕的呀,怎么被人按在地上打?】 【有些男人就是花架子,只脸长得好看些,脱衣就是白斩鸡】好浓的酸味。 【别这样说好吧,人家做好事被打,比你这种只会打嘴炮的人厉害多了】 【还是我女神厉害,好飒】 【她什么时候成你女神了?】 【就昨天,你不觉得她昨天好帅吗,我是女的直接一把子爱上】 【他们怎么了?】还有不清楚情况的向旁边的同学发问。 【这你都不知道?太落伍了,我来给你扫盲】说着打开视频软件,在搜索框搜索‘情侣地铁抓变态’点进去第一个视频。 关玠年看完手机中的视频这才捋清了来龙去脉,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在地铁的视频被人放在网上,这次不是之前关玠年弹钢琴的那种小打小闹,是直接大火了。 上传视频的人深谙互联网之道,取得标题那叫一个引人注目【惊!帅哥美女地铁内打架,帅哥被打的趴地不起】 服了。 网上的人都喜欢吃瓜,看到玩这么大的标题,内容就算是屎也要点进去看看,结果确实是帅哥美女打架,但不是他们以为的渣男打女生或者情侣互殴,而是帅哥美女们打偷拍变态。 本来这种偷拍变态在网上就是人人喊打,一直是一个很严肃的社会问题,看到他被抓了大家也都是拍手叫好,大骂他人面兽心,再加上一些官号的转发扩大了传播范围,可随着一晚上的发酵,慢慢大家的画风就逐渐走歪。 首先是有人说这个视频里帅哥美女含量太高,那几个女生无论是被偷拍的还是按人的都长得很漂亮,就算那个男生打架不行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甚至很多人觉得让人充满了保护欲,开始从讨论变态变成了一场对于颜值的讨论。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但偏偏那个被偷拍的女生是一个在网上有几百万粉丝的摄影师,她在以往的视频出过镜,她的粉丝在那个视频里一眼就认出了她,看她被欺负气的不行,气愤的同时纷纷转发要扩大影响力。 学校有人刷视频认出了他们她们几个,就在评论区放了他们的信息,吃瓜网友一看他们不仅长得好看居然还是P大的,吃瓜吃的更是来劲。 接着就有人把之前元旦晚会冬原弹钢琴的视频又挖了出来,热度一时半会又消不下去了,然后又有自称是他们高中同学的人把他们两个的合照po了出来,是两个人穿着校服的照片,关玠年自己都不太记得什么时候照过这张照片,看角度应该是偷拍的。 网友看到那张照片彻底沸腾,马上开始联想,靠一张照片帮他们编排了一出缠绵悱恻的青春校园爱情故事。 关玠年盯着手机上那张她被按在地上揍的照片无语了,网友好像特别喜欢这一帧,特意放大截出来,网络上铺天盖地就是她被揍的照片,点赞还出奇的高,说是破碎感满满。 现在大家都觉得冬原是个‘花架子’帅哥。 后面关玠年和冬原还收到了MCN的邀请,说是想和他们签约,人设剧本都给他们安排好了,说只要签了一定会大火。 关玠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且不说他们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谈恋爱也不是那种会在网上分享的人,她不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 还有一些媒体想采访两个人,她也直接拒绝了,她们只是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不认为有采访的必要。 可几天过去了,故事的发展并没有止步于此,而是朝着不受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有无良自媒体为了流量把他们在网上搜索到的信息进行整合,运用春秋笔法开始写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故事。 先是有说他俩是MCN新签的网红,准备靠情侣学霸起号,所以策划了这一场事故,里面的人都是旗下的网红,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全是帅哥美女,现在他们起号成功火了,这一下就让他们赚了几十万。 互联网本来就鱼龙混杂,好多人都没判断力,只喜欢跟风。 信了的人纷纷在网上骂他们卑鄙,说是自己真情实感,结果发现是假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不信的网友反驳道,如果是起号他们的账号应该被扒的满世界飞,但到现在两个人的账户都没有公开,哪来的赚翻了,而且看他们两个穿着应该挺有钱的。 然后就有自媒体接着这条留言开始衍生,用在网络上那些自称是校友的人发出来的照片开始反驳,特意圈出了关玠年身上的奢侈品,暗搓搓的说关玠年漂亮年轻,才大一就能用几万块的奢侈品,也不知道是爸爸买的还是金主爸爸买的。 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人家只会羡慕爹妈生的好,最多酸两句说不定是靠躺手术台,但一个年轻漂亮又有钱的美女能给人无限大的想象,反正他们不会信她家正好有钱,他们也不会信一个美女可以靠自己买得起奢侈品,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肮脏的交易。 富与穷,美与丑,男与女都是现在互联网上吵得最热的话题,一旦成为这个话题里得主人公不伤也得脱层皮,很不幸关玠年都占了。 每个人都有阴暗面,网络上只会被放大,这里没有道德,没有法律,它们好像不需要为自己打出的字负责,只为了发泄在现实生活中的不满就可以胡言乱语。 关玠年短短几天内在网上的风评就成了两极分化。 一边是善良勇敢的美女学霸一边是被人包养的捞女假名媛,话术都让他们讲完了。 他们第一时间去联系了那几个发布虚假消息的账号,希望他们删除不实内容,但没人把他们几个大学生的话放在心上,直接选择了无视。 毕竟他们就是吃流量这碗饭的,不管消息真假,只要带来了巨大的流量,那这条内容就是成功的。 他们只希望火烧的更旺才好。 解决问题 这天冬原和关玠年一起逛超市,想买点新鲜的水果蔬菜,沟通好需求后两人分工合作,冬原买蔬菜,关玠年买水果。 冬原买菜的速度很快,看她好像还没好,于是想走到水果区那边找她,可他还没走两步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转身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个男人见到他的正脸后脸笑的更灿烂,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 不认识。 冬原抬脚想继续往前走。 “哎哎哎,美女,加个微信吧”看冬原要走赶紧追上来,用手把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走。 看着肩膀上的手冬原眉毛都拧成一个结了,把手拍开,回过身盯着眼前的男人。 “让开”那脸上只有厌恶。 那男人被驳了面子想离开,可想着他的兄弟还在后面,自己要是走了肯定会被笑话,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可是大放厥词说几分钟拿下联系方式。 “我只是要你个联系方式,没别的意思”说着亮起了手机二维码。 冬原本来就烦,现在见他这么不识好歹更烦。 “我有男朋友,离我远点”那个男人像是一个伪人,听到他的拒绝也无动于衷,拿着二维码的手就没放下过,大有一种你不加就别想走的趋势。 “你问人要联系方式之前不照镜子吗?”这句话说的很是轻蔑,不知道是不是戳中了那个男人哪根脆弱的神经,一下子就被惹毛了,马上扬起手想推搡冬原。 “你要是敢打你就来”冬原也不躲,仰着头就那样盯着他。 听了对面女人的话,他放缓了那只落下的手,眼前的女人穿的很好,一身名牌,一看就是个有钱人,而在景市遍地都是非富既贵的人。 他只是一个好色的普通男人,看她漂亮想搭个讪,没想惹事,要是真惹到人了也难办。 不过……这女的怎么那么眼熟,于是多看她两眼,哦~是网上那个P大美女学霸啊,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一看就是个被包养的女人。 呸,他还不稀罕。 想清楚后他就想离开了,但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于是边走嘴巴里还边说:“哟,这不是P大美女学霸吗,那我是确实不敢打,要是惹到你的金主了怎么办,我这种老实本分的人可惹不起”。 走到他兄弟那边的时候他兄弟已经把嘲讽挂脸上了,他赶紧解释:“就是网上一捞女被我给撞上了,晦气,赶紧走”。 冬原听了他的话气的想追上去但被人拉住了手,关玠年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不要和这种人计较,走吧,回家了”她好平静,平静的像刚才那些话不是在说自己。 不值得。 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是大时代随波的溪流。 很多人没有辩证看事物的能力,他们连最简单的求真都做不到,只有极端的二极管思维,不是一就只能是二。 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到一个才年满18岁的女孩子,他们打下那些恶毒的文字只觉得痛快,只觉得自己动动手指就做了一件的大好事。 认识关玠年的人当然不会把网上那些谣言当真,只会觉得她太倒霉被屎沾上了。 可不了解她的人是否会因为网络上的谣言而对她有先入为主的坏印象呢。 艾沐霖几个知道这件事后更是气的不行,不仅发帖子帮她澄清,更是在网上和那些网络喷子喷了好几天,但她们人微言轻,她们发的贴子又有几个人能刷到呢。 兰盖兼职模特有社交需求,网上有她认证的工作号,因为风格帅气好多女生吃她这位一款,所以陆陆续续也累计了几千个粉丝,她平时只发工作相关的博文,今天她的粉丝却刷到了一条原创博文。 讲的是这几天网上很火的P大美女学霸的事,先是肯定了她的为人,再谴责了网上造谣的网友,最后呼吁大家不要随意传播和评论,以免对当事人造成伤害。 她的粉丝看到了也纷纷点赞转发,但这只是这场风暴中的冰山一角,掀不起什么风浪。 冬原看着手机上关于关玠年的各种猜想气的根本没法入睡,他现在只能庆幸两个人换了身体,那些恶意不能直接落在她身上,他是不在乎此刻的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但他很担心关玠年,虽然关玠年一直在说没事,表现的也很平静。 但,但明明她是那么好的人,他连误解也不想要。 此刻的他有点后悔了,后悔他不应该多管闲事,那些网络喷子不会知道他们只是动动手指就可以扼杀别人的善良,以后再出现这种事谁还敢出面做好事? 做好事的后果就是被扒隐私,被造谣? 新闻是有时效性的,得尽快解决掉这场无妄之灾,不然后面还会衍生出多少事端,无人可知。 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爸爸,又马上停住,他急昏了头,他现在是关玠年,不能打电话。 于是拿出手机给爸爸发了一条信息,简单阐述了一下情况,最后希望爸爸出面帮他解决问题,越快越好。 发送。 他等了十分钟,没人回,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想到此时他应该早就睡了这才作罢。 —— 陈望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直接哭了,大骂网上都是神经病,最后还是关玠年安慰了她半天才把她哄好,刚准备放下手机,冬原的消息就进来了。 【睡了吗?】 确实还没睡,如果说网上的事对她没有一点影响是不可能的,她确实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因为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自己清楚,不需要别人来定义,但她也不想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到现实生活。 妈妈知道后已经气的在联系律师,说是要请最好的律师把网上造谣的人告个遍。 幸好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老了,网速很慢,不然被他们知道了要被网上的人气出个好歹。 其他的她不管,但也不想给妈妈,给自己的家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关玠年一直生活在一个很简单的环境里,从前爸爸妈咪把她保护的很好,后来就算爸爸已经离世,有兰女士在她也依旧过得很幸福。 最大的烦恼应该就是考试被人压了一头,下次要想办法超过他。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像现在这样直面人性的恶,大家都忘了明明故事的开头是一则好人好事,怎么就演变成对自己的讨伐。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错呀。 她不是内耗的人,她很自洽,但在这个夜晚,在这个孤寂的夜晚,在这条微信出现在对话框时,她突然有点委屈。 【还没】他这个点还没睡,他也苦恼吗? 【别想太多,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他好像很自责。 【你别自责,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的】她只是比较倒霉,她只是不太幸运。 【要不是我......】他的愧疚要溢出屏幕。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关玠年只是这样温柔的坚定的回答他。 你看,这就是关玠年。 这不是傻,她依然坚定,依然勇敢。 她不会否定自己做过的一切,认为正确的一切。 那些在网上造谣的人才可怜,他们被莫须有的仇恨,被嫉妒遮住了眼,看不到现实中的真善美。 只能在网上像恶狗遇到可口的食物,疯了一样扑上去狂吠,撕咬,最后毁掉。 她才不要因为这样的人影响自己做人的准则。 对话框一直显示在输入中,可最后冬原只发来一句【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早点睡,晚安】 那就晚安吧。 …… 第二天上课前冬原收到了父亲肯定的答复,这才放下心来。 上完课后他又去了学校的公关部一趟,希望校方配合澄清,趁着网络还没完全失控的情况下,由校方直接发公告比他们自己在网上发多少篇小作文都有用。 学校那边本不想躺这趟浑水,毕竟它们是名校,每天网络上关于他们的真真假假的消息那么多,要是每个都需要他们来澄清,那一天得发多少次公告,况且这种面向大众的公告也不是随便就能发的,还得请示领导的意见。 何况这件事涉及到的是这个女生的私德方面,和学校并没太大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们想着先搪塞过去,等风头过了澄不澄清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就是对面这个漂亮女生只能认倒霉了。 还没来得及将那些敷衍的话讲出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忙起身朝坐在对面的女生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接起。 冬原只看到对方拿着手机毕恭毕敬的听电话对面的人讲话,听着听着先是脸上一惊,然后转头看向冬原,接着点了点头,这通电话总共也就两叁分钟,回来后态度立马180°大转弯。 明明刚刚一副难办,你自己想办法的样子,现在说出口的却是学校毕竟是百年老校,人文方面做的是相当不错,就算他不来提学校会出公告,让他不用担心。 呲。 算了,他懒得计较那么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就行。 学校方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发了一则公告,网友冲着浪就收到了P大美女学霸瓜的后续。 【接连收到关于我校**学生的网络不实谣言的询问,事关我校的风纪风貌,我校第一时间采取多方面的调查,经查验网络上的均为虚假言论,对我校**同学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如若再虚假造谣我方必要时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在网上冲浪之时务必不要跟风,学会独立思考,也不要因为谣言而寒了同学们一颗善良热忱的心】 短视频的兴起让新闻的时效性很短,很多网友手指划一划这件事就过了,留不下什么痕迹。 或许能留下的就是一条【我就说她不是那样的人】的留言或弹幕。 没过多久网友们就发现APP上相关词条都被炸了,那几个最先造谣的营销号的账号也都被炸了。 也会有人打下【这女的有点身份哦,相关词条全部炸光了,手眼通天】【这事不简单】等等弹幕后离开,然后冲往下一个舆论的中心。 没完没了。 索性属于关玠年的讨论已经结束。 来时轰轰烈烈,去时悄无声息。 心的距离 肃羽闻这几天有一个商业合作,是给新生代歌手牧竟洲拍一个代言短片,提前一个月就已经确定好了主题,因为取景地在国外,所以她这几天并没有登录国内的短视频APP。 她一向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开,况且国外的信号真的很烂。 于是她就这样错过了这一场她无意引起的,针对关玠年的网络围剿,等她发现还是因为这支短片拍摄结束后,牧竟洲在后台闭着眼睛卸妆,手机里的短视频没来得及关掉,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越听越不对劲,于是走到牧竟洲身后也不管隐不隐私,冒不冒犯,直接拿起他的手机盯着屏幕看,越听眉毛拧的越厉害,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牧竟洲手里一空,抬头一看拿他手机的是肃羽闻,刚想呛她一句,但看她脸色很不好,于是乖乖闭嘴没说话。 两个人认识好几年,合作过很多次,肃羽闻给他拍过好几次出圈神图,不管是工作室还是粉丝都很喜欢她,她性格很好年纪和自己姐姐差不多大,平时两个人相处也很融洽,所以此刻她没过问就拿自己的手机他并没生气。 不过她脸色像是气的不轻。 【这些营销号真是不造谣就要去喝西北风了吗】 听她说完这句话后手机又回到了牧竟洲手里,然后肃羽闻就背着相机离开,转过头也只能看到她匆匆离开的背影。 他低头看着手机里还在播放的视频,标题就很夸张,像什么【美女】呀【P大】呀都加黑加粗,生怕别人抓取不到重点。 这种吸引噱头的视频他一天就要刷到好几个,看样子肃羽闻应该是认识里面的主人公,不然也不会气成那样。 他再一刷视频直接消失下架然后不能播放了,看来惹出的麻烦不小,他想。 网络上乱七八糟的新闻满天飞,他自己作为圈内人是从来不信八卦传闻的。 就像自己,他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在网络传闻里已经是3个孩子爹和数十个女人的老公。 不过,p大呀。 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早已消散的薄荷味好像又涌现了。 ...... 肃羽闻赶紧回到了住的酒店,先给关玠年发了一个微信询问,没人回,接着又给冬原也发了微信,还是没人回,看了看时间,才想起来自己在国外和国内有时差。 没想到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会闹得这么大,明明自己离开的时候网上还都是在叫嚣着抓变态,但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能用偏移来形容,好像所有的吃瓜最后都会变成对女生造黄谣。 切 她找到手机中的相机按下录制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着镜头一一说明,最后翻出相册里面从警察局拿到的回执单放大给镜头看,以确保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最后点开那个好几天都没登录的APP,一上线未读消息就剩999+,她先是把视频上传,可网络实在不行,平时半分钟就能上传的视频已经叁分钟了还在转圈圈。 她只能打开未读消息,看看粉丝和她发了些什么,留言比平时多了很多,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同一个池塘的鱼,自己不可能独善其身,被波及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私信里除了一些老粉在关心自己之外,还多出了很多污言秽语。 以前也有,但这次出奇的多,已经没法多看。 【叮】上传成功了。 退出APP 不看了,影响心情。 ...... 自从出现网上这件事后,除了必要的社交之外,关玠年这几天都不太刷手机。 再心大不在乎的人看到网上都是自己的谣言也实在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眼不见为净。 所以当艾沐霖把学校的公告发给她看的时候她还挺惊讶的,这不太像是学校方会主动做出的行为。 这则公告发的也不算太迟,学校挺多人都在悄悄关注后续,看学校都这么说了吃瓜的心态也放下了,毕竟除了当事人真真假假谁真的在乎。 事情解决的速度超出了关玠年的预期,只短短一天不到,网上已经刷不到任何与她相关的高热度的视频,只剩些零零散散视频,可能是有顾忌,只敢说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对这件事不了解的人看也是一头雾水。 她打电话问了妈咪,她只说已经联系了景市最好的刑事律师,正在取证,让她不要担心。 看来不是妈咪。 想起昨天晚上冬原和她发微信说的话,以及今天一天没见到的人影,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望了望窗外,天已经黑了,但冬原还是没有回来。 好像从他们住到一起后,很少有这种一天都看不到对方的情况。 【你在哪?】关玠年还是给冬原发了这句话。 刚发出去门口就响起了密码按键声,然后打开门。 【嘭】门关上,大衣随手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接着就是冬原站在门口弯着腰换鞋。 他头上还有一层细白,仔细一看原来是雪,雪落在头顶,像给发丝缀了层细碎的霜,白得轻软又分明。 他的鼻头被风吹得有点泛红,在那张洁白的脸上很是明显。 【呼】 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很明显,或许是玄关处的灯光很朦胧,关玠年能清楚的看见从他嘴里呼出的袅袅气雾,衬的他很像吸食人精气的妖怪。 明明是一张自己看了十几年的脸,可现在在冬原身上,她好像突然不认识自己,看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挺神奇。 不知道冬原看自己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老天爷让他们互换身体只是想让他们体验对方的人生?还是说从另一个角度重新认识自己? 冬原换完鞋子一抬头这才发现躺在落地窗前摇摇椅里的关玠年,客厅没有开主灯,只幽幽散发着一层暖光,把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一扫而光。 她没说话,就躺在那里静静地看他动作,她背着光,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只知道她是在看自己。 “怎么了”于是他先发问。 “你今天怎么一天都不见人影?”她躺那里慵懒的问道。 “有点事” 他没直接明说,看来是私事。 “网上的事是你搞定的吗?”关玠年还真的挺好奇的,这种网络上的‘舆论战’可不是他们这种大学生可以搞定的。 随着互联网技术越发成熟,网上每个人都不自觉的成为了灌溉数据海的小水滴,供养它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在这条河里翻车的人不计其数。 这种大规模的,不受控的,传播速度极快的舆情事件,仅靠他们的嘴巴和身边人的发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大多数人只能认倒霉,从此离水远远的。 除非是有权或者能左右资本家的人。 很显然关玠年两样都没占。 本来关玠年的想法是先让网上这阵风过去再说,不然这水越趟越浑,等势头过去后该告就告,但不要和他们无止境的纠缠下去。 很多人其实很无聊,你让他骂,发泄完后他也就拍拍屁股离开了,可你要是和他没完没了的纠缠,那他们就来精神了,势必和你不死不休,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扒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在没有十足把握掌控局面的情况下贸然去出那口恶气,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冬原也听出了关玠年话里的意思,但没想着隐瞒。 “找了我爸爸帮忙” 关玠年记起来了,冬原好像就是从景市转学到了申市的,那他应该是景市本地人。 以前高中学校开家长会她也只见过几次他的母亲,她虽然对冬原高中的印象没有很深,但意外的记住了他的母亲,那是一个气场很强很有气质的女性。 不过好像是从来没见过他的父亲。 “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好大的忙”她不是那种扭捏的人,能早点解决总是好的。 好像欠了他挺大一个人情啊。 以前没觉得有这么多麻烦事,好像是从两人互换之后就一桩接一桩,像过关打怪的双人游戏,如果没有这么多烦心的地方,其实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关。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两个长着他们脸的小人一蹦一跳在过关的画面,有点滑稽。 想到这关玠年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尽管她笑得很轻,甚至可以到忽略不计的地步,但不知是因为此刻没人说话,还是因为夜晚的声音像是按了扩音器的按键,就是很突兀。 “你笑什么?”没怎么见过关玠年傻笑的样子,冬原有点好奇。 关玠年就把她刚才脑子里想乱七八糟的都和他说了,没想到冬原听完也笑了,他一边笑一边往她这边走过来 【哒,哒,哒】 然后脚步止在了摇摇椅的前方 一个抬头,一个轻仰,终于两个人脸对着脸正视对方。 窗外撒进来的光像一只拿着画笔的精灵,沿着两人五官的轮廓描摹,从眉头到鼻尖最后消失在修长的脖颈,那脸上细小的绒毛似乎也有了生命,随着呼吸在荡漾。 一时间没人再开口说话,只余呼吸,还有望向对方的眼睛。 踩在地上的脚尖轻点,摇摇椅又晃晃悠悠的摆荡起来,椅子底部碾过地面的声音一直环绕在两人周围。 【卡茨,卡茨】 关玠年就那样躺在那里望着他,额前的碎发也随着椅子左右摆动,似乎是有点长了,于是她伸出手把额前的短发一股脑都用手顺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眼里星光熠熠。 这个动作冬原自己也做过好多次,但不一样。 她做出来有股不一样的味道,是独属于关玠年的感觉。 一只脚抵住了晃荡的椅子。 摇摇椅不摇了。 关玠年低头看向那只捣乱的脚,最近困扰她的事已经被眼前的人解决了,所以现在也懒得和他计较。 接着他向前一步站在关玠年微张的双腿之间,伸手抓住椅子两旁的扶手,然后身体微微前倾,他和关玠年的距离一下子超越一般的社交距离。 关玠年伸出两个指头抵在他的肩头,像是要阻止他再进一步,但其实也没用什么力,属于防君子不防小人。 他也就乖乖的没再向前探,只余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与簌簌落下的白雪装点了满室的寂静。 何为喜欢 “干嘛?” 他又那样,听了她的话也不回答,只是看着她。 好奇怪 她和冬原好像总是不知不觉间就靠的这样近。 有点危险 但她也说不清楚是哪里危险。 “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尽管开口”关玠年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开始找话题。 “......” 又什么都不说,他好烦啊。 关玠年无意识的启唇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她不太习惯处理这种在两人之间流窜的陌生情绪,于是想伸手推开面前的人。 “什么都行吗?”似乎是察觉到了关玠年的想法,冬原抢先一步开口。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她的眼睛缓慢地下移,一寸一寸的,最后停在了一个诱人的位置。 他这是干嘛呀 关玠年自然也发现了,于是开始觉得不自在,脚尖想动,可自己竟在不知觉中被困在了他’娇小的身躯之间。 他好像很喜欢和自己肢体接触。 确实,他们成为对方这么久,从来没有在肢体接触方面有过回避。 因为,她即是他。 再看看他的眼睛,关玠年好像能在一片迷雾中找到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在挑衅她? “那你说说你想让我干什么?”她接招了 “你不知道吗?其实你知道的吧”在和她打哑谜。 “我知道什么?她也打起了哑谜。 “知道我其实.....冬原话还没说完关玠年如玉般的指尖抵在了冬原微张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话。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指尖,有点痒。 抵在唇上的指尖顺势下滑,拇指和食指落在下巴处,微微用力,抬起了冬原的脸。 顶光打在冬原的脸上,阴影散落在五官的各处,让他立体的脸骨骼更加分明,一直看不太真切的冬原这下彻底暴露在了关玠年眼前。 “你......你喜欢我?” 疑惑终于问出了口,那股乱窜的电流也找到了出口,随着这声问句消散在了关玠年的身体里。 她不傻 虽然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谁,但她看的出来,也感受的到。 可明明,明明两人真正相识才一个月左右,就算牵手拥抱甚至是接吻他们都做了,在他们自己都搞不清状况的时候。 但这一切既不像她,也不像她印象中的冬原会做出来的事。 只是他眼里盛满的星光就是在提醒她,他喜欢她,或者换句话说是:他对她是有兴趣的。 他顶着她的脸在这个寒冬雪夜里肆无忌惮的向她释放引诱的信号,如果说之前是一团迷雾,这次她真的看清了。 像伊甸园里引诱亚当夏娃犯罪的那颗红苹果。 冬原保持着被关玠年抬起下巴的姿势,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可他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关玠年想不明白,所以向他发问。 “喜欢你哪有为什么,你很好所以我喜欢你” 答案这么简单吗? 她疑惑更浓。 不过他眼里的认真也做不得假。 “可我们也没认识多久” 她不太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个人就能对一个人产生多浓烈的感情。 “我们不是高中同学吗” 他反问,似乎在说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 “那你高中就喜欢我?她忍不住反驳他。 如果高二短暂的同班和无数个擦肩而过也算相识的话,那她无话可说。 “说不定呢” 没人会信他这种鬼话。 可她也不想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结,那就当他的喜欢是真的吧。 可喜欢又是什么? 关玠年觉得好奇怪,高中的时候大家满脑子只有学习,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夜以继日,什么都抛诸脑后,可一旦进入大学,好像所有人都自动迈进了成人的世界,成为了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大人。 喜欢,这个曾经是禁忌的话题,就这样,在此刻,一个寂静的夜晚,在一个离家千里的地方,在一个‘陌生’的高中男同学口中,一个自己从来没想过会和他有故事的人嘴里讲了出来。 看来大人的世界他比自己适应的好。 “喜欢是什么?”她不懂,但她是个好学生。 “喜欢啊” 冬原复述了一句这个词,思绪似乎被它拉扯了一下,而后又定定看着她。 他抬手捉住了下巴处关玠年的手然后握紧:“喜欢是想触碰” 男生的手好像天生就很大也很暖和,冬原握不全她的手,但那股温暖还是在两人之间流串。 “是不想让你受伤” 他另一只手爬上了关玠年的嘴角,上次受伤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但他还是替她疼痛。 冬原扣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就算他现在是关玠年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是看见你它就跳的很快” 手下的身体很柔软,关玠年自己摸过无数次,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带着令人心惊的酥麻。 【咚,咚,咚】 跳的太快,快到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要心疾发作。 可没有,眼前的人除了因为室内闷热的空气而爬上脸颊的红晕,就剩那似有似无的勾引。 没错,这个时候他还在勾引自己。 他是觉得自己吃这一套吗? 她不觉得自己会上套。 嘶 一直保持要躺不躺要坐不坐的姿势让关玠年的腿有点麻,她本想着晃下腿放松一下,可两人隔得太近,不知道脚或是别的什么碰到了冬原的膝盖,接着他整个人面朝着她栽了下来。 发生的太突然,本来暧昧横生的氛围一下子被打散。 关玠年赶忙坐直身体想扶住他,可还是慢了一步,冬原已经整个人扑在了她身上,膝盖侧跪在摇摇椅的中间,屁股坐在她张开的大腿上,额头又磕在了她的锁骨处。 唔—— 两人都不自觉的闷哼了一声。 随后摇摇椅因为两人的冲击不受控的晃了起来,这让刚准备爬起来的两个人因为力的作用再次倒下,关玠年只能搂着冬原的腰固定住,以防重复刚才发生的事。 等过了十几秒,摇摇椅起伏没那么大之后,关玠年搂着怀里的冬原整个人坐了起来,两只脚踩在地上微微用力,卡住,这才再没有一丝晃动。 房间暖气开的很足,在家他们穿的都很单薄,冬原脱了外套后上身只穿了一件修身的高领羊毛衫,此刻他一只手挽在关玠年的脖子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整个人都贴在关玠年的怀里。 关玠年一直觉得自己挺高,就算瘦也不会是小鸟依人的类型,可低头看向怀里的冬原,这才发觉此刻的冬原在她面前还真有点那个意味。 这应该就是上天赋予男女身体差异的奇妙之处,她用冬原的身体一下就能把他整个都搂在怀里,如果再紧紧包住的话,两个人之间就能留不出一丝缝隙,合为一个整体。 “没事吧 她还记得他的额头刚才磕在了自己的锁骨上,赶紧扶住他的下巴抬起头查看,泛红的地方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他的眼尾还泛着水光。 都没来得及给两人反应的时间。 “有点红” 她下意思的用手捂住他的额头轻轻揉搓。 “没事” 他抬手止住了额头的手。 “那起来吧” 这个姿势也挺别扭的,于是她出声提醒自己怀里的人。 可他像是没听见一样,保持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 “怎么了?” 关玠年以为刚才那一通下来是冬原哪里受伤了,于是想起身查看,可冬原不给她机会,挂在脖子上的手腕用力又把他压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的人,明白了。 他是想接着刚才的话题,把那个被突然中断的话题再次捡起来。 “你是怎么想的?”他很直接 关玠年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说喜欢,可自己连喜欢都还没弄清,如果说不喜欢,可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早就突破了普通人相处的界限。 哪怕交换了身体,可很多没必要的接触她也做了,没有逼迫和不得已。 就算是冬原在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发起了进攻,自己也容忍了他一次又一次,给了他继续加码的勇气。 所以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也不知道” 冬原好似知道她会这样回答,听完只笑了一声,没再逼问她。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 “我这样你讨厌吗?”说完挂在腰间的手收紧流往几分。 “不讨厌”她好像从来没有抵触过他的靠近。 “这样呢” 关玠年的下颌处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触了一下就离开。 是他的唇。 “不讨厌” “那,这样呢”这次是她的嘴巴,也是一触就离开。 “也不讨厌” 她只觉得软软的。 身前的冬原动了动身体,整个人脸对着她的脸,隔得好近,近到只要两个人中的谁往前一探嘴唇就会相交。 他先是看了一眼她的唇,随后又望向她的眼睛,似乎在和她说:往前一步,只要头往前一点点。 好像是把决定权交到了她的手上,推开还是触碰,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那种迷乱的感觉又出现了,只要和他处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之中,自己的身体好像总是不受控制,想带领自己,想离他更近一些。 于是,在他的目光中,她不受控制的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搅动起更多的涟漪。 她的眼里好似也点起了一支火把,只需要一阵风,就可以烧的更旺。 “试试吧,嗯?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呢?” 他的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嘭,火花四射。 是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何为缘分 她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不然她怎么会低头去寻冬原的嘴。 两唇相触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颤了一下,这次好像和之前吻都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关玠年也说不明白。 【唔】 不知是谁略显急促的声音从两人相交的嘴中传了出来。 又是谁的嘴先张开,谁的舌头先探入对方口中,已经没人记得清。 只记得两个人抱得好紧,她两只手圈在冬原的后腰上,只一用力他整个人就卧倒在她身前,完全陷在她的怀里,再找不到两人之间的空隙。 偌大的客厅里只余两人的喘气声,还交缠着啧啧的口水交换声,他们吻得好急促,那火已经蔓延到两个人全身,他们没办法熄灭,只能尽力吞下,摆出一副要和对方纠缠到底的架势。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深吻,他们无师自通,在与对方相交的一秒后,出于本能,出于试探,出于好奇,更是出于被吸引,于是紧紧的和对方交缠。 那舌头就像两条小蛇,在对方口腔肆意游荡,你舔我这里一下那我势必舔你那里一下,东一下西一下,四处放火。 随着它们的缠绕口中生起了水液,积攒的越来越多,于是满了,最终两个人只能尽数咽下,吞入腹中。 冬原两只手一开始是放在她的后背,可能是她的背太过宽阔,他只觉得什么都抓不住,像用力又不敢用力,于是整个人显得有点无力。 他只能抬手相交在她的后脑,五指穿插在她的短发之中,手指无意识的想用力抓紧,但最终也没那样做,只能用力按住她的后脑把她压向自己,这下嘴巴也没有一丝缝隙。 呼—— 呼—— 关玠年的手紧搂住冬原的腰,她感觉到下面那个地方似乎又起来了,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害羞,尴尬统统都抛在了脑后,只跟随身体的本能。 现下她觉得只要抱紧,她身体才会好受一点。 “啧啧” 亲好久了,她有点窒息。 他们是接吻新生,只学会了亲吻,但还没学会换气,至少关玠年还没学会。 关玠年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放在冬原腰上的微微用力,想把他拨开,松开一点给她喘口气,可根本没人搭理她,只有嘴巴上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他好烦啊 于是她用舌头拽住他的舌尖,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不疼,但陷入情欲的人还是被这一下意外打乱了节奏,思绪被抽离了出来,冬原挣开迷蒙的双眼,里面有水雾,有欲望,还有一丝对于被打断的不解。 “怎么了?” 气好喘 “给我喘口气” 见他松开,她只赶紧呼吸新鲜空气,那样子就好像是溺水的人爬上了岸。 不知过了几分钟,等关玠年整个人缓过来了她才再次看向眼前的人。 他的脸也是通红一片,嘴巴湿漉漉的,嘴角还有一丝外溢的水液,挂在那里要掉不掉,衣服因为刚才的吻变得乱糟糟的,挺起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啧—— 关玠年伸手想把那水液擦掉,可自己的手还没伸过去,对面的人就张开嘴,探出殷红的舌尖,随后拐向嘴角一舔,那水液便消失不见了。 他好烦 干嘛要顶着自己的脸做这种动作。 “现在你讨厌吗?” 男人的脸皮就是比女人的厚,刚亲完就来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讨厌吗? 她一点也不讨厌,吻上的那一刻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跟随本心,和他用嘴与舌狂舞,奔赴极乐狂欢。 隐秘处还有点喜欢,她喜欢这种把对方揉进身体,彼此只属于对方的感觉。 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 “那你喜欢吗?”他换了个话术问她。 “如果说是和你接吻的话,我应该是喜欢的” 她也坦荡,不羞于承认,可接着她又接着说:“这就是你说的喜欢吗?” 他听懂了她的话。 这不是他想要的喜欢,不过也已经足够了。 只要有一个地方能吸引到关玠年,他就有信心让她喜欢上他的整个人。 “喜欢分很多种,有人喜欢一个人的灵魂,有人喜欢一个人的身体,有人喜欢的是一种感觉,有人只喜欢那个人,太多了”他说。 “你是说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和你亲密接触?”她是聪明学生,自己就得出了结论。 好像是这样,每次和他接触,她从来就没排斥火,只颤栗中夹杂着她的些许慌乱与迷茫。 “你这样说也没问题,那你要和我在一起吗?”他不拐弯抹角,直接出击。 这样的冬原是陌生的。 她没见过。 见她没有回答,冬原选择换个说法。 “反正我们现在谁也离不开谁,你可以从身体开始了解我,你慢慢试着了解我这个人本身,这期间你随时可以喊停,决定权在你手上” 他丝毫没觉得自己嘴巴里讲出的话有多骇然。 “你是说我们做炮友?”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并不是什么小白兔,该懂得都懂,所以她概括出了这个荒谬的结论。 冬原给她的感觉像一杯白开水,好像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和他相熟,他在她这里也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但他在感情方面却很冒进,关玠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我是认真想和你谈恋爱的” 他立马否定了她的话。 “既然你找不清对我的感觉,但和我亲密接触你感兴趣,那我们就反着来” 关玠年漂亮又优秀,喜欢她的人一直很多,他本来觉得老天爷已经给了他们最大的羁绊,自己应该慢慢来,现在的她对自己还比较陌生。 但在这个夜晚,可能是相拥的感觉太美妙,他不想再犹豫,只想把她抓在手里。 可关玠年并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 什么身什么心,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对” 他承认的很干脆。 “我确实不排斥和你亲密接触,但也没必要和你在一起吧,我会喜欢你的身体就也可能会喜欢别人的” 她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你也说了可能,那就是还没那个人,现在我就是最佳人选,而且我也说了决定权在你手上” 没被她带坑里。 “而且你对情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在考场可以考满分的优等生,在情爱方面你还很稚嫩吧,如果将它比作一场另类的考试,那么你现在还是个考零分的笨蛋” 他好像很了解她。 “你不是也是零分的笨蛋吗?” 她最受不了差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 而且她真的不好奇吗? 如果说之前她从来没想过,那今天,现在,刚刚,她确实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就像又发现了一个新题型,没做过,有挑战。 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参加这场情爱考试,毕竟我们以前的分数可是不相上下的” 关玠年听他的话就知道他说的是高中的时候,有好几次他得分数都超过了她,让她的排名屈居他之下。 她向来不是唯分数论的人,但也接受不了自己别人差,因为做什么她都要做到最好。 又在挑衅她。 “我同意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高叁那一个个独自奋笔疾书的夜晚,她从来不觉得痛苦,只当那些是挑战,是攀登。 她享受向上攀爬的过程。 而现在,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她看向冬原,他以前在自己眼里只有一张模糊的脸,可现在他的脸逐渐清晰,整个人立体起来。 这个夜晚,好像不止自己被挑起斗志,就连一直淡淡的冬原此刻也变得锋芒毕露,先是用美色勾她上钩,然后霸道的向她表达喜欢,最后提出在一起的提议。 每一步都让她意想不到,但每一步最后都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很好 “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和你上床” 他的话又幽幽的从一旁传过来,好像是在和她解释刚才的提议,怕她误会。 “没事,说不定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和你上床呢” 她没想这么多,只是发现自己被冬原牵着鼻子走好气,所以想呛呛他。 “真的?”他是笑着对她说这句话的。 关玠年没再附和他,就算她答应了和他在一起,也没准备真就和他上床,况且现在两人还是用的对方的身体,这对才满18岁的关玠年来说太超过了。 她其实知道他的意思。 就算自己现在还不清楚对他是什么感觉,但绝对没有讨厌,至于这个不讨厌里面又多少喜欢她就不知道了。 正好两人因为不知道的原因调换了身体,那何不借着这个契机尝试发展一些新的关系呢,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说不定这就是神明暗中的指引。 啊—— 像是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关玠年突然整个人突然疲惫涌上心头。 一场突如其来的较量就这样结束,关玠年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往后一倒,再次躺在了摇摇椅上。 而身下的摇摇椅也因为她突然的动作开始晃悠起来。 冬原看见她的动作后也跟着她往后一倒,然后窸窸窣窣地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那样窝在了她的怀里。 他很自得,没觉得此刻有什么不妥,当女人当的很有姿态。 就比如此时,她看着他侧躺在自己身上觉得不安全,怕他不小心会掉下去,于是再次伸手搂住他,他也是乖乖的任她摆布。 除了生理带来的不便,他们好像很自然的就接受了成为对方的这个事实。 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心口,那颗原本属于冬原,现在属于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她不知道快不快,但应该是快的。 “不会觉得太快了吗?” 关玠年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喜欢的当然得赶紧得到” 声音从她的肩膀处传来,带着满足后的平静。 是啊,喜欢就得得到。 她想要的大部分都得到了,所以才成为了现在的关玠年。 她以前想要的是物,他现在想要的是人,只不过这个人是自己。 她理解 再说其实和他试试也不亏,他长得挺帅,能和自己考一个学校说明也聪明,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没发现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 如果是早一些在高中的时候,或是晚几年自己已经步入社会,再发生了这种离奇的事,他们两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一起,共享对方的余温。 时机很重要,只能说不早不晚刚刚好。 在她对感情还懵懂,在她还年少时,事情就这样突然发生,逼着让她自愿走出了舒适区。 她自诣不迷信,但此刻却也认为自己和冬原是有些缘分的。 想通了这些后她给方斯安和陈望希分别发了一条微信,然后不等他们回信息她就暗灭手机睡了。 相约火锅 可能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昨晚两人都睡的挺早。 关玠年一睡醒微信上好多未读消息,方斯安和陈望希不出所料的回复了一大堆问号,接着问她是谁,她也只是简单的回了句大学同学,并不想在现在说的那么明白。 倒是在一大早收到肃羽闻挺意外的。 【你最近还好吗?】 【我这几天都在国外没刷国内的平台,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我已经发布了澄清的视频】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真的太对不起了】 【我今天会回国,到时候我们见一面行吗】 关玠年一上线就看到了肃羽闻给她发的一大串消息,能看出来她很愧疚,不过她从头到尾都没怪过这件事中的任何人,大家都很倒霉,只是倒霉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羽闻姐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也不过也谢谢你关心我】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就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我说怎么都搜不到相关的消息了】 【嗯嗯,我男朋友家解决的】 关玠年第一次觉得男朋友这个词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怪别扭的,可能是因为之前是假的,而现在已经变成真的。 【那有时间不?见个面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叫上你男朋友一起】 【你方便吗?不是刚回国?】 【就是因为刚回国还在倒时差,现在精神的很,所以要不要出来见个面呀?】 【那你等下,我问下冬原吧】 看的出来肃羽闻很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想叫他们出来,关玠年也不好拒绝她的歉意。 点开冬原的微信对话框 【羽闻姐想请我们吃饭,你有时间吗?】 发送 他可能还没醒,没人回消息。 这个学期的课业昨天已经全部结束,还有剩下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就要放大学的第一个寒假,最后这周是学校留给学生复习然后考试的,平时没课的时候大家就起的挺晚。 她在想事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点了冬原的头像,然后两人的对话框就出现了一行字。 我拍了拍'Winter' 她刚想撤回那边就有新消息刷新。 【可以,时间定好和我说一声就行】 【好】 关玠年突然有点尴尬。 其实今天一睁眼她还有种不真实感,因为他们居然在一起了,现在这种不真实感越发强烈,怪不得很多人说晚上不要做决定,因为容易冲动,她现在也觉得昨天晚上像被下降头一样。 行为太大胆,决定下得太轻松,一点也不像她。 昨天的豪言壮志她一觉睡醒就已经忘得差不多,只剩接下来两人要怎么相处的焦虑,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退出 然后切换到肃羽闻的对话框 【他同意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你们是**大学的吧?我正好有事要过去那边一趟,十二点,你们学校附近那家红红火火火锅店怎么样,冬天吃点热乎的】 【好的,那我们到时候见】 把时间地点转述给冬原后关玠年看了下时间,原来已经快十点了,想着得赶紧起床收拾一下,他们这里距离那家火锅店还是有点距离的,不能因为是别人请客就迟到,那样不好。 等她收拾好准备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鱼缸里的两条小鱼突然一蹦,水撒的到处都是,关玠年拿纸巾擦干净后又往里面撒了些鱼食,两条鱼拖着圆滚滚的身体张嘴去接。 “好肥”她只是呢喃了一句。 但它们好像听懂了似的,说什么也不吃了,然后就拿屁股对着她的脸,任凭她怎么拿指尖去敲击鱼缸就是不肯再回头,脾气还挺大。 她从房间出来看见对面的房门还是紧闭的,也不知道他好了没有,在敲门还是算了之间她选了后者,没想到一到客厅冬原已经在沙发上背对着她坐着,看样子是有一会了。 听到她这边有动静冬原才回了头望向她,他的眼神好灼热,关玠年有点不敢和他对视,于是不动声色的错开了目光,她也就没有发现在她错开后冬原抿起的嘴。 “你好了吗?”她问他。 “嗯”回答的恹恹的。 “那走吧”说完她就转身往玄关走去,俯身换鞋,等她换好了身边也没动静,抬头一看冬原还在沙发那里保持刚才那个动作不变。 关玠年看出来他有点不对劲,于是问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冬原一开始没说话,就那样看了她十几秒,随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才开口:“没有,走吧” 说完就起身到她旁边换鞋子,然后开门再关门,电梯下行期间两人再没有讲一句话,借着电梯墙面的反光关玠年偷偷看向身后的冬原。 脸好臭 谁惹他生气了? 微信的时候还好好的,应该不是自己吧 算了,别人的事她也不好管太多,情绪这种东西得他自己消化好才行。 这样想着她才安心的挪开视线。 结果她就没看到身后冬原的脸又黑了几分。 一路上冬原都跟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上车,下车,开门到在火锅店落座竟然一句话也没再说过。 肃羽闻那边还在堵车,微信上和他们说了还有十分钟左右才能到,但他们提前到了。 在火锅店他们这桌的氛围很是奇怪,周围桌的人都在和身旁的好友或者爱人分享趣事,讲的开心吃的也开心,很热闹,只他们这桌两人谁也不理谁,冷冷清清。 关玠年倒没觉得奇怪,两人本来都不是话多的人,虽然出门她就发现了冬原心情不是很好,但‘朋友’之间就是要给对方留足空间不是吗。 索性没过几分钟肃羽闻就来了,她一来那股奇怪的氛围就这样消失不见。 也许是职业的关系,肃羽闻是一个很自来熟的人,所以虽然这是叁个的第二次见面,但谈话过程中没有一点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大家像认识了很久的好友,一问一答,有来有回。 肃羽闻和他们谈起了她的职业,讲起她的工作时眼睛里都是光,那是内心深处散发的热爱。 她的账号经营了很多年才有现在的粉丝量,在上大学时只把摄影当作爱好,可渐渐的她爱上了用镜头记录生活,记录别人的故事甚至是记录一个个即将消亡的生命。 摄影改变了她的人生。 当年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辞掉了他们嘴里的铁饭碗,以至于她的家人到现在对这个决定还没有忘怀,不管她用镜头赚了多少钱,不管她用镜头得到了多少成就,在他们眼里她依旧一无是处。 她理解他们的认知有局限,但她不会为别人的认知买单,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人。 在关玠年听说她前几天去的是p国而有点好奇后,她果断把自己的相机拿了出来交给到关玠年的手上。 关玠年看冬原脸终于不太臭了,于是拉上冬原叫他一起要看,冬原没拒绝,两人脑袋凑得很近,眼睛扫过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镜头是可以传递情感的,隔着屏幕,照片里遥远世界的另一端关玠年好像亲身就到了现场似的,不然怎么连那种淡淡喜悦他们也能感同身受。 肃羽闻比他们大了快十岁,工作中生活中一直接触的都是年轻人,她自认不管生理还是心理自己都还很年轻,但真正碰到只有十八岁的少男少女还是忍不住感叹岁月流逝的太快。 火锅被煮的咕噜咕噜叫唤不停,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人的五官,此刻她看不太清对面的两人的面孔,只能看见少年间的涩然与试探。 真好啊 恍惚间她好像也回到了自己的十八岁,那时自己的旁边是谁呢,好像也有一个少年,只是时间过的太久,脸已经记不太清。 “羽闻姐,羽闻姐——”关玠年的叫喊又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抱歉有点走神了,怎么了?” 关玠年把手中的相机递给了她。 “没事,羽闻姐有心事?”关玠年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怀念,于是对眼前这个年纪阅历都远远优于自己的女性生出了好奇。 就像是在好奇十年后的自己会是怎样呢?也有她需要怀念的东西吗? “不过是看见你们两个想起了自己的十八岁,不服老都不行啦” 人好像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年少的时候只想着赶快长大,成为一个厉害的大人,以至于沿途的风景也只是匆匆略过,等真的长到足够大的年纪又开始怀念错过的风景,想着重返少年时代补足遗憾。 但时间怎么会等人呢 这顿火锅吃完已经快两点了,几人一出门发现外面又下了大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但雪的厚度已经到他们的小腿肚,鞋子踩上去嗝吱嗝吱响个不停。 【砰】 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个雪球直接砸在了关玠年的脸上,幸好雪球压得不实,砸在脸上并不疼,就是有点冰,倒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冬原看见后赶紧把她脸上的残雪都抚干净,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事才放下心来。 看来冬原已经消化好了他的坏心情。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们不小心扔偏了”远处跑来了两个女孩子,一边道歉一边鞠躬。 抬头一看原来是熟人。 林晚园也觉得挺巧,他们挺久没再见过,好像从她决定不再喜欢冬原后她就再也没遇见过他,看吧,老天爷也无比赞同她的决定。 “没事”她笑着对她说。 南方人很难对雪产生不好的情绪,所以对扔过来的雪球也是忍耐程度拉满。 啊,他还是那么温柔。 不能再想了 好友还在远处等自己,刚转身想离开却发现站在一旁的肃羽闻。 “羽闻姐也在呀”她一惊,在这里看到她很是高兴。 “是呀,小晚园”肃羽闻忍不住想逗逗眼前的小女孩。 和她们打完招呼林晚园拉着好友就跑走了,但没走两步她又跑了回来对着他们说:“要不要一起打雪仗?”说完指了指不远处,那里已经有很多人玩的不亦乐乎。 她的眼睛亮亮的,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先去,我们等下过来”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后林晚园就跑远了,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得脚印。 冬季雪仗 “羽闻姐要不要一起?” 本来肃羽闻是准备离开的,听关玠年这么问突然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她来到景市已经快十年,这里的雪她也已经经历了快十个轮回,对她来说早就看腻了,毕竟世界上漂亮的雪景她都亲眼去看过,在她的镜头里亦有记录,但看着远处肆意奔跑的少年们,她知道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们去玩吧,我看着你们玩就挺好的”不需要参与,她喜欢当一个旁观者。 