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说他不想联姻》 第1章 《向导说他不想联姻》作者:今亦眠【完结】 文案: 向哨文!傲娇炸毛甜攻x高冷护短冰块受 星际联盟最高理事会会长和星际总领亲弟兼联盟军部最高执政官有一个儿子,名唤荅兰。 s级向导和s级哨兵的独苗,身份尊贵,从出生起就备受关注可惜,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位尊贵的独苗被检查出精神体不完整,且是个d级精神力的水平!帝国民众闻之叹息。 荅兰性格蔫坏,偏偏又十分貌美,又美又坏,身份尊贵,打不得且骂不得,理事长很是头疼。 终于在荅兰把军事指挥官的儿子痛打之后,理事会会长找到了个理由,把他丢到军部历练。 荅兰这个人到哪都不老实,哪怕在军部也是一样的,每天用他那张貌美的脸画十个大饼,也不怕哪天翻车人人喊打! 联邦二八年,西部使用暗令,向中部提了一个要求。 荅兰带着自己的行李一路来到了西部,按照信里的意思,那个最漂亮的皇室之子是自己伴侣。 最漂亮的最漂亮的 荅兰扫视了一圈,终于将目光停在坐轮椅的人的脸上,走到对方面前,浅金色的眼睛含情脉脉地说:亲爱的,路途遥远,你会怪我来晚了吗? 【忽略他三天的路程走了三个月外。】 桑维:? 西部首领擦了把汗,道:尊贵的荅兰阁下,您这是选择桑维做您的伴侣吗? 荅兰疑惑:信里不是说是最漂亮的吗? 西部首领内心默默放了个烟花,表面却不着痕迹道:当然,全凭您的心意。 【受坐轮椅只是因为局势需要所以伪装坐。】 阅读指南:攻家世太好了,从小到现在有老爹老爸兜底,从现在到以后有对象老爹老爸兜底,天生享福命。 攻蔫坏蔫坏的,但不属于犯大错,属于缺小德类型。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星际 未来架空 哨向 主角:荅兰,桑维 ┃ 配角: ┃ 其它:向导攻、哨兵受、私设多、没原理、没逻辑 一句话简介:谁在造谣我蔫坏蔫坏的!瞎说! 立意:学习新思想 第1章 事端/被神明偏爱的 【他头发是铂金色,且还有一双浅金色的眼睛,很是漂亮,人们说那是上帝偏爱的颜色,也就意味着他是神明的宠儿,路过他身边时,可以看他的脸,但不要和他对视上,他的谎话太多,你会单方面沉沦。】 咚理事会会长的办公室传来文件砸在桌面的声音,守在办公室外的人虎躯一震,两两对视下,都看到对方眼里燃起的八卦,不约而同向里面靠近了一步,耳朵支起来,屏息听里面传来的动静。 无他,理事会会长的儿子又惹祸了,这次听说是把隔壁指挥官的儿子给打了。 急救仓都换了两个! 打了人并且丝毫不愧疚的荅兰翘着二郎腿,抿了一口茶,完全没将理事会会长的怒火放在眼中。 喝够了,荅兰放下茶杯,将手搭在桌上,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一层水雾蔓延眼眸,浅金色的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连带着鼻子也有点泛红,昨天通宵打了一晚的游戏,现在早就困了。 理事会会长见到这一幕眉心直跳,打了人的是荅兰,现在可怜兮兮的装给谁看?他怒拍桌子。 荅兰被这动静吓一跳,也不犯困了了,站起身,学着理事会会长的样子拍桌子,做得有模有样的:砸文件不够,拍桌子也不够,下一步是不是还想打死我? 荅兰,你太放肆了! 荅兰耸肩:说来说去也就这两句,换点新话吧,亲爱的理事会会长。 放肆!我是你父亲。 理事会会长额头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捏着桌边,显然被荅兰气得不轻。 荅兰怀疑,要不是看在自己是他儿子的份上,他老爹现在文件砸的就不是桌面,而是自己的头上了,但荅兰是谁,他天生性格恶劣,他道: 你刚刚想打死我的时候怎么不想到你是我父亲? 理事会会长一噎:我什么时候说要打死你了? 且不说他什么也没干,荅兰从进办公室到现在,他除了丢文件和拍桌子还做了什么? 可荅兰可怜兮兮地看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荅兰,理事会会长的和军部执政官的儿子,长着一张两个人容貌结合的升级版,漂亮至极,金色如海藻的头发也像在说明他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 这么一个表情,让人看去倒显得他这个理事会会长不是人。 门被人敲了一下,一个穿着白金色军装的人风风火火闯进来。 曼决,荅兰怎么样了?来人的头发浅色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细看,那张脸和荅兰长得有点像,此人就是荅兰的另一个父亲,艾怀执政官。 荅兰见自己的亲爸来了,立马躲到他身后。 眼里的恐慌做得了假,艾怀见状,转身拍了拍荅兰的脑袋,叹了一口气:曼决,这件事荅兰做的是不对,但我也了解过情况了,是对方的先欺负人再嘲讽的荅兰,你就算再生气,说两句就可以了。 曼决会长: 荅兰闻言疯狂点头,嘴里依旧挑衅满满:艾怀长官,他想让你中年死儿子。 曼决会长厉声道:怎么说话的? 艾怀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儿子的狗头,自己的孩子,艾怀比谁都清楚他的性格,不服管教,其他人因为他的地位而不敢说他什么,他和曼决说两句,荅兰就会委委屈屈地看他们,让人看得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这个儿子本性很好,偶尔缺点小德那也是人之常情。 曼决看他这幅样子就心梗,只见他抽出文件里的一页纸,然后在上面写两下,递给荅兰:明天,收拾东西去军部。 不去。荅兰从小养尊处优习惯了,去军部那种地方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你不去也得去!曼决会长一拍即定:容不得你拒绝。 荅兰扯了自己的另一位父亲艾怀长官的军服,眼神耷拉,好不可怜。 艾怀: 他将荅兰的头发拨到外面,对于自己唯一孩子,艾怀的耐心格外的多,温和问道:为什么不想去军部? 他记得荅兰从小可是吵着闹着要去军部。 荅兰摊手,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已然消失不见,换回了一开始放荡不羁的样子:那老头也在军部,我刚把他儿子打了,我这个时候去军部岂不是正合他心意? 荅兰口中的老头是他刚刚打了那个人的父亲。 艾怀捏着自己的眉心:荅兰,叫威尔顿长官。 荅兰死活不开口。 我亲爱的父亲,你要是这时候把我往军部里送,那和把一只羊羔崽子丢进狼窝有什么区别?荅兰刚打完对方儿子,他才不信那个老头会不在军部公报私仇,这个军部,荅兰打死都不会去。 更何况。 荅兰的表情适时多了几分难过,他咬着下唇,流光溢彩的眸子变得暗淡,再象征性揉了揉自己眼睛,白皙的肌肤被他揉得通红。 曼决心里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荅兰在这方面就没让人失望过。 果不其然,荅兰伤心道:亲爱的父亲,不是我不想去军部,我的精神力只有d级,也没有自己的精神体,因特今天不仅打了无辜路人,遇到我之后,还很是真诚地问我说到这,荅兰一顿,学着因特的声线,装腔作势道: 【荅兰阁下,我很好奇,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让您亲口为我解答,曼决会长和艾怀长官是怎么生出你这个小废物的。】亲爱的爸爸,我若去军部了,大家会嘲笑你们的,为了你们两个的声誉,我不惜放弃儿时梦想,而您,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叫来这里骂我,甚至还想打我,我很难过,在您没和我道歉之前我是不会和您讲话的。 曼决,s级向导,艾怀,s级哨兵,两个人在一起生出来的孩子,也是荅兰,不仅被检测出d级的精神力,直到现在,精神体也没有凝结成型。 这个世界有哨兵,有向导,也有普通民众。 随着时间的转移,s级向导和s级哨兵已经很少见了,可谓是凤毛麟角。 两个s级本就难见,更难见的是两位s级还结为了伴侣,曼决和艾怀喜结良缘,在帝国本是美事一桩,两个人不止看起来十分般配,地位也是十分般配,帝国民众因此也很期待他们儿子的降临。 儿子降临了,可惜荅兰是个d级小废物,甚至连自己的精神体也没有,因此荅兰被称为曼决会长和艾怀长官的污点。 第2章 向导有强大的精神力,哨兵有很强的作战能力,向导可以帮哨兵缓解精神力,精神体结合度高的向导和哨兵在战场可以达到1+1=3的作战能力。 荅兰这句话,不止说了他为什么打人的原因,还顺便卖了一波惨。 理事会会长强压着的怒火一下就爆了,荅兰精神力是d级这件事他是不知道吗?平生他最恨的是有人拿这个攻击荅兰,他却别无办法,现在都说到到自己儿子面前了,这能忍! 荅兰看父亲这样立马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于是立马凑过去,乘胜追击:父亲,他都这样羞辱您了,您能不生气吗?我能不打他吗? 荅兰说得振振有词,正义凛然。 饶是艾怀,也被他这一番正义凛然震撼到无言两秒。 艾怀无奈道:为什么不控制好力道? 艾怀说得算轻的了,因特被荅兰打得,在病床上气息奄奄,医生说没有半年恢复不了。 亲爱的爸爸,他不应该羞愧自己为什么打不过我吗,他可是a级向导呢,而我只是个d级小废物。 艾怀闭上眼睛,心想向导精神力和作战能力有挂钩吗。 你不是小废物,荅兰,因特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容乐观,我和你父亲怕是不好 曼决双手一拍,怒道:艾怀,有什么不好交代的,荅兰打他有错吗?没错!今天因特敢当着荅兰的面说这些,就是威尔顿没把我们这两位父亲放在眼里,荅兰现在干什么都有我兜底,你不用教训自己人! 荅兰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满意:燃起来了?! 荅兰墙头草的本事也是一绝,闻言配合流下两滴眼泪:亲爱的父亲,我就知道,这世上除了您不会有人替我讨公道了。 曼决会长:此事怪我,你回去睡觉,这件事我来处理。 荅兰眼睛一亮,又问:亲爱的父亲,您不会再想把我丢到军部了吧? 曼决会长冷笑:要去也是因特那个崽种去,你去做什么? 荅兰狂喜:您真是太英明神武了,神明会保佑您的。 荅兰说完扬长而去。 艾怀看得欲言又止。 曼决,荅兰 曼决会长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他摆手:艾怀,我们爬到最高处,坐在这个位置,不仅是为了民众服务,更是为了荅兰想做什么都可以随心随意,无拘无束。 他们都说荅兰性格有点小恶劣,我们的孩子,难不成真的没有长处吗?曼决继续道:可在我看来,他只是单纯嘴欠罢了,可没人规定人不能这样吧,荅兰聪明,就是有些懒惰,他有一颗纯正的心,有些时候这些许恶劣这点难道不应该怪我们吗? 曼决拉着艾怀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给他揉了揉手:怎么样?最近工作累吗? 荅兰在时,他看不到的窗台那里,一只雪豹从一进来那会儿就缠上了一直停留在会长办公室的白鹤,白鹤张开翅膀,将它揽入怀中,雪豹心情愉悦地阖上眼睛。 那是曼决会长和艾怀长官的精神体。 精神体能反应一个人当下的心情,哪怕那个人说谎了,他的精神体也不会说谎,总是会做出主人当下最想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 荅兰:(^_^*)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还想打我!在你没道歉之前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曼决会长:请苍天!辩忠奸! 艾怀长官:我是来? ps:因为兰兰从小到大接受的一直是贵族教育,也没有出去过,所以前面讲话会有点那啥,后面他去军部之后讲话就十分简洁明了了。 第2章 我要去佣兵基地! 荅兰乘着飞行器回到了家里。 按照每天必备的流程打开星际模拟战游戏,星际模拟战游戏,顾名思义,就是一款模拟战场的游戏,痛感会根据绑定的手表传到人的身上,真实感高,军部也经常用这款游戏进行训练。 里面的模拟种类很多,有1v1,也有团队战,还有机甲比赛的模拟战斗,也有自定义邀请人比拼的战场。 荅兰没有精神体,父亲和亲爸不允许他上战场,这是他最为遗憾的地方,为此,他哭闹了许久,每天定时打卡骚扰曼决会长和艾怀长官。 曼决会长终于抵挡不住荅兰的轰炸,特意花高价给他买了这款游戏机,荅兰这才消停了一段时间。 将链接游戏的手表戴上手腕上,再戴好全息眼镜,荅兰打开游戏。 荅兰氪金过高,每次他一上线就会有系统播报。 【尊贵的玩家一朵散发光芒的娇贵的兰花上线啦,欢迎回家!】 这个名字还是曼决会长取的,他当时验活并且替荅兰创建了账号,一开始叫兰兰不依,把荅兰雷得够呛,又大闹了一次才改成了如今的这个名字。 虽然曼决会长始终认为荅兰这个名字不如一开始自己取的那个好听。 荅兰操控着自己的虚拟形象金发貌美小人在匹配大厅里晃悠。 荅兰在的地方,就会自动聚焦起焦点。 这不,迎面跑来了一个红毛小人。 【肥沃的泥土】:[兰哥,你上线了!?] 荅兰盯着眼前的小人,再结合肥沃的泥土这个操蛋id,一下没想明白这人是谁。 肥沃的泥土是个有眼力劲的,一眼就看穿了荅兰把他忘了。 【肥沃的泥土】:[是我啊兰哥!嗜虹!] 荅兰有印象了。 他现在有点牙疼。 【一朵散发光芒的娇贵的兰花】:[最近流行审美降级吗?] 肥沃的土地小红毛甩了甩,自信道:[兰哥,这你就不懂了!养兰花需要肥沃的土地!我已经发誓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得像歪教组织,荅兰听不下去,打断道:[你老大呢?] 荅兰话音刚落。 他的前面就多了一个头发是浅紫色的小人,戴着羽毛面具,琉璃灰的眼珠透着冷厉感。 这就是嗜虹也就是现在叫肥沃的泥土的老大,没有称号,就一个蝴蝶+一个点号的标识。 【.】:[你找我?] 荅兰内心腹诽,这两个人,一个性格冷如霜雪,一个倒是开朗话多,凑在一起倒也不违和。 【一朵散发光芒的娇贵的兰花】:[也没有,就是好久没见到你了,问问。] 【.】摩挲指尖,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他才道: [是你很久没有上线了。] 【肥沃的泥土】:[兰哥,你最近怎么不上线了?最近新出的模式特别有意思,我还想邀请你玩呢。] 肥沃的泥土能这么拥护荅兰的原因,不仅因为荅兰作战能力强之外,他还是个氪金大佬,每次打虚拟战之前总会给队友安排上最好的作战武器和最好的药物,疼痛效果减少了不少。 毕竟被大炮轰炸的感觉实在是疼痛难忍,下游戏了那种频临死亡的恐惧感依旧不减。 这个游戏疼痛过于真实,容易造成阴影,因此只有军部的人和资产过强的人可以接触,普通民众是不能接触到的。 后面技术长进了,游戏制作人说可以把疼痛感减轻,被军部的人辞严义正地拒绝了,美名其曰这是为了更好的锻炼士兵。 荅兰叹了口气。 浅金色的眼睛多了几分忧愁,活脱脱像受了巨大的委屈似的。 【没有d级以上的精神力难道真的是个小废物吗。】 有精神力但接近于无的向导的精神力基本等级为e级,可以操控精神力控制事物的向导划分先是从d级开始划分,d为最低等级,之后就到c、b、a、s、s+级。 荅兰这垂头丧气的样子,显然被人嘲讽了,荅兰曾经和他们说过,自己的精神力等级是弱d级。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有的人专喜欢建立鄙视链,,s级瞧不起a级,a级瞧不起b级,b级瞧不起c级,c级瞧不起d级,d级又瞧不起普通民众,当然这仅限于部分人,毕竟人这么多,难免有几个贱的。 荅兰找了块碎石,坐在石头上,双眼无力望天,一开始大家都对他有期待,直到发现他只有d级之后,纷纷惋惜。 他的父亲们都是上过战场的,艾怀长官更是在军部扎根,他骨子里流着的血从出生起就带着一丝名叫战场的野心。 他小时候也幻想过自己能进军部,然后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后来那张检查单将这些幻想粉碎。 之后荅兰自己都释怀了,有的人还没有替他释怀,见到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怜悯,荅兰很不喜欢那种眼神。 精神力等级低又怎么样了,他荅兰又不是只能依靠精神力才能活得光彩。 【.】看荅兰低落的小脑袋,抿唇,从背包里拿出一颗漂亮的石头递给他。 第3章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他手里的石头在白光的照耀下,迸发出五彩的光芒。 荅兰最喜欢这些漂亮的石头了。 果不其然,金色小人的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来: [这是给我的吗?] 【.】:[嗯,给你。] 红色的小人也凑过来,追捧道: 【肥沃的泥土】:【兰哥,你不知道他为了得到这石头有多难,整整打了两天呢!别难过了啊,精神力等级不算什么。】 荅兰拿着漂亮石头,也不难过了。 【一朵散发光芒的娇贵的兰花】:[谢谢。] 【.】的视线在荅兰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转移视线,指尖捻自己的耳垂,淡声道:[不用。] 红色的小人席地而坐,和荅兰坐成了一条平行线。 【肥沃的泥土】:[兰哥,之后我和他可能不常上线了。] 【一朵散发光芒的娇贵的兰花】:[为什么?] 这件事不好透漏太多,红色头发的小人拿不定主意,看向紫色头发的小人处。 明显是以紫色头发的小人为中心。 荅兰也看过去。 两道视线都在看自己,紫色头发的小人动作一顿,荅兰的目光很是真诚,反倒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之后会去佣兵基地那里一趟。] 红色头发小人震惊地看向紫色头发的小人,他记得的难道不是先去军部再去佣兵基地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荅兰闻言也没有纠缠。 【一朵散发光芒的娇贵的兰花】:[好吧,那你们要记得快点回来看我哦。] 荅兰打完这句话,门铃被人按了按。 家政机器人从猫眼看过去,一个矮矮的胖胖的身体,看起来油嘴滑舌的,穿着一身昂贵的衬衫,机器人屏幕绽放烟花,谄媚道:义父大人来啦,欢迎欢迎! 荅兰的义父,安德先生。 安德先生一进门,就从兜里拿出一块上等的能源石,放到小机器人的脑门贮存电池处。 小机器人屏幕多了一个笑脸:谢谢义父! 荅兰匆匆道:【我家来客人了,先走了。】 【.】:[嗯,再见。] 【肥沃的泥土】:[兰哥再见。] 荅兰说完就下线了。 留在原地的红色头发小人问:[老大,我们不是先去军部吗?] 紫色头发的人看了他一眼,道:[改id。] [为什么?我觉得我肥沃的泥土很好听啊。] [难听。] 紫色头发的人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才道:[先去军部,我有事先走了。] 另一边,荅兰将自己的义父安德迎进门。 安德年轻的时候在军部被曼决会长救过一次,从此之后他成为了曼决的小跟班,后来从商去了,他在从商方面有巨大的潜力,没几年,就成为了富甲一方,在星际联盟的地位蹭蹭往上涨。 安德和自己的伴侣一直无所出,他的伴侣在几年前就去世了,两个人将荅兰看成自己的半个孩子,荅兰部分的电子产品和高科技产品是安德置办的。 荅兰,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事。安德丧夫之后颓靡了不少,也疏于身材管理,人到中年就发福了,他胖胖的手将荅兰的身体转正,将荅兰上下检查了一遍。 荅兰摇头:父亲没打我。 哼。安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你父亲他那人就这样。安德放开荅兰,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各种各样的宝石。 都是荅兰喜欢的类型。 荅兰拿着石头,内心愉悦:义父,您不会怪我打人吗? 安德摇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打的人那肯定是该打的,你父亲不给你做主就打通讯给我。 开玩笑,荅兰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难道他不帮自己人还去帮外人吗? 更何况荅兰有错吗? 安德和荅兰畅聊了一会儿,才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半崽,我明天就要离开中部了,去遥远的佣兵基地。 这是荅兰在一天时间内听到这个词了,佣兵基地一共有四处,分别布置在东南西北,联邦一年四季总是有点不太平,周围有异种袭击,而镇守在边境的佣兵就是负责将这些异种消灭,当然边境不止有佣兵,还有军部的人。 不过佣兵基地的人一般都是亡命之徒,或者是被军部除名的人,加入这个基地之后,你的人生就可以重启,同时他们也需要做出贡献证明自己的价值,这几年帝国势弱,于是和佣兵基地的人达成了协议,佣兵基地的人帮帝国镇守边疆,帝国会根据贡献拨款,且不再追杀佣兵基地的人。 荅兰心下有了一个想法,他试探道:义父,您会带上我的对吗? 说完,真诚地眼睛眨了一下。 荅兰小时候没人照顾,一半时间都是安德和自己的伴侣一起照顾的,荅兰的招数安德懂,安德扭头。 不行。 荅兰疑惑:为什么? 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安德语重心长道:佣兵基地里的都是哨兵,你去了没有玩伴,且边境异种多,你没有作战能力,很危险。 要是荅兰的精神力等级再高一点他就不多说什么了,毕竟向导可以控制异种的行驶速度并且达到反杀的目的,按照荅兰这个弱d级的水平,安德真怕对方会被d级异种拍死。 我不会死的。 安德敲了一把荅兰的脑袋:说什么胡话,什么死不死的。 总之,你哪里都不准去,就在帝国待着。 安德说完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荅兰坐在沙发上思索,他道:二能源币,帮我打通讯给亲爱的理事会会长, 二能源币就是一开始给安德开门的小机器人。 【正在为您转拨理事会会长的通讯器,请稍后已转播成功。】 荅兰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且严肃道: 亲爱的父亲,我回来又想了想,我还是很生气,并且没有原谅您今天对我的冤枉。 作者有话说: ---------------------- 荅兰:(叉腰)我还没原谅你!(超大声) 理事会会长试探道:那我给你磕一个??? 第3章 进军部,谁在蛐蛐我 理事会会长在办公室,戴着一副眼镜,合身的西装衬得他气场强大,显然他在办公,听到荅兰的话难得无言了,他试探道:抱歉,这下够了吗? 荅兰打的是视频电话,于是理事会会长见自己的儿子微微皱眉,然后遗憾地说:不太够。 理事会会长斟酌:那是需要我给你磕一个? 那倒也不用。荅兰一副我是为了你着想的样子:亲爱的父亲,我们可是父子,磕头什么的,会影响我们两个的父子关系。 理事会会长: 哦,现在就不影响了是吗? 荅兰眼睛弯弯的。 这狡黠的表情,打的肯定又是一个蔫坏蔫坏的主意,理事会会长静静地看他。 只需要你荅兰拇指和食指捏成一个小小的弧度:稍微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来听听? 荅兰道:我想去佣兵基地。 空气安静了几秒。 曼决会长一言难尽地看荅兰,荅兰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也没有,心安理得地看回去。 呵。理事会会长冷笑,学着荅兰的样子捏了一个手势:只需要满足你一个小小的要求。 小小的这几个字被理事会会长特意加重了音量。 这难道不是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曼决会长是真的不想理会他了,道:你先别原谅我了。 随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了,荅兰目瞪口呆,这还是理事会会长第一次这么迅速挂断他的电话,荅兰的逆反心理上来了,这个佣兵基地他一定要去。 二能源币,帮我转拨我爸爸的电话。 【正在为你转拨艾怀长官的电话,转拨成功。】 艾怀长官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鉴于刚刚的失败,荅兰学精了,他泪眼汪汪地道:亲爱的爸爸,晚上好。 艾怀长官有种不好的预感,再加上自己伴侣前一秒已经和他发消息打好了招呼。 他喝了一口茶,温声道:晚上好。 亲爱的爸爸,你也希望看到我能大放异彩的吧。 艾怀犹豫着点头。 太好了,现在就有一个让我大放异彩的机会了,你会愿意帮助你唯一的孩子也就是我吗? 第4章 你先说。 亲爱的爸爸,你只需要给我签下一张去佣兵基地的通行证,你就可以得到一个闪耀发光的儿子了,怎么样,这笔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艾怀放下茶杯,一言难尽地看向荅兰,他有时候想问,都是培养皿出来的,为什么荅兰的性格能做到整个帝国独有的。 在这个世界里,科技十分发达,伴侣两方都是同性的话,可以提取两方的精子/卵子培育和结合,之后放在培养皿里,培育十个月,孩子就会出生。 异性两个人女方单方面有权利选择是用自己的身体怀胎还是选择培养皿。 艾怀怀疑荅兰的培养皿被诅咒了。 你父亲刚给我发了信息。艾怀一边说一边观察自家崽的表情:你应该猜到他的意思。 荅兰却道:亲爱的爸爸,星际文明能传承至今,您说是不是因为我们进步且开明? 是吗? 艾怀不答。 荅兰继续道:身为星际执政官,您是不是应该更加开明呢?比如在某些事情上有自己的决定权,而不是一直询问或者听从伴侣的意见? 艾怀温和且严肃道:很抱歉荅兰,我有我自己的行事法则。 很好,这条路走不通。 亲爱的爸爸,您忍心看我一辈子都待在家里,就这样腐烂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吗?荅兰又道。 艾怀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父亲打通讯给我了。 荅兰识趣闭嘴。 艾怀接通自己伴侣的通讯,问:曼决,怎么了? 曼决会长似乎是真的很忙,电话里纸张翻页的声音刷刷,他的嗓音从那边传来:荅兰找你了? 艾怀看向屏幕里的荅兰,荅兰朝他做了一个不要把我供出去的动作。 艾怀只能道:怎么了呢? 他打电话给我,说要去佣兵基地。 艾怀道:那你怎么想的呢? 曼决会长:通行证不能直接给他。 荅兰呼吸一窒。 艾怀斟酌道:曼决,正如荅兰说的那样,他不可能在我们的庇护生活一辈子。 就是就是!荅兰疯狂点头。 荅兰。曼决会长道:想去佣兵基地可以,凭借你的本事去,除了问我们要通行证,你还有另一个途径。 荅兰眼睛一亮,这下也顾不得伪装了:什么什么? 出息。曼决会长挖苦他两句:还有另一个途径,就是军训下次考核拿到前十,身为你的父亲,我有义务提醒你,距离下一次考核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行。 当然,如果你想要进军部,就必须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去。 为什么?荅兰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您今天中午还想把我丢进军部呢。 你也说了是今天中午。 哦,现在是夜晚。 艾怀怕荅兰再讨价还价,曼决就收回想法了,忙安抚自己的崽:你父亲说的也有道理,一方面是通过你自己的能力,我们可以更加放心,二来,军部的人对你更加的信服。 亲爸都这样说了,荅兰应了下来:行吧。 曼决没着急挂断电话,而是询问自己的伴侣: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可以。 荅兰也没有意见吧? 他敢有吗? 荅兰率先挂断了电话。 解决了心头的大事,荅兰欢快的收拾自己的行李,打算明天就出发。 艾怀说到时候会亲自送他去军部,艾怀从不会给他画饼,对此,荅兰十分的放心,将自己之前的东西全部装上。 * 哎,你听说了吗,好像新来了一位向导。 嗯?征兵不是结束了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新来的关系户。 一位红毛路过,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又将狗尾巴草吐出来。 忍不住八卦:漂亮吗? 路人不虞:我一向很讨厌你这种一上来就问长相的人,长相有什么用?好看在战场上能有加持吗? 红毛心想怎么没有,在战场可能会有人替挡刀。 路人用胳膊肘捅咕一开始说这个话题的人,清了清嗓子:但是话又说回来,长相如何?等级如何?你说他路过我身边莫名其妙喜欢我了怎么办?虽然我还没有伴侣,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向导。 向导和哨兵的数量相比,确实是比较少,军部还有很多士兵没有和自己的匹配的向导。 红毛: 人到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被气笑的,红毛竖起大拇指:牛。 报!新来的向导信息出来,是d级水平,还没有自己的精神体! d级水平? 没有精神体?哎,回家吧,别来了。 荅兰不是很理解的摊手:为什么要让我回家? 艾怀长官将他送到军营之后就走了,于是荅兰就被交给了艾怀的手下,霍特少校。 霍特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心想这是倒了多大的霉,竟摊上了这祖宗。 阁下,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不习惯的话,您可以和我说,我会保证把您安全送回去的。 荅兰诚恳道:您放心,我已经决定从军了,从此生是军队的人,死了亦是。 霍特面不改色地说: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他将荅兰的体测表递给荅兰:恭喜您,您已经通过了军队的考核,成为了第三军的一员。 荅兰笑眯眯地将自己的体检报告塞进兜里,一身白色的衬衫晃得人眼睛疼,浅金色的头发被他拿了一根发带绑住。 霍特瞬间感觉自己被上帝的光辉普照到,心想艾怀长官家的崽这么好看,怎么忍心放到军部的。 但是听闻这届新生颜值都十分高,能力还十分出众,霍特满意了,第三军的荣光看来要在他的带领下重铸荣光了。 荅兰将军部发给自己的东西拿好,赶往新兵的寝室楼。 寝室楼也是有等级的。 s级跟s级住,a级和a级,b级和b级d级和d级。 荅兰来得晚,d级到a级的寝室已经住满了人,毕竟每次招生都是根据寝室可以容纳多少人招收的,今年还多招了,新的寝室楼还没有建好,不好让祖国的未来去人工吸收甲醛。 于是荅兰被安排到了和两个s级所在的四人间。 霍特找补:他们两个看着有点冷,但是人都不错。 荅兰好奇:为什么他们住四人间还可以两个人住? 霍特幽幽道:他们很厉害,有选择的权利。 在军部,崇尚的是权利,荅兰了然点头。 那我住进去他们会想打死我吗? 霍特难得一噎,他保证道:不会,我和他们说了,在军部就要遵守军部的规矩。 荅兰撇嘴,两人分明就是小团体,不喜欢让人靠近的那种,他现在进去这不是扰了人两的二人世界吗? 霍特安慰道:没人在见到你的时候会不喜欢你的。 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打死我? 因为你一说话就是奔着扎人家心窝去的。 霍特内心补充。 荅兰的嘴皮子的功夫他可是亲眼目睹的。 霍特:怎么会呢。 荅兰得了他的再三保证,这才放心地提着自己的行李往s级的寝室楼去。 s级寝室的某间寝室。 莱洪一边吃着冰块一边说自己的今天无聊打探到的信息,红毛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吊儿郎汤。 你一天天的闷在这里不烦? 书桌上还坐着另一个人,一头银色的头发披下来,带着一副金丝框眼睛,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像雪山上凝结的冰块。 他淡声道:还好。 莱洪啧了一声:造孽啊,怎么就和你住一起了。 我听说,军部新来了一个关系户,精神力等级为d,还没有自己的精神体,听说是新来的关系户,还是个向导,啧啧,有这关系,你说这还来军部,是不是脑子有病 荅兰刚打开门,就听到有人蛐蛐他。 六目相对下,竟诡异地没有人讲话。 荅兰迟疑问:冒昧问一句,你刚刚蛐蛐的是我吗? 荅兰长相出众,浅金色的头发惹眼,长相更是一绝,莱洪一秒就判断出了他是新来的。 第5章 没想到蛐蛐人还被人听到了。 莱洪尴尬咳嗽两声。 他看向桑维,示意他讲话。 桑维视线在荅兰脸上停留了片刻,手指抓着桌边收紧,指尖泛白,他道:这里好像是哨兵寝室。 荅兰后退两步,在寝室住的人的名字边,果然在上面看到了小小的哨兵两个字。 荅兰:? 设计这么小是怕大家能看得到吗? 走错寝室的荅兰也顾不上被人蛐蛐了,他面无表情关上门,转身离去。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里面的那俩。 还有,哪个崽种和他说的这里是向导寝室? 作者有话说: ---------------------- 前一秒的荅兰:谁啊!这么讨厌!竟敢蛐蛐我[愤怒] 后一秒的荅兰:哪个崽种指的路[愤怒] 挨个踹一脚! 第4章 谁在栽赃!谁在陷害 荅兰刚离开。 桑维的手边缓缓爬上了一条白蛇,那是桑维的精神体,浑身通白,看起来漂亮至极,赤色的眼睛盯着荅兰离开的方向,蛇信子瞬速收伸,发出呲呲的声音,好像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 桑维把它摁回去。 蛇不满地从他的指缝里再钻出来,不想回去的意思满满。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由哨兵和向导来决定要不要让它被人看见,一般人都会选择让别人看不到自己的精神体,当然,这个也是有等级限制的,比如c级再怎么藏,s级还是一眼能看穿,还有另一种情况是,遇到精神体契合度高的对方,也会被那个人看见。 桑维在莱洪面前就没藏过精神体,莱洪朝着那条小蛇吹了一个口哨: 你怎么出来了? 它不想回去,桑维也没有强制它回去,而让它顺着自己的手臂爬,小蛇依赖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一人一蛇看莱洪。 桑维垂眸:可能它不想自己待着了。 不想待着了? 这感情好啊,莱洪老早就想摸这条小蛇了,看起来软乎乎的,他诱惑道:呲呲呲呲,快过来? 白蛇看了他一眼,高傲地移过脑袋,继续依恋地和桑维贴在一起。 桑维抬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他:叫狗呢? 莱洪的精神体是一只红色的狐狸,见状,他也把自己的精神体召唤出来。 红色的狐狸跳到莱洪怀里。 * 需要帮忙吗? 荅兰转身,指着自己:啊?我吗? 对方笑着走到他的身边:我叫莱折,s级哨兵。 s级哨兵,荅兰看了他一下。 对方居然也是个血红的红毛? 红色头发其实还是很常见的,但是这种纯正的红色很少见,反倒像是贵族独有的颜色。 荅兰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行李递给他:谢谢你。 莱折接过来:应该的,您为什么会出现在哨兵寝室呢? 哦,被一个崽种骗来的。 走错路了。 莱折低头一笑,眸色温润,他刚刚在寝室楼往下看就看到荅兰了,他看不出对方的等级,他猜测荅兰的精神力等级一定会非常高,再加上荅兰生得又十分貌美,十分惹眼,见对方进了哨兵寝室还有点失落。 直到看荅兰又拿着自己的行李返回来。 这个寝室楼确实有点大,走错也是在所难免的。 多体贴! 哪像那个一来就蛐蛐自己的红毛。 荅兰眼睛弯弯的,深情地看莱折:真是辛苦你了,我会感谢你的。 莱折被他的笑容一晃,心跳加快了不少。 紧张道:您太客气了。 莱折带着荅兰来到向导寝室,将行李递给荅兰:抱歉,我不能再送您上去了。 荅兰接过自己的行李,这次他是真聪明了,特意看了寝室楼前的备注,是向导寝室没错了。 莱折瞧着他要走了,忙道:我可不可以知道您的通讯方式? 荅兰转过身,眼皮耷拉,失落道:可是他们说我是弱d级水平的小废物。 莱折脸上的笑容一滞。 荅兰继续道:我还没有自己的精神体。 语罢,荅兰抬起自己的手腕,那里有自己的测试等级,一个大大的d字,还暗淡无光,看起来要灭不灭的样子。 莱折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是一个s,颜色鲜明。 这 荅兰无辜地看着他。 哨兵的反应能力作战能力还有五感,都比普通人高,因此他们容易造成精神絮乱,而向导就可以帮他们疏导错乱的精神力,莱折是s级,自然也只有s级或者强a级才可以帮助他疏导。 荅兰是真的帮不上忙。 可对上荅兰的脸,莱折又说不了什么,他微笑道:我想,这不会影响我们交朋友。 荅兰将自己戴着的通讯录的那手递过去,莱折用自己的通讯录碰了碰荅兰的通讯录,两个人算是连接上好友了。 莱折道:你可以走了。 好,辛苦你了。 骂骂咧咧的荅兰提着自己的东西来到了真正的寝室。 打开寝室门。 里面空无一人。 荅兰将自己的东西放好,换上军部的统一服装。 白金色的军装衬得他看起来干练了不少,一双无处可放的大长腿看起来漂亮至极,那一头金发,太晃眼了。 于斯和于里进来,被屋里平白无故出现的漂亮人吓了一跳。 于里愣愣地打招呼:你好。 荅兰回头,两个长相有80%相似度的棕色头发的人,有点清秀,看起来很像一对双胞胎,荅兰笑着回招呼:你好。 于斯主动凑上前,道:威特少校和我们打过招呼,说会有新舍友加入。 是正牌舍友没错了,荅兰走过去,和他们友好握手:你们好,我是新来的 新来的关系户。 于斯也和他握手:少校也和我们说过了。 威特还挺会办事。 相比于斯的淡定,于里反倒是开朗许多,他笑着道:我们是双胞胎,他是比我早出生两分钟的哥哥,干脆就一起住了,不过现在多了个你,你叫什么名字? 荅兰。 什么?于斯猛地看他。 新舍友看起来还不错,比那个一开始就蛐蛐他的红毛好多了,荅兰的耐心也多了起来,他重复道:荅兰。 于里搞不清楚状况,于是也看向自己的兄长。 于斯的视线围绕着荅兰转了一圈,金色的头发,d级的水平,逆天的容貌。 于斯默了一瞬:是曼决会长和艾怀长官家的那位小孩吗? 荅兰眼睛一亮:你认识我? 有幸在报纸上看到过您的信息。 两个人的话题于里感觉自己插不上,问:什么报纸?为何我没见过? 高等级的向导和哨兵在分化的时候就会被送到一个地方进行训练,很少能接触到外物,一直到精神体稳定和适应一切之后才会被送回来。 于斯于里就是刚被送出来就来到了军部。 能认识荅兰还是在轮船上服务员递给他解愁的报纸上看到的。 艾怀长官每年都会去岛上看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的孩子。 原来如此,于里点头:哇。 荅兰摆手:命确实是有点好了。 命不好的听到这话都要和荅兰拼命了,奈何于里是个神经大条的,实话实说:命好是福气,怪不得长这么好看,艾怀长官长得就很吸引人。 谢谢你哦。 于斯又问:不过你为什么会来军部呢? 荅兰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说:我想去佣兵基地。 这下不仅于斯了,于里也皱眉:你去那里做什么? 这反应,倒显得佣兵基地不是个好地方。 荅兰更加好奇了,他挑眉:佣兵基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于斯摇头:我们也没去过,但听说那里不是个好地方。 哦,荅兰意兴阑珊地收回手。 和室友寒暄完,荅兰一个人走在路上晃悠,他来得晚,军部今天还是少见的月休日,没多少人上课,明天才是正式上课的时候。 于斯和于里去疏导室帮忙疏导精神絮乱的向导,只剩下荅兰一个人。 荅兰开始熟悉地形,一直到一棵树下,很奇怪,这棵通天的大树好像很容易吸引人。 刚要凑近枝干 第6章 您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荅兰被吓了一跳,不悦道:你管呢。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两句话间,对方走到他的前面停下,银色的头发扎成马尾,琉璃灰的眼珠多了两分笑意。 荅兰看到他来精神了,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另一方面是桑维长得确实有点特别,另一方面,荅兰冷笑道:你是那个蛐蛐我的红毛的舍友? 桑维: 是的,这个无法反驳。 荅兰还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手臂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过手臂,他垂眸,只见一条白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环绕着自己的手臂,越爬越高,并且正对着自己吐信子。 猩红色的眼睛正和自己对视,红色的蛇信子在他脸上碰了一下。 荅兰:! 灵魂受到冲击,心率值飙升,荅兰头皮发麻,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预想中的落地没来,他跌入一个怀抱里,军装的勋章硌着血肉。 鼻尖充斥着雪松的味道。 第一个念头:第一天就被一条蛇吓死了是吗? 第二个念头:我回去不会被因特那个崽种笑吧。 桑维也被荅兰突如其来的昏倒吓了一跳,他抱着怀人,瞥了一眼自己的精神体。 白蛇委委屈屈地从荅兰的手臂爬到桑维的手臂,找了个地方待好,眼神里尽是无辜。 桑维带着荅兰去医护室。 他没事吧?桑维神情难得有些无措,他也没想过第一次和人讲话就把人吓晕了。 荅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着,手臂打着输液管。 医师不紧不慢地给荅兰扎了针,调侃道:唉。 任何人,任何看病的人都不会想听到医师这个语气说的这个字。 桑维心脏一提,哑然问道:是出了很大的事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医师的小恶劣心思被满足了,这才说:再送晚一点的话说不定就醒了。 他精神力等级太低了,靠近训练树会导致精神力暂时衰落,嗯还被吓了一跳,所以我看你也是个s级的,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桑维安心了不少:谢谢。 作者有话说: ---------------------- 荅兰:_(:3 ⌒)_ 桑维看向作案蛇:你偷偷咬他了?嗯? 白蛇:我只是想和他贴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他是不是碰瓷我呢[爆哭]请苍天[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5章 你!放蛇吓我!你! 在梦境里的荅兰已然睡得昏天黑地。 这种怎么睡都睡不够的感觉太令人沉迷了。 三天了,他还没醒吗?桑维每天定时定点来医护室打卡,病床上的荅兰依旧眼眸紧闭。 没醒。医师判断道:精神力太低了,训练树只有完整d级的才可以靠近。 医师咂舌:啧啧,估计要等他睡几天。 为什么不把他移到精神修复仓? 实不相瞒,精神修复仓没有识别到他有任何精神絮乱。 桑维颔首,离开了原地。 不是荅兰不想醒,实在是有种回到回到他在培养皿的那些日子,只有他一个人大睡特睡。 眼前白茫茫的,有一颗种子悄悄发了芽,荅兰没有机会学习关于精神力更加层次的方面。 要是学了,现在估计就看出来了,这是向导或者哨兵的精神图景。 会根据自己的精神体幻化出来的,精神体不被召唤的日子就在里面居住。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去,落在一直躺在床上的人的脸上,天使般美丽的容貌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圈,浓密且长的睫毛轻颤,躺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 荅兰惬意地从床上起来。 呦,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荅兰一跳,他转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戴着眼镜的人,军部的医师。 荅兰想起来了,他被一条蛇给吓晕了。 荅兰友好道:你好。 睡得还好吗? 是有点不错。荅兰十分诚实道。 睡了一周,确实是应该感觉不错。医师道:艾怀上将期间来看过你一次。 一周?! 他老爸也来了? 荅兰睡意惺忪的眼睛忽然睁得大大:什么?一周? 嗯。医师给他做了个检查,确定荅兰没有事了之后,在一张纸上刷刷写了几笔,递给荅兰:你精神力等级太低了,下次不要太过于贸然靠近训练树,再加上被吓到了,精神衰落且絮乱了,还好送来的早,不然你现在可能就是智障了,去药品室买这些药,每天吃两次,舒缓精神力的。 原来那个是训练树。 荅兰接过账单,上面有: 荅兰,18岁。 身高:183。 体重:62kg 向导,精神力等级:d级。 精神体:无。 所需要药品:精神镇定剂10支。 修复丸:20粒。 精神稳定剂:5支。 应缴费金额:15463能源币。 实际所需要缴费金额:0能源币。 荅兰:免费的?竟还有此等好事? 医师轻笑:送你来的那位替你缴费了。 荅兰三两下将药物清单塞进口袋里:哦,就是那个放蛇吓我的那位?那是他应付的。 荅兰心眼比针孔还小,昏迷前强撑着精神身残志坚睁开了眼睛,就见到了那万恶的蛇和白毛贴贴的样子! 你真确定对方是为了放蛇出来吓你吗? 不为了吓我难道是为了炫耀自己有蛇? 你确定是真蛇?医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问。 荅兰莫名其妙地看他,心想感情吓的不是你你就可以这样说是吧? 那蛇冰凉的触感,蛇信子吻在脸上的感觉还能作假? 它吓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可以怀疑它是假的。 医师一噎,摆手,示意荅兰可以出去了。 荅兰带着自己的药物清单。 刚出医护室,也是赶巧了。 *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近段时间每天都来医护室一次,我今天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谁在啊?这么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到底是狐狸精转世还是给你施了魅魔诅咒术! 桑维这几天总是来医护室,莱洪还能不了解他吗! 身体比牛还强壮!一年生不了几次病! 再结合这几天去医护室的人说里面躺着一位向导。 莱洪越想越觉得自己破案了,于是今天闹着也要来。 荅兰:? 桑维脚步一顿,莱洪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他现在看桑维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不忘记阴阳他,接着抬头:怎么停下来了?不是想见小情人想得归心?呃? 莱洪不太聪明的大脑瞬间卡壳了。 医护室门口站着一个人,金发洒在身上,漂亮的脸上全是疑惑。 俨然就是上次他蛐蛐正主被正主被发现的那个人。 荅兰回头看了医护室,里面除了医师外没有其他患者。 哦,所以这就是又在说自己? 荅兰更生气了,这两个人一个专门蛐蛐自己,一个放蛇吓自己! 你又在蛐蛐我?! 莱洪紧急闭上嘴,看向一边。 荅兰接着看桑维,桑维眼神略带无辜,荅兰自己平时就是小绿茶,堪称煎茶方面的专家,桑维这小白花的样子给谁看啊! 要不是躺了几天的是他!他都怀疑是自己在欺负桑维。 荅兰气死了:你!放蛇吓我!你!总是逮着我蛐蛐! 你们!烦!不!烦! 莱洪震惊地看向桑维。 桑维表情依旧冷淡。 荅兰从兜里拿出两个爆炸球,干脆利落朝着莱洪的方向一扔,低等级的向导自保能力低,平时出任务会有爆炸球保命。 爆炸威力也是分等级的。 荅兰身上带着的是在野外专门摘树上野果的爆炸球,伤害不大。 砰------ 桑维拉着莱洪的肩膀,往边边退了几步。 爆炸球在原地爆炸,砸出公鸡下蛋般的小坑。 桑维的蛇忽然变大,虚影围住他们。 荅兰更气了,这两个人一蛇,沆瀣一气! 偏偏白蛇还睁眼瞪他,这是在挑衅谁呢! 第7章 小烦人精蛇!就会吓我!荅兰骂完潇洒转身离去。 莱洪平滑的大脑闪过灵光,为什么感觉这个人的动作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荅兰的身影已经走远了,金色的头发一动一动的。 白蛇委屈地缩回去,桑维拍了拍它的脑袋。 医师在里面喝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快步出来。 他的视角里只看到了桑维和莱洪。 你们对我意见这么大呢? 桑维: 莱洪默默退到桑维的后面。 桑维:抱歉。 不把这个坑填好别想离开。医师搬出凳子,自己监工。 荅兰抓完药,回到寝室。 寝室里只有于斯一个人,见到荅兰,有些讶异: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该回来吗?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于斯老实说:我以为你回家了。 荅兰自尊比天高,被蛇吓晕了几天这种事自然不会说出来,他随口道:没,有事。 于斯:嗯?什么事呢?需要帮忙吗? 不是哥们,我都说有事了咋就别问了,我这不是明显的不想说吗。 去了解考核拿到前十的条件。 原来是这个。这个踩在于斯的专业点上了,他道:考核前十的标准的话,不同于哨兵,我们向导有两条路,一条是帮精神絮乱的士兵疏导,会有积分,另一条是和哨兵一起去军部虚拟的密林进行考核,根据异兽等级评定积分。 就是对于没有伴侣的向导来说,很少会选择第二条路,对于向导来说,那和去送外卖上门有什么区别。 有伴侣的则会选择第二条路。 这不仅能锻炼他们两个的默契,也可以增加两个人的实力。 荅兰歪头:谢谢你哦。 他已经有主意了,他精神力等级弱d级,没有精神体,军部招收的哨兵等级一直有标准,只招收d级或者往上,可以疏导的人少,也不值多少积分,唯一的出路就是去虚拟密林。 兽核这种东西是可以买到的,为了防止作弊,也是为了将危险程度低化,军部特意花大价钱建立了虚拟密林。 不客气,不过不用着急,三个月后会有所有新兵混合大作战,你击杀一个新兵就会有一百积分。 好的,辛苦你了。 荅兰将自己的军服穿好,白金色的衣服被他穿得好像更好看了。 他随手找了个发圈,把碍事的头发扎起来。 这是要出门吗?于斯问。 荅兰点头:是的,我今天需要上一节精神疏导的基础课。 基础课?和荅兰相比,于斯就像一路硕博的人看到要去上鸡兔同笼的学生。 s级的课程和d级的不太一样。 荅兰礼貌一笑:是的。 挺好,加油。 谢谢。 来到军部,荅兰发誓他要好好努力学习。 这句话放不出去一秒,刚出寝室楼,荅兰又遇到了挑衅他的人。 因特的哥哥因邻。 自己的弟弟被荅兰打得只能在急救仓度过三个月,因邻也不好受,小道消息告诉他,荅兰也来到军部,等了一周,因邻终于等到了荅兰。 荅兰。 听见这声音荅兰就烦,因特因邻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事? 又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荅兰不过就是仗着一个出生好,不然就是废物过街,无人问津。 因邻眼底多了些鄙夷:军部也是你这种等级能进的? 又是一个嘲讽自己的。 荅兰:哦,你这种人都收哪有理由不收我? 因邻握紧手,告诉自己要从容淡定,弟弟的教训就在眼前,他微笑道:荅兰,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我精神力等级为a级。 a级?荅兰蹙眉。 因邻自觉扳回一局:确实是高 竟不是s级? 作者有话说: ---------------------- 兰兰对不同人的态度: 对桑维:你[愤怒]放蛇吓我[愤怒] 对白蛇:你挑衅我[愤怒] 对莱洪:你又逮着我蛐蛐[愤怒] 你们[愤怒]烦[愤怒]不[愤怒]烦[愤怒] 第6章 顺手的事 因邻一噎。 过了良久,他缓缓道:荅兰阁下还是一如既往的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荅兰双眼一眯,从腰带的侧边拔出一把小刀,那把小刀架在因邻的脖子边缘。 荅兰扯了扯嘴角,浅金色的眼睛多少几分冷意:没办法,谁让我身份尊贵。 因邻呼吸一窒。 他就知道,荅兰就是个疯子。 我可是a级向导!因邻厉声道。 哦,那又如何。荅兰漫不经心地说:你弟不也是a级向导?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我打你弟都没怎么样,何况多了一个你。 荅兰勾唇,笑眯眯地收回小刀,提醒道:这也就是在军部,恕我提醒,平时要想见到我可是需要要提前一个月递见面帖,哦~最重要的是,还得看我本人愿不愿意见你。 下次没打过我之前,少来挑衅我。 荅兰直起身,向导和向导之间打架不看精神力,只看个人武力,精神力不伤同类。 因特和因邻也是蠢到了极致,不好好练武力,还搁这天天挑衅。 因邻真是被气到极致了,破口大骂:就算打不过你如何,你也不过只是一个连精神体也没有的废物。 荅兰转身,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是威特少校。 荅兰在军部出事,威特少校本来就有点心虚,老大的孩子在自己这里半天没到就进医护室躺了一周。 这说出去谁敢信。 想着荅兰醒了,来看看,没想到就听到这该死的一句话。 荅兰委委屈屈地看威特,眼眶泛红,嘴唇紧抿着,鼻子泛红,漂亮的脸上全是楚楚可怜。 威特少校眉头一皱。 少校。 威特少校大步流星走来,一把将荅兰扯到自己身后,不悦道:因邻,你太放肆了。 因邻:? 他现在是真的语无伦次了。 抱歉,少校,可确实是荅兰先欺负我的。 他就是个精神体都没有的向导,怎么欺负你?威特都听到了,荅兰莫名其妙被眼前人嘲讽了一顿。 荅兰在一旁拱火:我就是个小废物。 向导之间看的不是精神力等级。因邻咬牙切齿。 荅兰阴阳怪气道:可你刚刚也说了,我就是个废物,哪里能有那个本事欺负你啊。 谁说你废物了?威特少校看向因邻:军部招收进来的是废物?你在质疑军方? 一下就上升高度了,最近因为荅兰这件事,曼决会长天天找他父亲的茬,艾怀长官则是明目上针对,这个时候再得罪第三军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因邻只能认错:抱歉。 威特:自己去领罚。 收到少校。 因邻走了,荅兰冲他友好的笑了笑。 因邻更气了。 威特少校,我正好要去上课。 上什么课? 荅兰摇了摇自己手上的书:这个! 威特眯眼,一本关于精神疏导的基础课,内心一梗:那你去上课。 好的,谢谢少校,你人真好。 威特咳嗽了一声,被这句话夸到飘飘然,真的吗?他人真的很好吗?威特严肃道:不是你每次被欺负我都能及时出现的,被欺负了可以找新生首席。 首席?荅兰歪头:他也想欺负我怎么办? 威特一噎,心想你是什么白面团吗?大家都想过来捏一捏? 对上荅兰那张惹眼的脸,偏偏荅兰还十分无辜地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的脸,看起来还真像白面,格外招人欺负,怪不得老大不给他进军部,这要是自己的崽,威特也会考虑这个问题。 那你来找我。 荅兰满意地笑了笑:好哦,辛苦少校了。 上完两个小时的课程,荅兰带着自己的东西回到寝室,再找了几把可以近战的小武器,去往密林的方向。 虚拟卅西密林。 阁下,您是向导,和去往密林相比,要是想赚取积分的话,也许疏导精神力对您来说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第8章 工作人员也是开了眼了,第一次见到向导不知死活要来密林赚取积分。 荅兰笑着摇头:谢谢你的提醒,但我想进里面。 得了,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工作人员道:行吧,您把这个手表戴上,检测到你生命值低下的时候异兽会停下攻击,我们也会快速赶来营救您。 劳烦了。荅兰跟工作人员告别,带上检测手表,踏入密林里。 密林的异兽是虚拟的,密林却不是,是军部实打实一棵树一棵树建立的。 荅兰没走出两步,一只长着翅膀的红色獠牙的异兽朝他袭来,荅兰向侧边闪去,抽出手里的刀,异兽再次朝着他的方向袭来。 虚拟异兽会根据伤口的程度模拟出应战能力,很像游戏里的打怪,头上有小小的血条。 荅兰的刀划过异兽的皮肉,异兽朝天嘶吼,血条掉了一小格。 荅兰勾唇,脸上沾着几根发丝,浅金色的眼睛多了嗜血的感觉。 白金色的身影飞速穿梭林间。 没一会儿,荅兰手腕上的手表显示屏多了积分??2。 排名:19453。 排名上升:0。 奖励:继续努力哦。 啧。荅兰无言。 这就没必要提示了吧? 他朝着密林的最深处走去。 呦。一群人迎面而来,为首的人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荅兰,吹了个口哨:漂亮的小向导? 荅兰不答。 从他们身边路过。 长得太好了确实有点麻烦,就比如这种情况,多见少怪了。 刚路过那群人,荅兰的肩膀一沉。 荅兰侧目,脸上有刀疤的男抓着荅兰的肩膀,恶狠狠道:我们老大在和你讲话听不到? 荅兰面色一冷,抓着那只手,然后用力,刀疤男摔在地上。 少惹我。 荅兰正欲离开,被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个人也就是一开始调戏荅兰的人站在他的前面,意有所指:打了人就想走? 下一刻荅兰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荅兰笑眯眯道:那我杀了你再走。 那哨兵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要知道,哨兵的行动速度敏锐度都比向导好。 他甚至没看到荅兰什么的动作。 荅兰从小精神力等级低下,艾怀怕他和曼决不在了,给荅兰的特训安排了许多,荅兰身上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很小的时候就拼命练习。 除非对方发动精神攻击,否则打过荅兰的人还是少见。 哨兵也不慌,他盯着荅兰的眼睛,丝丝缕缕的精神力朝着荅兰在的地方攻击。 哨兵的精神力霸道,一出手杀意满满,荅兰精神识海一痛。 精神壁被刺的感觉不好受。 荅兰手底下的动作不变。 哨兵发现了荅兰的弱点,笑道:他精神力等级低,攻击他的精神力。 荅兰忍着脑部传来的剧痛,因为精神力有控制人行动的功能,平时行云流水的动作现在仿佛被拖着十个哑铃球。 荅兰冷笑,他收起匕首,往旁边侧过身,借着助跑踩过树的侧面,拿出瞬炸球,在里面注入一丝精神力,朝着他们丢了几个瞬炸球。 几乎是他刚丢球的那一刻,那些球开始炸起来。 * 一阵惊林音响起,另一边的桑维和莱洪同时看向东边的方向。 老大,那里是有人打架吗?莱洪感知林间的动静,忍不住唏嘘。 同时,桑维身边的蛇徒然变大,桑维的精神力开始散发,林间被一道浅紫色的光笼罩着。 桑维是s级的哨兵,精神力足以够笼罩整个密林。 看到了什么,桑维突然睁眼。 冷声道:在这等着。 说完消失在原地。 莱洪:? 桑维的身影消失过快,莱洪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道:哦。 * 另一边。 荅兰站在树枝上方,看往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无一不被炸弹炸得倒在地上。 荅兰拍了拍手,脑中那种尖锐的感觉消散不见,惨白的面容慢慢回血,他好整以暇地说:还玩吗? 为首的哨兵偏头,吐了一口血,恶狠狠地盯着他。 半撑着身体起来。 这种小球一个就要花费很多能源币,荅兰一下就使用出三枚,简直就是浪费! 荅兰从兜里再掏出两颗:其实我这里还有。 哨兵一噎。 这个小球是荅兰的另一个义父,也就是安德先生的伴侣,怕荅兰面对这种情况无力招架,特意研制出来的,轻便小巧,唯一的缺点就是丢不快容易炸到自己。 当然炸到了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就是会造成身体伤害。 荅兰跳下树。 从兜里掏出另一个药瓶:我这其实还有精神力短暂屏蔽药丸,屏蔽最高等级s级,时间两个小时呢。 哨兵用精神力控制荅兰手里的药瓶。 荅兰将药收回去:你的精神力放晚了,我进密林之前就吃了一颗哦。 哨兵:那你他妈还炸我? 荅兰眨眼,无辜地说:我想炸就炸了,顺手的事。 开玩笑,这个小球他没机会用,一直想测试效果怎么样,义父说炸不死,但是会炸伤人,他还真好奇这个程度,还有多少秒会炸的问题,现在来了实验对象,怎么能不试呢。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作者有话说: ---------------------- 你为什么炸我! 荅兰:我想炸就炸了o(^▽^)o 第7章 你的头发一开始就是 哨兵胸口上下起伏,终于控制不住又吐出了一口血。 荅兰后退两步。 察觉到西边的方向有人正在靠近,并且速度很快,看起来是个强者,荅兰心下有了一个主意,假惺惺地去扶为首的哨兵。 你怎么摔地上了? 哨兵被他气得够呛,他心想自己这样子是因为谁,想也不想就佛开荅兰那双离他有五十厘米的手。 要你管。 荅兰紧急收回手,没让哨兵打到他的手。 与此同时,脸上已经换成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哨兵傻眼了,怎么会有这么绿茶的向导。 再说那是帮吗,那手停的方向他不抬头根本看不到! 桑维也走到了荅兰的这边。 一看是他,荅兰委屈的表情收回来。 桑维一来就看到了一群哨兵躺在地上,荅兰站在他们的中间。 桑维蹙眉:这是发生了什么? 荅兰还在记恨上次桑维放蛇出来吓自己的事情,闻言阴阳怪气道:还能发生了什么,他们放精神力想控制我,和当初你放蛇吓我一样。 都是想害我! 桑维: 为首的哨兵怒火中烧:你放屁,明明是你丢爆炸球炸我们。 荅兰无辜地看他,摊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哨兵: 什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明明就是你。 好吧。荅兰撇嘴,看向桑维:你是来替他们算账的? 桑维沉默不语,他精神力探查到这里发生了波动,还有一股很熟悉的精神力,是荅兰的,这个密林本就不适合向导在,他以为荅兰发生了什么,所以特意赶来。 不是。桑维道。 刚刚站起来的哨兵又一屁股又坐了回去,赤红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缠着桑维,一副你打我我就讹死你的表情。 哦。荅兰转身就走。 桑维回头,一股凌厉的精神力向地上的三人而去,随后跟着荅兰的方向而去。 精神力不伤同类,但是精神力里的特级就不一样了,特级指的是精神体自己进化到的另一个等级,比如桑维的白蛇就进化到了可以释放毒液。 丝丝缕缕的毒液朝自己的精神壁攻击,哨兵们忙搭建起保护罩。 为首的哨兵被身边的两个小弟搀扶起来,吐了一口血沫,眼睛死死盯着荅兰离开的方向,金色的头发多显眼啊,不愧是帝国最受宠爱的人。 他恨恨地开口:荅兰。 脸上有刀疤的彪悍哨兵摸不着头脑:老大,你认识他? 当然。 你认识他为什么还要收拾他? 平时卡莱也不是这样的人,今天就像变了性一般。 卡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曼决会长和艾怀长官的孩子,身份尊贵,打了a级向导至今也没事。 第9章 ? 那我们这算是惹到他了? 卡莱扯了扯嘴角:惹到了最好,呵他不会记得你的。 身为尊贵,上帝的宠儿,只有别人认识他的份,要是能被他记住那怎么能说不算是一场好事呢? * 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荅兰被跟了一路,早就不耐烦了,对方像逗小猫一样,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种感觉让人不安,荅兰总感觉对方会趁自己不注意给自己来那么一下。 果然,穿着白金色军装的桑维从后面出来,身高腿长,银色的头发披在身后,手腕上缠着一条白蛇。 白蛇一见到荅兰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它扭动着身体,企图往荅兰的方向靠。 桑维把它摁回去。 白金色的第三军的衣服,荅兰觉得除了自己,桑维是第二个穿得这么好看的。 但还是自己穿得好看一点。 你要去哪?桑维温声问。 荅兰视线在他手上的蛇转了一圈,又落到桑维脸上:不和你说。 桑维: 上次的事情荅兰至今没有忘记,桑维张口,无奈解释:上次的事情,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小蛇委屈巴巴地垂头。 之前荅兰一直以为这条小蛇是桑维养的真实的小蛇,直到对方变大了,他才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精神体。 荅兰平生第一次看到精神体,有点稀奇。 桑维也不好多说什么,能说什么,说自己的精神体喜欢你吗,那和他自己承认自己喜欢荅兰有什么区别? 这是你的精神体。 荅兰主动走过来,桑维抬起自己的手臂,小蛇从他的手臂到缠着他的手腕,直起身看荅兰。 桑维:嗯。 为什么我能看见你的精神体? 从小到大,荅兰就没看到过多少精神体,他父亲的精神体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小时候倒也能见到那么两个,后来他被检查出分化不完整之后,就没有人再在他面前说过这事了。 荅兰的表情过于迷茫而且还带着一种懵懂,桑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它喜欢你吧。 喜欢我? 荅兰朝着小蛇伸手,修长的手摊开:你不是喜欢我吗?快过来。 白蛇回头看桑维,桑维淡淡看了它一眼。 白蛇高兴扭转身体爬上荅兰的手腕。 沿着荅兰的手腕一直爬到肩膀处,尾巴缠着荅兰的脖颈,脑袋轻轻搭在荅兰的头顶上,享受的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桑维的精神识海传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像一台放置许久的生锈了的机器,现在慢慢变好开始恢复工作。 戴着白色的手套收紧,指甲陷入血肉带来的疼痛让人不失去状态。 你不怕它吗? 桑维还在为荅兰被自己精神体吓到的事情耿耿于怀。 荅兰将白蛇扒拉下来:你别趴我头上,我头发乱了。 白蛇只能顺从爬下来,荅兰伸手接它:嗯?是有一点,我从小就有点害怕爬行动物。 但要是是精神体的话,我就不会怕了。荅兰观察着白蛇,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这还是我第一次触碰到精神体呢。 荅兰说的轻松,桑维却有点不知滋味。 再结合荅兰之前说的话,他泛起了密密麻麻的不知云的感觉。 荅兰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可我精神力等级只有d级。 其实d级都没到。 你的精神体能感知到我的精神力? 桑维缄默不言。 他走到荅兰的旁边坐下来,晚风裹挟着深秋的气息而来,荅兰金色的头发被吹得飘散,像金丝线。 为什么要来军部? 荅兰扭头看他,也问:你的头发本来就是颜色吗? 桑维一愣,下意识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笑着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用的染料太劣质了,虽然改变了颜色,还是有几分别扭的感觉。 桑维:确实不如你的好看。 荅兰毫不客气收下了这个夸奖:那是,我确实是最好看的。 白蛇认可的点头。 荅兰漂亮的脸有些泛红,他肌肤过于白皙,有一点变化就十分明显,桑维盯着他片刻,那个被他强下去的感觉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精神共鸣。 向导哨兵精神力第一次共鸣时会出现不一样的反应,如果精神链接度高的话,两个人都会陷入精神情潮。 桑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识海几乎要化成一团,同时精神图景的边缘开始被白雾吞噬。 不够还不够 脑海里传来信号。 桑维咬紧嘴唇,接连后退几步,同时荅兰手上的白蛇也消失不见。 他精神力等级比荅兰还要高,反应比荅兰还要高许多。 荅兰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解地问:这是升温了?为什么我这么热? 桑维咽了咽口水,扭过头:不晚了,快出去吧。 荅兰奇怪地看他。 桑维的状态明显也不太对,荅兰更加怀疑这个森林有古怪,也是,毕竟这里是军部专门训练的密林,有点特殊也是应该的。 他站起来,桑维放下心。 荅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我为什么要现在回去,我是来赚取积分的。 桑维身体绷紧,他目光不清不白,琉璃灰的眼睛闪过幽紫色。 他压下内心的烦躁,温声道:明天我也会来密林,我可以帮你。 有免费的劳动力,荅兰眼睛一亮,虽然他不害怕和异兽作战,可是作战久了就会出汗,他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的话他也会烦躁。 那好吧。荅兰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提议: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桑维笑着点头。 得到了保证,荅兰快步离开了卅西密林。 留在原地的桑维撑着全身的身体猛地朝着后面的树靠去。 精神图景里的白蛇也跟着焦躁不安,变得十分高大,尾巴朝着林间一砸,砸出了一个深坑。 桑维冷笑:再砸你别住了。 白蛇轻轻地眨眼两下,乖乖收起尾巴,之后又叼起自己的尾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犯。 * 出来了?门卫大爷笑眯眯地看荅兰,他就知道,向导一个人的话在里面是撑不过三个小时的,荅兰倒是比其他人好一点,起码没有到和自己求救的地步。 瞧,他说什么来着,金毛这小子衣服甚至是一尘不染的,看来是没走远。 对方的表情过于戏谑,荅兰浑然不在意,他举起自己的手腕,上面的手表记录为1积分。 1积分。 门卫大爷一言难尽,荅兰的表情过于坦荡,好像真的很为自己的一积分高兴。 满腔话语不知怎么说出口,门卫大爷最后说:加油。 荅兰礼貌回:谢谢。 作者有话说: ---------------------- 兰:(叉腰)我已经有1积分了![撒花][撒花] 门卫大爷:这也能骄傲吗!(汗颜) 第8章 会长,你也会嫌我菜 你别和我说话,我现在还是很生气!莱洪气炸了,昨晚在密林里,桑维也不和他说先走了!把他一个人晾在那里!整整三小时! 要不是他聪明,用精神力探查了周围状况,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莱洪越想越生气。 也没有让你原谅我的意思。 ! 桑维无辜道:我只是想告知你一声,我今天有事,我们分开行动。 莱洪赤色的眼睛一下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桑维好脾气重复了一遍。 莱洪扭过头,不想和他说话了。 桑维打开终端,往上面划了划,莱洪的终端也跟着响起来,他抬起手腕,桑维往他的终端里拨了一万能源币。 你继续气着吧,我走了。 荅兰上完基础课,收拾了两下也出门了,于斯于里这两天没在寝室,说是为了考核做准备。 从寝室出发去卅西密林,在密林路口,他就看到了桑维,一身银色的头发在人群里也是十分吸引人的,荅兰快步走过去。 第10章 他一来,桑维精神识海就发生波动,他转身。 笑吟吟地看着荅兰。 抱歉,我来晚了。 桑维微微摇头:不是,是我来早了。 昨天事情发生的突然,和荅兰走进密林了之后,桑维又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来军部。 荅兰观察自己的排名,总排名第一他不认识,但是积分是一万三千八百八十五。 自己1积分这这对吗? 嗯? 他没在听,桑维垂眸,再次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来军部? 哦,我有两个朋友和我说他们要去佣兵基地,我也想去,我爸不同意,让我自己通过军部的考核然后去。 那两个朋友说的就是自己和莱洪了。 你父亲会支持你去佣兵基地吗? 我不就出现在这里吗。 那里很危险。桑维继续道,先前荅兰在游戏里问他的时候,他本来不想说害怕的就是荅兰会想跟着来,就算是军部,桑维也不想他来,所以随意说了之后计划后的佣兵基地,现在没想到荅兰还想来佣兵基地。 桑维有些后悔。 荅兰一脸复杂,真诚地发问:你也想当我老爸? 桑维: 但是转念一想,从军部进佣兵基地待遇会好点,起码荅兰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就算是真的有事,他也不会让荅兰会出事的。 怎么会呢,只是说一个客观的事实,危险的不是佣兵基地,而是随时会出现的异种和外族,他们随时会有入侵的风险,要是真的出现任何意外,你可以率先跑到主控室,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哪怕是地震你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你去过? 荅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一看就是想八卦,桑维无奈一笑,笑着说:你有没有听过月回岛? 刚分化的哨兵和向导都会去岛? 是的。桑维点头,想到了往事,他继续道:我之前在上面训练过一段时间,理论书上有过记录,所有地方都是这样的,主控室建设最为巩固,必要时,可以在里面躲过危险。 荅兰点头,又接着问道:那里好看吗? 不知道,记忆里只有碧蓝色的天空和无尽的黑夜。剩下的时间就是不断训练。 荅兰道:好吧。 靠近桑维,荅兰这才发现他的侧颈有一个印记,他凑近一看。 甜味愈发明显,桑维呼吸一凝,下意识仰后身体。 怎么了? 你这里好像有个印记?荅兰点了点自己相同的侧颈的位置,他的脸徒然放大,桑维心下发紧,心跳声加速了不少,也就荅兰精神力等级低感受不到什么,徒留桑维一个人遭罪。 桑维抬手,掩住自己的脖颈,神色如常道:是吗? 荅兰点头。 桑维身心下的那块地方发烫,这不是什么印记,也不是什么纹身,只不过是精神体共鸣之后会出现的印记。 简称来说就是精神体十分兴奋,像一个小孩一样想炫耀自己的高兴之物,于是在主人的身体凝结下了一道印记,平时会消失,但是要是离共鸣的那个人很近的话,这个印记就会显现出来,一直到两个人精神体彻底链接之后,这个印记就会消失。 荅兰本应该也有的,但是他精神力等级太低了,没有凝结出来。 是一朵花吗?荅兰猜测道:挺好看的。 谢谢。 他侧过脸,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镇静剂,往自己的侧颈喷去,兰花的香味在空气里炸开,挺好闻的,荅兰多嗅了两下。 发烫的印记开始变得冰凉,最后消失了。 桑维抿唇:走吧,你不是想赚取积分吗? 积分+1+3+2 一直到落日,荅兰手腕上手表的分数已经变成了五百三十。 荅兰对此表示十分的满意,他甩了甩自己的手腕。 他心情好就想和人讲话,总得有人听他讲话,桑维现在就是那个最好的选择,他道:积分都让给我了,你不会生气吧? 桑维笑了笑,他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怎么会呢。 别说积分了,荅兰就算说想要别的,桑维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寻来,更何况只是积分而已。 可是给我了你会进不了佣兵基地的。 不会。 军部里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他在考核的时候把人全灭了就可以了。 荅兰笑眯眯地继续道:那你下次还会和我来这里吗? 你希望我来吗?桑维不问反答。 这可是免费帮自己的耶! 当然。 好,你想我来我就来。桑维回。 荅兰像一只狐狸一样笑得狡黠:好呀。 时间飞速流逝,荅兰和桑维在一周内基本都是在一起的,每天上午荅兰上课,下午四个小时和桑维在密林里作战。 荅兰没察觉到的是,他的精神图景开始扩大了,一直在环绕在里面的雾气飘散不少了,开始有了自己的形状。 中午,荅兰和往常一样前往卅西密林,但是他没等到桑维。 反而等到之前和桑维一起住的那个蛐蛐他的红毛。 莱洪现在对桑维的感受就是恨铁不成钢,真是好好的一个人,应该好好的去做他的事,现在好了吧,天天在密林陪一个废物向导。 莱洪朝他走来:老大今天有事,让我和你去密林。 原来是不在了,荅兰现在有点生气,没事和自己的说一声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让别人代替过来呢。 但是桑维是为了他好。 那你不用和我进去,我自己去。 莱洪挑眉,立马get到自己被嫌弃了:你不想我跟你去我还不想来呢。 就卅西密林这种地方,他十一岁那年就闯透了,就桑维天天为了讨美人欢喜来这里做这么毫无意义的过家家游戏! 哦。荅兰完全不内耗:那你滚吧。 他是不会和蛐蛐自己的人一起走的! 莱洪一噎:行,你就一个人去。 荅兰白痴地看了他一眼,谁说他要一个人去了? 他笑眯眯地走向不远处棕色头发的那人走去,十分自然地打招呼:会长。 新生会长,厄回。 深棕色的头发,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见到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他回头。 眼里闪过两分错愕,他笑着道:怎么了? 霍特少校说,遇到麻烦事都可以来找你。 是这样吗? 厄回迟疑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荅兰凑到他身边:那我想和你一起去密林可以吗? 厄回:这? 犹豫的这一秒给了荅兰发挥空间,他神色黯然,难过地说:你也嫌弃我等级低吗? 厄回平生最讨厌等级论,闻言看向莱洪的方向,莱洪也是无辜,先是被派来跟荅兰进什么卅西密林,现在还不得了了,是个人都可以挑衅自己。 在厄回看过来的瞬间,一道精神力也跟着甩来,刺得莱洪精神壁一痛,又因为精神力不伤同类的缘故,那道充满攻击性的精神力在触碰到他精神壁时像涟漪一般化开,莱洪皱眉,心想这都啥跟啥,对方的实力竟然和桑维差不多? 厄回不咸不淡地收回精神力,面对着荅兰,温和道:你和我进去吧。 荅兰是新来的,厄回记住他的原因不仅是霍特少校叮嘱过他要多多照顾荅兰,还有他平时接触的大多数都是中部和西部的贵族的资料。 那头金发太晃眼了,那么多贵族小孩里,他也只见过一个,也就是荅兰。 虽然帝国不少民众的头发也有浅金色或者金色的,可依旧不如这位的好看。 荅兰又给自己找了个靠山,闻言十分满意跟上了。 还没走两步,莱洪忽然走上前,一把拦住荅兰的肩,懒声道:会长,这就不用劳烦您了,他跟我一起。 开玩笑,这可是他老大看上的人,他老大都没得做什么,怎么能先被人截胡了呢。 这人等级是低了点,莱洪最不喜欢的就是用等级来限制人的,这要是自己喜欢的,那管他什么等级呢,还是得和喜欢的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 荅兰:(白痴)谁说我要一个人进去了[可怜][可怜]会长╭(°a°`)╮ 第11章 厄回:( ⊙ o ⊙ ) 第9章 腐蚀之地 他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莱洪揽着荅兰的肩用力把人扒拉走:不好意思啊会长,他是我同伴。 厄回没多说什么,反而询问荅兰的意见:既如此,你和他一起? 荅兰被捏得肩膀生疼,哨兵的力量一向比向导大许多,荅兰忍痛勉强笑道:嗯,我和他一起。 厄回笑着点头,自己独自进了另一个进入口。 荅兰将莱洪的手拍下来:这么大劲,跟牛一样。 莱洪: 莱洪冷笑:不抓紧点怎么阻止你去招蜂引蝶。 他总算知道了,荅兰就是个不老实不省心的,桑维要真喜欢他和他在一起之后了,以后可有他受的了。 文盲。荅兰懒得纠正莱洪的说法,他将自己的衣领整理整齐。 抬脚就走向密林。 也不知道桑维派来莱洪是不是考验自己的,一点忙帮不上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帮手也跟着不翼而飞了。 莱洪紧跟其后。 荅兰由着他去了,现在要自己努力了,有些不是很情愿地抽出自己的刀,想到了什么,又从腰间抽出了许久没用到的小药瓶,吞了一颗。 莱洪看在眼里,耻辱在心里升起,他一个s级向导,挤进来了帝国哨兵的9.99%,成功成为了那少部分人,现在荅兰竟然当着他的面吞下一颗屏蔽精神力等级的药! 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莱洪红温了,赤色的狐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值得你吃下一整颗药。 别怀疑他就是在阴阳怪气。 荅兰也毫不避违,直截了当道:哦,我怕你偷偷给我两下。 莱洪: 荅兰上次的旧账还没找他翻呢,莱洪自己就撞上来了,荅兰皮笑肉不笑地说:毕竟上次可是蛐蛐了我两次。 谁懂这次会不会给自己两下。 莱洪: 想到上次的事情,莱洪罕见的有点不好意思,任谁偷偷蛐蛐别人又被听到了会好意思。 他看向别处,就是不理会荅兰。 荅兰朝着他的身侧看去,赤红色的狐狸,一直摇着自己的大尾巴,呆呆傻傻的感觉,和莱洪一个模样刻出来的,荅兰疑惑:为什么要放出精神体? 荅兰这段时间在军部成长了,哨兵和向导一般不会在日常生活放出自己的精神体,哪怕是在寝室,于斯于里也没有放出来过,荅兰一直不知道对方的精神体长什么样子。 莱洪蹙眉:你能看到? 我应该看不到吗?哦,那我看不到。 莱洪无语:哄傻子呢? 他将自己的精神体抱起来,给赤狐顺了顺毛,等再次抬头的时候,荅兰已经消失不见了。 荅兰一个人来到了密林深处,匕首划破保护罩,荅兰摁了藏在暗处的机关,走进去,密林的深处是更高阶的异兽,而且是有实体的,真实存在的,挖出来有兽核的。 这还是前两天于斯告诉他的,说军部建立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里面有帝国也除不掉的异兽,军部每年都会派人前往最里层,可惜每次派去的人一直都是有来无回的。 上次他和桑维说了这件事,桑维说什么也不让他来,荅兰也不好拉上对方一起送死。 当然荅兰也不是来送死的,他没那么闲。 这几天在密林里,他没告诉桑维的是,他的身体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地方,还总是会梦到一些事情。 这会有什么问题吗?荅兰走进去。 和外层不同,里面树都是枯萎的,像是破旧了许久,没有一丝生机,腐烂的味道笼罩着整个林子。 轻轻嗅了两下,那种不可言喻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而且,这次更甚。 荅兰来这里是好奇的,并不打算是真的进去。 看了两眼后,他退出密林。 在他位置的不远处,一张巨大的眼睛忽然睁起,血红色的,半身被埋在泥土下,仅仅是那双眼睛就有一个人那么大。 异兽轻轻叹息,密林里的腐烂的气息又浓郁了不少。 荅兰走出去,莱洪找了他一个下午,现在锁定荅兰的位置,忙跑过来。 还没靠近荅兰,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而且这个预感十分强烈,哨兵的第六感十分准,现在他的感觉告诉他不要靠近荅兰,就好像有一种警告。 荅兰莫名:撞鬼了? 莱洪的眉心紧紧拧着,荅兰身上带着一种他很反感的气息,他不信邪,伸手,在要碰到荅兰的手,莱洪手表皮开始融化,血液开始往下渗。 荅兰眼睛睁大,见状,后退了一小步,他伸手碰自己的手腕,一点事也没有,莱洪那只手已经血肉模糊。 荅兰:! 艹。莱洪低声骂道。 他搜查全身,身上什么也没带,这时候不仅有点后悔,也是因为要来军部这种他觉得小儿科的地方,压根没上心,现在翻遍了全身,也没能找到任何一瓶药。 荅兰在自己身上找到了,他丢给了莱洪。 给你。 莱洪接过去,荅兰漫不经心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剂,往自己的身上喷了几下。 莱洪边给自己的上药边问:你去禁地了? 一猜一个准,还挺聪明。 荅兰昂的一声:去了。 你没穿防护服你就进去了? 荅兰比他还震惊:没人告诉我要穿啊。 莱洪不行了,盯着自己的血肉模糊的手,觉得荅兰现在马上要化开了,迅速道:出去,去检查。 为什么?我又没事。 莱洪顾不上其他的了,他摸出自己的手套,三两下戴上,拽着荅兰的手快步离开。 密林深处不亏军部管,里面的腐烂气息浓郁,也被人们叫做死地,每个要进去的人都要穿好防护服,荅兰怎么也没穿就进去了,莱洪感觉两眼一黑。 * 医生,他真的没事吗? 年长的医师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再一次盯着荅兰的报告单,十分肯定地说:报告单上显示一切正常。 莱洪自己也翻看检查单,荅兰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医生道:冒昧问一句,你们经历了什么? 荅兰斜靠在墙边看医院人来人往,有点犯困了,实在是支撑不住了,靠坐在长椅上,阖眼睡了过去。 就算经历了什么 他在腐蚀之地一个人待了许久。莱洪说完指了指荅兰的方向。 什么! 医生猛地站起来。 两人看向荅兰站的位置。 荅兰不在,莱洪的眼睛瞪得老大。 两个人赶紧出去,荅兰靠在长椅睡着了,医生本来以为只是他们两个是过来做普通检查的,听到莱洪的解释浑身冒冷汗。 荅兰安安静静的坐着,跟无声息了似的。 两个人赶快把荅兰带去重度检查室,荅兰被一群人带走,莱洪难得感觉有点难办。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才怎么和桑维解释?总不能和人说自己看人看一天然后就出事了吧? 该发的还是得发:【老大,你情人好像出事了。】 荅兰出事,曼决会长和艾怀也收到了信息。 莱洪待了一会儿就等到了桑维,桑维刚刚办完事,来的时候风尘仆仆,本来就冷的表情变得更冷了。 莱洪简单和他说了情况。 最后补充:老大,这真不怪我,他跟魔童一样,我一个低头他就自己走了。 说出来也是挺丢脸的,这算什么? 桑维捏了捏眉心,荅兰要是想做什么别人也拦不住,温声道:嗯。 他们这边刚说完话,从拐角就走来了两个人,一个看起来温和儒雅,一个看起来肃杀感十足,两个人走在一起特别引人注意。 来的人就是曼决和艾怀。 曼决经常出现在帝国各个地方的电视上,甚至可以说无人不知,艾怀出入军部,军部的人没见过也听过他的名声。 桑维主动站出来迎接。 莱洪则是傻眼了,这两人来这里做什么? 桑维微微颔首:会长,长官。 艾怀天生性格冷淡,闻言点头,曼决礼貌性笑笑,温声道:在路上了解过情况了,多谢你们将他送来医院。 荅兰还在里面检查,曼决和艾怀走到另一个地方坐下。 莱洪靠近桑维,傻眼了,不可置信道:这两位怎么来? 第12章 桑维见状看他,不确定地问: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应该要知道吗? 这个名字指的是荅兰的名字,莱洪天生神经大条,那天也就兴趣来了蛐蛐两下,对于主动了解人这件事他是做不出来的。 结合两个刚来的人的名字,莱洪慢慢道: 荅兰? 嗯。桑维淡声补充:他也只是荅兰。 莱洪两眼一闭,觉得自己现在也要接受治疗了。 帝国联邦分为五大部,东部,西部,南部,北部,其中掌控四部维持平衡的就是中部,主军部在中部,那是帝国最先进最严厉的军部,艾怀就是帝国的总执政官,各部军队以他为最高指令,他和桑维来自西部,从西部的军队出来,现在来到了中部的军队。 他和桑维是西部少见的几个s级,中部就有二十几个,中部维持各个地方。 曼决会长自不用说,五部的首席主理人,平时负责调节各个地方的矛盾,理事会会长。 现在跟他说他把人的孩子蛐蛐了? 但同时,莱洪心下有了权衡,压低声音道:那我们 反正桑维喜欢荅兰,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压压南部某些人的手。 不行。桑维严肃打断他的话:我们的事,为什么要卷他进来? 莱洪抿唇,话是这么说,但是得到了曼决和艾怀的帮助,他们的路就会好走许多。 莱洪轻声道:行吧。 桑维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长问:没遇到他之前你有这样想过吗? 作者有话说: ---------------------- 荅兰:俺不会把自己作出事了吧! 莱洪:你知道我蛐蛐的是谁吗[愤怒][愤怒] 第10章 新认识的朋友 莱洪沉默了几瞬,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没。 这无疑是犯了大忌,莱洪也是知道荅兰的身世后才有这个想法的,莱洪扯了扯嘴角: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只是那一瞬间才有的想法。 嗯。桑维坐在他的旁边。 莱洪转头,眼睛泛红:老大,真的能成功吗? 桑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莱洪靠着墙,轻轻阖眼。 桑维的情绪上来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西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西部了,只有住在里面的人才知道里面有多腐烂。 这也就是他们要去佣兵基地的原因。 西部内部发生的问题不能让其他地方的人知道,四部一直都是靠着实力间制衡,一旦西部成为落者,难免不会被其他四部瓜分,桑维赌不起。 我认识你。桑维在发呆的时候,曼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前面,桑维下意识看向艾怀的方向,不远处艾怀已经睡了过去。 曼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底浮现出几分暖意。 桑维低声道:会长。 曼决意有所指:需要帮忙吗? 桑维抬头,曼决带着金丝框眼镜下,神色温和。 桑维微微摇头:谢谢会长。 曼决没强求,他道:有些事情做不到的时候可以适当求助长辈,这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中部的人没去过西部,不知道内里有多腐烂,高官结合,首领被控制住,皇宫里的每一个人就像是提线木偶,饶是他,也是付出了半条命才跑出来。 不过。 桑维微微一笑:谢谢会长,我会寻求您的帮助的。 曼决笑了笑,朝自己的爱人走去。 艾怀没睡熟,他本来就s级哨兵,s级哨兵的听力感知都是敏感的,何况艾怀是经常出入战场的人。 曼决刚在他身边坐下,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曼决牵起他的手,捏了捏,低声道:这下你放心了? 同时丝丝缕缕的洁白色的精神力从曼决的指尖流出,传递到艾怀的身上。 艾怀靠在他的肩边。 荅兰所在的检查舱还在检查中,一直到夜半,里面终于走出来了医生。 四个人围上去,医生摘下口罩。 艾怀问道:荅兰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凝重,迟疑着说:很奇怪,是之前从没有过的情况。 被死气包围的同时又滋生出了别的东西。医生越说越糟心,忍不住指责:他不知道去死地的注意事项? 曼决:抱歉。 但能否跟我们荅兰现在的情况? 医生叹气:还在初步检查中,他的精神识海被腐蚀之地的气息入侵,目前我们的机器正在替他清理他脑海里的腐蚀之气。 如果哨兵发生这种事情,可以找个有向导来帮梳理精神力,但是向导之间不在精神疏导这种说法,同时也没有哨兵帮助向导梳理精神力的说法,要是是精神梳理还好,最主要的是,荅兰精神识海里的腐蚀之气,是个人进去都要被腐蚀。 除非是拥有净化能力的人,可惜联邦统计里,已经很少有向导或者哨兵觉醒二阶功能了,就算有,也不是净化功能。 曼决道:既如此,劳烦您上心了。 * 荅兰的现在有点难受。 他躺在重度治疗舱,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被腐蚀的感觉,一分一秒,清晰至极。 可同时,意识深处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 这几天,他总是梦到一双眼睛,赤红色的带着愤恨的眼睛。 荅兰想靠近它,但是总是被力量阻拦,荅兰无法,只能面对面坐着。 无聊了甚至还能和对方讲话: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眼睛一眨,似乎在思考荅兰在问什么,没人回,也醒了过来,荅兰坐在一块石头上,继续和对方闲聊:我叫荅兰,兰花的兰。 还是没人回,荅兰也觉得自己有病,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下,浅金色的眸子全是疑惑:你知道我怎么样才可以出去吗?我好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巨大的眼睛眨了眨,它从泥土里爬出来,虚拟的幻境里,它可以变成自己之前的样子。 本来一双眼睛就比自己高,现在荅兰仰望也看不到对方。 荅兰忽然笑了:你现在好像故事书里的反派。 对方歪头,这个身型对上这个动作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而后身体慢慢变小,最后跟荅兰一样高,荅兰内心复杂,老实说,眼前这个怪物不像怪物的人长得有点奇怪,不在荅兰的审美范围内,一口獠牙,浑身黑红,赤色的眼睛,后背还有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像鸟类又像兽体,很奇怪。 最震惊的是后面好像还有几条尾巴,黑黑的,带着泥点。 看起来邋遢至极。 对方往荅兰身边靠了靠。 荅兰后退一小步。 似乎是察觉到了荅兰的排斥,它停下脚步,荅兰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主动凑上去一点,先是问:你不会趁我靠近你的时候给我来两下吧? 对方歪头,似乎在想荅兰在说什么。 荅兰心想自己也是有病:你是不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对方摇头。 你听得懂你还不理我?荅兰震惊,声音陡然高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荅兰的错觉,他觉得对方好像变得干净那么一点了。 荅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在地上写下两个字:鸢鸟。 竟还是鸟类生物? 就是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怎么就长成这样了。 鸢鸟伸出翅翼,碰荅兰的手,同时,精神力入侵荅兰的识海。 荅兰也被带入自己的识海里。 他的识海里白茫茫的一片,听说高等级的向导可以自由出入自己的识海,荅兰凝结精神实体都有问题,更别说这些了。 现在来到自己的识海里,颇感新奇,就是白茫茫的。 忽然,有一声清脆的啼叫声划过天际,荅兰抬头,刚刚脏兮兮的鸢鸟已经变白,巨大的翅翼煽动,带起流光,羽毛的边缘是金色的,更好看的是它的尾巴,还几条尾翼跟着飘动,看起来好看至极。 头顶上的白色羽毛迎风而立。 哇,这才呼应你的名字嘛。 荅兰欣赏地看它,鸢鸟在天空飞了两圈,最后在荅兰的面前停下来。 鸢鸟和他意念交流: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荅兰摇头:我不想。 显然是没想过荅兰会这样回答,鸢鸟问:为什么? 荅兰幽幽道:知道太多秘密死得早。 第13章 荅兰精神识海里的白雾消散,鸢鸟自己幻化出了绿林,还有湛蓝色的湖,看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你之前就长这样吗? 鸢鸟点头,神情有些不屑一顾:后来我被困在林子里,之后就变成那样了。 荅兰漫不经心地祝贺:恭喜你恢复真身。 鸢鸟却摇头:我没恢复真身,我快要死了。 荅兰: 第一次把天聊死。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鸢鸟将自己的羽毛捋顺,道:你和我建立精神链接就不会。 那我只能祝你早登极乐了。荅兰补充:休想道德绑架我。 这都什么回事,莫名其妙认一只鸟做自己的主人吗?他可没有cosplay的准备。 没想绑架你,不过你也算救了我一次。 荅兰疑惑:? 鸢鸟笑了笑:你想知道吗?可以进入我的回忆看。 不想。荅兰依旧拒绝,且不说一直让人看自己的回忆算什么回事,他和这鸟熟吗就看。 鸢鸟冷哼:我偏就想让你看。 说完,拽着荅兰进入自己的回忆里。 别说这个感觉,还是挺好的,有一种踩在云端上的感觉,全身上下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身体感觉暖洋洋的。 你可以睁眼了。鸢鸟道。 闻言,荅兰睁眼,入目的就是白云一片一片,不远处白云飘飘,地上开满鲜花。 鸢鸟的眼神充满眷恋,它道:我好久没回这里了。 荅兰问:这里是你的家? 鸢鸟点头。 血红色的鸟喙叼下自己的尾翼的羽毛,于是,一根巨大的羽毛向荅兰飘去,荅兰伸手接住羽毛,羽毛忽略他的手心,融入他的血肉里。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额头出现了鸢鸟印记,荅兰抬眸,漂亮的蓝眼睛里全是疑惑:这又是在做什么? 你传承了我的印记,才有资格进入我的回忆里。 鸟喙张开,一个五彩斑斓的小球出现荅兰的面前,它带着荅兰进入自己的回忆里。 吱吱吱 咕吱咕吱 荅兰再次睁眼,他的对面多了许多的小鸟,鸟类成群,周围树木绿意成荫,不止地上巨大的鸟窝,在林间还有许多鸟窝,一个窝里只有一个蛋,蛋巨大,看得出来鸢鸟从小一开始长得就挺大的。 鸢鸟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它留下的印记,荅兰看向人鸟群里,竟看到了鸢鸟。 鸢鸟的性格和现在大差不差,看得出来从小就有些爱美了,一直在捋自己的羽毛,一副不想和其他鸟搭话的样子。 荅兰走近它。 作者有话说: ---------------------- 荅兰:[彩虹屁]屏幕前的家人朋友们觉得我能安全出去吗[彩虹屁] 桑维:[猫爪] 第11章 鸢鸟的往事 鸢鸟好像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朝着荅兰看来,却什么也没看见,扑棱了两下翅翼,湖蓝色的眼睛再次低垂,继续顺自己的毛发。 这傻鸟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圆滚滚的,荅兰纡尊降贵地给它理了两下毛发。 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 鸢鸟抬头,似乎不知道荅兰在说什么。 时间飞速地行驶着,鸢鸟们一天变得比一天大,荅兰看着也开心,他陪伴着鸢鸟长大。 鸢鸟是有自己的分工的,有一部分鸢鸟负责在家孵蛋,而有的鸢鸟则是去净化被污染的环境,荅兰这才注意,鸢鸟是有净化能力的。 你们这还挺有规律。荅兰继续往前走。 天上成群的鸢鸟飞翔,修长美丽长满羽毛的尾巴飞过一段,云朵带着蒲公英飞翔的既视感。 直觉告诉他,鸢鸟最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不可能被困在那个林子里,浑身变得脏兮兮。 荅兰生性爱美,要是有一天自己也和鸢鸟一样被困在一个脏兮兮的地方,浑身也变得脏兮兮的,那简直还不如给他一刀,不对,还是不能那么快死,还得先灭世再走。 果不其然,又过了几年,鸢鸟的家园被摧毁了,大量的激光还有炸弹,林间再也不是绿意葱葱的样子,肥沃的土壤被许多有害辐射破坏,鸢鸟死的死,断翅的断翅,再也不能飞翔于天地。 和荅兰连接的那只鸢鸟飞过天际,鸢鸟们开始反抗,可惜鸢鸟的能力只有净化,它们可以净化世间的杂质,但无法挡住人类的这些武器。 鸢鸟痛苦的啼叫声响彻空间,受了伤的翅翼在天空上飞翔,洒下了血雨。 荅兰听着嘶叫声,感觉有点难过。 他和鸢鸟说,快离开这里。 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会灭绝种族之后,鸢鸟里年长的鸢鸟以身挡住了来往的人,鸢鸟小辈飞着逃离这个地方。 于是荅兰跟着和自己结了印记的鸢鸟飞到了人类世界。 鸢鸟身受重伤,它变成和普通鸟类的大小,潜伏在普通鸟群里,一直到在一个庄园,它飞不动了,坠落了下来。 !荅兰不可置信地眨眼:这不是我家吗?你小时候真的见过我吗? 没人回他。 荅兰甚至在鸢鸟的回忆里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金发的,眼睛大大的,脸圆圆的,坐在秋千上,也没想过天上会掉落一只鸟。 他将自己的蛋挞放到一边,从秋千上坐下来,拍了拍手,将脏兮兮的鸟捡起来,跑回房子里,给鸢鸟受伤的地方抹上药粉,顺带着给鸢鸟喂了许多水。 我小时候还有这么善良的时候呢? 他继续往下看,鸢鸟的情况越变越好了,但还是神情恹恹的,荅兰小时候也没有什么玩伴,艾怀和曼决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现在来的鸢鸟成为了他的新的好朋友。 小荅兰每天都会和他说一些事,他不知道鸢鸟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只是一味的把自己的觉得高兴的事分享给它。 鸢鸟和小荅兰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对这个漂亮的小人类慢慢放下戒心,小荅兰小时候对于情绪十分敏感。 