属于她的那场雪早就过去了。 她扬了扬手上的相机对他们说:“不介意我记录一下吧” 关玠年摇了摇头又看向一旁的冬原,他也跟着摇了头。 “玠年——” 好远就传来一声呼喊 关玠年抬眼望去发现是兰盖一行人正站在远处朝着他们摆手,每个人都被雪糊一身,艾沐霖更是连头发上都沾满了雪,看来是输的最惨的那一个。 她条件反射的扬起手回应她们,然后就在室友脸上看到了不解,在她还没方应过来的时候冬原又抬手握住她的掌心,然后抬起胳膊朝着远方的室友摆了摆手。 她们看见后脸上的不解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比之前笑得更加灿烂。 “快过来玩呀,今天大家好不容易凑齐” 大概打完这场雪仗后就是期末考试,然后天南海北的游子归家,于是大家都有一种豁出去’打一架‘什么都不管的架势。 关玠年和肃羽闻打了个招呼就拉着冬原往那边跑去,但他们不敢跑的太快,因为地面太滑,关玠年还没有练就一身在北方雪地滑行的本事。 还没站定两个人身上已经落下大大小小好几个雪球,但他们来不及找到罪魁祸首,只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一个不大的球,然后往那几个扔他们最起劲的人身上抛去。 两人松开紧握的手,像是要认真了。 【咔嚓——】 冬原被关玠年的室友扔中了好几个,特别是兰盖,她手长腿长扔东西出奇的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她们又转变方向,一股脑的向关玠年走去,而兰盖手机响了,大概是有事,看了一眼手机后便拿着手机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没一会关玠年就发现自己被女生围了一圈,不仅她的室友都在扔她,还有一堆不认识的女生砸她砸的也很快乐,这不禁让她疑惑,难道自己扮演的冬原这么招人恨? 她现在是男生手劲大,玩起来根本控制不了力量,所以她不可能真的用雪球去砸那些女生,于是她只能一味的闪躲,而那些人也发现了她的闪躲,只以为她是个‘小垃圾’,想着果然和那个视频里面一样挨打都惹人怜爱,于是他们砸的更欢。 冬原一转身就发现了关玠年的窘境,但没着急上去帮忙,只在一旁看着她。 真是笨死了,躲都不会躲。 【咔嚓——】 队伍越来越大,关玠年实在扛不住,偏又看见一旁幸灾乐祸的冬原,于是气不打一处来,想着我现在都是替你挨的打,你竟然还敢在一旁笑我,于是转身拉过一旁看戏的冬原。 冬原触不及防被她拉进了怀里,他没来得及挣脱,数不清的雪球就砸在了两人身上,他想推开,但关玠年发现他的意图后抱的更紧了些。 【咔嚓——】 想跑,没门 最后两人彻底放弃挣扎,躺在地上也不再反抗,没两分钟两个人就被雪盖住了,其他人看他们像两条待宰的咸鱼后顿觉无趣,于是转战阵地,立马换了一个目标。 呼—— 两个人呼吸急促,一呼一吸间都是水雾,明明是冰天雪地,但躺地上的两人都没感觉到冷。 【咔嚓——】 休息好后关玠年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屈膝弯腰,伸出手到冬原面前。 他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白雪衬的他更是肤若凝脂,偏鼻头红红的,又显得有几分可怜,她没想过这个词会用在他的身上。 抬手,握上,关玠年只轻轻用力就把冬原从地上拉了起来,男女的身体构造真的很不一样,同样是打雪仗,关玠年现在的掌心就是暖呼呼的,但冬原手好冰。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用两只手包住他的手,想着把自己掌心的温度过渡一些给他,可效果没有想象中的好。 于是她带着两人的手放到嘴边,一边朝着他的手呼气一边用力揉搓,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终于暖和起来,刚想松手抚掉他头顶的雪,但手一松反手又被冬原紧紧握住。 “你的手暖了,我.....”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冬原打断。 “所以你就想把我的手甩开?” 什么叫甩开,明明只是松开而已 “你头顶有雪”她解释到。 听了她的话冬原才知道自己误会关玠年了,但也只松了她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是被他抓的紧紧的,然后头微微低下,方便她动作。 【咔嚓——】 冬原只感觉她的手在他的头顶略过,带着一阵暖意。 “你是不是后悔了” 冬原的话来得猝不及防,前言不搭后语,但关玠年还是听懂了。 他好敏锐。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她一睁眼的时候确实有点懊恼,也有点后悔,但只有一点点。 “没有”她不会承认的。 “你既然答应我了就得好好和我谈恋爱” 人果然好贪心。 “我只是还有点不习惯” 习惯和一个男生建立亲密关系。 “那就慢慢习惯,我不急,但是你不能像今天一样逃避” 他现在已经不能接受她不把他放眼里。 “真的可以慢慢来吗?” 关玠年对这句话存疑。 “只要你不排斥我,试着从心底接受我,爱上我是迟早的事” 好狂妄的一句话,但从冬原嘴里说出来这句话的可信度便高了几分。 “所以你今天出门脸那么臭是因为这个?” 她现在才回过味来。 “哼——” 冬原没辩解,只从鼻孔里发了句声来表达他的不满。 “那你得和我讲呀,不然我都不知你在气什么” 谁能想到冬原谈恋爱是这种画风呢。 【嘭】一颗雪球砸在两人的胸口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关玠年松了口气,有点感谢它来的及时。 于是她再次拉着冬原加入了新的战场。 【咔嚓——】 肃羽闻看着这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手痒痒的,拿着相机的手快门一直按个不停,没一会就拍了几百张,她停下按按键的手想查看一下相册,结果没看两张后颈就一激,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一抖。 好冰 哪来的雪? 抬头四处望去,终于在侧边看到了一个站立的男孩,手里还拿着一个新做好的雪球,不过他眼里没有砸到她的歉意,看到她看了过去也只挑眉朝她一笑,像在挑衅。 懒得理这种青春期发病的小屁孩,她提了提衣领没再理他,低头准备重新查看手里的相机。 【嘭】 那个方向又砸了一颗过来。 看来不是像在挑衅,是就是在挑衅。 肃羽闻这才重新抬头看向一旁的男孩,看起来年纪和关玠年差不多,自己并不认识他,她一直在旁边拍照片也没惹到他吧。 “你是有什么事吗?”她没忍住 “没什么事” “那你砸我干嘛,故意的?” “对” “为什么?我惹你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孩。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眼前的男生语不惊人死不休。 “哈?” 饶是肃羽闻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也被眼前的男生的话吓了一大跳,看来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 “你看起来应该也才十几岁不到二十吧,看我的样子也应该知道我比你大很多” 现在的小孩真大胆。 “我对你一见钟情和你年纪多大有什么关系” 他像是真的不懂在真诚的发问。 “我对小屁孩不感兴趣” 她现在只想搪塞掉眼前的男生。 “你都不认识我,也没和我谈过怎么知道没兴趣” 说的话一套一套的。 “我就没谈过比我小的,你都能当我弟弟了” “那你更应该试试比你小的,十九岁的男生你真的不喜欢吗?”他含笑对她说。 “哦?”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大胆的男生,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勾引自己。 她敢肯定他刚说的那句话就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有点意思 “这就是你吸引女人注意的方式?” “成功了不是吗” —— 【嘀】 直到看到微信上出现的新好友添加成功的消息,肃羽闻这才呲笑了一声,看来还是校园氛围太浓,她久违的嗅到了一丝成年人急需的鲜活,才会同意那个奇怪男孩的好友申请。 看那个男生已经走远的背影,她还是能从他的步伐里察觉到外溢的喜悦,年轻人的快乐总是容易满足。 景市的晚高峰车特别多,肃羽闻在这条平时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开完的路上堵了半个小时,心底有点烦躁。 车上空调开的很足,密闭空间又让人很闷,有点窒息,于是她摇下主驾驶的车窗,一个在打电话的男声钻进了耳朵里。 她转头看了过去,只看到一张清骏的侧脸,虽然带着墨镜但感觉有点眼熟,不过也可能是拍的人太多现在年纪大了看谁都脸盲,所以并没有把那个人放在眼里。 而后她又被车外吹进来的寒风冷到了,于是再次关上了车窗,也就没有看见那个男人转过来的正脸。 晚上肃羽闻整理照片的时候在一堆人里一眼就看到了兰盖。 帅,独属于女孩子的帅气。 也很上镜 肃羽闻突然想起她有一个要拍摄的广告一直找不到合适模特,这人不是近在眼前吗? 她找到关玠年的微信把她下午拍到的兰盖的照片发给她,问她这个是不是她室友,在得到确切答案后赶忙把自己的意图和关玠年讲明白了,接着让她帮自己问问兰盖有没有兴趣拍广告,没让她等太久她就收到了关玠年推送过来的微信号。 添加 接着肃羽闻更新了一则新的微信动态,只一张简单的打雪仗的照片,不过因为照片里的每个人都那样年轻又鲜活有力,所以格外引人注目。 这条动态的下点赞比平时的要多得多,看来会怀念青春的不止有她啊。 何为缘分 她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不然她怎么会低头去寻冬原的嘴。 两唇相触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颤了一下,这次好像和之前吻都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关玠年也说不明白。 【唔】 不知是谁略显急促的声音从两人相交的嘴中传了出来。 又是谁的嘴先张开,谁的舌头先探入对方口中,已经没人记得清。 只记得两个人抱得好紧,她两只手圈在冬原的后腰上,只一用力他整个人就卧倒在她身前,完全陷在她的怀里,再找不到两人之间的空隙。 偌大的客厅里只余两人的喘气声,还交缠着啧啧的口水交换声,他们吻得好急促,那火已经蔓延到两个人全身,他们没办法熄灭,只能尽力吞下,摆出一副要和对方纠缠到底的架势。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深吻,他们无师自通,在与对方相交的一秒后,出于本能,出于试探,出于好奇,更是出于被吸引,于是紧紧的和对方交缠。 那舌头就像两条小蛇,在对方口腔肆意游荡,你舔我这里一下那我势必舔你那里一下,东一下西一下,四处放火。 随着它们的缠绕口中生起了水液,积攒的越来越多,于是满了,最终两个人只能尽数咽下,吞入腹中。 冬原两只手一开始是放在她的后背,可能是她的背太过宽阔,他只觉得什么都抓不住,像用力又不敢用力,于是整个人显得有点无力。 他只能抬手相交在她的后脑,五指穿插在她的短发之中,手指无意识的想用力抓紧,但最终也没那样做,只能用力按住她的后脑把她压向自己,这下嘴巴也没有一丝缝隙。 呼—— 呼—— 关玠年的手紧搂住冬原的腰,她感觉到下面那个地方似乎又起来了,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害羞,尴尬统统都抛在了脑后,只跟随身体的本能。 现下她觉得只要抱紧,她身体才会好受一点。 “啧啧” 亲好久了,她有点窒息。 他们是接吻新生,只学会了亲吻,但还没学会换气,至少关玠年还没学会。 关玠年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放在冬原腰上的微微用力,想把他拨开,松开一点给她喘口气,可根本没人搭理她,只有嘴巴上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他好烦啊 于是她用舌头拽住他的舌尖,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不疼,但陷入情欲的人还是被这一下意外打乱了节奏,思绪被抽离了出来,冬原挣开迷蒙的双眼,里面有水雾,有欲望,还有一丝对于被打断的不解。 “怎么了?” 气好喘 “给我喘口气” 见他松开,她只赶紧呼吸新鲜空气,那样子就好像是溺水的人爬上了岸。 不知过了几分钟,等关玠年整个人缓过来了她才再次看向眼前的人。 他的脸也是通红一片,嘴巴湿漉漉的,嘴角还有一丝外溢的水液,挂在那里要掉不掉,衣服因为刚才的吻变得乱糟糟的,挺起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啧—— 关玠年伸手想把那水液擦掉,可自己的手还没伸过去,对面的人就张开嘴,探出殷红的舌尖,随后拐向嘴角一舔,那水液便消失不见了。 他好烦 干嘛要顶着自己的脸做这种动作。 “现在你讨厌吗?” 男人的脸皮就是比女人的厚,刚亲完就来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讨厌吗? 她一点也不讨厌,吻上的那一刻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跟随本心,和他用嘴与舌狂舞,奔赴极乐狂欢。 隐秘处还有点喜欢,她喜欢这种把对方揉进身体,彼此只属于对方的感觉。 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 “那你喜欢吗?”他换了个话术问她。 “如果说是和你接吻的话,我应该是喜欢的” 她也坦荡,不羞于承认,可接着她又接着说:“这就是你说的喜欢吗?” 他听懂了她的话。 这不是他想要的喜欢,不过也已经足够了。 只要有一个地方能吸引到关玠年,他就有信心让她喜欢上他的整个人。 “喜欢分很多种,有人喜欢一个人的灵魂,有人喜欢一个人的身体,有人喜欢的是一种感觉,有人只喜欢那个人,太多了”他说。 “你是说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和你亲密接触?”她是聪明学生,自己就得出了结论。 好像是这样,每次和他接触,她从来就没排斥火,只颤栗中夹杂着她的些许慌乱与迷茫。 “你这样说也没问题,那你要和我在一起吗?”他不拐弯抹角,直接出击。 这样的冬原是陌生的。 她没见过。 见她没有回答,冬原选择换个说法。 “反正我们现在谁也离不开谁,你可以从身体开始了解我,你慢慢试着了解我这个人本身,这期间你随时可以喊停,决定权在你手上” 他丝毫没觉得自己嘴巴里讲出的话有多骇然。 “你是说我们做炮友?”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并不是什么小白兔,该懂得都懂,所以她概括出了这个荒谬的结论。 冬原给她的感觉像一杯白开水,好像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和他相熟,他在她这里也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但他在感情方面却很冒进,关玠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我是认真想和你谈恋爱的” 他立马否定了她的话。 “既然你找不清对我的感觉,但和我亲密接触你感兴趣,那我们就反着来” 关玠年漂亮又优秀,喜欢她的人一直很多,他本来觉得老天爷已经给了他们最大的羁绊,自己应该慢慢来,现在的她对自己还比较陌生。 但在这个夜晚,可能是相拥的感觉太美妙,他不想再犹豫,只想把她抓在手里。 可关玠年并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 什么身什么心,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对” 他承认的很干脆。 “我确实不排斥和你亲密接触,但也没必要和你在一起吧,我会喜欢你的身体就也可能会喜欢别人的” 她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你也说了可能,那就是还没那个人,现在我就是最佳人选,而且我也说了决定权在你手上” 没被她带坑里。 “而且你对情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在考场可以考满分的优等生,在情爱方面你还很稚嫩吧,如果将它比作一场另类的考试,那么你现在还是个考零分的笨蛋” 他好像很了解她。 “你不是也是零分的笨蛋吗?” 她最受不了差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 而且她真的不好奇吗? 如果说之前她从来没想过,那今天,现在,刚刚,她确实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就像又发现了一个新题型,没做过,有挑战。 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参加这场情爱考试,毕竟我们以前的分数可是不相上下的” 关玠年听他的话就知道他说的是高中的时候,有好几次他得分数都超过了她,让她的排名屈居他之下。 她向来不是唯分数论的人,但也接受不了自己别人差,因为做什么她都要做到最好。 又在挑衅她。 “我同意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高叁那一个个独自奋笔疾书的夜晚,她从来不觉得痛苦,只当那些是挑战,是攀登。 她享受向上攀爬的过程。 而现在,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她看向冬原,他以前在自己眼里只有一张模糊的脸,可现在他的脸逐渐清晰,整个人立体起来。 这个夜晚,好像不止自己被挑起斗志,就连一直淡淡的冬原此刻也变得锋芒毕露,先是用美色勾她上钩,然后霸道的向她表达喜欢,最后提出在一起的提议。 每一步都让她意想不到,但每一步最后都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很好 “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和你上床” 他的话又幽幽的从一旁传过来,好像是在和她解释刚才的提议,怕她误会。 “没事,说不定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和你上床呢” 她没想这么多,只是发现自己被冬原牵着鼻子走好气,所以想呛呛他。 “真的?”他是笑着对她说这句话的。 关玠年没再附和他,就算她答应了和他在一起,也没准备真就和他上床,况且现在两人还是用的对方的身体,这对才满18岁的关玠年来说太超过了。 她其实知道他的意思。 就算自己现在还不清楚对他是什么感觉,但绝对没有讨厌,至于这个不讨厌里面又多少喜欢她就不知道了。 正好两人因为不知道的原因调换了身体,那何不借着这个契机尝试发展一些新的关系呢,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说不定这就是神明暗中的指引。 啊—— 像是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关玠年突然整个人突然疲惫涌上心头。 一场突如其来的较量就这样结束,关玠年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往后一倒,再次躺在了摇摇椅上。 而身下的摇摇椅也因为她突然的动作开始晃悠起来。 冬原看见她的动作后也跟着她往后一倒,然后窸窸窣窣地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那样窝在了她的怀里。 他很自得,没觉得此刻有什么不妥,当女人当的很有姿态。 就比如此时,她看着他侧躺在自己身上觉得不安全,怕他不小心会掉下去,于是再次伸手搂住他,他也是乖乖的任她摆布。 除了生理带来的不便,他们好像很自然的就接受了成为对方的这个事实。 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心口,那颗原本属于冬原,现在属于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她不知道快不快,但应该是快的。 “不会觉得太快了吗?” 关玠年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喜欢的当然得赶紧得到” 声音从她的肩膀处传来,带着满足后的平静。 是啊,喜欢就得得到。 她想要的大部分都得到了,所以才成为了现在的关玠年。 她以前想要的是物,他现在想要的是人,只不过这个人是自己。 她理解 再说其实和他试试也不亏,他长得挺帅,能和自己考一个学校说明也聪明,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没发现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 如果是早一些在高中的时候,或是晚几年自己已经步入社会,再发生了这种离奇的事,他们两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一起,共享对方的余温。 时机很重要,只能说不早不晚刚刚好。 在她对感情还懵懂,在她还年少时,事情就这样突然发生,逼着让她自愿走出了舒适区。 她自诣不迷信,但此刻却也认为自己和冬原是有些缘分的。 想通了这些后她给方斯安和陈望希分别发了一条微信,然后不等他们回信息她就暗灭手机睡了。 相约火锅 可能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昨晚两人都睡的挺早。 关玠年一睡醒微信上好多未读消息,方斯安和陈望希不出所料的回复了一大堆问号,接着问她是谁,她也只是简单的回了句大学同学,并不想在现在说的那么明白。 倒是在一大早收到肃羽闻挺意外的。 【你最近还好吗?】 【我这几天都在国外没刷国内的平台,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我已经发布了澄清的视频】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真的太对不起了】 【我今天会回国,到时候我们见一面行吗】 关玠年一上线就看到了肃羽闻给她发的一大串消息,能看出来她很愧疚,不过她从头到尾都没怪过这件事中的任何人,大家都很倒霉,只是倒霉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羽闻姐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也不过也谢谢你关心我】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就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我说怎么都搜不到相关的消息了】 【嗯嗯,我男朋友家解决的】 关玠年第一次觉得男朋友这个词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怪别扭的,可能是因为之前是假的,而现在已经变成真的。 【那有时间不?见个面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叫上你男朋友一起】 【你方便吗?不是刚回国?】 【就是因为刚回国还在倒时差,现在精神的很,所以要不要出来见个面呀?】 【那你等下,我问下冬原吧】 看的出来肃羽闻很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想叫他们出来,关玠年也不好拒绝她的歉意。 点开冬原的微信对话框 【羽闻姐想请我们吃饭,你有时间吗?】 发送 他可能还没醒,没人回消息。 这个学期的课业昨天已经全部结束,还有剩下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就要放大学的第一个寒假,最后这周是学校留给学生复习然后考试的,平时没课的时候大家就起的挺晚。 她在想事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点了冬原的头像,然后两人的对话框就出现了一行字。 我拍了拍'Winter' 她刚想撤回那边就有新消息刷新。 【可以,时间定好和我说一声就行】 【好】 关玠年突然有点尴尬。 其实今天一睁眼她还有种不真实感,因为他们居然在一起了,现在这种不真实感越发强烈,怪不得很多人说晚上不要做决定,因为容易冲动,她现在也觉得昨天晚上像被下降头一样。 行为太大胆,决定下得太轻松,一点也不像她。 昨天的豪言壮志她一觉睡醒就已经忘得差不多,只剩接下来两人要怎么相处的焦虑,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退出 然后切换到肃羽闻的对话框 【他同意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你们是**大学的吧?我正好有事要过去那边一趟,十二点,你们学校附近那家红红火火火锅店怎么样,冬天吃点热乎的】 【好的,那我们到时候见】 把时间地点转述给冬原后关玠年看了下时间,原来已经快十点了,想着得赶紧起床收拾一下,他们这里距离那家火锅店还是有点距离的,不能因为是别人请客就迟到,那样不好。 等她收拾好准备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鱼缸里的两条小鱼突然一蹦,水撒的到处都是,关玠年拿纸巾擦干净后又往里面撒了些鱼食,两条鱼拖着圆滚滚的身体张嘴去接。 “好肥”她只是呢喃了一句。 但它们好像听懂了似的,说什么也不吃了,然后就拿屁股对着她的脸,任凭她怎么拿指尖去敲击鱼缸就是不肯再回头,脾气还挺大。 她从房间出来看见对面的房门还是紧闭的,也不知道他好了没有,在敲门还是算了之间她选了后者,没想到一到客厅冬原已经在沙发上背对着她坐着,看样子是有一会了。 听到她这边有动静冬原才回了头望向她,他的眼神好灼热,关玠年有点不敢和他对视,于是不动声色的错开了目光,她也就没有发现在她错开后冬原抿起的嘴。 “你好了吗?”她问他。 “嗯”回答的恹恹的。 “那走吧”说完她就转身往玄关走去,俯身换鞋,等她换好了身边也没动静,抬头一看冬原还在沙发那里保持刚才那个动作不变。 关玠年看出来他有点不对劲,于是问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冬原一开始没说话,就那样看了她十几秒,随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才开口:“没有,走吧” 说完就起身到她旁边换鞋子,然后开门再关门,电梯下行期间两人再没有讲一句话,借着电梯墙面的反光关玠年偷偷看向身后的冬原。 脸好臭 谁惹他生气了? 微信的时候还好好的,应该不是自己吧 算了,别人的事她也不好管太多,情绪这种东西得他自己消化好才行。 这样想着她才安心的挪开视线。 结果她就没看到身后冬原的脸又黑了几分。 一路上冬原都跟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上车,下车,开门到在火锅店落座竟然一句话也没再说过。 肃羽闻那边还在堵车,微信上和他们说了还有十分钟左右才能到,但他们提前到了。 在火锅店他们这桌的氛围很是奇怪,周围桌的人都在和身旁的好友或者爱人分享趣事,讲的开心吃的也开心,很热闹,只他们这桌两人谁也不理谁,冷冷清清。 关玠年倒没觉得奇怪,两人本来都不是话多的人,虽然出门她就发现了冬原心情不是很好,但‘朋友’之间就是要给对方留足空间不是吗。 索性没过几分钟肃羽闻就来了,她一来那股奇怪的氛围就这样消失不见。 也许是职业的关系,肃羽闻是一个很自来熟的人,所以虽然这是叁个的第二次见面,但谈话过程中没有一点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大家像认识了很久的好友,一问一答,有来有回。 肃羽闻和他们谈起了她的职业,讲起她的工作时眼睛里都是光,那是内心深处散发的热爱。 她的账号经营了很多年才有现在的粉丝量,在上大学时只把摄影当作爱好,可渐渐的她爱上了用镜头记录生活,记录别人的故事甚至是记录一个个即将消亡的生命。 摄影改变了她的人生。 当年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辞掉了他们嘴里的铁饭碗,以至于她的家人到现在对这个决定还没有忘怀,不管她用镜头赚了多少钱,不管她用镜头得到了多少成就,在他们眼里她依旧一无是处。 她理解他们的认知有局限,但她不会为别人的认知买单,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人。 在关玠年听说她前几天去的是p国而有点好奇后,她果断把自己的相机拿了出来交给到关玠年的手上。 关玠年看冬原脸终于不太臭了,于是拉上冬原叫他一起要看,冬原没拒绝,两人脑袋凑得很近,眼睛扫过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镜头是可以传递情感的,隔着屏幕,照片里遥远世界的另一端关玠年好像亲身就到了现场似的,不然怎么连那种淡淡喜悦他们也能感同身受。 肃羽闻比他们大了快十岁,工作中生活中一直接触的都是年轻人,她自认不管生理还是心理自己都还很年轻,但真正碰到只有十八岁的少男少女还是忍不住感叹岁月流逝的太快。 火锅被煮的咕噜咕噜叫唤不停,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人的五官,此刻她看不太清对面的两人的面孔,只能看见少年间的涩然与试探。 真好啊 恍惚间她好像也回到了自己的十八岁,那时自己的旁边是谁呢,好像也有一个少年,只是时间过的太久,脸已经记不太清。 “羽闻姐,羽闻姐——”关玠年的叫喊又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抱歉有点走神了,怎么了?” 关玠年把手中的相机递给了她。 “没事,羽闻姐有心事?”关玠年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怀念,于是对眼前这个年纪阅历都远远优于自己的女性生出了好奇。 就像是在好奇十年后的自己会是怎样呢?也有她需要怀念的东西吗? “不过是看见你们两个想起了自己的十八岁,不服老都不行啦” 人好像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年少的时候只想着赶快长大,成为一个厉害的大人,以至于沿途的风景也只是匆匆略过,等真的长到足够大的年纪又开始怀念错过的风景,想着重返少年时代补足遗憾。 但时间怎么会等人呢 这顿火锅吃完已经快两点了,几人一出门发现外面又下了大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但雪的厚度已经到他们的小腿肚,鞋子踩上去嗝吱嗝吱响个不停。 【砰】 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个雪球直接砸在了关玠年的脸上,幸好雪球压得不实,砸在脸上并不疼,就是有点冰,倒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冬原看见后赶紧把她脸上的残雪都抚干净,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事才放下心来。 看来冬原已经消化好了他的坏心情。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们不小心扔偏了”远处跑来了两个女孩子,一边道歉一边鞠躬。 抬头一看原来是熟人。 林晚园也觉得挺巧,他们挺久没再见过,好像从她决定不再喜欢冬原后她就再也没遇见过他,看吧,老天爷也无比赞同她的决定。 “没事”她笑着对她说。 南方人很难对雪产生不好的情绪,所以对扔过来的雪球也是忍耐程度拉满。 啊,他还是那么温柔。 不能再想了 好友还在远处等自己,刚转身想离开却发现站在一旁的肃羽闻。 “羽闻姐也在呀”她一惊,在这里看到她很是高兴。 “是呀,小晚园”肃羽闻忍不住想逗逗眼前的小女孩。 和她们打完招呼林晚园拉着好友就跑走了,但没走两步她又跑了回来对着他们说:“要不要一起打雪仗?”说完指了指不远处,那里已经有很多人玩的不亦乐乎。 她的眼睛亮亮的,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先去,我们等下过来”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后林晚园就跑远了,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得脚印。 冬季雪仗 “羽闻姐要不要一起?” 本来肃羽闻是准备离开的,听关玠年这么问突然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她来到景市已经快十年,这里的雪她也已经经历了快十个轮回,对她来说早就看腻了,毕竟世界上漂亮的雪景她都亲眼去看过,在她的镜头里亦有记录,但看着远处肆意奔跑的少年们,她知道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们去玩吧,我看着你们玩就挺好的”不需要参与,她喜欢当一个旁观者。 属于她的那场雪早就过去了。 她扬了扬手上的相机对他们说:“不介意我记录一下吧” 关玠年摇了摇头又看向一旁的冬原,他也跟着摇了头。 “玠年——” 好远就传来一声呼喊 关玠年抬眼望去发现是兰盖一行人正站在远处朝着他们摆手,每个人都被雪糊一身,艾沐霖更是连头发上都沾满了雪,看来是输的最惨的那一个。 她条件反射的扬起手回应她们,然后就在室友脸上看到了不解,在她还没方应过来的时候冬原又抬手握住她的掌心,然后抬起胳膊朝着远方的室友摆了摆手。 她们看见后脸上的不解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比之前笑得更加灿烂。 “快过来玩呀,今天大家好不容易凑齐” 大概打完这场雪仗后就是期末考试,然后天南海北的游子归家,于是大家都有一种豁出去’打一架‘什么都不管的架势。 关玠年和肃羽闻打了个招呼就拉着冬原往那边跑去,但他们不敢跑的太快,因为地面太滑,关玠年还没有练就一身在北方雪地滑行的本事。 还没站定两个人身上已经落下大大小小好几个雪球,但他们来不及找到罪魁祸首,只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一个不大的球,然后往那几个扔他们最起劲的人身上抛去。 两人松开紧握的手,像是要认真了。 【咔嚓——】 冬原被关玠年的室友扔中了好几个,特别是兰盖,她手长腿长扔东西出奇的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她们又转变方向,一股脑的向关玠年走去,而兰盖手机响了,大概是有事,看了一眼手机后便拿着手机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没一会关玠年就发现自己被女生围了一圈,不仅她的室友都在扔她,还有一堆不认识的女生砸她砸的也很快乐,这不禁让她疑惑,难道自己扮演的冬原这么招人恨? 她现在是男生手劲大,玩起来根本控制不了力量,所以她不可能真的用雪球去砸那些女生,于是她只能一味的闪躲,而那些人也发现了她的闪躲,只以为她是个‘小垃圾’,想着果然和那个视频里面一样挨打都惹人怜爱,于是他们砸的更欢。 冬原一转身就发现了关玠年的窘境,但没着急上去帮忙,只在一旁看着她。 真是笨死了,躲都不会躲。 【咔嚓——】 队伍越来越大,关玠年实在扛不住,偏又看见一旁幸灾乐祸的冬原,于是气不打一处来,想着我现在都是替你挨的打,你竟然还敢在一旁笑我,于是转身拉过一旁看戏的冬原。 冬原触不及防被她拉进了怀里,他没来得及挣脱,数不清的雪球就砸在了两人身上,他想推开,但关玠年发现他的意图后抱的更紧了些。 【咔嚓——】 想跑,没门 最后两人彻底放弃挣扎,躺在地上也不再反抗,没两分钟两个人就被雪盖住了,其他人看他们像两条待宰的咸鱼后顿觉无趣,于是转战阵地,立马换了一个目标。 呼—— 两个人呼吸急促,一呼一吸间都是水雾,明明是冰天雪地,但躺地上的两人都没感觉到冷。 【咔嚓——】 休息好后关玠年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屈膝弯腰,伸出手到冬原面前。 他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白雪衬的他更是肤若凝脂,偏鼻头红红的,又显得有几分可怜,她没想过这个词会用在他的身上。 抬手,握上,关玠年只轻轻用力就把冬原从地上拉了起来,男女的身体构造真的很不一样,同样是打雪仗,关玠年现在的掌心就是暖呼呼的,但冬原手好冰。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用两只手包住他的手,想着把自己掌心的温度过渡一些给他,可效果没有想象中的好。 于是她带着两人的手放到嘴边,一边朝着他的手呼气一边用力揉搓,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终于暖和起来,刚想松手抚掉他头顶的雪,但手一松反手又被冬原紧紧握住。 “你的手暖了,我.....”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冬原打断。 “所以你就想把我的手甩开?” 什么叫甩开,明明只是松开而已 “你头顶有雪”她解释到。 听了她的话冬原才知道自己误会关玠年了,但也只松了她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是被他抓的紧紧的,然后头微微低下,方便她动作。 【咔嚓——】 冬原只感觉她的手在他的头顶略过,带着一阵暖意。 “你是不是后悔了” 冬原的话来得猝不及防,前言不搭后语,但关玠年还是听懂了。 他好敏锐。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她一睁眼的时候确实有点懊恼,也有点后悔,但只有一点点。 “没有”她不会承认的。 “你既然答应我了就得好好和我谈恋爱” 人果然好贪心。 “我只是还有点不习惯” 习惯和一个男生建立亲密关系。 “那就慢慢习惯,我不急,但是你不能像今天一样逃避” 他现在已经不能接受她不把他放眼里。 “真的可以慢慢来吗?” 关玠年对这句话存疑。 “只要你不排斥我,试着从心底接受我,爱上我是迟早的事” 好狂妄的一句话,但从冬原嘴里说出来这句话的可信度便高了几分。 “所以你今天出门脸那么臭是因为这个?” 她现在才回过味来。 “哼——” 冬原没辩解,只从鼻孔里发了句声来表达他的不满。 “那你得和我讲呀,不然我都不知你在气什么” 谁能想到冬原谈恋爱是这种画风呢。 【嘭】一颗雪球砸在两人的胸口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关玠年松了口气,有点感谢它来的及时。 于是她再次拉着冬原加入了新的战场。 【咔嚓——】 肃羽闻看着这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手痒痒的,拿着相机的手快门一直按个不停,没一会就拍了几百张,她停下按按键的手想查看一下相册,结果没看两张后颈就一激,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一抖。 好冰 哪来的雪? 抬头四处望去,终于在侧边看到了一个站立的男孩,手里还拿着一个新做好的雪球,不过他眼里没有砸到她的歉意,看到她看了过去也只挑眉朝她一笑,像在挑衅。 懒得理这种青春期发病的小屁孩,她提了提衣领没再理他,低头准备重新查看手里的相机。 【嘭】 那个方向又砸了一颗过来。 看来不是像在挑衅,是就是在挑衅。 肃羽闻这才重新抬头看向一旁的男孩,看起来年纪和关玠年差不多,自己并不认识他,她一直在旁边拍照片也没惹到他吧。 “你是有什么事吗?”她没忍住 “没什么事” “那你砸我干嘛,故意的?” “对” “为什么?我惹你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孩。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眼前的男生语不惊人死不休。 “哈?” 饶是肃羽闻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也被眼前的男生的话吓了一大跳,看来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 “你看起来应该也才十几岁不到二十吧,看我的样子也应该知道我比你大很多” 现在的小孩真大胆。 “我对你一见钟情和你年纪多大有什么关系” 他像是真的不懂在真诚的发问。 “我对小屁孩不感兴趣” 她现在只想搪塞掉眼前的男生。 “你都不认识我,也没和我谈过怎么知道没兴趣” 说的话一套一套的。 “我就没谈过比我小的,你都能当我弟弟了” “那你更应该试试比你小的,十九岁的男生你真的不喜欢吗?”他含笑对她说。 “哦?”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大胆的男生,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勾引自己。 她敢肯定他刚说的那句话就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有点意思 “这就是你吸引女人注意的方式?” “成功了不是吗” —— 【嘀】 直到看到微信上出现的新好友添加成功的消息,肃羽闻这才呲笑了一声,看来还是校园氛围太浓,她久违的嗅到了一丝成年人急需的鲜活,才会同意那个奇怪男孩的好友申请。 看那个男生已经走远的背影,她还是能从他的步伐里察觉到外溢的喜悦,年轻人的快乐总是容易满足。 景市的晚高峰车特别多,肃羽闻在这条平时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开完的路上堵了半个小时,心底有点烦躁。 车上空调开的很足,密闭空间又让人很闷,有点窒息,于是她摇下主驾驶的车窗,一个在打电话的男声钻进了耳朵里。 她转头看了过去,只看到一张清骏的侧脸,虽然带着墨镜但感觉有点眼熟,不过也可能是拍的人太多现在年纪大了看谁都脸盲,所以并没有把那个人放在眼里。 而后她又被车外吹进来的寒风冷到了,于是再次关上了车窗,也就没有看见那个男人转过来的正脸。 晚上肃羽闻整理照片的时候在一堆人里一眼就看到了兰盖。 帅,独属于女孩子的帅气。 也很上镜 肃羽闻突然想起她有一个要拍摄的广告一直找不到合适模特,这人不是近在眼前吗? 她找到关玠年的微信把她下午拍到的兰盖的照片发给她,问她这个是不是她室友,在得到确切答案后赶忙把自己的意图和关玠年讲明白了,接着让她帮自己问问兰盖有没有兴趣拍广告,没让她等太久她就收到了关玠年推送过来的微信号。 添加 接着肃羽闻更新了一则新的微信动态,只一张简单的打雪仗的照片,不过因为照片里的每个人都那样年轻又鲜活有力,所以格外引人注目。 这条动态的下点赞比平时的要多得多,看来会怀念青春的不止有她啊。 健身健身 考试周终于还是来临,期间她还要顺带想了想他们之间的事,等期末考试完他们就要正式开始放寒假,只是现在两个人一直没有换回来的迹象,那到时候要怎么办? 关玠年突然又焦虑上了,没忍住偷偷啃了一个指甲。 总不能她回冬原家过年,冬原去她家过年吧,绝对不行的。 所以当她考完最后一门考试走出考场时第一感受到的不是解脱,而且紧迫。 时间紧迫 距离新年还有十天,本来按计划出了考场后她就应该坐上回申市的飞机,但现实的情况就是她连机票都没买。 有家不能回 昨天她和冬原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准备再在他们的房子里呆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可自从上次歪打正着换了一次以后两人便再也没有换回来过,到现在也不明白换的契机是什么 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 关玠年得回申市过年,冬原则是留在景市,两地相隔上千公里,如果一直不换回来还真就没辙了。 不过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带对方回家过年,顺便见个家长,但这样做的后果不可控。 现在唯一两人都认可的就是不能让对方去家里扮好大儿或好乖女,没换回来之前都不能离对方太远,太不可控。 冬原考试的时间和关玠年错开了一个多小时,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关玠年的左手已经被她啃的光秃秃的。 怪丑的 冬原握着她的手看了看,除了啃指甲没看到有其他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你很焦虑?” 关玠年还挺惊讶的,他居然看得出来。 “是有点,你怎么知道的?”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说道:“你一焦虑就喜欢啃手指甲” 她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啃的层次不齐的手指甲,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又没忍住,于是和冬原道歉:“对不起,把你的指甲啃坏了” “不用道歉,它现在是你的指甲,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还是想回家的事?” 也是,他们这个年纪还能为什么烦恼呢 “是啊” 她好久没回家了,特别想她的家人,昨天和妈妈发消息说自己要在景市再玩几天,得晚些天回家,妈妈也没多问,只是嘱咐她玩的开心。 她一点也不喜欢撒谎。 “别难过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 冬原看出了她的不开心。 等关玠年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门,最后停在一家健身房门口时,人是有点无语的。 她讨厌运动,什么运动都不喜欢。 所以关玠年本人才会因为身高很高但人很瘦又没有一点运动痕迹而觉得自己像一根又细又长的甘蔗。 但也没有要改的意思。 不过自从冬原换到她的身体里后就有了很明显的改善,有一次他换衣服关玠年不小心瞥到了他的小腹,那里居然有一条隐隐约约但不明显的马甲线,她最后伸手摸了一把才敢确信是真的。 他把她的身体养的很好。 至于她嘛 她肚子上的腹肌好像真没一开始那么明显了,多亏了冬原体脂率低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才会在她荒废了这么久没有运动后腹肌也没有完全消失。 “干嘛带我来这里” “烦躁的时候出出汗很有效,试试,嗯?” “……我真的不行”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我教你,你跟着我的节奏,要是实在不喜欢那就算了,行吗?” 冬原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怎么拒绝。 两人推开健身房玻璃门,器械区的金属碰撞声先撞进她的耳朵,这个点里面人还挺多的,冬原先领着她去跑步机那块调好速度,说是先热身。 呼—— 冬原底子还是好,看得出来他之前健身的习惯保持的很好,关玠年已经跑了十分钟,气息已然不太稳但仍没有她本人运动时的那种窒息感,还能承受,她看向同样在跑步机上的冬原,连气都不带喘的。 有这毅力做什么不会成功。 关玠年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在疯狂的流窜,整个人都被调动起来。 看她适应的很好冬原这才带她离开跑步机径直走向深蹲架,他俯身帮她调整好安全扣,调了一个她可以接受的重量,接着让她脚掌与肩同宽踩稳,关玠年深吸一口气后腰背绷紧,带着杠铃缓缓下蹲,膝盖不超过脚尖,起身时臀腿发力的酸胀感在肌肉里蔓延。 一组 呼—— 两组 冬原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讲解仔细很多只教一遍她就能理解,看他这么有耐心关玠年也就不太排斥,况且冬原在她表现很好的时候还会笑着表扬她。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累。 叁组 呼—— “休息一下”他的话从一旁传来。 她听了赶紧放下肩上的器械,只这一会儿关玠年整个人脸上已经充血,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怎么样?”他询问道。 没她想的那么痛苦,确实也像他说的那样,从迈进这家健身房来她就没再想过其他乱七八糟的,只想着做好他教的动作以防不标准而受伤。 “还行吧” “行,那就接着来” 正好歇够一分钟。 也不知过了多久关玠年整个人像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水淋淋的,内心深处的郁结好像真的随着排出的汗水蒸发了,她现在只觉得浑身的舒爽。 她就地而坐,两只手撑在身后仰着头大口呼吸,等着心率平复。 呼—— 好热,也好渴,她无意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冬原像是总能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只叫她在这里等他一下,他去前台那边买水。 她点点头。 健身房的暖气开得好足,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大家都穿着短裤短袖在锻炼,没人觉得冷,关玠年感觉身上都是黏黏的汗有点难受,于是拉起贴在腹部的衣服通风,好像这样可以缓解些难受。 充血后的腹肌果然明显了许多,他的腹肌不是夸张的块状凸起,而是像被精心雕琢过的沟壑,腹直肌清晰地分成六块,线条利落得像用尺子量过,覆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白色的肌肤上还有微微凸起的淡青色血管沿着腹部一路向下,最终消失在了裤腰边缘。 怪涩的 等了一会,但冬原还没回来,她有点无聊,看到旁边的卧推凳现在没人,所以挪到了卧推凳前想自己试试,她躺下想要模仿之前观察到的动作,于是双手正握住杠铃,目光锁定天花板的固定点,手臂伸直将重量推起,下落时小心控制速度,一下就感受胸肌被充分拉伸。 还没做两下她发现脚下多了个人影,以为是冬原便没回头看,接着她的胳膊便被人用手微微托起,身后的人在调整她的姿势,但胳膊上的触感明显不是女生的手,于是赶忙回头,发现是一个长相清秀的陌生男生。 这一看顿时把她的气息搅乱,呼吸一乱节奏也就乱掉了。 “下降时吸气,推起时呼气,不要憋气,保持住就好了”后面的男生突然出了声。 好吧,看来是好心人看不下去她做的不标准出手来教她。 跟着他的要求做了几组后节奏果然又回归正轨,正当她想和身后的男生道谢时,他收回抬着她胳膊上的手然后一转弯放在他的胸腔的位置,用力让她的背贴上卧推凳。 关玠年不太习惯陌生人触碰到这种程度,刚想闪躲。 “发力时背部要全程保持背部贴凳,避免腰部拱起,不然腰椎容易受伤”他在身后解释到。 好吧 几组下来,关玠年额头的汗滴落在垫子上,她扯起衣角擦了擦,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冬原还没回来。 刚想过去看看,脚还没迈开一直站在旁边的男生这时突然说:“第一次来?之前没见过你” “对”她又往门口看了眼,但眼前的男生好像没看出来她的想法,接着又说:“你的身材看起来不像新手” 她这时光想着冬原,没发现面前的男生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从她汗津津的腹部滑过,喉结不受控的吞咽了下。 “呵呵,以前练过” 刚说完她就看到了拿着一杯现榨果蔬汁的冬原出现在视线里。 呼,终于回来了,好久。 “加个微信?” “关玠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关玠年先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脸黑的不行的冬原,又看向对面掏出手机的陌生男生。 那个眼神 额—— 没等她反应过来冬原已经把手里那杯果蔬汁塞到了她的掌心。 “不是渴了,快喝吧”说完又拿出纸巾帮关玠年擦着脸上的汗。 “对不起啊,我女朋友不让我随便加陌生人的微信”她笑着和对面的男生说道,那个男生听她这么说也就什么都懂了,和她点头示意,然后离开。 看到人走了关玠年这才松了口气。 吸了口手里的果蔬汁。 嗯,真好喝 “你去这么久原来是去买这个了呀” “我跑这么远给你买果蔬汁,你背着我和男人’勾勾搭搭‘的” 额,他是在吃男人的醋吧。 “你讲点道理好吧,我怎么知道我就健个身还有男人看上我啊,我现在可是顶着你的脸,说来说去还是怪你,谁让你长了张符合男人口味的脸” 冬原一听脸更黑了。 看着他越来臭的脸,关玠年突然发现逗他也挺有意思的。 “好啦,走吧,回家吧” 等电梯的间隙关玠年发现冬原的脸还有点气鼓鼓的,这可怎么办呢 “冬原” 冬原听到一旁的关玠年喊他条件反射般侧身抬头,这时关玠年俯身低下头,然后是她的鼻尖不经意蹭到他的,接着他的嘴唇传来了一丝甜腻的触感,她的吻没有什么技巧,也没停留,他没来得及挽留就离开了。 一个很简单的吻,留给两人更多是小心翼翼的慌乱和失控的心跳。 看来——得加快进程。 意乱情迷(亲亲) 回家的路上冬原的嘴角就没放下过,但他的指尖却一直在一下一下的敲击膝盖。 他又在思考些什么呢? 不过他真好哄 本来还准备了其他的,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两人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浴室洗澡,他们没有在公共场合洗澡的习惯,所以身上汗再多也忍着难受回到家,在一进门的瞬间身上那粘腻腻的感觉又出现了。 呼—— 洗完整个人都十分清爽 有点饿了 坐在床上低头点外卖的时候她还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吹风机的轰鸣声。 【叩叩】 冬原的房门被敲响 “你随意进来,不需要敲门” 关玠年的头发又多又长,冬原一时半会吹不干,所以听到响声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喊她进来。 关玠年听了他的话这才打开门,握着手机走到他面前问:“我要点外卖,你要吃什么?我一起点” 他这才关掉吹风机,伸手握住她拿着手机的手把它带到面前,低头看向外卖页面,大拇指滑动然后开始钩钩选选。 好香 两人刚洗完澡,又隔得好近,冬原身上的香味一个劲的往她鼻孔里钻。 他的发尾还有一点没干,小水珠沿着发丝聚集又落下,没一会儿冬原胸口的衣料就被打湿了一小块。 看他还在挑,关玠年把手抽出来拿过一旁的吹风机按下开关,嗡嗡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冬原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她伸手抓取了一小撮头发放到风口开始吹,风暖暖的,打在人身上也不让人觉得冷。 嗡嗡—— “好了”他捏着手机递到她面前。 “等下,马上就好了“还剩一点点。 冬原没再动,乖乖站着等她吹好头发。 咔 吹风机的噪音终于消失了 关玠年把他的吹风机放好,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低头扫了一眼手机上点的单,确定没有遗漏后才下单付款,抬脚刚准备离开就被冬原伸手挡在了卫生间门口。 “怎么了?”她不解 “别走”他只留一句,就没再说任何话。 冬原看她确实没有再走的打算后一只手寻到关玠年的手,相触,然后就是十指相扣。 好粘人啊 接着冬原又抬起另一只胳膊放在她的后颈处,用力一勾,关玠年整身子触不及防的往前倾,她只来得及抬起另外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扶住门框,这才避免一把栽过去。 可她的嘴就没这么幸运。 冬原没有踮脚,全靠那只发力的胳膊把她的头往下带,这种身高差让他有点懊恼,但最终还是轻松让他尝到了她嘴上的甘甜。 她也没有拒绝。 他们有些天没有接吻了,所以在相碰之时两人默契的张开嘴,顿时两人口中不同的薄荷味搅混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是是你中有我还是我中有你。 唔—— 冬原把与关玠年十指紧扣的手别到她的后腰处,用力抱紧,两人一下子亲密无间,身体贴的那样紧,竟没留一丝空隙。 静谧的房间里只余啧啧的接吻声 混合着两人的喘息。 呼—— 两人默契的睁开了眼,只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烈到化不开的欲望。 停下,大喘气 呼—— 好渴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然后就看见冬原眯了下眼,再次把自己送了上来,关玠年只能全盘接受。 缺水的鱼来不及思考,只能凭借本能在两人相交处与对方争夺那少得可怜的水源。 咕咚——咕咚—— 就算是这样还是有外溢的甘泉从口中掉落,沿着下巴,下坠。 呼—— 冬原突然勾着关玠年的腰开始往外退,一步,两步,叁步,没人停下,他们的嘴也并没有从对方嘴里退出来,也不舍得退出。 砰 后退的过程中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只知道脚下发出了一声响,但并没人注意,没人放在心上,后退的脚依然在继续。 然后关玠年就发现自己被勾着转了个身,直到小腿处抵着个东西让她再也退不了半分,这才停止了这场情欲探戈。 接着前胸就被冬原用力一推,在她还没从迷情中抽离出来时,就一脸疑惑的倒在身后的床上,冬原站在她的两腿之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但他剧烈喘息的胸口出卖了他。 身后的床很软,倒下的瞬间她还被弹了弹。 床,是一个很暧昧的东西,无数人对于情欲的联想都会关联到床。 所以他们亲密接触的地点从来没出现过床,现下她躺在冬原的床上,刚刚泛起的那点漪思好像也随之清醒消散了些许。 理智在告诉她应该起来。 因为有点危险。 当然,危险的不是床,而且床前站着的人。 关玠年肘关节用力想从床上坐起来,刚抬起个头就看见冬原提腿迈上床单,张腿跨坐在她的小腹处,然后俯身把她重新压了下去。 他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后背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而起伏。 然后捧着她的脸再次把嘴送了上来。 唔—— 是欲望得到满足的叹嘻! 他接吻进步的好快 明明之前还和自己一样只知道在对方嘴里横冲直撞,现在叁两下关玠年就被他弄得浑身发麻,只通过和他亲吻就能获得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快感吧 关玠年只觉得怀里太空,不够踏实,一直放在身旁的手终于还是圈住身上人的腰,收紧,像是要把他蹂躏血肉里。 冬原洗完澡是不穿内衣的,所以她这一楼直接让两人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做到了肉贴肉。 性欲的刺激早就让两人胸口挺立,再随着呼吸与身体的摩擦,快感更是加倍袭来。 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她能感觉到冬原跨坐在她腹部的下体正在缓慢的摩擦她的下体,随后她又蔓延出了那股熟悉的快感。 然后不出意料的,她又勃起了。 “别……” 她还是没忍住出了声,然后侧头想多躲冬原的吻。 舌头从两个嘴里滑落而出,一根银丝连接着两人的嘴唇,好不萎靡。 两人的嘴上都是水液,也被对方吻的红艳艳的,就像两个刚解完渴的吸血鬼。 关玠年这发现冬原胸口的纽扣也在刚才的动作中散了两颗,从她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没有穿内衣的胸部,还有那颗顶端的红果。 救命 第一次觉得看自己的身体这么尴尬。 似乎看出她有一点别扭,冬原坐在她腹部的屁股又往后挪了挪,这下正好坐在她勃起的部位。 “唔” 太刺激了,一口气被吊到了嗓子眼。 她现在已经完全被冬原这具男性的躯壳所牵引,任何感官都会通过血液,筋脉流往她的全身,通向她的每一个细胞。 就像这磨人的快感,由冬原而起,也由他的身体传达给到她。 这太奇妙 “你不会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在这样耐人的时候她说出了这煞风景的话。 “奇怪什么?”他一边回答一边沿着她的下巴亲吻,并慢慢向下。 “呼——就用对方的身体做这样的事” 关玠年每句话都说的好艰难,因为身上的冬原不仅会亲吻,还会时不时拿出舌头来舔她,每一次舔舐都会给她带来灵魂的颤抖。 呼—— “这有什么关系?你上我和我上你有什么区别?好好享受就行” 他只要是她就行。 其实就算不发生任何肢体接触,他们也早就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他的吻已经到了她的喉结处,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体,于是张嘴含住嘴边的硬块,然后伸出舌头像在吃一块奶油冰淇淋,想要把它舔化。 “冬原……别……” 果然,他一动作关玠年就受不了。 她难耐的扬起头,眼睛失焦到不知道看向何处,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房间里也只剩她一人在喘息。 搂住他腰的手更加用力,他知道她是无意的,不过他喜欢她这种无意。 就好像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人,而他们正在抵死缠绵。 冬原抬手开始解关玠年身上睡衣的扣子,没两下就从胸口一路解到小腹处的最后一颗纽扣,然后把衣角从自己的屁股下抽出来。 没了纽扣的束缚,敞开的衣服自然的往两边下落,于是在关玠年意乱情迷间她的胸口已然大开。 “嗯……” 冬原再次低头,这次他吻住的是她的胸口,而他的手却抚上了她胸前的红豆。 呃—— 关玠年脑子一团乱麻,她的理智想拒绝,但她的身体和心却告诉她别管那么多,就像他说的,享受不就好了吗。 谁是男谁是女又有什么区别呢。 “冬原,别咬呀……” 他继续加码,一下子又把她从理智的边缘拽向情欲的深渊。 身前的冬原越来越过分了,刚开始只是在她胸前舔咬,现在已经含住她胸口发硬的豆豆,用柔软的舌头打着圈圈。 俨然是关玠年的情欲操控大师,而她只能躺在他的身下,任人宰割。 “喜欢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问些这个。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关玠年急促的喘息在无声的和他对话。 “这样呢” 他撑起身体,整个人坐了起来,两只手抵住他小腹的腹肌,手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走。 “嗯——” “这样呢” 他轻轻摆动臀部,摩擦使得她下面涨的更大了。 “别这样” 她现在已经晕头转向,自己嘴里说出的话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那……这样呢” 关玠年顿时睁大了迷蒙着的眼睛,一直放在冬原腰间的手快速向下抓住了那只作恶的手。 不肯让他再进一步。 禁区试探(微h) 关玠年现在很难受,但还是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动,本来一触即发的战火消减了不少。 她躺在床上袒露着胸膛,看着坐在她身上的冬原,领口开太大,右肩的衣服滑落露出了半边肩膀,窗外探进来的冷月铺洒在上面泛着盈盈珠光,如果忽略他眼中那点不满,俨然是一尊精美的雕像。 冬原垂落的长发散落在两人周围,但还是有调皮的发丝从他的前胸越过,攀爬在关玠年的胸膛,像水蛇似的把她缠绕住。 【叮铃铃】 两人没僵持太久,关玠年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她探出手摸索着找到早被扔在一旁的手机,接通。 “喂” “好的,你放门口就行” “谢谢” 是他们点的外卖到了,原来才这一会儿他们就已经厮混了半个小时。 呼—— 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关玠年这才感觉缓了过来。 “出去吃饭吧”她看着面前的冬原说道。 “好” 冬原听了她的话也从她身上起身,然后坐到了一旁的床单上,在她的注目中用发圈绑起散落的头发,最后在头顶挽了个简单的丸子头。 他这扎头发的手法现在很娴熟。 弄完头发后还顺便把身前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 弄完自己又转身到关玠年身边,把由他解开的纽扣再一颗一颗扣回去。 这下两人都整整齐齐,再次恢复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如果不看他们的嘴,真的只是单纯的室友关系而已。 两个人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人,但这顿饭吃的还是比以往更安静些,之前冬原还会说两句话的,今天全程没说过一句,就安安静静的吃饭,但也没忘记给她夹菜。 等冬原扔完垃圾回来便看见关玠年整个人歪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一副茶饱饭足迷离的样子。 关玠年不知道是自己刚吃完饭晕碳还是今天去健身房运动了的缘故,现下这才有种卸下来的感觉,之前那根紧绷着的弦暂时消失了。 放空自己的关玠年还听见了冬原在客厅走走来去的脚步声,细细簌簌地。 嘀—— 什么东西开机的声音?她睁开了点眼皮,看见蹲在沙发前面操作投影仪的冬原。 住进来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打开客厅的投影仪。 不过饭后窝在沙发上看个电影什么的还是挺惬意。 “你想看什么?” 冬原已经调整好设备,回头问她。 “我也不知道,你找个轻松点的看吧”难得轻松,她不太想看比较沉重的题材。 “好” 没等太久,冬原起身把客厅的窗帘全部拉上,随后又转身把房子里的顶灯熄灭,整个空间在一瞬间暗了下来,只余投影散发的幽幽蓝光。 她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在灯光熄灭时的同时就闭上了眼,等她再睁开时身边地位置已经有人坐了上去,他的肩膀靠着她的肩膀,隔得好近。 冬原选的是一部国外地轻喜剧电影,不算太大众,总时长两个半小时,不过这部电影她以前在网上刷到过影评,说是一部好电影,正好自己也没看过。 她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八点整 看完正好到了她睡觉的节点。 完美 两个半小时比她想象中过的要快,电影可以说是全程无尿点,剧情紧凑又有层次,开头节奏久把握的很好,不管是镜头语言、配乐还是演员演技都超在线,情绪渲染特别到位,笑着笑着会被戳中内心,看完心里又暖又治愈。 在电影片尾曲响起时关玠年还有点意犹未尽,满脑子都是里面的情节和画面。 影评人说的果然没错,是一部好电影,此刻她有点庆幸没有错过一部好电影。 在这种时候,她突然很想和人聊点什么,而这个房间里除了自己就只剩冬原,于是开始时拉着他聊剧情,聊感受,聊她的疑惑。 “电影的那个地方你有没有觉得跟奇怪?” “那是因为……” …… 这一聊关玠年发现冬原的很多观点都和自己不谋而合,这让她觉得惊喜。 冬原是一个好的对话者也是一个好的聆听者,意见相合时他会对对话进行拓展延申,意见不合时也不会急着和你辩解,而是对着你娓娓道来他的观点,到最后你也会不自觉地认可他的话。 就这一会,关玠年已经把今天连带明天的说话KPI都提前完成了,只是交谈间却不忘舔舐干涸的嘴唇,但她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 “没想到你也是这样想的!” 冬原定定的看着她,一个讲话眉飞色舞的,眼睛闪闪发着光的关玠年,此时的她比以往多了些许鲜活。 想来也是命运弄人。 两人一开始只是迫于无奈住在一起,接着就稀里糊涂的交往到现在,其实大多数时候确实像两个互不侵犯的室友。 他们很少进行深度对话,再多的只能通过观察对方的行为和语言来确定,但藏在深处的细节,只有一方对对方有浓厚的兴趣才会主动地去挖掘。 所以今天这场电影看对了。 等她话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二十,明明说十点半就要睡得人现在却很精神,没半点睡意,要不是此时她口干舌燥,感觉还能再聊十分钟。 旁边得冬原突然站起身,关玠年疑惑得问道:“怎么了?” “你不是渴了?”说完就朝着恒温吧台走去。 在关玠年思绪还神游天外的时候一杯温水已经端到了她面前,客厅一直没有开灯,只有投影仪散发的光晕,电影结束后没人再管它,长时间页面不动后就自动跳转到首页,这会儿客厅的光忽明忽暗。 她抬头看不怎么清冬原的脸,但面前这只握着水杯的手到看的明白。 咕咚—— 喉咙那股干涩终于因为这杯水的到来缓解了不少。 冬原倒了挺大一杯,关玠年喝了叁分之二就再也喝不下去,想着放一旁的边几上,手还没探过去手里的水杯就被面前的人端走,然后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空杯子轻放在玻璃上,是一声短促清脆的“嗒”,像指尖轻弹桌面的轻响。 “好了吗?”他再次出声。 他这话说的突然,她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以为是问她今天的谈话结束了没有,于是想起身,边动作边说:“好了好了,是挺晚了,回去睡觉吧” 但她没能起来,因为冬原听了她的话后按住她的肩膀再次把她推倒。 怎么回事? 关玠年有点懵,感觉没跟上冬原的脑回路,明明前一秒还很正经,下一秒他人已经和自己一起倒在了沙发上,陷在沙发里的时候她还在想:幸好沙发够大,躺两个人刚刚好。 只是为数不多的光源也被眼前的人挡的七七八八,关玠年感觉冬原鼻腔呼出的热气从自己的锁骨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她的嘴边,但没有再进一步。 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今天已经亲很久了,不过现在氛围正好。 等了一会儿冬原还是没有亲上来,她垂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 他好像在等自己主动。 行吧 关玠年抬手拢在冬原的脑后,自己启唇的同时手也使力,虽然眼睛看不怎么清,但还是准确无误的寻到了冬原的唇。 这是一个好温柔的吻。 两人的吻很轻,像窗外飘着的大雪,只轻轻一碰就化开,带着点温温的气息。 关玠年感觉冬原连呼吸都跟着放柔了,唇瓣相触时也没有了之前的急切,更像两片软云轻轻贴在一起,这个瞬间连呼吸都变得粘腻,空气好像要把两人暖化一样,让人想把这一秒过得久一点。 之前吻更像是好奇,是探索,所以有时觉得不像是吻,更像是一场探险,只在体验其中的刺激感。 但在此刻,没有刺激,有的只是无尽的眷恋。 胸腔下跳动的心脏也在告诉她,她享受这个吻。 还有和她拥吻的这个人。 她突然觉得摸到了一点名为喜欢的边。 而她总是很容易被他勾出一身的火,在这个寒冬尤为炙热。 唔—— 过了好一会儿冬原突然咬了一口她的舌尖。 “别拒绝,试一试行吗?” 他好喜欢叫她试一试,在他准备带她做坏事的时候。 “试什么?” “之前被中断的事” 怪不得之前说停就停,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说实话,她可以接受用冬原的身体和他接吻,但......但用他的身体干些其他的,这真的太奇怪了。 她都没办法多想,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好怪” “我来帮你,你躺着就行” 他还在引诱她迈出这一步。 “感受不分男女,你又何必执拗于现在是男是女呢,你只要记住接下来的每一次颤抖都是我冬原带给你的就行” “反正我们一时半会也换不回来,在当在男生时体验点不一样的不也挺有意思吗” 引诱加倍。 关玠年觉得在情欲面前自己是一个既不坚定又没什么原则的人,因为他叁两句话就让她动摇了。 他太坏,就想让自己和他搅在一起,越混乱越好。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摇摆,冬原的手开始沿着她的胸口慢慢往下走,缓慢的,最后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她裤腰边缘,往上是块块分明的肌肉,往下,是一个禁区。 “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说完这句话手指便越过了那道禁区。 帮她缓解,发现轮换秘密(微h) 要问关玠年是什么感受,其实她也讲不出来,除了有点不知所措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头皮发麻的快感。 那个从前她没有的器官在此刻不仅越来越大,还越发挺翘,随着他的触碰,末端神经贯通了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直叫她头脑一片空白。 下体的触感太过真实她实在忽略不了,于是抬起脑袋看向自己身下的位置,她借着微光先是看到了冬原纤细的小臂。 他的肤色像上好的瓷釉般细腻白皙,投影仪的幽光洒在上面会泛着淡淡的光泽,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到底透着干净通透的美感。 还有消失在她腰胯处的掌心,那个位置本来就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他们确实是在做坏事。 此时裆部里不只藏有她的下体,还多了一双作乱的手,所以那个部位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突出。 “嗯——” 哪怕她心底还是有些抗拒,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大腿根不可控的抖动也是在告诉冬原,她其实很喜欢。 于是冬原更加卖力,毕竟还有谁比他更熟悉掌心之下的这具身体呢。 太坏了,他怎么这么坏啊。 似乎是眼下这个姿势让冬原动手不是很方便,他抽出了紧握她下身的手坐了起来,关玠年都还没来得及疑惑包裹感的骤然消失,裤头就被人使力往下一扒。 接着滚烫的柱体再次被一只手握住,然后从裤子里掏了出来,直接暴露在空气里,在她和他眼前。 关玠年眼睛顿时瞪大,接着脸一瞬间爆红,像喝了好多酒的酒鬼,但她身上闻不到酒味,只有浓烈的情欲的味道。 在裤子里弄是一回事,拿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坦然接受的关玠年此刻有点想找个洞钻进去。 可冬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甚至因为它就在眼前,动作比之前更细致,更让人难耐。 就像在给自己自慰一样怡然自得。 他的阴茎颜色并不深,比他身上的肤色深了一点,但又带点粉色,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干净,和他的人一样。 冬原一只手握住根部打转,一只手捏住顶端按压,她思绪乱成一团的时候还在想:这阴茎在他手里玩出了花。 他知道揉哪里她会爽,知道她哪个位置最敏感,所以关玠年根本招架不住,只一会儿前端已经在不停的溢出一些清液。 她懂生理知识,但以男生的身份亲身体验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股陌生的冲动萦绕着她,冲击她的神经,她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大脑的意识却告诉她只要排出体外就好了。 “忍住” 他知道她的想法,于是出声提醒她。 她太陌生太不知所措了,急需有人教她该如何面对这陌生的情潮,他的话一出关玠年本能的听从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努力把那股怪异的冲动压了下去。 这时投影仪不知道自动跳转到了一个什么页面,画面突然变白,于是整个客厅由昏暗变亮堂,那些藏在暗处的腻歪突然见了光。 两人四目相对 “啊——”不知道冬原弄到了她哪里,快感来的特别剧烈,一个没控制住,呻吟声从她嘴里跑了出来。 好丢脸。 她没办法再和他四目相对,于是自暴自弃般不在看身下的动作如何,整个人彻底倒在了沙发上,头向上仰起,张大嘴巴大口呼吸。 呼—— 从冬原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她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它们盘旋在她的脖颈上,上面密密麻麻布满薄汗,还有上下滑动的喉结,那是引人犯罪的诱饵,甚至她嘴里那条狡猾的小蛇还时不时探出头来。 好色情 他的视线太过强烈让关玠年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只能抬起一只胳膊横档在眼睛上,做到眼不见为净。 噗—— 耳边传来了冬原的调笑声。 他真的好过分,这种时候居然还笑她。 她这样不是因为他? 等以后他们换回来一定叫他好看。 这仇关玠年记下了。 可是,可是她忍得真的很难受,快要到极限了。 关玠年不管当女生还是当男生都没有自慰过,当然不知道这是大坝决堤的前奏,她只记住了他的那句话。 忍着 身体再次不受控的抖动起来,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已经要把她淹没,整个客厅只剩她的喘息。 她甚至在无数的快感里品味出了一丝痛苦。 她不想再与身体对抗,想就这样听之任之。 冬原看出来她已经在极限,随时有可能释放出来,于是俯身撬开了她的嘴,两颗滚烫的舌头再次纠缠在一起。 唔—— 这个吻就像往熊熊火焰里再倒了桶燃油,已成燎原之势,下面是被拽紧的身体,上面是被进攻的舌腔,关玠年感觉自己像被关在一个真空的盒子里,周围的空气都被冬原抽走,她呼吸愈发困难。 谁来救救她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死在这张沙发上,死在冬原的手上。 就在这濒临死亡之际有什么东西冲破了束缚,一股一股的往外喷射,然后把她从那个真空盒子里解放。 她又能呼吸了 她活过来了 关玠年整个人都在抖,来不及多想,只遵循本能伸手抱住身旁的冬原,想借助他的身体稳住自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冬原看了她的反应后只是略带安抚的亲了亲她的嘴角,接着用那只干净的手轻拍她的后背,一下,两下,叁下...... 像是母亲在抚慰襁褓里的幼崽。 不知过了几分钟,她好像是缓过来了,整个人已然放松,一股巨大的满足填满了她的身体,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难以启齿的自厌,那种被欲望控制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惧。 从射完后关玠年的整张脸就一直埋在他的脖颈处,整个人也是一动不动的,要不是她依旧剧烈的心脏暴露了,冬原可能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他的手心还很粘腻,想起身拿一旁的纸巾擦拭一下,可她抱的那样紧,一时也挣脱不开。 随后冬原的脖颈就淌过一股灼人的水液,最后沿着皮肤下落消失在沙发的某个地方,只留下一点看不见的痕迹,可冬原却像是被人泼了某种化学药剂,所到之处烧的他皮肤疼。 “怎么了?” 关玠年的耳边传来了冬原焦急的问候。 可她的脸依旧埋在冬原的颈窝处说什么都不肯抬起头来。 他又亲了亲她的头顶然后再次询问到:“你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她没办法和人解释此刻的感受,只是那眼泪不怎么受她控制,就这样争先恐后的夺眶而出,最后她抬起雾蒙蒙的眼望着冬原。 关玠年眼尾发红,鼻头也因为流泪泛着红晕,脸上尽是说不出口的踌躇和做错事之后的懊悔,看起来可怜极了。 冬原见状只能用唇一点点的擦去她不断落下的泪,直到眼角干涸,再也没有一滴泪出现。 好像把她吓到了 “别怕,这是正常的” 他还在安慰她 她没说话,抱着他的手却更紧了些。 “释放欲望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要怕” 客观直面身体的欲望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她年纪还这么小,又是以这样的方式。 “你也会吗?”她终于说话了。 冬原该怎么告诉她,其实男生的脸皮比她想象的要厚的多。 但他不想再放大她的恐惧,只答到:“当然,我也是一个普通人,和你一样有欲望的普通人”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脑袋突然一晕,接着眼前天旋地转,像是有人拽住她的神经,然后两人就着这个姿势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的脑子里突然闪回了一个画面,就一秒,不过太快,她没捕捉到,只觉得曾经也发生过这种情况,但她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24:00 时针跳转 身体轮换 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唔—— 头还有点晕,关玠年睁开眼客厅依然昏暗,只有开了一晚上的投影仪还在发着蓝光,她刚想动,可四肢被人紧紧的禁锢住,让她动弹不得。 可能是她突然的动作吵醒了冬原,抱着她的人此刻也睁开了眼。 两人在看见对方脸的那一刻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因为他们又换回来了。 关玠年赶忙起身打开了客厅的主灯,强烈的光照把整个空间暴露在两人的眼前。 昨天两人是突然昏睡过去的,来不及整理,现在整个客厅的一切都保持着昨晚的样子,于是亮灯的瞬间她就看到了裤子还卡在腰际的冬原呆坐在沙发上,腿间的性器还没苏醒,正大剌剌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发现这个事实时两人皆是小脸一红,关玠年忙着撇开眼低头,冬原忙着把它塞进裤子里。 呼 那一撇她似乎还看到了冬原性器上没擦掉的,已经干涸的乳白色精斑。 想到这里她急忙张开两只手掌,果然在右手掌心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像拓上去的白色乱码纹身,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和她的手融为一体。 救命! 虽然已经风干了,但她依然觉得它们在她的掌心流动。 她快速转身走向客厅的公用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洗,东西是洗掉了,可那种黏腻的触感还在,关玠年只能挤满满一手的洗手液,从指尖到手腕,每一寸皮肤都没放过。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身后门框的位置。 “洗干净了” 他适时的提醒她。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我就想多洗两遍” 冬原听了她的话也就没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另一个更为重要的东西。 “我们换回来的契机你应该猜到是怎么回事吧” 如果之前还一团雾水的话,今早睁开眼她大致也猜到了。 没猜错的话和两人的身体接触有关。 准确的说是他们身体逐渐递进接触的过程。 第一次误打误撞的接吻导致他们换了回来,他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试了之后发现根本没用,以至于后来他们还接了好几次吻却再也没出现奇迹,直到昨晚,冬原帮她做......两人这才回归正常。 可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这次又能维持多久? 如果像上次一样只能维持一天,那下次他们又该怎么办? 如果是递进 那只能说明要一次比一次更深入,那下次该以什么尺度来推进? 对于这个发现关玠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反正最终的落点无非就是两人发生关系。 可发生关系就能回归正常吗? 他们不知道。 一个旧的疑问解开了又有好多新的疑问把两人困住。 向阳而生,她活的热烈勇敢 这份忐忑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就在刚刚冬原接了一通电话后脸色大变,看的出来电话那头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冬原放下手机转头和关玠年说:“我爷爷摔了一跤已经在送医院的路上,我需要过去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看着面前女生疑惑的脸又解释到:“我不知道爷爷摔得严不严重,所以今天不一定赶得回来,但我们今天才换的身体,也不知道这次可以维持多久,为了安全起见你和我一起过去行吗?” “可是——” 她都不认识他的家人,贸然跑过去也太尴尬了。 冬原心很细,即使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也完全知道她的顾虑,于是安慰她说:“不需要你陪我一起去医院,我家离爷爷去的医院很近,现在我家没人在,天冷,你先在我家等我可以吗?” 他都已经考虑并且安排好了一切,关玠年也没话说,只能答应,毕竟他顾虑的也是她需要担心的。 两人急冲冲的收拾收拾就出了门。 今天晴空万里,是最近这段时间少见的放晴时刻,坐在车上时关玠年闭着眼睛放空,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衬的她整个人暖洋洋的。 冬原家离学校挺远的,跨了好几个区,她也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只知道在晕车晕到极限时车才停下,停在了一个别墅区门口,这环境一看住里面的人就非富即贵,门口的门卫站姿都比一般的小区挺拔。 那个门卫应该是认识冬原,看到他们就自动给按开了门禁,看他们走进去后还对着冬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调整姿态重新目视前方,很专业的样子。 别墅区里的建筑很古朴,是宋式仿古建筑,里面的房子巧妙重构了宋式歇山顶。 关玠年走进来就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座小型的私家园林。 两人最终停在了一栋三层的房子面前。 咔嚓—— 门打开 正如冬原所说,他家没人。 他把她带上二楼,最后停在了朝南最里边的那间卧室,拧开门锁,和外面的古朴不同,他的卧室装修很现代,以黑白灰为主,再搭配一些暖调的装饰来中和空间中的冷,让人不会觉得像样板间,而且不出意料的卧室很干净,即使他在上学不常回家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房间里还有一面透明的柜子,里面放的是大大小小已经装好的乐高,摆放的很整齐,被呵护的也很好。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男生的房间。 “你就在这里等我,无聊了看看书也行”他指着一旁的书架对着她说。 “饿了就点外卖,你要是不想点外卖我就发个消息让肖姨来给你做饭” “不了不了,我还是自己点外卖就行”本来就是悄悄来的,再让冬原家的阿姨特地给她做顿饭这不是昭告天下她来他家了嘛。 “平板在书桌上,密码是001123,你要是不想玩平板的话电脑也是这个密码” “要是我回来的晚你想休息就直接睡这里好了,床上的被套都是干净的,衣柜里也有睡衣” 此刻他就像一个即将离开家而担心她过得不好得老母亲。 她都过完十八岁得生日已经十九岁了,怎么还把她当小孩子呀。 “知道了,你快去医院看你爷爷吧,我都这么大了,不用操心” 听了她的话冬原这才点了点头。 转身朝门口走去 拧开门锁 随后又回头朝着她说:“乖乖等我回来” 关玠年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给他回了句:“嗯” 砰—— 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得什么都听不见,只余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得房间。 房间里的使用痕迹很多,看得出来冬原在这里应该生活了相当长得一段时间,这里和他们住的的房子大不相同,那里面的除了私人用品,其他的都是他们搬进去前就在哪儿的,所以其实看不出什么喜好。 而这里不同,这是一个冬原为自己打造的私人空间,里面的一桌一角都是他用心布置的,而现在,她就处在这个空间当中。 挺好奇的 她迈开腿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原来他喜欢这本书啊。 原来他也喜欢这个动漫角色。 原来他射击还得过奖! 转头就看到了冬原小时候的照片,原来有人小时候就长成了完成体,清俊的小脸和现在不遑多让,不过小时候看起来比现在开朗,照片里的他嘴都要咧到耳后了,两只手紧紧环在他爸爸妈妈的脖子上。 他应该很爱他的爸爸妈妈,不然这张照片也不会被放在床头。 关玠年转了一圈后坐在了他的书桌前,书桌上还摆着几个相框,一张里面的冬原看起来年纪可能就初中的样子,里面有五男二女,大家年龄相仿,都穿着统一的校服,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大概是他的发小之类的。 一张是在申中的,她还记得高二结束后班主任叫全班拍了张集体照,因为高二结束会重新分班,当时的班主任又是一个很感性的人,说什么都要拍张照留作纪念。 不过她的那张早不知道被塞哪里去了,没想到冬原还留着,还拿相框裱了起来。 看来他很怀念在那边上学的日子,只是里面的冬原看起来并不高兴呢。 看着照片里的人,明明现在离高二那个时候也没有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照片里两人隔着两层台阶,一个在第二排的最左边,一个在四排的最右边,方寸之间的一张照片,竟被拍出了天涯海角的感觉。 不过那时候他们确实没交集,也不熟,只作为同学同窗了短短一年的时间。 而现在,他们不仅很熟,她还在他的家,他的房间看着这张照片。 有点神奇 【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新消息提示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冬原和陈望希都给她发了消息。 冬原问她饿了没,她还不饿,所以只回了一个不的表情包。 点开陈望希的微信,顿时弹出了好多张照片,她每次来找她聊天都是风风火火发一大堆。 陈望希告诉她今天祁云起终于答应和她一起吃饭啦,然后发了几张她穿不同衣服的照片,问她穿哪个更好看,看的出来把喜欢的人约出来很高兴。 她仔细观察了几身衣服的风格,最后选了两身她认为比较合适的推荐给她,让她自己做决定。 【果然是我姐妹,懂我,我也觉得这两身最好看】 【那你觉得我今天适合化个什么妆?包包搭配哪个?穿哪双鞋毕竟搭?要弄个怎样的发型?】 她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关玠年只得耐心的解答。 就算隔着屏幕她也能感受到好友周身环绕的粉红泡泡。 【他怎么你答应的?】 平时对话到上面也就结束了,但今天关玠年却有点好奇,于是问了她这个问题,明明之前祁云起还拒绝了她的表白,对她也算不得热情。 陈望希从高中就喜欢他,具体的原因她也没和自己说过,只是在某一天陈望希突然和她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很优秀,关玠年也因此知道了那个男生的名字和长相。 她是一个很克制的暗恋者,高中时代并没有去打扰那个男生想和他发生什么故事,她说只远远望着他,她就觉得很幸福,每天一睁眼想到学校里有他,连一直很讨厌的学也变得期待起来。 关玠年只觉得不可思议,她不懂但尊重。 在知道祁云起提前保送到海市某个大学后,成绩一向不突出的陈望希却在最后半年铆足了全身的劲,势必要和他考到同一个城市,说是就算不能在同一个学校在一个城市也是好的。 结果也没辜负她那半年熬的夜和流的眼泪,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和他有了交集,他俩现在的学校就隔了几条马路。 她是佩服陈望希的,那种一往无前的孤勇并不是谁都有。 【之前因为一些事他把我惹哭了,后面误会解开他跟我道歉,问我怎么才能接受他的道歉,我说请我吃饭就行,然后他就答应啦】 额—— 她还以为是祁云起看到陈望希的好才答应和她好好接触呢,原来想的有点多。 可她也没准备泼她冷水,毕竟她真的很期待这次‘约会’ 看关玠年还没回他的消息,陈望希的消息又蹦了出来。 【做人不能太贪心,能和他一起吃顿饭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你看我短短时间内让祁云起从连我是谁都不认识到现在可以和我吃饭,这进步可是神速】 【这样下去他答应和我在一起不是迟早得事嘛】 【我有的是耐心】 【只要他不讨厌我也没交女朋友,大学四年我赖上他了,我有的是时间和他耗】 【我就不信,我这么好,他看不到我】 她很自信 关玠年也喜欢她的这份自信。 陈望希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却是一个心思特别细腻又很果断的人,要什么不要什么其实心里门清,关玠年自己反而没有她那么磊落。 是啊,这种向阳而生,活的这么热烈得陈望希真的有人能抗拒吗? 就算最后祁云起真的不喜欢她,关玠年相信她同样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会有更多能看得到陈望希的人,喜欢她,爱上她。 她有这种魅力。 留宿,她睡得很是香甜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很难关上,陈望希觉得打字好麻烦突然蹦出来一个视频通话,关玠年本来想拒绝,但想到这段时间因为换身体就再也没跟她视频过,陈望希还跟她抱怨过好几次。 正好趁着两人换回来的间隙,果断选择接通。 “姐妹一个多小月不见又美了,对了,你买了回申市的票吗?” 她这段时间的气色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冬原有在好好的呵护她的身体。 “还没,你呢?”看样子她也还在海市没回家。 “嘻嘻,和祁云起吃完饭就回去” 她学校结课比较早,本来早就应该买机票回申市的,但前面祁云起要做兼职一直没时间赴这顿饭的约,所以为了确保这顿饭万无一失,她和他定了时间后才买的票。 “你和他一起回去?” “不是的,我一个人回去,他还要在海市做兼职呢,说是要做到小年夜才回去,我不能等他了,爸妈早就催回家,我找了好多借口才多呆的这几天” 看她那样子要是她父母不催她还真想等祁云起一起回去。 “你这是在哪里呀?” 陈望希眼尖,刚关玠年不小心移动了一下手机就让她看到了身后的床,发现她呆的地方看起来并不像寝室,而像一个家里的卧室。 “冬原家里”在如实回答和撒谎之间她选择了坦诚相待。 “谁?冬原?你怎么跑他家去了?” 陈望希反应了一下,快速头脑风暴这才记起来,冬原,那个转学来申中的景市人,依稀记得长得挺帅的。 “你们还有交集?” 他们高中都没怎么说过话,短短半年她错过了什么? 关玠年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只和她说过交了男朋友,但没和她说过男朋友是冬原。 “他就是我那个男朋友” “啊?” “是他?” 好姐妹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她高中时一副只有学习没其他的模样,现在大学才一个学期不仅男朋友有了,而且已经登堂入室去对方家里了。 “谈恋爱什么感觉呀?” 一直都是她在追人,还是单方面的贴上去,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啊! 什么感觉?关玠年也不知道什么感觉,一和他待在一起整个人就迷迷糊糊的,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过他做什么她都不排斥就是了。 “还行吧,就正常的相处呀”她是这么回答陈望希的。 “那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人呢?”她还挺想见见这位拿下她姐妹的神人,虽然是高中同学但她对他的印象挺模糊的。 “他去医院看他爷爷了” “好吧” “……” “回来一定要第一个来见我” “好的” 后面她们又絮絮叨叨的聊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手机都发烫才挂断电话。 —— 这边冬原到医院时病房里已经站了许多人,他那些叔叔伯伯还有他爸爸都在,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精神抖擞说话的爷爷,看样子没什么大碍。 在得知是因为爷爷一时不察摔了一跤,只膝盖受了点伤外,没其他的问题后才彻底放下心,接着再同其他叔叔伯伯打招呼。 他这一辈的同龄人本就不多,其他的兄弟姐妹基本上现在都在国外,他是他们家少有的留在国内读大学的,所以今天小辈只到了他一个。 “都说了没什么大碍,只是年纪大了,老人家难免磕磕碰碰的,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跑过来,真是小题大做”冬道廷话说的严肃,但眼里的高兴是藏不住的。 他们这辈人是苦过来的,年轻的时候只想着为家人拼事业,现在年纪大了退休了,事业早就已经画上句号,那后半辈子要的不过是家庭和睦,儿孙满堂,偏偏他生的这些孩子还各个都孝顺,看着眼前这一病房的人,此生知足了。 “阿原学校已经放学啦?” 冬道廷最满意的就是眼前这个孙子,从小到大学习好,长得也这一辈里最标志的,还很有主见。 就算是高中那几年跟她母亲回申市,天高皇帝远的,还没染上什么坏习惯,回来后反而比以前更懂事,最后靠自己考上了那么好的学校。 隔叁岔五会来看望他这个孤寡老人,一直是个好孩子。 照理说都是他的孙辈,不应该偏心谁,但谁更用心更花心思他都看在眼里,也不怪他对冬原更看重些。 “昨天刚刚考完”他答。 “怎么不见你回家?” “学校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过几天就回来,爷爷你就安心养病,到时候我肯定天天来看你” 听了他的话冬道廷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画风一转说:“听说你前阵子为了一个女孩子都求到你爸面前了” 冬原不知道他突然在这时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于是只能小心说道:“事情和我也有点关系,那样造谣人家一个女孩子我实在过意不去” 冬道廷听了没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毕竟比他年长这么多,冬原再厉害在老狐狸面前还是原形毕露。 “放心,我们又不是什么老古董” “呵呵,爷爷就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打趣我了” 他不想在长辈面前讨论感情问题,于是赶紧打哈哈。 “文疏最近怎么样了?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冬道廷也听懂了孙子的潜台词,也就没跟他在那儿计较,于是顺势转移了话题。 听到爷爷主动问起母亲冬原也不觉得奇怪,就算爸妈已经结束了婚姻关系,但多年生活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做不了假,母亲从来都是真心待爷爷的,在爷爷眼里,现在做不了儿媳妇那他母亲也是一个亲人的存在。 “挺好的,这段时间在西部出差,不知道年前赶不赶的回来” “记得叫她照顾好身体啊,那边条件不行,你妈的身体一直走不太好,可别出什么岔子” 说起这个儿媳冬道廷也是觉得可惜,两人都过了大半辈子,之前那么多年一直和和美美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一声不吭就把婚离了,要是他早知道肯定是不让的,问什么原因打死也不说,儿子只说是自己的原因,一个两个嘴严的很。 就是可怜了他的孙子。 “放心吧爷爷,你的话我肯定给你传达到”对于父母的婚姻他早就释怀了,如今也能自如的讨论起来。 冬道廷今天还不能出院,得住院观察几天,毕竟是老人家,还是小心点好,所以只有他和护工留在了医院。 冬原出来一看时间也不早了,本想着早点回家,但二伯问了大家接下来的去向,得知今天的时间都空出来后,说什么都要留他们去家里吃饭,说是都准备好了,就差他们的人。 长辈的邀约他没办法拒绝,于是只能给关玠年发消息说自己要晚点回。 幸好二伯家离自己家不远。 只是这一顿饭吃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久,期间还以已经成年为由被喂了不少酒,最后还是因为他父亲第二天要早起赶飞机才结束了这场饭局。 坐上冬儒云的车时冬原头还有点晕,本来二伯二伯母看他有点醉了想让他直接在家里住下,不过他说什么都不愿意,最后本来要直接离开的冬父还得叫司机把他送回家。 两人在车上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就到家了,但冬儒云今天并不打算在这个家里落脚,明天的航班飞的很早,这里离机场又太远,他名下还有其他房产,需要出差的时候他基本上都会去那边住。 上楼的这段路他脑子里止不住的想:已经十一点了,不知道她睡了没 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咔嚓—— 打开房门,看见房间的主灯已经关闭,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幽幽的发着光,人正睡在他的床上,这个角度看不到人,只能看到被子起了个鼓包。 他小声走到衣帽间拿洗漱用品然后转身离开卧室,打开隔壁次卧的卫生间。 澡每天都会洗,但他觉得今天这个澡洗的格外漫长,可定睛一看明明用时和平时是一样的。 那怎么今天的头发干的这样慢。 是什么让他感到急切? 他又是想去见什么? 咚—— 房门轻轻闭合的声音没有吵醒床上的人,她依然睡得很香。 冬原坐到床空着的另一边,转头看向沉睡的女孩,不知为何心底发烫,那股已经消散的酒意好像又涌了上来。 他真的醉了 她的头发散落在额前,整个人的脸看不真切,于是抬手拂去她脸上的乱发,整张脸这才暴露在他眼前。 她的睡姿很乖,就侧着身躺着一动不动,被子也裹得紧紧的,只留一个脑袋在被子外面。 呼吸也是轻轻的。 本来他是准备睡隔壁的次卧,人都躺进去了,可怎么也睡不着,思来想去还是想过来看她一眼。 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睡在自己长大的房间里,别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挺开心的。 可真看到她后却不想离开了,现在只想抱着她一起入眠。 果然,人的欲望会一步步喂大。 “你回来了啊” 应该是察觉到了有人,关玠年眯着眼睛看到了一旁的冬原,但她整个人睡得迷糊,所以并没有觉得他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妥。 “嗯,刚回来,你接着睡吧”他轻声说到。 “你喝酒了?”她说这话时闭着眼睛,但鼻子却皱起来嗅了几下。 真尖 “一点点,很难闻?” “没有,就是闻到了而已”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是真的困了。 “睡吧” 他说完对着关玠年的额头留下来一个淡吻,然后在她身边躺下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她在身边的缘故,今晚的冬原入睡的格外快。 不出意外的他梦到了高二的一些事。 话不必说,还会再次遇见(高中) 高二的最后一次月考已经于前几天结束,成绩出来后钟岱清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不怪他这么激动。 他第一次带出成绩这么好的班。 钟岱请硕士毕业后先去了偏远地区支教了叁年,而后回到家乡考入申市中学初中部当数学老师,没过几年学校又把他调往高中部。 这个班级是他带的第一个高中班级,不仅如此,还额外担任了班主任一职,所以他对这个班总是格外在意些的,没成想这个随机分配的班级里的学生都很努力。 这次月考,他们班的总成绩在整个高二近二十个班里居然排第一,是这一年来考的最好的一次,这个结果他满意极了。 都说老师的任务是教书育人,不应唯成绩论,可从学生踏进校园的那一刻起,竞争就已经悄然开始。 确实有很多人不需要和别人竞争学习,可普通人毕竟才是人群的大多数。 所以懂得读书学习才会显得格外珍贵。 他当然希望他教出来的学生可以考高分,上好的大学,最后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就像他支教时那些偏远地区想努力走出去的学生一样。 尽管申市比那些地区条件好太多,但人都是一样的。 下个月期末考完,高二就正式结束,留给大家聚在一个班上课的时间所剩无几,他很珍惜大家共同进步的日子。 可最近这段时间是考试周,大家神经都很紧绷,于是乎钟岱清先是在讲台上和同学讲了下周一需要开家长会的消息,等底下的学生马上发出哀嚎,看他们一脸衰样才不紧不慢的说出第二个消息。 “今天的晚自习让大家放松放松,不上课也不自习,看个电影行吧” 一听不用上课教室里顿时变得闹哄哄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钟岱清一看场面要失控,赶紧打住。 “小点声,这次你们考这么好本来就‘’招人嫌’,现在还这么嚣张,吵到隔壁班小心他们一生气去投个诉,那你们就接着写作业吧” 一听他这么说底下的人顿时收声,再也没有发出过其他的声音。 “钟哥,你要给我们放什么电影?”说话的是班级比较活跃的一个男生,此时压着嗓子说话,倒有点做贼的味道。 “你们一群未成年,当然给你们看点充满童趣的” 他说完打开提前下载好的电影,点击播放。 屏幕上顿时出现几个大字,是一部很经典的动漫电影。 教室的灯不知道被谁按灭,课堂一下子就暗下来,这部电影其实有些年头,因此在场的同学中有不少是看过的,但和全班一起看体验的体验又不一样,所以从一开始就没人剧透,都安静的仰着头盯着前方的屏幕。 冬原的位置很靠后,整个班级基本上都被他尽收眼底,所以,他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关玠年在电影播放到叁分之一的时候悄悄离席,消失在了门口的方向。 这下他的注意力再也没能集中,看屏幕的同时总是时不时往教师外望去。 黑暗可以隐去很多东西,此刻他光明正大的分心,也不用怕被人发现什么,反正没人看得见。 这一年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过得要快,马上就接近尾声,本以为会悄然无声的过完高中叁年,但他心里明白其实出现了些许意外。 有人说:如果对一个人产生好奇,那你就危险了。 之前他并不懂是为什么。 但现在好像有点明白。 就像他和关玠年出生在天南海北,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本该是毫不相干,夸张来说这辈子不认识也很正常,可他们就是在这里相遇了。 从一开始他到申市上学只是抱着挽救父母的婚姻而来,在他的计划中高中结束后他会重新回到景市,然后遗忘这里的记忆,只单纯把申市当作一个他读了高中的地方,母亲的家乡,仅此而已。 并不会再赋予它更多的含义。 可那个琴房和声乐教室得出现,让他们的生活产生了一点细微的交错。 只因在一个并不怎么美好的傍晚,他们各自怀着坏心情出现在这里,然后他就记住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然后一面接着一面,他们有了许多面。 后来又在许多面中,他感受她琴声中的喜与怒,哀与乐,感受到她的悲喜,她的孤独和她的倔强。 那一刻他想,他们应该是一类人。 是同类 那两间教室中间虽然还隔着一堵厚厚的墙,但冬原觉得这里比他们同坐在一间教室时离得更近。 因为这里藏着两个少年小小的烦恼和他们无法述说的心事。 人一旦知晓别人的秘密,就会对产生好奇,而好奇多了就会变质,像天上下的雨,汇集在一起变成一条奔腾的河流。 然后涌向大海。 他的好奇成了新的东西,他不受控的出现了期待。 期待她出现在隔壁的教室,只因独有他一人的教室特别空旷。 期待能在她脸上看到笑容,希望她烦恼少一点而开心多一点。 期待她能打开中间那扇门,走进来抓住隔壁那个偷听了她一年的坏家伙。 这样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但她没有,一次都没有。 冬原觉得,这里不该是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舞台。 就像他知道,其实关玠年一直都清楚隔壁教室有人在暗暗的听她弹琴。 可他们总能默契的走进这两间教室,却又从来没正面撞见过对方。 没有人打破这个不需要遵守的约定。 或许说关玠年并不在意隔壁的人是谁,想到这一点冬原的期待又多出了些不甘。 他不想他们止步于此。 就好像他从千里之外而来,在申市与她相遇,他不想最后只是一个关玠年不熟的男同学而已。 但是当下的他并不能意识到这些,就像他也没意识到他的种种行为最后都可以解释为‘喜欢’二字,在他对情爱尚不解时他也给不了自己答案。 现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 她去做什么了,怎么还没回来? 已经十分钟了 她今天心情好像并没有很好,可看她这次的成绩明明考的很好。 那她为什么不开心? 单这么想着他就再也坐不住,趁着大家都聚精会神看电影时无声的从后门离开,没有人发现他消失的身影。 冬原漫无目的行走在晚风中的校园,此刻世界好像休眠了,没有了白日的爆裂的阳光,只余一些余温,一些虫鸣,还有丝丝拂过的微风。 艺术楼是一栋独立的建筑,晚上并不授课,所以现在整栋楼都是黑的,里面本应该是没有人的,但他第一反应就是过来看看。 爬到艺术楼四楼,刚走完最后一节台阶,还在楼梯转角处的冬原果然听到了一丝细微的琴声,他路过钢琴室侧方发现门窗都紧闭着,如果不是里面传出了声音,看不出来还藏着一个人。 【咔嚓】 是他关门的声音。 他不知道关玠年发现他来了没有,但在关门声响起后那边的琴音有一瞬的停滞,随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连贯的越下指节。 他很想问问是她怎么了。 他不能,如果他现在做的事真要追究的话,关玠年叫他一句变态也不为过,他应该把自己按在倾听者,同伴的位置,但不能真去打扰她的生活。 今天她的兴致并不高,弹完这首曲子那边就再没有一点其他的声音传过来,不过也没有选择离开。 安静—— 时间在流逝。 【叩叩】 左边墙上的门被人扣响,冬原的心跟着那声猛跳了两下,随后落地。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他这边沟通。 他有点意外,又有点惊喜。 轻声走上前,在那扇门前站定,思索了几秒后举起手也敲了两声当作回应。 可门那边再次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刚刚是他的幻听。 咚咚—— 咚咚—— 冬原在这个只有他的房间里听到越发剧烈的心跳声。 是谁的心跳这么快?快到让人窒息。 他顺势坐下,背靠着门贴合,支起右腿膝盖,右手手肘压在膝盖的位置,手掌抚上心脏的位置。 那里滚烫,热烈,奔腾。 原来是他的呀。 “这个时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面再次出声,是独属于关玠年温柔又富有力量的声线,话里满是不解。 你看 就像他知道她来琴室的规律,聪明如她,哪怕她对另一边存在的人再怎么不在意,依旧会在思考的间隙留意对面的动静,慢慢掌握他的行踪规律。 就像冬原所想 这本来就不是一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关玠年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同样走进了这台双人表演之中。 静谧的夜晚增强了人的好奇,一些不曾留意的东西开始发酵。 冬原在实话实说和找个借口中选择了后者。 不然说什么?说我是来找你的? 这很吓人。 “来散散心”他开口时刻意压低了声线,冬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怕她认出自己?可是他明明一直在期待她认出自己的瞬间,是惊讶还是鄙夷,是在意还是无视,他想过好几遍。 “认识这么久好像是我们第一次通话”她又说道。 是啊,她一直都知道。 “你呢,这个点你为什么在这里?” 终于把他想问的借着对话问出了口。 那边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停顿的时间比刚才长些。 “有点烦”她的声音传过来有点丧,有点颓然。 “听出来了,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喜欢弹这首曲子” 呵—— 对面的关玠年发出了一声模糊的笑,听不真切,没解释,只对着他说道:“你很了解我,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那你想了解我吗?” 对面的女孩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冬原也不在意,只又问道:“你介意吗?” 介意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偷听你的心事。 介意我总是不受控制的注意你。 介意我好像把关注过分的给到你身上。 “不介意,这里本来就是公共场合,谁都可以来,况且你并没有打扰我不是吗” 这个分寸他拿捏的很好。 两人隔着门断断续续的聊着天,随着一声响彻校园的下课铃声响起,两人又很自然的停下了嘴边的话。 没有道别,没有再见,没有约定。 只有一个人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没过多久另一个人也轻声离开。 有些话不必说。 就像他们都知道,他们还会再次相遇。 家长会,只是阳光有点刺眼(高中) 周一的家长会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计划是开两个小时,主要是为了刚结束的月考和总结这一年来大家的表现。 冬原上周和简文疏说了这件事,她确定自己行程与它并不冲突,便答应下来。 可现下距离两点剩不到十分钟,简文疏女士的人影都还没出现,冬原了解自己的妈妈,她是一个时间观念极强的人,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 教室里很嘈杂,因为人很多,不少同学的座位上已经坐上了自家的家长,只有少数几个位置还是空空如也,他便是其中一个。 冬原握住掌心的手机提腿向教室大门走去,在门口差点撞上领着母亲进来的关玠年,幸好她先及时停住步伐,这才得以避免发生碰撞。 他的思绪原本还在母亲身上,看见面前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撞到关玠年,于是点头向她表示感谢。 目光从她的脸上一略而过又滑向了她身后的女士,关玠年的妈妈很漂亮,冬原之前一直觉得她的眼睛很特别,今天看见她妈妈才明白她的眼睛应该是遗传自妈妈的。 冬原觉得关玠年在她妈妈这个年纪也该是长她这样才对。 两人错身而过。 才走到楼梯处拨打简文疏女士的电话,刚响铃两声,楼梯下方就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鞋跟声,还伴随着一段熟悉的手机铃声。 “我到了,13:58,正好,没迟到” 随着简文疏声音出现的还有她的人,她今天穿的很正式,看样子等开完家长会或许还要去处理其他的事。 “妈妈,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像这种早就规划好的行程她一般会提前个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到现场,这种踩点真不是她平时的作风。 “没事,今天路上有点堵车,进去吧” 说完她还拍了拍冬原的肩膀。 冬原领着简文疏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每位同学都站在自己家长的边上,他给简文疏女士领到位置后钟岱清这才走进了教室。 看到人齐了钟岱清招了招手让他们这群学生都离开教室,吩咐接下来两个小时自由活动,让他们自己找个自习室学习,或者去图书馆看看书,还是去操场打打球都可以,不要惹事就行。 整个高二年级都是在今天开家长会,本来应该是上课的时间,但校园里却到处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 忙里偷闲的两个小时在高中就像是放了一个短假,给大家一会儿放松的空间。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有拍着篮球经过他的同学招呼他一起去打球,他摇头拒绝,接着脚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 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钢琴室里传来了的不仅有钢琴声,还有男男女女谈话的声音,他路过时往里面看了一眼,一群不认识的人,眼睛不自觉的四处巡视,没发现那个身影。 她不在。 他打开乐理教室的门,地上躺着好多学生,大家都闭目养神,显然是把这里当作了休息室。 也有人压低着嗓子在和身旁的友人说话,窸窸窣窣的,既怕打扰大家又忍不住想和好友聊天或者倾诉。 看到他进来,有认识冬原的男生和他点头打招呼,女生看到进来一个帅哥后眼睛悄悄亮了几分,随后就开始拿起手机按按点点的。 冬原找了块空台阶也躺了上去,接着把手背压在眼睛上闭目,可能是这里有很多人的缘故,今天的他一直平静不下来。 按亮手机屏幕,发现才过了二十分钟。 隔壁教室一直断断续续传来钢琴音,不知道弹的人是真不会还是故意的,反正没在调上。 这会实在躺不下去,冬原只能再次起身离开这个教室。 他一个人在校园里散着步,来这里快两年,但他还没好好在校园里逛过。 申中占地面积很大,除了几个固定的场所外,还有很多地方他从来没去过。 眼下学校的后湖他是第一次走到这来,因为这里很靠近后门,离教学楼更是远的很。 眼下四处郁郁葱葱,像申市这种绿化率很高的城市,城建做的就特别漂亮,所以不少校园也会打造绿色空间,各种绿植再搭配鲜花,大多数还有一个大大的湖泊,就像是外边的公园,让本来比较压抑的校园美其名曰多增加点呼吸感。 冬原觉得它确实做到了,走到这那股一直讲不出来的郁闷就此消散,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没停。 “啊~” 是一声很尖锐的女声,带着惊恐。 冬原往声源处望去,是关玠年的朋友陈望希,只见她一边尖叫一边扯着衣服,像是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刚抬腿想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陈望希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看到有人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只赶紧跟那个男生说些什么。 她眼里的恐惧做不得假,那个男生听了之后围着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后背的位置伸手捏住了一只大拇指粗的大青虫,然后趁她不注意往旁边的花坛一扔。 “抓住了吗?”她的哭腔明显。 “没事了,我已经把它扔掉了”那个男生细声安慰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怕级了。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虫子” “夏天虫多,你怕虫子的话尽量不要走在树下,会有虫子从上面掉下来的” “嗯嗯,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我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 “不用了,举手之劳”说完那个男生就离开了,并没有回答她问名字的问题。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啦,祁云起嘛,你别在胸口的校牌暴露啦”陈望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嘟囔道。 看她没事了冬原便没再继续往她那个方向走,只换了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的,但路得尽头他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走完这条小路就到了湖边,湖中间有个湖心亭,关玠年就安静的坐在那儿,身旁还有一个讲话讲的眉飞色舞的方斯安。 关玠年只听着他讲话,偶尔会回他几句,隔得有点远,冬原并不能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当然,他也没有偷听别人聊天的打算。 不过觉得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 这就是南方夏天的坏处,太阳太扎眼,刺的他眼睛有点痛,冬原只得抬手揉了揉眼角处,缓解那种涩感。 他转身离开,准备原路返回,还没走两步就看到陈望希匆匆跑来的身影,接着和他错身而过。 他回头 只见她一边往湖心亭的位置跑去,一边抬手朝湖心亭的两人招手,然后两人变成了三个人。 掐着点到教室时钟岱清已经离开,简文疏站那里等他,她见到他直奔主题:“妈妈今天临时有事要出差一趟,等下就要去赶飞机,你爸爸来申市了,今天放学早点回家” “那你不和爸爸见一面吗?”他问她。 “我来之前已经和他见过面,抱歉阿原,今天不能陪你们一起吃晚饭” 没和冬儒云分居之前简文疏在景市也有工作,但不像在申市出差这样频繁。 她依然是一位很好的母亲,再忙也会把他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会关心他在申市呆的习不习惯,出差回来会给他带小礼物。 就是因为他的爸爸和妈妈都如此的好,如此爱他,所以他更不能接受他们要分开的这个事实。 他不明白,相爱的人为什么完分开。 站在连十七岁都没有的冬原的角度,他不会知道在一起的理由只需要一个,但分开的理由却有千千万,成人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晚上回到家冬儒云已经在那里等了他许久,他总是很忙,事业发展的也越来越好,留给他自己的时间就越发的少,从前在景市时大多数也只有晚上能见到他,冬原离开景市后见他的次数是屈指可数。 今天的这顿饭吃的有点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少了妈妈的缘故。 冬原明显能感觉到冬儒云的情绪并不好。 “你什么时候转回景市读书?”对面的冬儒云突然向他提问。 “你的学籍也不在这边,早点转回去提前适应新学校,我看你这边的高二也马上就要结束” 冬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知道自己还不想走。 “还是在这边读完高中三年吧,到时候回景市参加考试就行,反正当初来这边之前已经在景中挂了学籍”他这样和自己的父亲解释。 冬儒云听了他的话也没有反驳,只停了瞬便说道:“你自己决定吧” 他的父母在很多决定上都很尊重他,并不会因为他是孩子就觉得他什么都不懂,强制规划他的人生,让他做提线木偶。 他们很注重培养他独立思考的能力,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已经什么都有了,也不需要让孩子再去挣什么,对于下一代的期待,只要他过得开心,不要作奸犯科就行。 