或者说,是向导对情绪十分敏感,毕竟他们要帮哨兵梳理精神力。 荅兰有一天晚上,忽然看到了鸢鸟的经历,他抱着鸢鸟在哭,小孩的哭声一顿一顿的,白皙圆胖的脸颊哭得通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看起来比往常长了不少,他伸出自己的手:我把我的能量都给你,你去为你的家人报仇。 小时候荅兰什么也不懂,他感觉鸢鸟身上的力量和自己身上的力量相似,自己总归能帮到鸢鸟的。 鸢鸟伸出翅翼,它将自己的翅翼放在荅兰的手心上,似乎在问真的吗。 小荅兰点头。 鸢鸟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荅兰的力量,它浑身的能力都用来修复自己了,荅兰的精神力和它相似,鸢鸟其实还有一项技能就是借能力,它想,它先和荅兰借用,到时候它会连同自己的那一份一起还给荅兰。 当然这个能力必须要当事人的同意。 它往荅兰的身上打下自己的印记,它想回去救治自己的族人,它听到了,它的族人在哀嚎,于是它将自己的赐福能力留给荅兰,被鸢鸟的赐福的人运气总是会很好,有这一层加持,荅兰不会出事的。 原来我从小精神力有缺陷是因为我借给你了啊。 荅兰目瞪口呆地看自己心甘情愿给鸢鸟传输力量,良久才道:算了算了,对你来说有用就行。 鸢鸟最后飞过天空,荅兰追寻着它继续往下走,鸢鸟回到了原来的旧地,旧地已经没有鸢鸟存在了,它又去别的地方寻找鸢鸟,在营救其他鸢鸟的时候,它自己的被人抓住了,后来也就是被困在了那个地方。 回忆结束。 荅兰回到了最开始地方。 鸢鸟的身形几乎消散,它道:你的精神体在你踏入密林时就回到了你的身上。 这些年,它没死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体内有荅兰的能量,向导的精神能量会变强,荅兰的精神体里不仅有净化功能,也有治愈的能力,腐蚀之地的气息伤害不到它,而它也在慢慢治愈。 鸢鸟眷恋的看荅兰,眼神里满是眷恋,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它本应该和这个小孩说抱歉,没有精神力的这十几年,也不知道对方该如何度过。 在密林里苟喘残喘的那些年,很大的原因就是它跟一个人借用了一样东西,还没有还回去。 鸢鸟的身形消散,荅兰被推出幻境。 荅兰阁下醒了 第14章 有没有感觉怎么样? 谁来给他做复查 荅兰来不及给自己做复查,鸢鸟那个样子,把精神力还给他了,指不定之后会不会死在密林里呢。 于是在拒绝了平且拒绝不动医生的情况下,荅兰被迫做了一个快速检查,最后风风火火地闯出重度救治舱。 一打开房门,门外守着的三人同时看他。 荅兰在他们的脸上扫了一圈,在桑维脸上停留了三秒,才跑到自己父亲的前面:父亲,我要回军部。 曼决蹙眉:为什么? 桑维主动走上前。 艾怀已经回去处理事情,听说这次是关于军部的事情,军部的密林深处发现了异样。 荅兰对自己的父亲十分信赖,毫不犹豫地说:父亲,军部密林深处,囚禁着一只鸢鸟。 曼决动作一顿,意味不明地看向荅兰。 莱洪也看向桑维,桑维神色如常地继续听讲。 曼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你怎么就能确定里面关着的就是鸢鸟? 荅兰皱眉:鸢鸟小时候和我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它不见了就是因为被困在密林里了。 你能确保自己能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救出鸢鸟吗? 荅兰无法:我见到它总是会想到办法的。 越说越觉得事态紧急,荅兰道:不行,我要是不去救它,它真的会死。 荅兰撒腿就跑。 曼决忽然觉得难搞,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军部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件事,密林里困着的异兽不知道何时变成了鸢鸟,军部的密林不归军部直辖,一直都是皇室控制着,而军部,又听从于皇室。 桑维抿唇片刻,站了出来:会长,让我去帮助他吧,记得您答应我的,我们两个之间的交易抵消。 曼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认真地问:是单纯是因为交易还是你真心想去呢?二皇子,有时候在大事未成之前,每一份感情都有可能会是障碍。 他提醒的意思明显,桑维可以为荅兰去死,但是不是现在。 桑维毕恭毕敬地说:或许吧,但他永远也不会是障碍。 曼决唇角总是带着笑意,打开终端,给自己的伴侣发去了消息。 荅兰救鸢鸟心急,从医院出来,开着路边的飞行器一路直达军部。 艾怀长官带着的人守在密林的入口,围成三层,士兵面露霜寒之色,仿佛在守什么重要的宝物,荅兰刚要抬脚进去。 被为首的士兵拦了下来。 阁下,这里不能随意进入。 荅兰举起自己的终端,给士兵看:收到艾怀长官的信息,放我进去。 士兵扫了一眼终端屏幕,心想这里哪有人回,公事公办地说:抱歉,阁下,长官并没有对您的消息做出回应。 荅兰正要给自己老爸打电话。 艾怀长官率先打了过来。 艾怀的脸出现在终端上,他穿着一身厚厚的防护服,透明的头套里,艾怀的脸看起来雾蒙蒙的,眉眼带着几分焦急,淡声道:放他进来吧。 士兵恭敬道:是。 接着他看向荅兰:荅兰,自己沿着路线找来,没人会去接你。 荅兰点头:好。 艾怀挂断了终端电话。 士兵给荅兰拿了一身防护服,盯着荅兰穿好了才放他进去。 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行动所有几分不便,他的行动缓慢了不少。 艾怀带着的人有点多,之前看起来光滑的没有人踪迹的密林多了一排脚印,荅兰顺着脚印继续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 荅兰:[眼镜]是谁在造谣我蔫坏蔫坏的[眼镜] 桑维:没有的事[抱抱][抱抱] 第12章 情绪价值 顺着军队的脚印走,没一会儿他就看到了艾怀。 老爸。荅兰小跑到他身边。 哨兵的五感比普通人还要好,踩断一根树枝的响声足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更何况是跑过去的不掩饰自己声音的荅兰。 艾怀对他的这么快速的到来丝毫不觉得意外,他回头,朝荅兰招手。 荅兰跑到他的旁边。 在众多哨兵看来,就是一位穿着和他们一样防护服的人跑向艾怀,就是看不清面容,不过能和长官这么熟的,估计也是个地位高的。 他们不需要关注这些事。 来了就好好走。艾怀将他走路喜欢歪斜|拱人的习惯弄正。 再拍了拍荅兰的脑袋。 曼决在不久前给他发了终端,说荅兰会来找他,让他接应,军中不可无首,艾怀只好让荅兰自己来。 本来还以为会找很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赶上了。 荅兰跟自己的老爸说话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他直言问道:为什么军部会将鸢鸟关押在密林? 艾怀神色一凛,收回手,漠声道:一开始关押的不是鸢鸟。 为什么能这么确定? 因为当时关押的异兽是由我亲手关押的。 艾怀和自己的孩子说当年的旧事:当时,西部边境开始出现不明等级的异兽,通体漆黑,皮肤表层红色筋脉遍布,还有一对獠牙,西部给它取名为渊兽。 长得很像深渊地狱里爬出来的异兽。 那然后呢?荅兰继续往下问。 剩下的事艾怀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说,他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来到荅兰精神识海附近,和他建立了链接。 哨兵和向导之间可以通过精神链接秘密说话,其他人是听不到的。 当然这也是需要匹配度,匹配度不及格的很难相互间建立联系。 荅兰是艾怀的崽,建立起来并不是很困难。 荅兰第一次和人建立链接,很奇怪的感觉传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后退一小步,眼睛睁得大大的:老爸,你对我做了什么? 艾怀: 他忘了荅兰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经验。 短暂的精神链接。 哦。荅兰稍微放心了一点。 艾怀闭上嘴,开始和荅兰通过链接链交流。 【西部因为这件事造成了短暂的动荡,军事实力大减,异兽的攻击过于强悍,无法,西部只能求助于中部,中部派士兵前往支援。】 【那场战争里,我就是带着支援士兵前往西部的总指挥官。】 当时来到了西部,艾怀无法描述自己看到的场景,血流成河,西部军队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断肢布满战场,尸体堆积成山,暗红色的鲜血直流,空气中血腥味和□□的腐烂味让人作呕。 西部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许多。 除了渊兽,还有其他的异兽,也就是鸢鸟。 鸢鸟? 荅兰没想到这里还有鸢鸟的事,他问:【鸢鸟为什么也参与了这场战争?】 【鸢鸟族群被灭,鸢鸟留下的捕捉气息显示在西部,是西部的人灭了他们的家园。】 当时许多鸢鸟和不要命一样,死都要拉西部的人一起死,他们用自身的力量给渊兽净化,渊兽抗打,人类的高科武器压根打不动他们。 现在可以用的毒也被净化了,所以才有了西部才会伤损那么严重。 【后来怎么样了?西部的人为什么要捕捉鸢鸟?】 【鸢鸟身体里有净化的特能,这是人类无法拥有的,我猜捕捉的人想得到鸢鸟的特能,用于人造腺体。】 人造腺体意思就是人制造出来的腺体,不是出生时自己有的,这种人造腺体对于士兵的身体危害太大了。 帝国明令禁止并且封禁了这项技术。 西部这个做法简直就是在挑衅帝国的威严。 【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荅兰追着问。 【中部派去的军队在之后平定了异兽,和鸢鸟达成了协议,百年之内,人类不会踏入神州半步。】 【至于渊兽,当时小的渊兽可以杀的都杀了,还有一些杀不死的自己暂时囚禁起来,就在军部的密林。】 那为什么后来密林的渊兽被换成了鸢鸟? 荅兰满肚子问号。 不禁思索,还是没想出一个所以然,忽然有个身影靠近他,熟悉的雪松味扑鼻而来,荅兰眼睛一亮。 桑维。 桑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旁边,和他一样穿着防护服,明明在人群里,依旧显眼异常,一下就让人认出来了,荅兰果断抛弃艾怀走到他的身边:你怎么也来了? 桑维手指忍不住蜷缩,荅兰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匹配度其实非常非常高,有时候他的情绪波动桑维也能感受到,艾怀和荅兰私聊,桑维听到了。 第15章 又是因为西部而起吗? 这下来就真的是名正言顺了。 桑维扯了扯嘴角:我来看看。 艾怀的军队还在前进,这次他带了大概二十个人来,众人走着,踏着地面的声音明显,每一个迈的步子几乎一致。 荅兰凑到桑维旁边:你来医院看我了是不是?谢谢你来看我,你的那个蛐蛐我的好朋友呢? 荅兰心眼比针孔还小,这时候也不忘记对方蛐蛐过他,桑维无奈一笑:他留在医院观察了。 桑维不知道荅兰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荅兰没有被腐蚀之气侵蚀,莱洪的双手此刻还是血肉模糊的状态,哨兵的恢复能力很强,腐蚀之气压制了这个特点,也不知道莱洪什么时候好。 荅兰有点愧疚,他主动道:等从这里出去,我会救他的。 要不是因为抓自己,莱洪压根就不会有这一遭。 桑维笑了笑,温和地说:他会感谢你的。 荅兰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不到,已经被厚厚的防护套遮住了。 和桑维说完话,荅兰再次回到自己老爸身边。 我们还要走多久? 艾怀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为此还特意看了好几下桑维:快了。 艾怀从口袋里拿出定位仪,当年囚禁的异兽有自己的手笔,地点什么的,已经做好了标记。 手里的方向仪指向一个地方,最后停了下来。 艾怀停下脚步。 所有人跟着他停下脚步。 同时,艾怀磅礴的精神力笼盖着整片森林,s级哨兵的精神力给人十足的威圧感,没恢复能力的荅兰还感觉不出来,现在恢复自己的能力了,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父亲有多厉害。 艾怀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动静。 东边,二十五人朝我们走来,西边有两个,还有一群异兽。艾怀睁开双眼,二十位哨兵警惕地看着周围。 荅兰正要抽出自己腰间的刀,艾怀走过来,将自己的手枪塞给荅兰:拿着保命。 荅兰低头,一把银色的小枪在他的手里,上面还有玫瑰纹理,这是当初曼决送给艾怀的定情信物,整体轻巧,扣下扳机也不会有很大的反重力,艾怀这么多年一直带在身上。 艾怀摸了摸荅兰的脑袋,眼底温和,对着自己的孩子总是有说不出的慈爱,他说:回头记得还我。 还在感动中的荅兰把玩着手里的武器:哦。 白感动了。 桑维站在荅兰的身侧,艾怀下令指挥:藏好。 话音刚落,二十几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十分钟后,先是西部走来的两个,带着面具,头发一红一白,躲在树上的荅兰屏息往下看,每个人都是长发,这个配色让他想起来桑维和莱洪。 要不是桑维和他在一块,他真要下去问问是不是桑维了。 这种地方不适合放精神体出来,防止精神体跟着腐蚀,桑维精神体的二阶功能在这里也发挥不出太大的用处。 得到艾怀暗示,荅兰拿出手枪,对准其中的一个人,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 砰 其中一人反应迅速往旁边一避,躲在暗处的哨兵也扣下扳机,子弹声穿过空气,打在了树上。 荅兰的子弹也堪堪擦过对面的手臂。 哨兵和哨兵之间的精神力不能相互攻击,这是同类不可相残的法则,只能哨兵和向导之间相互攻击,好巧不巧,下面就是一对哨兵向导。 荅兰发动自己的精神力,企图控制下面的哨兵。 他身边的向导察觉到什么。 立马为哨兵建起来了一道防护墙。 这道防护墙只有比本人等级高的向导的精神力才可以刺破。 艾怀跳下来,丝丝缕缕的精神力向对面的向导袭去。 桑维见状,也从另一颗树上跳下。 荅兰凝结自己的精神力,打穿对面的精神防护墙,哦,他现在还是个菜逼,打穿不了。 荅兰无语:6。 荅兰被自己菜笑了,还好对面只有两个人,艾怀和桑维没一会儿就镇住了。 荅兰跳下来,浅金色的眼睛里好似星星闪过:哇,你好厉害啊。 桑维以为他说的艾怀,于是在原地站不动弹。 直到荅兰轻轻戳了戳他的腰间。 哨兵的五感敏感,被荅兰这么一戳,还是自己的腰部,桑维抖了抖。 他正要回头。 一双手搭在荅兰的身上,艾怀面无表情地将荅兰扳正,严肃道:荅兰,收好你的小动作。 荅兰不甚在意他的态度,他凑到艾怀身边,情绪价值给的满满:老爸,你也好厉害。 艾怀: 脸疼。 荅兰这样反倒让他觉得是自己蛮不讲理。 桑维弯唇,真诚地夸赞:长官的儿子很有趣。 艾怀不动声色地想:就是有点蔫坏蔫坏的。 作者有话说: ---------------------- 荅兰:(星星眼)你好厉害,老爸你也好厉害(星星眼) 桑维:+_+ 艾怀:不许随意戳人[摸头][摸头] 第13章 这个怎么打? 有人来了。艾怀一个眼神,让自己下属将那两人绑好带到一边,艾怀这次藏也没藏,就这样站着。 老爸,咱这次不躲了?荅兰明显更加喜欢阴人的感觉,说到这个兴奋了许多。 艾怀摇头:不用。 他发动精神力查看周围情况,东部的那群人已经和异兽缠上了,他道:走吧。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他们也想抢夺鸢鸟吗? 这次不等艾怀回答,他身边的桑维说:西部将捕捉到的鸢鸟进行了能量提取,注射到人类的身体里,人类的身体不仅得到了改善,自身的实力也增强了不少。 荅兰好奇: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西部的。 这话桑维现在还不能说。 他又沉默了。 荅兰没招,他只能问别的:那西部都想得到鸢鸟,那为什么之后军事实力大减?鸢鸟为何又要和人类达成共识? 西部明面上只有一个首领。 桑维说的含糊,荅兰识趣不再往下问。 ?荅兰从桑维那边回来,他的面前就多了一只手,穿着防护服,他疑惑抬头。 只见艾怀上将对他友好一笑,眼神落在荅兰拿着枪的手上,表情意思明显。 荅兰惊呆了:还没出去呢你就问我要回去这合适吗? 艾怀可不管他,手指动了动,意味明显。 荅兰将枪递过去,嘴里还在蛐蛐:不是,我不是你亲儿子吗?拿两下咋了? 自家崽出去了一个月,说话多了好多地方的口音,艾怀也懒得纠正他,他问道:想要? 荅兰点头,那把枪还是挺好拿的,主要是好看,银白色的枪身,还有红色的玫瑰花纹理,拿着荅兰自己都感觉自己逼格高了不少。 艾怀冷漠道:以后自己叫伴侣定制。 桑维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艾怀手上的手枪停留了两秒。 荅兰气笑了:你越来越小气了!和谁学的? 艾怀什么也没说,将枪支收回去,换了一把小的递给荅兰,冷笑一声,才说:没子弹了,换这个。 荅兰: 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荅兰立马谄媚了起来,他笑眯眯道:老爸,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艾怀漠然道:嗯。 还在生气中。 荅兰将手枪接过来,十分狗腿地说:你知道的,你可是我最喜欢的爸爸了。 艾怀面无表情地拆穿:你也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爸爸。 荅兰:怎么会呢,难道我们两个的情感只能靠这个血缘关系维持吗? 艾怀已经不想理他了,荅兰嘴里依旧振振有词:那你说能怪我吗?是你事先不告诉我里面没有的子弹的,还说那么让人误会的话,什么叫做找伴侣给我定制?你就是在歧视我,生怕我抢了你的枪,你这样想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明明我才是你最爱的儿子,难道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儿子吗?你之后的东西不给我继承是想让别的儿子继承吗! 倒打一耙就是这样的。 好大的一顶黑锅。 顶着一头黑锅的艾怀斟酌片刻,还真给他想到办法了,他犹豫道:或许之后也可以带进棺材里? 第16章 荅兰:! 荅兰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宁愿这样也不宁愿给我,我看你就是一点也不爱我,我现在很生气,在我没原谅你之前我是不会再和你讲话的。 艾怀: 桑维走过来,荅兰正好没有人给他当裁判,看他来了立马一把拉过他:桑维你来评评理,是不是他做错了? 桑维: 不远处是艾怀好笑的目光,近处是荅兰的可怜兮兮的眼神。 桑维眉心一跳,只能道:不是要去营救鸢鸟吗? 荅兰更生气了,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老爸不愿意理会自己就算了,桑维也不帮着自己:你还转移话题?你一点也不向着我,在我没原谅你们之前我是不会和你们讲话的。 荅兰的身影明显显得有点落寞,桑维想了想,从自己怀里拿出自己的手枪递给荅兰。 温声道:曼决会长送给他的,确实是意义非凡,长官的枪里面没有子弹了,所以你可以拿我的。 荅兰低头,也是一把银色的手枪,和桑维那把镶着玫瑰花的不同,桑维手中的这把爬满了紫色的纹理,还有一朵小兰花,紫色的。 长得挺好看的。 荅兰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低头,手抚上那朵兰花:你也喜欢兰花? 桑维抿唇,轻轻点了两下头。 荅兰虽然很想要,但是吧,他将桑维的手推回去:这是你的东西,你要送也应该送给重要的人。 被拒绝了,桑维垂眸,手里的残余的温度消散得很快,他摩挲两下手指,收回自己的东西。 一行人走到鸢鸟被困的地方,之前的大部分的精神力都在鸢鸟的身上,因而荅兰越靠近鸢鸟心里那种链接的感觉越发强烈。 老爸,我好像感受到鸢鸟的存在了。 艾怀出来的早,不知道荅兰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精神力已经完整了。 你为什么能感觉到? 荅兰摆手:此事说来话长,先不和你说了,我们先去救它。 等他们来到鸢鸟在的地方,鸢鸟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牢笼里,跟荅兰在幻境开始见到的一样,外表是渊兽的样子,要不是有链接连着,单看外表,谁能想到下面藏着一只鸢鸟,它全身上下被锁链锁着,还有一条锁链穿过它的翅翼,源源不断地渗着鲜血。 感受到熟悉的精神力,鸢鸟翅翼动了动,脑袋依旧耷拉着。 看起来气息微弱。 荅兰将自己的精神力往鸢鸟身上传输,治愈的力量不断向被困在中间的鸢鸟的身上传输。 鸢鸟的牢笼是由机关组成的,艾怀道:你们在这守好,一旦有人来,就杀了,我去找解开禁锢的机关。 之前困着渊兽的机关艾怀是参与设计的,现在机关被人改了,还有一直被困在这里的渊兽不知所踪,他没有把握自己一定能在解开机关的同时全身而退。 老爸,我跟你一起去。荅兰立马道。 不用。艾怀说完,三两下离开了原地。 荅兰想走,鸢鸟却又离不开他的治疗,荅兰看多余的人:你们跟着艾怀长官。 他们是艾怀的人,艾怀的命令高于一切,也只听艾怀的命令。 没叫动,荅兰更急了,他放弃给鸢鸟传输精神力,打算去跟着艾怀。 桑维将他摁在原地:我去找长官。 荅兰:? 桑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没一会儿身影也消失了,荅兰在原地目瞪口呆,只能继续给鸢鸟传输治疗力。 正当荅兰觉得身上的精神力要耗尽了,困着鸢鸟的牢笼也消失了,锁链集体一起断开,鸢鸟嘶吼了一声,倒在地上。 渊兽的外表消失不见,鸢鸟的本来的样子变了出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忽然传来爆炸声,早已枯化的枝叶不断掉落,地板开始摇晃,随着时间的推移,晃动得越来越厉害,活脱脱像地震了。 不远处快速来过两道身影,荅兰眼眸一凛,他跑上前,接过那两道身影,俨然是艾怀和桑维,和进去之前的不同,两个人现在狼狈至极,防护服已经不见了,白金色的军装充满污垢,脸上也带着血,桑维已经昏睡了过去,艾怀强撑着一口气将人带出来。 荅兰忙给他们搭起精神屏障,忙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艾怀胸口十分疼痛,同时大脑传来刺痛,渊兽的精神攻击强,他的精神力一直由曼决梳理,才没有发生暴乱。 桑维的精神力长时间没梳理,直接暴乱,这才导致他昏睡了过去。 艾怀压住不适,他道:渊兽出来了,快走。 军部调转过来的士兵还没有到达,现在只有他们几个,自己和桑维身受重伤,压根不是渊兽的对手,况且是不是艾怀的错觉,他总觉得渊兽好像又强了许多个程度。 渊兽也在这? 荅兰招呼着人带着桑维和艾怀走,他跑去将鸢鸟扛起来,众人忙着撤退。 本来就漆黑的森林这会儿仿佛被黑墨遮掩,压得人透不过气,乌鸦的啼叫声也不眷顾这里,人间版炼狱不过如此。 渊兽背后长出了黑色的翅翼,飞上天空,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蝼蚁,内心的恨意无处发泄,长鸣,一道道精神攻击和刀刃般似的攻击而来,锋利无比,所到之处树木皆腰斩。 艾怀边走边拿出信号器向外面传输信息。 突如其来的精神力无法让人抵挡,众人被这道攻击力击退几步,摔在地上,吐出一口又一口鲜血,严重者已经发生了精神暴乱昏睡了过去。 荅兰怀里的鸢鸟费劲睁开眼睛,看到是荅兰,依恋般在荅兰脸上蹭了蹭。 艾怀也昏睡了过去,荅兰现在有点慌乱。 别蹭了兄弟,要死了。 荅兰受到的影响最小,他走到众人面前,用自己的精神力搭建了一小块保护罩。 浅金色的光围绕成一个小圆圈,看起来像个梦幻泡泡。 精神力到用时才恨自己的没有好好练。 渊兽的全貌也暴露在众人的眼前,巨大的身体,赤红相交的肌肤,长长的獠牙,赤红色的双眼。 荅兰这时候想到的居然是:老爸当年怎么打这个的,这能打得动吗? 这对吗? 荅兰真要吐血了。 鸢鸟伸出翅翼,一道浅金色的光向地上躺着的人传输,它拿了荅兰的能量许久,靠着这能力它也进化了,自己生成了结合版的精神力,因而荅兰的二阶异能它也学会了,虽然微弱,但也能帮上一点小忙,治愈系的精神力一点一点帮哨兵处理精神识海的絮乱,还有身上的伤口。 好鸢鸟,你先告诉我这个渊兽要怎么打。 作者有话说: ---------------------- 荅兰:(叉腰)桑维你来评评理,究竟谁对谁错[愤怒] 艾怀:(眼神暗示:你说) 桑维:嗯,都对[摸头] 第14章 桑维回家了 比鸢鸟先回答的是渊兽的攻击力,它再次甩下一道精神力,荅兰的精神屏障岌岌可危。 荅兰脸色苍白了一瞬。 老爸,你来怎么不多带点人(^_^*) 在鸢鸟的救治下,地上躺着的哨兵恢复了行动力,并且开始转醒,荅兰见自己老爸醒了安心了许多,精神屏障颜色再次加深,艾怀只是愣了一会儿就神色如常了,他道:渊兽几乎没有弱点,要想彻底控制它,只能摧毁它的精神力。 剩下的艾怀没有说,渊兽精神力被摧毁之后会陷入狂躁,时间为一个小时,渊兽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荅兰分出一缕精神力,朝着渊兽的精神识海探去,如果说其他哨兵的精神识海里有一层厚如墙的精神壁垒,那么渊兽就是探不着底的十层墙,分出的精神力在它识海附近就消散了。 荅兰:这怎么摧毁? 在他探出精神力的时候艾怀也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搭建精神屏障,其他哨兵纷纷照着模仿,艾怀摇头:渊兽变异了。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样? 艾怀擦了擦嘴角的血:等它精神力耗尽了。 精神力这种东西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用多了是会完的。 荅兰:? 他看了看艾怀,又看了看了体型巨大的渊兽,呆毛晃了晃,难得有些呆滞了。 难以置信地说:你的意思是,等它精神力耗尽了再跟它打,可是它一脚我们不就得死了吗? 没人回了,艾怀通过精神链接给曼决传信息。 桑维和荅兰的精神链接度很高,鸢鸟给桑维梳理精神力时最为高效,但却又因为桑维的精神力好久没有梳理的缘故,杂乱无比,梳理的过程又漫长了不少。 第17章 彻底给桑维梳理完精神力,躺在荅兰怀里的鸢鸟睡了过去,荅兰侧过头:你醒了? 桑维坐起来。 他们好像入定了。荅兰道。 桑维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局势,他捏了捏眉心,紫色的精神力笼盖着金色的精神屏障。 差点忘记了,桑维还是个s级哨兵呢。 渊兽连续几道精神力下来,众人搭建的小型精神障就有了破裂的趋势,荅兰这时候也不忘记治疗鸢鸟,他总觉得鸢鸟有自己的办法,鸢鸟翅翼上的伤痕被修复得完好无损。 还有被伤的精神力,荅兰通过他们两个之前的链接和他共享。 鸢鸟和荅兰的精神识海相通,荅兰出现在自己的识海里,和鸢鸟交流:你知道怎么对付渊兽吗? 鸢鸟动了动自己的翅翼,发现能动后它飞过天空,落在荅兰的身前:知道。 我成为你的精神体。 啊?荅兰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你成为我的精神体了你之后怎么办?还有我之后的对象怎么办? 鸢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现在死了不是就没有以后了? 竟有几分道理。 荅兰勉为其难答应了这个提议:行吧。 鸢鸟的身型开始消散,它化成一道白光进入荅兰的脑海里,和荅兰的精神力开始融合,很快,那团精神力开始有了自己的形状,它化成了鸢鸟的样子。 下一刻,荅兰睁开眼睛,鸢鸟的鸣叫声响彻森林,鸢鸟变得巨大无比,它飞上云霄,尾翼撒下金色的流光,所到之处,枯木逢春。 白金渐变的翅翼每煽动一次就落下一根羽毛。 鸢鸟飞向渊兽,直奔它的精神识海。 鸢鸟自带净化功能,荅兰感觉空气好闻了不少,鸢鸟现在相当于他的精神体,荅兰忽然面色一白,昏睡了过去。 鸢鸟在渊兽的识海里进行了自我的献祭,渊兽的识海开始被摧毁,而后发生了爆炸,小小的鸢鸟从它识海里飞出来,径直飞进荅兰的眉心。 艾怀接过荅兰,丢给桑维:帮我看他。 渊兽的识海被毁,接下来会狂化,这个过程,得有人牵制住它,不然从密林逃出去,造成的损失十分巨大。 艾怀从怀里的拿出枪支,用精神力凝结成子弹,眼神一凌,朝着渊兽的兽核打去。 变得又大了几分的渊兽也朝着他们跑来。 艾怀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一只雪豹出现在他的身边。 其他人见状纷纷投入加入。 拖住它一个小时,能做到吗? 众人散开,围着渊兽,同时手里的爆炸器丢向渊兽。 荅兰还在自己怀里,桑维抿唇,他看了看荅兰,一只白色的巨大的蛇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他摸了摸白蛇的脑袋:去艾怀长官那里。 白蛇出来见到这个景象有些懵懂的眨眼,而后朝着艾怀的身边游爬。 桑维带着荅兰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放下荅兰,检查荅兰的状况,荅兰的精神力几乎枯竭了,多半是刚刚鸢鸟献祭时影响到了荅兰,桑维进入他的精神图景,鸢鸟给他治疗时他间接和荅兰建立了链接,他开始往荅兰的精神识海里传输精神力,向导有帮哨兵梳理精神力的能力,同理,哨兵也可以帮助向导重修精神图景。 当然这种情况很罕见,一般都是向导帮助哨兵修复精神图景。 渊兽使用不了精神力,艾怀他们勉强能拖住,桑维也加入了战局。 45分50分53分 几乎每分每秒都过得巨慢。 异兽的尾巴一甩,众人摔倒在地。 艾怀被摔在树边,吐出一口又一口鲜血,精神体雪豹奄奄一息躺在他身边,桑维等人飞的也挺远,白蛇耷拉着脑袋在他的旁边。 渊兽认识艾怀的气味,它锁定艾怀,一步一步走过来。 就是这个人类,将它困在这里几十年。 越说越恨,渊兽抬起自己的巨爪,意图用自己的利爪挖出渺小的人类的心脏。 长官! 渊兽所有的攻击都针对艾怀,艾怀已经精疲力尽了,浑身动弹不得,他最后看了看荅兰的方向,顺从阖上眼睛。 还差几分钟,渊兽就会死了。 桑维眼睛一缩,咬牙站起身。 想象中的痛感没来,一只白鹤挡在它的身前,用翅翼将他包围,闻到熟悉的味道,艾怀睁眼。 曼决揽着他退到一边。 白鹤身体被渊兽的爪子刺穿,发出痛苦的叫声,消失在原地。 曼决手抖了抖,他带来的那些人纷纷上前控制渊兽。 * 这里还有人 找到曼决会长和艾怀长官了吗? 快带去治疗 荅兰意识模糊间听到这话又昏睡了过去。 那之后渊兽怎么死了?曼决和艾怀伤得最重,以至于其他人都出院了,两个人还在里面躺着。 荅兰精神识海受损严重,过了一个月才醒,桑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问其他人也是说他回家处理一些事情。 荅兰坐在曼决和艾怀病床的过道,这两个人伤得重,干脆就住一起了,有利于治疗的同时也可以给其他人提供空病床。 曼决:渊兽发生了变异,最后并没有死亡,而是发生了爆炸。 得亏他反应得及时,临时用精神力搭建了一个保护圈,这才没死。 荅兰削完苹果,自己吃了一口。 艾怀: 曼决现在见到他就觉得烦:你没事你老来这做什么? 荅兰咬着苹果的动作一顿。 你还嫌弃我? 荅兰又咬了一口苹果,将苹果放在一边,三两下将梨削好,用牙签插在梨肉上,递给他们。 你们不是不吃苹果吗? 荅兰本来想削其他的来着,拿错了,那削都削到一半了,他不吃谁吃? 本来计划是削完这个再削其他的,手里拿着白白胖胖的苹果,要是不吃等会不就氧化了?那就不好看就影响食欲了。 于是他就率先咬了一口。 荅兰道:还嫌弃我,除我还有谁给你们削水果!没有! pua大师荅兰继续发力:而你们居然不感谢!不感谢我就算了!甚至还嫌弃我!! 曼决: 他拿起一根牙签吃了一口,夸赞道:削得不错。 艾怀:大小均匀。 荅兰还没有原谅他们,闻言道:你们刚刚可不是这样想我的。 艾怀不紧不慢地移开话题:桑维呢? 荅兰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他也问:我醒来的比你们晚,你们不知道我咋知道呢? 曼决蹙眉:你从哪里学的口音? 军部啊。荅兰继续斩钉截铁道:军部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讲话的,我要入乡随俗。 艾怀:你没有桑维的联系方式? 没有。 艾怀也不继续往下问了,曼决解释说:他回家了。 荅兰拿起刚刚的苹果咬了一口,边吃边说:你怎么知道? 他走之前说过。 艾怀也了然,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跟西部有关系,桑维身为西部皇室的儿子,这件事他必然要回去彻查和安排行动。 渊兽的事情和他家那边有关系? 有点。艾怀想到了,他扯过荅兰,查看他的精神状况。 你精神识海怎么样了? 荅兰的精神图景已经开始慢慢修复了,跟桑维一开始给他的梳理脱不了关系。 鸢鸟沉睡了,听医生的意思好像是得好久才能醒。 艾怀醒来的比荅兰早很多,醒来特意去解了荅兰的经过,这傻儿子精神力不完整原来是自己把精神力送出去了。 难怪他之前带荅兰去检查检查不出什么,只有精神体不完整和精神力薄弱。 后悔把精神力借出去了吗? 为什么会后悔?荅兰将苹果核丢进垃圾桶里,拿出一张纸巾给自己擦手:总归能帮到所有人一点了。 艾怀笑了笑:嗯。 荅兰纠结的不是这个,而是:桑维家在西部? 作者有话说: ---------------------- 荅兰:[让我康康] 桑维:[摸头] 第15章 你的香水有链接吗 鸢鸟族群发生的事和西部脱不开关系。 第18章 不止鸢鸟族群,还有这次渊兽的事情。 怎么不和我说?荅兰道。 艾怀和他解释:你当时还没醒,怎么和你说? 也是。荅兰在病房里多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回到了军部,渊兽这件事影响过于广泛,军部特意封锁了信息,因而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 威特倒是个知内情的,为此还特意来找了荅兰,询问他的情况,伤得最重的不是荅兰,笑眯眯地回答威特的话之后,荅兰回了 你不是说密林里,军部每年都会派许多人去吗?荅兰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横竖都想不通,于斯说军部的密林里关押着异兽,军部每年都派人去前往,然而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回来。 荅兰还想不通呢,军部为什么没脑子一般每年都派人去送死。 于斯腼腆地笑了笑:这些传言我也是听来的。 荅兰蹙眉,听来的为什么要和他说? 横竖也问不出什么,荅兰笑了笑:好吧。 他没有久留,去往了密林,还得通过赚取积分去佣兵基地。 于斯从寝室出来,从楼上往下看,荅兰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于斯勾唇,眼里一道暗光闪过。 这才对嘛,这才符合他的计划。 对于荅兰进入密林,守在门口的门卫大爷已经见怪不怪了,远远地就和荅兰打招呼。 来了? 荅兰三两下走到他旁边,门卫大爷从桌子里拿出一个橘子,递给荅兰:给你。 荅兰接过橘子:谢谢。 他也不急着进去了,靠在门卫的站台剥橘子,剥好后塞了一瓣放自己嘴里,又递了三分之一给门卫大爷。 门卫大爷接过来,开始和他搭话:你一个向导为什么总是来这种地方。 门卫大爷还是有偏见,觉得没有哨兵的向导就应该待在审讯室里帮精神絮乱的哨兵梳理精神力,而不是在这里打打杀杀的。 没有哨兵伴侣的话少来这里。 荅兰又塞了一瓣橘子进嘴里,懒散道:我就喜欢来这里。 门卫大爷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前两次你不是都和一个白毛一起来?他人呢?不要你了? 荅兰算是发现了,这门卫大爷每次和他讲话都是奔着扎他的心窝子去的。 他回家了。 什么回家了,肯定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找个借口走了。 门卫大爷越来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他将荅兰全身上下都看了一个遍,开始了自己的点评:你说你,收起你这散漫的样子,头发也扎好,没事留那两撮头发做什么?难看! 荅兰: 浅金色的眸子眨了眨,荅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确定道:有这么难看吗? 门卫大爷仔细端详他的脸,难得有点心虚,荅兰满脸无辜,瞧着这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好看,不然他也不会在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里记得荅兰。 门卫大爷咳嗽一声:谁说你脸难看了?装扮! 瞧着他这义愤填膺的语气,不知道的还荅兰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荅兰低头看自己的穿着,还行,他挺满意:我觉得挺好的。 挺好的怎么没有哨兵和你在一起? 荅兰和这位满脑子都是哨兵的老头说不通了,他将剩下的橘子吃完,道了声谢,走进密林里。 在猎杀了十几只异兽后,荅兰难得感觉有点无趣。 他坐下来,无聊的望向天空,这样的生活简直太无趣了,没有很重要的目标,也没有十足的目的性,现在还没有一个玩伴。 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荅兰三两下塞进自己嘴里,奶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将糖纸整齐叠好,站起身。 感觉到无趣的荅兰打算回去看看自己网上的两个好朋友怎么样了。 刚转身,视线里就出现一个白头发的,穿着第三军白金色的军服的桑维,长发被他绑到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他了,桑维琉璃灰的瞳孔多了几分温和,笑吟吟地看他。 荅兰内心一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前所未有的,很像和喝水的感觉,喝下去之后胃是暖的,身体也是暖的,心情也会变化。 好像一个人是有点无聊。荅兰自语道。 他不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相反,受曼决和艾怀的影响,他向往婚姻,也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嗯?桑维没听清:你说什么? 荅兰笑了笑:没什么。 他走到桑维的身边,开心地问:你上次回家,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桑维温声道:处理好了。 那就好。 两个人说完之后诡异的沉默了,荅兰沉默是因为他刚刚的想法把自己的给吓到了,因而保持沉默,桑维沉默是他天生话少,不太懂得怎么和人沟通。 桑维琉璃灰的眼睛扫视周围一圈,最后落在荅兰身上:你还在赚取积分吗? 嗯。 荅兰的刘海有一缕乱了,桑维想伸手帮他拨开,手指蜷缩着,正当他要帮荅兰捋顺头发的时候,荅兰忽然说:你也是来这里赚取积分的吗? 不是,来这里找你的。 荅兰眼神有点迷离,桑维笑着转移话题:为什么要赚取积分? 这话桑维问了好几次,荅兰每次都没回。 我想去佣兵基地。荅兰奇怪地看他,再道:你之前不是问过一次了吗? 是问过。桑维心想,这不是想和你多说两句话吗。 刚刚说完的那句话已经很不像他说的了,现在再说点别的桑维还真的开不了口。 为什么要去佣兵基地? 荅兰想了想,他道:我有两个网上认识的朋友,他们说要去佣兵基地,我不知道在这里做什么,我就想去那里看看。 荅兰前半生的生活不是睡觉就是学习一点知识,艾怀给他的灌输的又是不许乱搞的观念,他还真不知道能去哪里。 现在起码还有了一个小目标。 荅兰说完,蹲下来。 桑维垂眸看他,毛茸茸的金色脑袋看起来好像有点落寞,他伸手,摸了摸荅兰的发顶。 荅兰一愣,他抬头,桑维也半蹲下来,和他平视。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你说,我要不回去相亲吧? 桑维动作一顿,指甲陷入掌心的血肉,痛意将他唤醒,不着痕迹地问:为什么? 我一个人总是很无聊。 没想到原因是这个,不过看起来也像是荅兰会干出来的事。 那你之后跟我? 荅兰摇头。 为什么? 你又不是我对象,我怎么能跟着你呢。荅兰继续补充:而且你之后的对象知道了,会生你的气的。 桑维:不会。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呢?荅兰道:这样我不就是个小绿茶了吗? 桑维被荅兰逗笑了,他笑着说:不会。 那好吧,我勉强同意了你说的这个提议。 桑维率先起身,他向荅兰伸出自己的手,眼里有数不清的温和,荅兰总觉这个眼神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现在怎么想也想不到。 嗯?见荅兰迟迟没有动作,桑维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唐突了,他手动了动,正欲收回,下意识道歉:抱歉,是不是 吓到你了? 荅兰的视线随着眼前的手晃动,心想桑维的手长得还挺好看,不是宽厚的类型,属于比较瘦的那种,但是看起来很有力量感,并且骨指分明。 荅兰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他下意识握住那双手,借着那双手的力量起身。 谢谢你哦。 手心的温度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的手上,荅兰拽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桑维没主动放开手。 哎。不知道是不是荅兰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的锁骨那块肌肤有点奇怪,他放开桑维的手,将手搭在自己的锁骨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着皮肤,那一块的肌肤烫人。 荅兰眉头一簇。 桑维一直在关注他的状态,闻言问:怎么了? 荅兰左右晃了晃脑袋: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桑维上前:让我看看。 荅兰心想这怎么看,且不说自己和桑维什么关系也没有,孤家寡人的哨兵和向导干这事合适吗? 第19章 荅兰捂着自己的衬衫连连后退:不行,向导课上说了,不可以在哨兵面前脱衣服,这是性骚扰。 这都荅兰在军部学到的,这些都是他未曾接触过的生理知识。 桑维耐着性子说:不会对我产生任何骚扰。 真的吗? 嗯。 荅兰松开自己的手,桑维上前一步,荅兰比他高点,特别是这个角度,桑维伸手,解开荅兰的衬衫扣子。 荅兰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离桑维这么近,对方身上的兰花香味好像更加浓郁了,闻着就让人很安心。 桑维浅浅的呼吸打在皮肤上,颈侧的肌肤本就敏感。 荅兰有些不自然地偏过脑袋。 你的香水是在哪里买的呢?很好闻。 作者有话说: ---------------------- 荅兰:[让我康康]让我看看是谁回来了[星星眼] 桑维:[摸头][摸头][摸头][摸头]乖[摸头][摸头] 第16章 你不用学 何止荅兰觉得有点别扭。 桑维的五感比他好,可谓是荅兰现在的呼吸他都能感知到,桑维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才能把骨子里那股蠢蠢欲动压下去。 偏偏荅兰还在他耳边讲话,桑维咬舌尖,尽量不要自己失态。 嗯? 荅兰:你没在听我讲话吗? 自己离桑维那么近了,对方不应该忽视自己的话才对啊。 桑维抱歉一笑: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我刚刚问你,你的香水有链接吗?荅兰重复了一遍。 桑维还在解他的扣子,荅兰寻思着自己今天穿的衬衫有那么难解开吗?桑维何至于解了这么久。 不知道何原因,荅兰没有出声提醒。 刚解开一颗扣子,一股甜味从荅兰的身上传来,而且愈发浓郁,桑维的侧颈开始发热,肯定是那朵兰花又出来了,同时,内心的欲望一直在叫嚣,他想将眼前的向导占为己有。 糖的味道裹挟着向导素,桑维轻轻嗅了嗅,高匹配信息素是这样的,闻到对方的向导素都能缓解脑海里的燥乱,荅兰的精神力恢复完整,向导素比之前的浓郁了许多,荅兰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你想要香水的链接吗?桑维问。 有点,挺好闻的。 桑维已经解开了第二颗扣子,他道:没有链接,是我自己调的,你想要我给你带。 真的吗? 嗯。 桑维拨开荅兰的衬衫衣服,由于桑维离他很近,荅兰没好意思动,于是他看不到自己锁骨附近的现状。 桑维动作顿了顿,荅兰的锁骨有一个印记,和自己的兰花印记相同,是一朵鸢尾花。 淡紫色的鸢尾花,占据着半边锁骨,发着光芒,这是高匹配向导和哨兵之间的精神力下意识给对方打下的标记。 两个人靠得很近就会浮现出来,直到两个人彻底结合,这朵花才会消失,会有链接替代这个感应。 前面他就猜测荅兰的奇怪的反应会不会和这个相关,转念一想,或许是受到了鸢鸟的影响,没想到还真是他猜测的那样。 桑维快速把荅兰的衬衫扣子扣好。 神色如常地说:没事,你感觉错了。 是这样的吗? 桑维面不改色地说:是的。 好像那种奇怪的感觉确实消失了。 荅兰不疑有他。 继续夸赞桑维:你还会调香水吗?好厉害。 小时候有段时间学过。 荅兰卷王的心态是从小就培养的,闻言,他的悄悄支起神经,神秘地问:好学吗? 还可以。 那我也要去学。荅兰嘀嘀咕咕道。 这幅可爱的样子看得桑维心软软的,他挑眉:为什么要去学? 卷死你。荅兰搓了搓自己的双手。 愈发觉得这个想法能行。 桑维拍了拍荅兰的脑袋,之前想不明白为什么艾怀这么喜欢拍荅兰脑袋,现在桑维感同身受了,好拍。 不用卷我。桑维收回手,在荅兰身边低声道: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 有他在,荅兰安心当一条咸鱼也是可以的。 荅兰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变了,变得让他形容不上来。 你为什么比我还会说让人误会的话? 桑维不置可否。 回去吗?还是你还想杀几只异兽再回去? 桑维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找荅兰,现在人看到了,在哪里也无所谓了。 他点头:嗯,回去。 橘红的夕阳占据半边天,深蓝色的天空即将被黑夜覆盖,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荅兰半边头发被映得发亮,更加金灿灿的了。 桑维毫无预兆地说:被神明偏爱的宠儿。 荅兰听见了,而且听得十分完整:你是在夸我吗? 你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形容你?桑维问。 我当然知道。荅兰对夸赞自己的词铭记于心,在深夜里也会反复翻出来阅读:说我是神明的宠儿,上帝的偏爱。 更重要的是,荅兰拍了拍自己的脸,信誓旦旦地说:我好看。 这话他说得无愧于心,因为他确实是好看。 桑维也不会否认:嗯,你好看。 冰凉的风吹来,带走了燥热,桑维身上兰花的香味愈发浓郁,荅兰多嗅了两下。 这几天住在军部里,他发现不是所有的哨兵都和桑维一样,身上都带着香味。 平时训练时,大多数哨兵会对自己的外表缺少管理,毕竟每天训练就是灰头土脸的,洗得再干净也会脏,于是在上面便会较为懒散,收拾得也不是很在意,主打一个能见人就行,就算是干净利落了,也不会身上带着香水味。 只有到不训练的时候,哨兵们才会格外的打扮好自己。 你每天都打扮的话,会很累吗?荅兰问。 你要将可以易容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脸上,还要保证自己香气十足,你起床时间会不会比其他人早点? 还好。桑维抬手摸自己的脸,还是想不明白荅兰是怎么又看出来了。 你怎么会觉得我的脸是假的? 不完全是假的。 有些地方不一样而已。 桑维:? 荅兰看他迷茫的样子,心里默默放了一道烟花,这才对嘛!怎么能让桑维事事都卷得过他呢? 他也要卷桑维。 你想不想知道原因? 桑维实诚道:想。 荅兰开始分析:我之前为了出去玩也给自己整过,人造脸和自己的原生脸还是十分不一样的,哪怕帝国的技术很发达,离你很远确实看不出来。 但是吧,你刚刚离我很近,你的人造脸也就暴露在我眼底了。 荅兰抬手,指腹在桑维的侧脸上摸了摸:这里没有温度,没有毛孔,没有血液流动,你耳朵和中间部分的脸都红了,就这颜色一成不变。 桑维呼吸一紧,荅兰的手就在自己的脸侧,心里的念头缓缓升起,再靠近一点,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触碰他的掌心。 荅兰收回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易容,我也不会多问。 作者有话说: ---------------------- 荅兰:什么[眼镜]我也要卷[墨镜] 桑维:[摸头]没关系的[摸头]我会了就好[摸头] 第17章 老爸,我的身体好 易容这种东西对别人来说当然是私密的。 帝国的技术越发好。 有的人可能会因为觉得自己相貌丑陋而进行易容,有的是为了做一些不是很光明正大的事,有些也会用于情趣。 桑维明显是为了做一些用不了自己原身份的事。 桑维抬手,在荅兰刚刚摸的地方又摸了一下。 神色复杂,睫毛一动一动的,遮住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不好奇。荅兰走在他前端,侧过身对他一笑:你有你的理由,我不好奇的,真的。 说完,为了验证自己说的是真的,荅兰真诚地眨眼。 艾怀在的话,就能看出来自己的崽子又在打一个蔫坏的主意。 桑维垂眸,道:不久后的新兵训练,你可以和我组队。 你是在邀请我吗? 桑维定定地看他,不答反笑:那你答应吗? 第20章 许是桑维琉璃灰的眼睛过于让人觉得动容了。 那好吧。荅兰勉为其难地说,好吧,其实也不是很勉为其难了。 从密林出来,密林有很多地点可以出来通往军部,但是进口只有一个,荅兰习惯走原来的道,桑维巴不得和荅兰多走一会儿,也没有纠正他绕了几圈。 哟,出来了?门卫大爷端着一盘炒花生,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出口的方向,仿佛料到了荅兰会从这里走出来。 锐利的眼神落在桑维的身上,心想这小子还没被抛弃呢? 荅兰不跟他客气,从容地和他打招呼:晚上好。 这哪里是晚上了,明明是下午,门卫大爷内心腹诽,面上不动声色,并试图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来点不?现炒的。 就等着这话呢,荅兰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清洁湿巾,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 接过盘子,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顺带着指点:下次多放盐,我要吃咸的的 门卫大爷:? 荅兰一边说一边吃,动作丝毫没停,门卫大爷看笑了,怒道:不合胃口还吃这么多? 荅兰不管他,将盘子递给桑维:来点? 桑维抓了一点:谢谢。 门卫大爷吹胡子瞪眼地看他。 吃了你这么多东西,还不知道你叫啥呢,你叫啥?荅兰吃人嘴短,这会儿礼貌地寒暄起来。 门卫大爷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陷入了回忆。 想自己的名字要这么久吗? 门卫大爷正酝酿呢,猛地被打断,对着荅兰的肩捶了一下:不要打断我。 行吧,你继续。 荅兰这边的动静不小,莱洪回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桑维,上次桑维回家,还没来得及和桑维问清楚他就走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一来就直奔这里。 莱洪有预感,肯定就是因为某金毛在这里。 瞧瞧,这就是金毛的威力,惹得他们家三皇子茶饭不思了。 老大。莱洪笑眯眯地走过来,不光是他,远处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里,无他,这里太热闹了。 靠在台前的那人长得又十分好看,这里气氛融洽,对于军部这种地方来说,气氛融洽是最难得的,让人心向往之。 更何况这个槽老头子,脾气恶劣得很,是个人过来他都要嘲讽两句,还吃他的东西呢,今天吃完明天就驾鹤西去。 莱洪的脚步变成大步流星。 桑维掀起眼皮,冲莱洪点头。 莱洪看向荅兰,心想真是好手段,不仅他们老大被迷惑了,现在看门的大爷看他就像看自己亲孙子。 眼里的慈爱都快要将人掩埋。 荅兰没注意到他,凑过去听门卫大爷将自己的前尘往事。 没在这里守门之前,大家都叫我韦地上将,在这里守门之后,他们都叫我大爷。韦地上将慢慢道来。 荅兰又吃了一把花生,闻言不解:那上将为什么最后来这里守门了? 韦地上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托你的福,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你被裁员了? 韦地上将一噎,对着荅兰的脑瓜子就是两下:什么裁不裁员的,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平白无故挨了两下的荅兰默默后退两步。 韦地上将清了清嗓子:任务完成了,我可以离开这里了。 韦地上将回想之前,娓娓道来:密林里一直关押着异兽,这个你们知道吧? 桑维微微点头。 为了负责军部的安全和防止士兵的误闯,我特意留在这里看守。 那我之前进去你怎么没防住? 韦地上将: 这话说得人心虚,韦地上将立马撇清自己的责任:你溜进去太快了,没看住。 后来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也联系了艾怀。 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韦地又拍了拍荅兰的脑袋:艾怀见我都要叫我半个爹。 荅兰算是发现了,每个人都想往自己的脑袋上来两下,得亏他天生聪明,基因又好。 不然照这样拍他迟早痴傻。 录音发给艾怀长官了,不用谢,半个爷爷。 韦地:! 察觉到他又要拍自己,荅兰快速将盘子塞进桑维手里,一个闪身,躲到姗姗来迟的莱洪的后面。 莱洪也是无辜。 一来就对上韦地上将的巴掌,脑袋顶上传来剧痛,莱洪不可置信地眨了两下眼睛。 拍错人的韦地上将也有些心虚。 你小子,怎么不躲呢?想碰瓷是不是?韦地上将率先先发制人。 本来挨了一下的莱洪就有点懵,听到这话瞬间气炸了,忍不住阴阳怪气道:韦地上将也是好本事,我一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你的巴掌,你说我往哪躲,我该躲吗? 被阴阳怪气地韦地上将也不管了,论不要脸谁能比得过一个百岁老头。 油嘴滑舌,我看是军部的训练没训练到位,一个老人的招数都躲不过,明年军部考核我亲自下场考你,看你是否达到了毕业的标准。 莱洪:哪能呢,让您这位老人家上场,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再吵下去估计是吵不完了,荅兰岔开话题: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说还好,一说莱洪就觉得自己命苦了,上次因为荅兰伤了半只手臂,现在因为荅兰挨了一下。 托您的福,可以从医院出来了。 荅兰当然听说他在阴阳怪气,做错的是自己,荅兰也就不在乎了。 好吧,好像确实是因为我,可我后来给你药我看着恢复得好像不错。 莱洪一顿,这倒是真的,哨兵的恢复能力强,荅兰给他用的药还是上等药,没到医院他的伤口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后来桑维带着他去检查,得出的结论也是好的差不多了。 之后留院观察了几天,确定没有在身体内部留下死气后他也就离开了医院。 好了是好了,但我疼难道是假的? 好吧,是我连累你了,你下次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算我欠你的人情。 莱洪内心一动,要不知道荅兰的身份,他估计当荅兰说笑了,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了,没准以后会帮大忙。 莱洪态度好了许多,他道:好。 桑维将那盘花生拿过来,问荅兰:你还要吃吗? 韦地上将一把夺过来:吃什么吃,不给。 荅兰:幼稚。 桑维浅笑:没关系,你要是想吃我之后给你做。 你还会炒花生吗?荅兰凑过来问。 莱洪现在有自己的想法,反正桑维也喜欢荅兰,要是真的跟荅兰成了那最好不过了,还会给桑维带来帮助。 况且,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觉得荅兰人还是挺好的。 莱洪闻言,拍了拍桑维的想法:他什么都会,说是为了以后有伴侣准备的,当他伴侣的可不得了了,好命。 桑维警告地看了一眼莱洪。 莱洪浑然不觉。 你还会其他的?荅兰的心情瞬间有点微妙,没有人能卷得过他!哪怕是桑维也不行! 他暗戳戳地记下来,等从军部出去了,他也要学。 桑维矜持地点头:大部分都会一点。 哦,那他不卷了,卷不过。 你刚刚想要的,要是有原料的话,一周后我就可以给你。 谢谢你哦。 暮色遮满天,人烟稀少地辽阔,晚风吹动带微冷,荅兰告别了桑维回到了寝室。 寝室一个人也没有,于斯于里不在,荅兰乐得一个人住,带着自己的睡衣去浴室,半小时后,荅兰头顶盖着一张毛巾坐在床边。 锁骨位置的那块皮肤还是给他很奇怪的感觉。 拿出镜子照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抓起在桌上的终端。 给自己老爸打了个电话。 本来是打给曼决的,不知道为什么是艾怀接的电话。 艾怀的脸出现在终端上。 艾怀面无表情喝了一口咖啡,稳重道:荅兰,什么事? 荅兰左看右看,不见曼决的身影。 他咦了一声:曼决会长呢? 叫父亲。艾怀幽幽补充:他在浴室,所以是我接的电话。 荅兰哦了一声,寻思着和艾怀说也是一样的,但是这个又不知道怎么形容,于是荅兰斟酌道:老爸,我的身体好像出现故障了。 第21章 作者有话说: ---------------------- 荅兰:[爆哭]玩辣,我这是咋了[爆哭][爆哭] 艾怀:? 作者今亦眠:真的有小宝在看吗[裂开] 第18章 你一点也不向着我 艾怀喝着咖啡,猝不及防被呛到了。 荅兰眼睁睁看他抽出一张纸巾给自己擦嘴,继续说:我真的出问题了。 荅兰上次的体检报告还在自己的手里,艾怀调出来看了看,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报告上显示荅兰没有任何问题。 荅兰蹙眉,他沉声道:老爸,这次真不是我乱说,我最近有一块皮肤变得很奇怪。 艾怀继续往下听,判断道:不舒服? 荅兰点头,他将自己的睡衣上方的衣服扒拉开,露出自己精致的锁骨。 艾怀:? 荅兰将终端对准自己的锁骨和下颚附近,边说:老爸你看见没,我的锁骨这里。 终端上的显示的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皮肤还是那个皮肤,艾怀还真没看出什么来。 怎么了? 他的意思是看好了,荅兰将终端重新对准自己的脸:我今天感觉这里好烫,好像要重新长皮肤了。 嗯?艾怀不知道荅兰的意思,只能继续问:还有么? 没有了,今天桑维帮我看了,他说没事,可是我还是感觉有点奇怪,我真的感觉要长东西了,就像要长脑子了一样。荅兰越说越郁闷,他还是觉得自己出故障了。 艾怀知道原因了,多半是高匹配产生的临时印记,他笑了笑:你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 艾怀上下点了点脑袋,得到了他的保证,荅兰放心了许多:那好吧,你说的一定要是真的啊。 终端那边传来另一道声音:和谁打电话呢? 曼决明显刚洗完澡。 是打给你的,被我看到后接通了。 他走过来,湿漉漉的头发被他顺到后面,露出他温和的眉眼,细看,荅兰的眉眼有点遗传他的基因,看起来有几分相似,他眯眼看向屏幕:荅兰? 父亲,你是不是在抄袭我? 曼决:? 荅兰指了指他的头发,又指了指自己的金发,说得有理有据:抄袭我的洗澡时间。 曼决: 曼决气笑了:你怎么不干脆把时间买下来。 老爸你看他,他除了嘲讽我他还会什么?荅兰说不过他,搬出了自己的救兵。 艾怀被这两个人搞得头疼:你刚刚不是要找他吗?有什么事你和他说。 说完,快速把终端塞进曼决的手里。 曼决接过终端:怎么了? 本来是找你有事的,但是我和老爸说了,用不到你了。 曼决不轻不重地敲桌子,响声清脆,他道:说。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一开始怀疑我的身体出问题了,想来问你,但是老爸说我没事,我就暂时相信他了。 曼决狐疑道:你身体怎么了? 荅兰将终端对准自己的锁骨,学着刚刚给艾怀看的样子给曼决看:就是我这块皮肤,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要长东西呢。 曼决观察终端上的皮肤,纹理正常:怎么了? 荅兰将终端对准回来,愁得刚洗的头发已经有了要炸的趋势,曼决眉心一跳。 今天我去密林,我走着走着,锁骨这里,也就是我刚刚给你看的位置,变得刺痛发烫,爸爸,我的身体不会出问题了吧? 当时谁在你身边? 桑维啊。荅兰如实道来:我还让他帮我看了我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他说没事,我总是有点不太安心,于是就想来问问你。 曼决端起艾怀刚刚没喝完的咖啡喝了一口:你没事。 荅兰道:好吧。 话是这么说的,荅兰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他道:我要不去看个医生吧。 曼决心想这时候你倒是稀罕起自己的小命了,当初去死地多么的从容。 不用,过段时间就好了。 荅兰抓了抓自己的金毛,把自己的金毛抓乱了之后一头栽在桌上,留下毛茸茸的脑袋对准终端。 艾怀道:荅兰,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想过找伴侣吗? 曼决看荅兰,也想听一听荅兰的想法。 荅兰还是垂头的姿势,声音闷闷的:老爸,我有时候也是有这个想法的。 但是吧。荅兰直起身子:我也就偶尔想一想,你要是现在把我和其他人绑在一起我也是不愿意的。 你没有喜欢的人? 老爸,你说你这问的什么话,我小时候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学校,现在就多了一个在军部,我上哪找喜欢的人? 艾怀只能作罢:行吧。 再和自己父亲寒暄几句,荅兰挂断了电话。 将头发吹干,荅兰一头扎进自己的被窝里,合上眼皮。 荅兰这一觉睡得很长,一直到曼决再次打电话给他。 迷迷糊糊间,荅兰接了电话。 熟悉的敲桌子的声音,这是曼决在谈判桌上才会有的动作,荅兰的起床气一下就被惹毛了:亲爱的爸爸,这里不是你的谈判桌,你有什么话请尽快说,不然我要睡了。 曼决手里拿着一张纸,不对,应该说,是一张检测报告。 上面显示,荅兰和桑维的精神链接度高达百分之九十,怪不得荅兰说身体一下就有了这种情况,猜测到他们的精神相容度会很高,没想到这么高。 这么高对对方来说,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没结合之前,见到对方可能会陷入热潮,或者会受这个匹配度的影响,两个人会发生一些自然选择的行为,不存在任何情感的那种。 我昨天去测量你和桑维的匹配度,你猜怎么着? 昨天?荅兰清醒了:我不是今天才和你说的这事吗? 荅兰,你是睡了一天吗? 荅兰坐起来,划过终端,上面显示他的睡眠已经到了二十三个小时。 咦?怎么没人叫我? 曼决无言了片刻,才道:是你太能睡了。 睡都睡了,荅兰丝毫不内耗,他继续躺了下去。心安理得道:老爸,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曼决:你不是想知道你的那块皮肤怎么了? 是啊,可你们都说没事了,那我还能怎么办。荅兰打了个哈欠,半死不活地躺着。 曼决现在一股无名火涌上来,饶是荅兰是自己的崽子也被他气到了:没个样子。 他在这里辛辛苦苦上班,荅兰睡了整整一天! 咦惹。荅兰嫌弃地说:你自己过得不顺利还要朝我发火,你个小人。 曼决现在被气到心梗。 强者都不会抱怨环境,也不会拿自己的儿子发脾气,我要向艾怀长官告状。荅兰继续吐槽:你太讨厌了。 荅兰揉了揉自己的睡意惺忪的脸,没揉醒,又拍了拍。 今天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我现在很生气。 曼决没招了,荅兰从小就是这样的,打骂不得,说他两句他还有十几句等着你。 嗯,但我今天不是来骂你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曼决:你刚刚没有在听我讲话? 没有。荅兰十分诚恳地说。 曼决只好重复:你是想要知道 荅兰的记忆被唤醒了,打断道:哦,对,我要知道我的那块皮肤怎么回事。 荅兰越说越不满:老爸你也不早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选择第一时间骂我,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外人? 曼决: 你先安静一会儿。 ?荅兰眼睛流露出迷茫,不可置信,还有几分难过:你现在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不想和我说就算了,现在还不想让我讲话! 跟荅兰讲话是这样的,半天讲不到重点。 你还想不想知道? 你又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认为我不配知道。荅兰强词夺理。 第22章 曼决: 你先别说话,让我先说两句可以吗? 荅兰侧躺着,勉强下令道:好吧,你说吧。 我连夜算了,这些不重要,我手里有你和桑维的匹配度,你们之间的匹配度高于90%,高匹配度的向导和哨兵很多行为不受自己的控制,如果你不喜欢桑维的话,身为你爹我,有义务提醒你,见面前要做好平时的隔离工作,不要出现其他意外,一旦发生了意外,我和你的爸爸这边一致跟着对方的意愿走,对方想和你结为伴侣我们只会支持,你懂我的意思吗? 听完这些的荅兰震惊道:?老爸,你就没想过我是下面的那个? 曼决一连沉默。 而且你一点也不向着我。 曼决二连沉默。 就不能是人家对我负责吗? 曼决三连沉默。 因为自己的缘故,他默认荅兰和自己一样,转念一想,哨兵和向导之间也没有硬性规定,哪边是哪个位置的都有。 现在荅兰这么坦荡,曼决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嗯,你有分寸就好,挂了。 电话挂断,曼决才发觉最重要的是这个吗? 一开始想问的不是他对桑维有什么想法吗? 被荅兰开大挂断电话的曼决已经不想再打去问情况了。 荅兰将终端丢在桌上,蒙上脑袋,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 荅兰:万一我不是1呢[愤怒] 曼决:[害怕] 第19章 新兵训练 你和桑维的匹配度高于90%。 高于90%。 荅兰直挺挺坐了起来。 匹配度高于90%,算了,高就高吧,荅兰继续睡了过去。 他前半辈子把自己当普通人看待,没有特意融进那个圈子里,也不知道匹配度高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 * 不是,你真要在寝室里制香? 一张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什么颜色的都有,桑维戴着一副眼镜,银色长发被他绑到侧边,此刻正聚精会神地调配香料。 莱洪看得牙疼,心想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桑维一个s级哨兵,不去训练,而是在这里摆弄这些连夜得到的东西,这算什么? 桑维感受不到莱洪的情绪,他拿出天平,将原料根据成分量好,严格把控数值。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莱洪是真的有点好奇了:我们天天住在一起,连出任务都是在一块的,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荅兰? 而且,莱洪记得,桑维最讨厌的就是贵族出生的娇生惯养的,脾气大的,蛮横不讲理的贵族小孩,荅兰一个人就占了三条。 桑维手里的动作不停,他推了推眼镜,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喜欢游戏里的兰花吗? 莱洪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喜欢啊,兰花多好的一个人,温柔善良,有钱,愿意给我花。 莱洪越说越满意。 嗯,我也喜欢兰花。 莱洪皱眉:老大你这样我就不赞成了,你不能对荅兰心动的时候同时对兰花心动,你这是不忠。 桑维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莱洪以为他还在见异思迁,立马又恨铁不成钢了:老大不是我说你,荅兰那个样子一看见就是不好惹的,你要是同时喜欢两个人被他发现了,他非得把我们西部皇宫给炸了。 有多少个皇宫够荅兰炸的。 桑维淡淡道:炸了最好。 莱洪默默补充:最好全炸死了。 桑维:支持。 要不现在就去怂恿他炸了我们西部皇宫? 桑维用看还孩童的眼神看他,赤裸裸的羞辱,莱洪敏感道:干嘛要这样看我? 桑维轻飘飘地说:你去。 我看会不会是艾怀长官先把你炸了。 艾怀算是五部军队之首,总执政官,平时见他就给人十足的威压感,莱洪老实了:不了,我活着挺好的。 你今天不去找他了? 桑维动作一顿,精神力可以探查情况,军部不允许这样,并且设置了屏蔽系统。 桑维无法动用精神力捕捉他的身影,荅兰这几天也没有出来的感觉。 桑维:这几天我没见着他。 怪不得在寝室这么久。 荅兰再次醒来的时候又过了一天,他往自己的精神识海里一看,鸢鸟从小小的样子变成了一颗鸡蛋的大小,依旧在睡觉。 精神图景开始修复,荅兰在鸢鸟的蛋壳上敲了敲,鸢鸟被晃得一动一动的,荅兰兴趣来了,又敲了敲。 鸡蛋动了动。 如此来回几次,荅兰潇洒离去。 很快就到了新兵训练。 新兵训练很简单,说的就是新入军部的新兵的训练,每个人都会拿到一张积分牌,每个人只值十积分。 当然淘汰人会给自己加积分。 最后分出最后的胜利者。 前五名就是可以去佣兵基地。 穿着一样军服的第三军集合在一起,第一军的军服是黑金的,第二军是绀蓝色镶金边,在这深色的对比下,反倒是显得第三军突出点。 荅兰刚出现就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无他,太漂亮了,白金色的军服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穿在他身上合身极了,主要是荅兰身形偏瘦,穿起来很好看,金色的头发和镶金边的耀眼的金色相呼应,唇红齿白,浅金色的眼睛看谁都带着风情万种之感,惹眼极了。 荅兰前后看了看,都没有看到桑维。 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也穿着白金色的一头粉发的新生为会长,感知到荅兰的视线,厄回对他颔首. 他不颔首还好,一颔首荅兰默认他想和他自己讲话,于是凑过去。 会长。 厄回也没想过荅兰会来找他,礼貌一笑:荅兰。 会长也是一个人吗? 嗯,我习惯一个人。 大家看荅兰是因为荅兰好看,但是厄回就不一样了,军部许多向导的梦中情兵,不仅没有自己的向导,而且在初次测试的时候,就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到军部,后来当上了新生会的会长,对人温和有礼,完全没有某些哨兵那暴躁样,因而厄回很抢手。 现在看荅兰去找人搭话,内心把荅兰骂了十来回。 荅兰浑然不知,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会长一个人会觉得无聊吗? 嗯?厄回锋利的眉眼拧在一起,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觉得一个人会无聊。 怎么会?你不觉得一个人很自在吗? 荅兰耸肩:会长,实不相瞒,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有时候我总是会生出一种我很孤独的感觉,之后有人和我说,这世界上,人哪能永远都是一个人呢,就算是飞鸟,也会在某一段时间短暂找一个同伴。 厄回眼里有些迷茫,他扯了扯嘴角,温和问:那你找到想作伴的人了吗? 说到这个荅兰就忧愁了,浅金色的眼睛多了一层雾,他困了:没有,所以我才想来请教您。 怕厄会以为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例如看上他了的这种,荅兰补充道:会长,我说的找同伴并不局限于恋人之间,而是,嗯,或许你可以多一个朋友。 这个词,引起了厄回某些不好的回忆,他恹恹地开口:我不需要朋友。 那我需要,会长,不介意可以交个朋友吧?荅兰眨眼。 厄回失笑,他给了一个承诺:说实话,能和我眼缘的人很少,你算是其中一个,你放心,这次新兵训练只要我没有被淘汰,我会一直护着你的。 等的就是这句话,荅兰满意地笑了笑:好呀好呀,辛苦你了。 得到承诺的荅兰美滋滋地离开,一回头就和桑维对上眼,桑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身边的莱洪乐意看荅兰和桑维之间的好戏,立马挑火:哎,老大,你不是说荅兰会和我们一起组队吗?怎么去寻求会长的庇护了?这是认为你不如我们新生会会长? 桑维没搭理想看笑话的莱洪。 他一直等到荅兰走到他的身边。 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都没等到你。荅兰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看起来还挺欢快,这样更给了莱洪发挥空间。 莱洪最近倒霉的事太多了,于是练就了一嘴阴阳怪气的本领。 哟,这不是荅兰吗?怎么,寻求会长的庇护怎么不帮我们桑维求一个? 第23章 能打败阴阳怪气的只有自己特别真诚,荅兰十分诚恳地说:可是桑维也很厉害呀。 莱洪可不管他:啧,一边觉得我们老大厉害,一边又去找新生会会长,谁知道你是不是觉得他是真厉害呢。 怎么会呢,桑维是我要抱的第一大腿,会长是我要抱的第二大腿,你是我要抱的第三大腿。 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莱洪一时语塞。 心想,自己真该死啊,荅兰只不过只是d级向导,现在找这么多人庇护也不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放心,害怕自己的小命不保而已,他至于吗?这么阴阳怪气。 荅兰走到桑维旁边,拉了拉桑维的衣摆:桑维,莱洪说你生气了,你快告诉他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桑维: 这气没法生,没立场生,荅兰现在不是他的。 桑维微微一笑:怎么会呢。 荅兰被他的笑容晃了晃,脑子灵光一闪,回想起曼决的话。 他直接说:桑维,我老爸昨天打电话给我,你猜他和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荅兰直言不讳:我老爸和我说,我们两个的匹配度高于90%。 桑维霎时身形僵住了,他缓缓地眨眼,机械般的看向荅兰,荅兰也不知道害羞,还在继续说:我们两个匹配度很高,所以你下次见我之前也要做好防护隔离的准备,不然我老爸说我会伤害你的。 桑维内心一空落,也没想过能是这样的走向,他点头。 荅兰叮嘱完人放心了许多,毕竟他也不想伤害到桑维,桑维人这么好,就不应该被人伤害到。 莱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看来。 荅兰这句话直接就点明了自己不喜欢桑维,不然高匹配的哨兵和向导之间哪会这样啊,很多情况下,都是直接都是在一起彻底结合了。 他看往桑维在的方向,桑维什么也没说,面上也无表情,陌生人可能感觉不到他的情绪波动,莱洪跟了他很多年,就是知道他不高兴了。 嗯,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莱洪拍了拍荅兰的肩,问。 桑维眸光一动,他也看荅兰。 荅兰摇头:那倒没有,我是怕桑维会受到伤害。 莱洪一言难尽:你放心吧,很少有人能伤害到桑维。 s+级的哨兵,谁能经意伤害到他? 作者有话说: ---------------------- 荅兰:我这是在担心你。 桑维:╭(°a°`)╮[撒花] 第20章 谁比谁能演 时间也差不多了,威特少校拿起大喇叭站在看台上。 从上俯视着自己的新兵,怎么看怎么满意,大喇叭对准自己的嘴边,威特少校声音抑扬顿挫地传来:今天,会是你们第一次进行统一测试,每年只有一次机会,今年的奖励除了每年都会有的去佣兵基地的通行证,还有神秘礼物,比赛的阵营按照所在军队进行分组,每个军队的哨兵和向导可以随意组合,人数不限。 少校,我可以知道神秘礼物吗? 少校,今年的考核标准和去年有什么区别? 杂七杂八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威特少校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 台下的骚动消失了,威特继续道:这次的考核标准和去年的标准一样,每个新兵都会有10的初始积分,放在积分球里,每捏碎一个球,对方的积分就会转移到自己的积分球里。 为期十四天!十四天后,按照积分排名进行等级排,或者威特一顿:有人终止了比赛,那么,比赛就会提前结束。 威特一个眼神,新兵学长来发放积分球。 威特转身,他的身前多了一块大屏幕,他点了点屏幕,大屏幕里,出现了所有新兵的信息,每个人的等级,还有名字,初始积分都在一个闪闪发光的屏幕里。 最上面的就是威特的名字。 威特拿起自己的积分球,示意给新兵看。 就这样捏碎别人的积分球。威特手用力,圆圆的积分球很快就碎成了一片一片。 同时,他身后的屏幕,他的名字失去了暗光。 10积分变得黯淡无光。 威特道:由于是我自己的淘汰的自己,因而积分没有向其他地方转移,你们捏碎别人的积分球的之前,可以将别人的积分先转移到自己的积分球上,转移的过程和十分简单,被转移积分的积分球放在左边,切忌,是左边,然后只需要简单一碰就可以了。简单介绍就是,淘汰者,这块屏幕会记住他的最终积分,胜利者会自动加上淘汰者的积分。 规则讲解完毕,现在开始训练。 大伙朝着密林走去。 荅兰和桑维走到一起,每年去佣兵基地的名额只有五个,桑维大致看了看,今年s级的哨兵和向导就超过了十个,也是史无前例的,进佣兵基地难度提升了几个维度的一届。 桑维和莱洪必须占两个。 荅兰要去的话,那必须又得占一个。 桑维算概率,发现他也不是不难达成。 走到桑维和莱洪身边,荅兰安全感满满,因为是新兵训练,在进入密林之前,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家释放了自己的精神体,现在桑维的精神体就在荅兰的手上爬着。 荅兰还有心思逗蛇,白蛇亲昵地和他贴贴。 它叫什么名字?荅兰问。 莱洪也问:对啊,它叫什么?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都是有名字的,比如莱洪的狐狸就叫小火,桑维的蛇叫什么,桑维没在外人面前叫过,莱洪也不知道他的精神体叫什么。 桑维含糊道:随便。 随便?这是什么名字?荅兰吐槽。 精神体通人性,主人在想什么它们能感受到,白蛇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委委屈屈地缩在荅兰怀里。 迎面而来走来一群人,一边走一边在蛐蛐。 荅兰无辜地眨眼。 桑维眼里闪过寒意,莱洪在和自己的狐狸打闹,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巧妙地发现两个人气氛不对。 再结合对面,莱洪茫然地问:这是怎么了? 荅兰平静道:哦,他们在蛐蛐人。 蛐蛐谁?不会是蛐蛐我吧? 不是,是蛐蛐我。荅兰平静道。 莱洪: 两个人交头接耳的功夫,那群人走到他们的面前,为首的向导见到他立马阴阳:有的人就是不要脸,不止勾搭会长,转身又跟其他哨兵在一起了。 哦,厄回梦男来着。 荅兰奇怪道:你身边站着的不也是两名哨兵? 什斯早就看不惯荅兰很久了,荅兰没来之前,他被评为军部最好看的,最受欢迎的向导,荅兰来了之后,这些全部都消失了,大家讨论的对象不再是他,而是变成了荅兰。 荅兰有什么好的,他不过只是d级向导,等级也比不过自己,大家喜欢他就算了,凭什么厄回对他态度这么好? 还给他那么大的一个承诺? 什斯恨恨道:总比你好。 荅兰:? 荅兰看向莱洪,真诚地说:他蛐蛐我怎么办? 莱洪:?你跟我说做什么? 荅兰又可怜兮兮地看向桑维:他蛐蛐我。 还没等桑维发声,荅兰手里的白蛇身型变大,居高临下地看眼前的人,精神体二阶变异毒素从它的身体里蔓延出来,三秒后。 白蛇头顶着三个小球回到荅兰的怀里,讨好般的拿给荅兰,荅兰接过来。 这就是威特嘴里的积分球,荅兰递给桑维和莱洪各一个,随后研究起积分球的积分该如何转移。 哎,加了。 什斯本来是想着来嘲讽荅兰的,没想到被灭了,对此,他继续怒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向导,就只会躲在其他人后面。 荅兰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三秒后,一把小刀架在什斯的脖子上,荅兰好奇地看他:你对我意见好像很大耶,这该如何是好?要不你死吧? 什斯呼吸一窒。 咦惹,你好菜。荅兰兴趣缺失地收回刀:人菜就算了,眼神还不好,找的哨兵也是这样啧。 哨兵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脾气暴躁,闻言,两个人的精神体围绕在荅兰的身前。 一个哨兵怒骂道:一个精神底d级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谁知道靠人的手段光不光彩。 第24章 荅兰早就做好了准备,就在原地看着不动,眼里挑衅十足。 他启唇,无声地说:破防了? 这下什斯带来的两名哨兵不破防也得破防了,精神体朝着荅兰攻击。 荅兰嘴角微微弯起。 在哨兵的精神体要攻击到荅兰之时,一只银鹰飞过来,将哨兵的精神体挥开,它伸开翅翼将荅兰保护在自己怀里。 荅兰委屈地回头:少校。 威特少校勃然大怒:林高林低,你们太放肆了。 是军部的规律太松了吗?导致你们这么不将规矩放在眼里。 军部规定第八十二条,不允许对其他军部的造有颜色的谣。 威特出现在荅兰身边,一把把荅兰拽到自己的身后,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林高的头:军部第八十二条,回去给我抄两百遍。 荅兰得逞地移回桑维旁边,莱洪算是发现了,荅兰就是纯蔫坏,干的事一件比一件损。 他悄悄朝着荅兰比了一个拇指。 什斯惊呆了:少校,明明就是他先嘲讽的我! 瞎说。荅兰:少校,是他先骂我的,严重攻击了我的自尊,还骂我不要脸。 语罢,荅兰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怎么能不要我的脸呢,我这么好看。 威特虽然私心认为荅兰是弱者那一方了,但还是调查了证据,军部的人没说的是,由于往年的疏忽,今年特意加了录像功能,每个人的球上都有小小的针孔,他调起监控,什斯的骂人的话从里面传来,一直到积分球被销毁。 威特听完脸色难看的已经不再难看了,在军部可以口吐芬芳,但是不允许造这种谣。 什斯满口都是荅兰勾搭,不要脸什么的。 荅兰也没想过有这种功能,闻言更加委屈了,他扯了扯威特的衣服:少校t t 威特冷着一张脸带人下去。 等人走了,莱洪这才道:你,一向这么阴的吗? 瞎说。荅兰拒不承认:哪有,为我自己的维护有什么错吗? 荅兰摊手:你跟我说做什么做什么哎,我们可怜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貌美如花的,招人嫉妒的人是这样的,没有人想为我讨公道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瞧瞧,这是在内涵自己呢。 莱洪干笑:这不是为了给桑维表现的机会。 荅兰可不信,他带着白蛇回到桑维的身边:下次有事找我,请提前三个月递拜访帖,我再考虑要不要见你。 莱洪: 桑维不用递,我允许他自由出入我的别墅。 荅兰有句话说的没错,要见他确实要提前递拜访帖,托艾怀和曼决的福,每天要见荅兰的十分多,大部分想让荅兰搭线,他嫌烦了,在五部总领面前提了一嘴,之后总领下令,任何想进理事会府邸的需要提前三个月给出拜访帖。 桑维忽然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而是选择这样低效的方法? 荅兰摇头,给他科普:你经历的少了,对于这种事这种人就得这样,动手是说不清的。 不然回头一件小事给造谣的风生水起。 比如今天你打他了,明天不止有人来找你麻烦,更有一大堆谣言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再过两天就不得了,你成功从打了他变成单方面施暴,最后治疗精神病的医生就会找到你。 荅兰对这方面有经验。 作者有话说: ---------------------- 荅兰:[爆哭][爆哭][爆哭]桑维[爆哭][爆哭][爆哭]少校[爆哭][爆哭][爆哭] 第21章 你下次在他吃隔离 这次的时间为一周,荅兰窝在桑维和莱洪的身边苟着,时间过去了一半。 淘汰的人数也过了三分之二。 这天,荅兰在水源旁洗脸,忽然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但是想不出来了。 怎么。你认识?莱洪怼了怼荅兰的腰间。 桑维明显也注意到了异样,顺着荅兰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衬衣的青年正朝着他们走来,长得很清秀,走的方向还是奔着荅兰来的。 莱洪内心一动,他靠在荅兰身边,压低声音问:你朋友吗?长得还挺好看。 ?荅兰忘记了。 直到对方走到荅兰身边,摸了摸荅兰的脑袋,亲昵道:兰兰。 荅兰:? 荅兰的疑惑的样子过于明显,对方失笑:你又忘记我了? 对方放出一丝精神力,熟悉的精神力,荅兰眼睛一亮:临觉? 临觉温和地笑了笑: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 临觉温声道:顺路。 他笑着就给人沐浴春风的感觉,典型的温和美人的气息。 不介绍介绍?莱洪拱了拱荅兰,说道。 怕,对。荅兰拉着桑维的手,把他拽过来:临觉,这是我的好朋友,桑维,那个也是我的好朋友,叫莱洪。 这是临觉,这是我哥,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哥哥。 临觉朝着两个人颔首,在看到桑维的时候顿了顿,不知道感应到了什么,他笑着问:兰兰,这是你的伴侣吗? 嗯? 他身上有你精神力的味道。临觉如实说。 荅兰一愣。 临觉继续道:你也到了找伴侣的年纪了,会长同意了吗? 荅兰听得眉心直跳,防止他说什么更炸裂的出来,荅兰忙打断道:我暂时还没有伴侣,你也是为了去佣兵基地来的? 桑维看了他一下。 临觉点头。 莱洪立刻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我可以吗? 莱洪吹了个口哨,挑眉:当然。 临觉也不端着,他笑道:如此,多谢。 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这几天和桑维相处,荅兰发现他总能捕捉到桑维的实时情绪,比如现在,桑维好像有点低落的。 荅兰凑到他旁边,悄声问:桑维,你不高兴是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出来了,你是不喜欢临觉吗? 临觉来的那天起桑维就一直不开始,荅兰有理由怀疑他不喜欢临觉。 桑维手里转着自己的积分球,上面的积分已经上千了,他漫不经心地说:我可没有这么说。 临觉他人很好的,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是我的哥哥,你会喜欢他的,他也会喜欢你的。 哦。桑维淡淡道。 s级往上的哨兵平时能管控好自己的情绪,但是一旦到了情绪反扑的时候,就会异常烦躁,桑维现在就是这个阶段。 他抱着胳膊,就这样看荅兰。 荅兰被他盯得心虚。 他悄悄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这几天和桑维在一起久了,他发现了,只要自己释放精神力,桑维就会变得软乎乎的。 察觉到他的动作,桑维面无表情地拿出隔离喷雾剂,给荅兰全身上下喷了一遍。 荅兰: 桑维好像真的生气了,还是很严重的气。 不许随便对我释放精神力。 桑维的小蛇被他收回精神图景。 荅兰觉得桑维真是莫名其妙的,怎么就突然生气了,明明他什么也没干。 好吧,那你生气好了我再来和你讲话。 嗯。桑维道。 等我生气好了再去哄哄你。 从这天起荅兰和桑维的关系变得莫名其妙的,莱洪没感觉出来,临觉倒是感觉到了,无他,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十分怪异。 察觉到了临觉也不多说,他就在旁边默默看戏。 荅兰吃着莱洪烤的肉,吃完独自爬到树上睡觉了,莱洪见状,问:谁惹他了? 没一个人搭理他,正常吃饭的桑维放下手里的动作,也离开了原地。 莱洪乐得他们离开,他跑到临觉的身边,盯着临觉的脸发呆。 临觉敷衍一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那你还这样看我。 莱洪撑着下巴痴傻一笑:你好看。 临觉笑容凝固了。 另一边,荅兰躺在自己躺了两天的大树上,心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还有自己的还没有洗漱,还不能睡,从树上到小溪旁,他蹲下来,给自己洗了把脸。 第25章 洗漱完他又躺了回去。 半夜,荅兰困意袭来,睡了过去,一条蛇顺着树干爬到他的身边,盯着他的脸许久,又缓缓绕着他的脖颈,蛇信在他的喉结处舔了舔,最后在他怀里窝了下来。 荅兰手腕动了动,桑维在树下看他,在荅兰躺着的那棵树的背面坐下来。 他和荅兰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荅兰干什么都不关他的事,可是桑维就是不高兴。 两个人冷战又持续两天。 饶是莱洪,也发觉了不对劲。 这天,桑维还是没有多说话的意思,荅兰越想越生气,他走到桑维前面,直接说:你不是不想理我吗?麻烦管好你的精神体,不要半夜往我身上爬! 临觉挑眉,莱洪:? 桑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感觉错了。 荅兰生气了,他转身,抛下一句话:我不和你们组队了,我自己走。 说走就走,连临觉也没带上。 莱洪咽口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桑维和其他人生气:老大,你是在和荅兰吵架吗? 临觉仔细盯着桑维的脸,判断道:你老大好像要进入躁郁期了。 躁郁期顾名思义,就是哨兵精神识海絮乱,就是哨兵在这一段时间里会易燥、情绪低落,需要向导帮忙梳理精神力。 莱洪皱眉,他暗声问:你带药了吗? 这里没有人会给疏导精神力,精神絮乱没有人疏导的话精神识海容易自毁。 桑维的精神识海被人干预过,莱洪十分担心这一点。 嗯,带了。 这边,荅兰吞下好久没吃的抵御哨兵精神力的药丸,凭感觉一个人一天淘汰了五十个人。 荅兰站在众人的中间,将凌乱的金发弄到一边,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他勾唇,看起来又美又疯。 躺在地面被淘汰的人一边在内心骂他碍事一边又在想这真他爹的好看。 他将所有的积分全转移到自己的积分球,这个时间段了,每个人手里的积分都攒了不少了,荅兰的排名成功飞跃到第一名。 荅兰的排名上升,莱洪看得目瞪口呆的:我靠,老大,荅兰他疯了? 临觉失笑:你们为什么会认为他是废物点心呢?他疯起来我都要退避三分。 桑维看排名直线上升的荅兰,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去跟他?莱洪问临觉。 我又不是他伴侣,我天天粘着他干嘛?我只是艾怀长官捡回家的,跟他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的哥哥罢了。临觉心安理得地说。 这话明明是回答莱洪的,目光却若有若无的落在桑维的身上。 不是,你只是他哥哥你一开始见他为什么这么亲密? 临觉鄙夷道:他小名就叫兰兰啊,哦,还有一个娇娇,我叫兰兰不叫娇娇有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你们两个很暧昧吗?你还摸他头。 神经。临觉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他是我弟弟,你平时不会对你弟的脑袋来两下? 临觉每一句话说得都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莱洪没话说了。 憋了十分钟,莱洪硬生生憋出一句话:你不是他哥哥吗?这会儿不担心他了? 我知道帝国有一家擅长治疗脑科的医院,需要我给你介绍进去吗? 莱洪:? 笨死了?临觉点了点他荅兰的排名:我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他被欺负的样子,再说了,论纯作战,我可打不过他,精神隔离药一吃,你去挑衅他看看。 话一顿,临觉的视线飘在桑维的脸上,他哦了一声:隔离药吃完会有一段时间虚弱期,可能他会在这段时间被人追着砍也不一定。 莱洪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桑维忽然道:我去看看他。 荅兰抢完积分球,一转身就看到了厄回。 荅兰笑眯眯地打招呼:会长。 厄回的表情没有惊讶,仿佛这就是理所当然的,艾怀的崽怎么可能是白面团呢。 你很厉害。厄回道:你的精神力是d级,这些明显是a级哨兵,明显是吃了隔离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会进入虚弱期,在训练之前我答应过你,只要我没被淘汰,我会无条件保护你,你接下来可以跟着我。 谢谢会长。 厄回和荅兰看被淘汰的人被接出去,厄回:隔离药对二次进阶的哨兵向导没用,你运气很好,还没碰到二阶的向导或者哨兵。 精神力不伤同类,但是精神体的二阶异能会替代精神力伤害。 是啊。荅兰嘲弄一笑:所以我还是太废物了。 厄回顿了顿,他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谢你啊。 荅兰的心情明显不佳,厄回没多嘴,他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人,荅兰只能自己找,他问:会长,你也想去佣兵基地吗? 作者有话说: ---------------------- 荅兰:[哈哈大笑][哈哈大笑]谁说我是小废物[墨镜] 桑维:[托腮][托腮]好像把人惹生气了[托腮] 临觉:[吃瓜] 感谢一直追到这里的小宝们,我看到有的小宝说兰兰像受,其实不是的哦,兰兰是攻呢。 怕有的小宝忘记看视角了,我浅浅再说一下嘿嘿嘿,这个是主攻文哦。 荅兰(攻)vs桑维(受) 周二不更新,周五或者周六入v,感恩所有收藏的小宝[彩虹屁] 第22章 郁躁期 嗯。厄回毫不避讳地说。 荅兰笑了笑。 夕阳斜下,橘红色的落日印在荅兰的脸颊,平白多了一份柔和,漂亮的面容好似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浓密如羽毛的睫毛微微一动,荅兰兴致缺缺地转身。 这不转身还好,一转就看到了桑维。 厄回动作一顿,目光在荅兰和桑维身上流转,不确定地说:这是吵架了? 荅兰心想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桑维最近怎么了,朝着自己发脾气,荅兰现在也不爽了,他和桑维不是好朋友吗。 桑维走到荅兰身边,道:你要和厄回一起吗? 没等荅兰搭话,厄回一点也不想卷入他们两个的纠纷里,他后退两步:既然你们两个汇合了,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厄回离开了原地。 荅兰还在记恨他对自己发脾气,闻言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桑维抿唇,眉头皱起,好似有什么烦恼,荅兰现在这样子,他罕见的觉得棘手。 抱歉。 瞧着他这幅样子,荅兰气打不出一处来,淡声道:哦。 荅兰在他面前从来没有用过这幅语气说话,桑维叹了口气:抱歉,我下次不会了。 精神体能反映出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想法,桑维面上对他冷淡,精神体总是会在夜半的时候爬到他的身上和荅兰贴贴,自以为很神秘,实则在它爬上来的瞬间荅兰就醒了。 荅兰也不想理他了,桑维把自己当什么了? 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吗? 你还在生气吗?桑维问。 瞧瞧这话问得多么的理直气壮啊,荅兰阴阳怪气道:当然没有你的气性大。 还在生气,桑维摩挲着手心,眼皮半垂。 抱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荅兰打断:你来就是为了来道歉的话我已经收到了,不用特意重复三次。 这是哄不好了的意思。 桑维更加无措了。 正当他要说什么时候的时候,忽然,一道破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桑维摁着荅兰的头带着对方翻滚到不远处的树边。 子弹打过两个人站着的地方,军部有明确规定,就算是这种训练,也不能痛下杀手,可那枚子弹穿过的明明就是荅兰的心脏的位置。 桑维眼底闪过冷意:你待在这别动。 荅兰深深地看了他一下,从桑维的指尖爬出一条小蛇,快速的朝着树上爬,同时,桑维离开荅兰的身边。 这人不知道是冲着荅兰来的还是冲着桑维来的,但现在不重要了,桑维追着人一直到另一块地方,对方摘下面具。 对桑维温和一笑:三皇子,好久不见。 来人的有一头和莱洪一样的红色头发,看起来耀眼极了,这是西部贵族才会有的发色,人也不是其他的,而是莱洪的表哥,莱折。 西部内部面临换统治者的风险,西部的首领膝下有五个孩子,其中最为受宠的就是四皇子桑邻。 第26章 西部贵族选择的人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莱洪选择的是桑维,而莱折选择的是四皇子桑邻。 莱折轻笑:三皇子真是好演技,如今不装作卧病在床,而是明目张胆来了军部,猜猜,那些老家伙知道了会下达什么样的命令?追杀令? 桑维精神头开始释放毒素,莱折似乎是发现了他的想法,挑眉:三皇子,收起你的精神体吧,不必在我面前浪费。 桑维神色一凝。 莱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果然,枪支对准你的爱人可比对准你有用多了。 这几天,在密林他观察了许久,发现一个人和荅兰走得很近,说实话,荅兰那张脸,谁看不见了下意识关注?不过这些不重要,瞧瞧他后来再发现了什么,他们西部对外称身体不适的三皇子竟然围着一个人转。 莱折转身:三皇子,大可不必杀我,你们谁上位我都没有兴趣,我要的 莱折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像一潭幽深的不可见底的死水:我要工厂倒闭。 桑维拿着枪支的手一顿,他勾唇:工厂必然会倒闭。 莱折笑笑:三皇子,恕我直言,你的小情人是有点来历的,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自然是最好不过。 这是西部的事情,没必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莱折耸肩,不可置否。 三皇子,后会有期,祝你好运。 莱折说完转身离开,桑维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抬起手,扣下扳机,子弹对着莱折的方向打去,莱折微微侧身,子弹擦过他的脸,后镶进树枝里,莱折半转身。 双手碰着自己的脸颊,摸到了一手温热的液体。 他不在意的抹了抹。 桑维面无表情地看他,说出来的话和淬了冰一样:下次枪口不要对准不该对准的人。 莱折弯唇,离开了原地,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做错了什么,有桑维荅兰的身边,他能伤害到荅兰吗? 从桑维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荅兰手里还缠着一只小蛇,白蛇无辜地看他,荅兰点了点蛇的脑袋: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白蛇亲昵地和他贴贴,意味明显。 