他们很少拒绝他的请求。 拍照,今年的夏天是潮湿的(高中) 他们有段时间没有在琴房遇见,不知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没再碰上。 往常在今天的这个时候,关玠年是一定会出现的,但直到他离开,隔壁也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声音。 分不清是失落多一点还是疑惑多一点,反正最后他像是被人爽约,悄然回到了教室,不过关玠年的位置上依然没有人。 空空如也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上学,放学,半个月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一直到期末考试前夕冬原都没在琴房见过她,可明明之前还觉得下一次见面会很快,很容易。 上课的时候她坐在教室不是写作业就是发呆,放学的时候随着她的发小一起离开,很正常,正常的像把艺术楼遗忘了一般。 思绪一下子没收住,直到被人打断。 “同学们,这学期即将结束,和大家相处的这一年很愉快,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高中,高叁分班后也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能能再做我的学生,所以等下同学们和我去教学楼下的孔子像合张影,行不行?”钟岱清在讲台上对着台下的同学们说道。 被他这样一说底下的学生停下了手头的事,大家看着台上讲话的人,那种离别的现实压过即将期末考的压力,愁绪渐渐在众人之间蔓延开来。 原来,叁百多个日夜太短暂,短到大家还没意识到就要分开。 可是,明明每年都会经历一次,他们早就应该习惯的,但依旧会中招一次又一次。 下课声响起的时候大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溜烟的跑掉,爱美一点的女生会偷偷往自己的嘴上涂并不显眼的口红,不爱美的人也会顺手扒了扒已经很整齐的头发。 男生就随性的多,咧着嘴,勾着好友的肩就往楼下走。 “玠年,你要不要涂个口红?”陈望希把自己手里的口红往关玠年的面前递了递。 关玠年刚要摇头拒绝,陈望希又接着说:“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黑眼圈有点重,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啊,涂点口红吧,增强点气色” 听她这样说关玠年也就没再拒绝,她接过陈望希手里的口红打开手机前置就开始往唇上上色,叁两下搞定。 “你真漂亮”陈望希在一旁感叹道。 她真觉得她的姐妹天下第一美! “走吧”说着关玠年把口红还给了她。 冬原看她们离开后才迈开腿跟着人群离开了教室,到孔子像下的时候那里已经稀稀拉拉的站了许多人。 钟岱清还没来,说是去办公室拿相机了,好在没等几分钟他就拿着他的相机和一个叁脚架出现在了他们前方。 架好叁脚架后他又开始指挥大家的占位:“从低到高,从左到右,前两排女生,后两排男生,你们先自己站,等下我来调整” 听他这么说众人只能自己去寻位置,关玠年在他们班女生里算很高的,于是很自觉的站到了第二排的靠右边。 陈望希想和关玠年站一起,不顾她和关玠年有七厘米身高差的情况下,还是悄悄站到关玠年的边上,想着大不了到时候自己踮踮脚就是。 冬原想也没想就走到关玠年的身后站定,只隔了一个台阶的距离。 前些天她一直是扎着丸子头,所以冬原没发现她的头发剪短了些,之前在腰的位置,现在已经变到琵琶骨处。 微风袭来,冬原手臂处有点痒,低头一看,是前方的女孩扬起的头发在风中起舞。 她可能自己也被风吹的有点烦,顺手用手挽了一个低丸子头,然后再也没有发丝敢放肆,全都乖乖束缚在发圈中。 “不要这么严肃哈,大家笑一笑,开心一点” 那边的钟岱清看着屏幕里的人开始提着要求。 冬原还没来得及扬起一个微笑就听到钟岱清又说:“冬原,你太高了,站第四排去” 听了他的话,那抹已经快要挂在嘴边的笑立马消失不见,他抿了抿嘴,最后只能听从他的意见往后挪一排,走到第四排去了。 现在他和关玠年隔着两个台阶。 “女生换下方向,从矮到高,从右到左,和男生反着来”他隐在相机后面的脸再次出了声。 全体女生的位置全部被打乱,需要重新调整,等关玠年再次站定时冬原发现,自己和她隔着最远的距离。 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 钟岱清按下延时拍摄后赶忙跑到提前预留的位置上,随着一声声的快门声响起,和全体同学一起拍下了唯一一张合照 然后就是为期两天的期末考。 冬原和关玠年的排名一直隔得很近,两人基本上都是被安排在同一个考场,这次中间只隔着两个人。 她下笔的速度很快,快速浏览一遍题目稍加思索就能果断写下答案,等到冬原写下最后一个字抬头望向她的位置时,她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笔。 关玠年对自己落笔的答案很自信,因此从来不会写完再去检查答案是否正确,她相信自己的自觉,就算最后证明答案真是错的,那下次记住这个题型再改正就好了。 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距离这场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她一边抠着已经被她啃的面目全非的指甲,一边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冬原和她坐在同一排的位置,被前面男生的身影挡的很严实,并不怎么能看到她的身影,只有微微侧身时能看到她望向窗外的侧脸。 时间就像按了加速键,回到家时冬原还有点懵,他手里捏着钟岱清发给他们的合照。 原来高二真的结束了。 他看着照片里的人,目光自动锁定某个亭亭玉立的身影,那人背挺得很直,脸上挂着很浅的微笑,身旁的陈望希倒是开心的不得了,嘴都快咧到耳后根,还摆了一个剪刀手在关玠年的肩膀处。 倒是冬原自己的脸有点臭,面无表情,看起来还有点凶,他此刻倒是有点后悔当时的他没有笑,毕竟—— 哎,算了。 找个相框把这张照片裱起来得了。 冬原记得书房好像有,于是打开房门,抬眼就是角落的那台钢琴,上面已经不见曾经的落灰,早在日复一日中被他擦的干净。 那首曲子他现在烂熟于心,弹得也很流畅,不过也仅限于那首曲子,其他的依旧一窍不通。 书架上摆了许多照片,大多数都是曾经一家叁口生活住这里时拍的,他那时还很小,只有几岁,爸妈也还很年轻,只是距离现在太过遥远,他的记忆也变得有些许模糊,只有望着照片才能想起些当时的情景。 再往后一家叁口的拍照的频率就降低了,大家都愈发忙碌,工作的工作,读书的读书,有也只在景市的家里摆着,这里多数是自己的独照,倒是每个年龄段他们都仔细在帮他记录。 来申市后简文疏就算在繁忙的工作间隙也帮他添了几张新的,正摆在最末尾处。 他翻找了一下书房,没发现还有多余的相框,想了想拿出手机在购物网站上下单了几个新的相框,只等送上门把手上的相片装上就行。 静,安静, 南方的夏天太阳西落得很晚,其实这会儿已经将近七点,但外头的太阳却要落不落的,所以显得这个只有他一人在的房子有些孤寂。 他在等,等简文疏回来后他就要起身前往景市过暑假,这两年每年都是如此。 无聊的环顾四周,某一瞬他的目光突然锁定了侧边的书桌,脑子里浮现了好早之前那份没有签字的文件,不知怎么的,他想打开抽屉看一看。 想看什么呢? 看它签没签字? 还是看它是否已经被销毁? 大脑在同冬原讲不要过去,不要看,可身体本能的抗拒大脑发出的指令,脚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格抽屉前。 没有上锁 打开抽屉那份文件就摆在最上边,在一堆文件里格外醒目,右下角还有被翻阅的痕迹。 从抽屉里把它拿出来后冬原却没有第一时间翻开它,答案就在眼前,只要轻轻一翻,困惑他的答案就能解开。 明明不厚的纸张压在他手里却似千斤重。 不打开 那他可以继续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打开 那他就需要直面父母婚姻存续的问题。 开还是不开? 他没想太久,最终还是打开了。 末尾的签名清晰明了,看墨迹也已经干了很久,想来已经呆在这有段时间。 冬原一颗心高高提起然后重重落下。 他竟不觉得意外,好像早就在等这一天的到来,而现在证据摆在他的面前。 他一直都知道的,父母不是会拿婚姻开玩笑的人,就像很多年前他们可以为了爱情克服重重万难也要在一起,现在他们也可以面对无法挽回的婚姻决绝的划下句号,因为成年人做出的决定都是慎之又慎。 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他一直都知道的啊。 只是他心底一直不肯相信,还存着微弱的希望,想着只是分居两地而已,只要没签字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现在那点微弱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蔓延出一阵苦涩。 可能是他年纪还尚小,父母并不认为他能理解复杂的婚姻,所以在这件事上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也可能父母是为了保护他,决定让他当一个沉浸在幸福假象里的‘傻瓜’。 于是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快二十年的婚姻,迈向了,在他小时候一家叁口观看的那个记录着他们盛大婚礼的DV里截然不同的结局。 冬原盯着手里的文件腿有点发软,顺势坐在了地上。 一手捏着文件,一手撑着额头,整个人颓丧了不少。 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热 一滴,两滴,叁滴 落在他的衣摆处,晕得那处颜色很深。 今年的夏天是潮湿的。 眉间残雪,融化在唇间 关玠年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天光大亮,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从床上爬着坐了起来,捞过一旁的手机看时间。 10:30 十二点已过,今天他俩没有换回来,算是个好消息。 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响门声 她在想事,没第一时间应答。 看里头没反应,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冬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探着头往里看,一眼便看到坐在床头发呆的关玠年。 “你醒了?” “刚醒”关玠年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已经10:30了,虽然这个点吃早餐有点晚,但还是要问你一下,是想吃完早餐就回去还是在这里吃完午餐再走?” 关玠年思索片刻问道:“你爷爷那边现在没问题吗?” “没事,就是人老了腿脚没以前利索,这次虽然是摔了一跤,但也没什么大碍,后面好好修养就行” 听冬原这样讲她才放下心来。 “那我们吃完早餐就回去吧”。 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不太自在,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那你换好衣服就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他说话的时候微抬下巴指了指一边,示意她看下,然后就把门关上离开了。 她这才发现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着几个袋子,侧身拿过袋子,里面是一套新的衣服,是她一贯会喜欢的穿衣风格。 他还挺贴心 换上冬原买来的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是好看的。 下楼时冬原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她,关玠年看见餐桌上摆着几样他们经常吃的早餐,还冒着热气,看样子是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 两个人静默的吃着早餐,也没人说话。 这时大门口突然响起开门的声,在安静的房子里很突兀,关玠年被吓了一跳,嘴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下咽头已经转了过去。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 她看见餐厅里两人也挺诧异,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但马上就变成了一张笑脸。 “小原回来啦?怎么回来了不和我讲一声?”她先看向冬原问道。 “肖姨早,昨天就回来了,回的比较晚就没打扰你”说完冬原又指了指一旁的关玠年说道:“这是我女朋友,关玠年”。 肖姨是他家的住家阿姨,从他家搬到这里开始她就一直在,说起来已经在他家工作很多年了,所以两人关系还算亲厚。 肖姨把目光挪向一旁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很漂亮,高高瘦瘦的,一看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听冬原和她介绍自己,关玠年只得和她一边微笑点头,一边说:“肖姨好” 没想着打扰面前这对小情侣,于是她笑着路过他们直奔楼上开始收拾卫生。 呼—— 终于吃完了,有其他人在关玠年就不太自在,想着赶紧吃完赶紧离开,后面吃的时候倒有点急,还噎了好几次。 “慢点吃”他比她吃得快,所以就一直安静的坐那儿看她吃早餐。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癖好。 “饱了” 关玠年是真饱了,平常的早餐都是随缘吃,要是有早八就早起吃,没有的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觉睡到中午,和午饭一起解决也是常有的事。 这时楼上又传来了肖姨的问询:“玠年,你换下来的衣服要不要一起洗了?” 她刚想着回答不用的,对面的冬原对着她出声道:“冬天衣服厚,你带回去也麻烦,昨天换下来那身就洗了放我家吧,下次你来也有换的衣服” 他连自己要带回去都猜到了,不过想着他说的也有道理,一身衣服而已,提来提去好麻烦。 “行吧”她点头。 “肖姨,你洗了吧,干了之后放我衣柜就行”冬原对了楼上提声回答道。 —— 越临近春节天气愈发的冷,偏偏今天还吹了不小的风,那风吹在人脸上像被扇耳光似的,关玠年想,如果不是临出门冬原拿了条围巾给她系上,她的脸现在应该已经通红一片。 昨晚下了雪,庆幸的是小区地上的积雪不厚,两个人并肩缓慢的走在小区里,像两只学步的小企鹅,悠悠的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嘎吱……嘎吱” 踩雪的声音其实很治愈,两人听着脚下的声响,路也显得没那么长。 快到门口时迎面走来了一群年轻人,男女都有,关玠年一边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一边走到冬原身后,想着给那群人让道,因为这条人行小道并不宽敞。 还没走几步路对面看着他们直接喊出了声:“冬原真是你啊,你回来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这么久不见,也不见你找我们” 那男生话里的开心做不得假。 关玠年才抬了抬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一群人,说话的这个男生看着有点眼熟,但她又肯定自己没见过他们。 “爷爷住院了,昨天刚回来看的他,你们都回来了?”冬原笑着回应。 是挺久没见的,说起来他们这一行人从小就认识,虽然大家年龄不一致,性别不一致,现在待的地方也是天南海北,国内国外各不相同,难得一见。 听了他的话另一位也开了口:“我们都回来好几天了,其他人难见也就算了,你这就在景市读大学的人,我们见你反而最难”。 说话的人也是在景市读大学,前段时间他在手机上想约他出来吃个饭,怎么也约不出来,不是说在学校忙,就是没时间,反正借口很多,人影都没看见一个。 没辙 现在看来不是没时间,是忙着谈恋爱呢。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冬原身后的女孩子,虽然被围巾遮住了大半的脸,但眉眼间也看的出来长得确实漂亮,不过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他们认识的人,换句话说,不是他们圈子里的。 原来冬原喜欢这个类型。 某个喜欢他的人要伤心咯。 察觉到好友的视线,冬原回头牵过关玠年的手握在掌心,对着那群人介绍到:“关玠年,我女朋友,也是我在p大的同学” 他话刚讲完对面五六双眼睛齐刷刷的汇集到她的身上,有打探,有好奇,也有单纯的吃瓜,那些视线还让人挺有压力的,虽然关玠年不太习惯这种场面,但应付应付也没问题。 “你们好啊,我是冬原的女朋友”大方的和对面的人打招呼,只是那咬字发音听的出来是南方人独有的腔调,不过再具体的他们也听不出来了。 她抬眼和他们打着招呼,视线从面前这些人的脸上滑过,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群人。 昨天冬原的房间里就摆着他们的合照,她那时还多看了好几眼,不过那上面的人明显比现在长得要稚嫩,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两方人就这样站在那聊了好几分钟,关玠年感觉自己被风吹的脸都要僵了,察觉到身旁女孩的细微变化,冬原适时的止住了话题。 这冰天雪地里确实不太适合聊天,于是对面发出邀请,想换个地方大家一起聚聚。 这次冬原没再过问她,直接回复道:“我和我女朋友等下还有事要做,下次吧,下次我们有时间一定去” 冬原都这样说了他们也就没再坚持,只对着他们说下次提前约,绝对不让他俩跑了,把对她的好奇暂时都放一边,然后两方人就各走各的路。 站在门口等车来接,方才握着的手也没再分开,关玠年早就觉得冬原的掌心很暖,像个暖宝宝,现下整个人都被他牵的暖烘烘的。 两人并排站那里,天上又飘起了小雪,对于在申市冬天只用穿单衣的关玠年来说,景市还是太冷了点,尽管她身上穿的并不薄,但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冬原见状只能从身后抱住她,然后她整个人就被他圈在了身前,看起来挺傻的,但确实有点用,因为她后面就没再抖过。 到家时两人头上和衣角上都落着雪花,冬原看见后先帮她把肩膀的落雪拍下,又用手轻轻抚下她头顶的雪。 很轻 做完这一切后冬原对着关玠年低下头,没再动,她本来没明白他的意思,但看见冬原头顶泛着的白光,立马反应过来。 于是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先是拍拍他的肩膀,再拂拂他的头发,不过动作就没他那么温柔了,没几下就把他的头揉的乱七八糟。 察觉到了她在故意捣乱,于是伸手抓住了头顶作乱的手,紧扣在掌心,这下她再也动不了。 “故意的?”他明明低着头说话,声音从关玠年脸下方传来,但她觉得这语气可不像下位者。 像是要打击报复的前奏。 “没有,你头顶的雪比较多,我就多拍了几下而已”她才不会承认。 听了她的话一直低着头的人这才把脸重新抬起来,于是两人转换视角,变成了他在高处而她在低处。 可恶 关玠年有时候挺讨厌那相差的十五厘米,就是这十五厘米,导致她和他说话只能单方面的仰着头,只恨自己长得不够高,虽然男女的身高差是基因里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冬原像是她的蛔虫,明明她什么也没讲,但他就是懂了,于是微微弯腰,让两人的脸处于同一水平线。 他还抓着她的手没放,好像不准备放的样子。 离的近了冬原发现关玠年眉毛上也有几缕小雪花,从这个角度看去像镶嵌在上面的小钻石。 这次他没用手拭去,而且用嘴巴轻吻掉,一碰上火热的唇,那雪花自己就化了,只余一丝凉意在他的唇上转瞬即逝。 关玠年还有点懵,怎么他突然就亲自己眉毛的位置。 不过她也没想着拒绝 男女朋友间亲亲抱抱挺正常的,她现在好像已经可以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好像也已经适应了作为男朋友的冬原。 在看她没有拒绝后,那个本来停留在眉间的吻也渐渐下落,从她的眼睛,到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了她的唇上。 两个人的唇都是温热的,一碰上就像是触发肌肉记忆,不需要谁提醒,也不需要谁更强硬,大家都很自然的张开嘴放对方进来。 一时间玄关处只有两人接吻的啧啧声和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看的出来大家都很想念对方。 最后是关玠年红着脸用手抵着他往前探的身体,趁他不注意赶紧让红舌溜了出来,然后把脸往他肩膀处一藏,他没办法再继续,这才结束这个炙热的,漫长的吻。 别害怕,是安抚也是情潮(微h) 到家的时间还早,外边也冷,两人都愿意待在家里,于是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两人什么也没干,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从国内的到国外的,从爱情的到悬疑的,一部接着一部。 冬原很会找电影,一天下来就没有踩雷的,精神的到满足后关玠年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愉悦。 可再美好的时光也有结束的时候。 当两个在各自房门站定,即将分开时,冬原悄然回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关玠年。 就那样看着她 无需多言,她现在能准确无误的读出他没有严明的话。 可今天不是已经亲过了嘛。 算了,谁让她今天心情好。 于是凑上去在他的唇上碰了下就离开。 冬原这才满意的直起身体,看着她说:“晚安” “晚安” 躺在床上时关玠年想,这几天两个人感情像是按了加速键,进展快到不可思议,如果换成以前的她,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一切又都是水到渠成,或许他们本来就该这样。 那就希望今天睡个好觉。 不知道躺了多久,迷糊之间那种换身体时的抽离感再次出现,还伴随着一点头晕,关玠年立马被吓醒。 她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十分。 虽说还没到十二点,但刚才那种感觉她不会认错的,之前那次清醒的轮换,那一瞬间的怪异感她现在还记得。 关玠年原以为是这次轮换的时间提前了,躺在床上等了几分钟依旧没有动静,他们没换过来。 难道是打预防针,预示着今天晚上会换? 可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生过? 也有可能发生过,只是每次自己都睡得太死,没感觉到,而这次她清晰的捕捉到了。 她想也没想打开自己的房门想去找对面的人,没想到开门的瞬间对面的房门也开了,门后面站着皱眉的冬原。 看来有感觉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她被冬原带回了他的房间,冬原在她旁边坐下,软床微微下陷。 “看样子今天我们会换过来”关玠年先开了口。 “看来我们都收到了预告,两天,上次之后我们换回来保持了两天”冬原和她分享他得出的结论。 上上次是一天,这次是两天。 看来他们之前确实没猜错,只是不仅他们接触的程度要递增,给他们的‘奖励’也在递增。 但现在怎么办? 两个人明确的找到了规律,只是接下来怎么办。 关玠年思绪有点乱,按照他们的猜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其实两人心里都有数。 再怎么样她也是才迈入成年人没多久的女孩子啊,有些话她不知道怎么说,也说不出口。 幸好身旁的冬原开了口:“我们有几个选择,我先讲,你听一听行不行” “好”关玠年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今天放任它换回来,那下次再想换就得比上次那样做的还过分”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她的反应。 果然,听到这里她也皱了眉,显然没有忘记上次被吓哭的事。 “你知道如果那样,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他适时的抛出问题。 关玠年只知道男女发生性关系的步骤,但除了那样,其他还能怎么玩她知道的真不多。 于是迷茫的摇了摇头。 “你使用我的身体,用手或者嘴安抚我;或者换过来,我用嘴安抚你,这样应该还可以再争取几天的时间,实在不行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对方的身体发生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一片通红,但关玠年的早就被他说出口的话唬住了,没发现冬原的羞涩。 短短几个字,无论怎么听怎么想都很吓人,她觉得每一种她都做不到。 用对方的身体干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堪称猎奇。 “还有没有别的选择”她看着他问。 “如果你接受不了用对方的身体干那些事,那我们今天就不能换” 不能换,就意味着他们今天要用自己的身体和对方干些什么。 “比如呢”她说。 “第一,今天不发生关系,我们熟悉熟悉对方的身体,我先帮你把今天应付过去,后面空出的几天时间我们好好适应,等下次轮换的时候再发生关系” “第二,我们今天就发生关系,然后看看发生关系后还会不会继续轮换,如果依旧会换,想办法找出规律是什么” “当然,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对你做什么,反过来也一样” 听完冬原说的话,关玠年再淡定也淡定不了,因为哪一项都挺让人接受无能的。 虽然她一早就知道迟早会到这一步的,但知道是一回事,马上就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出她的纠结,冬原也没再说话,只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三分,留给她们的时间并不多。 选哪个都挺让人害羞的。 关玠年脑子里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说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做完算了,反正这是迟早的事;另一个说:不行不行,她还没准备好,下次,下次吧。 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 她实在下不了决心,不过时间紧迫只能问冬原:“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选,要不你选一个吧” 冬原也明白她是真的做不来决定,于是说:“那选第一个,今天先适应一下行吗?其他的下次再说?” 有人替自己做了决定后关玠年整个人松了下来,她点了点头。 “好” 说完房间里又静了下来。 最后关玠年直接往身后的床一躺,头发四散在身下的床单上,颇有自暴自弃的意味。 冬原侧身看了她一眼,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你去干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问道。 回答她的是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冬原一句:“洗手” 不知道他洗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关玠年也算不准时间,因为从他离开后时间就过得好慢。 卧室的主灯关了,只留一盏并不明亮的壁灯。 关玠年只记得他从卫生间出来后站她面前盯了会,然后双膝跪在她身体的两侧,整个人都附在她身体的上方,而刚刚洗过的还带着些许潮湿和洗手液花香的手,此刻正在描摹着她的脸。 所到之处都是痒的。 她只能侧着脸躲他的手。 不过现在的冬原并不在意她的躲避,只顺着她的侧脸慢慢向下,从下颚到脖子最后到锁骨,它还想要接着往下,但被胸口的纽扣挡了路。 “别怕” 他说这话后亲了亲她的额头,唇也慢慢向下,是安抚,也是情潮。 找到她的唇后两个人的嘴再次纠缠在一起,唇舌摆动,水液四溢,娇喘蔓延。 关玠年躺在那儿整个人很无力,空荡荡的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于是两只手绕到冬原的颈后,交叉搂紧,这下两人的嘴更是紧密无间。 他的嘴在动,手也没停,趁关玠年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人的唇上时悄无声息的解开了她胸口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 再也没有其他的阻碍。 她还没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全部解开,只虚虚的搭在身上,只要她随意动一下,整个前身就会向冬原敞怀。 “唔——” 触感怪异,她立马挣开了眼。 只因她的胸口抚上了一只大手,皮肤贴合皮肤,没有任何阻挡。 他的掌心可以整个握住她的胸,或许造物主会感叹,他们的身体是那样契合,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是天作之合。 温热的掌心像揉上了一团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手心软乎乎,滑腻腻的,他喜欢的不得了。 关玠年皮肤白,饱满雪白的皮肤和顶端的粉色从他的掌心中溢出时,给人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 手轻轻的揉捏着,唇也一下一下的吻着。 “别怕”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个词。 似安慰又似鼓励。 但关玠年确实因为他的话消散许多的害怕,只是更加搂紧手下的脖颈。 手上的动作开始慢慢加重,一股酸涩又胀痛的感觉逐步蔓延全身,关玠年说不出来具体的感受。 好奇怪,和上次用冬原的身体带来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她的身体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阵一阵的发抖。 她悄然把红舌从两人的唇间退了出来,仰着头,张着嘴艰难的喘息。 “嗯——” 胸口的手终于不再老实,他微张五指,让那前端的红樱从指缝中挤出来,然后夹在两指之间,开始挤压,摩擦。 那是一股更剧烈的快感。 她头仰的更厉害,冬原只能看到一截长长的脖颈,还有上面泛着淡青色的血管,里面的血液向上,满身的情欲向下。 于是唇便落在了那处,还伴随着轻微的刺痛,关玠年不知道他的唇离开后,那里开出了冬日里最艳丽的雪梅。 唇在一路向下,他的身子也在逐步后退,一直被搂住的脑袋离开了关玠年的掌心,这下她再次觉得手心空荡荡,只能抓紧身侧的床单。 关玠年的睡衣已经完全摊开在床上,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另一边的没人照料的红樱随着呼吸颤巍巍的在空气中无力的摆动。 或许是看它可怜,冬原另一只手抚上那只颤巍巍的胸,虎口卡住胸下沿,往上一推,整个胸挺立起来,只余山顶的那颗樱桃等着人去采摘。 冬原低头盯着那处看,只觉口齿生津,恨不得一口吞下。 “唔——冬原——” 他张嘴含住了顶端,然后就像是品尝美食一样,对着她的左胸又舔又咬。 关玠年感觉自己要疯了,他的舌头像是有魔力,只围着前端转了两圈,一股激流便串向全身,偏偏下身处那里反应最为厉害。 有一股她不熟悉的水液从身体里晃悠悠的流出来,她无助的扭动腰肢,企图让它们不要再继续,只是没什么用,它们才不听关玠年的话,它们只听冬原的,冬原的舌头舔吃的越厉害,那里越汹涌。 “冬原,冬原” 她无助的呼喊着他的名字,企图让他放过自己,却不知道这个时候从她嘴里发出的任何声音都是让火烧的更旺的燃料。 冬原右手还在揉捏她的胸,嘴也在继续,关玠年两只胸都被人紧紧拽住,带给她的只有越发急促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冬原终于松开了含住红樱的唇,离开时还有一丝水液连接着顶端和他的舌,搭起了一座透明的桥梁。 他又探出舌尖,亲手拆掉了那座由他搭建的桥。 好坏,好色气。 原本粉色的红樱经过他的努力已然变成了深深的血色,整个左胸上面遍布黏腻的水液,像是一盘刚刚洗好且熟透的极品樱桃。 垂涎欲滴 冬原觉得还没吃够,但今天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不能一直浪费在这里。 有点可惜! 溢出,满足他的口腹之欲(微h) 那股折磨人的触感突然消失,关节年整个人有点迷蒙,她一口气被冬原吊上来后又没了后续,于是想看看他在搞什么。 她手肘撑在身体两边,用力,这才支撑起无力的上身,抬头往下看去,只能在起伏的胸乳间看到冬原一头散乱的黑发还有高挺的鼻子。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肚皮上,似乎要点燃她的身体。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一直低着头的冬原也抬起了头,就着影影绰绰的灯光,两人四目相对。 关节年这才看到冬原高挺的鼻子之下那张殷红的嘴,像是之前吃到了什么美食,还不忘回味的舔舐一圈。 再看看自己散开的睡衣,雪白的胸口上面都是他留下的水液,特别是那个顶端,好像被冬原的口腔感化一般,散发出糜烂的肉色。 他好烦 可面前的冬原只头发乱点,眼神带着些迷离,倒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把你的上衣也脱了” 要乱也不能只乱自己,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干坏事。 听了她的话冬原直起上身,两手从下摆一捞,整件上衣就那样不费力的脱了下来,往床上随意一扔, “这样可以吗” 从她的这个视角看冬原只觉他肩宽腰窄,皮肤干净细腻,腹肌在呼吸之间收缩自如,像古希腊的雕塑一般。 “嗯” 他先是探头亲了一下她的唇,然后快速离开往下,又亲了一口之前一直不肯放过的顶端红缨,也是一触就离开,毫不留恋。 关节年盯着他看,看他的唇一寸一寸的下移,沿着她呼吸起伏的肚皮向下。 点一下,又点一下。 然后一直跪坐在她身侧的冬原突然后退,一只脚从床上落到地上,接着整个人都退到床沿下边。 这下关节年又只能看到冬原的一颗脑袋。 他的手开始有动作。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勾着她睡裤的边缘,微微用力就把它轻松的从她腰上扯到了大腿处,接着顺着她的长腿一点点往下褪。 终于落到了地上,他的腿边。 他一只膝盖跪在地上,另一只脚撑起以便稳住身体,这个视角刁钻到只能看到冬原整个人跪在她的双腿之间。 他的滚烫的吻再次落下,在她的小腹处留恋良久,接着张开嘴咬住那块小小的布料。 往下扯的过程那灼热的呼吸一直拍打在她的隐私部位,那股酥麻难耐的感觉再次来袭。 她扭动自己的腰肢,企图缓解。 平坦的小腹又开始急促的起伏。 于是也不需要冬原怎么动作或者引导,关玠年就已经在不自觉的过程中配合着他顺利的把那条内裤褪下。 只是她看不到,那条内裤的正中央已经被水浸湿,从里面透到外边,湿透了。 也看不到从两腿间剥离时还扯出了黏腻的丝线,似在向谁挽留些什么。 冬原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口干舌燥。 她的身体他自然是看过的,两个人做了对方那么久,再小心也不能完全避免。 但这处他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完整的看到它的真面目。 干净的,带着稀疏色浅的毛发和滑腻的粘液。 它正随着关玠年急促的呼吸而松弛张口。 整个花穴像她最爱吃的奶油甜点。 他用手搂着关玠年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下扯了不少,于是她的屁股只落在床沿,脚却没地方放。 那种即将要往下坠的感觉让人没有安全感,她撑着手想自己往上爬,却发现冬原放在腰上的手固定的很死,她根本动不了。 “别动” 好沙哑的声音。 “我感觉要掉下去了”她解释 “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说完就捞过她的一条腿挂在他的肩膀上,大腿的肉紧贴着他的脸颊,跟腱无力的垂落在他的后背。 接着用刚才那只手抓过另一条腿的脚踝,用力按在她屁股处固定,再往外撇开些距离,这下她整个下体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艳丽,萎靡 一股独属于关玠年的,黏腻的,暧昧的,带着情潮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对他发出的最诚挚的邀请。 他先是侧头亲了亲颈边的大腿,再低头向前,伸出舌尖沿着那条细缝舔吃。 “额——” 太突然 关玠年一个没控制住,直接叫出了声。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就像她不知道原来舌头还可以舔那里一样。 他的舌头好灵活,在那条缝隙间钻来钻去,没一会儿就把那颗一直藏匿在深处的豆子给引诱出来。 “冬原……别……” 太致命 她只能祈求他别那样。 可惜这个时候他不会听的她的话。 他正执着于和那颗小豆子玩捉迷藏,它滑向左边,他的舌头就追到左边,它滑向右边,他的舌头就追到右边。 它根本无处可躲。 于是它哭了。 只源源不断的液体从那里溢出,没一会儿就沾满了冬原的整个下巴,甚至鼻尖也蹭上了点点蜜液。 关玠年的屁股不断扭动,想离开他舌头的进攻,但像是他早就猜到她会这般动作,那只搂在腰上的手就没卸过力,只是搂的更紧了些。 于是那只垂落在后背的脚也在暗中发力,难耐的蹭着他的后背,没一会儿冬原的后背就蹭的这红一块那红一块。 但身下的人正聚精会神的舔咬,才不管身后那只作乱的脚。 只是张嘴轻轻的咬了一口嘴边的软肉以示不满。 “冬原……冬原……” 她无力叫喊。 只能叫他的名字。 她不想发出那些不受控的声音,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说些什么。 听了她的叫喊,冬原只会更卖力。 因为那一声声都是对他的鼓励,对他的奖赏。 关玠年从来不知道他的高挺的鼻子现下却还有别的用处,坚硬鼻尖一直抵在那颗豆子上,上下摩擦,像是一场争夺战,都想夺得主权把对方打败,让它举白旗投降。 结果就是那颗豆子全面溃败,软化的像一摊烂泥,只能出更多的水液来保护自己。 越流越多,多到没处释放。 他只能张嘴整个包住她的花穴,开始像喝琼浆玉液一般,大口大口往喉咙里咽。 “咕咚……咕咚……” 身下传来的声音能把关玠年羞死。 她抬起一只手压在眼皮上,不想面对现实。 “别咽呀” 她的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 “好吃的” 从腿间发出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黏腻感。 真是受不了 关玠年觉得冬原在床上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熟的时候是一个很有距离感的人,现下他连喝那里的水也津津有味。 好在她溢出的速度比不上他吞咽的速度,没几分钟就被他扫荡一空。 但他的进攻并没有随着干涸的水液而作罢,而是愈发激烈,舔的速度更快,张嘴含住的范围更大。 关玠年头皮发麻。 她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好像不多喘两口气就会溺死在这里,在他的床上,在他的嘴下。 他小心收着牙齿,轻轻的咬着那颗豆子,它已经肿的像一颗血珠,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关玠年的神经像被人紧紧拽紧,拉扯,既舒爽,又带着些许疼痛,但那疼痛出现在这时却刚刚好。 “别咬……” 她无力极了。 腿根开始不受控的发抖,越想控制越抖的厉害,于是全身都开始抵御那股不受控的感觉。 她头仰着望着窗外的黑夜,手紧紧抓紧手下的床单,原本整齐的床单被她这下扯的乱七八糟,两只腿都在用力,可没有着力点的腿该怎么办呢。 “呼……” “嗯……” 她快疯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只靠嘴就能这样磨人。 窒息 她快要窒息了 灭顶的快感袭来时,关玠年的眼睛已经无法聚焦,手脚全都瘫软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但花穴却涌出了一大片蜜液,比前面任何时候都多。 它来的突然,冬原没准备好吞咽下这么多水液,于是很多都从两人相接处下落。 一些沿着关玠年的腿根,一路蜿蜒下滑,最后坠落在她身下的床单,慢慢汇聚成一片,然后被吸收,最后只留下一片暗色痕迹。 一些沿着冬原的下巴下落,像从高空坠落的雨滴,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板上,凝聚成一小摊,慢慢蔓延开。 「嘀」 十二点了。 他们确实没有换回来,看来他们的思路是正确的。 在迷蒙之际关玠年还分出了些许神思去想这些。 她双腿大开,呼吸还没平复,并没有精力去计较现下的姿势有何不妥,只觉得疲惫随着那些溢出的水液一同从体内泄出,现在只有舒爽和放松。 冬原保持这个半蹲的姿势太久,腿也有些许发酸,再看着眼前的风景还有一直起起伏伏的小腹,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 关玠年整个人还在平复,小腹突然一重,被什么东西压住。 她低头看去 她的两条腿此刻都无力的垂在地上,张开的角度正好够一个人挤进来,于是冬原整个人就着坐地上的姿势把脸侧躺在她的小腹处,两只胳膊张开压住她的大腿,最后落在她的腰侧。 他的肩膀真的好挺阔,三角肌和肱二头肌在这时却是鼓鼓的,还有微微暴起的青筋。 她的整个下半身都被他笼罩住。 他也不在乎她现在身下水液一片,已经湿透了,两人两接处都是黏糊糊的粘连。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谁也没嫌弃谁。 过了许久关玠年下半身还是麻麻的,像无数蚂蚁啃咬攀爬过一样。 “怎么样?” 躺那里的冬原向她发问,带着事后的暗哑。 “嗯……” 关玠年猝不及防的娇喘了声。 冬原的脸枕在她的小腹,他的喉咙却直直抵在她的花穴处,前面还没什么感觉,可他一开口说话,那锋利滚动的喉结却不小心划过她的顶端,又带来了一许激流。 “你挪开点” 她只想他的喉结离她那里远点。 “怎么样?” 他又问了一遍,没应她的要求。 “嗯……还行” 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她不回答他就要一直问吧。 “只是还行?我可是把我的毕生所学都用上了” “哪学的?” 不想他太得意。 “你哪学的我就哪学的” “那你可真是个好学生” 她也只是青春期时好奇看过一些东西,看过后觉得没意思,早就就忘得一干二净。 底下的人听了她的话笑出了声,热气呼出来到底是要灼烧她的皮肤。 她想小腹处怕是已经通红一片了吧。 好乖,像一只贪吃的狗狗(微h)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躺了会,没多久关玠年小腹处就被什么软乎的东西有一下没一下的啄个没停。 冬原姿势没变,只是脸更侧了些,水润的唇感受着底下那片滑腻的肌肤。 他此时好乖。 关玠年不受控的伸手抚摸上他的脸,像是拒绝,又像是邀请。 冬原的下巴处还有之前遗留下来的可疑液体,于是她的掌心也不可避免的粘了些。 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赶忙抬手想离开,但终究没有冬原动作快,他伸手抓住即将离开的小手,紧握在自己的掌心。 带着不容抵抗的力量。 他好像知道她介意点。 然后当着她的面用唇一点点的把上面的水液舔干净,像条小狗一样,明明已经没有了,可他却没有放过她,依旧舔个不停,掌心干净就舔她的五指。 接着是手背,手腕,指尖,每个缝隙之处他都不放过,这下她的手上都是他唇间带出来的丝丝口液。 这人怎么这样啊 “冬原,你是不是小狗?” 她本来想忍下来,可他越来越过分。 “嘶——” 说完这句话后关玠年指尖便传来了刺痛,这只不承认自己是小狗的人在咬自己。 “是你的专属小狗” 他说完这句话耳朵一片通红,关玠年看到了,可她也不是无动于衷,这句话在她听来比告白更动听,胸口的心跳突然加速,昭示着她的不平静。 她喜欢他的这种反差。 于是她趁他不注意抽出了一直被他掌控的手,但没有离开,而是放在他乱蓬蓬的发顶,揉了又揉。 就是安抚小狗一样。 她从前不知道原来男生的脑袋柔起来真的像狗狗一样软乎。 于是揉的更起劲。 一下把刚才营造的暧昧氛围破了个彻底。 但没两下手便被人按在发间动不了。 “你真把我当狗了?” 冬原这句话说的时候面带笑容,但关玠年怎么觉得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呢。 接着他身体一抬,终于还是和她面对面。 她赤身裸体的躺着,他裸着上身跪在她的两腿之间。 虽然他整个人跪坐在地板上,可他身高足够高,就算是跪坐,他胯骨往上的部位也都超出了床沿的高度,正在灯光下收缩扩张。 腹肌若隐又若现,几条凸起的淡青色血管随着下腹的肌肉消失在了裤沿之下。 这个姿势可不太妙 她刚想侧身往上爬就被一只大掌按住腹部,他的一只手就能覆盖住她大半的小腹。 他的手真的好大,手背和她的腹部一样也遍布着细微的血管,像一条脉络清晰四出流窜河流,在她的小腹处开出了花。 那柔软的雪白和坚毅的暖白在此时却又显得很和谐。 “哈哈……不要挠我……我怕痒……” 冬原突然发作,在她的腰上挠痒痒,她只能闪躲,可她怎么斗得过他呢。 于是只能无力的扭动腰肢,企图离他的手远一点。 “冬原……放过我吧……哈哈……” 真的很痒,她腰很敏感。 没有遮挡的胸口也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摆动,那抹在空气中晃动的粉色像是春日里最鲜艳的花朵。 等着人去呵护,或者采摘。 冬原自然也是看见了。 他终于还是放过了她,但还没等关玠年喘口气,她的胳膊便被人抓住往前一拉,于是她就这样坐了起来。 现在变成了她坐着他跪着,两个人面对面离得好近。 这个姿势她是微高于他的。 她能看到他的眼睛从她的小腹一路上移,在胸口多停了几秒后再次往上攀爬,最后停在她饱满的嘴唇。 他在这方面的意图从不加以掩饰,她总是一眼就能明白。 “行不行?”他盯着她的眼睛问。 如果只是亲吻他肯定不会问自己,那就是要更多了。 “过十二点了” 她想说的是已经过十二点了,现在做些别的也没用。 “不带目的,只是控制不住想和自己的女朋友黏在一起” 听了他的话关玠年咬着唇想了想,刚才的体验确实挺好的,他很有服务意识,她又想,可能阴道真的是通往女人心灵的道路吧,尽管他们刚才并没有进入对方的身体,但她之前的那点害怕的确不见了。 现下她并不排斥和冬原发生点什么。 看她思考这么久,又纠结的样子,冬原补充道:“不进去,做点别的” 原来他不是要做啊。 “那别太过分” 说这句话只是想掩饰自己刚刚都同意了的尴尬。 “嗯” 那个尾调藏不住冬原的开心。 他挺直腰背,差不多和坐在床上的关玠年处在同一水平线。 一直穿在身上的睡衣也终于被冬原剥去,这下她真的是光溜溜一个人。 但她却没勇气让冬原也脱成光溜溜。 细腰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就矗立在她的两腿之间,坚硬的腹部紧贴住她柔软的小腹,好似一个连体婴。 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胳膊,途经肩峰,锁骨,划过长长的脖颈,最后停在她的下颌处。 握紧,再微微用力,她的头便抬了起来。 唇就是在这时压下来的。 一张嘴两个人的舌尖就去自动去探寻对方,但关玠年却觉得他的口腔有股奇怪的味道。 “有点涩味”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他之前吃了什么。 “没事” 他安抚她,嘴却没停,不想让她在这事上纠结。 电光火石之间关玠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有点挣扎的迹象。 但冬原怎么会放过到嘴的甜点呢。 “我早就咽干净了,是你的心理作用” 找的借口是张嘴就来。 看来什么男人到了床上嘴巴都没什么实话。。 听他这样说她才停止挣扎,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还是自己骗自己。 掌住下颌的手指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摩擦指下的皮肤,关玠年只得仰着头把嘴张的更开。 “嗯……” 迷乱的喘息 黏腻的水声 吞咽的咕咚声 两人越吻越用力,关玠年的腰肢不受控的往后倒,但横在腰上的那节手臂段然不会让她倒下,于是她只能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只手挂在冬原的脖子上。 他的舌头像是一条狡猾的水蛇,在她的口腔里钻来钻去,所到之处无不泛起一片涟漪。 可她也不想被他压制,于是追逐上去和他打闹,最后也不知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吻到关玠年嘴唇都发麻了冬原才放过她。 两人的嘴都是红艳艳,水淋淋的。 分开时眼里只有不舍和散不去欲望,是十八九岁的少年能燃起的最旺盛的火焰。 他的唇开始逐渐往下,那因接吻而蔓延到脖颈上的口液都被他一一舔去。 留下的只一阵酥麻的啃咬。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往下坐,没一会他的视线已经和她的山丘齐平,于是就着她的目光,冬原伸出舌尖轻轻和顶端的红樱碰了碰。 冬原脖子上的那节胳膊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马上收紧,而顶端却也直接戳到了他的唇上。 关玠年一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顶端也变得坚硬无比。 她低头看着冬原,她知道,他想让她这样看着。 他再次张开嘴伸出舌尖,开始围着红樱打转,一圈又一圈,她想躲,之前放在她下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抵在了她的肩胛骨处,用着力,她不仅躲不掉,还又往前送了几分 终于,他张开嘴整个含住了她的胸,然后像小孩子喝母亲的母乳一样,急切的吞咽又汲取。 “冬原……” 她无力的包住胸前的脑袋,向前挺送身体,那雪胸只进的更深,关玠年觉得他像是要把她的红樱全部吞下一般,或许已经吞下了,不然她怎么觉得那里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喉腔。 “冬原……轻点……” 手拽着他的头发,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的吊到喉咙的那口气。 “换个称呼” 他啃咬舔吃之间还不忘提出要求。 不叫冬原,那叫什么呢 前端又被人咬了一口。 “嗯……阿原……阿原……不要这样用力” 果然听了她的话舔咬的力度轻了不少,看来他挺满意这个称呼。 于是带着奖励的性质般,他把猩红的乳尖吐了出来,本来只一小圈的粉色乳晕现在已经被他舔的比之前大了一倍,带着鲜血般的红。 丰满滑腻的雪乳上布满淡青色血管,红与青,粉与白,还有蔓延扩散的透明口液,这是一副何等萎靡的场景。 他终于是放过了这只被他蹂躏的不行的酥胸,但马上又转向另外一只被他冷漠,等待人怜惜的挺翘胸乳,张嘴,含住,舔舐,吞咽。 但也没忘记给这边这只延续刚才的余韵,于是一只手重新掌住还发着烫的胸,用关玠年能接受的力度缓慢的揉捏着。 关玠年身下又开始幽幽的淌着水,从身体的最深处一路蜿蜒向下,最后找到那个出口,只是现在那里没有冬原的嘴接住,只能淌在她双腿间的床单上,被吸收,被吞噬。 她看向胸口处的冬原,吃的好认真。 整个胸口都被他吃的水液横流。 他好像很喜欢这里。 真的好像小狗。 她再次揉了揉胸前的脑袋,和之前一样,这次他没有不乐意,还配合的摇了摇脑袋,但怎么也不肯放过嘴里的美食。 真是一只贪吃的乖狗狗。 于是双手抱紧胸口的脑袋,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奖励胸前这只狗狗再多吃点,吃的更深些。 回应她的是更为剧烈的吞咽声。 “啊……” 她仰着头,张大嘴呼吸,头发垂落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拍打着,抵在他腰两侧的大腿却用力绞紧,腿根的软肉被挤压的微微鼓起。 好舒服 情潮后,潮湿的拥吻更美妙(微h) “啵”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她的乳头终于逃离了他像吸盘般的口腔,这场持续了快二十分钟的吃胸活动得以结束。 两个的呼吸都很乱,但关玠年的显然更严重些。 她整个人都被他舔软,舔化了。 他抬着头看她,下巴抵在她的两胸之间,眼尾发红,不知道是爽的还是怎样。 反正像一条没吃够朝着主人摇尾乞食的小狗。 放在他后脑的手拍了拍。 冬原收到了她的答复。 于是探着舌尖接着往下,在路过小腹那个圆孔时也没放过,带着温柔又让人拒绝不了的力度,一遍一遍往里面钻。 好痒 “阿原,别闹了” 听了她的话这才收口。 又回来到之前那个让他流连忘返的桃花源,之前被他舔干净的花穴像喷泉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出新的蜜液。 她身下的床单已经晕了一大片,看得出来是何等的情动。 他握住她两只脚的脚踝,让她贴着大腿踩在床沿,可这样身体一下没了重心,关玠年只能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床上。 “腿再打开些” 他是那样和她讲的。 那话听着吓人,这是一个怎样色情的动作,但她的身体忠于他,没等她的大脑发出指令自己就张得开开的。 好不争气。 那条一直紧闭着的缝随着她的动作化开了些许,那里红艳艳,湿哒哒。 冬原再次低下头挑逗着阴蒂,那里已经很明显,不需要和之前一样找半天才肯探出头,它在那儿等了他许久。 舌苔上的颗粒感和花穴细嫩的皮肤接触,带来的快感太过剧烈,关玠年只能喘息,只能尖叫。 而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第二次显然冬原表现的更好。 他不断的摆动舌头,疯狂的舔舐整个阴部,蜜液随着他的舌头飞溅落得到处都是。 他的脸上,她的大腿上,还有一些看不见的地方。 她很想伸手抓住他的脑袋,让他的舌头不要乱动,但她没有多余的手,只能看着自己在他舌下崩溃,决堤。 然后他的舌头开始往下进攻那个一直紧闭的洞口,那里从来没有人造访,对于新到的访客颇为害怕,只能闭合的更厉害。 但冬原是一个耐心的美食家,为了能吃到嘴,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里颤巍巍的为他专门开辟出一条只供他行路的小道。 他走进了桃花源。 舌头的长度摆在那里,再往里也就是洞口进进出出的徘徊,只是它太过灵活,像一条泥鳅蒙着脑袋往里冲。 关玠年的全身都在颤抖,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舌尖,呼吸都随着他的节奏来,时快时慢,时重时浅。 “阿原——” “阿原——” 她只能叫喊着他的名字,传递着她的情愫。 太磨人 太无力 也让人上瘾。 然后那个软的没话说的舌头就从她的花穴处退了出来,在她觉得自己要再次决堤时。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只见他亲了亲花穴,然后整张脸都离开了那儿,抬头看向她脸的位置。 “BB,换个东西进去” 这句话他是用申市的方言讲的,又性感又勾人。 如果忽略他满嘴蜜液的话。 紧接着关玠年看到他抬起一只手抵在洞口,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撑在花穴两边,用力掰开,整个花穴清晰可见。 那只抵在洞口的手先是上去逗弄了会儿阴蒂,引的她娇喘连连,又一大泡液体涌现,关玠年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今天会脱水。 没一会那几根手指都被粘液紧紧包裹住,变得滑腻不堪。 他把手掉了个方向,整个掌心向上包住被掰开的两瓣,中指开始往那个洞口里面挤。 有了手指上的粘液做润滑剂,他指头进去的比舌头轻松,她的体内温热,软肉紧紧的吸住这根外来物,让他进的并不顺利。 可最后还是被他往里冲的势头打败,于是整根中指都消失在了那个水汪汪的洞口,直抵最里边一层一层的褶皱处。 看关玠年脸上没什么不适感,他这才敢开始抽动,缓慢的,模仿着性交的姿态。 他的手指好长,又骨节分明,虽然不能和正常的性器比,但也让她又难耐又渴望。 指尖剐蹭着她的内壁,带来的是关玠年一次比一次幅度大的抖动,她咬着唇,仰着头,一脸痛苦又舒爽。 于是冬原又悄悄加了一根手指,两根齐头并进,阴道口被它们撑大了不少,泛着盈光。 “嗯……” “啊……”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失控的叫喊。 “太深了” “你的手指……出来点……太深了” 它们要钻进她的灵魂深处。 “它很喜欢的” “它们吃的很开心” “你也吃得下”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穿到她的耳朵里,但她此时没有思考的能力,只知道手好酸,她要撑不住了。 看她有要倒下的迹象,冬原这才抽出埋在她体内的两根手指,然后起身,张腿坐在床上,回头把一旁的关玠年抱坐在他的腿上。 她的臀部底下就是一团坚硬无比的硬块,但她还来不及思考太多,冬原就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压在他的怀里固定住。 两人前胸紧贴着后背。 另一只手掰开她的腿,而她臀下的腿也跟着张开。 冬原的两只腿正好卡住她的两条腿,此后她便再也没有了控制自己腿闭合的能力,只能他张多开自己张的更开。 两根手指再次探进了洞口,晃悠悠的往深处挺进,这个姿势他的手指能进的更深。 箍在小腹的手上移,牵制住她的下颌,捏着她,让她侧头,她现在整和脑袋都倒在他的肩膀上,身体紧靠在他的怀里。 无处可躲 冬原低头含住那张腥红的嘴,两人唇舌相接。 她现在也没法思考他带着满嘴的液体吻她,还把她的下巴也搞得一塌糊涂。 指头动作比刚才还激烈,也不知是他碰到了哪儿,身上的关玠年不受控的抖动起来,于是他指挥着下面的手指,只向那里进攻 上面的洞被他的舌头圈住,下边的洞被他的手指霸占。 节节败退 可冬原并不打算放过她,胸口挺立的乳儿也被一只大掌握住,揉搓,按压,那颗乳头被他拉扯,她的全身都在起火。 这次的快感真的过于剧烈 她想挣扎,想抵抗,但整个人被他紧紧裹在怀里,动弹不得。 呼吸—— 只能大口呼吸 然后爆发。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洞口溢出的水仅靠两根手指根本堵不住,它们沿着他的手指蔓延,冬原的整个手掌,关玠年屁股下冬原的睡裤,全都一塌糊涂。 太多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可以涌出这么多水。 只今天,她就不知道高潮了几次。 洞口的手指已经抽出来了,但它没马上离开,而是找到被冷落已久的阴蒂,再次揉捏起来,以延长她的快感。 她伸手附在自己胸口大掌的手背上,这样才能安心些。 两人安静的在接吻。 没有什么比情潮结束后一场黏腻,潮湿的接吻更美妙的。 她已经吃饱了,饱的不能再饱。 可抵在她臀下的那处却也很明显,今晚一直是他在忙前忙后,她也当过男生,知道那里一直硬着其实特别难受。 她是个讲究公平的人。 “要我帮你吗?”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只低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 听到他的拒绝关玠年并不意外,在她面前他好像并不怎么在意他自己的感受,只要自己爽了就行,这是她观察下来得出的结论。 “真不用吗?可你这里硬的不行” 一只小手隔着睡裤抓住了那个被顶起的鼓包,然后无知无觉的捏了捏。 这下轮到冬原一口气被吊上胸口。 “你真想帮?” 他低哑的嗓音就在自己耳边,呼出的气烧的她耳朵发烫。 “礼尚往来,不占你便宜” 听了她的话冬原并没有多开心,只是张嘴咬住了她的耳垂。 刺痛 “你干嘛?不愿意就算了,咬我做什么” “不喜欢你和我计较得这么清” 他搂的好紧 听他这样说关玠年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懒得和他计较。 “到底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那你别后悔” 他只留下这句话,然后单手抱着她站了起来,伸手飞快的扯下了一直穿在身上的裤子,也没管它掉落在脚边就再次搂着她坐了下去。 两人的下体紧紧贴合。 “不是说要帮我,开始吧” 他两只手交叉搂在她的腰上,下巴向前抵在她的肩膀处,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 语气有点欠扁。 可她的计划是用手帮他,现在她整个人坐在那根上面,手根本够不到呀。 “我够不到” 她的话刚说出口,冬原就把她往上提了提,随后别着她的腿张了开来,那根粉嫩挺翘的阴茎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在她的两腿之间,冒出了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知道怎么做吧?” 他又开了口。 当然知道,上次他帮她弄的时候可是当着她的面做的,忘不了。 她伸出两只小手握住腿间的阴茎,好烫,这是她的第一反应,比她想象的要烫的多。 她根据记忆开始缓慢的上下套弄,果不其然身后的冬原呼吸开始加速,身体裹得更紧了些。 不过因为太干,她也没帮人自慰过,所以套弄的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说是磕磕绊绊。 