荅兰欺负不了桑维,只能拿他的精神体撒气,他戳了戳蛇的倒三角的脑袋:你现在对我三拜九叩,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的主人。 白蛇听不懂他说的,疑惑地歪头。 荅兰再次戳了戳它的脑袋:快点。 白蛇猩红色的眼睛有些迷茫,还是不知道荅兰在说什么。 笨死了。 荅兰嫌弃地收回双手,蛇顺着他的身体往上爬,最后在他的肩窝处落户,嗅到熟悉的气息,白蛇眼睛亮了亮,看向左边的方向。 桑维的身影缓缓从那头出现。 鉴于桑维是过去缉拿凶手的,荅兰主动迎了上去:怎么样了? 桑维摇头:抱歉,是冲着我来的。 荅兰没再说什么,只道:没事就好。 也是开了眼了,冲着桑维来的,子弹倒是对准他的方向,也不知道桑维是安慰他还是哄他呢。 荅兰现在也不想和桑维走在一起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眼瞅着荅兰真的想转身就走,桑维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 荅兰挑眉,桑维表情还是一言难尽的样子:还有事? 话还没说完,荅兰忽然闻到了一股薄荷的味道,他没忍住多嗅了两下,高等级的向导和哨兵的精神力总是根据自己的性格带点一样的味道,这股味道很浅,只有高匹配度之间的人才可以闻到。 闻到了容易让对方陷入热潮期。 荅兰的眼睛开始涣散,桑维暗中观察他的变化,确定荅兰开始陷入迷幻后,他温声道:答应我,别生气了。 被迷惑了的荅兰现在感受可是不得了了,他觉得桑维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吸引人靠近,听到桑维的话也是点头,顺着他说:好,我不生气。 桑维满意地点头,精神力开始收回来,忽然,荅兰掐着桑维的脖子把他推到树边,再瞧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哪里还有涣散的样子,现在里面满满的精明。 荅兰眯眼,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他大拇指摸着桑维的颈侧,轻声问:为什么要对我使用精神引诱? 荅兰的手还掐在自己的脖颈上,虽然他没用力,桑维还是下意识抬头,眼神眷恋地看着荅兰,说:你生气了。 荅兰被气笑了,他缓缓道:你对我使用精神力引诱我我才是真的生气了。 桑维还是那句话:抱歉。 精神力引诱可以让人失控,荅兰最不喜欢的就是失控的感觉,桑维这个举动无异于踩了他的雷点。 但是桑维吧,荅兰松开手,桑维的脖颈侧边有一道红色的痕迹,显然就是荅兰刚刚弄出来的,桑维很白,多了这道痕迹反而是十分显眼,荅兰静静看着,指尖摩挲着那块肌肤,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维本来就在郁躁期,荅兰离他这么近,空气中裹挟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味,侵蚀着桑维的意志力,荅兰的头发有一根悄悄滑落下来,桑维伸手,将他的头发捋好。 荅兰有些讶异。 桑维缓过自己躁动的心,偏过头,问: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然后再离我远一点。 瞧着他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荅兰放开他。 你怎么了? 桑维大概是难受极了,靠在树边阖目了一小会儿才睁开眼,轻描淡写地说:郁躁期,你先离我远点。 荅兰眼里闪过疑惑,他在课本上看到过这个词,但是生理课是他最不喜欢的课了,总是想方设法翘之,鉴于他精神体不完整还是个d级水平,曼决和艾怀也就由他去了。 荅兰脑袋疯狂运转,企图靠自己的回忆想起在这个期间哨兵会有什么情况,向导又有什么情况。 想了一分钟,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难受吗? 桑维缓过那渴望的劲,松了松自己的衣领扣子。 他半抬眼睛,定定地看向荅兰: 可以和我一起走吗?顿了顿,桑维补充道:我需要你的保护。 作者有话说: ---------------------- 荅兰:生气(超大声)! 第23章 西部密令 真的需要啊? 桑维坚定地点头。 荅兰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勉为其难地说:好吧,那我先跟你一段路。 桑维弯唇,眼里闪过星点笑意:谢谢。 和荅兰重新上路,临近比赛末尾,剩下的人本来就不多了,再加上今天荅兰生气把一大部分人都淘汰了之后,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走在密林里,只有两个人的假象味很浓。 荅兰忽然问道: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吗? 桑维身形一僵,他扯了扯嘴角,敷衍道:精神力絮乱,很抱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精神力絮乱,荅兰眼睛一亮,正好他的精神体刚恢复完整,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到桑维。 这么想着,荅兰忽然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丝丝缕缕的精神力从荅兰的指尖传到桑维的身上,进入桑维的精神识海里。 荅兰对什么都不上心,现在甚至忘记了自己和桑维高匹配度的事情。 几乎是他的精神力刚触碰到桑维的时候,有一根链子无形生成,不用控制,就像是镜子破裂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音,两条精神力以秒速飞快向前链接,链接的时候荅兰一愣,于是他闭目,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出入桑维的精神图景了。 桑维的精神图景里有很多兰花,在湖水的中间的大树上,有一条大蛇盘旋在树枝上,那是桑维的精神体没错了。 荅兰忽然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对于哨兵来说,精神图景算是自己的最私密的存在,现在这个秘密忽然被人发现了,精神力和人结合的感觉过于刺激,桑维咬住自己的舌尖,生生压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 荅兰一门心思都在帮助桑维捋清精神力上,没关注到桑维的变化,他发现桑维的精神图景正在被黑暗吞噬。 哨兵的精神图景一旦被彻底侵蚀,那就离一个人丧失理智只会发疯不远了。 你的精神图景很乱。这么说着,荅兰继续放自己的精神力,浅金色的精神力在桑维的精神图景里游走,池水变得越来越清澈,大蛇盘旋的树枝也开始生根发芽,驱走一片黑暗后,荅兰越来越困,他从桑维的精神图景里撤离,晕了过去。 桑维的精神图景被入侵,还没有彻底从那种刺激里出来,全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荅兰摔倒前,桑维将他拽到自己怀里,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第27章 荅兰不会使用精神力,也不知道控制,现在算是精神力消耗殆尽,桑维将他脸上的发丝拨开。 荅兰姣好的面容就在自己的眼前,桑维越看他越觉得好看。 他靠近荅兰,在他的脸颊边落下一个吻。 荅兰也不知道这次他睡了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是威特少校站在他的身边。 并且半蹲下来仔细看荅兰。 对视上的那瞬间,荅兰不着痕迹地往后移:? 他委婉地提醒:少校你不觉得我们这个姿势有点暧昧了吗? 威特:他真是服了。 当然,威特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笑眯眯道: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就要到明年了。 ?荅兰皱眉,他下意识找桑维的身影:桑维呢?还有我这是被淘汰了? 威特意味不明地看他:怎么会,恭喜你,获得了这一届新生训练的第一。 荅兰: 你是说我睡了一觉就得了第一是吗? 威特也觉得这件事离谱,他咳嗽一声,道:虽然你觉得不可置信,但这确实是事实。 具体的,你可以去找桑维问清楚,也可以问我,当然也可以看监控回放。 问桑维,桑维会说个鬼,问威特,威特肯定说不明白,于是荅兰果断选择:我选择看监控。 威特拍了拍荅兰的肩膀:桑维被带走了,只有我一个人在这苦苦守着你醒来,放心吧,除了我们几位教官,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荅兰被他说的莫名其妙的,心想威特这是发什么神经。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监控室里。 荅兰眼睁睁看着自己晕了过去,靠在桑维的身上,后来一直没醒,桑维干脆也不往下走了,在原地里守着荅兰,顺带着守株待兔。 他将荅兰放在一边,精神体寸步不离地守在荅兰身上,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桑维单方面将他们淘汰了,后来莱洪和临觉也来了,也淘汰了。 之后的之后,只剩下荅兰和桑维一个人,桑维坐在荅兰的身边,指尖碰了碰荅兰的侧脸,他拿出荅兰的积分球,再拿出自己的积分球,亲手帮荅兰淘汰自己。 做完这些,桑维轻轻的笑了,像是守着保护的恶龙,终于将自己所有宝藏送出去的欣喜感。 荅兰看着桑维抓着自己的手,递到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白皙的手指和带着点红润的嘴唇颜色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看着莫名多了就几分色气的感觉。 荅兰跟着内心一动。 桑维最后深深地看荅兰一眼,眼神带着无比的眷恋与温情,等着接送自己的人到来。 荅兰内心一动,这种感觉让他回忆起了,有一天他烤棉花糖,棉花糖趁热吃进嘴里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 荅兰手指动了动,眼帘微垂。 威特特意观察他的表情,发现看不出来后放弃了,转头阴阳怪气道:啧,我可以举报你们消极比赛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荅兰一跳,他侧过头,就发现威特抱着胳膊看得正精彩。 荅兰震惊地看他:你怎么在这? 威特表情比他还疑惑:我不应该在这里吗? 荅兰:你怎么能偷看人的隐私呢? 威特冷笑:没有我你哪里来的权限看回放? 有求于人,荅兰立马谄媚了起来,态度一个大转弯,他笑眯眯道:怎么会呢,我是担心你工作繁忙,伤到了身体。 威特: 看完监控,荅兰离开了回放室,他现在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一跳一跳的,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只知道他现在迫切的想见到桑维。 要是其他人现在可能不太一样,因为这种让来的冠军可能会让人觉得嘲讽,可偏偏桑维落下的那个吻更像是献祭,没有人不会动容。 * 遥远的西部。 一道红色的身影穿过金碧辉煌的皇宫,皮鞋与地面的声音接触,发出嗒嗒的声音,莱折一边走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他右边的脸侧多了一道伤疤,后来回到军部他治疗了,却还是留下了一道疤痕。 心想桑维至于吗。 进入宫殿里,他仰视着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处,行了一个礼仪,恭敬道:首领。 坐在皇位上阖目休息的人忽然睁开眼睛,眼睛布满红血丝,鬓边的白发暗示着他已经老去了。 这个就是西部的首领,也就是桑维的父亲邻为安。 邻为安微微点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莱折,属于首领的压迫感从他身上传来,可惜,要是西部没有发生动乱的话,他或许依旧还是那个受万人拥护的首领。 西部烂透了,一切都烂透了,这奢华的外表埋藏着内里的腐烂,外面的人看不出来,只有在里面的人。日复一日感受这腐烂,最后也被埋葬,成为腐烂本身。 邻为安问:事情怎么样了? 莱折弯唇:三皇子一切安好。 嗯? 莱折想到最近发生的事,他顿了顿,还是说了:三皇子成功进入了军部,拿到了去佣兵基地的名额,就是吧 邻为安似乎不是满意他这样说话,目光带着些许不悦。 莱折没感觉到似的,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西部,谁得到他的效力就等着笑去吧,他心情不好也可以一个不想帮。 三皇子最近跟一个人走得很近,在密林里更是,寸步不离,据我所知,三皇子好像对他心有所属。 皇子的婚姻很少有按照自己的心愿选的,更多的是会根据皇室的利益出发,谁能给皇室带来的利益大就选谁。 邻为安眼睛一眯,转着自己的拇指的戒指,正身道:是谁? 曼决会长和艾怀执政官的儿子,荅兰。 邻为安眼睛一缩,莱折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接话道:首领,不如 剩下的话莱折没有点明白,这句话莫名对应了邻为安的想法。 匹配度 莱折心想什么时候了还看匹配度,要是得到曼决和艾怀的助力,西部的问题至少能解决一半,他道:首领,恕我直言,匹配度这种东西只不过是暂时的,就算后面发生精神絮乱,西部也有高阶向导能为三皇子梳理精神力。 夜晚。 邻为安走到书房里,在一个保险箱面前站立许久,良久,他输入密码,保险箱应声打开,一块黑色的镶着金色字的令牌暴露在邻为安的面前。 他伸手。 将令牌拿出来。 苍老如枯枝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密令。 当时五部分裂以中部为首时,中部给剩下的五个部落一枚令牌,每一位首领,可以无条件向中部提一个要求,除了军事方面和不伤害其他部落利益外,其他的要求会努力满足。 月光透过窗户落下西部首领的办公桌上,窗户外的树叶在圆月的注视下跳起了舞,给地面染上了一会一动的斑驳颜色。 当晚,密令从西部传出,去往的方向是中部。 作者有话说: ---------------------- 西部首领:我要使用密令! 第24章 我不是在吃瓜吗 荅兰对于这些一无所知他现在忙着找桑维。 他没有桑维的终端联系方式,只能在哨兵寝室楼下等他,很奇怪的是,今天竟然诡异地注意到了平时没有注意的事情。 比如在哨兵寝室到了夜晚也就是这个时间段的时候就会有很多成双成对的哨兵向导一起回来有的人手牵着手回来。 荅兰甚至还看见有人借着树的遮掩在接吻。 他发呆地望着远处,心想自己要是有伴侣了也会这样吗?在此之前荅兰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还是感觉有点扯。 毕竟他实在是想象不出自己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样子。 桑维没发现荅兰站在外面,此时此刻正在电脑前这几天查阅到的资料。 莱洪见到他就生气,一想到桑维最后那样的做法他火气就大逮着机会就开始阴阳怪气:这不是新兵训练把第一送出去的第二名的桑维吗? 桑维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眼睛不离电脑屏幕。 莱洪越想越觉得晦气,早知道自己和临觉就应该联手把桑维淘汰,一想到第一不是他他就难受。 更让他更不平衡的是,自己跟了桑维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从落地会走路那会儿就屁颠屁颠地跟着桑维桑维有让过自己吗! 没有!每次考试都把他当莱折打!丝毫不让!他有莱折那么讨厌吗! 第28章 骂骂咧咧的莱洪拿着自己刚洗好的衣服去晒这一晒不得了了瞧,他看见了谁。 金色的头发,合身的军装如此的耀眼,不是桑维的小情人荅兰阁下还能是谁? 莱洪吹了一个口哨,朝里面喊道:你小情人来找你了你管不管? 桑维敲键盘的动作一顿,他站起来,从窗户往下看,荅兰正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抛着一块小小的勋章。 桑维快速道:我下去一趟。 哦。桑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莱洪看得一愣一愣的:啧,跑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找你索命的。 * 鼻子嗅到熟悉的气味,荅兰抛着勋章的动作一顿,桑维站在他的面前,他似乎是跑下来的,呼吸还有点急促。 面上丝毫不见狼狈。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讲话,和桑维琉璃灰的眸子对视上,荅兰有点喉咙发紧,这感觉有点像有人在他的心尖挤下一滴柠檬水,酸涩的感觉顺着神经流到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桑维肯定不知道,他看别人的样子总是带着很认真的神色,让被看到的人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就是他喜欢得不得了的人。 桑维敏锐的发觉两个人的气氛很微妙,他主动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荅兰将自己的手里的勋章递给他:谢谢你的礼物。 桑维半垂着眸子,盯着荅兰手心里躺着勋章,上面刻着:第23届新兵训练第一:荅兰。 桑维不明所以,温声问:嗯? 荅兰的忽然感觉大脑多了几分迷茫,这不是他想的,很像是,精神力在自己的脑海里探索,是通过精神链传来的,为什么会有一条奇怪的链子在他的脑海里呢? 猛地一想起,他好像和桑维进行过精神链接。 精神链接真是一个外挂,暂时链接过的向导和哨兵可以通过这个链接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这个陌生情绪,是桑维的。 荅兰颇感新奇,他一边体验一边和桑维解释道:这个本应该是你的,你把第一让给我了,上面就刻着我的名字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桑维轻笑,声音温和动听:不必,是我想送给你。 荅兰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他的嘴唇上,意识也忍不住飘忽,莫名想起自己看到回放,桑维在自己指尖落下一个吻的一样子,连带着指尖都带着发烫的感觉。 荅兰手指动了动,哨兵的五感敏锐,桑维的视线也落在荅兰的指尖。 前不久,他刚刚吻在这里。 一下就陷入了被动方,这不是荅兰想要的结果,他勾唇,漫不经心地看向桑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上扬,很像一只狐狸,魅惑极了,特别是鼻翼一侧的小痣,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动人之感。 荅兰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就是好了吗?桑维一笑:可能以后还会对你更好。 荅兰的耳尖忍不住泛红,心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不是来给桑维送东西的吗? 桑维主动找了一个台阶,他接过荅兰手里的勋章:你要是真想送我的话,那我就收下了,带着你名字的东西,我总是很喜欢。 拿到勋章,桑维上下翻看勋章的样子,然后把勋章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低下头的瞬间,眼眸多了几分精光。 荅兰可能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的意识共通,荅兰在想什么,他也能猜到个大半,就比如荅兰现在的情绪。 你的心跳和我一样快。 见桑维接下勋章,荅兰心情好了许多,桑维问:佣兵基地,你和我一起去吗? 这次轮到荅兰犹豫了,他去佣兵基地的原因是因为自觉想找两位朋友,要是和桑维一起了,他们怎么办。 见荅兰犹豫了,桑维心情肉眼可见的有点低沉,心里无不阴暗地想,荅兰除了自己还有什么其他关系更好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大度地说:是不方便吗? 荅兰迟疑地点头。 有点。 精神链里,另一个人烦躁的情绪传递而来,荅兰动作一顿,解释道:我想去找我的两个朋友,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荅兰还是补充道:但是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我要是看到他们两个人,我介绍你们认识。 知道一切真相,并且自己就是其中一个朋友的桑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为什么要去找他们? 荅兰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是我的朋友啊。 所以去找他们一点也不奇怪。 桑维心情好了许多,荅兰现在还是有点不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对这段关系下定义。 还没有等他想好,新来的信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荅兰的终端响了响,桑维和荅兰同时看往荅兰的手腕,荅兰举起手腕,终端的屏幕上显示,艾怀打给他的。 荅兰快速道:我先接个电话。 嗯。 荅兰也不避讳,当着桑维的面接了起来,艾怀的脸出现在终端的屏幕上,表情罕见的凝重,当时去收复渊兽都没有看到的现在荅兰也是见到了。 莫名的,荅兰也多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问:老爸,怎么了? 艾怀先是观察他的四周,得出荅兰在外面的信息,他幽幽道:你一个人? 荅兰不明所以:还有桑维,怎么了? 艾怀的表情更加复杂了,自己的傻孩子都要被强制去洗西部了,偏偏现在什么也不知道,艾怀沉声道:回去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艾怀挂断了电话,荅兰一头雾水,对桑维道:我老爸。 艾怀长官很爱你。桑维评价道。 荅兰下意识道:我老爸嘛。 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荅兰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所有人的家庭都是幸福的,这点荅兰清楚。 桑维失笑:好端端的和我道歉做什么? 艾怀长官找你,看起来很像有事的样子,你先回去吧。 不用桑维说,荅兰现在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火急火燎回到寝室,于斯于里这次考核虽然去参加了,但因为运气比较背,时间过半遇到了厄回,厄回顺手将他们淘汰了。 这件事对于斯于里的打击算挺大的,这不,这几天一直泡在训练室里,现在都没有回来。 荅兰给艾怀打了终端。 这次接的人是曼决。 曼决和艾怀一样凝固的表情,荅兰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他问:爸,咱家这是要破产了吗? 曼决摇头。 荅兰试探道:那就是你们两个被革职了? 曼决再次摇头。 荅兰更加想不明白了,他现在恨不得飞到曼决的身边,使劲摇晃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那究竟怎么了! 曼决摘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权当给自己的缓点心情。 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吧。 荅兰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难以置信道: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啊,一会儿说让我回寝室打电话,一会儿又说让我回家,你怎么不早说! 曼决没理会他的气急败坏,他道:这件事挺重要的,快回来吧。 荅兰狐疑道:不会是关于我的事吧? 曼决点头。 荅兰:? 这件事是关于自己的,荅兰换上自己的常服,在路边拦过飞行器,开往自己的家里。 * 夜班,天空像是被打翻了的墨水,黑寂,让人看不到一点光,零星在天空上点缀,一排排别墅已经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在这个时间段已经进入了梦乡,唯有最中间,发出来的光亮最足的别墅依旧亮着。 一架飞行器在别墅的门口停留,荅兰风风火火地从上面下来,浅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飞舞。 咔嚓。是别墅门被打开的声音,荅兰边问:老爸,我发生啥子了嘛? 一转身,荅兰表情更加疑惑了,无他,客厅里不止有他的老爸们,还有艾怀的亲哥,艾威特也就是帝国的国王,帝国虽然有统一的国王,但往往,国王总是处于不统而治的地位,没有实权。 可依旧尊贵。 荅兰一愣:陛下? 艾怀招呼着荅兰来到自己的身边。 荅兰走过去。 艾威特看向自己的弟弟,曼决喝了一口咖啡,三个人都没有讲话,荅兰只能自己找状况之外,还真被他发现了。 在桌上,有一块令牌,黑色的。 色泽很好,看起来价格昂贵,荅兰一把拿了起来:这是啥子? 第29章 端详着手里的令牌,摸着的手感更加好了。 三个人的反应怪怪的,荅兰简直无语了,只能试探道:老爸,我这是死了?现在在过头七还魂呢? 话音刚落,艾怀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乱说什么? 荅兰: 谁让你们不讲话啊!荅兰越说越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这么凝重,这个气氛跟死了人有什么区别! 曼决淡声道:坐下来。 荅兰坐在艾怀的旁边。 还是曼决率先开了口:你知道你手里的是什么吗? 这我怎么知道?!荅兰将令牌丢回去。 曼决再递给他一封信,说道:看看? 荅兰接过来,在三个人的目光下将信封拆开,开始读。 [尊贵的艾威特国王,在我当上首领的时候,您许诺过我,若我拿出令牌,就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昨晚我横竖睡不着,想起我的儿子们,他们看腻了西部的风景,希望能到经济发达的中部看一看,出于我的私心,我希望他们其中一个能到中部时嫁给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所以特意动用密令,向曼决会长和艾怀家的孩子荅兰提出邀请,如果他愿意的话,西部最漂亮的皇室之子将会成为他的伴侣。] 念到后面荅兰傻眼了:!真冲着我来的啊! 三个人颔首。 我靠。荅兰越想越觉得憋屈:来中部就来中部,和我结婚是有什么好处吗? 曼决幽幽想,好事可多了去了。 荅兰道:父亲,你们真不会让我不明不白地和一个人结为伴侣吧? 艾怀头疼,他叹了一口气:当年五部成立,默认中部为五部之首,中部的首领就许下承诺,每一位继任的首领可以像中部提一个要求,中部必须无条件答应。 当然,也是有条件的,这个首领必须已经在位二十年了,才有资格提要求,并且作为交换,必须要像中部无条件上贡十年。 只是过去的要求里,不是军事助力,科技助力,就是经济助力,要大活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荅兰更加无语了:那渊兽那件事不是动用密令了吗? 曼决内心暗骂西部这群不要脸的,他道:当时西部提要的不是当今的首领,是前首领,提完要求不久后就离世了,算算,当今首领正好继位二十年了。 哦!荅兰怒道:还卡点! 艾威特内心也有点不好意思,他道:弟弟,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然,我让微回他们几个商量着谁去? 微回是艾威特的孩子,艾威特膝下的孩子足足有五个,且都继承了皇室的美貌,虽然不如荅兰好看,但拎出来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 自己的弟弟就这么一个苗苗,小时候还会跟在他身后亲切的喊他舅舅,这么一来,还真是有点不想搭上荅兰。 西部首领不要脸的,知道他的权利不大,干脆就没考虑他家的崽,专挑有实权的曼决和艾怀嚯嚯。 荅兰可是中部的颜面,那张漂亮到让人不敢靠近的脸就像上帝的宠儿,要是连婚姻这点小事都不能自己抉择,以后中部人民可是会发生矛盾的。 曼决将自己的眼镜戴好,很快就想好了对策,他淡声道:荅兰,下个月去西部一趟。 荅兰怒而拍桌:父亲,你真要妥协啊? 艾怀也看向曼决。 啧。曼决一点也不满意荅兰的大喊大叫:你冷静点,想敲死谁! 荅兰更生气了:你们现在做的事就是在逼死我? 曼决眼底闪过精光:谁说让你硬娶了,信上说让你去看看,你带着令牌去看,象征□□友,再和西部首领说你崇尚婚姻自由,剩下的就交给我。 荅兰眼睛一亮:那你到时候记得来支援我。 艾怀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毕竟自家崽还真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生怕他被西部那群老狐狸给暗算了,他道:临觉最近回来了,让他和你去一趟。 荅兰满意了。 艾威特拍了拍荅兰的脑袋,他没有实权,能做的事情不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不将这件事宣传出去。 听你父亲的,到时候出意外的话,中部会尽最大的努力将你从西部带回来。 荅兰笑眯眯道:好的。 解决方法也找到了,艾威特离开了原地。 艾怀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曼决,为何要让荅兰走这一趟? 荅兰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为什么还要让我再去一趟! 曼决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没有特意隐瞒:你若是去了,就算你拒绝联姻,西部也不会说什么,如此一来,更是可以断了其他人的念想。 荅兰应了下来。 行吧。 可是,刚走了半步的荅兰再次转回来,不确定地说:可我之后还要去佣兵基地。 曼决:? 艾怀也用复杂地眼神看荅兰。 说到这个,荅兰就骄傲了,他嘴角上扬,眼睛弯弯的,美滋滋道:你们不知道吧,我新兵测试考了第一! 这可不是第二也不是第三,是货真价实的第一。 * 荅兰只请了一个晚上的假,军部管得严,今晚的假还是艾怀跨电话给他清的,本来早上去也是可以的,荅兰怕自己的来不及,毕竟军部早上五点就要起来跑步,迟到了可是要被威特骂的。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荅兰再次回到了军部。 * 另一边,桑维也收到了西部也就是他父亲的信息。 邻为安:【三个月后,回家一趟,有要事相谈。】 桑维皱眉。 却还是没说什么。 这一幕落到了路过他的,眼尖的莱洪眼里,他凑过来:首领找你? 嗯。 什么事? 让我三个月后回西部。 一周后,军部就会带他们去往佣兵基地,而在佣兵基地待的时间为三个月,三个月后,刚好是从佣兵基地回来的日子。 那会儿刚好结束在佣兵基地待的时间,回去一趟也没什么,首领没说回去干嘛? 桑维摇头。 没说。 行吧。 荅兰回到军部,已经是后半夜了,军部会有24小时值班的人员,和工作人员沟通完,他没有选择回寝室,而是在训练场的长椅上阖眼。 这个点回去,于斯于里估计睡着了,他一向不喜欢打扰到其他人。 第二天,天刚刚大亮,荅兰前方站着一个身影,桑维喜欢早起,今天和往常一样,早早就来到了训练场,没成想竟会在这看到荅兰。 荅兰双眸合着,安静睡在这里像精致的娃娃,长似绒羽的睫毛,有点红润的嘴唇,唇红齿白的,看起来很好亲。 桑维有些不满对方睡在这里。 荅兰睡得正熟,桑维左看右看,将自己的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荅兰的身上。 手指轻轻触碰荅兰的脸颊,冰的,估计是冻了一个晚上冻冰了。 桑维将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动作不算小,荅兰睁开眼睛,眉头拧成一条线,带着被打扰的怒气,用力抓住在自己身前的手。 和桑维琉璃灰的眼睛对上,荅兰一愣,手便渐渐散了力道,抓着桑维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桑维也没提醒他。 你怎么在这?荅兰下意识问。 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睡在这?桑维也问。 坐着睡了这么久,荅兰娇生惯养的腰就已经有点不行了,他站起来,道:我昨晚回到军部已经是三点半了。 他手里拿着桑维的外套,一时间两个人都有点怔住了,桑维率先反应过来,他道:你穿着吧,早上天气凉,你又在这睡了一个晚上。 荅兰心想,哪有一个晚上,不过也就是两个小时。 桑维这样看自己,倒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荅兰道:好吧,那你下次也穿我的外套。 有来有回,挺有礼貌。 桑维眸子闪过笑意:好。 桑维又问:要一起吃早餐吗? 可以。 从训练场一起去往军部饭堂,还有一段距离,桑维和荅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从佣兵基地出来你打算去哪里? 西部。 桑维一愣,没想到荅兰会选择去西部,他下意识往下问:为什么去西部? 第30章 说到这个,荅兰就愁,他也是服了,此刻想起来还是恨不得骂骂咧咧的,他道:去联姻。 桑维笑意有点凝固了,不由得落后荅兰半步,抬眸就是荅兰的身影,金色的头发可以媲美天上的太阳,这么耀眼的人也要去联姻吗? 荅兰察觉到他落后一步,放慢了脚步,等桑维跟上来,晨光从黑夜里探出头来,橘红色的落日缓缓升起,海岸线被他晕染,墨蓝半金,煞是好看。 桑维往前迈了一步,跟上荅兰的步伐。 荅兰点到为止:不过也不是真联姻,就是去看看。 桑维微微一笑:我自小在西部长大,倒不知道哪家贵族需要和你联姻。 荅兰摊手:秘密。 密令还没有被宣布出去,一切都要保密,直到王室也就是艾威特那边觉得时机到了,就会从理事会那里宣布出去,奈何,艾威特是自己的舅舅,理事会会长是自己的父亲,这也宣布不了。 好吧。 荅兰倒是打起了别的主意,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桑维:那你到时候会回去吗? 桑维微不可查的点头,眼里闪过几分阴霾,和荅兰联姻的除了贵族还是贵族,西部的本族贵族已经不多了,还是说后来新升的贵族,新贵族能是好东西吗? 要是得到了曼决和艾怀的帮助,新贵族势力疯狂增长,他们的处境会越来越困难,这倒是一目了然起来了,除了新贵族想巩固和发展自己的势力,没有谁会有理由让荅兰过去联姻,他都没有这样做呢,其他人凭什么捷足先登? 无论如何,荅兰都不和西部的其他贵族联姻。 想好了对策,桑维道:你是想问会不会回西部吗? 嗯嗯嗯嗯,荅兰小鸡啄米般点头。 桑维有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了,笑着说:我和你一起去吧,从佣兵基地回来,我也要回西部一趟。 你为什么要去佣兵基地?荅兰问。 桑维神情不变,淡然道:有事。 有事?荅兰的小神经悄悄支了起来,他凑到桑维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那我可以帮你哦。 桑维面无表情地把他摁回去,一秒都不带犹豫就拒绝了:不可。 荅兰只好回来。摸了摸鼻梁,情绪低落地说:好吧,是不是怕我拖累你了,我也知道我是个小废物,不应该这样要求你,我也帮不到你。 荅兰眼尾耷拉着,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委屈,很像皇宫里那只小白猫,每次想找他玩而被拒绝时就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人觉得乱呼呼的,拿它没办法。 桑维摸了摸他的脑袋,荅兰比他高两三厘米,就两三厘米,他碰到荅兰的脑袋轻轻松松,琉璃灰的眼睛不自然地柔和下来,桑维笑着说:我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去做的事情有点危险,我不能带上你。 荅兰:不信,除非你带上我。 桑维:那也不行。 那你就是在看不起我! 桑维不想和他诡辩,打断了荅兰的输出,他问:想吃什么? 哎,对了,我上次说要请你吃饭来着,不如就这次吧? 桑维挑眉,语气里全是思考,斟酌了一会儿,他道:可我有点不想用这次机会,下次你请我外面吃吧。 也行。 两个人长得惹眼,走在路上也是引人驻足的,荅兰习以为常,并且还能笑眯眯地和其他人打招呼。 你想吃什么? 嗯都行,我不挑食。 看着很金贵的猫很好养活吗?桑维心想。 他看着点餐的牌,贵的不一定好吃,可养荅兰他就是想给最好的,他点了点价格最昂贵的早餐。 要这个吗? 可以。 确定好了之后,桑维拿出自己的饭卡,将这顿饭的钱刷去,荅兰乖乖巧巧地跟在他的身后,成为一名合合格格的小跟班。 吃没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动静,还挺大。 好像是人起了冲突。 荅兰从碗里抬头,眼里还带着茫然,往那边看了一眼,也是开了眼了,两个红毛在吵架? 荅兰:那不是你舍友吗? 嗯。桑维一副经常看到的,习以为常的表情,他舀了一口粥,慢吞吞喝了起来,不想管的样子。 荅兰可不行,他天生爱看热闹,这时候不插进去何时插进去? 桑维看他像小猫一样,一下就到了莱洪的中间,金发好认,人群中显眼的颜色,桑维放在手里的碗筷,也走了过去。 这边,莱洪简直就是气死了,怎么在这都能看到自己的死人表哥莱折。 两个人一见面就互掐,不仅是我因为两人选择的皇子不一样,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两位从小磁场不和,每次吵架都以莱洪的面红耳赤收尾。 莱洪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我那高贵的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表哥吗?今天怎么纡尊降贵的来到食堂了?也不知道我这高高在上的表哥吃了会不会胃不习惯。 听听这话,多欠啊。 莱折讥笑,启唇反讽:当然,毕竟这里的东西,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 莱洪气死了,骂骂咧咧道:你骂谁狗呢? 我又没特指,你急什么?莱折摊手:还是说我说到点上了? 真是亲表哥,莱洪眼神一眯,红色的头发也有些炸了,一只火红的狐狸出现在他的身边。 莱折扫了一眼:啧。 荅兰在旁边看得开心,甚至在这里遇到了其他向导,其他向导从兜里拿出一把瓜子,递给荅兰。 荅兰也不客气,接了过来,两个人一边搭话一边嗑瓜子。 对方这才看见荅兰的样貌,忍不住感慨:哥们长得还挺行。 谢谢,你也是。 荅兰道:先不说这个,这两个人怎么了?咋突然间打起来了? 哎呦,你不知道,我和这两位一个地方出来的,他们其实是一对表兄弟。 一样的发色,长相有点相似,能看得出来:然后嘞? 对方吐出自己的嘴里的瓜子皮,继续道:这两位一向不和,每次遇到就会吵架,当然弟弟总是打不过哥哥。 嗯?为什么这么笃定? 哥哥的精神识海被意识到说漏嘴了,对方将即将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哥哥的精神识海被他高强度训练过,弟弟训练比较懒散。 荅兰点头:原来如此。 吃瓜向导左右看了看。 看啥呢? 吃瓜向导:找主理人呢,咦惹,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很快就能见到了。 莱洪的狐狸紧紧盯着莱折,它呲牙齿,怒气冲冲地朝莱折攻击而去,莱折的身后忽然多了一只白狐,蓬松的尾巴一甩,两只狐狸开始打了起来。 食堂门口陆陆续续停了很多人,有热闹不看是傻子,有热闹可看就不用去跑步了。 吃瓜向导数着时间,颇有经验地说:十,九,八,七一。 他将瓜子皮丢在身后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里残余的瓜子皮:结束了,不用看了。 荅兰歪脑袋,满眼的不可置信,他看去,果不其然,白狐已经将红狐摁在了地上,并且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红狐狸的脑袋。 这在莱洪看来简直就是挑衅!赤裸裸地挑衅! 精神力不伤用类,精神体倒是可以相互打架分出胜负。很显然,莱洪败了。 输了人的莱洪四下张望,还真被他瞥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果断拉住桑维:快点,我被打了,帮我打回去。 正朝着荅兰走来的桑维脚步一顿,莱洪这一喊,人群中心成功从他和莱折那里转移到桑维这边。 桑维: 眼瞅着火就要烧到自己这边,荅兰默默后退,他还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出名。 他的小动作桑维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他向莱洪的方向走去。 荅兰后退这一小半很快就要被人群淹没了,吃瓜向导刚要解说,忽然发现自己的聆听伙伴离奇失踪了,左看右看,终于捕捉到了人,他一把拉过荅兰的手,将荅兰拉到自己的身边。 干啥去呢? 又回到了宽松的前排,荅兰心情十分好,对这个吃瓜向导印象更上一层楼,他道:谢了兄弟。 吃瓜向导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他道:你看到新加入的人了吗?那就是弟弟的老大,也就是他跟着的人。 第31章 看到了,怎么了? 这两兄弟跟着的人不一样,弟弟选择加入眼前这个人的势力,哥哥则是选择这个新加入的哥哥,本来就水火不容,每次见面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吃瓜向导继续道: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要分阵营?这些没有什么好奇的,贵族一般都是这个样子,能继承家产的就那么一个,自然要挣得你死我活。 荅兰不理解:那为什么不能一半一半啊?有钱当着一条咸鱼安详地死去不行吗? 向导道:你想的太好了,贵族一向谁输谁死。 荅兰只要点头,没办法,这辈子占了个命好,曼决和艾怀只有他一个儿子,家族世世代代的财富只能写他的名字。 行吧。 他继续看向前方,想看看有桑维的加入,战场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莱洪也不嫌丢人,见到桑维立马躲到他的身后:桑维,你看他! 莱折讥讽一笑:这是打不过就告状了?你当你是三岁娃娃? 不对,三岁娃娃都不一定有莱洪爱告状。 你管我。莱洪恬不知耻地说:你没有吧! 桑维面无表情地看他两,淡淡道:都回去。 莱洪震惊了,他指着莱折:明明是他先动的手,你不帮着我,反而护着他。 桑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护着莱折了。更不知道莱洪从哪里感受出来的。 他只好看向莱折,道:散了? 凭什么?莱折勾唇,说出来的话简直要毒死人:恕我不知分寸地提醒,身边一直跟着这种神奇宝贝胜算会大打折扣的。 你说谁神奇大宝贝那呢,你全家都是。 这话没法反驳:嗯,我全家尤其包括你。 莱折越看越觉得他傻:傻孩子,满门抄斩咱族谱应该连一块的。 谁跟你是一家! 莱折收回手:也行,不如你连夜改姓吧,和隔壁家里的大黄一个名字,就不是我全家了。 荅兰咋舌:这人嘴竟然比我还毒? 你不知道吧?西部的人都被他骂过,没素质到没边了。 两人谈话的声音不算小,奈何哨兵的五感比其他人好许多。 莱折也是s级哨兵,听力尤为敏感,特别是某些蛐蛐他的声音,他带有笑意的目光扫过荅兰,下一秒又正常的看向别处,这一秒的对视好像是他无意识看到他的。 在人群中的桑维受不了了,心想教官怎么还不来,会不会办事。 他刚要使用出精神力,忽然间,莱折抬手就是一道精神力向他袭来,精神体的二阶变异功能带着狂风。 桑维精神力凝结成一道屏障,然后挥手,也向莱折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二阶功能毒素。 莱折在关键时刻忽然收了力道,尽管桑维已经快速收回精神力了,带着莱折精神体二阶功能的风的精神力还是向莱折攻击而去。 打在莱折的胸口,莱折作势后退,这一退,不偏不倚,正好退到了荅兰的怀里。 吃瓜吃得好好的并嗑瓜子磕得好好的荅兰怀里突然间多了一个人。 荅兰:? 莱折退回来的力道不小,惯性下,荅兰后退了一步,他下意识张手抵在莱折后背,手里的瓜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掉落在地。 响声规律且有节奏。 有些许噪杂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荅兰一抬头就对上桑维的眼睛,桑维不咸不淡地盯着他。 没有人注意到,方才在荅兰身边的吃瓜向导已然不见了,他退到后面,静静地看着这出戏,不由得勾唇,默默后退离开,三皇子速度太慢了,总得帮他加点效率,比如,拉某个人下场。 ----------------------- 作者有话说:荅兰:[彩虹屁]我不是在吃瓜吗[彩虹屁][彩虹屁] 桑维:[愤怒]你都没抱过我 荅兰:我没有[吃瓜] 吃瓜向导:[垂耳兔头]家人们就说我乘不乘[三花猫头] 第25章 甩锅大会 桑维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直勾勾的,莫名感觉这只手烫了许多,荅兰极速地收回手。 莱折直起身,微微一笑:谢谢您。 客气。 荅兰想的很好对方帮他搬了行李他现在扶了一把对方也算是扯平了。 桑维走过来莱洪比他快了一步,来到荅兰身前立马扒拉他,将荅兰扯出来:你不帮着我你还扶着他! 荅兰老实地说:不是我扶着他,是他往我这边摔。 莱洪可不管,他无理取闹的本事一流他道:我不信。 荅兰摊手:好吧,你爱信不信。 莱洪: 偏偏莱折现在还继续挑衅:荅兰阁下你可真是个好人,上次加你中终端我还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呢。 桑维若有所思地看他。 荅兰:你不是瞧不起我d级的等级吗?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对方听到自己只有d级时,表情有多嫌弃,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瞧不起他。 莱折面不改色地说:怎么会。 上次是他狗眼看人低了,再说这能怪他吗莱折始终认为这不关他的事高等级的哨兵选择高等级的向导乃是人之常情。 莱折继续道:没想到竟然你误会了怪我。 瞧瞧熟稔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有多熟呢,在这打情骂俏荅兰也学着他的样子道:那本来就怪你,我一点怪我的意思都没有。 饶是莱折,也不知道回什么了。 想要的效果也要到了莱折不欲纠缠,他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如此,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莱折的身影消失原地,荅兰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举动落在别人的眼里又是不同的意思,比如桑维,莱洪一秒接受到桑维的情绪,立马道:看什么看,暗恋他?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成熟一点,动不动就暗恋的,再跟我说这些让人听了想去死的话,我也要打你了。荅兰不满,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出这么尴尬的话。 桑维道:回去吃东西吗? 荅兰想记起来了,他的早餐还没有吃完呢,忙道:哎,差点忘记了。 莱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带他出来不带我? 为什么要带你?荅兰问。 莱洪气炸了,暂时发誓再也不要和这群人讲话了,他走到一边,自顾自的去买早餐。 另一边,荅兰和桑维重新坐在座位上。 刚刚看戏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距离跑操还有一段时间,让荅兰吃东西的速度快了不少,反倒是桑维,他再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荅兰疑惑:是不好吃吗?为什么不吃了? 桑维勉强的笑了笑:没事。 荅兰皱眉,也没有多想,桑维不吃他吃,这么多好吃的,他可不能浪费了。 桑维一边吃东西一边发呆,直到他的面前多了一双筷子,筷子夹着的是散发着香味的虾饺,圆滚滚的,皮薄薄的,从外面看还能看到一层粉色。 他的嗅觉一向灵敏,现在也是能闻到鲜虾的味道。 顺着筷子的手看去,那双手长得可真是好看呢,骨指分明,修长,白皙。 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桑维对上荅兰笑吟吟的眼神,不由得内心一动。 荅兰点了点筷子,道:吃吧。 桑维有点难为情,主要是这个动作太暧昧了,经过刚刚的事情,现在时不时就有很多人眼神往这边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桑维张嘴咬住了虾饺。 荅兰收回动作,直截了当地说:你不高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给其他的人自己的通讯号码了吗? 桑维睫毛一眨一眨的,在灯光下,像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西部的风水养人,特别是贵族的孩子,长得一个顶一个的好。 他为什么不高兴吗? 桑维心想,自己都没有的通讯方式,其他人倒是有了,这就可以让他很不高兴的了。 没有不高兴。 荅兰心想骗谁呢,这不高兴就差点写在脸上了,还说自己很高兴呢。 这话说出来桑维自己估计都不会相信。 荅兰道:你想和我互通通讯录吗? 语罢,荅兰抬起自己的手腕,在桑维的终端上点了点,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加上了好友。 荅兰满意道:好了,也是加上你的通讯号了。 第32章 莱洪打完早餐回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别人有的他也要有,他不允许自己落单,他忙道:我也要。 荅兰大发慈悲地在他的终端上点了点,一般下,两个人加上通讯号的话,终端就会短暂的闪过绿点,最后发出滴滴的声音,荅兰刚刚碰桑维的通讯录就发出提示音了。 碰莱洪的就没有什么声音。 莱洪也服了:你是不是针对我呢? 神经。荅兰打开自己的终端检查,也没有坏啊,他又碰了碰莱洪的终端,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的桑维冷不及防道:会不会你们两个已经互相有了联系方式了。 怎么可能,我之前就没认识他。 胡说,我之前认识他吗我就有他通讯号码。 前者是荅兰说的,后者是莱洪说的,桑维不置可否。 这话还是在两个人的内心里种下了一颗小小种子,具体表现为,荅兰继续翻阅自己的好友列表,莱洪也在翻。 通讯录有许多人,密密麻麻的,看久了眼睛疼,荅兰受不了了:你就不能把你名片打开给我看看?不然这得翻到啥时候。 也是。莱洪正欲将自己的终端名片打开。 突然他翻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人,头像就是一个身穿着白色衬衫的,坐在花园里的,脸上盖着一本书的人,身后是花园喷泉的水帘,坐的秋千还是豪华版的,阳光一半洒在地上,一半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说不出的柔和,合身的衬衫更是让他看起来贵气十足,更耀眼的还是那头金发,太漂亮了,蝴蝶都为他驻足。 莱洪默默翻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惊吓道:一朵散发光芒的娇贵的兰花? 莱洪的声音还不算小,周围人不由得看过来。 荅兰被吓了一跳,听到莱洪的话呼吸一窒,游戏里的id在现实念出来这能对吗? 再者,当时他的这个名字是随便取的。 只需要一秒钟,荅兰就红温了。 你闭嘴,这哪里有什么娇贵的兰花。 偏偏莱洪还是个二愣子,他摇着荅兰的肩膀,继续大声喊道:是我啊!娇贵的兰花,你就是娇贵的兰花对不对,一朵散发光芒的娇贵的兰花!!! 我是你大爷。荅兰现在恨不得钻进桌子里。 桑维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 这不笑还好,一笑,矛盾中心就转移了,荅兰怒道:有这么好笑吗? 老大你为什么不震惊!莱洪一秒道出真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就是瞒着我! 桑维:我没笑真的,你们继续。 差点忘记正事了,莱洪也没想过吃个饭就能遇到兰花了,他拿起自己的粥,坐到兰花的身边:兰花!你怎么也在军部里? 我不是。 瞎说!我们可是有好友的,上次我找你的要生日礼物的聊天记录还在,你就是兰花。 荅兰现在听到这话就不中了,尴尬得,听到让人觉得想去死了。 荅兰敷衍一笑,压低声音道:你再说这两个字,今天我俩只能活一个。 莱洪脑容量不大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忙闭上嘴。 不过你在军部怎么不早说,你不知道想见你有多难? 荅兰懒得吐槽:你们不是说你们要去佣兵基地吗?所以是骗我的? 莱洪扯了扯桑维,暗示之话不可言喻。 荅兰将目光放在桑维的身上,桑维也是无言了,莱洪和莱折打架牵扯到他就算了,莱洪和荅兰吵架怎么还能扯到自己呢。 对着荅兰探究的目光,桑维只能道:有这么一回事,是打算去佣兵基地,但是只能通过军部的名额进去,跟你省略过程了。 行吧。 莱洪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流转:你们两个,不会背着我相认了? 他算是发现了,为什么桑维一开始对荅兰这么特别感情是早就认出来了,那天还问他喜不喜欢游戏里的兰花,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荅兰耸肩:没,要不是你吼的那一嗓子我这辈子估计是认不出了。 哦。莱洪明显发现了荅兰话语里漏洞,故作慌张道:怎么会这样,我们桑维可是一下就认出你来了,你竟然第一眼没认出他。 桑维微微弯唇。 荅兰冷笑:首先,我觉得我比你们好认,我游戏里长啥样我现在就长啥样,其次,你老大游戏里紫头发,现实染成白发,我能认出什么,你不觉得你这话问得有点心虚了吗? 好振振有词,莱洪彻底没话说了。 桑维笑着附和:嗯,不怪你。 莱洪翻了个白眼,不料这白眼被荅兰捕捉到了,嫌弃道:游戏里叫的比谁都亲切,现实就像和我过不去似的。 荅兰看向桑维,继续道:还有你!认出我来了为什么不对我友好点。 自认为自己非常友好的桑维没话说了,只能认下来:嗯,怪我。 荅兰立即道:当然是怪你。 这么一说莱洪也不乐意了:我看你没认出他你也有责任。 荅兰:谁错了都不会是我错。 ----------------------- 作者有话说:桑维:怪我 莱洪:怪我 荅兰:本来就怪你们[愤怒]我一点怪我的意思都没有 第26章 娇娇 吃完早餐荅兰和桑维告别,向导跑操有自己的队伍,哨兵亦然。 但这次没等到荅兰回到队伍里,威特将他们拉进了谈话室。 准确来说将新兵密林训练里获得前五的人拉了过来。 首先是荅兰其次是桑维还有厄回莱折,最后因为莱洪的分数和临觉一样,军部干脆多要了一个名额。 偌大的谈话室,神明的雕塑刻在后墙,在灯光下发着神圣的光芒这是诺斯维蒂信仰的神明,浅金色的头发如同天上的太阳,永远会驱赶黑暗,手里捻着的鸢尾花代表无上的自由和绝对的信任。 六个人分成两边坐在威特的两边。 威特目光在他们身上走了一圈,特别是每个人的脸上,眼神带着些许复杂,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新兵训练最高奖励是前往佣兵基地和佣兵基地的众人一起训练三个月。 狗屁的最高奖励。 对着六个人茫然的脸威特咬咬牙,摊牌说了清楚:这不算是一个奖励,你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荅兰脑袋缓缓一动脑门上多了一个问号。 反观其他人,表情就好了许多,这让荅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小丑:嗯? 他离荅兰近闻言,拍了拍荅兰金色的脑袋:前往佣兵基地的名额不是军部要来的,是佣兵基地给军部制定的。 佣兵基地,里面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很乱,除此之外,佣兵基地每年都要和军部的人一起猎杀异兽,而从我们军部派去的人,会和佣兵基地的队长的前往清理异兽,这是最好的情况,一般情况下,军部去的人,都会成为吸引异兽前来的诱饵,根据以往的数据记录,每年有许多人死在当诱饵里。 这也是为什么要选前五名前往的原因,别的不说,前五名是有真材实料在身上的,让其他人去和让人送死没什么区别。 高风险的同时也有高收益,佣兵基地有一座塔,这是总的佣兵基地才会有的,叫知天塔,顾名思义,里面记录帝国百年的所有机密,如果想去打探消息,那里是最好的选择,在知天塔的不远处,海底,有一艘船沉于底下,里面有很多宝物,只需要拿到一样就可以换很多能源币。威特继续道:这些拿到的条件你们到时候就会知道了,带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以为听到这些的学员心情有一半是凝固的,威特抱着现在大家也是这样想的抬头,一抬头这才发现除了荅兰的表情有点波动以外,其他人都是波澜不惊的。 威特蹙眉,疑惑:你们不惊讶? 临觉温和地说:少校,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 威特一噎,差点忘记了这次的人是一群少爷了,威特只能道:既如此,你们收拾走吧,今晚就走。 一直沉默着不讲话的桑维开口了:可是去佣兵基地的时间不是在一周以后吗?为何? 威特无奈道:这是那边的意思。 那边下令,这边只能接受,威特说完后,临觉特意走到荅兰身边,温柔有礼:兰兰,你要不别去了? 第33章 荅兰:?为何如此说? 不让荅兰去,威特也觉得可以,他本来就不想让荅兰去,没成想桑维这操作,一下帮荅兰拿到了第一的位置。 威特:临觉说的有理,你要不留在军部? 不要嘞少校。荅兰辩解:我好不容易拿到的第一,之前哪有这机会,我现在就是想去个佣兵基地,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去一次没问题吧? 威特内心:你的第一真的有那么难得到吗不是你睡一觉就有了吗? 临觉内心:难道你之前都不是第一吗? 威特只好拍了拍荅兰的脑袋:不让你去是怕你有危险,但你若是想去,军部总不能强行拦着,你需保护好自己。 荅兰乖巧地点头:嗯嗯,我相信以我的实力,没有人能伤害到我的。 桑维就坐在荅兰的身边,视线落在荅兰脸上,没说话。 荅兰一定要去的缘故,众人就散会了。 一行人收拾收拾就出去了,当晚,黑夜深不见光,有四架发着微光的终端行驶过天空,终端里。 荅兰和桑维坐在一起。 荅兰始终记得桑维听到知天塔时的反应,不禁问:你要去军部就是为了去知天塔?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信息? 桑维正将荅兰的东西分类放好,荅兰东西多,还喜欢堆积在一起,总是很乱,闻言道:是有需要知道的信息,但不在知天塔。 你为何能这么确定? 桑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喝了一口荅兰泡的咖啡,这才继续说:我的兄长曾经探查过知天塔,他说过里面没有家族需要的东西。 荅兰更加想不明白了:你哥都来过说没有了,你为啥还要来?是为了去鬼市? 桑维脑袋上下动了动。 鬼市凶险万分,鬼市里有一处名叫禁密的阁楼,你想知道的信息在此高价便可买到,只是,能不能带出鬼市,这又是另一个问题,我的兄长就是没能走出来。 很难出来吗? 桑维:嗯,从这个地方出来,就会被人盯上,很少有人能从里面出来。 很少,不等同于没有,桑维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 桑维笑了笑,摸了一把荅兰的头发:不用帮助我,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这倒是提醒荅兰了:对了,我有个义父,叫安德,我最后一次游戏上线你听过他的信息,他率先一步去了佣兵基地,我同事也想找找他。 你知道你义父去佣兵基地是因为? 荅兰哪里知道为什么,可桑维这样看他,反倒是显得他有点不太好意思,他仔细回忆之前还有什么,发现好像什么也没有,要是有一个人的话,那就是:我义父有一个伴侣,也就是我的另一个义父,他当初在佣兵基地实验室待了挺长一段时间。 基本上就是提炼药物,研究药物等,我吃的很多药都是他为我量身定做的。 桑维:吃的什么药? 一些防止我受到攻击的药物。荅兰继续想:听他说,佣兵基地到的实验室还在做人造腺体的实验室? 嗯,不止佣兵基地在做这项实验,西部同样也在研究。 荅兰嫌弃自己的金发碍事,将头发绑在一起:你家那边也在做?忘了我问你了,你家那边是做什么的? 没做什么,平时就是要写字比较多。 哦。荅兰又道:那你的字是不是很好看? 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于是桑维眼睁睁的看着荅兰从兜里拿出一个镜子,对着自己的脸骑举起来,唇红齿白,皮肤白皙,怎么看怎么满意。 桑维不太懂:这怎么了? 荅兰把镜子收回去,狡黠地笑了两声,金色的眼眸发着动人的光,说出来的话依旧是那么的不要脸:当然是有根据的,你看我老爹老爸他们长的就很好看也很聪明,这不就生下了一个又聪明又漂亮又正义又耿直又有前途的我,想必你也是这样的。 想夸自己是真的,桑维无奈了。 笑着附和:嗯,你最好看最耿直最正义。 那肯定。荅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羡慕我的头发,爪子总是时不时往我脑袋上抓。 桑维难得不知道怎么反驳,也是,荅兰的头发是天生好看。 去佣兵基地的路程远而漫长,不过夜间行驶的好处就是会让你有一种错觉,一种和星星并肩前行的错觉。 荅兰眼睛亮晶晶的,桑维只需要一眼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桑维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项链,递给荅兰。 桑维的手里亮晶晶的,荅兰半垂脑袋,桑维手里有一条很好看的项链,银色的,是兰花的形状,兰花还镶着钻石,看起来十分好看。 荅兰歪头,不确定地说:这是给我的吗? 嗯,给你的。桑维说完,补了一句:娇娇。 临觉说可以叫荅兰叫兰兰,也可以叫娇娇,荅兰之后就不允许别人叫他娇娇了,说不符合他的外形,桑维想的很简单,临觉叫兰兰,那他要与众不同的,他要叫娇娇。 荅兰:! 荅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面红耳赤,他道:谁教你说的! 桑维眼里满是无辜:不可以这样叫吗? 当然不可以! 桑维学他平时的语气,问:为何? 连私下叫也不可以吗? 荅兰犹豫了两秒,手里的项链沉甸甸的,一看就是用心制作的,他的表情有松动的意思,桑维乘机而上:我亲手设计的,你不想要的话可以还我。 自己设计的等于这个是独一无二,没有人可以拒绝独一无二这个词,饶是荅兰也不能幸免。 他耳朵一动,探究般地问:真是你自己设计的? 桑维矜持地点头。 荅兰夸赞:哇塞,你可真是厉害。 谢谢。 话是这么说的,桑维眼睛还是一直落在荅兰的身上,那意思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荅兰心虚一笑,手里的项链实在是精美,娇娇实在是不符合他的身份。 多方面寻思下,他道:那你只能私下叫。 行。 荅兰美滋滋地将项链戴在自己脖颈上,越看越觉得欢喜,一面又不免想到,自己收到了桑维这么多东西,而桑维一样都没有收到,貌似对桑维不是很公平。 你放心,我不白白占你便宜,我之后也会送你礼物的。 好。桑维答应的有些许敷衍。 荅兰只好转回去自己和终端玩。 飞行器一共行驶了三天,终于,来到了佣兵基地。 飞行器刚刚落地,艾怀就像有什么监视系统似的,他刚落地,荅兰的终端的就响了。 荅兰接过来:哎,老爸,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因为职位的缘故,艾怀下意识观察周围的环境,说道:这是到佣兵基地了? 是嘞。 艾怀叹了一口气,道:到了就行,保护好自己,若是之后有别的事,可以到档案室306找一位叫漫威的人。 这是明晃晃的给荅兰开小灶,荅兰道:好的,谢谢长官。 艾怀挂断了电话。 军部同来的,其他人先进了基地,只有不远处站着一个桑维在等他,佣兵基地的设施有限,或许是占了地广人稀的优点,这里看起来空荡极了,桑维的身形十分明显,看不到他的表情,荅兰猜测,估计和往常一样,神情冷淡。 荅兰忙走过去,凑到他身边问:你在等我吗? 桑维抬起眸,脸上冷淡的表情多了几分笑意,他反问:这里难道还有其他我要等的人吗? ----------------------- 作者有话说:荅兰:不许这样叫我! 桑维:(迟疑)那我的项链!我亲手设计的! 荅兰: 桑维( ) 第27章 兰兰公主息怒 那就是在等自己了。 荅兰有点小高兴他穿衣服从来不喜欢规矩穿着,松松垮垮的,桑维不可避免地看到对方脖颈处的项链,亮得耀眼很好看很衬他不愧是自己想了这么久的。 和桑维走进佣兵基地别的不说,佣兵基地装修看起来就是十分高级,他们也有统一的服装,穿着军绿色的服装,看起来十分好认。 来到佣兵基地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接管的人报到临觉他们站在不远处等他,前面是一位穿着迷彩服的总统领人,靠在车门,手里把玩着终端,神情多少带着不屑,当然这是正常的,佣兵基地的人一向瞧不起军部来的。 第34章 等荅兰和桑维一起走到的时候气氛已经隐隐约约有点不太对付的感觉。 荅兰疑惑:这是咋了? 穿着迷彩服的特还一直埋在终端边的脑袋动了动朝着发声的荅兰看了过去眼底有些错愕,同时嗤笑一声,嘲讽道:又是一个小白脸。 特还的眼睛在荅兰的头发上停留浅金色的,很好,也是军部这次考核的第一别人让来的第一,特还暗骂威特,真是个废物,这都看不住人,让他来军部做什么?送菜吗还是供人取乐? 他不悦道:回去告诉军部,我们这里不收废物,这种小白脸以后少塞进来给我们,佣兵基地可不是废品站。 荅兰:? 临觉怕他冲动惹事,忙一把拉着他,温和笑道:穿着迷彩服,特意在这等我们的,想必您就是特还长官了吧。 特还眼里更加不屑了:佣兵基地可没有你们军部这些文绉绉的称呼。 临觉一笑而之,不甚在意。 一见面就被嘲讽了的荅兰也是无语了,他扯了扯嘴角:那好吧,特还,你是在这欢迎我们吗还是想把我们晾在这里挫一挫我们的锐气。 特还身边的佣兵听得一噎,心想不愧是贵族的小孩,说话总是这样不计较后果。 特还微微一笑,抽出腰间的刀,表情变得凌厉,桑维抽出荅兰的腰间的佩刀站在荅兰的身前。 特还挑眉:怎么,这是你相好? 桑维琉璃灰的眼神闪过寒意,对于桑维能主动站在自己身前,荅兰很高兴,这一高兴,不免又想到了对方那声娇娇,桑维叫的莫名奇妙的好听一点。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桑维长长的头发,还有穿着军服的身形,他偏瘦,看起来就像一把没开刃的利剑,带着自己的独有的锋利。 荅兰半垂头,笑了笑,他将桑维扯到自己的身后,漫不经心地说:你累了,换我来?嗯? 桑维退到他的身后,荅兰手里把玩着小匕首,浅金色的眼睛里一片笑意,十分有礼貌的询问:你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特还:少废话。 特还出招很快,只要一刹那的时间就到荅兰的身边,下一秒那把匕首架在荅兰的脖颈处,特还不屑一顾:如此? 在他过来的时候,桑维他们早已后退半步,现在场地上只剩下荅兰和特还,其他人围成一个圈,桑维正要上前,被莱洪拉住了:老大,你不想看看荅兰的实力吗?他没你想得那么娇。 桑维皱眉。 那边的荅兰不知何时释放出了精神力,浓郁的带着金色的精神力缠着特还的刀,顺着他的刀缠绕着他的胳膊,精神力明显,特还也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抵御,没成想,自己的精神力被荅兰的精神力一步步侵蚀,特还尝试动手腕,却发现,怎么动都不动了。 荅兰也看向他的手,特还的手腕从一开始朝着荅兰到朝着自己,最后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荅兰收回视线,友好提醒:特还,下次想教训别人之前建议先观望对方实力。 特还走一声不语,他收到的消息是金色头发的那个向导可不用放在眼里,凭美貌来的佣兵基地,他一向看不起这些走后门的,于是便出手教训。 荅兰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笑眯眯道:不过也不喜欢这种用精神力对比的方式,我们可以试着打一架。 说完,荅兰手里的刀朝着特还攻击,特还抵刀防,两个人就这样有来有回,地板里的灰尘扬起,莱洪默默后退半步,他道:荅兰这么厉害呢? 临觉白痴般的看他:艾怀的孩子会是废物? 莱洪悄悄地怼临觉的腰间:你猜谁会赢? 兰兰。 这么自信? 你要明白,他之前只是因为精神力这块有缺陷,现在弥补上了,你说呢?临觉还是往低了说,荅兰那个张扬的性子,要是一开始精神力是完整的,指不定怎么横着走了,虽然也很高调就是了。 果不其然,四十分钟后,荅兰看准特还的出招漏洞,一把将他撩倒在地上,他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特还,笑眯眯地说:你也不过如此。 连个小白脸都打不过。荅兰慢条斯理的起身。 特还身边的佣兵立马将他扶起来,荅兰等他站稳了才问:这下可以带路了?特还教官? 输了人,有点丢人,特还也无话可说,他漠然道: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接下来由我来带领你们前往报道室。 荅兰给他腾让出地方,退回桑维的身边。 桑维给他让了块地,见荅兰金色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他拿出自己的发箍,递给荅兰:绑绑? 一根黑色的,素到没边的发箍,荅兰也丝毫不见嫌弃,一把接过来绑住自己的头发,也不忘问:我是不是很厉害,不要吝啬于对我的夸赞称赞等等等,我受得住的。 没等桑维搭话,临觉一把将他薅过来:你给我过来。 刚扎好的头发又乱了,荅兰心情不是很愉悦:你薅我做啥? 临觉压低声音,目光顾忌地看特还的方向:你知不知道你第一天就得罪人了? 有吗?荅兰浑然不知。 他顺着临觉的方向看去,临觉努嘴的地方正好是特还的方向,荅兰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我得罪了特还? 显然。 可是是他先欺负我的!荅兰怒了,一把将莱洪薅过来:莱洪你说,是不是他先欺负的我! 一下被带过来的莱洪:? 从荅兰手里解救出自己的衣服,闻言立马站队:是的,是他先欺负的你。 荅兰还不满意,又将桑维拉过来作证:桑维你说,是不是他先欺负我的! 嗯。桑维补充道:你尽管欺负回去。 有两大证人作证,荅兰叉腰,怒气冲冲道:临觉,你太过分了!我被欺负你不帮我也就算了!现在还帮外人!你是不是我哥!还是说他才是你亲弟弟!你在为他出头!!! 临觉: 荅兰越说越生气:我不认你了,从此你叫他兰兰去吧,他才是你弟弟!我就是个外人! 临觉: 沉默了半响,临觉憋出来了一句:一点也不愧安德先生的伴侣给你取的一个叫娇娇的小名。 荅兰更生气:你很过分!我不允许你这样叫我! 行了,兰兰公主我错了,下次你被欺负我一定站你身前。 桑维往这边看了一眼,荅兰气势昂扬,莱洪听得莫名其妙的:以后我见着你是不是还得下跪,大喊三声公主? 你跪!荅兰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是想对我行使如此大礼,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语罢,似乎是嫌不够,荅兰掷地有声:谁不跪谁是狗! 莱洪满脸复杂,做出来的动作却又十分上道,只见他微微鞠躬,双手作揖,恭敬道:兰兰公主息怒。 听听这话多挤兑人啊,他就是在阴阳自己加看戏,荅兰抽出自己腰间的刀:以下犯上,按律当斩,我现在就手动砍了你。 当我是死的?一行人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听着就烦,特还心情不好,自己心情不好看不得其他人快乐。 这里是佣兵基地,荅兰闭上嘴,立马道歉道:抱歉教官,是我们错了。 他认错的态度好极了,让人不忍怪罪,何况佣兵基地崇尚的一直都是实力为上,和荅兰打斗的那一番,其他人可能看不出门道,他却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荅兰有多强。 内心不免又把威特骂了一顿,这该死的贱人不会故意想看他出丑就这样说的吧,军部密林的第一谁不想得到呢?百万能源币可不是开玩笑的,越想越觉得是威特那个贱人害自己,特还内心暗暗发誓,回头一定把威特狠狠打一顿。 特还板着脸说:安静,跟我走去报道。 这话荅兰听进去了,奈何莱洪没有,莱洪就是典型的上课爱讲话并且骚扰同桌一起讲话的类型。 现在就试图拉荅兰下水:为什么要叫你公主? 荅兰:你不许好奇。 莱洪心想这也是他能控住得了的吗,好奇心就在那里了,总不能把他的心挖出来吧,眼见荅兰没有了搭话之意,莱洪只能转身,退而其次地找临觉:你为什么要叫他公主?难不成他真是女娃子? 第35章 莱洪的怀疑十分有理,谁家男娃给自己取名叫娇贵的兰花,还是pulas般散发光芒的,怎么听就不像男娃拥有的,再加上荅兰长得是真的好看,没准和桑维一样进行了伪装? 桑维伪装得多好啊,他都差点没认出,荅兰这个身份肯定更加可以的。 临觉朝他招手,压低声音说:他浑身上下就没有哪一处地方是不像的。 莱洪一看,也是。 ----------------------- 作者有话说:荅兰:气煞我也_(:3 ⌒)_ 桑维:[摸头][摸头] 临觉:臣知罪了u ′ ` u 莱洪:(嘴贱地路过)兰兰公主息怒[星星眼] 作者:读者小宝息怒!书里人干的不关俺的事!(还有嘞,我最近在忙着考期末嘞,更新不定哦) 第28章 不要吝啬于对我的 身前的特还听得眉心一跳一跳的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欺负荅兰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荅兰欺负他,还有这群人是不是故意内涵他,说这么大声是怕他听不到是吗? 特还好脾气地提醒:这里可是军部什么欺负不欺负的不觉得难听了? 似乎是刚刚的战斗输了的缘故他还是不解气,又道:还有你荅兰,带坏风气。 特还也是服了,一个男的也能叫娇娇,荅兰懒得理他们自顾自地走到桑维身边。 一行人朝着报到室走去,厄回走到荅兰的左侧,不知意味地说:你很厉害。 过奖过奖,你也是想夸赞我的吗?没事,你随便说,我不会不好意思的。 瞧瞧他这样子,和给三分颜料就想开染房有什么区别?厄回弯唇:相信帝国论坛上已经把你想听到的话说完了。 荅兰显然不满意:咦惹这种夸赞的话怎么能说完呢。 荅兰不要脸的本事临觉可是领会过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能不熟悉吗?他又将荅兰薅过来:走我身边。 桑维轻飘飘地瞟了莱洪一眼,莱洪接收到信号,笑眯眯地走过来一把将临觉拉走:你老对他动手动脚的做啥。 临觉:他是我弟。 又不是亲的。 临觉被莱洪缠走了,荅兰乐意看他倒霉,故而又走到了桑维身边:桑维你下次可以不用特意保护我,其实我还是很厉害的。 桑维斜睨了荅兰一眼,对荅兰主动靠近自己很满意,勾唇:嗯,知道你厉害。 佣兵基地装修得十分高级,每一栋楼都是科技风,深蓝色的玻璃像深海的颜色,包裹着大楼,亮着的灯光似迷路于深海的指引灯。 荅兰等人的身形出现在玻璃前,特还挥一挥手指:如你们所见,这里是佣兵基地的中心地带,里面住的都是可以讲理的人。 至于外层住的,特还才不会那么好心提醒,外层住的大多数都是亡命之徒。 刚要继续说,特还的终端就响了,他看了一眼。 嘴角笑意渐浓,眼里的幸灾乐祸怎么藏也藏不住:不过,你们也不用了解这里,刚收到通知,报到的地方换成了金沙部,诸位,上路吧。 这里是佣兵基地的中心基地。建立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特还嘴里的金沙部,顾名思义,就是建立在沙漠里的,故称金沙部。 那里是遥远的边疆,资源稀少,特还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些来自军部的少爷:金沙部的佣兵基地里可以用能源币兑换食物,也可以用异兽的兽核兑换。 里面的东西昂贵十足,在没有绝对的家底面前,我个人建议自己动手捕捉异兽取兽核换取。 不用他说,荅兰等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解了,那里建立在黄沙里,从这里看去,像极了处在金海之中。 之前从军部去往佣兵基地的不是自动到达佣兵基地中心吗?桑维问。 之前是之前。 桑维蹙眉,似乎被这个消息,他神色不对极了,荅兰道:为何又让我们去金沙部? 特还耸肩:让你去你就去,不想去就回家。 咦惹。荅兰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我要是真回去了你就得求着我回来了。 特还:伶牙俐嘴。 瞎说。 一天下来,自己的教官接连被嘲讽几下,特还身边的穿着军绿色衣服的佣兵可按耐不住了:你什么意思!军部的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吗? 荅兰皱眉,抬起手腕,穿着军绿色衣服的佣兵以为荅兰要打他,连连后退两步。 刚刚荅兰的模样他可见着了,丝毫不留情。 荅兰鄙夷地看他,抬起手腕将终端调到自拍页面,欣赏自己漂亮精致的小脸。 佣兵:? 自己长得太好看啦,荅兰修长白皙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那里很快蔓延上了一块粉,山根上的小痣动人,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荅兰十分满意道:谁说我不要脸了,我这么好看,还是得要的。 浅金色的眼珠带着流光溢彩的感觉,只是这双眼睛盯着自己,总感觉心里毛毛的,佣兵十分敏感道:看我做什么? 当然是看你好不好看。荅兰得出结论,道:我可不能不要自己的脸而要你这平平无奇的脸。 佣兵: 自己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荅兰可不管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哎,我还是太好看了,生活没有任何烦恼何尝不是另一种烦恼呢。 佣兵气炸了,偏偏还找不到理由骂他,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特还眼睛在荅兰身上转了一圈:快上飞行器,滚去金沙部。 荅兰:教官,我有一事不明白。 特还打心眼觉得他不怀好意:何事? 荅兰贱兮兮地抬起自己的终端,上面是军部的最新消息:[特还教官陪同前往金沙部。] 特还: 确保特还看清楚了后,荅兰道:你好像也要滚去了耶,真可怜。 我绝对没有在笑你哦,我可是个好人。荅兰满意地弯唇。 什么叫现场打脸,这就是。 特还脸疼,手里的通讯录这才提醒他也要跟着去金沙部,特还咬牙切齿道:好啊,我和你们一同前往。 一行人坐在巨大的飞行器里,飞行器从地面升到天空,又从绿海跨越金海。 很快就要到地方了,从飞行器的窗户往下看,还能看到漫漫黄沙,同时,空气裹挟着黄沙味道悄悄蔓延而来,挥之不去的干燥和炎热是这里的伴奏曲。 桑维和荅兰坐在同一架飞行器上,一起的还有莱洪和临觉。 荅兰喝了一口水,脸颊被晒得通红。 桑维一直观察着他的状态,见此,从包里拿出防护的产品打算给荅兰擦拭。 很热吗? 荅兰颔首,不情愿地说:热得嘞。 桑维瞧他这副样子内心暗自不满佣兵基地的人,还有这个决定,荅兰本来就娇贵,这么一趟得折磨不少。 药品被桑维拧开了一个口子,莱洪算是发现了,在荅兰面前犯贱是真的好玩。 他清了清嗓子,声调悠扬:兰兰公主请伸手,让老奴来替你上药。 荅兰将自己怀里的抱枕丢过去:你烦不烦。 桑维笑了笑:伸手? 荅兰被晒得难受,将自己的两只爪子伸出去,桑维将药膏涂抹在他的手上,兰花的香味在空气里炸开,清人心脾,将荅兰的手涂抹完毕后,桑维问:脸颊要我给你涂抹吗? 桑维看着冰冰的,体温也冰冰的,这种炽热的天气被他摸着很舒服,荅兰立即道:你可以帮我涂抹吗? 当然。 桑维伸出自己的拇指,身份尊贵的娇娇脸颊软乎乎的,不习惯的缘故,现在还有点热乎乎的,像即将融化的冰激淋。 一点一点帮荅兰抹匀,近距离接触,荅兰那张漂亮至极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桑维心跳加速了许多。 荅兰似乎也是感受到了空气里的不同寻常,他道:为什么你不难受? 桑维没回,莱洪倒是借题发挥了:回公主,很显然,这里只有你一位公主,我们这群刁民皮糙肉厚,抗晒。 荅兰:你就是在阴阳怪气我。 莱洪心情愉悦地吹了两下口哨。 桑维温和地解释:我们在岛上训练过,有一个项目就是训练高温状态下的,习惯了。 所以才只有荅兰这个没被正经训练过的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 第36章 荅兰的脸颊也上完药了,桑维放开他:好了。 谢谢。 正所谓礼尚往来,荅兰朝着桑维伸手,示意他把药膏递给自己:我帮你擦? 桑维笑着躲开了:这是为你准备的,我不用。 开玩笑,荅兰要真帮自己擦了,结合热不就也来了? 荅兰只好收回手:好吧。 大胆桑维。莱洪一讲话就是犯贱:我们兰兰公主的提议可是天大的赏赐,你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如此拒绝,意欲何为? 荅兰怒了,从包里拿出桑维的匕首:我先掐死你,再打死临觉。 真怕荅兰生气了,莱洪立马扭过头,出卖临觉:怪他,他先带坏风气的。 临觉: 是他说的没错,那哪能有莱洪贱啊,一天天的搁荅兰前边犯贱。 临觉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看下面,很好看。 桑维摸了摸荅兰的头发,也笑着说:黄沙漫漫,金海夺目,很像你漂亮的金发。 有这事? 荅兰也看下去,伴随着落日的余晖,沙海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和他的头发一样漂亮。 桑维将他的金发绕在指尖,忽然道:上帝的宠儿。 飞行器行驶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金海的佣兵基地。 荅兰等人带着行李下来。 站在这沙里,感觉还是不一样的,荅兰这里踩一脚,那里踩一脚。 桑维也不催促他,等他玩够了才道:喝点水? 荅兰接过水,特还的飞行器也到了,他下车,眼神在荅兰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么恶劣的天气,也不知道有些娇贵的人能不能活着。 瞧瞧他这话针对的,简直明显!荅兰叹了一口气:可不是,没有营养液我都不能好看的活着了。 特还快被他气死了,鉴于接下来要蛐蛐荅兰,特意压低音量道:这里是佣兵基地,沙漠里会有很多异种,对付异种的方式可不是空有一张脸就行。 荅兰:说得好像长你这张脸就能抵御异兽似的。 教官,低声些,难道就光彩吗? ----------------------- 作者有话说:荅兰:(走来走去)(沉迷于我咋能这么优秀这么好中)(星星眼般暗示所有人)不要吝啬于对我的夸赞,我受得住的[撒花][奶茶] 桑维:[摸头][摸头][摸头](摸摸头) 第29章 金海 荅兰的嘴巴太能说了特还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拂袖离去。 这怒火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浅金色的眼睛缓慢地眨动,适时带了几分温和和无辜:他这是怎么了? 特还的跟班见状狠狠瞪了荅兰一眼也跟之而去。 荅兰:! 他不可置信道:他刚刚是在瞪我吗? 显然。临觉走上来慢悠悠地和荅兰搭话:这里除了你没有人能这么气人。 你的意思是还怪我?荅兰生气了,自己被欺负临觉不管,现在还落井下石! 临觉: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我看你的意思就是! 公主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荅兰气得要死,恨不得今天和临觉分出个死活。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桑维抬手,摸了摸荅兰的脑袋金色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桑维琉璃灰的眼睛多了笑意:躁郁期到了。 看看桑维多贴心啊,哪像临觉!白叫了这么多年哥!应该让他还回来! 荅兰的视线过于幽怨,临觉感受到了,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 荅兰冷哼一声,快速凑到桑维身边生气道:桑维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临觉:幼稚。 这人还敢这样说自己,荅兰更加生气了,越想越悔恨之前炸莱洪的那两颗爆炸球应该用到临觉身上。 莱洪乐意看荅兰无语凝噎的样子,每次他都说不过荅兰,现在就喜欢看他倒霉。 他自认为自己笑得隐晦荅兰眼睛一扫,捕捉到了:你笑什么笑,你不是只会蛐蛐人吗? 莱洪: 这更加让他明白了,以后出门在外,不要随意蛐蛐人,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荅兰。 莱洪谄媚一笑: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荅兰更气了,难道莱洪现在不就是明面上蛐蛐自己吗? 烦人! 再吵下去就会没完没了了,桑维无奈叹气,温声道:你上次想要的香水已经准备好了,哪天拿给你? 荅兰眼睛一亮,闻言也不理会那两位让自己生气的人了,欢喜道:真的吗? 莱洪啧了一声。 荅兰浅金色的眼睛在莱洪身上留意了一圈,他决定今晚就往莱洪床上放爆炸球,再往临觉床上塞两颗爆炸球。 桑维暗暗踢了莱洪一脚,锐利的眉眼在面向荅兰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柔和起来,有化不去的温和:嗯,真的。 挨了一脚的莱洪吃痛地往临觉那边躲。 好吧。荅兰高兴了,笑眯眯地往桑维的身边靠。 桑维道:等安顿好了,我拿给你? 好呀好呀(^^)荅兰小鸡啄米般点头。 桑维轻声一笑。 佣兵基地来都来了,也不能在外面一直站着,荅兰往四周扫了一圈,金沙部顾名思义,建立在沙里的基地,四周黄土漫天,空气也带着灰尘呛人的味道。 佣兵基地被一小块护栏围着,旁边虽种植了许多有利于沙漠的植物,但对于这边浩瀚无垠的沙漠来说,明显是杯水车薪。 天气变化莫测,本来刚晴空万里/风平浪静的天气此刻卷起了大风,黄沙层层漫向天际,沿着风的形状组成了一个大的黄金漏斗。 荅兰张口,正欲说点什么,却吃到了一嘴沙:呸呸。 啥子嘛。荅兰掩住口鼻,骂骂咧咧道:命苦嘞。 莱洪见状,忍不住想笑:哈哈哈哈公 阿呸呸他刚张开嘴,也吃到了一口沙子,骂骂咧咧地学着荅兰前面样子的操作。 荅兰乐了,幽幽道:你自作虐,你报应来了,你再嘴贱。 莱洪缩回去,心想嘴贱的到底是谁,明明荅兰比他还嘴贱好吧。 桑维从口袋里拿出口罩,递给荅兰,快速说:快走吧。 这一幕被眼尖的莱洪看到了,立马为自己鸣不平,并且灵活运用荅兰的排比句:你见色忘义!你无视我!你一点也不想着我! 说完,眼眸下垂就看到桑维的手就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手里还有另一个口罩。 莱洪: 我真该死啊! 荅兰鄙夷般地看莱洪,嫌弃道:咦惹,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桑维,你快骂他(#`o′)! 莱洪能这样接受就不是他了,他挑眉:你看这么多人为什么为什么就逮着你叫公主,你看你这个脾气,谁见到了说一句参见兰兰公主。 荅兰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爆炸球:我先炸你。 见识过爆炸球威力的莱洪往旁边避了避:你看你看,又恼羞成怒了,说两句都说不得。 你管我(╯▔皿▔)╯! 自然管不住兰兰大王。 看清荅兰手里的东西,莱洪忍不住调侃:公主不愧是公主,一出手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莱洪今天算是和荅兰扛上了,不赢他今天就和桑维姓,他既要又要! 桑维淡声道:你少说两句。 荅兰一看桑维向着自己,立即叉腰附和道:就是就是,再说把你丢出去,吵吵吵,这么能说! 一行人一起走,因为莱洪和荅兰时不时的斗嘴,平时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现在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临绝在小时候就见过厄回,后来因为工作的缘故,和他更是熟悉了一点,他拱了拱厄回:你不是一向秉持着一个人走的原则吗? 厄回浅茶色的眼眸往荅兰和莱洪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和荅兰在一起的缘故,他难得生出了几分自己一个人是不是太孤独了的感觉。 我上次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临觉:? 厄回很少和别人说自己的这些事,偏偏他脸上带着的都是认真,临觉新奇地挑眉:和我说做什么? 第37章 我在想,我的性子是不是过于沉闷了。厄回眼神有点不太确定,想起遇到的那人,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所以你这是自卑了? 不知道这两个字触发到了厄回的哪条神经,只见他眼里的迷茫散去,同时多了几分讥讽,他道:我家族的传统里可和这个字沾不上关系。 这才对。 空气里的含沙量越来越多,每一步都是艰难的,荅兰走着走着,忽然左手手腕被人抓住,他的左边方向是桑维的方向,桑维很爱护着自己,荅兰跟着手腕的力道走。 桑维,你能看见吗? 没人回,荅兰想睁开眼,不知道为何,睁眼都变得费劲。 出于对桑维的信任,荅兰也不过问了,安安静静地跟在桑维后面走。 这个路程越走越远,估摸着估计走了一公里,荅兰忍不住问:桑维,还没走到吗?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发到了对方的神经,薄唇勾起,细看之下,还带着几分讥讽,他半回头,静静地看着自己身后的人,多讽刺,这么多年了,认不出自己就算了,现在会反反复复提到另一个人。 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一顿:当然。 这声音显然不是桑维的声音,荅兰佛开对方的手,丝毫不觉得慌张,而是疑惑:为什么装作桑维的样子抓我? 您的忘性是真的大。对方道。 忘性是真的大?有这回事,荅兰不是很愿意承认,奈何对方是谁确实是有点想不出来了,因而暂时缄默不语。 荅兰倒也不没有那种要死要活的感觉,毕竟对方没有真的伤害他的意思,现在在哪也是一样的,先不说他一个人能不能走出着这沙尘暴四起的地,对方不知道给他用了什么,现在眼睛也睁不开,哪哪都不得劲。 荅兰扭动身体过于明显,牵着他手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松开了一点荅兰的手,低声自言自语道:忘记了,你从小就娇贵。 荅兰脑子缓慢地转动,忽然意识到眼前人是谁了,荅兰道:艾焱? 艾焱蓝色的眼睛有些动容,不知想到了什么,对方最终只是一笑:难为你还记得我。 什么叫难为。荅兰动了动手腕,暗示的意思明显:哎,你早说嘛,知道是你我就不挣扎了,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艾焱侧头,不远处是沙漠的落日,大漠的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刹那就没了影子,变化莫测,就和生活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比如他,倒是有的人会一直好命,比如荅兰。 我们已经偏离基地一千米了,为了节省点体力我劝你还是少说点话。 ?荅兰语气带了点不可置信:你害死了我怎么办! 你忘记了。对方声音轻飘飘的,好像随时会消散在风里,像是找不到归处孤魂野鬼:你早就该死了的。 荅兰:!!! 你还是想杀我! 艾焱低头一笑:你说呢? 他不会说这样还好,一说荅兰就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了:我不信。 这地方的天气简直就是恶劣得很,比自己还要恶劣,荅兰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万一你哪天走弯路了又想杀我怎么办! ----------------------- 作者有话说:荅兰:(╯‵□′)╯桑维!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作者:抱歉宝宝们,久等了,考试没过太难受了[爆哭]我怕我写不出兰兰的性格了,给他写歪了,就一直在调理心情,今天紧赶慢赶还是只写了一千三[爆哭] 添加:谁人不爱兰兰[星星眼][摸头]太可爱咯![撒花] 第30章 从小就爱讨价还价 荅兰算是明白了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可贵的。 还有什么叫自己早该死了,要不是有艾焱这种反社会的一天天就想逮着他打死的人,他肯定能好好的活着。 并且是很漂亮的那种! 艾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只见他讥讽一笑蓝色的眼珠像一潭死水脸上透漏着几分要死不死的意味:你话依旧如此多。 荅兰耸肩:可说呢。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把艾焱看笑了只见他伸手将手搭在荅兰的脸颊处,被温室娇养出来的花总是和普通的花不一样,它们会更脆弱一点,样子有的也会更加名贵和鲜艳,荅兰的肌肤就是软乎乎的皮肤,脸上不含一点瑕疵,色彩像上等的瓷釉。 荅兰紧急偏过头。 艾焱脸色晦涩不明,他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 荅兰翻了个白眼,他和艾焱的故事可以从小时候扯起,听艾怀长官,也就是荅兰他老爸说艾焱是第几军什么什么的部下收养的孩子具体的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回艾焱的义父死了,艾焱将这笔账算在了艾怀的头上,扬言会杀了艾怀给自己的义父陪葬。 艾怀身边有重兵把守,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军部,艾焱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时机无法,只能在暗处蛰伏,偶然一次机会下,他打探到了另一件事,艾怀居然还有一个孩子,就这样艾焱有了新的打算。 他将六岁的荅兰拐走。 说来也奇怪,他就没见过这么可爱又闹挺的小孩。 回忆浮现出脑海,画面似翻腾的江,一帧帧随之涌来。 * 年少时的艾焱路过庄园,庄园的秋千里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小孩,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他摸出了一个规律,这个小孩总会在下午时段在这里睡觉。 接下来的计划让艾焱感觉到紧张,他握了握满兜子的糖,缓慢地走过去。 没等他想好怎么把这个小孩骗走,倒是他先和自己讲话了,荅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小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你也是来晒太阳的吗? 不是,我是来拐你走的,艾焱在心里默默说。 他不讲话,荅兰就以为他不好意思,自己艰难地往一旁挪,又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的位置:你来坐吧,这里的位置还有很多。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艾焱僵硬的坐了过去,荅兰虽然小,但不胆怯,艾焱坐下来了之后,他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我让你坐在这里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艾焱迟疑着点头。 那好,既然你受了我的恩惠是不是也要适当回报我一下? 艾焱又点了点头。 荅兰小手一拍: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你帮我推秋千吧,我的腿够不到地面。 艾焱垂眸一看,那会儿还是夏天,荅兰就穿着一件衬衫和背带八分裤,白胖的小腿怎么够都离对面差一大截,再向后看去,荅兰的后方有一个小小的椅子,估计对方就是靠着那个椅子爬上来的。 毫无征兆的,艾焱轻笑一声。 你在笑我腿短吗? 这小孩还挺聪明,这么小就跟个狐狸一样精,艾焱开口道:为什么不把绳子弄短点? 我老爸下班之后也想坐,短了他就不爱坐了。 他口中的老爸俨然就是艾怀,艾焱想到了正事,嘴角一抹笑意消失。 你快帮我推吧,不用帮我推很多下,两下就可以了。 艾焱站在荅兰的身后,垂眸盯着小小的人类幼崽:你的腿够不到地面,怎么指望双手能抓到两根绳子? 荅兰眨眼: 艾焱:好蠢。 你才蠢。艾焱眼睁睁地看着荅兰从将那边的另一个绳子引来,双手抓着他那条绳子:你推吧。 艾焱抓住绳子的两端轻轻晃他,荅兰显然不满意:你和阿姨的力道一样,你们是在同一个地方进修过的吗? 艾焱不语,动作的幅度倒是大了一点。 荅兰满意了,秋千就要这样才有意思,推着推着,艾焱又有了一个想法,他现在把荅兰摔死在这里,艾怀也不会及时赶来。 推秋千的力道越来越大,最后一下,艾焱狠狠一推,荅兰也像他预料的那样抓不住绳子飞了出去。 这里的对面是庄园的大理石地板,荅兰摔在那里,不死也会残,可真当荅兰的身子出去的那一刻,他又后悔了,下意识想将荅兰抱回来。 他是哨兵,反应的速度很快,从他这里赶过去会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能接住他,就在他出去的那一刻,有人比他更快接住了荅兰。 不对,不是人,是一只鸟,一只洁白无瑕的鸟,艾焱不知道庄园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鸟,只见它洁白的翅翼抱住荅兰,自己和荅兰摔在一边。 第38章 艾焱悄悄松了一口气。 荅兰从鸢鸟的怀里出来,浅金色的头发粘了一根白色的绒毛,他没管自己,而是起来查看鸢鸟的状况,鸢鸟的身形变小。 完了,我刚把你治好,你不会要死了吧? 鸢鸟翅翼拍了拍,暗示荅兰自己还没死。 艾焱走过来,用精神力探查鸢鸟的状况,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骨折了而已。 他一言不发。 荅兰从屋子里拿出急救箱:都怪我太爱玩了。 这是西部边境才会有的独特鸟种,人们也称他为鸢鸟,后来鸢鸟族群被灭,如今鸢鸟又出现在荅兰家里,艾焱理所当然的觉得西部那次事变和艾怀脱不了关系。 出于对动物的爱护,艾焱还是选择了帮助答案救治鸢鸟。 等一切都忙完了以后,荅兰将鸢鸟带回房间,又走出来找艾焱。 你和我救了鸢鸟,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艾焱摸了摸荅兰的脑袋:不用。 荅兰这次出门还背了一个小包,他晃了晃包,里面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我有钱。 艾焱就这样带着荅兰出口了。 荅兰这小孩娇气,走一会儿就走不动了,艾焱提出自己可以抱他走的时候也是死活都不乐意,说有损自己的权威。 一个小破孩,哪里来的权威。 艾焱还是给他租了飞行器带他去。 一开始艾焱算是带着他进到了一个自己平时吃不上的,过年才会有机会和义父去吃的餐厅,可荅兰吃了两下就蔫哒哒地趴在桌上。 不好吃? 荅兰点头,又摇头:跟我平时吃到的味道一样,但我不想吃这个。 浅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孩的眼睛本来就大,看起来灵动极了:你说,一起吃饭是不是要吃双方都喜欢吃的? 