冬原总是能一眼就发现她的心中所想,他没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到她的花穴处抠挖了两下便带着满手的粘液裹上阴茎,上下滑动,没两下整根阴茎上就裹满了。 然后收手,重新搂住她的腰。 “接着弄吧” 看着那根满是蜜液的阴茎,她有点下不去手,可自己已经大言不惭的答应了冬原,这个时候说不干好像太欺负人了。 她只能忍着别扭再次握住那根阴茎,有了她的蜜液做润滑,这次确实更加趁手,上下套弄得很丝滑。 前端的孔洞在不断的刺激下一直在溢出水液,这下关玠年的掌心满是两种体液融合的触感。 记得他上次他很照顾那个洞,于是她一只手往上移了点位置,进握住前头的蘑菇头,开始加大力度,指尖也往那里钻。 果然冬原受不了了,他的喘息声好重,带着独属于他的调调,听得关玠年下头又开始发痒。 一直重复机械的做一个动作很容易累,她也不知道给他套弄了多久,可他就是不射。 有点累 “你怎么还没好” 这是抱怨他太久了。 “出不来我也没办法” 他喘息着回答她。 听他的话这不是挺爽的嘛。 “可是我的手腕好累” “但我现在射不出来” “那怎么办?” 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我的?” “嗯” 她不想计较,只想快点结束,现在应该好晚了,她有点累,有点困。 然后关玠年和冬原的位置就颠倒了,他搂着她跪趴在床上,他落地站在她的身后,那根粗壮的阴茎就这样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冬原的手把着她的腰,挺动腰肢,开始在她的腿间进进出出,她的花穴处还有大量的粘液,所以进出的很顺利。 “腿并紧一点” 听到他的话双腿自动收紧。 “嘶……” 包裹感很强,冬原一个没忍住叫出了声,两人就像真正的性交一样,只有她低头从自己的腹部望去才能看到一根在自己腿间探头又离开的阴茎。 “啪……啪……啪……” 胯骨和臀部的拍打声在房间里循环播放。 花穴通过摩擦也获得了新的快感,于是又开始分泌粘液,让两人相交处更是一塌糊涂。 好久 怎么还没好。 她刚准备问他什么时候好,背后的冬原就猛得往她腿间狠狠的冲刺起来,没过两分钟一股滚烫的液体被浇灌在了她的花穴上。 接着他整个人突然卸了力,倒在她的背上把她压在了床上。 呼—— 压在臀部的冬原还在不可控的抖动。 可对于关玠年来说终于结束了。 邀约,小情侣的游玩初体验 累,好累。 炽热,粘腻是关玠年此刻唯一的想法,两人保持着最后那个姿势一直没变,喘着气,流着汗。 压在她背上的人好重,但现在属于二人的贤者时间,没人想动,也没人愿意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背上的重量终于一轻,背后的人站了起来,关玠年无心管他,她现在困得要死,她的作息一直很规律,平常这个时候早睡了,但现在也只是闭着眼睛将睡不睡的。 “你是要去洗澡还是我帮你擦一擦?” 她听见声音后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细缝,然后看见没穿衣服的冬原站那里同她讲话,他那个地方就那样大剌剌的怵在两腿间,湿漉漉的对着她。 她转头把脸埋在被子里,冬原只听见被子下响起闷闷的声音回应着他的话:“擦一擦就行吧” 如果现在是白天她肯定第一时间就冲进卫生间把身上乱七八糟的液体洗干净。 可她实在太困,已经精疲力竭。 她说完冬原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离开,迷糊之间只能听见卫生间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再然后就是有人走到她的身旁。 她隐约记得被人翻了个身,然后有人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她的下体,很轻柔,并没有让她有什么不适感。 他会温柔的支开她的腿,会观察她的每一个表情,再根据她的反应调整自己的动作。 终于那股粘腻感随着擦拭也消失不见了,后面的后面他擦完她的下半身也没忘把她的上半身擦得干净,毕竟上面都是他舔的口水。 等一切都结束后她已经一只脚踏进梦境,整个过程她像一只大型的BJD娃娃,随意他摆弄,最后冬原抱着她往门口走去。 察觉到被人抱起来她又挣开了眼,身后的大床是她今天最后的记忆。 冬原的床上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滑溜的床单被他们抓的都是折痕,上面还有很多水渍,东一块西一块,可见他们玩的多快乐,总之很迷乱就是。 最后他抱着她一起回到她的房间,躺下,盖上被子,抱着对方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关玠年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但临到快醒时之前的梦像是电影切片在她脑中快速回放,等她睁开眼却发现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肩膀被人禁锢住,紧紧的搂在怀里。 她动了动,发现根本挣脱不开,而困住她的人还在睡梦之中睡得香甜。 看的出来他也累了。 于是并没有想把他闹醒的打算,关玠年就着这个姿势看着眼前的少年,他闭着眼睛,睫毛却乌黑浓密,额前的碎发垂在他双眼皮的折痕上,顶光投下的阴影在他的脸上作起了画,再往下就是直挺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 好立体的一张脸,不是欧美人种的那种冲击力很强的骨相,是很符合国人审美的骨相兼具皮相的一张英气脸蛋。 关玠年一直都觉得他的脸很上镜,应该也很适合当绘画模特。 看着他的嘴她的思绪又回到了昨天那个混乱的夜晚,怎样开始,又是怎样结束。 脸有点发热。 一旦沾上他,她的身体就变得不像自己,大胆,热情,反应剧烈。 这算不算网上常说的生理性喜欢呢。 冬原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面前眼睛失焦的女孩,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脸上却慢慢泛起了红晕。 很可爱。 没有什么比一觉睡醒自己的女朋友躺在怀里让人愉悦的事了。 关玠年也马上就发现对面的人已经睁开眼睛,于是她想坐起来,但肩膀还被人搂着,没成功。 “松开呀,我要起床了” 听她这样说冬原这才松开了手,但长时间被按压的胳膊因为血液流通受阻现在已经麻木,他也想起来但现在反而成了那个动不了的人。 “你……” 他刚开口就顿住,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一时间有点呆愣。 关玠年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于是开口问:“怎么了?” “没事,胳膊麻了” 他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 “活该,让你楼那么紧” 虽然嘴上说他活该但手却伸过去揉捏着那只动不了的胳膊,等他缓过劲才停手,然后迈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站在镜子面前关玠年终于知道他刚才的停顿是为什么,也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昨天晚上两个人闹得起劲,很多事都是随欲而起,做坏事的时候压根不会想到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现在她原本干净修长的脖子上有好几个红痕,只是在睡衣的领口处就消失了,她伸出一节指头卡住衣领往下一拉,果然胸上更多,两只胸都没放过,一片片像是落在雪地里的寒梅。 真是狗啊。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离开,她打开房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对面的房门也没关,但里面的动静却很大,她没忍住好奇心走了进去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但看到的场景让她恨不得立马转身离开。 他在拆床上的床单 而那上面是已经干涸的水液,它们早就被吸收,但留下的痕迹却没那么容易消失,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现在只能拆下来扔洗衣机洗干净。 他一点也不介意那些东西,手直接拽着床单想把它们拉扯下来,但掌心就有一大块痕迹,被他握得牢牢的。 听见门口有动静冬原一边动作一边回头,看见她一脸尴尬地站在那儿。 她一向很好懂,只看她的脸色就能明白她现在在想什么。 她不好意思了。 “你先去客厅等我” 现在还是支开她比较好。 听了他的话关玠年回了个‘好’就离开了。 走的很干脆。 看着她的背影冬原笑出了声。 两人还在餐桌上吃着迟来的午餐时冬原的手机响起了手机铃声。 他看了一眼备注当着她的面就接了起来,他们两个离得近,就算没有手机没按扩音谈话的内容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昨天在冬原家小区里见到的朋友约他们俩个出去玩,是一个很临时的决定,两天两夜,去滑雪和泡温泉,一行人男男女女都有,有男女朋友的带男女朋友,反正听起来人应该挺多的。 他们也只是来询问他俩的想法,并没有说一定要他们同去,只是想着他们都在,人多热闹。 挂断电话后冬原看向面前的关玠年,她那神情想必也听清了他的电话内容,于是没再和她复述刚才的谈话,而是直接问她的想法。 “你怎么想的呢?想去吗?,就是昨天你见到的那群人,可能还会再多点” 他当然希望把自己的女朋友正式介绍给朋友认识,但这种让女朋友去融入自己的社交圈的行为肯定需要她愿意才行,他不想带给关玠年任何的压力。 “你不想去就不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给她的感觉就是一切听她的,无条件服从。 关玠年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提意倒没有什么排斥感,天天呆在家里也挺无聊的,自从两人开始换身体后她已经很久没出过远门,活动范围基本上不是学校就是家里,人都呆得愈来愈懒了。 “可以,我们认识这么久好像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 昨天刚做完那些,这次应该可以再坚持几天,现在正好没什么事做,能一起散散心还可以见见他一起长大的好友,挺好的。 “那我就回复他们了?” 冬原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现在挺开心,看来他也没有他表现得那么无所谓哦。 给出了准确的答复后那边把地址发给了冬原,她凑过去一看,是隔壁市的一个主打温泉的旅游山庄,开车过去也要两叁个小时的距离。 “我们怎么过去?” “等下和我回趟家拿车,我开车带着你” 听他这样说关玠年还挺意外的。 “你会开车?你有驾照吗?” 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她也刚成年没多久,不会开车也没驾照,她又记得冬原和自己一天的生气,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冬原也应该一样。 “我比你大一岁,高叁结束后就考了驾照,所以你放一百个心吧” “好吧” 吃完午饭两人就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毕竟要呆两天,算是个小型周边游吧,要带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平常的关玠年是个很利索的人,收拾东西什么的速度都挺快,冬原提着行李箱站她门口看了一眼时间,从她进房间后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一直不见人出来。 “叩叩” 没人响应 “叩叩” 再次叩响房门。 这次里面的人终于出了声,他能听见她的声音由远及近慢慢靠近房门。 “等下” 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脸上化着精致的全妆,本身她的睫毛就很浓密,现在不仅刷了睫毛膏粘了假睫毛还画了眼线,这下显得她眼睛更大更亮,冬原只能在她小小的脸上看到一双大眼睛。 她今天不仅化了妆,脑后还扎了一个低丸子头,齐刘海两侧散落的头发被她烫了一个弯弯的卷,近看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女生一眼就看出来每一个发丝都是精心弄过的。 当然,每天和她朝夕相处的冬原自然也能看出来。 “还差一点点,你再等一下” 她和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回房间去了,门开着让他自己进来。 她回到梳妆台前,在化妆品收纳盒里面翻来翻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刚才算是冬原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化全妆的样子,高中她自然不会把心思放在化妆上,大学后他在校园碰到她的次数并不多,每次还都隔得挺远,只能看个模糊的大概。 后来两个换了身体,他一直霸占着她的身体,也就一直素颜出门,能按照她给的步骤每天花半个小时护完肤他已经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关玠年本人本身就很漂亮,但化妆后把她五官的优点再次放大了好几倍,和平常素颜的时候看起来很不一样,反正特别漂亮就是。 所以开门看见女朋友的美颜暴击冬原没反应过来,站在门口有点呆住。 关玠年没注意他的反常,手里拿了几只口红就向他走过来。 “你觉得哪只的颜色和今天的妆比较搭?” 然后扬起手晃了晃,手背上有好几个口红的试色。 看来是真的比较纠结,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来问他。 冬原这才发现她的唇色确实对比脸上的妆来说确实是淡了点,原来还没涂口红,可是就这样已经很漂亮了。 那几种颜色落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背衬的特别白,她哪里都好白,整个人就像一捧奶油。 “这个吧” 他仔细看了一眼,指了一个他觉得关玠年涂上特别适合她的颜色,虽然他觉得哪个都很适合。 “好,那我就试试这个” 同行,两人变成小花猫 她张嘴对着镜子给唇上色,脸凑的很近,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嘴巴上,生怕不小心涂出界把她精心化的妆给毁了。 冬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 关玠年在镜子里撇了他一眼,没管他。 搞定 “怎么样?” 她回头问他。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漂亮,果然这个颜色很适合她。 “很漂亮”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就没离开过她的脸,关玠年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还用你说” 她话是这样说的,但翘起的嘴里也暴露了她的心情。 不是她自恋,天底下就没有什么帅而不自知,美而不自知的人,如果有那只能说明这个人还不够美,不够帅。 不然从小到大他(她)身边的人一定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她),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她长得漂亮她一直都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现在男朋友看见她眼里全是惊艳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若无其事的回去把桌子上的化妆品重新收纳好,挑出刚才用过的那只口红把它单独放进了随身的包里,其他的全部放行李箱,最后扣上行李箱的锁。 弄完回头看见冬原还在盯她。 “就这么喜欢?” “嗯” 他也很诚实,她那样问他就这样答。 眼睛还一直盯着她的嘴巴看。 “不行” 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脑袋里的想法。 她知道他想干嘛,可是她刚化好的妆,他那样一弄,指不定就毁了。 “好吧” 话里的失落她是听得出来的。 关玠年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于是那点不易察觉的圣母心泛滥了,最后只能拉着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啵” 好响 嘴唇碰上马上就离开,生怕冬原拉着她不放。 “只能这样” “嗯” 他的笑容很灿烂,关玠年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很甜,一点都不像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不过她挺喜欢的。 离开房间前她先是给鱼缸换了水,接着往鱼缸里多倒了点鱼食,生怕两天不见饿着它们,两条小鱼只要有吃的就很开心,尾巴噗通噗通划个不停。 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拜拜,小鱼小鱼” 提着行李箱等电梯的时候关玠年看见冬原的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她捏住冬原的下巴凑近一看,是口红,应该是刚刚碰那一下沾上的。 她从包里抽出一片纸巾碾两指之间,轻而易举的就把它们弄了个干净。 冬原从头到尾乖乖的任她摆布。 —— 临近过年景市的人流量很大,路况并不好,两人到冬原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站在小区路边等他,冬原则去车库把车开出来。 她站在那发着呆。 她有点无聊,于是用鞋子踢着地上的残雪,没一会围着她一圈的雪就被她扫了个干净。 “嘀——”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她面前,副驾驶的车窗被按了下来,关玠年能透过车窗看到坐在主驾驶的冬原。 戴着一副墨镜,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搭在主驾驶那边的窗户上,看着她喊她上来,看起来像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嘭” 关闭车门 她刚坐上来冬原就再次凑上来往她嘴上亲了一口,没等她有所反应就立马离开,然后帮她系好安然带。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只能打开副驾驶的挡光板看看口红花了没有,幸好是一点事都没有。 然后她又感觉自己的手心被放了一个袋子,低头一看里面有晕车贴,晕车药,还有一堆零食。 “我看网上说这款糖果晕车的时候吃它很有效,也不知道你吃有没有作用,等下要开很久的车,不舒服就吃点” 他指了其中一盒糖果对着她说。 他真的是个很细心的人,什么都考虑到了 “嗯” 说完关玠年就剥了一颗含在嘴里,是青柠味的,很清新,口腔酸酸甜甜的 她再次剥了一颗,这次是捏着它递到了冬原的嘴边,他低头张嘴含住,在她往回抽手时脑袋前探亲了下她即将离开的指尖。 “你怎么这么喜欢亲呀” 亲个没停,手指也不放过。 “因为是你啊” 因为是关玠年,所以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亲她,想无时无刻和她黏在一起,怎么都不够。 在一起后胃口被养大了。 “你的糖是什么口味的?”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于是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青柠味的” “那和我一样” 说完关玠年发现车子一直停在这里没动过,于是先他解惑。 “怎么还不走?” “刚才斐瓒和给我发了微信,叫我们等下他们,他说会在这里与我们汇合,然后大家结伴一块儿过去” 话音刚落车窗外就响起了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还伴随着几声喇叭,然后旁边就停了好几辆车,清一色的越野车。 一行六辆都是大车,车队浩浩荡荡向着隔壁市驶去,这叁个小时比她想象中过得要快,可能那个糖有点作用,一路上真没怎么晕。 也可能是冬原开车很稳的原因,他的车速一直保持在一个很稳定的数字,老老实实的待在车队最末尾,倒也不至于掉队,不像有的人大雪天地上滑的不行还把车开的轰轰响,好几次把她都看得心惊肉跳。 到度假山庄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这里远离市区,冬天的晚上很僻静,只有灯火通明的酒店和路上的灯光才让这里显得没那么幽辟。 等大家都下了车关玠年数了下人头,这才发现这次来的足足有十一个人,五女六男。 大家简短的打了个招呼,关玠年花了几分钟才搞清楚大家的人物关系,除了她和冬原,冬原的男发小来了四个,分别是斐瓒和,卢故寻,邓檀光还有华齐修,听说还有一个在读高叁没时间,女生两个,分别是左其雪和花溪。 剩下的就是他们带过来的人,全术弛是花溪的男朋友,王伽禾是华齐修的女朋友,叶狄思是卢故寻的女朋友。 临近春节来这里的人挺多,酒店是斐瓒和他们一早就提前订好了的,这会儿大家聚集在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情侣都是只开了一间房,剩的单身人士也是一人一间,只不过会相对来说小一点点。 毕竟床位紧张,他们这个决定做的临时,能弄到这些房间已经是动了点私人关系的。 拿着房卡后大家都先回房间放东西,离开前交代如果有什么事会在群里发消息,群是邓檀光建的,说是方便大家沟通。 冬原提着两个箱子走前面,她跟在他身后。 “嘀” 顿时整个房间灯火通明。 房间很漂亮,入目就是一大片全景落地窗,落地窗前还放了一个浴缸,走出阳台外边就是一个露天游泳池,旁边还有一个冒着泡泡的小温泉,因为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所以显得这个房间很空旷很大。 这个度假山庄就在雾山的山脚下,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的雪场,巍峨的雪山就站在雪场的身后,像一位古老的守护神。 这里真的很漂亮。 关玠年的身后突然被人拥住,然后肩膀一沉,一颗脑袋稳稳当当的立在上面。 “喜欢这里?” “嗯” “那下次我们可以单独过来” 他呼出的气体热热的,喷在她的耳朵上,引的她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身体。 她反手推了下身后的冬原,没推动。 他的心思也很好猜。 果然,他看她不动了就开始亲她的耳朵,还时不时咬一下或是伸出舌头舔一舔。 “别……” “今天都没好好亲过” 自从坦诚相见后,他们感情进展神速,之前只敢亲亲,连舌头都不会伸,现在他已经会索吻了。 还一直拿他的脑袋蹭她的脖子。 想到脖子她就想起那上面的红痕,还没找他算账呢。 “你还敢说这个,我脖子上全是你昨天弄出来的痕迹,搞得我今天出门只能穿高领” 没想到他听了不以为耻,还笑了。 “对不起,昨天情难自禁,没控制好,以后不会了”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讲什么。 “下不为例” 话音刚落,身体就被人调了个向,和背后的人面对面。 冬原一看到她的脸马上低下头来寻她的嘴,她只来得及说:“别弄花了我……”就被堵住,然后他的舌头借着她还没闭合的嘴立马探进来,把她搅得天翻地覆。 关玠年的腿顿时软了,她只得伸手抓住冬原的胳膊,稳住身体别跪下去。 冬原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她的背靠着窗户,他伸手扣住她的肩膀,用了点力把她压在窗户上,另一只手楼住她的腰,把她困在两者中间。 放在她腰间还在不停的摩擦,整得关玠年的心思一会在唇上一会在腰上,那只手悄悄掀起一个衣角,一不留神就钻了进去,于是隔着衣服摩擦变成了肉贴肉摩擦。 “好痒” 她扭着腰躲他的手。 但他的一掌就可以握住她大半的腰,所以这点抵抗无异于蜉蝣撼树,只能增加情趣。 他只是搂的更紧。 关玠年已经整个被他圈在身前,从他的背后看甚至看不到他的前面还有一个人。 水液交缠,吞咽缠绵。 如果有人经过他们房间的外沿就能透过玻璃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圈着怀里的女生在拥吻,不过看不到女生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漂亮的背影,还有低着头不断掉转方向的男生的侧脸。 “叮” “叮” “叮” 一旁的手机不断的发出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两人沉浸的吻,她伸手推了推冬原,两人这才停下来。 抬头一看面前的冬原关玠年直接笑出了声,她看不到自己的嘴,但对面冬原的她倒是看的一清二楚,口红糊成一片,像偷吃火龙果的小狗。 真的很搞笑。 于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把摄像头对准冬原拍了张照。 “咔嚓” 她还想再拍,手机就被冬原夺下了。 “还拍?有一张还不够?” 说完他侧着头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照片,不出意外的挑了下眉,但也没删掉,只是把手机重新揣回她的衣兜里。 他捞过手机看了眼群消息,是斐瓒和在群里通知大家去餐厅吃饭,顺带发了包厢号,还告诉他们餐厅外边就有温泉池,大家可以带上泳衣,吃完直接泡。 两人这才擦嘴的擦嘴,补妆的补妆。 泡温泉,胸口还有没淡化的咬痕 两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对面的房门也被人从里边打开,关玠年定睛一看,是花溪和她的男友全术弛,他们互相点头示意。 花溪的视线在她的唇上一闪而过,关玠年并没有发现,后又因着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最后两人行变成四人同行。 电梯上行,冬原牵着她的手站在靠近电梯按钮的一边,她总算感觉到后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在观察她。 电梯里就他们四个人,她借着电梯面层的反光材质去寻那道视线,可惜在她捕捉到之前那人就收回去了。 她们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人已经到的七七八八,还空着四个位置,看来就差他们了。 “花溪,坐这边来” 一个女生朝关玠年后边的花溪招着手让她过去,她闻声也望了过去,长得很有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她回忆了下之前的自我介绍,应该是叫左其雪。 花溪听左其雪那样讲就先和关玠年示意她要离开,而后拉着她男朋友往好友的身旁的位置走去。 落座,点餐 菜陆陆续续的在上,是很正宗的沛市口味,对从小在口味清淡的申市长大的关玠年来说很友好。 大家都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老规矩,以至于一顿饭下来大家的嘴都没停过。 感情不就是在一顿顿的饭和一句句的话语中建立起来的嘛。 餐桌上大部分的人从小就认识,除了关玠年他们这几个被伴侣带过来的人,其他人并不需要靠吃饭培养感情,所以这顿饭的话题主要都集中在他们几个人身上。 他们问什么,她答什么,不太适合她讲的冬原便会接过话题替她回答,他的朋友也是很有分寸的人,不该问的也不会问,一顿饭下来她没觉得有什么不适感。 冬原伸手按住旋转的餐桌,举着筷子夹起面前的菜就往她碗里放,没两下便装了小半碗。 “够了,够了,不要一直给我夹,你自己也快吃呀” 她轻声和他讲,怕声音大了惊扰其他人。 听了她的话冬原这才松了手,再随意给自己夹了几筷子。 “你是申市人?听你说话的调调有点像那边的” 左其雪出声问她,话题不知怎样得又转回了他们身上。 “对,上大学才来的景市” “我记得冬原高中也是在申市读的吧,最后一个学期才回的景市参加高考” 华齐修听到她那样说才想起来这件事。 “我们以前认识” 冬原适时接过了话。 “你的意思是你们是高中同学?” 邓檀光果然会抓重点,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嗯,高二的时候在一个班” 听她这样说他们这才真的来兴趣了。 有意思 “那你们高中就在一起了?” 本来冬原突然带回一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女生说是女朋友他们就挺吃惊的,因为凭他们对冬原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能在短时间内建立亲密关系的人。 如果高中就认识并且在一起了那还算合理。 “不是,高中我们不熟,上大学因为一些意外才联系上的” 她耐心解释道。 她话刚讲出来一旁的冬原听了并不太认同,邓檀光没错过他皱起的眉,虽然只有短短几秒。 看来比他想象的还有意思一些。 关玠年记得冬原很喜欢吃那道炒青虾仁,想着等菜转过来夹一些给他,但圆桌一直没动,像是卡住了,她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原是被斜对面的斐瓒和用手按住不让动。 他没伸手去夹菜,只是固定住不让它动,她沿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另一边的花溪正在伸手夹面前的两道菜,很喜欢的样子。 这样啊 她又看了一眼花溪旁边的男友,他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花溪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啊?” 邓檀光的目光从某一处收回,转头向花溪他们询问道。 “我们学校和花溪的学校合作排了场舞台剧,最后选了我们当男女主,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红的,带着少年人的羞涩。 邓檀光和斐瓒和都在国外读大叁,两人是一行人中年纪最大的,花溪比他们小一岁,在国内某戏剧学院读大二,全术弛在另一所戏剧学院读大一,但他上学早,所以其实比花溪小了快两岁。 “你满十八了吗?” 这话问的其实有点冲,但不知道他是没听出来还是感知力比较弱,最后只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个问题。 “还没,但快了” 其实距离十八岁还有大半年。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还没太久。 “你是哪的人?” “崇市” 距离景市更是十万八千里。 “你签公司了吗?长这么帅那些娱乐公司应该抢着签你吧” “还没,不急” 哦,没签,挺好的。 “好啦好啦,别逮着我男朋友一个人薅呀,跟审犯人一样” 花溪适时的出来给男友解围。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不是关心你吗,你是女孩子,怕你被人骗” 邓檀光从小就是那种长相比较成熟的人,但性格却是男生里比较温和的,所以这种话他说出来并不会让人反感。 花溪抓着男友的手朝他摆了摆说道:“那就谢谢檀光哥的关心啦,我们好着呢” 斐瓒和全称没讲一句话 一切都与他无关。 今天一天比较奔波,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才到这里,这会饭饱茶足,大家也没有精力组织其他活动,大家都想着泡泡温泉去去乏,于是只休息片刻后大家便纷纷去更衣室换泳衣和卸妆。 包厢里的更衣室是公共的,男生换完后先行离开接着才是她们一群女生进去,关玠年没有在陌生人面前换过衣服,就算是女生也觉得不太自在。 但其他人好像习以为常,她再不自在也只能背对着她们换上泳衣,只穿一件泳衣还有点冷,最后套上了一件长袍。 她站在镜子前闭着眼卸妆,身后响起了一个女声的问询。 “我忘记带卸妆油了,可以借你的给我用一下吗?拜托拜托” 关玠年闻声抬眼看过去,是卢故寻的女友叶狄思,长相很可爱的一个女生。 她拿起一旁的卸妆油往她手上一塞。 “拿去用吧” “谢谢”她说完便找个位置卸妆去了。 等关玠年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差点迎面撞上正要进来的叶狄思,赶忙往旁边避让,索性没发生什么意外。 “还好,差一点,哇,玠年你真的好漂亮,素颜也这么好看” 叶狄思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清水出芙蓉的脸,没有任何化妆品修饰,少了点精致但多了呼吸感和鲜活气,刘海也全都扎了上去,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反正很漂亮就是了。 她的声音有点大,房间里的其他女生听见她的话也向她这边看过来。 “你也很漂亮” 关玠年说完就让出位置方便她进去,然后去更衣室收拾东西。 他们人多没打算混浴,于是分成了男女两队,正好外边有两个相邻的温泉池空着,方便了他们一行人。 五个女生走出去的时候男生早已坐在一个温泉池里舒舒服服的泡澡。 关玠年一出去就看到了正对着她的冬原,此刻他打着赤膊,下身只围了一圈白色的浴巾,隐在水下,看不真切。 他两只胳膊松松垮垮的搭在池沿,很放松的姿态,看见她出来后也一眼锁定在她身上,眼睛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关玠年也在偷偷看他,只见他的胸口,脖子,下巴处都是水珠,不知道是热出汗还是水蒸气。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她率先收回了目光。 外袍一脱女浴这边就是此起彼伏的称赞声,隔壁男浴也隐约传来了几声口哨,不知道是哪个不正经的吹的。 女生穿的泳衣款式都很漂亮,王珂禾和叶狄思穿的更为大胆,是那种叁点式的比基尼,一红一黑,再配上她们火辣的身材真的很性感。 关玠年穿了一件薄荷绿的分体泳衣,金属链条挂脖设计,上身露了大片胸脯,下身两条长腿更是直接矗立在那儿。 她出门前还在镜子前看了眼,脖子和胸口的红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幸好之前他没太用力,还有一点没干净的痕迹在外头昏暗的灯光下也看不出什么,她这才没有顾忌的穿了出来。 下水 疲劳的身体顿时被温暖的泉水包裹住,她靠在池子边,闭着眼,这水泡的人昏昏欲睡。 她们几个女生互相都不太熟,但好在王珂禾和叶狄思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和谁都能聊,所以也没让她们这边的话落下,大家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聊着天。 这温泉的度数挺高的,没一会儿被水淹没的地方已经泡的一片通红,而上边则是雪白,胸口出现了一条界限分明的线。 解了身上的乏关玠年整个人活了过来,精神头也清明了不少,这才把注意力分了些给池子里的其他人。 王珂禾和叶狄思全程都很活跃,这会儿已经在拍vlog了,听她们说她们不仅是电影学院的学生,还是网上小有名气的颜值主播,但不靠互联网吃饭,就是和现在的年轻人一样喜欢分享自己的生活。 其他叁个人没有在网上分享生活的习惯,所以对镜头有点敏感,她们也看出来了,于是赶忙和她们解释。 “你们放心,放网上的部分你们入境了能剪掉的我们会剪掉的,剪不掉的地方会给你们打码,可以吗?” 叶狄思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和她们眨着眼撒娇,真的像一个妹妹一样,很可爱。 伸手不打笑脸人,没人拒绝她。 然后就是王珂禾和叶狄思互相给对方拍美照,男生那边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两个池子的人都能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玠年,溪溪,其雪,快过来,我们拍张合照吧,大家都这么漂亮,不拍下来可惜了” 说着向她们招了招手。 花溪最先反应过来,笑着选好占位,还没等关玠年和左其雪走过去,王珂禾和叶狄思已经迈过来一个人挽着一个人,夹着她俩凑在一起,这下五个人都挤作一团。 把相机架好位置,设置延迟拍摄,大家摆好姿势,关玠年侧头发现左其雪脖颈后的泳衣系带松了,可能再多动几下就要走光,于是对着她们叫了暂停。 “等一下” 说完便侧身对一旁的左其雪说:“你的系带松了,我帮你系一下” 左其雪听了她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对着她点头。 “好” 关玠年俯身靠近她的脖子处,手延伸到她的颈后给她重新打了一个结实的结。 因为离得近,所以左其雪清楚的看到关玠年胸口没有被泳衣遮挡住的皮肤上有很轻微的咬痕,不过颜色已经很淡。 她顿时觉得被一口气噎住,最后也只是施施然的挪开了视线。 “谢谢” 咔嚓—— 咔嚓—— 她们当然不可能只拍一张,女池这边咔嚓咔嚓声响个不停,最后这些照片都被叶狄思分享在了她刚刚新建的女生群里。 看看你,那是暗夜里的风景(微h) 温泉不宜泡太久,半个小时左右就差不多了,因为明天还要去滑雪,今天得早点休息,于是大家纷纷起身准备回房。 关玠年重新套上外袍后发现冬原早就站在出口处等着她了,不知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其他,只能看见他眼里幽幽的暗光,她拢了拢衣领,转身和身边的女生们道别。 从温泉出来骤然接触空气还是有些冷,她加快步伐朝冬原走过去,刚站定冬原就伸手把粘她脸上的碎发抚弄开,然后和好友打了个招呼搂着她的肩离开。 “感情真好呀” 身后的叶狄思看着走远的两个人感叹道。 她的声音不小,其他人都听见了,花溪看侧头了一眼左其雪,发现她还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没有动静。 “走吧其雪” 于是左其雪神游天外的思绪被她的声音拽了回来。 “嗯” 语气是盖不住的失落。 花溪路过男友时发现男友也在发呆,楞楞的,不见了往日的傻气和阳光。 “你这又是怎么了?”她拍了拍全术弛的脸,想让他醒醒神。 “没事” 看到身旁的女友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好像前一秒满脸的愁容是假象一样。 花溪看他好像真没事就没再过多询问。 只是装的再平静也掩盖不了他此刻内心的波荡,刚刚在那个池子里听他们几个聊天,那种格格不入感,那种与他们深处一个汤池却隔着天堑的无言煎熬扰乱了他的心神。 对了,还有一道并不算友善的眼神。 大家各自怀着心事回到了房间。 关玠年蹲在行李箱前拿着换洗的衣物准备去浴室洗澡,不过刚站起来就被人挡住了路。 她抬腿往左面前的人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这时关玠年才明白他是故意的。 “怎么了?”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冬原也开始变得奇奇怪怪的,老是做一些她看不懂的行为,一点也没有作为‘高冷’男神的自觉。 “你现在就要去洗澡?”他问她。 “对,泳衣都是湿的,黏在身上不舒服” 她说完抬腿想走,手腕又被冬原抓住。 她不解 “我先看看” 他要看什么? 他的话没讲清楚,关玠年并没能在第一时间领悟到他的意思。 “看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她的衣领,那里露出了一抹薄荷绿。 “你要看我穿泳衣的样子?” 她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意思。 “嗯” “这有什么好看的” 关玠年不理解,她穿泳衣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 他不管她怎么说,就是要看,然后也不说话了,就用那种每次她都不会拒绝的眼神看着她。 服了 她只得在他殷切的目光中解开外袍的系带,外袍随着地心引力下坠,最后堆积在她的脚边。 关玠年就亭亭立在那儿,头顶正好一束灯光打下来,把她的整个人笼罩其中,她皮肤的顶光处被照的盈盈发亮,可落下的阴影也恰到好处,遍布她的全身,衬得她像一尊维纳斯雕像。 布料包裹的位置刚刚好,把一切令人遐想的部位都遮盖住,只留下雪一样的肌肤,还有几处想要挣脱束缚的皮肉在引诱旁人。 他的眼神越看越炽热,关玠年有点想逃,但腿并没有迈开一步,就这样看着他越走越近,最后停在她的面前,只留一拳的距离。 “好漂亮” 他对她的称赞总是不留余力。 “真的好漂亮,像条美人鱼”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得这么多形容词。 “那现在可以放美人鱼去洗澡了吗?” 她难得的幽默。 “不够” 面前的男人果然最会得寸进尺。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抱抱你” 真的只是抱抱吗? 她向前一步张开手搂住冬原的腰,脸贴在他的肩膀处,没两秒她的腰上也被挽上了两只小臂。 “这样够不够?” “不够”他亲了亲她的发顶说。 “还有什么?” “还想亲亲你” 关玠年踮起脚去够他的唇,冬原也配合她低下头,就像两块磁铁,不用特意去寻,它们总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对方。 “嗯……” 口液黏腻,传出来的声音也是湿哒哒的。 他的舌搅动的厉害,关玠年的舌头躲藏都来不及,只被他追着拖入自己口中,再也不肯放它回去。 腰间的手挪到了她的臀部,那里就一小块布料,可以说是直接盖在上面了,掌心一片滑腻,和她的胸触感差不多。 他先是起了点力揉捏了几下,但没过多留恋,接着手腕发力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关玠年的头一下子就超过了他的头顶。 这下两人变成了她在上他在下,他仰着头向她索吻,她低着头给予回应,像怜爱世人的神明。 不过眼前的一切都基于托住她臀的那只手,它掌控着所有,它是主宰神明的那根线。 这种姿势并没有什么安全感,她怕掉下去,于是只能用大腿夹紧他的腰,身后相交的脚踝抵在他的尾椎骨处。 关玠年一只手搂着他的后颈,一只手掌住他修长的脖子,鼓起的喉结就在她的掌心。 身前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她重新主宰了自己的命运,而他还只是在不知死活的吞咽,那个坚硬的块状物上下滑动,给她的掌心带来了痒,难耐的痒。 她握住脖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想阻止它继续吞咽,想止痒。 “哈……” 脖子处骤然收紧的手把他的空气带走了大半,况且他那里又这样的敏感,一个不察直接喘出了声。 那声喘息给关玠年带来了一丝清明,她睁开眼看着底下这张脸,冬原闭着眼睛,脸上因为缺氧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涨红,但那张嘴却怎么也停不下来,掉转方向的时候她还能看见里面灵活搅动的红舌。 似乎是意识到了面前的人不专心,他咬了她的舌尖,随后也睁开了眼睛。 舌尖传来的那点疼痛让她想缩回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冬原的舌一卷,又把它带向了深渊。 手越收越紧,他吻得越来越狠。 最后松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关玠年是因为舌头被他吸得发麻,而冬原是因为已经所剩不多的空气。 “想掐死我?” 他的声音好哑。 关玠年当然没那样想,刚刚的行为完全是无意识的,不受控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脖子,上面确实有一圈很明显的红痕,贯穿整个喉结,从左到右,看得出来她刚刚用的力度很大。 “对不起” 她有点愧疚,自己好像无意识的伤害了他。 听了她的话冬原笑了。 “没事,我喜欢你掐我” 说完还低头亲了一下面前刚才掐他脖子的手。 服了 见他这样关玠年刚冒出来的愧疚一哄而散。 她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她下来。 “好了吧,现在可以放我去浴室洗澡了吗?” “不太行” 他提的要求她都答应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完” “你可以去那里洗吗” 他指着放在全景落地窗前的大浴缸说道。 那个浴缸正对着床,背后就是一览无余的单向透明玻璃,在那里洗澡不就是妥妥的一个风景线吗。 好像一旦涉及到两性冬原就表现的坏坏的。 “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才发现?”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有什么好看的啊” 不理解 “我就想看看你,你的一切我都想看” 他说的很真诚,甚至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情欲,就如他所说,只是想看看她。 她咬着唇思考。 虽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但自己光溜溜在他面前洗澡,她想想还是挺害羞。 “或者我们一起洗?你二选一” 这句话里的调笑意味就比较明显。 真是讨厌。 干嘛要听他的二选一,她可以什么都不选,直接走到浴室去,不管他。 但她终究没这样做。 在在他面前洗澡或和他一起洗澡中艰难的做抉择。 “我洗可以,你要把灯关了” 一个比较折中的答案。 “可以” 他答应的很爽快,爽快到关玠年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浴缸的水已经放满,冬原离开时还不忘往里面扔了个浴盐,浴缸里的水咕噜噜冒着泡泡。 “嗒” 房间的灯全都关闭,但并不是想象中的一片漆黑,窗外透进的影影月光撒在了房间里,至少浴缸那块还有一地冷光。 失策 冬原后退了几步张开腿坐到床上,两手往后按在床上支撑身体,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 “开始吧” 好哑 关玠年看了一眼床的方向,那里一片黑暗,没人发出动静,所以她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但知道冬原一定在看她。 “咚咚” 是衣物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光着身子转身朝着浴缸的方向走去,一步,两步,叁步,迈腿,坐下。 冬原的视力很好,所以她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的清楚明白,她解开上衣时,从衣服里跳脱出来的雪乳正在颤巍巍的抖动着,顶端的乳尖站立在山头傲视群雄。 弯腰脱裤子时雪乳又随着动作坠落,两团在空气里飘摇,晃来晃去,臀部翘起,从背到腰,从腰到臀,从臀到腿,这是一条如此优美的弧线。 是国画大师手中的峰峦迭嶂。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阴茎慢慢充血,勃起。 “哗啦啦……” 水声响起。 她轻微仰头,掌心的沐浴露随着手臂的移动,从她的脖颈向下,经过锁骨,攀上高峰,越过小腹,最后一路向下,消失在看不见的幽地。 她侧头再次望向冬原的位置,静悄悄的。 不,不是没有声响,有他的喘息。 她听见了 不再看他,关玠年接着清洗自己的身体,揉搓之间身体已经起了一层乳白的泡泡,她洗的认真,每一处都没放过。 只是她今天洗澡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按了0.75倍速,不知道是因为有人在不习惯还是故意让人看得仔细。 胸口的位置她着重的清洗了好几遍,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她两掌紧紧握住,生怕它们会跑到某人的身边去。 “嗯……” 床的方向又传来了一个声音,还伴随着比刚才更明显的喘息。 持续 绵延 沙哑 还有一丝舒爽。 “哗啦” 关玠年在浴缸里站了起来,整个人被月光包围,她弯腰开始清洗双腿,臀部,下体,浴缸里的水声绵延不绝,地上还有因为她的动作溅出的水渍。 “咚” 床上的人落了地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越靠越近,越走越急 关玠年抬头,冬原的脸出现在了月光下,很熟悉的神色,她顺势坐回了浴缸。 冬原的外袍已经散开,露出了一大片胸膛,肌肉在收缩,他弯腰,一手撑在浴缸上,一手按在她的后颈处,用力往他脸的方向带。 两人的唇再次吻在一起,闭上眼之前关玠年看到了他翘立的阴茎,就在冬原的两腿之间,没有任何遮挡。 随后就沉沦在他给的欲海里,挣脱不开。 忘记了怎么用手给他抚慰,忘记了陷在她花穴里的手指,忘记了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也忘记了最后怎么躺进被窝里。 只记得睡前停在她额头的轻吻。 雪场飞驰,惩罚他的莽撞 冬日里的被窝里暖得像踩在棉花里,关玠年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散发着艾草微苦的枕套。 窗外的风有时吹得树枝沙沙轻响,但玻璃窗的隔音效果很好,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和头顶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泛着软,她移动着脚丫把它塞在冬原的小腿处,那里暖的不可思议,接着又舒舒服服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嘴角都带着放松的弧度。 这套连招下来一旁的人自然也睡不下去了,他睁开眼,两条长腿夹住她的脚踝不让动。 闹了会两人起床洗漱,随后前往酒店的餐厅吃午餐,这个点正是用餐高峰期,餐厅的人很多,同伴里有几位起得早的已经吃完在娱乐区打着桌球。 等大家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一行人又商量着去度假村开的店里租装备和买滑雪服,只不过这是家高端滑雪设备店,全术弛拿着手中的滑雪服翻看了一眼价格表,并不便宜。 只是单这件滑雪服就快五位数了,全款拿下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奢侈,转头再看一旁的其他男士,他们刷卡刷的毫无负担,还能把一旁女友的钱一并付了。 全术驰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个月的生活费,加上之前剩的,买他和花溪手里的那件是够了,这才松了口气,拿着两人的衣服去前台结款。 他还没亮出二维码另一只手机就递到了服务员的面前,还有一堆其他的东西一块放到了桌子上。 “扫我的吧” 他转身一看,是花溪。 “我来吧” 他推搡着她的手,并不想让人觉得花溪交了一个很差劲的男朋友。 “没事,都是一样的” 花溪坚持要付钱,最后也确实是她付的。 “呲——” 斐瓒和看着在那推搡的两人,准确来说是全术弛,眼里满是嘲弄。 —— 冬原单手拎起滑雪服,手臂一伸一穿,衣服顺着肩线滑下来,指尖顺势抓住下摆轻轻一扯,腰身就利落归位。 雪裤往腿上一套,弯腰系紧脚踝的束带,动作干脆得不带一丝停顿。拉上主拉链时,金属扣“咔嗒”一声扣紧,他抬手把连帽扣在头上,再将手套往手上一扣,指节轻轻一握,穿戴整齐。 做完这一切冬原又转身帮她穿起了衣服。 他先帮关玠年把滑雪服的袖子撑开,看着她把胳膊伸进去,再伸手帮她把后背堆着的布料抚平。 她踮着脚,看他把雪裤的背带调整到合适的长度,指尖碰到她后腰时,关玠年没控制住抖了一下,然后两人忍不住笑了。 最后冬原半蹲下来,帮她系紧滑雪靴的鞋带,她则伸手给他拉上帽子的抽绳,把他耳边的碎发拢进去,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耳垂,两人的呼吸在冷空气中都带着点暖意。 上山需要坐缆车。 讨论商量后,结果就是关玠年和冬原,卢故寻和叶狄思再加一个左其雪五人一组。 剩下华齐修和王珂禾,斐瓒和邓檀光,花溪和全术弛六人一组。 十分钟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车厢里本来没人说话,倒是卢故寻和叶狄思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当着他们叁个人的面就亲了起来。 两人像两只小啄木鸟一样,你一口我一口,亲的不亦乐乎,车厢都因为他们的动作微微晃动。 坐对面的冬原和关玠年只是默默的把脸侧向缆车外边,像是在看远处巍峨的山脉,看脚下如蚂蚁一样的行人,反正就是不看对面的两人。 但坐在卢故寻和叶狄思身旁的左其雪就有点尴尬了,她不知道该往哪看,只能憋红着脸,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如果是花溪在的话,她一定会用指头指着卢故寻让他闭嘴,要亲找块没人的地儿,但她做不来,就算是对着从小一块长大的卢故寻也说不出什么气话。 有时候她也很讨厌自己的性格,大家夸的最多的就是乖巧懂事,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没有性格的木偶,连大声一点表达拒绝都不会,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敢争取。 关玠年捏了捏冬原的手。 “喂,卢故寻,够了啊,忍你好久了,这里可不只有你在” 是冬原出了声。 听了他的话卢故寻也不恼,他抬眼在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笑眯眯的楼着女友的肩膀又超大声的亲了一口。 “得嘞,听你的” 好欠扁的样子。 不过他们都习惯了。 另一边。 他们这个车厢就热闹多了,六个人里五个人都是北方长大且都会滑雪,还是能直接上高级赛道的,只有全术弛是在西南地区长大,会滑一点点,但在他们面前和新手无异。 十分钟 他们一直在聊滑雪的技巧,聊上一次一起滑雪是什么时候,聊一些他没有参与过的事情。 他只能在一旁安静的听。 “花溪你还记得不,你的滑雪还是和斐瓒和学的呢” 邓檀光还嫌不够过火,于是悄悄拱火。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它干嘛” 她不经意似的回着,完全没把那些事放心上。 昨晚那种感觉隐约又要出现,全术弛有点说不出来难受,这时花溪探手过来抓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全术弛顿时安心,是啊,何必自寻烦恼呢,于是也反手回握住她的手。 斐瓒和看着那两只交缠的手,嘴角向下。 下了缆车大家直奔高级赛道,只有花溪领着全术驰去了初级赛道。 关玠年和冬原先是在坡道上热了热身,调取身上的热量,驱散有点僵硬的四肢,没过多久就各滑各的。 关玠年极速下滑,细碎的雪沫被微风卷着,轻轻拂过脸颊,像冰凉的羽毛蹭过皮肤,带着一丝清冽的痒意。 没有尖锐的痛感,只有雪的湿润和风的轻凉,落在唇上时,还能尝到一点淡淡的、像融化的冰糖般的清甜。 但她没发现冬原不知何时在她身后悄悄跟着,她向左他也跟着向左,她拐一个大弯他也跟着拐弯。 呼—— 也不知道滑了多久,但被包裹住的皮肤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她停下来,用滑雪杖撑住地面,弯下腰来喘着气呼吸。 还没缓过劲,一道滑铲过来溅起了地上的雪花,一个高大的人稳稳当当的停在她面前,她抬头一看。 是冬原 “休息好了吗?” “怎么了?” “要不要来比一场?” 虽然护目镜把他的眼睛遮了个彻底,但她只凭声音就听出了那里面的神情是什么。 “条件呢?” 以她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她不觉得冬原无缘无故来找她比赛是因为想在滑雪上压她一头,让他这种淡人主动做事肯定是有条件的。 “就不能单纯和你比比?” 他听她说出的话笑出了声,只不过这不是嘲笑,而是因为她懂他。 “你就说有没有吧” “输了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怎么样?” “我怎么觉得你在给我挖坑呢” “绝对是你能接受的,你要是赢了开的条件只要我能接受就行” 听他这么说关玠年也不在意了,因为她会赢。 “好啊” 两人重新回到雪道开头。 听说他两要比赛邓檀光毛遂自荐要当裁判,还拉着左其雪在旁边做观众,一声令下,那两道身影便消失在了眼前,他们随后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冬原脚下雪板已猛地发力,像一道黑影窜了出去,雪地上瞬间留下一道利落的痕迹。 关玠年不甘示弱,弯腰压低重心,双腿灵活调整方向,紧紧追了上去,风在耳边呼啸,心跳跟着节奏加速。 两人时而并肩竞速,时而灵活转弯避让人群,雪沫子在脚下飞溅,彼此的呼喊声、打趣声裹着寒风散开。 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近,怎么也拉不开。 遇到了劲敌。 她只能调整姿态,加速往前赶。 然而一旁的冬原从她身旁一跃而过,最后给她留了个背影。 就在离终点线10米的距离处,冬原突然减速,最后停在终点线前回头等她,笑着张开手臂。 她本就追的很紧,根本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于是来不及躲避直接冲过来撞进了他的怀里,两人脚下的雪板撞在一起,溅起一片细碎的雪粒。 “嘭” 随着冲击带来的惯性作用,冬原搂着她的身体往后又滑了几米的距离,最后一起倒在了雪地。 谁都没赢,但也谁都没输。 她压在冬原的身上,显然被这个行为吓了一跳,于是伸手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惩罚他的莽撞。 冬原笑着搂住关玠年的肩膀,扯开两人的护目镜和口罩,掐着她的下巴就那样吻了上去。 后面跟来的两人自然看到倒在地上的人,于是选择停下来没再往下滑。 “冬原很喜欢她呢,你说是吧” 邓檀光笑着转头对左其雪说。 —— 那边花溪还在耐心的教全术弛怎么稳住身体。 他扶着雪杖站在坡顶,看着下方光滑的雪道,难免有些胆怯。 花溪站在身边,耐心帮他调整雪板角度,轻声叮嘱:“膝盖弯一点,重心放低,跟着我慢慢滑”。 说完她轻轻拉着她的雪杖,慢慢向下挪动,雪板缓缓划过雪地,留下两道缓慢而平稳的轨迹。 途中他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她立刻停下扶住他的腰,语气温柔:“没事,慢慢来,我陪着你”。 阳光透过雪松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驱散了寒风,连滑行的节奏都变得格外舒缓。 斐瓒和看着远处的两个人,思绪飘到了第一次教她滑雪的场景,只不过教人的由花溪变成了他。 她教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终于等到两人停下来休息,他撑着滑雪杖迈向他们。 “要不要去滑高级赛道?这家雪场的高级赛道设计的很有意思” 斐瓒和向花溪发出了邀请。 她教了全术驰大半天,自己还没好好玩过,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于是下意识的看向男友。 全术驰也看出了她的犹豫,不想因为自己让女友玩的不尽兴。 “你去玩吧,滑了这么久我也有点累了,正好休息一下” 他笑着对她说。 听他这样说花溪才安心的随斐瓒和离开,两人步调一致,滑雪的小习惯都很像,看得出来是一脉相承。 两人都很娴熟,消失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只剩两道绵延漫长的雪痕。 明暗语,那是属于她的直觉 冬天天黑的太早,关玠年觉得还没怎么玩太阳就已经快要落山,仅剩不多的霞光都铺洒在雪顶上,很漂亮,但她们也只准备打道回府。 雪场离酒店并不远,但真要走过去还是有点距离,幸好度假山庄里面随处可见空着的观光车,他们一行人不多不少正好坐满一辆小车。 这会儿不知道是大家运动了一下午累了还是别的原因,明明车上这么多人,愣是没人开口讲话。 场面有点冷 但邓檀光是一个特别会搞气氛的人,看得出来车上有几个人心思不在这儿,于是开始给大家讲他和斐瓒和在国外读大学的趣事。 两人一块儿长大,当了一辈子的同学,当初准备出国时他没决定好去哪儿,看到斐瓒和要去的学校后果断决定也去那个城市,他就愿意跟着他。 他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怎么尽是些囧事,咱们斐哥长这么帅,就没有些风流韵事?” 开口的果然是卢故寻,也只有他混不吝的,爱打趣人。 邓檀光听他这么讲先是看了一眼斐瓒和,没反应,接着又撇了一眼花溪,然后笑着开口。 “怎么没有,你还真别说,咱斐哥这张脸真是给力,在国外各个肤色的女人都吃他这款” 有人听了这话抬了头 “之前有个白女追了他好久,有一说一外国的女的真是奔放,直接穿了件情趣内衣就来敲门” 讲到关键处他停了嘴 “然后呢” 华齐修也被他的话勾起了好奇心,脸上尽是藏不住的打趣,身旁的女友看见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 “然后咱们斐哥开门看了一眼把门一关,给拒了” “那女的长得不行?” “大美女” 邓檀光回忆了一下那个女的样貌,竖了个大拇指。 “那就是身材不行了” “身材更是辣的不得了” 听他这样说卢故寻转头问一旁的斐瓒和。 “这你都能拒绝,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邓檀光觉得他问的太刻意。 “你斐哥审美传统,喜欢亚女,准确来说,只喜欢中国女人,是吧” 他说完还冲着斐瓒和抛了个媚眼。 “你们那边中国留学生应该也挺多的吧,一个都没看上?” 华齐修接过话头。 “不是他喜欢的呗” 他还想接着说什么,被斐瓒和出声打断。 “打住,光八卦我干嘛” “得得得,不讲了” 车子开挺快,话没说完就到了。 关玠年听了一路的八卦,回房间的路上她架不住好奇开口问冬原:“斐瓒和是不是喜欢……” “嗯” 冬原挺惊讶,两天不到就被她看出了端倪。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注意力都在花溪身上” 喜欢一个人就算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听了她的话冬原微楞,原来如此。 吃完晚饭女生的专属小群有新消息提醒,王珂禾发了微信消息,约她们几个去楼上做spa,此刻时间尚早大家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男生那边听说她们有个女性活动也拍着手说要弄个男性主题,最后兵分两路。 spa室有独立的房间和大房间两种选项,叶狄思说独立房间太孤单说什么也不愿意,一定要人陪着,于是果断选择第二个方案。 大家也没拒绝,默着声同意了她的意见。 关玠年换上松软的棉质浴袍,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被领进满是香薰气息的包间。 里面没她想的那样开放,每个床位侧边都有一个拉帘,拉上就可以把这块区域独立出来,这样大家做spa的时候既能一起聊聊天又有兼顾了隐私。 暖黄的柔光漫过整个房间,香薰灯里飘出淡淡的薰衣草气息,混着温热的精油味在空气中漾开。 她躺卧在铺着丝绒床单的按摩床上,耳畔是若有若无的流水声和轻柔的轻音乐,按摩师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抚过紧绷的肩颈,所有疲惫都在这温柔的触碰里慢慢消融。 接着清透的精油被掌心搓热,顺着肩背缓缓推揉,从紧绷的肩胛骨到酸胀的腰侧。 一碰到腰她就不受控的抖了一下,动作幅度有点大,把给她按摩的按摩师也吓了一跳。 “关小姐的腰很敏感呢” 按摩师在身后笑着对她说,然后掌心就刻意避开了那块区域。 “嗯” 力道从轻到重,又慢慢回落,耳畔的轻音乐混着香薰机的滋滋声,让人渐渐放松到昏昏欲睡。 身体陷在柔软的按摩床里,按摩师的手法沉稳又柔和,从腰背到四肢,每一寸紧绷的肌肉都被慢慢揉开,思绪也跟着飘向了云端。 很舒服 “叮铃铃” 困意被一阵手机铃声驱散,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冬原打过来的电话。 接通 “喂,怎么了” “等下我可能会回去的比较晚,你要是回去的早就先睡” “嗯,玩的开心” 她没什么异议。 “这么放心我,你就不怕我是去干坏事?” 那边的人是笑着问的,一点也不严肃。 “我相信你” 一个人真心要干坏事根本阻挡不了,况且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就和他们打打牌” “我都说了相信你” “我也只是想告诉你” “行吧,你好好玩” “拜拜” 电话挂断。 “玠年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真好” 远方传来叶狄思羡慕的声音。 “还好吧,大家不都一样嘛” 她和冬原就是正常情侣的相处模式,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你是不知道,只要你一出现你男朋友的眼睛都不带挪一下的,看看,这才分开多久就打电话追过来了,是想你了吧” 是这样吗 “他就是跟我讲他等下的安排” “啧啧,还会主动报备,卢故寻就不会,都是我追着他屁股后面问他才会告诉我” “可能他比较粘人” “想不到冬原谈起恋爱是这种画风” 花溪是跟着他们一块长大的,在她的印象里冬原从小性子就比较静默,既不爱出风头也不惹祸,但也不是那种只知道读书的呆子,反倒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不过也很有距离感就是。 特别是他父母的婚姻破裂后,有一段时间他整个人都恹恹的,比以往更阴郁沉默了许多,好在那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 站在朋友的角度看,花溪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他从小就认识,她这辈子和冬原也交不上朋友。 站在女性的角度看,他这种‘寡淡’的性格吸引不来她,她就喜欢鲜活有生命力的男生,就像她男朋友那样的。 但现在看来还是挺出乎她意料的,原来冬原谈恋爱是另一副做派,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了。 就是可惜了…… “其雪呢,你怎么不谈恋爱” 这个房间五个女生,只有她单身,她长得还这么漂亮,叶狄思难免好奇。 “没遇到喜欢的人” 她回答的声音很轻。 “一个都没有?那你的要求挺高的” 不怪她这么说,叶狄思一直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挺优秀的,但这次出来玩发现他圈子里的每个人都很优秀,左其雪和他们一起长大,居然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听了她的话左其雪一阵沉默。 “有过,不过他有女朋友了” 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了口。 “哇偶,谁呀?” 左其雪这类一看就是那种家族联姻,豪门嫁娶里最受欢迎的,她看上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以前的同学,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 是啊,一切都太晚。 从前她一边觉得女孩子应该矜持些,一边想着他们还有的是时间,但她失算了,因为感情从来不讲道理。 她是个慢热的人,对他的感情是在漫长岁月中一点点形成的,所以对于他突然出现的女友只有错愕,那种猛烈的情感她从没体验过。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不喜欢了” 但愿吧,左其雪在心底对自己说。 “也对,只能说明你们没缘分啦” 叶狄思还在那边替她可惜。 “你这么好,以后肯定会遇见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 “嗯嗯” 听着她略带安慰的话她只能这样回答。 她还能说什么? 说因为他交了女朋友,一向不爱凑热闹的她知道他会同女朋友一起来,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这次的邀请? 说她只是想看看他女朋友长什么样,看看他喜欢的人什么样,看看自己差在哪里? 说他的眼光真好,那个女生果然什么都好,自己根本挑不出毛病。 说其实自己好羡慕…… 关玠年从她们开口时就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只默默听着但没开口讲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像她知道左其雪喜欢的人是谁,从她们见到的第一眼她就知道。 那是独属于她的直觉。 听另一个女生在众人面前表达对自己男朋友的喜欢,这体验还挺特别。 她也不觉得左其雪这样做有什么问题,感情的事本来叁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况且人家认识的时间可比她长。 不过,她的胸口竟泛起了一阵不可言状的涩然。 都怪冬原。 晚上冬原回房间的时候关玠年果然已经躺进被窝闭着眼,留了几盏并不明亮的夜灯给他。 他走上前去,撩开她额前的乱发想亲她,还没碰到就被她侧着脸躲掉了。 意识到她并没有睡,冬原开口问她:“怎么了?” “你身上都是烟味” 说完整个人往被子里躲了进去,只剩一个头顶给他。 “我没抽烟,他们抽的,可能沾我身上了” 他温声和她解释。 不过被子里面的人压根不管,听了他的话也没有把头重新伸出来。 “真的,不信你闻闻” 他抓住关玠年盖在头上的被子往下拉,脸是露出来了,但侧着头就是不看他。 冬原只能凑着头上去,整张脸都埋在她的鼻尖处:“你闻闻,真不是我” 关玠年对此并没有反应,他只得努着嘴去够她的唇,平常轻轻一碰就开的口今天任他怎么亲也不管用,他这才反应过来她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搂着她的肩问。 “没事”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亲她的脸。 “告诉我吧,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对我改” 听了他的话关玠年这才抬头看向他,那双眼里的认真做不得假。 哎,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反而在这里生闷气,说出去要惹人笑话了,原来自己是一个这么小气的人。 “真的和你没关系,好晚了,你快去洗澡吧” 说完捧着他的脸往他的嘴上亲了一口。 确定她真的没事后冬原才拿着衣服往卫生间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关玠年已经睡着了,他控制着身体小心翼翼的上床,搂住她,把她抱在怀里, 看着怀里的人,满心都是欢喜。 “我爱你” 维持三天,往后是心知肚明 最后一天大家也没想着安排什么活动,只在上午约着跑了几圈雪地摩托,因为不需要驾驶证,所以对没有考驾照的关玠年来说很友好。 她望着面前白茫茫的雪原,尽力握住把手控制着车头躲避两旁的雪松,雪地摩托轰鸣着冲破寂静,履带碾过积雪,溅起漫天细碎的雪沫,风裹着寒意扑在脸上,身后是一道蜿蜒的雪痕。 很畅快 果然人还是要多出来走走。 最后一圈快结束的时候队伍后面发生了碰撞,关玠年的车在比较靠前的位置,没发现后面出了什么事,只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车队已经调整好重新跟了上来。 幸好没有人受伤,只是车有点剐蹭。 这趟全程玩了大概两个小时,冬天还是太冷,最后又纷纷回到了酒店,说是给大家时间休整一下,沟通好饭后启程回景市。 只是这顿饭吃的也是暗流涌动,面上平淡无波,水面之下有人黯然,有人神伤,有人没心没肺,有人添油加醋。 但关玠年他俩显然身处这场漩涡之外,他们周身有着一层外人看不见打不破的铜墙铁壁。 收拾好行李搬至后备箱后关玠年便坐进副驾驶闭目养神,等着人到齐后出发回景市,这会儿主驾驶并没有人,冬原在那边和那群男生聊天。 “斐哥你今天有点冲动了” 说话的是老好人邓檀光。 毕竟他们亲眼看到他开着雪地摩托撞了全术驰的车。 “是啊,那就一小孩,跟他计较什么” 不过他也不是全然没有理智,不然就不会只是车剐蹭这么简单,那一下可能是警告,也可能只是不爽。 “我犯不着和一个小白脸计较” 斐瓒和此刻的神态完全不复之前的随和,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对对,花溪就是年纪小,容易被这种小白脸吸引” 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斐瓒和喜欢花溪,讲话自然不会向着才见过一面的全术驰。 “别把她俩扯一起” 他不喜欢把花溪的名字和别的男人关联在一起。 “那男的挺普通的” “除了年纪小也没什么优点了” “花溪身边什么样的男的没有,居然看上了他” “不是我说,花溪眼光不行啊” 华齐修说完还恶劣的笑了。 其他人听了也笑的不行,只有冬原摆弄着手上的手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如果关玠年在这里就会发现此刻这群人全然变了个样,那些笑是对自己看不上的人有感而发的蔑视,而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他们在外人面前装的再像,骨子里还是改不掉从小养大的脾性,而对着发小则不必伪装,他们什么德行大家心照不宣。 “回去要不要我找机会帮你弄他” 卢故寻家里的产业在娱乐圈占了个很重要的位置,那小白脸在读电影学院,像他那种半只脚进圈的已经踩在他家的地盘上,搞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你帮我想办法让他签个「好」公司” “别做的太过了” 冬原显然不太赞同他们的行为,但他也不想介入他人的因果,只适时的提醒好友做事别太绝。 “我可没准备做什么,就是看他那穷样,看得起他想带他赚钱而已,我可是好人” 斐瓒和说这话的时候焉儿坏。 “绝,还得是斐哥” 怪不得知道花溪交了男朋友就组织这次游玩,怪不得这几天说那些话做那些事。 他们都是聪明人,这一套小连招下来,斐瓒和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一想便知。 “他们就成不了,何必弄这些” 冬原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多了句嘴。 “话说你不会看不出来左其雪喜欢你吧” 前言不搭后语,这是准备把火转移到他身上来了。 哟呵,众人准备看戏。 “你扯她干嘛” 冬原听了直皱眉。 “既然你这么善良,那也管管左其雪啊” 只要涉及感情问题,好兄弟也没办法统一战线。 “那是她自己的事,而且我有女朋友”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我怎么做事你也别管,你自己交到女朋友就开始当圣母了?” “如果现在关玠年没和你在一起还有男朋友你还能高高在上的在这里对我的行为指点江山?” 看,果然从小一块长大,戳对方痛处那是毫不留情。 眼看气氛不太对邓檀光等人赶紧出来打哈哈:“怎么吵起来了,为一小白脸吵架不值得,影响感情” 说完又转头和斐瓒和解释:“斐哥你也别计较,冬原性格就这样” 斐瓒和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嘴角咧得更大:“我没生气啊,相反,正是因为冬原和我是一类人所以才能懂我此刻的心情,是吧冬原?” 说完还拍了拍冬原的肩膀。 “你小心玩火自焚” 冬原也顺手拍了拍肩上的手。 “那就让火烧过来,看看是我厉害还是火厉害” 好狂的一句话。 …… 又是叁个小时的路程,高速地面上都是冰,就算装了雪地胎车速也不能开太快,一路上关玠年是昏昏欲睡,好在最后安稳到家。 车直接开到了他们住的地下停车场。 一到家又回到了熟悉的地盘,关玠年整个人顿时松懈下来,行李箱只给客厅一放就往阳台走去。 她好喜欢落地窗前的那个摇摇椅,现在天际还有晚霞余晖,霞光落在窗前的那个位置光影斑驳,很是惬意漂亮。 “啊——” 躺在上面的人发出了舒爽的感叹。 脚尖一点,椅子便咯嗞咯嗞捻着地砖。 冬原看了她一眼,推着两个人的行李箱往衣帽间走去,把里面的东西都按之前的习惯一一放好,这才重新迈着腿去客厅。 “累了?” 他蹲在椅子的侧边看着她的脸问道。 “有点” 这几天虽然每天玩的强度不高,但玩起来也是脚不着地,期间还伴随着大量的社交,身体累心也累。 她还是喜欢人少一点的聚会。 太阳已经下山,客厅一下子暗了几个度。 “嗒” 有人打开了客厅几盏不刺眼的灯。 “晚上想吃什么?” 刚到家她并不是很想出门去餐厅吃,也不是很想吃外卖,想想有至少一个星期没吃过冬原做的饭了,突然就想吃,就是冰箱里不知道还没有菜。 “冰箱里还有菜吗?” 冬原听懂了,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门。 “有是有,不过看起来不太新鲜” 他的声音从厨房幽幽的传过来。 听他这样讲关玠年也歇了让他做饭的心思。 “那还是算了,点外卖吧” “没事,你想吃什么?” 冬原掏出手机去点进线上超市,一边问她一边划拉手机页面。 看到他的动作关玠年也不和他客气,报了几样她想吃的菜给他。 食材加购付完款后他刚想退出app,突然看了一眼日期,手指点了点屏幕,似乎在做什么决定,最后还是进了另外一个app,选购,下单。 “那你好好休息” 冬原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就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关玠年是被一股浓郁的香味勾着睁开了眼,正好看见冬原端着一盆汤从厨房出来。 “嗒哒” 最后一个菜也摆上了餐桌。 “好香” “过来吃饭吧” 冬原胸前还系着黑色的围裙,说完又去厨房给两人盛饭,只留一个背影给她。 刚端上饭桌的汤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滚着,她定睛一看,是菌菇汤,奶白的菌菇汤还冒着袅袅热气,看起来好有食欲。 “咕噜噜” 肚子叫了 看了一眼冬原的方向,还没出来,关玠年偷偷拿一旁的汤匙舀了一勺入口,松茸的醇厚、竹荪的脆嫩、香菇的鲜香交织在一起,鲜得直钻鼻腔。 汤底清亮却不寡淡,喝下去暖意从胃里散开,连带着菌菇本身的嫩滑口感,每一口都透着山林里的清新滋味。 好鲜 她刚下咽就看见厨房门口端着两个小碗的冬原站在那儿一脸笑的看着她。 偷吃被发现 “你的厨艺越来越厉害了” 说完给他点了个赞。 “饿了吧,快吃” 话音刚落一碗饭就放在了她面前,她也没客气,捏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两人没说话,餐厅里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饱了”他厨艺大涨,这顿饭她吃的比平时多了点,这会肚子已经开始发胀了。 “那你先忙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冬原边端起桌上的残羹剩饭边对关玠年说,接着站起身想走,只留下一个伟岸的背影。 今天一天他都在忙上忙下。 “你真好” 她上前拦住冬原,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想让他低头,他也很上道,顺势就把脸移到她一抬头就能亲到的位置。 “叭” 亲到了冬原后她马上松手离开,像一只偷采花蜜的小蜂。 回到房间她收拾衣物准备洗澡,发现带回来的东西冬原都已经给她放回原处,还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嗯,老天爷送给她的这个男朋友真挺不错。 头顶的花洒喷射出热水,从她的发淌过身,最后落在地砖上随着排水一起进入下水道。 “呼……” 一身的疲惫也流了干净。 她正洗着澡,头却突然开始发晕,那种拉拽感又出现了,头皮疼,神经也疼,像有人在用力按压她的太阳穴。 是要交换身体的前奏预警。 地上湿滑,头又晕,她一时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砖上,滑倒时手条件反射的想要抓住身边的东西稳住身体,但只来得及抓住那支可拆卸的花洒。 “嘭——” “唔——” 一声巨响 是关玠年摔在地上的声音,但更重的还是金属与瓷砖的磕碰声。 外头的冬原也听到了她房间发出的响声,在他刚感觉到那股神秘的拉扯感和头晕时,马上意识到她应该是出事了,来不及多想他赶忙打开她的房门。 床上没有人 浴室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连带着关玠年略带痛苦的抽气声。 “咔哒” 浴室的门把手被他拧开,入目就是关玠年赤身裸体的蜷缩着坐在地上,头顶的花洒没关,落下的水都浇在了她的身上。 她皱着眉,捂着屁股,人还有点懵。 “你没事吧” 冬原赶忙过去蹲下身子询问,一边询问还一边看她哪里受了伤。 这下连冬原也被淋了个彻底。 “没事,就是没站稳”她等了等,终于缓过劲来,但这一摔也把她摔蒙了,此刻还在状况外。 关玠年伸出滑溜溜的手想让冬原扶她一把,冬原立马握住她的胳膊使力把她从地上带了起来。 “真没事?” 冬原显然不信,搂着她的肩膀转动她的身体四处察看,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确实没看到哪里受伤了,就是屁股有点红,这才放下心。 “屁股没摔到骨头吧?有点红” 听他这样说关玠年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好糟糕。 “没事” 她的脸红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尴尬。 接着又想起正事,赶忙问他。 “你刚感觉到了吗?那种……” 冬原知道她要说什么 “嗯,看来又到了要换身体的节点” “这次是叁天” “嗯……” 一时间两人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两人心知肚明。 不怕,是你的话就还好(微h) 头顶的花洒一直没人关,那力度砸在皮肤上带着点刺痛。 “你洗好了吗?”冬原问她。 他浑身被浇的湿漉漉的,头发也全湿了,贴在额头上,这样搞得他也不舒服,于是伸出五指贴着湿发,手指缝滤过额前的发丝,把零散的碎发都归拢向后,露出了一张满是水雾的脸。 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特别性感,再配上那张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脸,说不出的色气。 满是荷尔蒙与男性魅力。 “洗好了”关玠年被他的脸小小的吸引住,只听见他这样问,她就呆呆的答。 “嗒” 花洒被眼前的人关掉,已经没有水落下来,但还是有刚刚残留下来的水顺着他的发,鼻尖,嘴唇,下巴,最后落在地上。 “嘀嗒” “滴答” 关玠年被一条浴巾盖住头和身子,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但肢体传递出来的信息却在告诉她,冬原在帮她擦头。 没两分钟头发上的水已经擦的差不多,她再次重见光明,浴巾开始擦拭她的身体,她望着眼前做的认真的冬原,只见他鼻尖上还有一滴水珠要掉不掉的,挂在那儿摇摇欲坠。 她伸出手轻轻的给他拭去。 “嘶——” 浴巾正好到了她刚刚摔的屁股上,其实也不是很疼,只是她对痛感的忍耐度比较低。 “还疼?” 他的手隔着浴巾在揉她的屁股,没有带任何的情色欲味,只是疼惜。 “一点点” “下次小心一点,刚把我吓一大跳” 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知道了” 终于擦干净,冬原把脏了浴巾往旁边一放,四周巡视了一圈,拿过放在一旁的睡裙就给她套上。 她安安静静的,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抬腿就抬腿,最后冬原牵着她的手把她安顿在床上,然后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现在的冬原是一只落水的小狗。 “你身上都湿了,快去洗漱吧,不然得感冒了”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确实有点凉。 他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把她的手困在他的脸颊和手掌中间,摇着头轻蹭。 “今天……” 他话还没说完上边的人就回了话。 “嗯” 他侧着脸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不怕?” “是你的话就还好” 又亲了一下 “等我” 又来勾她。 “嗯” 人已经离开,但掌心的温度还在。 其实还是有点紧张,她的手贴在胸口,虽然隔着一层肌肤,但丝毫不影响底下的剧烈。 “咚咚……咚咚……咚咚” 好快 “咔哒” 门开了 冬原上半身没穿衣服,只下半身穿了条睡裤,手里还握着个东西,她以为是他的手机,但随着冬原把它往床头柜上一扔她这才看清。 是一盒避孕套 “什么时候买的?” 她指了指床头柜。 “今天” 今天两个一直都在一起,没见他单独离开过呀。 或许是她眼里的不解太明显,冬原又和她解释道:“买菜的时候顺道买的” “买菜的时候你居然还想着这个事?” 她惊了。 “有备无患” 说完他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她坐在床上,他站在床侧。 他抬手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一下子两人就变成面对面,冬原搂着她坐在床沿,她张开腿坐在他的大腿上,膝盖跪在他大腿的两侧。 刚刚冬原只给她套了条睡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于是乎两人贴的好近,贴的也好紧。 那里已经隐隐有要变大的迹象,而她那里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冬原一只手沿着她的腰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她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她的长发之中,一边使力一边张嘴前探。 “唔……” 唇舌相交,两人一旦开始纠缠便一发不可收拾,房间里喘息顿起,水液横流,交缠的两人把爱意通通转化成绵延不绝的口液,随即绞混在一起,混沌着述说着对她(他)的感情与渴望。 冬原另一只手伸进她的睡裙里贴在她的屁股上,用着近乎温柔的力度缓慢的揉捏着,不疼。 反而很痒。 让她浑身发痒。 “嗯……” 在嘴巴被人含住的情况下关玠年还是有控制不住的爽意从嘴巴里跑出来。 但跑出来的不只有声音,还有几滴没来得及吞咽的口液。 一时之间心随情动。 她的花穴也开始控制不住的往外溢出清液,潺潺溪流,愈发难耐,好想止痒,可惜她整个人都被冬原包在怀里,动弹不得,唯有顶住那个硬块开始自觉的晃动屁股。 冬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但此时并不想关玠年自己舒缓,于是那只大掌箍住她的屁股不让她动。 口腔是更为猛烈的进攻,她只能“呜呜”的躲避。 等到他终于心满意足时才松开了她的嘴,放了她的舌头一条生路,只是此时她的唇周已经通红一片。 他再次用力搂住她的腰,带着她翻转身体,两人一下就躺到了床中央,关玠年的睡裙是宽松款,来去之间已经大半肩膀露了出来,但她思绪早就乱了,只头发散乱的躺在床上大口呼吸。 胸口剧烈起伏,已经硬化的乳尖顶起了睡衣,冬原能看到雪峰上的两个点在起起伏伏,是勾引鱼儿上钩的饵食。 他跪趴在关玠年的身体两侧,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头发随着重力下坠,在空中摆动。 冬原先是手伸进她的裙底往那个洞口刮了刮,入手一片滑腻湿漉,转身从一旁抽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屁股下面,再握住她的脚把她的腿架好。 门户大开 他先是抬头一看,关玠年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里没缓过神,此刻正呆看着天花板。 他弯着腰从她的裙底钻了进去,睡裙并不怎么透光,所以裙底的风景也看的不真切,但他还是一下子就找对了地方。 被扒开的花穴已经微微充血,所以雪白之中夹杂着红艳,红艳之上尽是透明的清液,还散发着阵阵幽香。 口干舌燥 探出舌尖开始扫荡,那些清液统统进了他的嘴里,被他咽入胃中。 “嗯……” 冬原突然开始动作,关玠年只来得及喘气哼声,他的舌头好灵活,在那条缝里来回舔吃,吃的啧啧作响。 快感泯灭了她的理智,她张开的腿抖个不停,于是不受控的想把腿合上,可刚动作就被人阻止,他两只手扒在她的腿根,用着力,这下怎么也合不上。 “阿原……阿原” 那里太难受 听了她的叫喊他卸了点力。 “阿原……用力一点” 又觉得不太够 她跟随身体的反应发出指令,身下的人听了果然马上响应,于是舔舐的力度更大,他微微晃着头,甩动着他的舌。 “嗯……” 太刺激 她抬起了头往下看,入目就是冬原的蜂腰,他的后腰处还有两个腰窝,性感极了,他的整个上身已经埋进了她的双腿间,此时只能看到被顶起来的睡裙和那个晃动的脑袋。 她伸手往下,放在了那个摆动的头顶,轻轻抚摸他的头颅,像是鼓励一般。 果然身下的人像是得到了奖赏,开始用舌头进攻那个洞口,更加卖力的回报她。 “啊……好深” 他的舌头一下进的好深,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舌苔的粗糙,在她的的洞口进进出出,连带着勾出了更多的清液,粘在她的花穴,粘在他的下巴。 太难耐又太渴望 总觉得不够,应该不止这样。 于是放在冬原头顶的手开始用力,把他的脸按在了她的花穴,让他进的再多点。 冬原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腿间,头上的手还在持续的发力,留给他的空气已然不多,但他管不了别的,只想带给她更多的快乐。 他红着脸,艰难的喘着气,嘴上却依然没停,进出,舔咬,吞咽,循环往复。 关玠年的小腹开始急促的呼吸,大腿根抖得越发厉害,头顶的人在叫喊他的名字。 阿原,阿原 那是爱人最动听的情话。 终于,在关玠年身体一阵剧烈的抖动过后,按在他头顶的手这才卸了力,他也几近窒息,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要是再晚些冬原毫不怀疑自己会溺死在她的花穴里。 洞口潺潺溪流奔腾而出,那里甘甜至极,是这世间最美味的花蜜,他一点也不舍得浪费,统统被舌头卷入腹中。 “嗯……” 关玠年还沉溺在高潮过后的余韵里,只能张着腿任他喝的咕噜作响。 还没休息几分钟裙下的人开始移步往上,一寸一寸的亲她的肌肤,小腹,肋骨,然后是胸口,所到之处无不是蔓延着水液的痕迹,紧接着乳尖便被人张嘴含住。 “哈……” 他的口腔好热,含得好紧。 他的舌头开始挑逗她的乳儿,不仅会围着它打转,还时不时的吞咽,把它拽向深渊。 她能从领口处看到里面的人,他半睁着眼,一手握住胸乳下沿,用力挤压出一个高耸的弧度,然后舔着舌头尽力吃下,可惜他的嘴太贪心,吞不下她的饱满。 她隔着衣物再次抚上了他的头顶,真是一只乖狗狗啊。 胸前的人似乎只通过她的动作就读懂了她没有讲出的话,于是放出一直收着的牙齿咬了她的乳尖一口,像是在表达不满。 “啊……又咬我” 她立马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 胸前的人没管她,反而咬的力度越来越大。 关玠年刚刚已经被喂饱,现在有点想闹他,想也没想就把两只手交叉在胸前,抱住他的脑袋开始用力,把他狠狠的压在那团棉花上。 一点气都不给他,看他还怎么嚣张。 手越收越紧。 冬原也不反抗,就顺着她,刚开始还会吞咽几口,但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她等了一下还是没看到他有反应,冬原的反应看起来不像装的,关玠年马上松了手,卸了力,可胸前的人还是不动一下,她顿时一惊,那些情欲瞬间被吓跑了大半。 刚准备起身看看冬原怎么样了,还没来得及坐起来,整个人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体位掉转,现下变成了她压在冬原的身上,而冬原躺在床上。 关玠年两只手撑在床头,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胸口垂落在他脸的位置。 这个姿势很别扭,她想起来,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只大手就按住她的背开始用力把她往下压,她也不出意料的严严实实的趴了下去。 而此时她的胸口就对着他的嘴。 他只要张嘴就可以享用这到嘴的美食。 胸口再次被人吃的啧啧作响,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听到他得意的笑声。 “你怎么这么坏~啊~” 她撑着手咬牙切齿的对身下吃的正开心的人抱怨,还带着难耐的喘息。 “你刚刚不还说我真好吗” 这人吞咽之间还不忘回她的话。 真的好坏。 初体验,长痛不如短痛(h) 他真的好爱舔吃她的胸,每次很能吃好久,像是吃什么美味佳肴,可是明明那里什么也吃不出来。 她跨坐在冬原的腹部,而他块块分明的腹肌正与她的花穴紧紧相贴,呼吸间他的腹部也在收缩,给她的下体带来了一阵又一阵密密麻麻的酥痒。 乳尖被他吃的颤栗中带了点疼痛,她只能无助的撑着双手想抬高身体,让它从他的嘴里逃出来,可哪那么容易,压在背上手在和她无声的抗争。 回应她的是只有冬原愈发粗重的呼吸。 似乎不满意她还在和他抵抗,冬原搭在她后腰的手原本一直在缓慢的摩擦着底下嫩豆腐般的肌肤,这下却开始往下滑。 她的跪趴姿态让她的两瓣雪臀自然的分开,他只需沿着她的后腰一路向下就找到了路,藏在两臀间,等着他去踏足。 冬原先是张开手掌抓揉着她的屁股,配合着含住酥胸的唇,上边紧下边也跟着收紧,上边松下边也跟着卸力。 于是关玠年的手腕开始发抖。 接着小拇指和食指卡在臀部两边,中指和无名指沿着那条裂谷往里探,不知道是哪个指尖触碰到了她的菊穴,那个地方真的很敏感,关玠年整个人抖得不行。 扭着屁股想躲他的指尖 “你别碰那里” 她的声音颤抖中又带着些许哭腔在他的头顶响起,冬原看不到人,只听声音也知道她肯定又羞又气。 但他不是故意的,纯属意外。 他很听话的离开了那里,再带动手腕往下探,马上就来到了一千沼泽地,那里温热,黏腻,指尖不受控的下陷。 “嗯……” 就着那片湿漉的沼泽他开始沿着裂谷不断的滑动,从上个洞口到下个洞口,来来回回,没几下两根指头已经裹满了粘稠的清液,两股之间也都是水液,身下也传来了黏腻的水声。 头顶的关玠年又开始大喘气,大掌按压住的蝴蝶骨抖个不停,她想并拢双腿,可收缩只能把冬原的腰夹得更紧。 指尖开始挑逗她的阴蒂,像玩弄一个沾满肥皂水的玻璃珠,按压,揉捻,还有拉扯。 太极致 快感快要把她湮灭,她头晕脑胀,四肢无力极了,撑着的手终于还是向上一滑,上半身全力压在了冬原的胸膛和脸上,扑在床上的脸只能失焦的看着虚无的房间。 呼—— “哈……别往里钻啊” 两根手指已经破开洞口往里前进,内里太过潮湿滚烫,本来应该抵触异物的进入,但由于手指上面都裹满了她的水液,就像涂了润滑剂一样,所以畅通无阻。 一下子就没过了三节指节,手指来回划过阴道的层层褶皱,像拨弄琴弦一般,她刚抬屁股他的手指马上就追上来,根本无处可躲。 弯曲,指头开始抠挖内壁。 关玠年的屁股抖得不得了 “别扣……阿原……别扣啊……冬原……” 她开始语无伦次 可这次冬原并没有听她的话,只是换着方向的摆动,一会儿往里一会儿在洞口徘徊,而胸口的乳儿也被他吃干抹净,乳尖已经发胀,关玠年都怀疑会不会被他吸肿了。 她只能无助的呻吟,房间里也只有她的叫喊声在回荡。 快了,那种灭顶的快感要出现了。 她的腿根已经抖到麻木,那是高潮的前奏。 头皮发麻 一口气已经堵在了她的咽喉处,毫不怀疑下一秒她就会因为高潮的到来晕死过去。 “啵~” 一直被人含在嘴里的乳尖从嘴里滑了出来,那口气顿时落到了胸口,接着一直在她体内进出探索的手指也退了出来,连带着无数滑腻不堪的清液。 她懵了 关玠年头发散乱,面色绯红,眼神迷离,四肢无力的摊开躺在床上,上部的睡裙已经扯开了大半领口,一只乳儿就立在空气中,那上面遍布红痕,而乳尖也如她所料红肿颤栗。 下裙的裙摆在冬原刚才翻转身体的时候垒在了腹部,她脚后跟撑在床上,双腿大开,下体就那样暴露在眼前,花穴处是流不尽的水。 一塌糊涂 萎靡的红,滑嫩的白和粘稠的透明绘出了世间最美的画。 停了,停在了关玠年渴望的前一秒,然后什么都消失不见。 她不解的看向他 冬原喘着气坐在哪儿,头发因为一直藏在她的睡裙里杂乱无章,脸也因为长时间缺氧面色发红,还有他的腹部,那上面泛着她流出的盈盈水光,沾在他沟壑之间。 往下看胯部的睡裤被顶起了一个包,不出意料的也被她的水打湿。 迎着她的目光中冬原把自己的裤子扒了,那个粉嫩,挺翘,粗壮的阴茎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已经充血,前端还溢着透明的水液。 心惊胆战 冬原赤身裸体的朝着关玠年的方向跪趴过来,两个膝盖按压在她的腰两侧,耸立的阴茎就她的小腹上方,她侧身躲了一下,却发现他伸着手在够床头柜上的东西,那盒由他带进来的避孕套又落在了他的掌心。 再次直立起身体 他大腿肌肉线条如铸铁般遒劲,大腿外侧的肌肉块硬邦邦隆起,看着就带着股撼人的爆发力。 再往上是紧致的腹肌沟壑清晰,轮廓如刻刀雕就,呼吸间微微发力时,肌肉的张力便扑面而来。 “撕拉” 塑封包装盒被他扯开,他从里面倒出一片,想用手指撕开却发现指尖上都是从她体内抽出的水,冬原看了眼指尖又看了眼避孕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在她的注视中伸出舌舔了个干净。 这个人真是 关玠年被他这个行为整得满脸通红。 “你舔它干嘛,脏死了” “你的,不脏” 撕开包装里面是一枚透明的塑胶制品,这也是关玠年第一次看撕开包装的避孕套,蜷缩着,很薄,上面都是油腻腻的润滑油。 看她盯着出神冬原向她提出建议:“你来戴?” “不要”她摇了摇头 “那你帮我扶一下?” 说着点头示意她看向跨间的阴茎,紧绷着的皮肉,上面还有凸起的经络,根部垂着两个沉甸甸的囊袋,幸好他这里也很干净,没什么毛发,关玠年不喜欢身上都是毛毛的男生。 “这个还需要我帮忙?” 她惊讶道,那些视频里的男人都可以单手戴套,她还以为这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天赋呢。 “我也没戴过啊” 好吧 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骗人的,她才直起身体靠近他的阴茎,抬头看向他问:“要怎么做?” 冬原牵过她的手握在阴茎根部。 “唔……抓紧就好” 掌心滚烫,像握着一根刚从熔炉里烧出来的铁棍,收紧。 “也不需要这么用力” 她又松了点力度。 他伸出手在她的后脑抚了抚。 重新张嘴衔住包装,用力,撕咬,他将避孕套口对准阴茎往上顺,但他的阴茎此刻已经紧绷到了极致,所以过程并没有很顺利,好几次指尖没抓到还打滑。 看他戴好了关玠年赶紧松了手,手心的触感却依然还在,再次抬头她这才发现冬原的阴茎就在离她脸不远的地方对准她。 真讨厌 她皱了皱眉,然后往床上一倒。 冬原看着她的动作无声的笑了笑,两只手捞着关玠年的大腿往下一扯,她的下体马上就贴着冬原的胯骨,他的阴茎也贴上了她的小腹。 好烫 腰下再次被垫上一只枕头,关玠年的臀部顿时被枕头垫高了许多,这下他的阴茎已经自然的对准了她的花穴。 那里碧水潺潺 他握住阴茎开始试探,上下滑动,然后没什么难度的破开她的阴唇,粗壮滚烫的阴茎捻过花穴,带来了心痒与难耐。 “哼……” 没忍住哼出了声。 好多水 滑动了一会儿他的阴茎就已经裹满了她流出来的水。 看样子应该是可以了 可那个洞口依然紧闭,完全没有张口的迹象,他扶着阴茎开始向那个洞发出进攻的姿态,轻轻的撞击,手指还捻着阴蒂按压。 紧闭的穴口在他的努力之下终于开了个小口,但他的顶端很粗壮,那个口对于他来说还是过于狭小,进不去。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只能一边抚慰身下的关玠年一边趁她不注意的往里钻。 关玠年也很难受,他的阴茎一直在顶弄她的花穴口,可那种陌生的感觉会让身体自己判断为被冒犯从而先于意志开始抵抗。 两人额头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 “嗯……” “啊……” 冬原前端的龟头终于还挤了进去 两人同时发出了声,冬原是爽的,关玠年是惊的。 可龟头只卡在阴道口就寸步难行,阴道口紧紧裹住它的顶端,狠狠吸咬着它,那个口也因为被撑开而边缘已经泛着透明的白,看得出来都到了极限。 关玠年开始皱着眉急促的呼吸,脸上的神色看着很是难受。 “很痛吗?” 他望着她的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点点” 也不是痛,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异物入侵自己的私处,是胀痛。 “别怕,我轻轻的” 冬原在安慰她。 他抬起她的一条腿抗在肩膀上,手掌圈住大腿,而小腿就抵在他的耳沿,他侧着头开始亲着她的小腿肚,一下又一下,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皮肤。 揉捻阴蒂的手也在加快速度,他的突然变奏让关玠年一下子六神无主,意识开始散乱。 喘息 搂住大腿的手开始收紧,腹部发力向前。 “啊……” 进去了,全部进去了。 关玠年一口气再次被吊到了喉腔,只不过之前是爽的,现在是痛的。 她手指用力拽住掌心的床单,收紧。 呼—— 冬原不敢动,他整个阴茎都被那条温热的通道紧紧裹紧,茎身周围是无数条起起伏伏的褶皱,而关玠年因为疼痛又在极速收缩内壁,不止她疼,冬原也痛的不行。 “别怕,BB放松,放轻松一点” 他在驱散她的恐惧,边说着亲吻也没停止。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再动,关玠年体内的阴茎存在感还是太强,真的是紧贴合她身体每一寸,胀涩难忍。 突然很想看看他,关玠年抬头看了眼冬原却发现冬原不知已经看了她多久。 额头都是汗,脸也憋红一片。 呼—— “你动吧” 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僵持在这里两个人都很难受。 “你可以吗?” 这个时候还在担心她 “没事” 每句话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迷乱,现在我中有你(h) 冬原开始尝试小幅度的挺动腰肢,但还是太紧了,每一下都走的很艰难,他松开了搂着她大腿的手转而俯下身来,撑在她身体的两侧。 一股灼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 察觉到身前的动静,关玠年一睁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冬原,还有他满脸的欲色,两人四目相对,没人讲话,却又及其自然的吻到了一起。 她抬手搂住冬原宽阔的背,双手在他的背部相遇,像无根的浮萍抓住了救命稻草。 舌头缠绕的好紧,两人都像是要把对方吞下去。 关玠年的花穴深处再次幽幽的流淌出蜜液,润滑着那条长长的通道,当他再次挺腰时就变得顺畅多了。 “嗯……” 等她适应了抽插的节奏后他的速度由慢转快。 “啪啪啪……” 胯骨与胯骨的碰撞,只留下一阵欢愉的拍打声。 痛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耐的涩与颤栗的酥麻,由着那个洞口蔓延至她的全身。 他的撞击愈发用力,关玠年只能把腿张大再张大,让他进的更方便,而他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每一次挺动都恨不得全部埋进去,连同那两个在外边的睾丸。 “啪啪啪……” 她全身都因为身前冬原的挺动上下摆动,尤其是胸前那两个雪乳更是摇晃的厉害,甚至还带来了一丝不易捕捉的疼痛,牵扯着她已经麻痹的神经。 “轻点,轻点” 她拍了拍冬原的背。 他的大腿太有力,把控身体的能力太过顶级,每次抽身的时候会恰好的把龟头留在她的洞口不出去,进去的时候又能只剩两个睾丸拍打她的雪臀,而那根长棍已经深深的嵌进她的身体,顾涌出源源不断的甘泉。 下体的交界处已经一片水光,甚至因为不断的拍打研磨,透明的水液已经开始起了沫。 “你喜欢这个力度的” 说完还加大了力度。 关玠年头脑发晕,上下被人搅的一塌糊涂,根本来不及抓住他话语里的漏洞就被他再次拽进欲海沉沦。 她已经没有力气支着两条腿,随着荡漾摆动,终于还是歪歪扭扭的瘫倒在床单上。 冬原见状伸出一只手捞着她的两条腿在他臀后相交,脚再一次有了支点,于是每当冬原发力臀后的两条腿只会把他绞的紧紧的。 生怕他离开。 他的吻开始向下,在她的脖子上流连忘返,看着这节雪白的颈,泛着淡淡青光,内心深处那点不易察觉的破坏欲再次冒了出来,很想把这里搞乱。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吸食,啃咬,像吸血鬼遇见了食物后的大快朵颐,没一会她的脖子上便布满了红痕。 而身下的女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的恶劣,只跟随欲望用四肢缠绕着他,是那样的紧。 明天她看见了说不定要生气。 想到这他却笑了。 “啪啪啪” 好用力 再次咬住了她的乳尖,舔着舌头就把它往喉腔拽,身下摆动的幅度开始变大,上下一起发力。 “啊……” 关玠年的嘴除了呻吟再也发不出其他的声音,胸口作乱的嘴让她全身颤抖,要是仔细看还能看到她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她无力,无奈,只能被欲望牵着鼻子走。 她想搂住胸前的脑袋,可还没动手他就再次沿着她的身体一路向下。 冬原终于再次坐起了身,他看着两人的相交处,自己硕大的阴茎挺进了她的穴口,穴口撑的大大的,两人稀薄的阴毛上沾满了粘液,糊作一团。 那些粘液已经起了泡,捻变成乳白色,还夹杂着一丝红色的血水,晃悠悠的淌落,在他们的大腿根部,在冬原的小腹,在关玠年的菊穴,在身下的床单。 萎靡不堪 他看的眼发热,再看看躺着的少女,满眼难耐和欲求不满,而这一切是他带着她的。 “啊……” 这一刻心理上的慰藉超越了身体带来的快感。 浑身像是注入了兴奋剂,他的阴茎不管不顾的冲进她的身体,腹部因为持续的发力已经充血,腹肌更是块状分明,那些青筋蔓延在他的小腹,随着他挺动的动作和关玠年的小穴打着招呼。 “冬原,冬原……我不行了” 她无力的叫喊 “我在,我在” 他一直在啊 她的头皮发麻,身下已经被他撞得没有知觉,她感觉自己要死了,只有深处不断涌现的快感和蜜液在提醒她,她还活着。 关玠年仰着头大口呼吸,冬原还能看到她腥红的舌尖。 她的胸摆动太快,像被大风吹开的湖面,她渴望被什么抓住,但又没有人抓住它,于是只得自己张开掌心按住那两团跳动的小兔子。 “啪啪啪……” 每一次快速的挺动都会带动关玠年的小腹极致的收缩,那个脐眼也随着呼吸一张一驰,甚至隐隐能看到有什么在鼓动。 冬原伸手轻抚上她的小腹,她的腰细,一只掌就已经盖住了大半,而她又很瘦,腹部也只是一层薄薄的脂肪,里面什么都藏不住。 大腿和腹部还在持续发力,掌心隔着肚皮,他似乎真的感受到顶撞,一下,又一下,是他的阴茎在和他打招呼。 造物主真厉害,捏出了如此契合的两具身体。 一直高强度的抽插让他怀疑关玠年身体会受不了,毕竟是她的第一次,男生和女生的生理结构又不一样,女生很容易受伤。 他开始放缓节奏,由急促的进攻转为极致的研磨,不再整根抽出,每次只抽三分之一,然后再缓慢的挺进。 进去之后开始捻刮她的内壁,可她把他那儿包的这样紧,根本舍不得它离开半步,她里面那层层迭迭的褶皱就是为与他的性爱而生,这下不止关玠年爽的不行,就连冬原也是快感一阵高过一阵。 两种节奏太过极端,落差太大,关玠年身体已经被欲望寄生。 没一会儿刚还一脸痛苦的关玠年就开始摆臀,冬原后臀的腿也在收紧,似乎是在催促他快点。 他就说她喜欢的 “快……快点” 她开口催促他。 “什么快点?” 他喘着气问她,但节奏却并没有改变。 “快点呀” 她不说,只是两腿夹得更紧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什么快一点” 他真的好坏 “就是那个呀” “哪个?” 冬原就是不上钩。 “你的……你的……” 那两个字好像烫嘴,她怎么也说不出口,迷蒙之际她意识到了自己又被他牵着鼻子走。 真是可恶 好像只要碰到情欲相关的她总是落了下风,明明他也是个才破处的小处男。 凭什么 她在这个时候冒出了不合时宜的胜负欲,想到这儿关玠年一只胳膊盖在眼睛上,嘴巴一闭再不肯说一句话。 “不要啦?” 他幽幽开口,但没人回答他的话。 虽然关玠年上面的嘴巴很有骨气,但下面的嘴巴咬的却很紧,根本舍不得放他离开。 他盯着关玠年看了几秒。 一只手捞起一条大腿搂住,一只手用力按在她的小腹,开始发力。 “啪啪啪” 太快了,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剧烈,整个房间只有响亮的啪啪声,关玠年没料到他突然的动作,没做好准备,直接一口气没喘过来,顿时她呼吸的节奏被打乱。 她仰着头一边咳嗽一边大口的呼吸,身下的节奏并没有因为她的变故而改变。 好在她马上调整了自己,只是他耸动的太快,把她的脑子晃的再次失灵,可她还记得刚才想的不再和他说一句话,为了防止自己不受控,果断掀起睡衣的衣摆塞进嘴里咬住。 果真一句话没再从她的嘴里溢出来,只余一些闷哼和呼吸声。 冬原看着她的动作哭笑不得。 阴茎被绞的很紧,他也来感觉了。 于是开始闷头往她的身体里入,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穴口像是发了大水,他的整根阴茎已经塞进去了,但只靠一根阴茎根本堵不住,还是有越来越多的水从那个洞里流了出来。 “咕叽咕叽” 是水被搅动的声音。 “阿年BB听见了吗?” 他也不指望她会出声,只是想提醒提醒她。 果然身下的人听见了他的话后没回他,只是狠狠的夹了他的阴茎一下。 “唔……” 这下他也没忍住叫出了声。 差点射了出来,不过他现在也在临界点了,靠一口气吊着不让自己失态。 他们的第一次马上要结束了。 要给彼此一个完美的收官。 他记得有一个位置他的阴茎每次撞到关玠年就会抖的不行,冬原开始专攻那个位置,顶撞,碾压,果然身下的人开始发抖,内壁收缩,把他的阴茎吃的死死的。 两人的呼吸都乱的一塌糊涂。 关玠年受不了这种灭顶的快感,像在身上点了火,烧的她浑身难受,她想躲,她想反抗,于是开始扭臀想离那根在她体内进出的棍棒远一些。 可冬原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一直按压在她腹部的手开始用力,把她死死的钉在床上,她只能张着腿看着他进进出出,把她的花穴撞得通红一片。 第一次性爱就这样剧烈,阴唇已经在他持续撞击下不断外翻,水液也因为撞击飞溅的到处都是,床单上,两人的身体上,每一处都在碾着她的神经。 “不行了,冬原,我受不了” 她终于还是叫出了声,摇着脑袋,带着哭腔冲着他喊到。 “别怕,我们一起” 冬原也要到了,这快感太极致,他已经没有太多思考的能力,只想着要抱抱她,于是再次俯身抱住关玠年。 两人前胸贴着前胸,交领相依,身体上的汗交织在一起,手紧紧搂住对方,和对方感受这灭顶的颤栗。 两唇相交,口液四溢。 “啊……” “啪啪啪” 冬原的后臀已经挺出了残影,关玠年再次不受控的夹了一下,这下他没挺住,积攒许久的精液一股一股的往避孕套里喷射。 他的龟头就抵在宫颈口,那里脆弱又敏感,关玠年被他隔着套的精液一烫,整个人终于也失守了,浩浩荡荡的奔腾水液从身体里涌出来,隔着套把冬原的阴茎淋个彻底,它如同泡在沸水里。 呼—— 这下他们真正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红色,不是纯洁的象征(h)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只余两人粗重的呼吸,冬原脸倒埋在关玠年的脖颈处,滚烫的热气灼烧着那一块的肌肤。 她往后抬了点脖子,但现在整个人都被他困在方寸之间,这点动静属于缘木求鱼。 好重 冬原还喘着气压在她身上,没像之前那样用手做支撑,现下整个人完完全全压着她,关玠年被他压的一口气堵在胸口处,不上不下的。 尽管她自己现在气也没平息,但还是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压的我喘不上气了” 冬原听了她的话很自然的手腕用力一撇从她身上起了身,随着他的身体离开的还有关玠年胸前的大片热源,连带着下体也泛起了阵阵涟漪,好像在惋惜它的离去,随后那处窸窸窣窣的响起一阵动静。 她抬着脸往他的方向看过去,入目就是他的手卡住避孕套的边缘把它从他的阴茎上摘了下来,套里面是大半袋乳白色粘稠的胶状物,他随手打了个结,还仔细领起来观察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破裂。 关玠年看的脸红心跳。 冬原也发现她在偷偷看他,在她的注视中扭着身体把那个打了结的套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嘭” 命中 她的目光随着他的手部动作又回到了他身上,他的后背有几道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出来的红痕,蹒跚交错,在他的背上格外显眼。 他两侧的腰也因为她刚刚用力的夹击摩擦而起了一大片红晕,隐约有蔓延的趋势。 最显眼的还是他的刚刚射完精的阴茎,虽然现下已经没有完全勃发时的硬挺,但分量也着实不小,整根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点,上面还都是透明的粘液。 就那样湿哒哒的垂落在他的两腿之间。 关玠年可以说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盯着他的阴茎看,那上面每一处的褶皱,每一寸的皮肤,每一个弯曲的弧度,她都看的清晰。 就是这根看起来并不友善的阴茎,在她的体内驰骋,鞭挞,带给她的快乐多过不适,让她对性的最后一丝恐惧也消失不见了。 她在想事,一时之间看的有点出神,没发现冬原早就回了头。 冬原顺着她的目光垂下头盯着自己暂时休憩的阴茎看了看,皱了眉,转身就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湿巾裹住茎身把上面的粘液擦了干净。 又是一声垃圾桶的碰撞声,关玠年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了身,紧接着她的双腿就被冬原扒了开来,他手指捏着湿巾却没有动作,只盯着那里看,却因为额前的头发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温凉的湿纸巾细腻的擦拭她的花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像是在擦拭什么宝物一样。 “疼吗?” 他的问询也是轻轻的。 疼吗?其实还好,除了一开始进入时因为不适带来的疼痛,后续其实真的还好,她很快就把疼痛抛于脑后了。 “还好” 关玠年的阴唇处因为撞击变得通红一片,那个刚刚才容纳过他阴茎的圆孔再次闭合,恢复成原样,再看不出有什么东西曾在这里进进出出。 那些粘液也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被擦的干干净净,只余湿巾上那些透明粘液里夹杂的丝丝红色,鲜艳,显眼。 他并不觉得这抹红色是什么纯洁的象征,反而像是他伤害她的证据,一时无语,冬原只能低下头吻了吻那里。 就像飞上花枝头的蝴蝶,轻轻碰一下,然后趁着花朵没有发现它的动作就再次煽动着翅膀离开,只给鲜花留下一阵微风。 “我爱你” 冬原的声音来的突兀,仔细听似乎还带着点颤抖,关玠年还没来得及看向他就被身前的人俯身一整个抱住,他的下巴顶在她的头上,隔绝了她想一探究竟的想法。 两人就这样赤身裸体紧紧相拥,向对方传递自己肌肤的温度,很舒适,像冬日里照在人身上的暖阳。 “我爱你” 他的声音再次在她的头顶响起,带着些许疼惜,带着些许满足,还有一些她没发觉的情绪,他似乎真的很爱她。 那她呢?她爱他吗? 好像没有这样浓烈情感,但就算没到爱的地步她肯定也是喜欢他的,否则怎么会任由他进入自己的身体。 她是这个这样骄傲的人。 她没想开口回应些什么,只是把他抱的更紧了点,心与心的距离在物理意义上更近了些,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肌肤,咚咚咚,遥相呼应。 夜已深 两人不知道那样拥了多久,身上的汗液早已被热腾腾的暖气烘干,但关玠年还是想着再洗个澡再入睡比较好,于是松开了手想从床上爬起来,但她的腰被面前的人搂的紧。 抬头一看,冬原正睁着眼看着她,显然并不想她离开。 “我要去洗澡,你松松手” 她理所当然的觉得属于今晚的游戏已经落幕。 “你真的没有不舒服?” 他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没你想的那样夸张,其实还挺舒服的” 她本意是想让他放宽心,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被他这样问的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她话音刚落,腰间的手再次发力,把她重新按进他的怀里。 “那再来一次吧”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蛊惑。 没等她回答,他的唇已经开始亲她的额头。 “嗯?” “你这人怎么这样?” 原来刚刚的问询是在给她挖坑,引诱她往里跳。 “再来一次吧?这次肯定更舒服” 关玠年的小腹处已经有东西在苏醒,慢慢抬起了头,抵在柔软的肚皮上,强势又明显。 “就一次” 她妥协了 因为沉浸在那场情海中的不止冬原一个。 锡箔纸的包装袋再次被撕开,这次是冬原自己套上去的,一撸到底。 两人就着刚才的姿势没再动,侧躺着身体面对面拥着对方,关玠年的下颚被枕在脖颈下的手握住,接着使了点力抬了起来。 冬原只需略微低头,两人的唇便再次搅在一起,从舔咬对方的嘴唇,到探出舌尖去深渊里冒险,它们携手共进,在欲海里越陷越深。 她的一只腿被某人的掌握住,那只大掌从她的大腿根往下滑落,最后落在后膝处,使力捞了起来,把它放在了他的腰上固定。 两人的唇还在缠绵搅弄着,关玠年的思绪早就被搅得一团乱麻,也就顺势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随他摆弄。 他的膝盖顶进她的两腿之间,很轻松就进入了她的私人领域,冬原微微用力张开自己的腿,只是为了让卡在他腰上的双腿打的更开。 这下她的阴唇没有任何阻碍的和他的阴茎零距离相触,那里已经流出了很稀薄的水液,但还不足以润滑那条幽深的通道,迎接他的探访。 冬原开始挺着腰让滚烫的阴茎一下又一下抵在那颗滑腻的珍珠上,还没动几下,身前的女孩便浑身一抖。 交错在他身后的手搂的更紧了些。 ”嗯……” 他的动作很轻柔,可她实在敏感,阴蒂带来源源不断的快感在召唤她,把她往深渊里带,让她时而清醒,时而沉沦。 她只能喘息,可那些没能喊出口的呻吟也都被冬原完完全全的吞下,欲望找不到出口,她承受着这一切,直到黏腻的声音再次从两人的下体处传来。 那声音实在暧昧,关玠年不知道原来那处还能发出这样让人发狂的声响,甚至能听出那里已经拉出细丝。 那声响也在提醒冬原,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为他打开准备迎接他的到来,他松开一直勾着她后膝的手,腿用力顶住,确保就算没有他的手那挂在腰上的大腿也不会因此落下。 他扶住自己的阴茎,那里已经硬的像一根铁棍,只待找到一个湿漉温暖的容身之所。 腰微微下探,两人腹部紧紧贴合,那个泉眼已经湿的不能再湿,他用着巧劲轻轻破开那个口,虽然没有第一次那样艰难,但到底才第二次,进的也是一步一缓。 “啊~” 关玠年的嘴终于被放开,但那一插到底的动作还是让她叫出了声,大腿重新被勾住,接着便是缓慢的抽插。 她那处还是太紧,明明之前已经被他给顶开,进进出出很是畅快,现下还没过多久便再次恢复原样,那包裹感把冬原死死咬住,他的呼吸也被极速吊起,愈发粗重。 “难受吗?” 搂着她的冬原再次开了口,声音沙哑,但气息尚稳,仿佛只是贴心的询问她此刻的感受,如果没看见他上下极速吞咽的喉结的话,她真以为他现在一点也不焦急。 “有点胀” 没想逗他,关玠年老实的把此刻的感受说与他听。 “那我慢慢动?” “嗯“ 她话音刚落身下就已经开始动作,一秒都来不及等待,一下抵进她身体的最深处。 “唔……” 她刚叫出声,深处的那根滚烫又尽根抽离,在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时再次深深的抵进她的身体里。 一下,两下,三下。 没多久她就被冬原插的娇喘连连,房间里再次响起富有节奏的啪啪声。 “冬原……慢点……慢点……啊……” 他太快了,每一次的撞击又快又重,她只能无助的叫喊着他的名字,企图让他慢一点,但这一声声既舒爽又难耐的叫喊只把冬原的脑神经搅得更乱,力度和速度也只增不减。 他的每一次顶弄都把她往上抛,像坐在了一艘没有船桨却行驶在波涛汹涌的海上的船只里,她只能用力抓住手掌下的皮肤,给自己寻找到锚点,让自己在海浪里行的平稳些。 后背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指甲无力的扣抓着他的背,这个时候他突然想,明天那里肯定都是她抓出来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关玠年闭着眼睛,睫毛颤颤巍巍,皱着眉头,分明既难耐又舒爽,眼角似乎有泪,脸颊上都是因为这场运动而泛起的红晕,那张小巧饱满的红唇此刻却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呻吟声。 他身下的动作重些她叫喊的就更厉害些,声音也更大些,他动作轻点她便只急急的喘息。 冬原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要被他往上顶的动作弄得偏了位置,可底下却全然没有这般体贴,只是本能的越进越深,像是要嵌进她的身体里。 “啊” 刚那一下好似要凿穿她的身体,直击她的灵魂,这一下的反应尤为剧烈,她身体开始不受控的抖动,源源不断的液体从她的身体里涌现。 冬原搂紧她的大腿,埋头奋进。 “啊……嗯……” “啪啪啪” “我要不行了” “冬原……” 她开始语无伦次,想通过话语来缓解浑身乱串的快感,它们席卷她的身体,蔓延到每一根毛发顶端。 这次是关玠年先到,她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随后所有的快感都随着那股液体涌向体外。 可冬原的阴茎还埋在她的身体里驰骋,水液裹住它,灼烧它的茎体,随后充当这条狭窄通道里最有用的助情剂。 “啪啪啪” 刚刚才落下的心再次被他越发强烈的动作吊了起来,她无力和快感做抵抗,只能跟随本能,去迎合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和撞击带来的无限快乐。 冬原的喘息一直在她的头顶萦绕,敲打着她的神经,呼吸越来越急促,底下动作也越来越激烈。 “啪啪啪” 关玠年被他搂的好紧,已经镶嵌在了他的身体里,捏着她大腿的手也抖得不行,看来同样到了极限。 “我爱你”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的还有那一股又一股喷射而出的精液,隔着套也灼人。 一直用侧躺的姿势向上挺弄很考验体力,他就着这个姿势干了很久,现在体力也到了极限,等到都射完了他没急着拔出来,搂着关玠年的身体往旁边一躺,她双腿卡着他的腰匍匐在他的身上,脸贴在他的胸口。 咚咚…… 咚咚…… 两人呼吸同频,身体起伏的厉害。 冬原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顺着气。 但埋在她体内的随着精液射出而疲软的阴茎却并没有因此退出,依旧被她的阴道裹挟着。 只是女孩早已头晕体乏,没发现这件让人气恼的事。 归家,吻留给下次见面 直到机场的广播响起关玠年才有了一丝马上就要回申市的实感,想起这几天的混乱生活她当场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红了脸。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两人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好像只要对视,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黏在了一起,开始探索彼此的身体。 不夸张的说两人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做爱,睡前的最后一件事是做爱,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也是做爱,基本上就没迈出过他们的房门,这边的床弄脏了就换一个房间,循环往复。 光是床单就不知道换了多少套,被冬原压在身下的时候她还在想,幸好她之前多备了几条床单,不然都不够他们换的。 那股一触既燃的火焰是独属于少年少女的探索欲和怎么都使不完的荒劲儿。 网上不都说被榨干的是男生吗,冬原榨没榨干她不知道,她倒是快要被冬原榨干了,就连今天早上他都还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现在她的腿心还是麻麻的。 “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报平安知道吗?” 冬原搂着她,低声和她嘱咐着。 原本冬原是要送她回申市的,被她再叁拒绝才歇了这个心思,她经常一个人坐飞机到处跑,何况是回家的飞机,所以她真不需要他陪着她白跑这一趟。 但他还是买了票,说什么都要陪她值完机等她登上飞机再走,她也拗不过他。 “嗯,知道了” “我们才做完,这次应该可以抵好几天,等我过几天来申市找你” 他们按照以往的轮换规律计算,这次最少也可以维持个四天,等到下次轮换前冬原飞过来两人见面再做一次,这是他们想到的比较合理的安排。 “嗯” 没想到他会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说这个,她有点不好意思。 “前往***地区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请******” 广播再次响起,催促着她离开,可身前的抱得紧。 “冬原,我要走了” “嗯” 嘴巴里回应,手却没松一点。 “松手呀” “真不想你走” 他低着脑袋在她的脖颈处摇头摩擦。 “就几天” “度日如年” 关玠年不知道他谈恋爱会这么粘人,好像两人发生关系后他的粘人程度也越来越重了。 “那下次你早点过来”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可以把人都吸进去。 他听这话松了手,双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下来,她还以为他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她来个热吻,还没来得及纠结要不要答应,他的唇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就马上离开。 留下一脸懵的关玠年。 冬原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轻声对她说:“留给下次见面” —— “拜拜” “早点回去” 走过长廊她回头望去,虽然已经隔得很远,但她努力眯了眯眼还是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冬原依旧站在送别她的位置,遥遥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见她回头还抬手晃了晃,关玠年顿感心头一暖。 从前这个位置一直是妈妈和爸爸的,爸爸去世后就只剩妈妈一个人,可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 四个小时的飞机,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足够让人疲惫,她一边出站一边打开手机回复消息,果然最上面一条就是冬原刚发过来的。 【落地了吧?】 时间卡的很准 【到了】 随即附上一张出站口的照片。 她的消息刚发出去冬原立马就回了她的消息,就好像一直在那边等着似的。 【有人来接你吗?】 【我妈妈会来接的】 昨天把航班信息发给兰女士后她说什么都要来接她,虽然她觉得自己已经成年可以安顿好自己,不需要麻烦她再跑一趟,但也没必要扫了她的兴,毕竟妈妈很爱她。 这边刚回完冬原的消息,马上她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叫喊声。 ”乖女,这边” 是兰女士,她温柔的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慈爱的看着她。 她对着关玠年招了招手,关玠年赶忙推着行李箱往她的方向过去,两人有几个月没见了,关玠年很想她,于是站在她面前第一件事就是张手拥住了面前的母亲。 所有的思念都寄托在这个拥抱里。 兰女士微楞,随即也拥住她回抱。 “宝贝,怎么了?” 是妈妈如微风般的问询。 “没事,就是想你了” 她刚刚突然发现自己长得已经比妈妈还要高了,就算此刻兰女士穿了一双小高跟还是比关玠年矮了一点点,时间过得好快。 快到她一张手就可以把妈妈整个拥在怀里,好像她也没有那么无所不能了,快到爸爸已经离开快五年了。 自从爸爸离世后,这个家只剩她们两个相依为命,她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自己高中时还特别不懂事的冲她闹了很久脾气,虽然最后兰女士用自己的道理说服了她,但此之前她是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态度。 可现在,她突然有点懂了,自己只是她的女儿,不是束缚住她的绳索,她总会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人生课题需要去解答,不可能让兰女士永远在她身后等她归来。 这样未免太自私。 “妈妈换香水了?” 兰女士其实是一个很恋旧的人,一款香型她可以用好久好久,之前那款好像从她高中就在用了。 “宝贝鼻子真灵,好不好闻?” “好闻,是妈妈的味道” 说完还埋在兰女士的脖子处深吸了一口,像个贪恋花丛的小蜜蜂。 “你妈妈我可不是老古董,公司里的小姑娘都说这款是现下年轻人最喜欢的香型” “我也喜欢,妈妈也给我一瓶吧” “没问题” 她揉了揉关玠年的头发,看着她的脸,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可惜只遗传了她爸爸的叁分样貌,但还是能从眉眼之间看到故人的影子。 “和男朋友玩的开心吧?” 她笑着问关玠年,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把戏的样子。 “我没想撒谎的,是那边发生了很多事,事情没解决不好回来,不是故意的” 她和兰女士解释道。 “乖女有小秘密了,没事,那现在呢,解决了吗?” “暂时吧” “走吧,外婆奶奶她们都在家等你呢” 机场距离她们家有点距离,要是路况不好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她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这会精神挺好的,只能一边回答一些兰女士的问询,一边回复微信上冬原发来的消息。 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没什么营养的废话,但她竟也不觉得在浪费时间,突然有点懂了那些谈恋爱人的种种怪异行为,原来和喜欢的人就算聊废话也觉得有趣。 暗灭手机她突然撇到副驾驶储物箱没有关紧,似乎是夹到了纸张,她伸手打开,入目就是一份体检报告。 关玠年一颗心顿时吊到了嗓子眼,不怪她应激,她爸爸就是因为一场毫无准备的急性恶劣疾病带走了还算年轻的生命,从此她没有了爸爸。 所以她们家格外关注身体健康,每年的体检都没落下,她抖着手翻开了这份体检报告,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一行字都看得仔细,生怕错过什么细节,万幸看到最后一个小数点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那口气这才顺了下去。 她侧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兰子衿,她带着墨镜,高挺的鼻梁正好架住了那副墨镜,申市的冬天并不冷,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长裙,很是窈窕。 头发染了个很显年轻的亚麻棕,如果她们不特意提她们的关系,好多人会以为她们是姐妹。 其实就算爸爸还在的时候兰子衿女士也很多人追,哪怕她已经结婚并且有一个她这么大的女儿,那时候她还能当玩笑在她们的餐桌上讲出来。 “宝贝看我干嘛呀?” 兰子衿是土生土长申市人,往上追几代也还是,所以她说话有着申市人特有的腔调,只是有时说话太快反应不过来时还会有普通话夹着申市话一起讲的情况。 像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年龄大了,只会讲方言,普通话听得懂,但讲出来很别扭,关玠年就比较尴尬了,她生长在大力推广普通话的年代,从小也不是在老人膝下长大,所以方言是半桶水,能听懂,讲的不纯正。 “妈妈好漂亮” 听了她的话话兰子衿果然笑的很开心。 “那当然,宝贝也漂亮” “那妈妈有没有找男朋友?” 自从高二发现妈妈交了男朋友后她发了一段时间神经,结果就是影响到了她们母女的关系,之后她和兰子衿女士进行了一场开诚布公的交谈,最后她们都各退一步达成了共识,但那之后妈妈好像就和那个叔叔断了联系。 她也没再看见兰女士谈恋爱了,关玠年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坏人,曾经的自己居然希望自己的妈妈守着已经离去的父亲,明明大家都要往前走才对。 兰子衿对于她问这个问题有点惊讶,但却没有马上回答,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车内是两人轻柔的呼吸。 “宝贝,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爸爸也永远是你的爸爸,没有人会来替代这些位置” 她的话温柔却有力量,又像是在和她保证什么。 “不是的,妈妈还这么年轻漂亮,有合适的可以接触,不要把我以前不懂事时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宝贝长大了,开始关心妈妈的感情问题了” 她并没有说有还是没有,也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但这是属于母女的默契,点到为止。 到家时一楼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多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姨姨舅舅都在,大家都在等她归家。 看到她的身影一群人立马朝她围了过来,先是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她哪里磕了碰了,最后奶奶捏了捏她的脸说胖了点比之前瘦巴巴的好看。 她任由他们摆布,然后上去给了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飞鸟归家了。 三两好友,有人欢喜有人愁 昨晚和冬原打电话打到很晚,两人很少打电话,平常天天都能见面,所以接到他的电话关玠年还挺惊讶的,并且两人都不是什么话痨,其实没多久话题就聊完了,但就是没人挂电话,然后黏糊糊的聊到大半夜。 关玠年一觉睡醒都快到中午了,她一到楼梯口就发现楼下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而那两人正闲聊着天。 看见她站在楼梯口陈望希立马止住了话,随即冲着她说:“你居然睡到这个点,我和方斯安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你都没提前和我说你要来找我” 不然她肯定会定闹钟的。 “嘻嘻,这是惊喜知道吧,知道你回来了我们第一时间就来找你,感不感动” 说完就吧嗒吧嗒的跑过去一把抱住关玠年,她比关玠年矮了半个头,要微微垫着脚才能搂的住她。 陈望希一直都很黏她。 “好啦好啦” 她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松手了,搂的太紧了点。 沙发上的方斯安看着不远处的姐妹情深摇了摇头,出声道:“陈望希你快松手,玠年都快被你勒死了” “切,你就是嫉妒” 她话是这样说的,但到底还是松了手。 “我还用嫉妒你?我和玠年可是从小就认识,比你认识她的时间长多了,来玠年,我们也抱一下” 说完张开双臂看着关玠年。 “你就不要在一旁拱火了”关玠年没理他的打趣。 看关玠年站自己这边陈望希更得意了,冲着方斯安吐舌头做鬼脸。 “说吧,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望希每次来找她就是要约她出去玩,不管是吃饭还是逛街,反正一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嘻嘻,听说瑶灵路那边新开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店,可以一边体验汉服一边吃饭,而且他们都说那家店菜做的也很好吃,我朋友圈好多人都去过,我可是特地把第一次留给你了” 她倒是没什么,去哪里吃都行,不过关玠年看着沙发上一脸气淡云闲的方斯安,他不像爱凑这种热闹的人。 她对着陈望希指了指方斯安问到:“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就是他提议今天去这家店的” “哦?” 这下关玠年更吃惊了,难不成他出国读半年书回来就变古风小生了?再看看他头顶的那头浅发,也不像。 “你那什么眼神,我也凑凑热闹不行吗?” “可以,那你们等下我,我回房换身衣服再简单化个妆” 她也不是爱八卦的人,朋友之间也要留有空间。 今天温度很高,外头还挺晒的,她里头穿了一身上下两件的黑色短裙套装,是制服的款式,一件学院风的外套,脚上一双黑色长袜,踩着一双迪奥的黑色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极了。 方斯安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所以当他邀请两位女士上他那辆骚包的豪车时,关玠年其实有点想跑。 但最后还是上了,只是轰鸣声太过惹眼,路过的人无不对他们注目洗礼,关玠年只庆幸方斯安邀请她坐他的副驾时拒绝了他,并且后排玻璃的防窥膜足够好。 三人到达「炊云舍」时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里面不管是服务员还是迎宾都是穿汉服的小姐姐小哥哥。 见着她们三个马上就有一个服务员面带微笑过来领着她们往里走,这家饭店设计的也很有意思,九曲回廊,古色古香,调调很足。 陈望希他们提前定了位置,听他们说位置还是最好的那一个,不过她现在是不知道怎么个好法,因为他们三被领到了一个满是汉服的化妆间。 “三位贵客可以挑一下喜欢的衣服,到时候我们会根据你们的衣服来给你们设计妆发造型” 最后陈望希选了一身唐制齐胸襦裙,方斯安的是明制圆领袍,关玠年人又高又瘦,在服务员小姐姐的推荐下选了一身豆绿色曲裾长袍。 头发她们没让弄的太复杂,简单一点方便后续拆卸,妆没怎么改,只微微调整了些,让整体风格看起来更搭一点,但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弄了一个小时左右。 最后由一个小姐姐领着他们到了用餐区,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她们的位置就在舞台侧边,视野极佳。 用餐时间还没到,所以菜也没这么快上,表演也没开始,她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发现冬原给她发了消息。 【在干嘛?】 【还没起床?】 【才分开第一天就不理我?】 服了,只今天没来得及回他消息一口黑锅就扣了上来。 她低着头打字回他,现场灯光影影绰绰,手机的光反射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更加立体,再加上今天的妆造很温柔,真的像一位风姿绰约的古代少女。 【和朋友出来吃饭,没看手机】 “咔嚓” “呜呜,我的姐妹你太美了” 陈望希一边说着手上的快门键还按个不停。 【和谁啊?】 那边回的很快,这话说的不知道是真的好奇还是只随口一问。 【陈望希和方斯安】 也不知道冬原还记得他们两个吗,毕竟他们高中的交集真的很少很少。 她刚回完冬原的消息陈望希的聊天窗口就串到了最上面,明明人就坐在自己旁边,她点开一看,是她刚给自己拍的照片。 这时陈望希的声音才幽幽的在她耳边响起:“别光顾着和他聊天呀,快把我刚给你拍的照片发给冬原看,他肯定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吧” “没必要吧” 莫名其妙的给他发自己的照片真的挺奇怪的。 “可是真的很漂亮啊,把自己漂亮的一面展现给男朋友看有什么不好的” 陈望希就是那种分享欲爆棚的人,只要进她的朋友圈就可以知道她每天干了啥,开不开心,她的心情都写在朋友圈里。 看出来她有点纠结,陈望希直接就着她的手把刚才她发给关玠年的照片转发给了冬原。 “你不会怪我替你做主吧” 她肯定是知道关玠年不会生气才这样做的,这样问一下也只是意思一下走个过场。 “不会” “你最好了” 就餐区顶部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接着开始响起古风古韵的曲子,然后就是一群身材窈窕,穿着汉服的舞者迈着小步进场,而端着餐盘的服务员也开始给他们上菜。 这里的餐食分量并不大,但种类却很多,而且食材吃的出来很新鲜,胃口也照顾到了景市人,做的清淡但不寡淡,确实好吃。 再配上舞台上一出又一出的剧目,关玠年突然理解了古代人为何钟情于歌舞,看着台上表演的少女,人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她是一个干什么都很认真的人,吃饭欣赏歌舞时就只干这个,所以也就没再管手机那边收到她发过去照片的冬原回了什么消息。 这场表演一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这顿饭也就吃了一个多小时,到快完收尾的时候关玠年可能是水喝多了,有点想上厕所,于是和身旁的陈望希交代完就让服务员领着去了厕所。 上完厕所去洗手台洗手时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她只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背影,还有被一根碧玉色簪子挽在脑后的长发。 关玠年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的台面上,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卫生间很安静,只有哗啦啦淌个不停的流水。 洗完手她转身去抽一旁的纸巾,但湿漉漉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手机,接着就是「嘭」的一声巨响,关玠年的手机躺在了地上。 没等她蹲下身去捡起来,一旁的那个女生就已经弯下腰拾起了她的手机,抬着手把手机举到她的面前。 “你的手机” 声音很温柔,在她的动作之间一抹亮光闪了一下,关玠年眼睛追着看了过去,原来是戴在女生无名指的戒指。 她伸手接过,这才看清眼前这个女生样貌,很漂亮,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真要说那就是她的气质很像一棵竹子,清雅脱俗。 “谢谢你” “没事” 回完这句话那个女生就离开了。 她擦干净手,掌心的手机因为有消息进来亮了屏,点开果然是冬原的消息。 【好漂亮】 【像古画图里走出来的仕女】 【明明才分开一天】 【但就是想你了】 【很想你】 被他说的都有点脸红了。 【哪有这么夸张】 她刚发出去那边就回了她的消息。 【吃完了?】 【差不多了,出来上个厕所,马上就回去】 【我想看看你】 这几个文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关玠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最后只回了句:【刚不是给你发了照片吗?】 【想看会说话的你】 看来某人并不满足于只看她的照片。 在拒绝和答应中纠结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之前陈望希和她讲的话,最后回了个【好】 马上冬原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她环顾四周,觉得女厕所不是个方便接视频电话的地方,于是提着裙子找个了没人的角落。 接通 冬原的脸顿时把她的屏幕都填满了,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洗完头,只不过他一直盯着她这边在看,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怎么了?” 看了好久,明明只分开一天,她居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真的好漂亮,我女朋友真漂亮” 他说这话是笑着说的,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 “这么喜欢我穿汉服呀?”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 “每个字都发自肺腑” 说完还用手压着心脏的位置。 “能不能听到我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真的好响” 他盯着屏幕自顾自的说着话,眼里都是情意。 “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他问她。 之前没什么感觉,可视频了,看到了他的脸后确实有股名为思念的情绪萦绕在她的心口,好像是想的。 “嗯” “真想抱抱你” 他毫无顾虑的向她述说着他的思念。 “嗯” 一时间两人无话,只通过这一方小小的屏幕以解思念。 陈望希的微信再次弹了出来,问她好了没有,表演已经结束了,他们在位置上等她。 她只得和冬原结束这场短暂的通话,然后向着光源处走去,只是当她路过方斯安旁边时看见他盯着一个方向目不转睛,她移目看过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留有方斯安一片怅然若失。 闺蜜夜话,带着好奇的问询 陈望希平时就比较没心没肺的,这个时候她也看见方斯安对着那边发着呆,于是没什么坏心的扬了扬手在他面前晃着。 “你怎么了?” 这才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他无意识的抿了一下嘴,随后说:“没事” 关玠年认识他太久,不止他了解自己,他现在的样子可不是嘴巴里的没事。 方斯安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明制圆领袍,中间一根革带收腰,阔挺的版型显得他整个人蜂腰猿背,很有古人气宇轩昂的感觉,如果不看他那一头黄毛的话。 而本应该尽显风流的脸上此刻却是失落,像一颗被人戳破的气球,焉儿了。 陈望希才不管他开不开心,把掌心的手机往他手上一塞说:“快别这么丧气,赶紧给我和玠年拍照,我今天要发朋友圈的” 方斯安那点说不出口的愁绪也被她的话搅没了,咬牙切齿的举着手机给对面的两个女生拍照。 然后他再也没有想起刚刚的插曲,因为给女生拍照需要一级战备状态,就算对面是两个美女也不例外,他拍的额头直冒汗。 “哎,你拍照的技术也太差了吧” “我的脸都被你拍歪了” “你只把玠年拍的好看” “你怎么不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我不听我不听,就是你技术的问题” “玠年别板着脸呀,笑一笑嘛” “对,就这样很好看” …… 这会陈望希正低着头看自己相册里刚拍的照片,手指左右滑动,时不时还两指放大看细节,方斯安和关玠年站她两边看她手上的动作,老实说照片拍的挺好的。 翻至最后一张陈望希满意的退出了相册。 “还算有审美” 说完陈望希拉住在他们旁边经过的服务员问道:“可以帮我们三个拍几张照片吗?” 客人的要求当然不会拒绝,小姐姐笑眯眯的接过她的手机:“当然可以” 然后陈望希的手机里就多了几张她们三个人的合影,虽然大家衣服的朝代都不一样,颜色也五花八门的,但看到起来并不会觉得突兀另类。 换好自己的衣服后三个人逛了街,最后又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蛮无厘头的,说不上好看还是不好看,打发时间还是可以的。 出电影院门时几人发现外面的温度挺低的,身上的衣服在白天还好,晚上就有点冷了,明明应该到了分别的时候,可陈望希还有好多话想和关玠年说,于是关玠年直接邀请陈望希今天去她家睡。 陈望希给她父母打电话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三人再次挤上了方斯安那辆骚包跑车,在响亮的轰鸣声中回到了家。 夜晚的复式很安静,陈望希穿着关玠年的睡衣躺在她的床上,耳边是浴室响起的水声,她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挑选要发进朋友圈的照片。 明明之前看哪张都觉得很漂亮,怎么现在看哪张都有瑕疵,她左挑挑右选选,怎么也凑不齐九宫格,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这样犹豫不决。 刚想把相片拖进p图软件p一下,耳边就响起了关玠年的声音:“都很漂亮呀,不需要p也很漂亮”。 “真的吗?你不觉得这几张显得我脸很大吗?” 关玠年看她手指的那几张照片,哪有很大的脸,陈望希是圆脸,双眼皮很明显,眼仁又黑又大,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看起来很幼龄。 “没有啊,真的” “啊,要是我和你一样漂亮就好了,直接原图直出” “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她是真的觉得陈望希长得很可爱,和她的性格一样,很招人喜欢。 “那你给我选九张,我相信你的眼光” 说完就把手机塞到了关玠年手上,看得出来陈望希真的很纠结,她也没推脱,接过她的手机开始勾选。 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诺” 陈望希接过手机眼睛一闭就按了发送键,然后退出微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一副不想面对现实的样子。 “你这也夸张了吧” “哎,要是他觉得我好丑怎么办?” 她盯着关玠年的脸一脸认真的问。 他? “祁云起?” “对” 说起祁云起她马上红了脸,一脸娇羞,怪不得几张照片纠结成这样,原来郁结在这里。 “首先你很漂亮,其次,如果他觉得你丑那说明他不适合你,这也太肤浅了,配不上你的喜欢” “你觉得你喜欢的人是这样的人吗?” 听了她的话陈望希才呐呐的说:“不是” 关玠年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说:“所以,自信一点好吗?” 听了她的话陈望希好感动,突然一整个抱住她说:“你最好了” “可惜我是女生,可惜我们都是直女,不然还有冬原什么事啊” 这说话的挺逗的,关玠年都被她整笑了。 谈笑间冬原的视频通话再次打了过来,她摸到手机想也没想按了拒绝,还没等她和对面解释冬原就发来了一个问号还有一只垂头丧气的狗狗表情包。 和他好像。 【望希在呢,不方便】 【这个点你们还在外面玩?】 【不是,她今晚住我家】 【我都没住过呢】这次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猫咪 【那下次你来住】 他要是敢来关玠年也没意见,就怕他在这里放空话。 【算了】 她就知道 她一边低着头看手机一边打字,以至于都没发现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哟哟,和冬原聊天呀,嘴角都要咧到耳后了” 陈望希适时的在一旁调笑她。 “有这么夸张?” 她是身在其中的画中人,自然发现不了。 “你摸摸自己嘴角的软组织是不是硬化了” 她真的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摸,还没摸到时就意识到这个动作好傻,于是赶忙放下来。 “给我看看冬原的照片,他现在帅不帅?” 她话题跳转的好快。 陈望希只记得高中时的冬原是挺帅的,不过已经过了太久,她对他的印象已然不多。 照片? 关玠年有点心虚,因为她的手机里并没有任何关于冬原的相片,她只能去寝室群里找出之前她们转发给她的冬原弹钢琴的视频给她看。 “哇偶,怎么好像比高中帅上了一个新台阶” “不过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嘛” “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冷场吗?” 陈望希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帅吗?她只知道在扮演冬原的那段时间他的脸她已经免疫了。 生人勿近吗?也没有吧,从认识他开始冬原给她的感觉就是挺好相处的。 冷场吗?并没有,两个人的性格有点像,喜欢的东西也挺类似,就连吃也能吃到一块去。 “没有吧,等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你就知道了,他本人和看起来不一样,他挺好的” 这个评价真的很高了,陈望希听她这么说挺惊讶的,对冬原不免高看了两眼。 两人倒在床上聊着闲话,从你的学校聊到我的学校,一些学校的八卦和趣闻,大多数都是陈望希在说,关玠年就听她在那滔滔不绝的讲。 可能是因为侧着身,身上的睡裙不经意间被弄的皱成一团,就连关玠年的领口都往下跑了不少,漏出了大片胸口。 关玠年发现一直在说话的陈望希突然止住了声音,她不免好奇的抬头一看,发现她眼睛正盯着她胸口的位置,愣住了。 她这才顺着她的目光往下一看,因为现在领口很低,雪白的胸脯上那点点红梅就显得格外显眼,隐约还能看见一个牙印。 关玠年顿时觉得脸发烫,只能状似不经意的把领口往上抬了抬,遮住了那抹春光。 情欲 是夜晚的梦,是情书上的文字,是躲在房间里偷看的影片,是校园转角处偷偷的吻。 总之对于少年人来说好像是一个很隐私的事,一下子被好朋友发现了自己的小隐私倒不觉得恼,只觉得羞。 “咦~好激烈哎” “你们那什么了?” 陈望希说这话的时候没觉得羞,话语里充满了好奇。 不像男生可以把这个话题摆在台面上肆意的讨论,女生们好像只会躲在无人的地方,和自己好姐妹带着羞涩,带着好奇,或许些许向往的问询。 “嗯” 脸好烫 “哇,你们速度好快,可惜我喜欢祁云起那么久,结果到现在进展仅限于吃了一顿饭” 她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一股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嘿嘿,什么感觉呀” 她们这个年纪正是对性最好奇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说,很怪” “那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全是对未知领域的兴趣。 “舒服的吧” 说起这个脑海里突然回忆起回来前那混乱的几天,她的身体涌上了一股熟悉的感觉让她浑身酥麻。 “啊~连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下个学期不拿下祁云起都不行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在发什么大誓,一点没觉得自己嘴里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那你加油” 两人的微信前后响起了提示音,于是她们很自然的暂停了这个话题,拿起手机看新进来的消息。 是冬原发来的语音,她没点开,直接识别成文字,跃然屏上的是【我想你了】,就算没听见他的声音关玠年也知道这短短几个字被他讲的是怎么的婉转绵绵。 那股酥麻再次串入她的头皮,四肢被大脑控制,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句【我也有点】已经发出去了。 他的语音很快发了过来。 但这次文字识别成了几个看不懂的字母,她没想太多,直接点了那句语音,沙哑中又略带温柔的申市方言版【宝宝,只是一点吗?】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她赶忙把手机往怀里一按,抬头看向一旁的陈望希,只见她笑的不行,边笑边说:“你们这也太腻歪了吧” 说完也没管她什么反应,眼睛再次回到屏幕上手指开始点点点。 她略带尴尬的给冬原回了个表情包就没再理他。 又在勾引她。 密室,恭喜你得偿所愿 “玠年,刚刚我班群里约后天同学聚会,就唱唱歌,玩玩剧本杀之类的,你陪我一起去吧” 陈望希的眼睛从屏幕上移到了关玠年的脸上,一副有求于人的样子。 “你们班的同学聚会我去干嘛” 她和陈望希高三分班后就没在一个班了,她比较幸运还在钟岱清的班上,陈望希高三被分到了十班,在她楼上。 “说了可以带朋友的,况且里面有好几个人是我们高二的同学,不会让你尴尬的” 她极力的想叫上她一起。 “不去”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呆在那儿嘛” 说完戏隐发作,假意抹眼泪,其实眼角比谁都干净。 “我不忍心,所以你也别去” “那不行” 拒绝的话说的太顺嘴,顺便也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 “说吧,非去不可的理由” “那个,我刚发现祁云起也去,他在我就不敢一个人面对他,你去我会安心些” 虽然这个人刚刚嘴巴里放着豪言说下个学期要拿下他,但其实本人怂的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很刻意。 “拜托拜托,姐妹后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边说边双手合十行拜状,关玠年看她这个样子只得答应。 “好吧” “你最好了” 说完便在群里报上了自己和关玠年的名字。 “啊!!!”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陈望希的一阵尖叫。 “又怎么了?” “祁云起给我发的朋友圈点赞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甜蜜,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所以呢?” 关玠年不懂,点个赞能让她高兴成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给我的朋友圈点赞” “那真是恭喜你了” “嘻嘻,今天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我有预感,我一定能拿下他” “到时候我肯定要第一时间昭告朋友圈” 陈望希在一边自话自说,一边做着美梦。 “这么夸张?” “能让祁云起做我男朋友那还不得让大家都知道他有主,毕竟喜欢他的女生可多了” 人恋爱还没谈,做起梦来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说起这个,你和冬原在一起一点表示都没有?我看你朋友圈从来没发过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的关大美女是单身呢” 关玠年发朋友圈的频率很低,一般就是出去玩会发发旅游照,但自从两人换了身体后就只发过一张,还是前段时间去度假村拍的一张日照金山的照片。 “没必要吧” 她没觉得谈个恋爱有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必要。 “这样可以杜绝很多烂桃花呀,而且你不觉得被认可很重要吗?” “我们没讨论过这个” “那可能你们这种高人谈恋爱不在意这些东西吧,我这个俗人超在意的,我才不要谈连朋友圈都不公开的恋爱” “你说我后天要穿什么衣服啊?” “弄什么发型?” “走清纯风还是可爱风?” “是不是得去网上看看视频教学?” 陈望希整个人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你应该早点睡,眼下没有黑眼圈就是最好的妆” 按照她这样头脑风暴下去今天两个人都别睡了,关玠年只得找个理由让她消停下来。 “你说的也对” 果然马上停了嘴,乖乖闭上眼睛。 —— 陈望希班的同学聚会定在了下午两点左右开始,按照计划是先去玩密室,然后去ktv唱歌,最后一场是去酒吧,美其名曰过成年人的夜生活。 关玠年和陈望希只打算陪玩前面两个,最后酒吧那个就不去了,人多又吵,那地还鱼龙混杂,没必要去凑那个热闹。 景市的冬天温度太低,她上大学的时候每天穿的都特别厚重,那时她就好怀念穿夏装过冬的日子,现在回了申市还不得把小裙子掏出来见见太阳。 她在衣柜里翻了许久,最后选了件红调的印花抹胸长裙,裙身有不规则荷叶边、层迭褶皱,裙摆飘逸且带有不对称的剪裁,显得人复古又调皮。 腰间搭配白色铆钉腰带,脚踩黑色厚底马丁靴,搭配蕾丝边白色中筒袜,为了适配今天的造型,她特地把头发弄成了羊毛卷,还别了一个绿色发卡,与裙装色彩呼应。 因为衣服的颜色就挺亮眼的,所以妆容没弄得太夸张,很淡,出门前还戴了一副黑色的粗框眼镜,甜与酷都被她消化的很好。 申市的冬天昼夜温差大,白天能有个二十来度,晚上可能就十度左右,所以她还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 出发前她顺便和冬原讲了下今天的行程,告知他今天可能回消息会很慢,让他有话留着晚上再说。 关玠年到的时候陈望希已经在密室逃脱的门口等她了,看的出来她今天是认真打扮过的。 她穿的是一条浅蓝晕染的短袖洛丽塔连衣裙,裙身点缀白色小花刺绣,领口有白色蝴蝶结装饰,裙摆是多层荷叶边设计并拼接蕾丝,脚踩白色厚底玛丽珍鞋,搭配白色中筒袜,还梳了双麻花辫,整个人特别俏皮可爱。 看见关玠年过来了她赶忙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嘴唇还凑到她耳边说:“我好紧张啊” 进去后还用眼睛给她示意坐在一旁的祁云起,关玠年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那人和高中比没什么变化,话很少,就端坐在那里,但有人和他说话也会回。 看见她俩进来后他先是看了一眼陈望希,随后又挪到了一旁的关玠年身上,最后冲着她们点了点头。 关玠年顿时感觉胳膊被人用力掐了一下,歪头再看,旁边的人面上倒是装的一副云淡风轻。 进去后有几个之前的同班同学看到了她俩,大家之前的关系都不差,没两分钟就有人过来和她们寒暄。 “天呐玠年,你也太漂亮了吧” 她说这话也没夸张,高中阶段虽然大家都不丑,但毕竟每天睡得少想的多,压力还大,一个个都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似的,再美的美人都被蒙了尘。 而且那时候大家每天就是穿一身宽松的校服,只能起到一个舒适的作用,和漂亮是沾不上边的。 现下大家穿的是五花八门,妆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精致,完完全全是脱胎换骨,美女再一打扮只会是更美的美女。 关玠年今天就是很出众,不看脸只看身材也是美女,更何况她的脸还那样精致。 “嘻嘻,我姐妹漂亮吧” 陈望希觉得贼有面子,听别人夸关玠年就和夸自己一样,她笑的合不拢嘴。 “还有你陈望希,打扮的这么漂亮,怎么,今天来的人里有你喜欢的?” 这人只是随口一句的调笑,倒是把陈望希羞了个脸红,结结巴巴的回了句“哪有” 说完还偷偷撇了一眼不远处的祁云起,关玠年站一旁把她的反应看了个彻底。 好明显的喜欢。 “好了好了,人到齐了吧” “我来数一下,一,二,三,四……二十二,人到齐了” 因为他们人多,于是很自然的被分为了三队,陈望希紧盯着祁云起,他去哪个队她赶忙拉着关玠年往那个队里挤,好在最后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大家都是一样的年纪,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况且今天还有很多女生在,于是那些男生像是领到了某种任务一样,不知道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还是真的不害怕,反正在挑选恐怖程度的时候一口咬死了要玩重恐。 女生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以至于最后一致通过。 关玠年和陈望希是第一次线下玩这个,关玠年昨天还特地去网上做了攻略,此刻倒没有什么不知所措的感觉。 一进房间工作人员就开始语音播放游戏规则,话刚结束头顶灯光就全部熄灭了,只留了一盏很昏暗的灯光,人都看不怎么清,胆子小的要死的陈望希此刻整个人都扒在了她胳膊上,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关玠年一手挽着旁边的人脑子里还在想线索,灰暗的灯光还是挺碍人的,索性第一关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所以没几分钟就被某位女生找到了线索,顺利通关。 随着游戏的深入她也渐渐进入了状态,也就没发现身旁的陈望希什么时候松了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她的尖叫声,她赶忙往声源处看去,只见她面前站着一个扮鬼的npc,而她整个人被吓得都窝在了祁云起的怀里,紧紧的搂着面前男生的腰。 她本来想过去的,可大脑反应了一下当即决定停下脚,感觉在他怀里陈望希应该会比较开心。 她只得接着低头寻找线索,时不时分心往她那边看一眼,看她害羞的从男孩的怀里退了出来,看她偷偷抿嘴笑,看她往她这边看,于是关玠年朝她摆了摆手,意思就是你呆那边就行,不用管我。 也不知道是陈望希倒霉还是因为她害怕的太明显,到了倒数第二关的时候她被npc指定出去做单独的任务,她怕的连连往人背后躲。 那个noc也是倔,就是不开口说换人,于是游戏进度就这样僵持在那里。 “她胆子小,我来吧” 是祁云起的声音。 “不行,我就要她去” 那个npc发话了。 “那个……我和他一起去行吗?” 她指着一旁的祁云起颤颤巍巍的和npc讨价还价。 那个npc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思考了片刻说:“行吧,那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至于他们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陈望希进来的时候脸一片通红,手里还拿着通关的钥匙。 她把钥匙交出去后马上跑到关玠年的身边,也不粘着祁云起了,最后一群人从密室通关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盯着地板发呆。 “醒醒” 关玠年突然的出声才让她这的三魂回了七魄。 “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魂不守舍的” 她这样子可不常见。 “我刚刚做任务的时候和他牵手啦”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小的,生怕被人听见了。 “哦,那是不是得恭喜你得偿所愿” “嘻嘻” 笑的灿烂,她脸上的开心作不得假。 真心话,你的男朋友是谁? 一场密室逃脱从进去到通关花了一行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等出来后每个人脸上也是神色各异,大家收拾好东西,然后一群人又开始浩浩荡荡的去往ktv。 为了能容纳二十来号人,今天开的这个包厢特别宽敞,坐下他们是绰绰有余的。 关玠年这会才得空看了眼手机,果然有冬原给她发的消息,二十分钟前,问她在哪。 她也没多想,以为他是好奇,就直接把定位发给了他,然后等了两分钟看他没再回就按灭了手机。 点歌台那边好吵,好些人围在那里点歌,其实手机上扫个码也能点,但他们就是觉得从朋友手里抢歌比较有意思,于是整个房间里闹哄哄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没几分钟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外头进来了好几位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他们手里拿着一扎扎的酒,还端着各色的果盘,没两下就把面前的台面堆满了。 看样子高中真的把大家憋坏了,所以都迫不及待的要扮演大人,体验‘禁忌’。 祁云起没和那群男生挤在一起,就端坐在那里,以他为界画了条楚河汉界,他的左边是男生,右边是女生,但旁边也没有女生坐过去,可能是女生害羞或是别的原因,还隔着几个空位,这会儿倒显得他有几分孤零零的。 可能是昏暗又哄闹的场景给了陈望希勇气,这时候胆子也大了,拉着关玠年就坐在他旁边,把那几个空位给填上了。 但坐过去好像就花光了陈望希所有的勇气,她既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搭话,又不好意思看他,只能欲盖弥彰的转头和关玠年旁边的女生说话。 然后那群点歌的男生点完歌后又闹哄哄的往沙发上挤,有个男生应该和祁云起挺熟的,直接往他旁边一坐,胳膊搭着他的肩膀和他聊起了天。 那边突然挤了人,陈望希这边自然也受到了波及,本来还和祁云起有点距离的她因为那个男生的动作现在直接和祁云起大腿碰着大腿,胳膊挨着胳膊。 陈望希无比庆幸现在包厢的灯光暗,不然自己一脸绯色怕不是要在众人面前闹笑话,但一旁的关玠年却看的分明。 此刻的陈望希一脸娇羞,既想靠近旁边的男生,又怕被人发现,所以表现得欲拒还迎,很是生动。 关玠年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和冬原,他们好像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两人在大学的重逢来的过于特殊,以至于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们惊讶或惊喜,然后以很快的速度接受了对方成为自己的事实。 就算两人真的谈起了恋爱好像也是很顺其自然的事,自然的就像是他们的重逢是专门为这场奇异的‘闹剧’撕开的一个完美的口子。 现在想想好像还挺不真实的。 她又看了一眼陈望希,只见她偷偷撇了一眼旁边的男生然后趁人没发现又赶紧挪开视线,就跟在演偶像剧似的。 这就是心动与喜欢吗? 她低着头在思考,可马上那点旎思也不见了,因为有人开了嗓,可能是对自己的歌喉过于自信,那人唱的声音倒是洪亮有力,只是调子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时间包厢里都是大家的轰笑声。 “我的妈,你唱的也太搞笑了” “哈哈哈……”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唱成这样还跟我抢这首歌” “你就不怕你这一嗓子把你的暗恋者吓跑?” “可惜了,首唱给了你” 那人也不理其他人的取笑,闭着眼睛唱的入神,如果说唱功只有三分,那感情倒是十分满分。 一曲闭,虽说那人唱的不怎么样,但因为有他的开场倒是阴差阳错的把场子给弄热了,于是下一首马上有人接过话筒开唱,一点没了拘谨感。 关玠年没准备唱,只想当个听众就行,她和陈望希之前也是这样,所以当陈望希接过话筒的时候她还挺意外的,再看看屏幕上的曲名,当下她是佩服的。 陈望希是一个在爱里一往无前的人。 “喜欢你给我你的外衣 让我像躲在你身体里 喜欢你借我你的梳子 让我用柔软头发吻你 喜欢你车窗上的雾气 仿佛是你的爱在呼吸 喜欢你那微笑的眼睛 连日落也看作唇印 我喜欢这样跟着你 随便你带我到哪里 你的脸慢慢贴近 明天也慢慢地慢慢清晰 我喜欢你爱我的心 轻触我每根手指感应 我知道它在诉说着你承诺言语 喜欢你车窗上的雾气 仿佛是你的爱在呼吸 喜欢你那微笑的眼睛 连日落也看作唇印 我喜欢这样跟着你 随便你带我到哪里 你的脸慢慢贴近 明天也慢慢地慢慢清晰 我喜欢你爱我的心 轻触我每根手指感应 我知道它在诉说着你承诺言语 我喜欢这样跟着你 随便你带我到哪里 你的脸慢慢贴近 明天也慢慢地慢慢清晰 我喜欢你爱我的心 轻触我每根手指感应 我知道它在诉说着你承诺言语 我喜欢这样跟着你 随便你带我到哪里 你的脸慢慢贴近 明天也慢慢地慢慢清晰 我喜欢你爱我的心 轻触我每根手指感应 我知道它在诉说着你承诺言语 我知道它在诉说着你承诺言语” 每一句歌词都在诉说着她的少女心事,而这首歌也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能听懂,当然也在所难免的被一些心思细腻的人留意。 人多,干唱歌也不够意思,于是有人提意玩真心话大冒险,输得人可以选择喝酒或者真心话与大冒险,这个提议来的恰到好处,气氛一下子就被炒热。 这种游戏不管过了多久都是经久不衰,毕竟又能吃瓜又能看人出丑,何乐而不为呢。 接着就有人指挥不愿意参加的坐一边看着他们玩,然后让愿意玩的围成一个圈,在圈中间放了个啤酒瓶,扭动瓶身转一圈,瓶口指着的人要接受瓶尾指着的人出的题。 关玠年原本也不打算玩的,但陈望希一脸可怜的望着她,就是自己怂又要人陪着,她也只能坐在她旁边没挪窝。 酒瓶转动,停止,最后指向了一个关玠年不认识的女生,酒瓶的背面是一个男生,他作为提问者开始发言。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那个女生纠结了一下最后选择了真心话。 房间里看热闹的人一听她选了真心话马上开始起哄。 “哇偶……” “快,挖掉猛料” “休息把握尺度哈” “人家女孩子,别太过分了” “……” “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不痛不痒的,是个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属于大放水。 “这么没意思的问题?” “问点大家不知道的啊” “第一个放点水没事” “对啊,得循序渐进,逐渐加码才有意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没有” 那个女生悄悄卸了口气,然后笑着回答了。 第二轮,第三轮,不知道玩到第几轮,反正关玠年挺幸运的,一直没被指到过,但陈望希就比较倒霉了。 “呜~陈望希,终于逮到你了” “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在场的有没有你喜欢的男生?” 他话一出来房间里的起哄声此起彼伏,都等着听她的回答。 “有” 陈望希说的干脆,房间里的人也被她的话惊到,马上就有人开始在各个男生的脸上徘徊,想看看有没有哪个男生露出马脚。 “我说你刚刚那首歌唱的缠绵悱恻的,原来意有所指啊” “怪不得今天穿得孔雀开屏来着” “藏的这么深?” “谁呀?” “这是下个问题了” 她俏皮的躲过了这个追问,似乎在说,想知道?那等下一场吧,倒是把人的胃口钓的高高的。 关玠年看见祁云起在陈望希回答有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虽然马上就挪开了,但还是被她捕捉到。 后面的人都想把陈望希暗恋的那个人钓出来,不过老天似乎开始眷顾她了,再也没有瓶口指着她的时候。 不过这群人的尺度倒是越来越大,问出的问题也开始逐渐跑偏。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这次的倒霉蛋是祁云起。 “真心话” 祁云起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样,只不过比大众认知里的好学生帅了不少,作为他们高中部为数不多拿助学金的人,他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刻苦,但他并不是那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和班里的男生处的都挺好, 听到他选真心话,出题人也没想刁难他,但也不想他太轻松就过了,于是问:“你还是处男吗?” 这是一个即好回答又能羞人的问题,一箭双雕。 “是” 他回答的坦然,但底下不少女生却羞了脸,其中就属他旁边的陈望希最明显,耳朵通红一片,好像刚刚那个问题是在问她一般。 “叮” 是微信的消息提醒,她刚想拿起手机查看,面前那个转动的绿色玻璃瓶口正一点没偏的停在她面前。 “呜!” 是欢呼,还有人吹了声口哨。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陈望希高三的同班同学,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是他们班上的人带来的朋友,关玠年就是其中一个。 关玠年对于现场的大部分人都挺陌生的,但这里的人却对她并不是完全的陌生,她的大名许多人在高中时就如雷贯耳。 长得漂亮,家境好,成绩好,最后还考了一所名校,光环一圈套着一圈,想不知道都难。 这下瓶口指着她,他们都来劲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可别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啊” 陈望希就怕这群人起哄,毕竟关玠年是被她拉过来的,于是赶忙提醒出题人。 “你男朋友是谁?我们认识吗?” 没有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而是直接问她男朋友是谁,似乎是认为她这么漂亮的女生没有男朋友才奇怪。 这本不是个什么大问题,她刚想开口回答,可就着灯光望着眼前这十几二十张八卦的脸,大家都一脸好奇的在等着她的回答,关玠年突然有点不想说了。 感情本来就是一件挺私人的事,她也不是很想当人的谈资,所以她没再开口,而是端起面前一大杯的酒一饮而尽。 随着放下的酒杯碰撞桌面发出声响的还有包厢被打开的房门,门口是一个刚才出去上厕所的男生,大家纷纷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他后面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关玠年没看错,冬原居然出现在这里。 哄闹,装的却是一本正经 “冬原?” 包厢里灯光并不明朗,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不过对他出现在这里很意外,语气里满是诧异。 那个领他进来的男生先开了口:“对,没想到吧,就是冬原” 男生开始对着包厢里的人解释自己是如何在上完厕所后发现他的。 “我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一个贼帅的背影,他当时看起来在找人的样子,给人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本来想走来着,结果他一转过来发现居然是老同学” “我和他聊了几句,他听我们在这聚说要进来打声招呼,我就把他带来了”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带着好奇,带着探究,毕竟已经很久没见了,然后包厢里响起了男男女女的低喃声,似乎在轻声讨论这个意外来客。 冬原的名字随着空气一下子都灌进了她的耳朵里,她这才发现包厢里的人好像都认识他。 她想了想,在并不清晰的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高叁转学之前应该是陈望希她们班的,只不过他离开的突然,高叁她也很少去他们班,所以对他居然和陈望希一个班这个事印象并不深刻。 听了那个男生的话她悄悄掏出手机解锁,入目就看到他的叁个未接来电,点进微信也看到他发来的好几条消息,询问她在哪个包厢,但那已经是十来分钟之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包厢里大家正在玩游戏,吵的很,她并没有听见。 想到这儿她头一抬,发现冬原也在看她。 “你居然回申市了?” 冬原只在高叁上了一个学期就走了,但他们也都知道他是景市的,只是自从他离开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冬原,所以在这能见到他还挺不可思议的。 “嗯,回来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堵了大半扇门,外头路过的人还偷偷往他们里面歪头看,好像是好奇他们这儿发生了什么。 “别站门口了,快进来吧” “是啊,里头都是同学” “不着急走的话一起玩呀” “是啊是啊,找个位置坐吧” 大家都是相同的年纪,就算很久没见只需叁言两语就能破冰,于是七嘴八舌的招呼冬原进来,显然对他的出现表现了超高的接受度。 她看到冬原往里走,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位置,似乎有想往她坐的方向过来的意思,但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 “冬原,这块” 男生那边给他空了个位置出来,边说边拍着手下的皮质沙发,砰砰响,动静挺大,而关玠年左右两边都坐了人,没他的位置,他只得走男生那边去。 关玠年的腰被人杵了两下,她冷不丁的抖了一下身体,赶忙看向作乱的陈望希,但没说话,只是眼神却像是在问:“怎么了?” 陈望希也接收到了,她歪着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声说:“冬原怎么来了?你叫他来的?” “不是,我也是刚知道的” “他根本就不是进来打个招呼这么简单吧?” “我看他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啧啧,千里追妻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往冬原坐着的位置看了看,他坐在一束顶光下面,光打在他的头顶,一般人那个角度看过去脸上肯定凹凸不平的,但他因为骨相好,五官立体,并没有因此显得拉低颜值,反而在光影作用下更立体了些。 因为他突然的到来,一时间竟成了整个场子里的主角,男生围着他问候,他也含笑回答,看起来确实比高中的时候亲切许多。 只不过他说话的同时眼睛还时不时的瞥着她身旁的关玠年,隐秘又暧昧,如果不是陈望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未必能发现这两个看起来像陌生人的男女其实是一对情侣。 “你们谈恋爱真有意思” “什么?” 关玠年没听清她那句接近呢喃的话。 “没什么” —— “我们刚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你玩不?” 话题终于从寒暄转移到刚才的游戏身上,冬原不像是爱凑这种热闹的人,问他的人也没想着他会答应,只是随口一问。 他不玩能理解,他玩反而意外。 毕竟冬原高中时就神秘的,也不是说他不合群不好说话,但那个时候他确实就是像一个局外人,不参与,不在意,周边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比较纯恨的年纪遇上他,有人会觉得他高冷神秘,也会有人觉得他很装,只是时间一长他们发现其实冬原性格就那样,接着他就像一朵一现的昙花,离开的突然,于是所有好与不好的情绪都随着他的离开消失了。 “我都行” 他答应的挺爽快,看起来比之前多了点人味。 于是有人也不拘谨了。 “这样吧,我们换个游戏规则怎么样,这次大家都参与进来,不然一堆玩一堆人看着多没意思啊” “你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有人在起哄。 “把真心话大冒险换成我有你没有,以一只手为例,如果提问的人有的你也有,就压一根手指,没有的就喝一杯酒,谁先把一只手的手指压下去就要处罚,怎么样?跟大冒险一样” “这个可以,这样可以很好的防止有些人只吃瓜,自己却置身事外” “可以可以”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啊,可别说着我有手我有脚的” “那不能撒谎啊,撒谎就没意思了” “这可是挖八卦的好时候” “全凭良心” “大家自觉点” “那我先来” 说这句话的人先是环顾四周,然后对着某个角落笑了笑,接着他举起手掌面向大家说道:“我和人表白被人拒绝了” “哇偶” “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拒绝你” “啧啧,你也有今天,肯定是你这个人太嘚瑟” 第一个就这样劲爆,包厢里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大家纷纷转头四处看各位扬起的手掌,结果没想到场上压下手指的人还不少,于是取闹声更大了些。 陈望希没敢看身旁的祁云起,只默默压下一根手指,而一旁的祁云起则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冬原和关玠年两人与这个问题无关,在他第一次提出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答应了,这题稳稳落地,所以都只喝了一杯酒。 “我其实暑假去割了个双眼皮” “我说你眼睛怎么大了这么多,还想着大学养人啊” “不过确实漂亮了许多” 场上没有人有她一样的经历,于是全场除了她都喝了酒。 “我喜欢的是异性” 这次是个男生开的口,他的本意是随便想个简单好回答的问题,想拖着场下的人让他们喝酒,没其他别的想法,大家听了他的话都纷纷按下一根手指,口头还说着:“这什么问题,想让我们喝酒就直说” 但也有人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思索再叁最终没有放下手指,这个问题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或许有人发现了,只不过没人追究,也没人起哄。 “我一直在偷偷视奸前任的网络社交账号” “你居然还在关注那个渣男” “咦,你好变态哦” 这人嘴巴里说别人变态,可到头来自己还不是压下了一根手指。 “我被绿过” “我靠兄弟,你不准备过啦?这么劲爆的都说” “我暗恋过老师” “我就说你之前看那个老师的眼神不对劲” “我跟前任的朋友在一起过” …… 大家百无禁忌,喝的人越来越多,好几个人五根手指都全军覆没,所以有人在接受惩罚。 “给你暗恋或者喜欢的人打电话” 那个男生看了一眼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没有异议,果断掏出手机按下号码。 “嘟,嘟,嘟” 包厢里顿时没人讲话,大家都等着看好戏,看电话那头的人怎么回复,可这通电话并没有接通,提示音一直在,那个男生也没有挂断。 “曾筝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有人出声提醒某个坐在角落里的女生,这话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那个女生,毕竟这通电话来得巧。 然后有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扫射,想看看这两人有什么猫腻。 曾筝看大家都看着她,赶忙掏出手机瞥了眼上面的名字,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她先是对着众人说是妈妈打来的,然后装模作样的接电话,哼哼两句就挂了电话。 而那个男生直到最后也没等到这通电话被人接起。 “不是我的问题哈,人家不接没办法” 那个男生是笑着说的,一点没有失落和窘迫感,他说这话的时候还顺带滑过某个位置一眼。 “来来来,接着来” “我有纹身” “我跟异性接过吻” “我谈了超过叁场恋爱” “我母胎单身” “我看过黄片” …… 又一批人倒下,这次陈望希和祁云起居然都中招了,两人要接受惩罚。 “你们两个坐这么近,干脆一起接受惩罚怎么样?这样快些,后面还有好几个在等着受罚呢” 看来有人回过味了。 “你先说说是什么,我们能接受再说” 陈望希怕他们说出来的话太过分,只能先开口,想着给自己留点余地。 “让祁云起驮着你做二十个俯卧撑,这不难吧” 她听了这话也没说拒绝,只是第一时间转向旁边的男生,低声和他说:“你要是不想我来拒绝” “可以” 他声音不小,大家都听见了。 祁云起说完就起身,伏倒在地上手撑着身子,做了一个很标准的俯卧撑,抬头看向边上的陈望希说:“上来吧” 陈望希有点不好意思,但看祁云起已经等着了,只得赶忙过去,试探性的坐了上去,但又怕自己会压着他,只能脚尖抵着地,利用足尖来分摊一部分身体的重量。 但她这个讨巧的动作没逃过其他人的眼睛,马上就有人开了口。 “坐上去啊,你脚点着地做什么?怕坐坏了祁云起啊?” “对啊对啊,祁云起都没说话” “看不起我们学霸是不” “你别看祁云起看着瘦,人家身上都是肌肉” 陈望希听着更囧了。 “你不坐我们就换人了哈,还有其他女生等着受罚呢” 陈望希只能扶着祁云起的肩膀整个人坐了上去,双脚离地,靠双手稳住身体,祁云起见她没问题了他才开始动作。 他双手撑地,指尖牢牢扣住地板,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随着手臂发力,胸腔缓缓下沉贴近地面,肩胛收紧,再猛地撑起,就这样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二十个对他来说还挺轻松的,以至于最后两人站起来的时候他也只是胸腔的起伏比之前快了点。 “喔!” “好爱好爱” “云起哥哥好强壮” “在场有没有喜欢祁云起的啊,我们帮你验过货了,身体没一点毛病” 又是一群人的起哄声,男生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知道他们两个是开的起玩笑的人,所以不仅起哄,还有稀稀拉拉的鼓掌声,陈望希就是在一片调笑声中坐回了关玠年的身边。 陈望希往她旁边一坐,整个人身形笔挺,端庄的不行,好像刚刚坐在自己喜欢的人的背上的不是她一样,关玠年借着光往她的脸上一看,果然又是绯红一片。 装的还挺像。 “接着来” 受罚,一颗消失的青提 748a.cǒ м 关玠年和冬原都已经按下了四个手指,只要再来一个也要轮到他们了。 想等着他俩出局‘搞事’的大有人在。 “我芒果过敏” “我的宠物是一头猪” “我其实真实身高只有178,对外是180” “好鸡贼,上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绝对没有180” …… “包厢里没有我的男(女)朋友” 这话本来应该是针对场上唯一一对公开了的情侣,场上还没下场的人都很自觉的端起酒杯喝了酒,抬眼间却发现没有动作的不是两个,而是六个人。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也就是说这个房间里有叁对情侣。 “我靠,你们什么情况啊?” 中人把明面上那对的情侣排除在外后,大家的视线都在另外四个人身上徘徊,只不过一点没看出这四个人之间有什么猫腻,毕竟今天大家一起待了这么久,没看到有哪里表现出不一样的地方。 接着便是疑惑,这四人是个怎么样的排列组合? 杨奇琪和冬原?不太像,乌衡义和关玠年?更是鬼扯,冬原和关玠年?好像确实不违和。 吃到大瓜了。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冬原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意外,甚至可以说,那位带他进来的人歪打正着。 他们转头把话头对另一对情侣开始进行语言‘攻击’。 “杨奇琪,乌衡义,你们怎么回事?” “是啊,你们居然在一起了?” “居然背着我们勾勾搭搭” “读书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们有猫腻” 男生听了红着脸摸了摸脑袋回到:“刚在一起没两天” 大家顺着他的话多问了两句,问的人整张脸通红,偏偏他还挺老实,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最后还是女生看不下去出声维护,大家看他那样也没想再过多的捉弄他,很快就放过了他。 然后房间里静了一瞬,但也就一瞬,可能是冬原和关玠年与这里的人并没像其他人那么熟,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像追问乌衡义一样追问他俩,只是默默的商量着要给这叁对即将下场的人什么惩罚。 只是那一双双探究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们的好奇心。 “难得这场下来的全都是情侣,那不得来个情侣专场处罚,嘿嘿” 有人开始动歪脑筋。记住网址不迷路 quy ush uw u.xy z “咦,你别弄的好猥琐啊” “我可是叁好青年,绝对健康” “那你想干啥?” 那人把头转向桌子上的果盘,从里面拿出一颗小青提捏在指尖对着他们说:“这样吧,你们叁对情侣闭着眼睛,在不用手的情况把青提喂给对方怎么样?五颗就行” “这么刺激?” “玩这么大” “亏你想的出来” “情侣做没什么不合适的吧,猥琐更是谈不上” 说完众人就看着他们几个等着他们的回复,但主要还是冬原的回复,另外两对多哄哄就能答应。 冬原先是看了眼关玠年,他没出声,只是张了张嘴,她勉强通过口型辨认出了他的话是:“你觉得呢?” 她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对着他点了点头。 想起之前也有人的惩罚尺度还挺大,人家都是硬着头皮做了,如果到他们这里就不干那还挺难评,所以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不要拍照和录像可以吗?” 这意思是同意了。 这是冬原进来这么长时间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话没什么问题,大家也表示理解。 “可以可以,我们又不是变态,拍这个做什么” “手机都收起来哈” “青提掉地上不算哈,两个人的手都要收起来,不准触碰到对方,最后一名要抱着女朋友做十个深蹲” 说完就有人开始安排站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最后关玠年和冬原就站在包厢的最中间,顶上一束光正好打在两人身上,照的人周身发亮,就像是给他俩搭建的一个小型舞台。 她今天穿的鞋子底有点厚,站在冬原面前时头顶都到了他的鼻尖处,现在两人间隔不过五十公分左右,青提放在了他身后的桌子上,需要闭着眼背过身拿了青提再喂给她。 “开始” 口号一响六人自然的闭了眼。 包厢里顿时变得好安静,大家都默契的憋着一口气,等着看热闹。 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关玠年只能通过听来辨别现在的情况,只听见了面前的人转身后衣服摩擦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马上她面前的光就被人挡住,接着一股热气喷在离脸不远的地方。 似乎是在找她嘴唇的位置。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她马上扬起头,方便冬原动作,而对面的人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回应,只停顿两秒就精准确定了她的方位,没再犹豫的咬着那颗小青提往她嘴的方向送。 关玠年唇上立马抵上了一颗圆滑又带点凉意的提子,只不过那颗提子太小,随着那颗提子出现的还有冬原的嘴唇,却是温温软软的。 “喔” 包厢里响起了惊呼,声音很小,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每个人都听的清明,那人也发现了自己不太合时宜的声音,赶忙捂住了嘴巴。 关玠年张了嘴,唇一松动那颗提子就被面前的人抵了进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离开,只留下口中那颗提子。 用力,咬碎 一嘴的清甜 口腔被嚼碎的汁液还没被她吞下,第二颗就已经被面前的人送了上来,只能张开嘴给它放行。 一来一往间,明明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与肢体接触,但就是默契十足。 两人站那里就像拍画报似的,侧劲相交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错位的接吻,把整个包厢的氛围拉满了。 底下有女生直接看红了脸。 第叁颗第四颗喂得同样顺利,他们的进度是场上最快的,眼瞅着马上就要结束,问题却出在了最后一颗上,可能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她一直保持着那个仰着头的姿势没敢动,以至于头突然发晕。 结果就是身子不受控的晃了一下,她已经极快的给出反应并稳住了身体,但还是往后退了一小步,而冬原只记住了之前的位置,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依旧照着之前的感觉往前送。 他咬着青提的嘴直接怼上了关玠年的下巴,又因为冬原咬的力度很轻,那颗青提就是在这样阴差阳错的情况下掉了。 包厢里的温度很高,她早就脱了那件皮夹克外套,身上只一条抹胸裙子,而那颗小青提就不偏不倚的掉进了她的领口,消失在了衣领与皮肤之间。 里头一半温热一半凉意,还有微不可察的湿意。 幸好她现在背着人,其他人只知道那颗青提应该是掉了,但不知道具体掉到了哪去。 冬原虽然看不见但反应还是很快,马上转身,重新拿了一颗再次用嘴咬住送了上来,她因为刚刚的事被打乱了节奏,所以张嘴过渡的时候嘴巴张得比之前要大些,这下直接被他送进了嘴里。 冬原嘴巴离开的时候两人的舌尖还短暂相接。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关玠年的皮肤直接起了无数小疙瘩,如果现在不是在大庭广众的话,很想直接伸手抱住他。 最后一颗已经交接完毕,两人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眼睛一触既离。 “喔……” “杨奇琪,乌衡义,你们垫底了” “你们也太慢了” “深蹲,深蹲” “要公主抱啊” 看叁对都做完了任务其他人这才出了声,然后就是起哄让他们两个做深蹲。 其他人的游戏还在继续,像他们这种已经下场的就一边看着还在场上的玩就行。 现在已经没有他们两个什么事了,冬原这下直接牵着关玠年的手往自己边上带,找了个没啥人的小角落,没再让她回刚才的座位。 耳边是其他人此起彼伏的笑声,他们这块却安静的可以。 手牵的好紧。 刚坐下她就凑近他的耳旁问他:“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按理说时间还没到,他提前了。 “你说呢” 他没给答案,但眼中盛满的思念已经替他作了回答。 好吧 “那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临时决定的,看来不是惊喜是惊吓?” 这话说的一看就是在开玩笑。 “我可没这么想” 她刚想动一下身体,但整个人却僵了一下,冬原立马发现她的异常,低声询问她:“怎么了?” 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低声在他的耳边说了原由,果然一说完冬原的目光就下滑至她的领口处,他坐着比她高些,这个角度能看清她一片雪白的胸口,再往下除了一条浅浅的沟壑什么也看不见。 眼神太过灼人 本来没觉得那颗青提存在感有这么强,但现在被他看得怎么也不自在了。 “我出去把它拿出来吧” 她刚想起身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青提好吃吗?” 冬原突然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关玠年没反应过来,只是边说边指着不远处的果盘:“还可以,你想吃?那里还有,要我帮你拿几颗?” 他幽幽的盯着她的眼睛,看她真没明白,于是又开了口:“不吃那个” “那等下回去我给你买?” “不吃” “你怎么这么挑?” 他不说话了,只是视线偏移了位置。 服了 她真没发现冬原原来是个这样的人 这里人还这么多,脑子里就想些乱七八糟的。 “你……怎么这样……” “行不行?” 这语气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笃定。 两人靠的近,他说这话的时候关玠年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眼睛,只一眼就把人吸住,她对这样的冬原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可能是今天喝了酒的缘故,酒精现在才开始在关玠年的脸上发作,不仅把她的脸烧的通红,连带着把她的脑子也烧迷糊了。 关玠年亮屏看了一眼时间。 她没回答好与不好,只是起身朝着陈望希的方向走去,又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最后还指了指冬原的位置。 陈望希冲着她摇了摇头,又悄悄指了下身旁的祁云起,关玠年明白她的意思,见她真不想走只能捞过之前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准备离开,但是离开前还是不放心的和她说了句:“那你要给我报备行程” 陈望希笑着对着她回了个wink。 “快去吧” 甜吗?品鉴她的青提(微h) 她下电梯,刚走到大堂处就被大门口灌进来的风吹的一激灵,也难怪,外头的温度比包厢里低了不少,冬原见状立马把手里的外套给她披上。 “冷了?” 边说边看了眼关玠年露出来的大腿和刚被衣服挡住的肩膀。 “还好,走吧” 其实还好,只是因为喝了酒,现在整个人都在发烫,身体也比平时更敏感些,那阵风吹来的时候倒是把她的醉意吹散了几分。 冬原听了她的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微风拂过,她的裙摆簌簌地鼓胀起来,漾开一圈轻盈的弧度。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关玠年跟着他来到停车场,地下车库灯光昏暗也没什么人,此刻只两个人的脚步声,哒哒哒,在空旷的车库响个不停,底下弯弯绕绕,只记得跟着他走了许久最后停在了一辆黑色suv面前。 “咔哒” 副驾驶车门被冬原打开。 “上去吧” 等她坐上去了他才绕到主驾驶也坐了上去,车门一关,车内自成一个世界,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他没有马上启动汽车,而是借着幽暗的灯光看着面前的女孩。 关玠年正侧着头伸手在摸旁边的安全带,因为坐姿原因一直没摸到,于是重新调整了一下身体,一只膝盖侧跪着,头也比刚才更低了点,弯曲的长发随着她的身体摆动,时不时还从他中控处的手背上滑过,像一根逗猫棒。 此时那不对称的裙摆因为她的姿势又往上抬了几分,大腿有三分之二都已经暴露在他的视线里,雪白,细腻,像珍珠的表面。 找到了!关玠年刚准备把安全带拉过去就遇到了一道阻碍。 冬原伸出一只手把遮住她视线的头发,别在了她耳后,立马就露出了那张漂亮出尘的脸,另一只手却盖在她手背上,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了?” 手被人抓住没法再做些什么,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冬原。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的眼镜摘了下来放到了中控屏上方,关玠年的度数其实很低,今天戴这个眼镜更多是装饰作用,但突然被人摘了眼镜还是不适应的眯了下眼睛,等她再睁开的时候,冬原的脸已经离得很近了。 然后有只大掌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上,最后抚在了她的右脸,一下又一下的摩擦着,她喝的酒精还没散干净,本来脸就发着烫,现在还被他温热的大掌包裹住,这让她条件反射般的侧头躲掉那只手。 只是刚挪开一点,立马就被抵在下颌的指尖微微用力往回推了回来,下一秒下巴就被人抬了起来。 关玠年看到冬原凑的更近了些。 两人的唇就几节手指的距离。 “醉了?你脸好烫” 是沙哑的声音 “没有” 关玠年自认为自己的酒量挺好的,今天喝的酒度数也低,只不过她是喝酒会上脸的人,所以看起来比较严重一点。 “嗯” 他刚回答完唇就印了上来。 结果两个人的唇刚触碰完他又立马离开,在她的疑惑下再次贴了上来,一下,一下,跟逗人玩似的。 但他每次亲下来的时候会比之前那个吻更用力些,她跟着他的节奏一直往后靠,等后背完全贴上座椅靠背时,她已无处可躲,面前的人这才停止这种无聊的逗弄。 他的食指和中指揉捏着她的耳垂,手再次用力把她下巴抬得更高,整张脸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于是乎,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变得炙热而滚烫。 冬原张嘴轻咬了下她的下唇,然后整个包住,开始不厌其烦的含咬着她的嘴,今天的冬原很有耐心,没急着探进她的嘴里,只是用舌尖温柔的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 她在他的舔咬中早就向他开放,微张着嘴迎接冬原的探访,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进来。 关玠年睁开迷离的眼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结果却发现冬原早已睁着眼在看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看在了眼中。 她回望,那双眼里都是欲,像一个能把她吸进去的黑洞。 于是伸手拍了一下面前抵住自己肩膀的男生,不重,但响声在车里还是很明显。 他的嘴这下才停止了动作,只不过衔住她下颚的手依旧没有放开,人也只是往后退了一点点,她整个人还是在他的环抱之中。 可能是她眼里的不满太明显,他又探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下。 “啵” 她的唇因为刚刚的吻变得水润通红,两人的气息都不太稳,只余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青提” 他哑着嗓子对她说了这两个字。 这人真的是 “现在?” “嗯” 话很少,只拿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盯着她看。 她想背过身去从胸口的衣服里拿出来,被冬原一眼就看穿,无声的冲着她摇了摇头。 关玠年咬着下唇,思索着该怎样体面的拿出来。 “我来拿?” 似乎看她很纠结的样子,冬原适时的提出了另外一个可行方案。 “不要” 他抬眼挑眉示意她继续。 看他这样子,太嘚瑟了,关玠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突然福至心灵,把穿在身上的皮夹克脱下来,然后反扣在胸前,这下脖子以下都被挡个彻底。 她大大方方的当着冬原的面把手伸进胸口里去找那颗青提,而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皮夹克被顶起一个弧度,底下有手在移动。 找到了 关玠年从衣领处探出手,指尖还夹着那颗青提,只是过了这么久,它已然不像之前那样饱满水润,但也没有破皮就是。 还不算太糟 皮夹克随着她的动作掉落至大腿上,抹胸裙的领口被扯的有点歪,但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这颗青提还有面前的人身上,也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 两指夹着青提放到他唇边 “喏” 见面前的人没有张嘴她又往前送了下,那颗青提已经抵在冬原的唇上了,只要一张口就能立马吃上送到嘴边的美食。 他不说话,只从她把那颗青提拿出来开始就用一种要把人吃下去的眼神盯着她看。 就像是即将要吃的不是青提而是她。 “怎么不张嘴,嚷着要吃的人不是你?” 说罢便想把手收回来,没等她有所行动面前的人终于动了,张嘴咬住了青提,接着青提消失在了两唇,被完全含住。 “甜吗?” 从她胸口拿出来的会更甜吗? 她没有等到答案,因为就在她问完话的同一时间,整个人就被冬原托了起来,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抬着她的大腿把她从副驾驶架到了他的身前。 发生的太快,等关玠年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跪在了冬原的大腿两侧,只是驾驶座的位置也不宽敞,本来容纳一个人是轻轻松松,但现在有两个人,她反而因此动弹不得,没办法只能两只手按住面前人的肩膀以便稳住身体。 关玠年整个人挡在冬原的身前,脑袋也因为这个姿势比他的高出不少,甚至头已经碰到了车顶。 这姿势并不舒服 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做,腰就被人搂住往下带,借着力一屁股坐在冬原的大腿上,两人相交之处一片灼热滚烫。 “唔” 随后关玠年的后脑就抚上了一只手掌,它先是在后颈处徘徊了几下,接着五指探入她的发中,在人朦胧迷离的目光中自顾自的抬头,另一边却把她的头往下压。 这次的吻就没有之前那样温柔,他直接探出舌头强势的破开她的牙关,只等她一张嘴就急忙的把舌送了进来。 跟着他舌头一同进来的还有一颗圆溜溜,滑腻腻的青提,带着满腔冬原的气息。 两人的舌一寻到对方立马纠缠在一起,像久旱逢甘霖,想在对方的口中找到那汪解渴的甘泉,而那颗青提就成了争夺的对象。 只不过争得再怎么激烈没有人刻意去咬破它。 只是随着两人唇舌捻抵的越发激烈,关玠年口腔中的氧气被面前的男生消耗殆尽,她手抵在冬原的胸口处想要稍微推开点距离,但他并不打算给她可乘之机。 放在腰间的手开始揉捏那里的软肉,她的腰本来就是要比其他地方敏感,被他这样一捏更是整个人都软塌下来,随后身体不受控的往前一顶,两个人的胸腔紧紧贴合,再没有力气与心思能推开冬原,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来。 他的舌尖开始舔舐她的上颚,那里有密密麻麻的神经,关玠年根本经不起这样的猛烈的进攻,她头皮发麻,轻轻摇晃着脑袋,可后脑又被人牢牢把住,一切都是徒劳,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暧昧横生,欲满四散,只有她在暗光中摇曳着的卷发在诉说着她的难耐情潮。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方才罢手,专注于在她的口中探险,那颗青提始终在两人的舌尖轮转,一会在关玠年的口中,一会又被冬原抢拖回自己的口中,就在这一来一回之间,终究是不堪重负,破了皮,碾出汁水。 两人的口腔顿时弥漫着一股清甜的果味,关玠年被他吻得头晕眼花,又像是酒精发作带来的后遗症,根本来不及咽下口中已经被碾的稀碎的青提,只能任他人抢夺。 车内响起一阵口液交缠的声音,缠绵悱恻,是冬原的吞咽声,小青提已经被他独自占据,吞入腹中,与他融为一体。 关玠年张开的双腿之间有一个硬物在不知道的时候赫然顶在那里,它强硬,冒进,隔着衣服冲撞她的身体,然后就是放在关玠年腰间的手开始下移,那里有一处没有遮挡的皮肤,开始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来回抚弄,手下的肌肤细腻光洁,他一碰上就不舍的离开。 冬原的手像是有魔力,明明只是摸她的大腿而已,带来的快感不比触碰她的敏感部位来的少,她的呼吸也比往常更急促了几分。 两人正吻得入神,关玠年的头还在跟随节奏转换着方位,车库突然响起好大一声车鸣,吓得她直接从他的口中退了出来,紧接着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埋在了他的侧劲,生怕两人的行为被陌生人看到。 “没事,看不见的” 气息喷在耳廓处,低声安慰她,放在后脑处的手也在轻轻拍打着底下女孩的身体。 关玠年这才抬起头观察四周。 从他们上来那刻起,他既没有启动车子也没有开车灯,以至于里面其实漆黑一片,尽管外头的光通过挡风玻璃还是照进来了一些,但也是聊胜于无,其实看得并不明朗。 现下,车窗玻璃因为长时间没换气,而两人又在极速的排出二氧化碳,以至于玻璃上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车内与外头就这样被隔绝开来,成了两个世界。 关玠年借着光看着近在咫尺的冬原,这个人的脸因为接吻而透着粉色,唇上也沾满了两人从口中带出的水液,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唇舌交缠之中,脸上都是对她突然离去的可惜,那样子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冬原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于是就着那道目光伸出舌头,缓慢地,轻柔地把外唇上的水液都舔了干净。 “很甜” “很好吃” 不知道他说的是刚刚那个吻,还是那颗被他咽下的青提。 闺房之乐,我喜欢你的味道(h) “走吧,带你去吃饭?” 他们没准备在车库久呆,冬原整理好她的衣物后把她重新放回副驾驶。 关玠年看了下时间,两人居然在车里呆了快半个小时。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好啊” 她确实有点饿。 接吻也是个体力活。 冬原开着车,路过申中的时候关玠年看到了一家熟悉的店,她读书的时候和陈望希他们常去。 “去吃这家怎么样?” 她对着他指了指那家店的方位,突然有点馋了。 他望向她指的方向,眼神带着温柔眷意:“好” 等两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再次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快九点了。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冬原开口问她。 “城央壹号院,离这里不远” 刚吃完饭关玠年整个人有点犯晕,其实这时候再坐车会很难受,可能是她的不适表现得很明显,冬原看她这样也改了口。 “难受了?那我们走回去吧,正好消消食” “那你的车怎么办?” 冬原摸了摸她的长发说:“就停这里也没关系” “等下你回家方便吗?” 如果他家住的远的话,那因为自己跑来跑去也怪麻烦的。 “我在申市住在翡丽中环府,离你家也没有很远” 听了他的话关玠年掏出手机,地图软件上显示两个小区确实如他所说真的不远。 也是,在申中读书的大部分都是住这附近的。 “那走吧” 两人下了车 关玠年的手被冬原牵着,两人沿着河道慢悠悠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申市和景市真的很不一样,景市那边太冷,这个点路上基本上没什么行人,也有下班晚归的职工,每个人基本都是埋头往前赶路。 九点的申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有很多行人在散步,或是一家三口趁着夜晚享受一天里难得的齐聚时刻,路旁的商铺灯火通明,一点不比白天的流量小。 两个人难得一起散步。 “你怎么今天来了?” 她仰着头看他,鼻梁上的眼镜并不能遮住她那双眼睛,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顾盼之间尽是神采。 “看你回来申市每天玩的不亦乐乎,怕你把我忘了” “哪有这么夸张” 两人也才分开三天而已,况且她每天都和他告知了行程,他都是知道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景市?” 还剩两天就要过新年了。 “明天” “这么快?” 看来他这一趟真的是专门来看她的。 “本来想多待一天的,但我妈今天就飞景市了,我不好多待,所以明天就得走” 景市的长辈多,年底各家聚会也多,不好缺席。 “嗯” 好快,关玠年没感觉两人走了好久,一下子就到了小区楼下的电梯厅。 “快上去吧” 他站在她的面前,松开了一直握着她的手,伸手轻轻捏了她的脸,但也很快就放开。 “好” 电梯门被打开,关玠年走了进去,转身抬手和冬原拜拜,冬原看了也笑着回应她。 “冬原……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嗯” “你也快回去吧” “嗯” 他此刻的眼神深邃又缱绻,像一潭深渊静水,不需要过多关注便让人沉溺其中。 电梯门关上,把两人隔绝开,她只能感知到电梯在极速上升。 “叮铃铃” 是妈妈的电话。 “喂,妈咪” “宝贝在家吗?” 她看了正在上升的电梯回答道:“在的” “那就好,外婆今天有点发烧,我今天就不回家在外婆家住,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哦” “外婆严重吗?” “没事,老人家就是抵抗力比较差,不是什么大事” “好的,那妈咪早点休息” “乖宝也是” 挂断电话,冬原最后的那个眼神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左右着她的心。 这时电梯停下,门打开,她站在桥厢里没有反应,电梯门再次闭合,她重新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行 希望冬原还没走太远。 关玠年心跳的有点快,她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做。 电梯门再次被打开,她刚抬腿迈出电梯就看见一个靠在墙边的身影,侧着身低头在摆弄手里的手机。 他还在 说来今天都没有好好看过他。 现在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V领针织开衫作为主外套,内搭一件基础款白色圆领T恤,脖子处一条银色细项链正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在空中晃悠,下身一条米白色工装阔腿裤,整个人慵懒又不失精致。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冬原抬头,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把手机往口袋一揣走过来一把抱住她。 “你怎么下来了?” “那你呢?怎么还没走?” 不需要答案,因为留下两人的是同一个理由。 她轻垫脚尖,下巴磕在冬原的肩膀处,回应他的拥抱。 “舍不得我走?” “我妈妈今天不在家” 两人的话同时说出了口。 眼里都是对方的渴望,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 关玠年拉着冬原的手往电梯里带。 “嘭” 电梯门关上,关玠年刷了卡,手刚收回来脚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冬原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自己的怀里。 关玠年觉得后背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隔着衣物灼烧着她,还有她的理智。 电梯门一开她就被冬原直接抱起,他用双臂稳稳托住她的大腿和腰部,将她完全抱起,而她也顺应这个姿势双腿环住了冬原的腰,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颈,只余裙摆在半空中荡漾。 电梯门外直接就是关玠年家的玄关,正如她所说,家里没人。 “去二楼最里面那个房间” 她小声在冬原的耳边提醒。 换鞋的时候他也没放下怀里的人,就着这个姿势换了鞋,然后抱着她抬步往二楼走去。 他抱的很稳,脚步很轻,整个房子只有沙沙的布料摩擦声和鞋底蹭过台阶的微响,在这个冬夜里敲打着两个年轻躁动的心。 房门被打开,他托着关玠年往里走,而她则抬手打开了一旁的开关,整个房间被照的一览无余,她脑子里还在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全然没发现亮灯的一瞬间冬原瞪大的眼睛。 那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随后冬原的脸就朝着她压了上来,他咬着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急不可耐的向她索取,同时指尖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离开分毫。 灼热,窒息。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后颈的衣物,指尖微微发颤,呼吸被尽数掠夺,只能被动地回应他这份炽热的亲昵。 冬原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关玠年就被他放在了书桌上,屁股刚坐稳他就松了手,接着搂紧她的腰不放,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的舌尖舔咬着她唇齿的轮廓,每一次随意的触碰都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颤栗,旎旎的气氛环绕在两人的周身,给他们的欲望添砖加瓦。 “呜” 他咬了她的舌头。 她眼尾发红,眼眶中含着一层薄泪,脸颊烧的发烫,她随即伸手抓住了冬原的耳朵拧了一下,而冬原也因为她的动作停了嘴,舌从她的红唇中退了出来,还带着一根透明的水液。 她仰着头大口的喘气,唇被人吻得微微泛着红肿,可见他多用力。 冬原没给她过多喘息的机会,松了搂她腰的手却抵上了她的后背,用着力把人往前送,吻也从下巴来到了脖子,那里纤细修长,像一支不染淤泥的雪荷。 可偏偏某人就是想要这朵荷花染上自己的颜色,于是在上面肆无忌惮的作着画,只片刻之间就沾上了点点雪梅。 她沉溺在冬原给的颤栗中,没法阻止他的放肆,伸长了脖子方便他的行动。 吻还在继续,也还在向下,吻到锁骨的时候他似乎是嫌她身上的外套碍了他的动作,于是抬手就要把她的外套脱下来,她也配合着冬原抬手,随后它就那样堆在她的身后。 这下她的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抹胸裙,吻已经来到她的胸口,冬原的鼻尖抵在那个沟壑处,嘴唇隔着衣物亲吻着她的胸。 温热的气息撒在她的胸口,燃烧她的体温,她难耐的扭动身体,只是身后有只手不让她动的太厉害,而他也因此埋的更深了点,舔吻的同时还深吸了一口气,因为那里散发出阵阵独属于关玠年的幽香。 他怎么闻都不够。 胸口传来拉扯感,关玠年低头往下看,抬眼就看见冬原从她胸口处扯出了她的乳贴,随后抬起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温热,馨香,让人口齿生津。 渴了就需要东西去填满它。 冬原隔着衣物准确的找到了她的乳尖,低头一口咬住,然后卷着舌头开始舔弄,关玠年被他滚烫的口腔一把包裹住,整个人抖得不行,手再也搂不住面前的人,于是只能放到身后撑着身体。 “轻点……” 她的声音绵软无力,带着欲望。 仰着头,长发在她的后背随着颤抖的身体摆动。 他的舌头像一块吸铁石一样,牢牢的吸吮着她的乳尖,而隔着衣服又不像直接含在口中那样触感舒适,可衣服的布料也放大了摩擦带来的快感。 “嗯……” “轻点好不好” “冬原……” 她快疯了。 她的腹部急促的起伏着,每一次收缩都会带来无尽的颤抖,似乎比她胸口的呼吸频率还要快几分。 他含着她的乳尖没说话,回应他的是他更过分的吞咽,关玠年觉得那里都要被他舔化了。 喘息,还是喘息 只有一室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了口,带着餍足,胸口被他含住的地方已经湿漉漉一片,衣服的颜色都比旁边深了不少。 他从她的胸口抬起了身,随后拖过一旁的椅子摆在她的两腿之间,在她的不解中坐了下去,两只手把住两只张开的大腿往前一拉。 关玠年整个人都顺着力往前滑了一下,她只能用力扣紧手下的桌子,却发现自己的阴部正正对着他的脸。 冬原把裙摆往上推了推,那条浅色的内裤就暴露在了他面前,中间那块像是已经被打湿,晕着水液。 他低头伸出舌尖在那里舔了一下,滑腻,还带有少女的腥香,她抖动的更厉害。 关玠年还没从他刚舔的那下回过神来,身下已经有双手在扒她的内裤,察觉到他的意图后急忙并紧双腿出声道:“不行,没洗澡” 他的动作没停,只稍微用点力就把它脱了下来。 “没事的,没关系,我喜欢你的味道” 带着蛊惑,带着令人安心的眷恋。 说完也不管她的反应就低下头去。 咬住侧颈,牙齿与肌肤间的快感(h) 好滑,花穴处已经被水透了个彻底,舌头一碰上就滑到了那早已冒头的花骨朵上面,它绽放着,等着他来采摘。 他没有客气,张开嘴含住那颗小豆子,吸吮,舔弄,随后又伸出舌头开始围着它打转,采着花蜜。 冬原高挺的鼻子嵌在在小豆的上方,一股又一股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那里有细细的绒毛,比任何地方都敏感。 “呃……嗯……” 他的舌头如火一般灼热,都不需要怎么用力花穴就被他舔化开了,关玠年只能无力的抖动着大腿,感受从深处淌出的蜜水。 “啧啧啧……” 吃的好大声,房间里都是他吃的啧啧作响的声音。 “啊……啊……” “别咬我……” “慢一点……” “温柔些呀” 她话音刚落身下的人果然慢了点,松开了把她吸得死死的嘴,扒着她的腿长得更开些,那里白里透红,一汪黏糊的水液在上面,像一块致命的沼泽地,明晃晃的把人吸进去。 他伸着舌尖,点点的打在她的花穴上,开始上下滑动,因为上面沾有她的体液,所以格外顺畅。 “唔……” 温柔地更为致命。 舌头没停,依旧搅动人的心弦。 这时她的一只脚被冬原从书桌上拿了下来,经他手的指引先是踩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后身下的人动了一下,「撕拉」,是拉链拉开的声音,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袜子被人脱下,赤着脚就被他按在了两腿间,那个已经硬了很久的阴茎上。 烫 脚背是他温热的掌心,脚心是他硬挺的性器,只她的脚掌是那样的孤立无援,由着人摆布。 他慢慢用力把她的脚掌压紧又松开,几番操作下来后沿着茎身开始上下套弄,它的顶端湿哒哒的,和她的花穴一样,内里头冒着水,随带也弄湿了她的脚掌心,而茎柱那里又粗又壮,布满筋条,像一珠被藤蔓束缚住的花径,想把她的脚也紧紧缠住。 “嗯~” 他舒服的哼出了声。 不过关玠年的心思都在自己的腿间,在他的舌头上,感受他带给她的颤栗和酥麻,对于冬原在拿她的脚做什么一无所知。 不知道是冬原故意还是他玩的忘了情,一下牙齿没收好,直接磕到了她那颗脆弱的小珍珠上,快感连带着痛感直冲关玠年的大脑,她条件反射的蹦了一下身体,连带着脚上也用了不小的力。 “哈……想踹死我啊” 冬原沙哑又模糊的声线从两腿间传了出来,脚也被人抓着离开了他的阴茎。 他从她的跨间抬了头,嘴上,鼻尖都是水,脸上却是不满足,如同一只饿了很久的狮子。 “你家有套吗?” 关玠年已经被欲望搅昏了头,她挣扎着抬了点身体,却忘记了合上张开的双腿,勉强抽出一丝心神看着眼前等待饱餐一顿的男生说:“抽屉里有” 冬原听了她的话果断起身走到她的床头柜前,打开,里面确实躺着一盒还没拆封的避孕套,还是他们之前用过的那个牌子,再看看尺寸,也是他的尺码。 他很高兴。 他捏着那盒套重新走到关玠年的面前逗她:“看来早就做好要吃我的准备了?” 啧 她没理他这句话。 “快点” 她挺难受的,这样上不去下不来,卡在这里,她现在只想他快点进来,两人明明只叁天没见,但她的身体比她想的还要渴望他。 他也没墨迹,把裤子褪了下去,左手握住那根已经充血的阴茎,右手拿着避孕套就往上套弄,一撸到底。 冬原扶着已经戴好套的阴茎抵上了她的洞口,那里湿透了,张着张几乎看不见的小口等待他的造访,他开始小幅度的试探,进一点又马上离开,接下再进一点又退出,直到整个龟头都进去了,被她紧紧裹住。 好紧 “怎么样?” 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关玠年的脸,生怕她有什么不适。 “没事,你继续” 听了她的话冬原才放下心来,挺着腰往洞里面钻,因为前戏够足那里面很湿滑。 “嗯~” 到底了 里面层层迭迭的褶皱包裹着他的阴茎,嵌合的很完美,阴道也随着关玠年的呼吸收紧又放松。 他开始往前挺动身体。 冬原每次一进入正题力度就收不了,一下比一下重,只想要嵌进关玠年的身体里去,她也就被冬原撞的节节败退,身体不断的往后靠,可偏偏书桌就那么大,她能跑到哪里去呢。 他搂着她的腰固定住她屁股的位置,一只手撑在关玠年身后的墙面上,发着力顶弄,她只能张开腿迎接他的每一次撞击。 “啪啪啪” 快感来的迅速。 “啊……冬原……好舒服” 她闭着眼,满脸潮红,喘着气说话。 “这么舒服?” 面前的女孩仰着头,一顶一顶的。 “嗯……嗯” 只有单字回应他的问询。 “喜欢吗?” 他好坏,问的时候故意在磨她。 “喜欢……喜欢……” 被人吊着,她只能顺着他的话回答。 “喜欢我还是喜欢和我做爱?” 腰后面的手臂骤然收紧,两人下身贴的密不可分。 “你,冬原……” 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溺死在欲海里的女孩,冬原只觉得满足,于是屁股挺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整个房间都是肌肤相撞的啪啪声。 “啪啪啪” “啪啪啪” “啊……嗯嗯……” “轻点……” 关玠年被他撞得上半身不停的耸动,胸虽然有衣服托着,但起不到什么作用,布料与乳尖摩擦不仅带来了快感,还带来了疼痛,整个身体已经不太能自己把控住。 颓力的女孩只能伸出一只手揽住面前人的脖子,上半身紧贴在冬原身前,让胸不再乱蹦,这才得以止住那源源不断的疼,另一只手撑在身后,稳住身体以防身体因为撞击倒下去。 “啪啪啪” 他的阴茎是微微上翘的,每一次的抽插都能让软弹的龟头能从她幽深的内壁刮过,带来的快感愈发强烈,她只能紧紧搂住面前的人不松手。 “慢点,慢点” 他的动作太快,哼着气。 沉浸在这场性爱中的又何止她一个呢。 关玠年仰着头呻吟着,额头都是密密麻麻的汗,大腿勾着冬原的腰,身下的书桌因为他们的动作也在撞击着身后的墙面。 “咚咚咚” “啪啪啪” 遥相呼应,他们在这里一起合奏了一场生动的打击乐。 “宝贝……宝贝” 冬原一边喊她宝贝一边吻着她的侧颈,温柔又眷恋,可下面的冬原却是骁勇力壮,已经到了她身体的最深处,却还不知足的想着要更进一步。 关玠年节节败退,丢盔弃甲。 只能用源源不断的蜜水来守卫自己的领地,一时间空气里腻的不行,那都是从她身体里发出的味道,像催情香,把人的欲望放大再放大。 “呃……冬原……我快不行了……” 关玠年真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灵魂和身体已经处于两个世界,喊出的话却能让人酥掉大半身子,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嘴里能发出如此齁腻的声音。 她的花穴已经被冬原撞麻了。 “好累啊……” “那我们坐着?” 他身下没停,却也给出了别的意见。 “好” 刚回答完她的腰便被人提起来,屁股离开底下的书桌,冬原抱着她站了起来,但他的阴茎依然插在她的身体里,一分都没退。 起身的动作让两人相连处溢出了不少水液,像是之前积压在那儿,趁着现在这个空挡都涌了出来,相继掉落在地上。 滴答…… 滴答…… 如果她还清醒的话应该会羞的,但现在没人在意。 黏腻的水不仅粘连着两人的身体,还连接着两个人那颗荡漾的心。 冬原捞过一旁的椅子张开腿一把坐下,关玠年也因为他的动作变换成了女上的坐姿,这个姿势双腿比任何时候张得都开,被架着,要勉强踮着脚才能踩在地上。 这一下进的突然,一口气堵在胸口,没等她顺下又被人掐着腰狠狠的按了下去,关玠年的脚趾顿时绷紧,徒力得在地上找着支点,可体内仿佛无数只蚂蚁爬过,啃咬着她湿暖的内壁,偏偏他的阴茎还进的那样深,是一个以往都未踏足的深度。 她双手扣着冬原的后颈,手想抓着点什么,于是冬原的头发就成了最方便拿到的东西,她牢牢拽在手里,随后脸埋在他的肩膀处,闭着眼体会这场深不见底的情欲深渊。 冬原两只手掐住她腰的两侧,控制着她身体的起落,自己的下半身还用劲往上顶,互相打着配合,这个位置太过分,没一会她就被插的喘叫连连。 “嗯……” 脑后的头发被人狠狠拽紧,冬原的脑袋顺势往后一靠,嘴里哼出了声,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因为她阴道咬的太死。 “我快……我……” 她连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他喘着气,侧头亲了亲她已经泣血的耳朵,好像在回应着她没讲完的话。 “啪啪啪” “唔……” 她埋首哼着声,尽管已经极力忍耐,但那些关不住的情潮依然在颠簸间倾巢而出,她的手只能扣的更紧了点。 他好像不知道累,她全身处于紧绷状态,身体已经麻木,思绪更是神游天外,除了不断扩散的快感在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冬原开始往一个点冲刺,没两分钟关玠年的内壁和大腿就同时夹了他一下,接着一股暖流从深渊缓缓而出,浸润着那根在她体内放肆的阴茎,滚烫,烫的两个人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她的腿开始不受控的抖动,从腿根到脚腕,脚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与地面做抵抗,只能随着他的冲撞在他大腿两侧摆动。 “到了?” 他暗哑着嗓子凑到她的耳边问道。 没人回答,只有她粗重的喘息。 他提着她的腰幅度更大了,每一次连根拔出又尽根而入,动作一大那些暗处的水争先恐后的从两个人交合处淌出来,落在了底下的椅子上,一滴,两滴,慢慢汇成了一小滩。 滑腻的不行 关玠年刚刚才释放完自己,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哪里经受的住他这样激烈的动作,马上又被吊起欲望,她抖动着身体,指甲抓挠着身前的人。 “慢点……” 哭腔明显 “再等一下,我马上也要到了” 他似安抚似商量。 她那里太紧致,即使隔着套也不影响这致命的感受,而她也是贪慕他的,每一场的退出都极尽挽留,他只管埋头往里冲,与关玠年的身体一同唱赞歌。 身体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关玠年的长发摆动的同样剧烈,头发因为汗盘踞在光裸的后背,像藤蔓,把她包裹住,吸食着她的精血。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乱的不行,抹胸裙的领口因为上下颠簸早就落到了胸口以下,此时正卡在她的胸缘处,而她的雪胸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如同被风吹起的水面,波澜荡漾。 冬原已经到了境界点,他绷紧腹部发力,那里因为充血青筋暴起,机械般的双手把面前的女孩提起又放下,每响起一次噗呲声便会有无数的蜜水因此飞溅,落在不知何处。 “呃……” 终于,冬原再也没忍住,精关一松,啃咬他的蚂蚁从那一处爬满他的全身,带来的颤栗搅动着他的心智,瞳孔已然没法聚焦,无数精液从前端喷射而出,它们蹦腾着想到秘境去,却因为束缚被困死在塑胶套中,游走,离散。 冬原的侧颈被人一口咬住,力度不小。 牙齿与皮肤,阴茎与阴道,何其相似。 疼,但在此刻又衍生出了快感。 他喘着气抬手抚上关玠年的后脑,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用了点小力气把她的头压的更实了些。 她好似懂了他的意思,于是放开咬的比之前更狠。 “嗯……” 回应她的是冬原的喘息,还有覆在她后脑微微抖动的手。 直到舌尖尝到了铁锈味关玠年这才松了口,抬头便看见一道特别明显的咬痕烙印在他的脖子上,还往外冒着血丝。 思绪回笼,她探出手问冬原:“疼吗?” 还没碰她到便被冬原抓住,压在他的唇边又被他轻柔的吻住,那是一个带着爱意与满足的点吻。 “不疼” 一帘幽梦,那是久远的记忆(h) 家里没人,外头漆黑一片,整个房子都很安静,关玠年的房间却是另一幅模样,是粘稠的,暧昧的,火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她边起身边问赤裸着下身坐在椅子上的男生,两人性器分离,连带起丝丝密密的粘液,最后随着她的离去断开链接。 两人这么一通胡来,下半身的衣服已经没法看,不仅皱巴巴还都是水渍,糜乱不堪。 她双脚一落地差点没跪下去,幸好反应及时扶住了手边上的桌角,刚一直跨着腿用女上的姿势做了那么久,关玠年双腿不仅酸涩,还胀。 “明天下午两点” “叮”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陈望希回到家报平安的消息,给她回了个ok后她便放下手机往门口的方向走。 冬原的眼睛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把身上的衣物脱了个干净,看着她光溜溜的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身睡裙,看着她拿着睡裙往卫生间走,最后消失在一个转角。 “好赶,那今天早点睡,明天送你去机场?” 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隔着门,听的并不真切,接着浴室就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双腿之间的性器,那里已经开始慢慢抬头,勃发,野蛮。 看来还没吃饱。 冬原抬手把身上的衣物都脱了干净,赤着身体走向床头柜,又从里面摸出了一个新的避孕套,然后迈着步子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咔嚓” 关玠年站在花洒下面,水已经打湿了她全部的身体,她抬手清洗着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刚想去按一旁的沐浴露就听见身后响起的开门声,回头一看,是赤裸的冬原站在那儿。 她本应该问他怎么回事,可那根早已完全硬挺的阴茎已经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无需多言 他就着她的目光那样明晃晃的走进来,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前胸贴着她的后背。 关玠年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夹在他指间的避孕套。 目的明确 他挨着头蹭了蹭她的脖子,坚硬的阴茎就抵在她的臀部,烫人的很。 “再来一次吧?”说的时候还挺着腰在她的臀部扭动。 这话虽是问句,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小腹探到了幽谷,那里是关玠年身上水珠的汇落之处,此刻正在下一场春雨。 年轻人火气方刚,指的不仅是男生,她也一样,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冬原的指头已经有了记忆,不需要怎么费力气就能准确的找到她的欲望根源在哪里。 “嗯……” 阴蒂被他的指头摆弄着,她只来得及哼声,腿却软了一下,但因为横在腰间的那只大手所以还能稳稳的站在这儿,没落到会跌落在瓷砖上的地步。 身下一直有密密麻麻电流传遍全身,她的腿越来越无力,只靠那只手并不能安心,她只得伸出手抵在前方的上面上,稳住身体。 腰间的手在她动作完后抬着往上,最后指间夹着未拆封的套递到了她的嘴边。 “咬住” 他虚虚实实的嗓音响起,敲打着她的神智,下身的花穴也因为他的挑逗重新出了许多的清液,他的指头因此滑腻,于是中指并着无名指很顺利的就探进了泉眼。 抠挖着,抵进,退出。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在她身体里进出的手指上,听了他的话也迷迷糊糊的张嘴咬住了铝箔外壳。 见东西被咬住了手指自然松开,离开之前摸了摸她满是水珠的脸。 “好棒” 说完手就沿着她的颈部一路向下,最后覆在了她耸立的胸口上不再离开。 他的掌心滚烫,从后面一掌就可以把她的胸牢牢拢住,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小小的乳尖因为他的手开始逐渐变硬,没一会儿便成了雪地里掉落的一支寒梅,颜色艳丽,随着风儿四处飘零。 好难奈 阴道里两根手指畅通无阻,里面都是滑腻的液体为他开路,指头比阴茎灵活,他通过手指感受着她的一切,每一寸褶皱,每一处曲折。 水液为他而流,颤动由他牵引。 他在她的身体里寻宝藏。 上头是揉捏她乳尖的手,下头是抠挖她阴道的另一只手,哪只手都不安分,哪只手都不受控,她躲不开,只能撑着手扭着腰,企图通过种方式缓解一些身体的痒。 可身后又有他蓄势待发的阴茎抵在那里,随时准备冲进她的身体,她腹背受敌。 “唔——” 她不受控的叫出了声,可因为嘴里咬了东西而发不出来。 找到了 找到了她的闸门。 冬原又加了一根手指,叁指探洞,幸好他的手指够长,每根手指都能轻易的找到她的开关,然后轮流按压,碾驰。 她抖动的越发厉害,喘息声也大的不行,本来只有一只手撑在墙面,这下也不得不抬起另一只手撑住。 关玠年的下身湿淋淋的,搅动没有停止,一直有粘稠的清液从他的指尖掉落,最后随着身上的水一起消失在下水道里。 快感涌出的越来越密集,熟悉的酥麻啃咬侵袭她的全身,她知道她马上就要释放自己,小腹收缩急促,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就在灭顶来临之前,冬原的手指从她的身体里抽了出来,抓着她胸的手也随机松开,留给她满满无处发泄的空虚。 她刚想回头看冬原在搞什么鬼下巴就被人固定住,边缘被她咬的死死的避孕套也被人顺势撕开,只留一点残存的塑料在她齿间。 然后在关玠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被人搂着转了一圈,接着她被人高高抱起,视线一下子就超过了冬原的头顶,她只来得及双腿夹住他的腰,蜜穴就被等待已久的阴茎一把挺入,进到最深处。 “啊……” 小穴被撑到最大,边缘处几近透明。 他抱着她开始挺动身体,每一下都好重,耳边都是他粗重的呼吸声,一声声像加了料的酒,连带着她也醉了。 他收紧腹部,每一下进入都用尽全力,胳膊的起降也在配合腰腹的动作,关玠年像在摇篮里,被人上下颠炒。 可她没有支点,只靠两人相交处的那一点链接勉强维持,但那里脆弱,哪里承载的了全部的重量,终究是冬原的双手扛下了所有,它把她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没一会儿他全身的肌肉便充血,鼓囔囔的。 ”啪啪啪” 是肉体拍打的声音 “哗啦啦” 是花洒喷出的水落地的声音。 “嗯……哼……” 是两人因为这场性爱溢出口的爱语。 冬原很会找地方,他早就知道哪里是她的开关,哪里会让她溃提,于是他猛攻那个脆弱又敏感的地方,龟头每次重重捻过,都带着决绝与不屈。 她快要疯了 他总能带给她最极致的快感。 她也绞的很厉害,他能感受到她的阴道在收缩,咬合,似乎要把他的阴茎绞杀在里面。 “阿年,放松” 他拍了拍手底下的屁股。 “我快要到了” 她喘着气回应他,脸上都是水珠,白皙的脸已经透着红,身上也漫着粉,每一个字都说的费劲。 “好” 他托住她的屁股开始进攻,再也顾不了她咬的多紧,离开时又是何等的挽留,只想和她一起踏进极乐世界。 “啊……我不行了” “冬原……阿原……” “我快要死了……” 要到未到的时候最磨人。 她语无伦次,哪里有平时清冷的样子,只是一个沉浸在欲海里的女孩罢了。 “你不会死的,就算要死我们也会死在一块儿” “啪啪啪” 拍打在身上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溅的到处都是,卫生间乱的一塌糊涂。 关玠年扣紧怀里的男生,双腿夹紧他的腰,恨不得与他合二为一,相交处不断涌出清液,又因为剧烈地摩擦演变成乳白色的粘稠泡沫,最终坠落在地上。 冬原极限已至,他抱着关玠年进行最后的冲刺,他把关玠年后背抵在身后的瓷砖上,有了支点他进的更稳,他喘着气,蒙头抱着她的大腿猛的往上顶。 “啊……” “啊……” 关玠年被身后冰凉的瓷砖一刺激的睁开了眼睛,从欲望里清醒了一瞬,她看着面前抱着她的少年,额头的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可此刻她很想看着他,于是伸手撩开了他的头发。 冬原适时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无需开口,自然而然的探头吻住了对方,一起赴这场盛宴。 “唔” 热流隔着透明橡胶冲击她的身体,灼烧她的内壁,她只能用更多的水来浇灭这场燎原的火。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身体不再嵌合,但吻依旧继续,延续着未能诉出口的爱欲情潮。 等到两人洗完澡的时候已经好晚,年轻人一旦被勾起性趣,做起来是时间也忘了,身体也不累了,什么都抛诸脑后。 快要天亮的时候冬原突然醒来,房间里只有关玠年轻柔的呼吸声,他抬眼望着面前的天花板,入目的画面却和久远的记忆重合。 从踏进这个房间他就记起来了。 那是高叁的一个晚自习,学校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停了电,大家黑着灯在教室等了许久也没见学校解决好问题,最后是学校通知了各年级提前下晚自习。 冬原收拾好东西往教室外走,走廊上站满了是熙熙攘攘的人,耳边是大家的调笑声,边走边感叹这个电停的好。 那时整个校园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外头洒进来月光和并不明亮的应急照明灯照着脚下的路,等他走到下一层的时候冬原一眼就见到了人群里的关玠年。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她。 自从升了高叁后她去琴房的频率降低了很多,似乎一心都用在了学习上,遇见她只能靠运气。 见了她脚不自觉就加快了速度,向着前方那个被锁定的身影迈进,一点点缩短两个人的距离,最后静静地跟在她身后,随着人潮移动。 昏暗的环境中大家走的并不顺利,关玠年在下楼梯的时候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可面前还有好几节台阶没走完,眼见着就要往前栽,冬原赶忙伸手捞人。 “小心” 他左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只来得及抓住她扬起的手腕,然后用力把她往回拉,这才没发生意外。 一切发生的太快,环境嘈杂,并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人间的小事故。 关玠年被人拉回来的时候还有点惊魂未定,她后背贴着一个人的前胸,手腕和肩膀被人牢牢把住,等稳定情绪后才回了头。 身后的男生背着光,长什么样子她看的并不明了,最后只在他松手后回了他一句:“谢谢” 两人分道扬镳。 这天夜里冬原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时头疼欲裂,可一睁眼看到的场景很陌生。 他眨了眨眼,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 冬原想起身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但四肢像是被人用钉子固定在了床上,整个人动弹不得,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能动。 天光微亮,只剩寂静。 他睁着眼放空自己,鼻息间隐约能闻到一股馨香,淡淡的,说不出来什么味道,但很好闻。 不知过了多久眼睛开始酸涩,晕眩感再次来袭,冬原终究是闭着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等第二天再抬眼便是自己房间那个熟悉的吊顶。 他对昨晚的记忆依旧清晰,但他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多想,只是把那当做了一场怪梦。 人醒了,梦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