是吧? 那好!荅兰将自己的小包推过去,豪爽道:我要吃其他的,上次因特那个崽种嘲笑我没吃过肯的鸡,你去帮我买一份!我给你三倍的价钱!我也要吃! 艾焱:? 是很贵是吗?我的钱买不起是吗?荅兰从兜里掏了掏,又掏出了一份消费借款,上面是曼决的章和签名:可以凭借这个先用后付,到时候让我爸付钱! 艾焱眉心一跳,荅兰怒拍桌子:还是不够对不对! 他又开始掏自己口袋,怕他又拿出什么惊人的玩意,艾焱连忙制止,从荅兰的背包里数出五个能源币:这些就够了。 说着艾焱转身,荅兰忙道:等下。 艾焱疑惑。 荅兰再从包里抽出我五个能源币:这五块是你应得的,谢谢你帮我买。 艾焱接过来,心安理得地走了。 荅兰想要的肯的鸡是他平时会吃的食物,一顿只需要三个能源币,如果想要大套餐,那就要花五个能源币。 这边买好荅兰想要的食物,回到餐厅,荅兰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小孩的作息很规律,这个点本来就是荅兰睡觉的点,现在睡着了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艾焱将炸鸡放在桌上,慢慢吃餐桌上的食物。 他的动作很轻,一直到两个点后,荅兰终于醒来。 哎,我怎么睡着了。 艾焱没搭理他。 荅兰自己坐起来:你不是帮我去买肯的鸡了吗? 艾焱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里面散发着香酥的味道,荅兰解开袋子的绳子。 香味更加明显,没有吃的工具,勺子也不太合适,他抽出一张纸,打算拿这张纸覆盖在上面就这样的吃起来。 正当他夹起鸡腿的时候,艾焱制止住了他。 荅兰歪头,诡异的是,艾焱竟然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取到了荅兰现在在想什么,荅兰疑惑:为何不让我吃? 这凉了。 荅兰觉得更加的莫名其妙了:又不是不可以吃。 艾焱挺着一张严肃的脸,语重心长地说:吃了,会肚子疼。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吃到肯的鸡,好和因特那个崽种一起笑我!荅兰算是发现了,艾焱极有可能是和因特一伙的。 因特是谁?不是他说,这是荅兰第不知道多少次提到的名字,提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咬牙切之感,像是这个人欺负了自己很久似的。 果然,说到因特,荅兰的话就要藏不住了,他从小就喜欢告状,长大了更加的变本加厉的缘故就是因为从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荅兰怒道:下次你去街上,看到一个橙毛,并且长得十分讨人厌的,那就是因特没错了,你帮我踹他一脚。 艾焱当他这是开玩笑的,出于之前的炸鸡凉了的缘故,他带着荅兰又重新回到一开始的那个商场,重新给荅兰买了一份。 说来也巧,那天正好是联邦的庆祝节日,当天的河边总是很热闹,荅兰非要吵着闹着要去看河灯,真是麻烦。 艾焱呦不过他,只好带着他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又出现了意外。 ----------------------- 作者有话说:荅兰双手叉腰:我给你坐秋千了,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了ε(*ω)_/:☆ 白日犯困:宝宝们可否赏赐俺一点月石( ˙˙ ) 第31章 安德消失了 联邦的庆祝的节日人总是很多的,荅兰吵吵囔囔着要去看河灯,小腿就是不消停的想往栏杆上爬,艾焱就没有见过这么能闹的人只能在他的后背托着他后来兴许是那里人太多了不知道谁的一碰撞,荅兰掉入水里。 这次没有了鸢鸟的相处,他是真的掉了进去,他在上面看着一直在水里扑腾的荅兰,心想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是荅兰自己想爬上去的,也是他不小心摔的,周围人在旁观,他也在旁观,这样死了也不能赖他。 荅兰最后还是没有死成,突如其来一股很强大的精神力将他们这里包围,s级以上向导的精神力给人的威圧感十足艾焱也得以窥见那个传说中的理事会会长。 强大的精神力将荅兰从水里带出来一身是水的荅兰落入曼决的怀里。 曼决把他的小脸擦干净,冷声问:怎么来这里了? 荅兰看了看河,又看了看自己完全没有落水的自觉:咦,老爸,你怎么也在这? 曼决没回他而是往艾焱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问:他是你朋友吗? 荅兰也跟着侧头,小孩太胖了,等他扭到头的时候,艾焱人已经走了,荅兰没说什么,后来艾怀给他看了监控,并且给他说明了缘由。 * 艾焱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丝丝缕缕的精神力缠着他的手往上蔓延,对上荅兰的眼睛,艾焱道:你有精神力了? 荅兰弯唇:不好意思啊,还真是有了。说完,才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没有精神力。 自打那件事之后,荅兰就再也没有见艾焱,更别说艾焱怎么知道他没有精神力这件事了。 艾焱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反讽道:你没有精神力不就是大众熟知的事情吗? 好像有点道理,总之:很遗憾哦,你现在可杀不了我了。 艾焱无所谓的收回眼神。 荅兰这边一片祥和,桑维倒是有点热闹了,从黄沙之中走去,众人发现荅兰不见了。 率先察觉到的是荅兰,他转了一圈,沙漠的龙卷风已不见踪影,黄沙之中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影:荅兰不见了。 拼尽全力从黄沙里出来的莱洪看也没看,直接道:不可能,你不是一直和他的在一起吗? 临觉也看了一圈,蹙眉:兰兰呢? 桑维放出精神力探查周围的状况,没有荅兰的踪迹,空气也没有别人的精神力波动,白蛇从桑维的精神图景里爬出来,猩红色的眼睛看向一个方向,桑维心神领会道:我去那边找找。 桑为走了,原地只剩下他们几个,临觉也道:你们先去,我去那边找找。 哎,你等等我,我也去。莱洪也跟着起身。 根据白蛇的指引,桑维大步走去,彼时,荅兰还在和艾焱对骂:你个烦人的把我带到哪里了? 这里别说看见佣兵基地了,简直什么也看不到,房子也没有,自己不会和艾焱一起死在这里吧? 艾焱松开他的双手,将手插进自己的口袋里,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要来佣兵基地? 我说你这人,我就算是来了又咋了,你总不能轰我回去吧? 我看理事会会长对你那么宝贝,竟然也会允许你来,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第39章 这人骂自己就算了,现在还骂了自己老爸,荅兰当即回骂:回头我就告诉曼决会长,让他给你下达追杀令,给你设立一千万能源币的通缉金。 啧。艾焱又问:为什么来佣兵基地? 这人一讲话就像做调查一样,荅兰十分不满:问问问问,你先说你来这干啥子? 这不是很明显吗? 荅兰瞬间敏感了:你不会就潜伏在这里,等我过来就对我下手吧? 我说了不会对再对你做什么。 我可没听到过。 这脾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艾焱也不会和他生气:很严肃的事情,你能说说自己为什么要来军部吗? 他态度好了荅兰态度才会好,果不其然,荅兰道:找我义父。 安德? 荅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睛一下睁得圆溜溜的,震惊道:你还说对我没有想法,我看你就是暗恋我,连我义父是谁都知道。 艾焱: 他看向一边,手指捻自己的衣摆,道:前几天他来到了佣兵基地,后面就不见了。 他来金沙部了?他没说,你是不是看错了。 你爱信不信。 前几天发给安德的信息安德都会回应,独独这几天的,安德的伴侣是研究药物方向的,泡在实验室里一泡就是好几天,安德受了伴侣的影响,也总是喜欢泡在实验室里,荅兰以为他和往常一样,没想到是不见了? 怎么会消失不见 艾焱回想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安德的样子,老实说,他和安德不熟,甚至对方可能都没见过他,下意识对他多了一点关注也不过只是因为荅兰的缘故。 从知天塔出来了之后,他似乎是去了鬼市? 鬼市?知天塔? 桑维要去这里,现在安德也在这里消失了,荅兰心下有了一个主意。 你要去鬼市找他? 那肯定啊,我都来了。荅兰道。 我最后提醒一下你,鬼市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尤其是金沙部的鬼市。 谢谢你的提醒。说了这么多话,荅兰顿时感觉口干舌燥:这离基地有多远?你是不是想在这里熬死我? 不和你说了?这里离佣兵基地足足有一公里。 荅兰:什么!你个恶毒的人把我拉到这里曝晒。 他捏了捏自己的小脸,忍不住感概:还好桑维给我抹了药品。 艾焱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碍眼,嗤笑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敢和他走得这么近? 哎,我好像看到桑维了。荅兰往前走了两步,桑维的身影渐渐明显,隔着远了,对方像是从金海的尽头而来,身后带着散发橙光的圈,画面美到令人窒息,这几天和桑维走得过于接近,对方一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他就能感应到。 他朝着桑维招手:桑维,我在这里! 我被人绑架了! 你快过来帮我打他! 桑维走路的速度很快,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就等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桑维抓着荅兰的身体检查了一圈:怎么样了? 每次桑维这样看他,脸上的担忧总是做不了假,荅兰一边觉得高兴一边不忘记告状:桑维!你看,就是他把我拐来的,还说我该死,你快帮我踹他! 桑维却道:他走了。 什么!荅兰转身,果然艾焱刚刚站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 越想越亏,荅兰:那你下次看到他了帮我踹他一脚! 人没事,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桑维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荅兰的脑袋:好,下次帮你,我们先回去怎么样? 这鬼地方看起来还有点不安全,荅兰上下动了动脑袋。 真不知道是谁晦气,和桑维同时转身,天空忽然飞来一只变异异种,变异异种也是分等级的,如果你看见它在飞的话,恭喜你,遇到了进阶版的。 普通的异种带有攻击力和精神攻击力,而变异异种则是带有特殊的异能,比如桑维的精神体可以放出毒素。 在天空飞着的异种异能没有特定的,全靠开盲盒。 呜异种飞过天空,嗓音如幼童啼哭似的,鸟脸上带着红色的泪珠,灰色的身形巨大无比,飞在天上和飞行器的大小不相上下。 强大的精神威压向两个人袭来,荅兰立马给自己和桑维搭建起一层精神屏障。 桑维举起枪支,对着异种的方向扣下扳机。 里面的子弹是被他特意改造过的,放有他的精神力,可以根据他的意识变化追踪位置不断变化的敌人。 荅兰想到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爆炸球,这是pulas版本的,专门炸等级高的异种。 这种爆炸球要辅助载体,制作昂贵,听他老爸说一颗和他家房子的价格差不多,就只给他两颗。 荅兰递给桑维:桑维,这个好像很好用,我老爸说和我家一样贵,应该可以炸死它。 桑维接过来,看了一眼,又递回去:只有你能用。 ?荅兰不懂:怎么就又我能用了? 桑维浅浅一笑:艾怀长官专门给你定制的。 西部首领也得到了一枚,他远远见过一次,来的科技人员特意采取了他父亲的精神力,说录入识别系统,之后这颗爆炸球在一段时间内成了维护西部稳定的重要工具,荅兰手里的两枚估计是曼决和艾怀给他的。 荅兰:还有这事? 桑维道:这颗球很珍贵,除非必要,否则能不用则不用。 现在就是危险的时候啊! 那异种就差飞他眼前了!此时不用待何时? 那我要用! 趁着异种往下飞,荅兰催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着爆炸球,又操控爆炸球飞往天空。 ----------------------- 作者有话说:荅兰:谢谢亲爹老爸送来的爆炸球[亲亲]这可太好用了[墨镜][星星眼][彩虹屁][奶茶] 曼决艾怀:小崽子┻━┻︵╰(‵□′)╯︵┻━┻ 第32章 和因特的往事 轰!巨大的震动声波动地面荅兰提前搭起了精神屏障,天空扬起的沙一层又一层,桑维的精神体不知道何时变大,将两人团团围住。 可这也没有阻挡爆炸球的威力荅兰双手护住桑维整个人被震得胸口痛:咳咳咳要炸死我了。 闻言桑维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没事吧? 这颗特意研究的爆炸球的威力十足,现在只是在天空爆炸他们都能波及至此,难怪能保西部皇宫和平一年。 荅兰从桑维身上爬起来,看见地面的深坑,眼睛一亮:哇塞这个球好厉害! 桑维: 能给西部皇室带来一年和平的能是什么坏东西,倒是荅兰的这个行为莫名让桑维想笑:西部那群老东西要是知道你这么暴殄天物,能被气死。 瞎说,我的命可比这颗球值钱多了,我用了这就只能算守恒。荅兰不忘想,这个球这么好用,到时候多问老爸要两颗这也太好了。 其实我可以打过的。 荅兰真诚道:其实我也是想测测这颗球的威力。 平时都没有地方测试总不能朝着因特炸吧?联邦中心人多炸了是万万不行的,异种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桑维走过去将它的兽核取出来,变异种的兽核很好看,带着流光和流沙梦幻动人。 他手里的这个就是,像星际的天空,黑暗中又有其他星体照明。 桑维将手里兽核递给荅兰:挺好看的,你的。 荅兰接过来,这个兽核长得还真是好看的:它长得挺好看的, 我送给你了。荅兰道。 桑维顿了顿,荅兰眼神真挚,好像让给桑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荅兰道:说了,你可以自己杀了它的,你有能力拿到它的。 桑维莞尔:我不想要这种性质的礼物。 他想要一件荅兰送他的礼物,独一无二的,属于荅兰送的礼物。 不想要这种礼物? 那你想什么?荅兰他也觉得送这个兽核有点有损自己的权威:那你跟我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到的,我会努力为你找寻的。 你。 什么?荅兰错愕般的抬头,桑维浅笑:你亲手做的礼物。 第40章 荅兰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转而听到了这句话,只能顺着桑维的话往下说:那好吧,在离开佣兵基地之前,我会为你制作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的。 荅兰刚刚丢的爆炸球威力还是太大了,金沙部总部亮起了耀眼的红灯,莱洪这边也不能幸免,被波及得脑袋生疼,临觉看往爆炸的方向,道:是荅兰,爆炸范围里有他的精神力。 临觉留下这么一句话的就率先离去了,莱洪见状,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跟上。 公主,老奴救驾来迟,公主恕罪! 莱洪见到荅兰,忍不住调侃。 下次丢你和因特坐一桌。荅兰远远的瞧他,这人还没有走到他的前面,离这么远,这都忍不住犯贱。 一提到因特,荅兰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桑维总感觉自己被荅兰洗脑了,无论他干什么都觉得很可爱,特别是告状的时候,跟一个小炸毛有什么区别? 桑维手腕上还绑着之前荅兰丢的发圈:扎头发吗? 荅兰晃脑袋:不要,我要看自己兽核。 桑维只好收回手腕,荅兰默契地转身,留下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对准桑维:你帮我扎。 这就是会长和长官养出来的孩子,无论是干什么都不会觉得害羞,连让人帮做事都是理所应当的。 桑维乐意帮他,荅兰很爱惜自己头发,在军部的时候的他就观察过了,对方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护理自己的头发。 因而摸起来触感很好,桑维还是挺喜欢摸他的头发的。 帮荅兰将他的头发扎好,莱洪和临觉也走到了这边,莱洪是真的喜欢八卦,比如现在,他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公主,那因特是何人是也?竟如此之无知,竟敢以下犯上。 因特这个崽种自己骂骂就得了,要真想让荅兰介绍他,那简直就比杀了荅兰一样难受,他不说,他的成长过程总是有人帮他记得,比如这临觉吧。 临觉走出来,对于揭开荅兰的黑历史十分的钟情,他道:小时候住隔壁的,按理说,隔壁一起长大,理应成为关系十分好的青梅竹马,荅兰就是和他合不来,两个人一见面小则吵架,大则打架,后来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会长带着全家搬离了那块地方,哦,对了,前段时间因为把对方弄进了急救仓,会长想送他去军部改造。 都搬离了,那应该没事了吧?为什么后来还有那么多事?桑维看荅兰,荅兰平时脸皮再厚也顶不得这样,他扭过脑袋。 那这不是都搬离了吗?之后为什么还会吵架? 临觉耸肩:会长是搬离了,威尔顿没带因特搬离啊。 荅兰从小就无法无天,每次无聊了就带着两位保镖到人家家门口骂人家,威尔顿不能下场,他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一来二往,和因特结下了不解之仇。 临觉说完,莱洪诡异的沉默了,反倒是桑维问:他一开始对你做了什么?导致你这么不喜欢他? 荅兰怒道:还不是他骂我,他就不是个好人,不仅骂我的长相,他还趁我一个人的时候和因邻欺负我!你说他们两个人打我一个,这样光彩吗! 越说越气,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因特,从小就作恶多端,烧房子,欺负别的人,他就算是真的打因特那又怎么样!那都是因特应得的! 这故事听也听完了,荅兰道:走?总感觉这个地方有点晦气。 刚来这里,遇到的就是变异异种,之前在帝国可是从未遇到过的,他们身后是异兽的尸块,那一块地方有一个深坑,结合刚刚的波动,莱洪收起了不正经的神色,压低声音严肃问:老大,这里刚刚怎么了? 桑维也看去,轻描淡写地说:遇到了变异异种。 莱洪的精神体立马从精神图里跑出来,一步一跳走到异兽的身边。 桑维道:不用看了,人工饲养的。 佣兵基地受到联邦律法的限制少了许多,特别是鬼市,鬼市里面的人更加混乱,有人还会在里面圈养异兽,一般养的是低级异兽,像这种高级的少之又少。 而被圈养的异兽有的会显得比较温和,有的则是会暴躁异常,今天他们遇到的是温和型的,刚刚释放出去精神力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 因而才劝荅兰的可以先不使用那颗爆炸球,不过荅兰要用也是可以用的。 而人工饲养的异种爬出来攻击人,很显然,是他的主人示意的,留在这里确实是不好,一行人匆匆离去。 等众人离去之后,从不远处走出来一个人,对方的眼神落在荅兰的身上,又看到他手上的兽核,这只异种是朝着桑维而来的,荅兰这个笨蛋,再和对方走在一起真会被连累到。 经过几天的波折,终于来到了金沙部。 佣兵基地和军部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就好比不知道领导人何以为,安排的哨兵和向导一起入住,现在怎么分配房间又成为了一个问题。 临觉主动道:兰兰和我一起住,剩下的你们随意。 说着,他将荅兰拉到自己身边,金沙部资源短缺,分给他们的屋子仅仅只有四间,除了两个人一起住别无办法。 说这话莱洪就不乐意了,开玩笑,要是荅兰和临觉真一起住了,自己想好临觉就不方便,他一把扒拉过临觉,又将荅兰推往桑维的方向:你跟我一起住,公主和老大一起住。 莱洪这人天生力气大,可不是临觉这种病秧子能推动的,迫于莱洪的压力,临觉放开荅兰,桑维问:你和我一起住? 和谁一起荅兰都没有意见,要是和桑维一起那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桑维体贴,很会照顾人,还很爱干净,主要是对自己很好,荅兰喜欢和他住在一起。 于是房间就这样分配好了,临觉和莱洪一起住,桑维和荅兰一起,莱折一个人住,厄回也是一个人住一间。 这个分配谁也没受到损失。 金沙部地方小,寝室也大不到哪里,一进房,荅兰丢下自己的行李朝着大床跑去,大床只有一个,荅兰朝着外面喊道:桑维,只有一张床,晚上我们要一起睡了。 桑维刚进家门,动作一顿,自己现在状况有点不太稳定,和荅兰的睡在一起明显不是什么好事,紧接着,他道:没关系,我睡沙发也是可以的。 睡沙发?荅兰不解:为什么要睡沙发啊! 我们可以一起睡的,我睡觉很老实,不会吵到你的。 桑维笑了笑,将荅兰的行李扶起来,解释道:不是,是我会吵到你。 那就更加不会了,我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 作者有话说:荅兰:ε=ε=(>Д<)ノノ!! 第33章 西部是什么样子的 荅兰看完床就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桑维坐在沙发上,见荅兰出来便对他浅浅一笑,桑维道:那晚上一起睡? 可以。 荅兰将自己的行李打开,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挂好。 这次在佣兵基地的时间不算是很长也就三个月的时间荅兰带了足足七套衣服正好够一周的换洗。 桑维的精神体从精神图景里出来绕着荅兰爬到他的身上,冰冷的鳞片冻得荅兰一激灵,桑维见状,正欲把精神体叫回来,白蛇刚缠上荅兰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视若无睹地继续爬行,桑维难得有点无言。 荅兰点了点蛇脑袋,白蛇靠在他的肩窝处睡着了,荅兰道:你的精神体总是想亲近我,我上次在书里看到过,一个人的精神体想亲近另一个人那就说明精神体的主人也是想亲近那个人的桑维,你也想和我亲近吗? 难为荅兰现在才发现啊,他接受到的关于哨兵和向导的知识其实有点晚了不然换另一个人肯定能看出,在第一天的时候,桑维有多想靠近荅兰只不过被对方理解成自己放蛇吓他。 桑维:你现在才知道吗? 荅兰自觉走过去,身体一点一点的逼近桑维,他伸出手,抚摸对方的脸颊,对方除了改变了一点自己的脸之外,皮肤还是很好的,长得也很好,拇指指腹摩挲对方的侧脸:为什么想亲近我? 桑维呼吸有点不顺,他偏过头: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兰花了。 所以这些不足为奇,从游戏那会儿就认识你了,所以才会一开始就想亲近你。 咋认出我来的啊? 自己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桑维,桑维却率先认出了自己,荅兰对此还是有点耿耿于怀。 荅兰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思考,桑维看了觉得想笑,他浅浅弯唇:你说过你的信息的。 第41章 有一次聊天,荅兰不小心把曼决会长说了出来,结合他游戏的小人形象,桑维秒判断对方是谁,后来在和荅兰的相处下,更加确定了荅兰的身份。 荅兰:我话太多了。 桑维没再说什么,现在也是晚上了,明天再去报道,荅兰将自己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沙漠风沙大,他的头发里全是零碎的沙子,洗完这些荅兰已经不想动了,瘫在床上看终端里传来的信息。 不多时,桑维也洗漱完躺在他的身边,荅兰歪头看他:你为什么要易容啊? 桑维拿一个枕头给荅兰靠着,将荅兰安顿好之后他才说:之前的身份不太方便。 你家在西部? 嗯。 荅兰长这么大其实很少出过远门,更多的时候是在自家的别墅里面,或者是学校里面。 他又问:西部长什么样?和中部一样吗? 西部长什么样? 桑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烂透了的西部皇宫,阴险,人吃人,皇宫下面是数不清的堆积成山的白骨,骇人,空气是挥之不去的腐烂味。 这是贯穿他童年的并且笼罩他至今的味道,现在就算抽身离去了,那股味道依旧随着他来到了远方。 西部没有中部这么繁华。 中部是发展最好的地方,不论是什么,都是领先其他地区。 那你呢?你的生成环境怎么样?荅兰趴在枕头上,双眸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桑维,他的眼睛很好看,桑维送了他那么多的宝石,依旧抵不过他眼睛的万分之一。 桑维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枕头上,也笑吟吟地看他,良久,他伸手,摸了摸荅兰的脑袋,这个行为总是让荅兰觉得对方在把他当儿子养。 桑维:我成长环境?基本上就是在岛上,有时候可以回家了就回家。 桑维的性格就不是那种亲近人的,天生疏远人的那种,荅兰怀疑桑维爸妈把对方养歪了,导致他现在冷冰冰的,遇见新的人也不是很想搭话的那种。 荅兰道:你家里人也和你一样沉默寡言吗? 应该吧。 荅兰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上的烂事,人也苦了:哎,说到这个,我好像还要去你们西部联姻了。 你说,有什么办法是对方见着我之后被我吓一跳的? 这几天的路程过于辛苦,以致于桑维都忘记了,荅兰身上还有这一桩婚事:为什么不想联姻? 这话问得荅兰莫名奇妙的,晚上了,桑维的美瞳也摘了下来,露出他浅紫色的眼睛,他本来的眼睛就很好看,特别是桑维看自己的时候,冷淡疏离的眼睛总是带着一丝温情,荅兰很喜欢这种感觉:你难道想联姻吗? 桑维摇头: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荅兰也是服了,西部那个死老头还知道使用密令,这是防着谁呢:这个比较特殊,一时半会儿  说不清楚,我得自己去现场一趟。 荅兰内心又让忍不住咒骂之前做出暗令的中部首领,做的时候你是开心了吧,敢情联姻的不是你你就做做做做做的,现在好了吧,倒霉的是他。 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桑维又道:好,去一趟也没事,倒是你来找我,我带你看看西部,西部的湖水很漂亮,什么颜色的都有,你坐在湖边应该会很好看。 好。 时间也不算是很早了,明天还要去报道,按照佣兵基地这个行事风格,桑维想,明天对方估计就要给他们安排任务了。 荅兰自动挪回窝里,主动凑近桑维,桑维笑了笑,将他的头发拨到一边,荅兰干脆面对他:你和我老爸一样喜欢薅的头发。 况且桑维每次都是直接上手,完全没有害羞的情绪。 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边界感不应如此,两个人的模式就很奇怪,荅兰也不拦着他,同时桑维也喜欢直接上手。 桑维手里还缠着荅兰的一缕金色头发,他问道:被我抓着头发你会不高兴吗? 不会。 桑维笑了笑,继而问:为什么不会高兴? 那你呢?为什么喜欢抓我头发?桑维不说,荅兰其实也能感觉出来,桑维好像挺喜欢自己的,不仅精神体喜欢靠近他,对他和对别人好像也有点不太一样,莱洪就是一个典型的对比例子,桑维会帮莱洪收拾衣服吗? 明显是不会的,桑维也不会像给自己让冠军一样让给莱洪,只有自己,荅兰其实都知道的,但是不知道桑维停顿不往前的原因是什么,桑维明显不是那种会自卑的人,他有他的顾虑,荅兰也不急,他才十九岁,还没到结婚的年龄呢,桑维要是不想说的话荅兰也是可以等到对方觉得可以说的时候。 桑维摸了摸他的脸,十分真诚地说:你的头发摸起来感觉很好?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其实不是的。 桑维不想多说,在西部那些麻烦还没有解决之前,他不会拉荅兰下水,对方的安全胜过其他的,连他都没有把握自己会活着走出来未来的那场变故。 好吧。桑维一点要说的意思都没有,荅兰也不逼他说,反正桑维总有一天是要承认他喜欢自己的。 嗯,睡吧。 沙漠的阳光是耀眼的,刺人的,早晨,当刺眼的带着灼人温度的阳光悄悄从窗帘里探出头,桑维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身子一半是麻木的,同时那里还躺着一个人,荅兰说的自己睡觉很老实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实则睡觉姿势逆天。 很显然他现在把桑维当成抱枕,一只手横跨过桑维的身体,头也趴在桑维的胸膛前,此刻睡得正香,桑维简直被他整笑了,然而整笑了也没用,荅兰该不醒的还是不醒。 桑维只好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在一边。 一直到自己洗漱完,荅兰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桑维俯身,在他耳边轻轻道:要起来吗? 荅兰翻了个身,睡了过去,桑维只好帮他把他的洗漱用品弄好,再去叫他:醒醒? 还是不动,抗拒起来抗拒得十分明显。 桑维无法:娇娇? 荅兰耳朵一动,这个称呼好像是他的逆鳞一样,双眼迷迷糊糊地睁开:谁啊!大清早的! 不早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去集合了。 十五分钟?集合? 集什么合?自己的身份尊贵得要命:急什么,让那群老东西再等等。 昨天本来就让荅兰很不爽了,这群老东西,哪天把佣兵基地给炸了,自己又不是佣兵基地的公用牛马,一天天的逮着他们嚯嚯,让去这去那的态度还不好,牛马也是有脾气的,他还是身份尊贵的牛马呢。 荅兰大牌大耍。 按照佣兵基地的守则,向导确实有可以晚到的权利,毕竟他们的身体比较娇弱,早起一段时间身体废了个大半。 桑维摸了摸他的脑袋,只能道:好,想睡就睡,不想去也可以不去,有我呢。 嗯嗯嗯,我一会儿就去。 这小鸡啄米般点头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桑维给他拍了几张特写离开了房间。 ----------------------- 作者有话说:荅兰:(开始露出本性版)今年不愧是马年,老东西马威一个接着一个ヽ(#`Д′)ノ[愤怒] 桑维:(发现一只可爱兰兰,揉揉揉,将金发揉乱满意离去) 第34章 关系户 荅兰说他不起来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桑维吃早餐的时候看见他睡意惺忪的从角落里赶来,因为没睡醒的缘故,衣服有些松松垮垮的本来长得就好这样一来更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就好比现在,食堂里大半部分的人都在盯着荅兰看。 更有甚者已经对着荅兰吹起来了口哨:漂亮的小向导,听说你是从军部来? 荅兰睡不好,看谁也不爽,没好气地说:知道了还问? 对方眼神充满了玩味:脾气不小。 大胆!竟然敢当众调戏我们兰兰公主!莱洪看到这景象这还得了,荅兰再怎么娇贵,那也是自己老大喜欢的,现在这些人是想干嘛!还当着他老大的面,简直就是猖狂! 这话稍微让荅兰清醒了一点,锁定桑维的位置,荅兰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桑维对他温和一笑将自己面前的食物推过去:吃东西吗? 他和桑维的口味很相似桑维点的他都爱吃闻言接了过来:谢谢桑维。 那人还不愿意放弃,这里是粗犷的金沙部,像荅兰这样长得水灵的向导很少谁见到了都不想那么快就放手,远远地喊了荅兰一声:漂亮的小向导,那是你的固定哨兵吗? 第42章 桑维握着勺子的手一顿眼底笼罩一层阴翳,真是烦人呢,佣兵基地哨兵这么多,悄悄死一个不过分吧? 他将勺子放回碗中,瓷制作而成的勺子和杯壁发生碰撞,发出叮的一声,声响挺大的,连莱洪这个神经大条的人都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荅兰喝了一口粥,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放下勺子,偏过头,用自己的脸在桑维的脸上蹭了一下,那是一个很亲昵的姿势,像耳鬓厮磨的情人般,荅兰的嗓音也柔和了下来 :嗯,我的。 脸上温热的触感还在,桑维不可置信地回头。 不光是他,莱洪双眼放大了好几倍:! 桑维不愧是老大,这么快就和荅兰在一起了? 临觉面无表情地继续喝粥,荅兰一点感情变化他会感觉到,更何况荅兰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从来不加以掩瞒。 对方一看,也觉得没劲,意兴阑珊地收回手:好吧,不过你长得是真的漂亮,你有好朋友吗?你的朋友也和你一样好看吗?也许他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强壮的哨兵。 没有,天生孤僻。 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对方抽身离去:真可惜呢。 桑维本来心情有些不佳,荅兰这个动作将他所有负面的情绪拂去,心里如春水泛滥般温和,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扬,他揉了揉荅兰的脑袋,温声问:不是说还要睡吗? 荅兰摇头:你走之后我就起来了。 桑维走了之后,荅兰在床上的滚了两圈就认命地起来了,桑维帮他把需要用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了,因而整个流程很是顺畅,所以导致荅兰很早就出现在了这里。 荅兰补充道:怕我不在,佣兵基地那群老登又找借口处罚你们。 佣兵基地的人一向以欺负军部来的哨兵向导为乐趣,这几年来一向如此,荅兰要是今天不来,能被整个佣兵基地的人蛐蛐死。 对了,上次艾焱和我说,我的义父在进入黑市之后就不见了,在进入黑市之前他还去了知天塔。 这个轨迹和桑维即将要走的差不多。 桑维神色一凛:他也去黑市了? 荅兰点头:我昨天和我老爸说了这件事,他说他派人去黑市找,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打算自己去黑市走一走。 桑维却道:要进入黑市,必须从佣兵基地这里拿到前往黑市的资格证。 这也是桑维来到佣兵基地的原因,不止要去知天塔,还要通过佣兵基地拿到通往黑市的资格证,黑市建立在佣兵基地里,只有通过佣兵基地的牌子外人才可以进入。 荅兰奇怪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前往佣兵基地拿到通行证,而是要通过军部的身份来到佣兵基地呢? 我要去知天塔。 知天塔普通地方佣兵基地成员也可以进入。 那言下之意就是其他的地方普通成员去不了。 桑维又道:西部有个地方,和黑市有些许联系。 什么地方? 莱洪坐在他们的对面,将两个人的谈话过程听得清清楚楚,他道:工厂。 ?荅兰问:这是什么地方? 精神图景里的鸢鸟动了动,巨大的蛋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桑维道:二十年前的鸢鸟族群被灭,活着的鸢鸟一部分进了实验室,那个实验室在西部被称为工厂。 莱洪讥讽一笑:一群神经病,下次你要是去西部了,支持你把西部皇宫炸了。 你们家不是在西部?我要是炸了你们住哪?荅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西部为何研究出这个工厂? 用于人体改造。 什么人体改造? 桑维声音很低:将普通人改造成哨兵或者向导,增强自己军部的实力,到时候吞并整个联邦。 造反?荅兰平静地总结目的。 莱洪扯了扯嘴角:真聪明。 所以你们是想要阻止工厂的动作? 剩下的这里都是人,人常言隔墙有耳,这里倒是好了,都不用隔墙就可以听到了,桑维动用自己的精神力往荅兰身上缠,两个人链接度高,没一会儿就链接上了,荅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处的位置,那里开始发烫,不久之后就会有一朵鸢尾花浮现。 精神链接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将自己的神经和对方链接在一起,呼吸都是同频的,桑维通过链子来说出自己想要说的,只见他的弯唇,脸上杀意浮现,眼底是遮掩不住的野心,声音就像从远处传来般:销毁工厂。 销毁工厂明显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荅兰又问:你知道工厂的位置吗?我的私人库房里还有一车爆炸球没用,到时候我找人偷偷帮你炸了。 桑维摇头:几年前,我的父辈们制定了一个计划,但在实施前,被人走漏了风声,虽然当时剿灭了工厂的部分势力,剩下的人还是逃走了,新的工厂我们至今尚未发现踪迹。 这狡猾的工厂,荅兰:所以你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寻找工厂的下落? 桑维上下点了点脑袋。 话已说完,桑维切断了联系,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桑维对众人道:走吧。 这个走吧是前往报到室,一行人只有他们四个在一起,剩下的两个人单独行动,荅兰走到最前方,临觉往桑维的方向看了看,神色莫名。 报到室里。 佣兵基地金沙部的负责人之一维伊回头,一头银发被她用一条胶带绑着,严肃的脸庞在来人的脸上转了一圈。 涂得发艳的嘴唇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军部来的? 桑维主动道:是。 众人的来意明显,维伊也只是礼貌的问一声,倒是荅兰在她脸上看了又看,总感觉这人有点熟悉。 这里所有人反应都是顶尖的,又怎么不会注意到这个变故,桑维将荅兰拽回来,维伊冰凉凉地回望回去,目光和掺着刀子没啥区别:好看吗? 荅兰实诚道:那好像还是我好看一点。 这小崽子,维伊压下翻涌的情绪,下达了任务:想去知天塔?一把钥匙要五个变异异种的兽核来换,在佣兵基地,每一位佣兵都有守护边境安全的责任,你们的任务是分成三队去别的地方。 组队怎么组,看你们个人分配。 事情也吩咐得差不多了,维伊道:都出去,得荅兰留下。 荅兰紧急后退两步:为何我留下? 维伊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临觉笑了笑:走吧。 桑维望向荅兰,荅兰也道:那你先走吧。 桑维只好点头: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可以叫我。 维伊笑眯眯地看着众人离去,一把将荅兰薅过来:你个不听话的熊孩子,谁让你来这地方的? 说完,对着荅兰的脑袋就是一下,莫名其妙就被打了一顿的荅兰连连捂着自己的脑袋后退三步,神色无辜:你为什么要打我? 维伊简直要被气炸了,得知荅兰来了这鬼地方,她动用了自己的能动用的权利才得到了这次安排军部来的人的任务下达和检测的代理人。 要不是自己在这,荅兰这小白菜指不定要被欺负成啥样了。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小崽子。维伊越想越气,曼决和艾怀也是胡闹,任由着荅兰来到这种地方,一不小心死在异种堆里怎么办? 维伊看到本届军部来的人的名单差点就要炸了,荅兰的名字就在最上面那层,大得晃眼,看得她心梗,连忙叫人拦住荅兰,却得知荅兰已经坐在飞行器来的路上了,火急火燎的,她只能动用了一些来到了这里。 荅兰:?你还想打我! 我不打你打谁? 里面状况传到外面,哨兵的五感本就异于常人,桑维动了动身体,临觉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道:不用担心,里面那人是荅兰的小姨,维伊小姐。 只不过荅兰记不记得那就不知道了。 公主不愧是公主,在金沙部都有关系。 临觉笑笑,桑维收回自己的手,临觉又道:有她在,事情会顺利很多。 这话说得没错,在教训完荅兰之后,又将所有人叫了回去。 荅兰老实地站在一旁,维伊将所有文件签好,推了推眼镜:每个人五个变异异种才可以进知天塔,显然还要有点运气加成,变异异种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少则需要一个人月的时间,多则需要两个月,给我三天,这三天你们爱怎么摸鱼就怎么摸鱼,三天后,我会带来天知塔的通行令。 第43章 就只有天知塔的通行令而已吗?好像有点不太够嘞。 荅兰伸出脑袋,适当露出一个谄媚的表情:还想要黑市的通行令嘞。 维伊: 她冷眼扫来,恨不得对着荅兰的脑袋就是两下。 荅兰默默往桑维身后退了一步。 ----------------------- 作者有话说:荅兰:[星星眼][星星眼]俺还想要黑市的通行令嘞[星星眼][星星眼] 对于要出门的荅兰: 艾怀/曼决:我那柔弱又蔫坏的儿子,可别被人打死了,(打开荅兰的小书包)(又打开自己的宝箱)这个不错,给荅兰带去,这个威力大,也给荅兰塞,这个挺好用的,也给他装 荅兰:( )炸谁好呢o(^▽^)o 第35章 命好 维伊深吸一口气。 这个也可以给我整来吗?荅兰不依不饶继续道。 维伊无语了片刻锋利的眼神在荅兰那张漂亮的脸上的停留,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在找打,说话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我的义父失踪了,最后显示他是去了佣兵基地。 安德失踪了?维伊皱眉。 荅兰眼神充满了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义父?你调查过我! 这一声质问问得多好多理直气壮哪怕是从小接受贵族教育长大的维伊小姐也忍不住一噎她怒瞪双眼:荅兰! 荅兰捂着自己的脑袋连连后退也高声道:叫我做什么! 你个气人的小崽子,你过来,我今天就要打你。维伊越看他越来气,小时候荅兰多乖多可爱啊,哪像现在。 荅兰及时后退缩到桑维的身后,同时将临觉推过去,嘴里振振有词:你过去,你不是说下次有危险一定站在我身前吗?现在就有个机会让给你。 惯性下,临觉向前了一小步,与此同时,荅兰拉着桑维后退一小步临觉就成了c位。 临觉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小姨。 小姨?荅兰从桑维身后探出脑袋临觉来到他家的时,是一个人,当时艾怀说过临觉只剩下他了,让荅兰没事不要欺负他。 那现在临觉的小姨?那岂不是也是他的小姨? 荅兰眼神在维伊脸上逗留许久,脑袋开始运转好像小时候就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姨经常来找他玩,荅兰迟疑道:小姨? 瞧瞧这不确定的语气,感情荅兰前面是一点也没有认出她,维伊的心情有点复杂又夹杂着一些难过,她在佣兵基地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荅兰此刻已经长这么大了,也认不出她了。 荅兰危险解除了,又贱兮兮地凑过去,左看看右看看:咦惹,小姨,这么久没见你你好像变得更加漂亮了,比我还好看。 维伊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前不久说的还是我比较好看一点,荅兰坚决不会承认自己说过这句话,十分厚脸皮地说:小姨,这么久没见,你上来就对我来了两下,我现在很生气,并且没有原谅你。 除非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维伊冷笑:帮你拿到黑市的通行证? 荅兰上下点了点脑袋:是的,这件事是不是很容易?我都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瞧瞧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安德丢了是大事,维伊也有意前往黑市,她道:行,我到时候和你去,要多少张? 荅兰羞赧一笑:都要啦。 维伊眼神在众人转了一圈,这次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下来:给我一周的时间。 该说的都说完了,荅兰这才开启了闲聊:小姨,你怎么在这了? 维伊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有时候荅兰会问起,艾怀和曼决就会十分敷衍地和他说维伊在忙,后来她没回来的时间过于久了,荅兰都做好了对方已经遭遇不测的准备,没成想,在这里遇到了她。 维伊含糊道:有事。 好吧,那你这几年咋没回去看我和临觉? 维伊给了个提示:在佣兵基地,不要叫我小姨。 荅兰:?好吧,维伊小姐。 维伊朝着他们招手:快走吧,佣兵基地的人的命令不用听,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接着她往临觉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 临觉终归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相比于荅兰,她对临觉更加冷淡一点,荅兰她随意抬手就打,临觉还是不一样的,他来家里的时候,已经七岁了,因而和他总是不是很亲。 临觉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好,谢谢小姨。 嗯,都出去吧。 出去意味着分好队伍,荅兰自觉往桑维的方向走去:桑维,我和你一起。 好。桑维迎应了下来,接着他抬手,在荅兰的后脑勺处摸了摸,帮他揉揉刚刚被维伊打的部分,低声问:疼吗? 荅兰一愣,将自己的脑袋往桑维的方向靠:疼!辛苦桑维帮我揉了。 桑维有些心疼的看荅兰,也不知道荅兰的家人荅兰的脑袋有什么太大的执着,每次都是对着对方的这里来两下。 心里是这样想的,桑维面上不显,而是缓了力道给帮荅兰揉脑袋。 荅兰装可怜完知道桑维帮他揉脑袋辛苦了,十分傲娇地解释:其实不疼的,他们下手都是控制力道了,她只是对着我的脑袋轻轻来了一下,和你说疼只是因为你会帮我揉揉。 荅兰觉得自己还是十分有心机的。 桑维觉得他很是可爱,收回手:走吧? 好呀好呀。荅兰和他肩并肩地走在一起。 他们要负责的区域是西边污染地的区域,当然这也是根据排名分配的,荅兰是以军部新生训练第一名进来的,桑维是第二,于是负责人将这两个人划分为实力最强的那一列,将最难负责的污染地交给他们。 同他们一同前往的还有十个人,五位哨兵和五位向导。 刚好成双成对。 荅兰发现了,佣兵基地里的佣兵对于军部的态度十分奇怪,一方面,他们贬低来自军部的新兵,另一方面,他们又平等的嫉妒每一位从那里而来的新兵。 就好比现在,一位向导瞅荅兰,越看越觉得对方不顺眼,同是向导,两个人本来就有点排斥,更何况荅兰生得十分好看,他还特意去了解了,荅兰的身份。 那个联邦人口中高贵如太阳的人。 污染地可不是什么好地区,阁下不如想想怎么从那里全身而退,而不是在这里另一名哨兵不清不楚的,恕我直言,你的举动很失贵族风范,更是有点伤风败俗,这让我很好奇,军部的向导都和你一个样子的吗?。 又有人来挑衅自己的?瞧瞧这欠打的语气,和因特那个崽种没有什么区别,任何和因特扯上关系的荅兰都会十分生气。 荅兰转身,挑眉:你是在担心我吗? 又转向桑维,可怜兮兮地说:桑维,他说我和你不清不楚的,还说我不要脸。 桑维看去,大抵是在金沙里待久了,这里的人皮肤异常干燥,而且还有点粗糙,是典型的在沙漠里生存了许久的类型,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这种肤色其实也很好看,有一种野性的美感,可惜要是是纯天然的当然会接受良好,那位向导不甘心的是,自己曾经的皮肤也是和荅兰一样白白嫩嫩的,有时候恶梦中醒来,他也有点恍惚,自己现在究竟算什么。 桑维从腰间抽出一把银枪,举着对准那个向导,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向导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子弹踩着他的耳边而去,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下次,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桑维漠然道。 荅兰也有些怔愣,但是仔细想想,桑维本该就是这样的,他对人冷淡,也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只是他对荅兰太好了,以致于荅兰见到他这幅样子竟还有点不习惯。 亲爱的,你有点凶嘞。荅兰从桑维的手里拿过他的枪:好像有点吓到他了嘞。 转头就立马对着那位向导道:让你说我! 子弹擦过脸颊的感觉似乎还存在,那种距离死神很近的感觉十分不好受,他很庆幸自己的刚刚被吓到无法动弹,不然子弹一偏,后果将不可想像。 目睹这一切的特还走过来,拍了拍那位明显被吓傻了的向导的肩膀:你说你惹他干啥? 荅兰不仅嘴皮子厉害,武力值也厉害,能忍到现在没发作,有一半的功劳是因为对方接受了几年的贵族教育。 第44章 教官。 特还扯了扯嘴角:他脱下那身衣服,我们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好好活着吧,想想自己下一步生存。 对方还是有点不满,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怨恨,那道金色的身影过于耀眼了,连黄沙的颜色都没有将他掩埋,他恨恨道:为什么他就这么好命? 是啊,为什么他就那么好命。特还喃喃重复,他笑了笑:埃里回,上天是不公平的,它无法宠溺每一个人,可是,它也给了你我一个干净的身世,是我们不珍惜而已。 埃里回瞳孔一缩。 我好像确实有点好命了。后面那两位讲话的声音也不知道压着点,荅兰都听到了,并且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桑维转头,他以为荅兰会因为别人的话而陷入不好的情绪里,没想到对方笑了笑,表情多了几分桑维看不懂的情绪。 桑维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因为你招人喜欢。 怕荅兰不信,桑维十分认真的再说一遍:是你好。 荅兰无论出生在哪里,都有招人喜欢的特性,无关其他,只是因为他是荅兰。 ----------------------- 作者有话说:荅兰:*(())* 作者:写这本其实俺的追读只剩下一个了,一天两分钱或者没有的时候确实有点不是很想写,每天就一直卡着时间写卡着时间更新[爆哭] 第36章 上知天塔 污染地被称为污染地的原因之一就是在这块地的上方始终环绕一层挥之不去的毒素而且这里变异异种十分多,桑维怕荅兰会发生意外,早早就叫出了自己的精神体盘旋在荅兰身上。 荅兰手里把玩着小白蛇,另一方面他的精神力从他的身体出来驱向空气里那一缕精神力在空气里很快就涣散了可见空气里毒素浓度桑维将拿到的防毒面罩给荅兰戴上。 进去吧。 荅兰点头,维伊说让他们摸鱼,荅兰将这句话给听了进去,并且十分有自觉躲在其他人后面,期间还十分悠闲地查看精神图景里鸢鸟的状况鸢鸟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有危险就躲我身后。 熟悉的清冷的音色,不是桑维还能是谁,这句话说给谁听的也显而易见,荅兰十分乖巧地应声:好。 经过刚刚的那一遭,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刁难荅兰。 听到桑维的话也只能感慨荅兰的命好,污染地变异异种多,地上的彩色蘑菇一朵又一朵荅兰瞧着觉得好看蹲下身查看状况,他的手套是完好无损的,加上荅兰本身有耳净化的能力桑维也就由着他去了。 荅兰耳爬起一朵,还是彩色的,一般彩色的都是含有剧毒的在荅兰将它拔起来不到一分钟,原本流光四溢的外表开始变得腐烂,甚至有了发臭的气象,荅兰将它再插回地里。 鸢鸟的特异功能是净化,它现在和荅兰的精神力是共通的,荅兰的精神力也含有净化的能力,他用自己的精神力给桑维套了个圈:这样就不会有毒素进入你的身体里了。 桑维的精神体进阶功能是会散发毒素的,对于有毒的地方总是独有情钟,在进入污染地里就一直甩自己的尾巴,其中的高兴之感怎么藏也藏不住。 你的精神体好像很高兴。 桑维斜睨了白蛇一下,淡淡道:或许吧。 桑维很厉害,任务过程里,几乎不用荅兰动手,桑维他们自己杀死荅兰就去捡兽核,分工还算明确,直到夕阳斜下,桑维等人开始收手。 荅兰的精神力的精神力化成鸢鸟的形状,虚虚的身型飞过天空,翅翼煽动时带来的净化能力将空气中的毒素的清除,然而他的精神力对于这片过于巨大的污染地来说,明显是杯水车薪,荅兰的净化能力明显对着被已经被污染的树木使用的,很快树林的枯枝慢慢长出绿叶。 其他人已经带着分好的兽核离去了,桑维一直在原地等他,直到荅兰回来。 荅兰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做了好事的傲娇感,要不是顾及自己手里沾满异兽的血液,桑维真想上手摸他的脑袋。 到底是谁发明的荅兰,简直太可爱了。 荅兰高兴道:我给植物做了净化,它们很快就可以变好了。 桑维眼含笑意,就这样看荅兰一蹦一跳的:嗯,很厉害。 要是身后有尾巴,荅兰不知道得摇的有多欢快,眼睛上扬,一副狐狸般得逞的样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植物净化吗? 这是考上他了,桑维挑眉:因为植物好了之后会净化空气? 对!植物对环境是包容的,哪怕它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它好了的第一步会是如何将那些毒素净化掉。 而且荅兰留下的精神力还很多,被打上鸢鸟印记的植物会有半年的净化能力,这半年的,足够这外围改变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荅兰等人终于收到了维伊的召唤,如愿以偿得到了知天塔的令牌。 令牌维伊没有下场发,只是提示众人知天塔的通行令是录入了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到时不仅检验令牌,还有机器是筛选脸的。 走在去知天塔的路上,按照佣兵基地规矩,身为他们的负责人,维伊负责接他们走过第一层,荅兰双手把玩着通行令,越看越觉得这块令牌普通,于是凑过去问桑维:桑维,我看这知天塔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进嘛。 走在前端的维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道将荅兰薅过来:容易是因为我好吗?麻烦下次看看我的贡献好吗? 荅兰笑眯眯地哄人:那是,还是小姨你太厉害了。 维伊冷笑,先前说什么去了,荅兰简直就是擅长于惹人生气,还是没有好转吗?荅兰当继续道:小姨简直就是又漂亮又厉害。 莱洪怼了怼荅兰的腰部,荅兰敏感回头:你戳我做啥子? 不愧是我们娇贵的兰花,一出手,佣兵基地这些麻烦事都不算事了,不然我和桑维指定要走很多弯路。蹭到了荅兰关系红利的莱洪十分高兴,越想越觉得当初让桑维和荅兰在一起是个好事,且不说这些便利的事,荅兰的性子也招人喜欢,每天和他对骂还是挺有意思的。 桑维握着手里的通行令,很难想象,之前计划着要很久才会完成的事情,现在告诉他的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以至于现在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浅浅一笑,温和道:谢谢维伊小姐,谢谢兰兰。 荅兰听着颇为不好意思,首先这不是他一个人出的力,要是他和桑维一起的话,也是要杀许多异兽才可以得到这枚令牌。 但他可不是一个会不好意思的人,父辈的势力就是他的势力,维伊也是他的小姨,难道除了自己,他们还有别的要照顾的小孩吗? 桑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咱家就是这么厉害,我小姨就是你小姨。 桑维很满意这种说法:好。 知天塔,顾名思义,里面装的情报大部分都是有的,比如某人某人的犯罪记录,一个家庭忽然一夜之间被灭门的原因,一个人的过往,某个组织的做了什么,一般都是大人物的信息,而且就算进了知天塔,想得到什么情报,必须也是花钱买的,根据价值定价。 俗称,有命拿到通行令,有钱拿到情报。 知天塔一共二十二层,顶层的情报说最值钱,越往上越值钱,听说有的信息,价格值中部中心一套房。 刚走到下面,荅兰就被知天塔的装饰给震撼到了,哪怕是金沙部,该塔的建筑十分的金碧辉煌,像是用宝石做成,和其他地区的知天塔的区别是,这里塔的形状是三角形,估计是为了形成平衡性,外表镶折许多各种颜色的宝石,从刷完脸进来的那条道里,隔半米就有佣兵把守,从门口到真正的知天塔,大概有五百米。 所以就是说,光是在下面站着把守的人就有上千个。 荅兰抬头,从下面看去,每一层塔都站着许许多多的人,维伊没有给自己准备通行令,将他们送到的门口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怕荅兰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不忘警告:这里不仅有重兵把守,每一层都有机关,每一层进去的地方都有一个柜台,里面会有人带着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不要有别的想法,老实一点,我在外面等你们。 荅兰高兴应声:好。 越靠越近,不知道走到了哪一步,知天塔似乎是感应到有人来了,浑身发出光亮,是欢迎外来的人,也是提示里面的人,有贵客来临。 荅兰颇感新奇,他越走越快,桑维将他拉过来,带着荅兰往自己身边带。 你跟着我一起走。 荅兰老实和桑维肩并肩一起走着,荅兰在他的身边老实不过两下,一个人无聊了的又去找桑维讲话:桑维,你知道你想要的信息在哪一层楼吗? 第45章 对于巨大的知天塔来说,即将到来的人是渺小的,桑维半抬头,望着这座巍峨高耸,气势磅礴的大厦,神色复杂,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兄长也来过这个地方。 当年的真相很快就要展示在自己的眼前,桑维道:二十二层,你想要的信息,我猜也是在顶层。 荅兰一愣,察觉到他的视线,桑维扭过头,眼底温和,他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难道不是吗?其实我比你想像中的还要了解你。 荅兰一开始是没有任何目的,毕竟他的生活太好了,他不用接触这些,他只需要安好的生活,就连一开始来的佣兵基地也是有两位网友的缘故,后面支棱了,是得知了义父安德先生消失的原因。 被看穿小心思的荅兰面不改色地赞扬他:哇,桑维简直聪明。 桑维弯唇,耳边还没清静两秒,熟悉的味道渐浓,是荅兰凑过来了:你之前不是说知天塔里面没有你想要得的信息吗? 桑维挑眉:没有我想知道的,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看看究竟是谁说了谎。 同时这也更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计划,很快就要进去了,桑维轻轻拍了拍荅兰:注意台阶。 桑维在面对荅兰的时候总是有的无线的耐心,荅兰想不明白,桑维究竟喜欢自己什么,等从黑市出来了问问。 ----------------------- 作者有话说:荅兰:[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桑维日常:可爱,太可爱了[摸头][摸头][摸头] 第37章 信息 几乎是荅兰他们刚踏进去就有人迎接上来:贵客们好,请问要前往哪一层? 这里只有桑维,莱洪,莱折的目的是一样的其他的都各自有事但诡异的是每个人想要知道的事都是在二十二层于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众人一起上了二十二层。 一直到二十二层,电梯门被打开,其他楼层的荅兰没有见着,不过和第一层相比第二十二层看起来更为豪华,第一层的东西直接放在透明橱窗里,以统一的锁锁住,而顶层截然不同,每一个都有的保险柜。 桑维还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家族。 顶层的工作人员是一对的,向导和哨兵,荅兰自进来就能感受有一层精神屏障笼罩在这里想来也是这向导的。 哨兵走过来银色的眼珠盯着来人漠声问:需要什么 没有人讲话,荅兰率先开口:我想要知道安德的去处,还有他来这里究竟看了什么。 守塔的哨兵公事公办地说:客人看了什么我不能和你说,他最后的行踪倒是略有耳闻,也许你可以花八百万能源币得知他的信息。 荅兰:?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 他真是服了他看起来有那么的人傻钱多吗? 你知道他的信息,但我想,你也许不知道在黑市他去了哪里,到了哪些地方。 荅兰眼睛微微的眯起:你知道? 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哨兵弯唇:或许?这笔买卖也许会很划算。 荅兰将自己手里的戒指摘下来,递给他:这枚戒指,去年拍卖会起拍价一千五百万,我想应该够这次费用了。 哨兵接过来,在灯光底下照耀了一番,饶有兴趣地说:血戒?起拍价一千五百万,最后以三千万的价钱成交,阁下莫非是荅兰? 嗯。荅兰这些小戒指多了去了,这枚拿去抵了就抵了,他接续说: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需要的花费的能源币算我身上。 哨兵将戒指收起来,看向桑维,视线在桑维身上晃了一圈,他摇头,似笑非笑道:你的戒指支付不起的他所要信息的价格。 桑维摁住荅兰:我自己付。 荅兰咦惹一声,桑维要是真的有那么多钱,平时怎么过得抠抠搜搜的?只有自和自己一起去吃饭,桑维才会变得大方,毕竟对方在富养自己这方面十分在意。 荅兰摘下自己的胸针,一枚镶满宝石的精致无比的绿叶缠月胸针,荅兰道:这枚胸针联邦只有三个人拥有,现在市场价值一个亿,够买吗? 对方接过来:这下够了。鉴于这枚胸针价值高,哨兵眼神落在莱洪和临觉身上:不如你再随意拿出自己别的一样东西,我这边优惠,免费再卖你们四个消息?意思是说,你再提供一个宝物,这里所有人就很不用再给额外的费用了。 荅兰:?荅兰的脑门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不是兄弟你净逮着我这只肥羊薅啊? 莱洪及时道:谢谢公主,公主大恩大德,老奴没齿难忘。 不过人这种东西还是过于奇怪,要是一个人就会觉得贵的不得了,但是这种团队大甩卖就不一样了,一团起来总感觉自己占了巨大的便宜,荅兰在自己身上搜查了一圈,摘下自己的袖扣,递过去:可以? 对方笑眯眯地接下来:不愧是大人物的儿子,出手就是阔绰。 荅兰付完钱后不忘记蛐蛐:这么多人,你让他们随便出一副不就好了!为何要我的! 他的戒指没了,胸针没了,但这些都没什么,毕竟是给桑维和自己用的,那他的袖扣也太冤枉了吧!莱折都想打死他这么多次了,现在还要自己帮他付钱!气得荅兰差点一个倒仰。 守塔的哨兵颇为不好意思但却又实话实说:因为你看起来最贵,一出手就是好东西,没办法,我敢打赌,这里的人加起来,也凑不够阁下的资产。 先不说荅兰家世权利这些,光是祖祖辈辈攒下的钱都能够十个荅兰嚯嚯十辈子,再者,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价值一亿的胸针带上身上,在别的地方还好,可这个地方可是金沙部,这个地方,狗都不想来。 !荅兰也只是随口发个牢骚,没再继续往下什么。 鉴于不同的信息在不同的地方,各个守卫带着不同的人的去往不同的地方,身为最大的老板,荅兰由一开始哨兵带路。 一直带着荅兰走到密室,对方对着密码扭输入密码,没一会儿,暗箱打开,一份卷轴就出现在荅兰的前面。 拿走吧。 荅兰接过来,打开看一眼,瞳孔微微放大,对方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我说了不会坑你的。 荅兰将图纸塞进自己的口袋,哨兵问:不继续往下看了? 荅兰上下点脑袋:不用了,我带回去和桑维一起看。 哨兵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你们是最快来知天塔的,以我对外面的了解,就算你们再强,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变异异兽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的。 走后门啊?哨兵判断。 这人不愧是在这里坐镇的,都这种时候了,也不忘记从他的身上打探到信息,荅兰点头:是啊,你们佣兵基地的管理人见我长得貌美,就起了一些特别的想法,为了讨我开心。这不,就把通行令给我了。 本来只是想调侃荅兰的哨兵神情有些凝固住了,他道:你知道我们首领是谁吗? 一袭黑衣,长发飘飘,长得漂亮,英俊潇洒,头发花白,高大威猛,满脸胡渣,泯于大众,你指的是谁? 人类的特征就这几个,管理人员再怎么长,也不会脱离这个范围,哨兵这才反应过来荅兰这是在逗他呢,和逗狗一样。 你!气晕了,果然传言都是真的,这位向导性格恶劣,恶劣到没边了! 荅兰疑惑反问:不是你先问的我吗?不会你忘记你家管理人的样子了吧!? 荅兰急着去找桑维: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信息了,我急着去找桑维。 哨兵侧身,让了个道。 这些信息的摆放还是十分有规律的,中部就在中间的暗门,接下来就是东南西北摆放,桑维就在他的不远处,这里很大,其实还是有点远的,等他走到桑维那地,已经过了一分钟了。 彼时桑维刚看完自己想要看到的,他将信息收回去,正好碰上荅兰,眉心的疲倦还没来得及消散,讶异道:看完了? 嗯。 桑维将手里的纸张收回去:那去找莱洪? 莱洪离桑维最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双目有些发愣,甚至呆呆的看着莱折的方向,莱折对目光一向敏感,眉头一皱:这样看我做什么?哭丧呢? 本以为莱洪那个性子,耳肯定会炸毛和他对骂,没成想,莱洪只是双眼泛红,而后转移视线。 莱折以为这是他们那边的策略,忍不住骂道:有病。 第46章 荅兰凑过来:你这是咋了? 莱洪收回情绪,摇头,见来的人是荅兰,他轻笑一声,道:禀告公主,老奴阅到家族往事,过于感人,老奴不禁怆然泪下。 荅兰无语了,就知道莱洪的话没有一句是能听的,不过荅兰没有往下探究的想法,桑维明显也不是很想让他知道一些别的事,莱洪就算不想让他知道那也是人之常情。 从知天塔里知道的消息也已经知道了,众人的离开知天塔。 桑维和莱洪明显有话要说,并且是避着他的那种,从知天塔下来后,荅兰自觉跟临觉一起走。 临觉薅了薅荅兰的小金毛:怎么了?被排挤了? 瞎说,桑维是不会排挤我的! 临觉不置可否,良久,他附和道:是啊,桑维是不会不管你的。 荅兰摸了摸口袋里的图纸,眼睛一瞥就瞥到了临觉无所谓的眼神,难得主动找了个话题:你就不问我得到了什么信息? 黑市的图纸? 荅兰摇头:不止。 临觉半转身,先前不甚在意的样子消失,他道:还有什么? 不告诉你!荅兰算得很清楚:你都不和我说你去看了什么!我也不和你说。 临觉想要的信息并不是在二十二层,他下到了第十层,才得到了一些关于他之前家族的信息,也就是他家族人还没被灭族时的往事。 一堆死了的人的信息,你想知道什么? 荅兰一愣,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图纸,递给临觉。 临觉接手并展开,荅兰说:不止有黑市的地图,还有义父在黑市的住所,义父一开始就是和黑市有联系的。 有和工厂有联系的信息吗?莱洪小声问。 虽然微乎其微,他还是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桑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工厂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甚至涉及到了佣兵基地上层人物的利益,知天塔是佣兵基地建立的,自然不会保存着这些损害他们利益的信息。 桑维弯唇,眼底凝上一层寒霜,这个眼神让莱洪觉得发毛,对方只有在要杀人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终究还是好奇心害死猫,莱洪锲而不舍地问: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份西部高层人员有哪些参与了帮助工厂进行实验的名单。 ----------------------- 作者有话说:荅兰(叉腰):你为什么要逮着我薅(╯‵□′)╯︵┴─┴ 守塔哨兵:你看起来最贵(老实巴交)ヾ(′`。ヾ) 桑维:[摸头][摸头]没关系,我之后给你买[摸头][摸头][摸头] 第38章 礼物 当年工厂能那么嚣张的原因除去自己本身够强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和西部高层勾结在了一起,利用高层对他们的庇护,因而狂妄至此后来工厂险些被邻为安剿灭西部高层里有人向工厂透漏了风声在工厂逃亡时,又有人特意掩盖了工厂的行踪,以致于现在一直找不到工厂真正的下落。 桑维道:之后我会将这些信息告知于父皇,让他暗中观察这十几个高层的动向,搜集证据。 西部皇宫的人有一半都是拥护工厂的这件事必须要慎重。 莱洪:行,我到时候也和我家里人说,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我也想问清楚。 桑维看过来,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莱洪脸上游行,他道:知道什么了? 莱洪此刻回想纸上记录的那些事情,依旧觉得浑身发冷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工厂里面究竟是什么? 桑维很小的时候,被皇宫里的人联合送进了工厂,工厂是强制改造人体的地方桑维现在精神图景和精神力不稳定的缘故有一半是工厂的责任,工厂一开始从异种的身上提取腺体和力量,后面通过实验强制将这些能量输入人体后,可是异种的能量是凶悍的,而人体是脆弱的,被输入异种能量的人会有很强烈的排异,之后爆体而亡。 工厂的管理发现以他们现在技术,是不能将异兽狂暴的力量稀化时,转而改变了策略,换了更加温和的带有力量的动物,就比如鸢鸟,发现鸢鸟的能力可以和人体适共时,工厂管理人员大量捕捉鸢鸟,后来更是将鸢鸟族群捕杀殆尽。 工厂每天醒来,先是会给你注射药物,中午依旧,每天固定注射药物十支,早上和中午的时段不可饮食,晚上的进行身体检查。桑维面无表情地说。 当初他被送往工厂时,不过只是七岁,后来那三年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阴影,现在回想起来,也只剩下躺在手术室时手术床的温度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那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到了晚上更是,安静得像是诺大的地方只剩下他一个人。 工厂的温度很冷,后来桑维听说,那个温度是特意被设置过的,目的是为了将能量体更好的保存。 莱洪喃喃自语道:莱折也去过。 是啊,我在工厂里面见过他。桑维淡淡道。 莱洪一下眼眶就发红了:为什么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 桑维淡淡道: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至于全天下都要说一遍? 莱折小时候是没有精神力的,这件事你难道没有印象了?后来为什么莱折成了s级哨兵?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桑维的话轻轻的,落在莱洪耳朵里,只觉得格外的刺耳,莱洪又道:谁把他送进去的? 工厂风头正茂那段时间,和西部高层达成了不少的协议,其中有一个是,希望贵族家里的小孩也来工厂,或许是利益的熏陶,真的有贵族将自己天赋普通的小孩送去,我猜莱折也是这样被送去的。 只是没想到,当时的现象只是假象,后来接受改造的人出现了变异反应,又死了很多人,桑维和莱折当时还在实验室里,他们的身体也发生了异变,但是最大的区别是,桑维觉醒了s级天赋,暂时将异变反应压下去,莱洪完全是靠自身抵御力存活下来。 莱洪抹了抹自己的脸:那就是我的舅舅的主意没错了。 莱折的父亲风流成性,膝下儿子很多,死一个莱折而已,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没什么的。 桑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莱洪抬脚跟上,岂料桑维忽然转身,眉头紧皱,不明状况的莱洪也跟着心下一凝,如临大敌般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桑维神色认真地问:你有见到荅兰吗? 莱洪:? 桑维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一样,他转身,朝后面看去:他先走了吗? 桑维出来的时候,由于心神比较乱,加上荅兰好像自己跑去找了临觉,一直到莱洪来找自己说话,他就无暇顾及荅兰了,现在才发现对方不知道已经去了哪里。 防御了半天的莱洪听到这话气笑了,他耸肩:和临觉一起走了。 临觉,你看完有什么想法吗?桑维他们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了,荅兰和临觉依旧在塔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密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呢。 把守的佣兵嘴角直抽,心想这两个人怎么还没走,自己站了一天了,就等着现在歇歇呢,悄咪咪转换个姿势,没成想,这两个人自打出了塔,就一直在他们面前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将地图完整记在脑海里的临觉将地图折了折,塞进荅兰的口袋:到时候去黑市看看不就行了? 也是。 和临觉唠嗑完,荅兰这才发现大家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荅兰道:走吧。只有我们两个了,怪渗人的。 把守的哨兵要炸了,眼神凉嗖嗖地在荅兰身上瞟,内心怒骂到底是谁渗人,也不知这两位是不是吃错药了,看地图在这里看。 荅兰明显感知到他们的视线,他凑到哨兵身前,就这样瞧着哨兵的:你为何总是在看我? 天杀的,这放大版的美貌,哨兵差点被这张放大的脸的漂亮程度晕眩而去,从刚刚一行人进入知天塔,中间的那个金毛就是很惹眼,当时他就有预感,对方长得肯定十分漂亮,刚刚一直背对着他,让尚且不知道人还能长得这么好看,现在一看,不得了了,太漂亮了,当他看向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只剩下他绝美的容颜,他周身的一切皆黯然失色。 临觉将荅兰薅回来:打扰别人工作了,走路。 哦。 他们的进度有点慢了,走到门口,荅兰这才惊觉过来,进来的时候,维伊说过会在门口等他们出来,他和临觉在里面待的时间好像有点久了。 第47章 完了,我好像把小姨给忘了。荅兰懊恼不已。 忘都忘了,赶紧走吧。 很快荅兰的担忧就不见了,维伊小姐不是一个会虐待自己的人,在荅兰他们进去那会,她就找了人,搬来躺椅和遮阳伞,现在还十分有心情的在沙漠里敷面膜。 佣兵基地没有明确的法令,说不能在知天塔前这样,也就由着她去了。 此刻维伊的身后站满了一群人,显然就是桑维他们。 荅兰赶忙走过来:维伊小姐? 维伊没摘下面膜:回来了? 荅兰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她:这是我从佣兵基地里得到的。 维伊接过来并说:这个先放在我这。 荅兰:? 我是小领导,我能害你吗?维伊拿到地图,扬长而去。 这个操作把荅兰看得目瞪口呆的,还好他记下来了,不然自己的大钻戒就这样没了。 知天塔去完,接下来就是黑市,维伊说再过两天,她就会将黑市的令牌送来,这几天他们正常进行任务。 自打桑维得到消息后,每天说出来的话更加少了,更多的时间就是在摆弄他的那个终端。 荅兰一个人待得无趣,每天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一直到桑维忙完,才会来到沙发上薅一把荅兰的脑袋。 你在做什么?在薅荅兰的过程,桑维发现了,荅兰的手一直保护着自己的终端,这让桑维很是好奇,他在做什么? 荅兰举起终端给桑维看了一眼,又收回去,丝毫不计较今天桑维没搭理他的事情:打游戏。 一款终端自带的穿关游戏,桑维捏了捏荅兰的耳垂:怎么突然想玩游戏了? 荅兰歪头,一把将终端塞进桑维手里:你帮我打一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桑维拧眉,显然是很不满荅兰出门不带终端的行为:不然你带上终端? 然而荅兰已经走远了。 终端上的游戏局面还在水深火热中,荅兰临走前的叮嘱还在耳边荡漾,桑维只好玩了起来。 这里是沙漠,别的不说,炼金这一方面技术十分先进,荅兰此次前往就是为了拿到之前在这里定制的东西。 你的东西。 柜台小姐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荅兰:你的东西,请问尾款怎么支付呢? 荅兰随手拿出一颗宝石:这是尾款。 上好的帝王绿,这种颜色在沙漠里其实十分受欢迎,沙漠里的人将猫看成神兽,信奉的猫眼睛是绿色的,所以沙漠始终认为,绿色是给人带来庇护的颜色,如今上好的帝王绿就在自己的眼前,柜台小姐微微一笑,接过来:欢迎下次光临。 荅兰打开手里的袋子,又打开里面的盒子,盒子里有一个耳钉,是紫色形状的,用银将宝石包裹起来,呈现出鸢尾的形状,看起来十分好看。 荅兰十分满意这颗耳钉,打算拿回去给桑维。 ----------------------- 作者有话说:兰兰:今天不知道说什么但我话多还是想说,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那我发个表情包吧[害羞][撒花][加油][哈哈大笑][捂脸偷看][垂耳兔头][吃瓜][熊猫头] 第39章 气死你 桑维!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荅兰明明已经到家就不过来看他,而且在他的给背后讲话,桑维无奈一笑,转身荅兰从盒子里拿出耳钉:快看!我给你定制的礼物好看吗! 桑维神色有些怔然:这是给我的? 嗯、快看是不是很好看! 桑维伸手轻轻抚摸耳钉的表面那是一颗上好的钻石哪怕不在灯光下,也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荅兰介绍道:我将我自己戒指融了,后来又把的兽核融了一半,给你打造这幅耳钉,兽核坚硬之后就算有什么伤害攻击到它,也不会很快损坏的。 另一个功能荅兰没有说,他不希望桑维之后会走到那种状况 这还是我观察你许久才观察出来的,你有一个耳洞! 桑维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这个动作明显他刚对荅兰做,某个细节都对上了,桑维失笑:所以你刚刚离开就是因为我捏你耳垂?你想起来了? 荅兰欢快地点头:是呀是呀ヾ(^▽^*))) 桑维道:喜欢好看。 正等着桑维这句的荅兰开心点头:我帮你戴。 荅兰将耳钉拿起来对着桑维的耳洞往上戴两个人离得很近,桑维能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兰花味,那是他的亲手调给对方的香水。 脸颊的温度逐步升高抑制药物吃得多了,险些让他认为自己也是个正常人了,距离荅兰很近的时候那股蠢蠢欲动的感觉又升上来了,之前和荅兰进行过短暂的精神链接,现在想和对方在一起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荅兰不会对他设有防备,桑维心想。 先是用精神力缠上他,再将对方激起结合热期,之后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成渠,欲望和理智交织,本来就难以抽身,偏偏荅兰还这么靠近他,那张漂亮到靠近他的脸就会不敢呼吸的脸,那种想占有他的情绪愈发浓烈,难受得桑维手指蜷缩,看那表情,似乎是在忍耐什么。 荅兰歪头,不解地问:你咋了? 他的声音唤回了桑维的理智,桑维将想法收回:没什么。 帮他戴好了耳钉,荅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帮你戴好了。 桑维拨了拨耳垂,好久没戴耳钉,差点忘了这种感觉。 荅兰盯着耳钉,也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语气遗憾:我也想要一个耳洞,但我怕疼。 在荅兰年少的时候,那会儿流行的头发是冲天头,而且也十分流行全身上下打钉子的习惯,荅兰一直觉得这样很酷,每次一有出自己也想打的念头时,艾怀就会用薄凉的眼神看他,除了艾怀强势的不让他打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荅兰他自己也怕疼。 桑维笑了笑,亲昵地揉他的脑袋,神情不掩温柔:不打挺好的,有时候打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荅兰也是纳闷:为什么你的耳洞只有一个?看你这耳洞似乎留了很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耳洞的呢? 七岁那会儿? 这么早?怎么这么早就打耳洞了? 桑维挑了一些能说地说:那会儿我被选中去一个地方,我的父亲干脆将计就计,让我去执行一个任务,他想将定位器放在我的身上,将那个地方的位置找出来,他在我身上看来看去,最后将微型定位器放在我的耳洞里。 荅兰没想到答案是这样的,他以为桑维可能因为叛逆,后来就给自己打了个耳洞,知道答案的荅兰也有些蔫了,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 荅兰道:疼吗? 桑维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年少时的记忆开始浮现出来,尽管那时候那个定位器是微型的,对于耳垂来说,还是有点大的其实。 为了将定位器完好地放进自己的耳垂里,他要打的耳洞格外的大一些,后来即使时间过了很久,他耳垂的洞也不能完全愈合。 后来邻为安将定位器放进去了,桑维垂眸,就对上邻为安沾满血液的手。 记不清了,但我不怕疼。 荅兰也记下来了,桑维说的是不怕疼,而不是不疼。 那会儿为了保险起见,其实我的耳垂是有两个定位器的,一个藏在耳垂的血肉里,一个藏在耳钉里,后来进去那块地方前,那里的人用金属探测器将我们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我的耳钉被发现了,他们将我的耳钉扯下来,不再怀疑什么,将我放了进去。桑维继续回忆当时的细节: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里还有一个定位器,就这样,我给我的父亲传去了传去了信息,我的父亲得知了他们的位置,并且制定了一个针对这个地方消失的计划,可惜后来还是失败了。 似乎是心疼桑维的经历,荅兰双手捧着桑维的脸,轻声问:是工厂吗? 是。桑维道:那会儿我们差点就可以彻底销毁他,将被困在里面的人解救出来,没想到我们的计划被人秘密传给了工厂。 所有的心血功亏一篑,桑维想救的人也没有救成,之后还会有别的人会因此受到伤害。 桑维靠近荅兰,额头和对方相抵:都不告诉你这些事,是怕你为我谋划,怕你因为我的事情受伤或者出现意外,那样我会受不了的。 他可以下地狱,荅兰不行,荅兰就应该明媚的活在人间,收到大家的宠爱,他应该漂亮地活着,没道理认识自己之后,每天都是危险。 第48章 如果哪一天荅兰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他真的会疯。 这近乎表白的一句话,荅兰直言道:桑维,你喜欢我? 喜欢。 离荅兰太近了,对方身上的味道令人晕眩,桑维一个不查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猛然睁眼,荅兰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睛亮晶晶:为什么喜欢我? 我之前和你没有交集,唯一交集就是游戏,你不是那种因为网络聊天就会喜欢上对方的人,顶多只是有好感,可你现实见到我的那一刻好像就很喜欢我。 就桑维这占有欲,可是从第一天见到他就有的,荅兰多跟其他人搭话他都不高兴到不行,虽然他不会说什么,但荅兰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荅兰的眼睛亮亮的,白皙的脸颊因为他跑过来的缘故变得通红,长长的睫毛颤动,怎么看都是招人喜欢的。 还能看出荅兰年少时的身影。 他们小时候见过的,只是荅兰他忘了。 桑维浅浅一笑:那是你第一次见我,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你小时候也见过我? 你猜。 荅兰猜不到,也不想猜:你不会是小时候就看上我了吧!我那会儿还是个小孩!你这种思想是不正确的! 相比于荅兰的着急,桑维明显从容许多:见过你小时候的,更多的时候在学校。 学校? 嗯。 荅兰小时候到现在都是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上的学校也是每个阶段都是固定的,他开始回忆有哪些地方是不对的,回想了老半天,发现没有,都挺对的。 桑维:兰地丝纳,我的叔叔是副校长,我曾经在那里学习过一段时间。 那是荅兰十五岁之后就读的学校,荅兰道:可我没见过你啊。 那时候我不长这样。 桑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也不忘记看荅兰,荅兰那会儿还是挺出名的。 嗯,挺出名的,桑维只能这么说。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桑维借着养病的名义,来到了中部,那也是他第二次来到中部,中部的气温没有西部那么炎热,中部的高楼很多,他本来是来调查工厂的事情,邻为野知道他要来,早早就派人去接他,并且把他带到了学校,以插班生的身份让他在学校学习。 那会儿邻为野的办公室。 邻为野推了推眼镜,翻阅手里的资料,长叹气:哎。 坐在他不远处的桑维礼貌搭话:怎么了? 邻为野将手里的东西拿给桑维,等桑维看到一半,他开始解说:学院里有一个学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能明显感觉到他性格恶劣,但发生的事每一件都能诡异地看出不关他的事。 那还有什么,肯定是他段位高,桑维心想。 他对这些小孩过家家的事情不感兴趣,文件也没有细看,正想把东西还回去。 对了,他长得特别漂亮。 鬼使神差的,桑维将手收回来,往后翻了一页,对方的大头照就这样暴露在自己眼前,天地忽然寂静起来,那些在脑海建构好的话消失殆尽。 很漂亮,金发太明媚了,那个脸没有一点缺点,过分好看了,难怪邻为野会这样夸他。 邻为野:你是第九个露出这样表情的人,是不是很漂亮? 有点。 他的父亲是五部的理事会会长,另一个父亲是联邦最高执政官,他叫荅兰,也许你可以和他认识,他身上有你可以学到的东西。 这句话给了桑维一个去接近荅兰的理由,对方长得确实是漂亮,但他其实没有那么看脸的,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对方在用自己的脸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极端化的评价。 他真去了,荅兰那会儿在上格斗课。 桑维赶过去正好是荅兰的收官之时,赢了对手的荅兰甩了甩自己的金毛,嚣张地说:打不过我吧!崽种! 被打倒在地的因特被气得个半死,双眼怒瞪:你无耻! 你菜!荅兰声音比他还大:又菜又无耻! 偏偏因特的还无法反驳,给他气得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跟荅兰不和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因此没人敢劝架。 因特两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荅兰紧急闪到班长的身边:班长,因特好像因为打不过我,然后恼羞成怒气晕了? 班长眉心直跳,心想不是你把人家给气晕了吗。 奈何荅兰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面不改色地说:我绝对没再对他做了什么,都怪他心理素质太低了,我宣布他心理测试没及格,下学期让他重修吧。 听到这话的因特瞬间被气活了,此刻他恨不得掐死荅兰:荅兰! 荅兰叉腰,漂亮的眼睛上挑,虽然因特只觉得他可恶: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刚刚不是还想碰瓷我吗!那地板那么好躺怎么不多躺躺,我今天晚上就雇人给你上香。 瞧瞧他多恶毒啊,因特打也打不过,骂也不骂不过。 只能认栽。 桑维看着只想笑,没想到荅兰眼神好,这一笑就被荅兰发现了,羞辱因特的方式有很多,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介意多动动他聪明伶俐的大脑。 因特,人人都笑话你,偏偏你也最好笑。 这种时候不笑是最好的,人有时候很奇怪,在一定条件下,不笑是最好的时候总是最想笑。 因特转过头,桑维还没有及时收回嘴角的笑容。 你们两个,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最不要脸! 荅兰摆手:瞎说,我什么时候和他一起了,挺多算我单方面欺负你,他笑你。 这大言不惭的话,桑维险些被带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周悄悄把我水杯里的水换成了辣椒水。 这你都知道?因特不可置信地看荅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嘴。 荅兰抓住了他的把柄,又跑到老师身边:老师,因特欺负我你管不管!他这么恶毒!往我水杯里倒辣椒水!你们一个人都不做表率!一个人也不帮我出头!任由他欺负我!真是太让我难过了! 任课老师怒而拍桌:因特!你太放肆了!放学来我办公室! 什么! 就这! 两道话音同时出来,荅兰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我都要被他害死了!你就简简单单的一句去你办公室!那我下次也往其他老师的水杯倒辣椒水!自己去校长办公室认罪! 任课老师汗颜,看了一眼因特,心想惹到这祖宗你算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 荅兰道:我也不要求什么过分的,我要下周一的晨会,因特站在演讲台上,郑重其事地对我道歉,放学以后,我要他拿着三万字道歉小作文,在广播室和我道歉! 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还能拒绝我吗? 这叫一个小小的要求? 因特要被气死了,偏偏这样他死不了:你别欺人太甚! 荅兰不理他,而是看向老师:老师你说,因特他能做到吗! ----------------------- 作者有话说:荅兰:我还没原谅因特(▼へ▼メ)你个崽种给我等着╰(‵□′)╯ 因特:我说够了(鼻青脸肿饺子表情包) 桑维:不能笑(˙▽˙) 第40章 黑市 后面发生的事情更加有趣了几乎每一节课荅兰和因特多能组在一起。 先是花艺课。 荅兰怒骂没有审美的因特:你两只耳朵上面是什么!联邦科技还是太进步,导致你这种人都能出生! 因特气得将花丢在一旁,并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趁荅兰睡着的时候给他泼冷水。 轮到茶艺课时。 因特不满步骤不精细的荅兰,立即骂道:你那两只手长了有什么用!砍了算了。 荅兰怒而举手:老师因特说我的手太笨了不想和我组队! 因特! 因特傻眼了: 荅兰鄙夷地看他桑维就这样不动声色得观察他们一直到荅兰迷上了游戏,那会儿游戏正好是风头正茂的时候。 荅兰也迷上了游戏,身为荅兰的死对头因特,荅兰在做什么他都要关注,知道荅兰也在玩这个游戏立马跑过来嘲讽:菜! 并且组队把荅兰虐了一顿之后扬长而去,荅兰气晕了,撒钱摇人收拾因特,桑维就是那会儿和他加上好友的。 第49章 荅兰出手也是阔绰,来的人都能得到四位数以上的能源币。 桑维趁机和他搭话:你和那个叫因特的关系这么不好吗? 荅兰一想到因特的行为就气,他大手一挥:这你别管,你只需要帮我办事。 因特这个崽种居然敢找人攻打自己他也要把因特炸回新手村。 桑维浅笑后来在学校里,他不可避免的关注荅兰,例如荅兰今天去了哪里他发现对方简直就是个高精力人,反正他无论做什么,都是针对因特的就对了。 之后有机会再来学校,也总是下意识去找荅兰,看他今天在学什么,自己也去和他上一样的课。 不过这些荅兰不用知道。 叩叩叩是门被敲响的声音,桑维去开门。 荅兰紧跟其后,探出脑袋去看:小姨! 维伊被吓一跳:吓我一跳。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维伊从包里拿出六张通行令,抽出荅兰的那张,快速道:黑市的通行令我拿到了,你们自己商量什么时候走,荅兰今晚和我一起。 荅兰疑惑:嗯?我们不一起吗? 你跟着我我才放心。维伊说得有理有据的。 荅兰:可是。 维伊道:没什么可是的,你快将你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今晚和我一起走。 后面的计划她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应他们,他们直接抵达安德在黑市的住所,况且,维伊冷笑:他们要去的地方和你没关系,目的地不一样,怎么一起走?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桑维他们确实有别的事,荅兰只好道:好吧。 桑维的事确实很重要,因此他不能直接带荅兰,他捏了捏荅兰的后颈:嗯,你先去,到时候我再去找你。 荅兰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收拾很久的,他只带了几颗爆炸球就放心离去了。 维伊将带来的兜帽递给荅兰:穿上。 夜晚,月亮高悬,乌鸦啼叫,万籁俱寂,一辆越野车在墨色的沙漠穿梭,速度极快,车尾扬起一阵阵灰尘。 坐在车上的荅兰感觉自己浑身都疼,震得慌。 还有多久?坐得我难受。 坐得端正的维伊斜眼看他:不知道。 你没去过黑市? 维伊:我要是去过了现在还能站这和你说话? 这话说的在理,荅兰无法反驳,每一位进入黑市的人,能出来算是真的很厉害了,一直到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后,车辆终于停止了下来。 维伊道:到了,起来。 荅兰戴好黑色兜帽,跟了上去,黑市的构造很奇怪,荅兰以为这和普通的买卖场所没什么区别,直到黎明到来,他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跑回家,关上门,大街上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荅兰:? 黑市的规矩十分奇怪,只有白天开门,晚上才会出门做生意。 那我们晚上来是为了什么? 你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找安德的住所?维伊问,首先她和荅兰最想做的是找到安德的住所,找到安德留下来的线索,晚上出门是最好的,白天人不多,他们可以安全的进去,晚上再出来。 荅兰:找义父的住所。 那你安静跟我。 维伊带他绕的路很奇怪,和脑海里的路线不一样,荅兰心下疑惑:为何要走这条路? 先去找一个人。 找人? 你人脉这么广?这里都有间谍? 维伊手动了动,似乎真的很想对荅兰做点别的什么,看在对方是荅兰的份上,又硬生生忍住了。 托你的福。 什么叫托自己的福?的荅兰怀疑维伊简直就是在拿他取笑,没一会儿走出来的人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熟悉的蓝眸,看人的时候还带着那股阴间的感觉,棕色的头发被剪得短短的,和他戴的帽子的帽檐贴合,不是艾焱又是谁。 荅兰本来还有点困意,这下是完全不困了,漂亮的眼睛充满震惊。 小姨,你说的帮手就是他? 维伊回答:是啊,不然我在黑市还有别的帮手吗? 艾焱拍了拍手,眼光戏谑:怎么,就这么不欢迎我来? 不欢迎,除非你先发誓这段路不会对我做什么。 万一艾焱兴致又来了,又想打他了该怎么办!这里可是黑市,到时候真是没人来救他了,全尸都不一定留下,死得更是无声无息的。 艾焱扯了扯嘴角:就这么不信任我? 不信。荅兰悠悠道:你前不久还试图拐了我一次。 艾焱这人前科太多了,荅兰一点也不信任他。 那没办法了,眼下你好像要和我在一起走了。 这里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维伊顺着荅兰的炸毛捋了捋:他是来帮助我们的,礼貌点? 荅兰笑眯眯点头。 艾焱三两步爬上围墙,远眺周围的布局,黑市的路很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条错若有序的河流产生了许多的分支,确认好要走哪条路后,他道:跟我来。 天很快就要大亮,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就有很多双眼睛在观察着他们,这些视线不加以掩饰,维伊恍若未查,带着荅兰和艾焱转移。 安德的旧区在黑市的中央。 艾焱瞥了一眼在暗处方位的人,嘴角扯了扯,他扯了扯荅兰的衣角:你知道暗处有多少人吗? 二十个以上。 艾焱满意地动了动脑袋:嗯,知道就行,记住,他们是来杀你的。 ?荅兰无语了:为什么不说是来杀你的? 也可以这么说,毕竟现在怎么看都是我和你们绑成了一对。 艾焱好似不在乎,他道:你要是得到的信息威胁了大多数人,敢离开黑市的话,这些人就会立即杀了你。 黑市的规则是这样的,一旦进来了,只有死,不然就是留在这里成为黑市的人,成为黑市的人之后,黑市的领导人会给你需要售卖的东西,你就会这样世世代代地被困下去,当然你也可以将身后的杀手杀死自己跑出来,可就算是跑出了黑市,也跑不出漫漫黄沙。 怎么看,都是死局。 荅兰真是无法这里到底是靠什么赚钱的,这种地方谁敢来做买卖啊? 那为什么这里还能做起买卖? 艾焱边走边擦拭自己手中的匕首,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道:这里可是和佣兵基地相连接的,佣兵基地得到大消息还有一些市面上不售卖的药物都会拿到这里,背靠佣兵基地,这个理由够吗? 荅兰想起了自己的宝石,连着被带走了三颗,知天塔看起来很赚钱。 那黑市里面售卖的东西到底谁是消费对象? 你这种小白菜啊?你现在不就来了?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白浪费听了的时间的荅兰无语了:都这样了,谁敢来了。 艾焱:你不就来了吗? 荅兰: 哦,除了我,很少有人来吧? 荅兰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对方是荅兰,不回好像有点不太好,艾焱道:就这么担心人家赚不到钱? 不是,我是更倾向于这样做生意为什么没有倒闭。 他们两个话实在是太多了,引得暗中的人靠近他们五米,再这样下去还没走到安德的住所,就先被打死在这里了。 受不了了的维伊打断:黑市的东西可以私下秘密交易,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关系和那个金钱了。 那我们为什么要来?荅兰道:想知道信息为啥咱不买? 为什么不直接找曼决会长处理这件事,曼决的关系很广,没准在这里也是有人脉的。 维伊受不了了,拍了拍荅兰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干的事!不就损害其他人利益了吗?谁敢卖你? 还不只是其他人,完完全全就是得罪高层。 我就是来找义父!干啥了? 哦,安德干了。维伊道。 ----------------------- 作者有话说:荅兰:[彩虹屁] 第41章 信息 安德的住所很华丽 甚至可以用奢靡来形容,整所住宅占地面积十分辽阔,看起来很像是在黑市里建立了一所属于自己的皇宫。 第50章 荅兰越看这个建筑越觉得熟悉,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很了解这个地方。 你去哪里? 维伊一个转眼就看到荅兰潇洒离去的背影瞬间有点无言。 荅兰回头:小姨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熟悉我总感觉应该往这里走。 在很久很久以前,安德送给他一个模型,那个模型的形状和这个房子长得差不多,安德指着一处地方,和他说:这座房子出现一旦出现危机这里会是安全的地方。 荅兰越走越觉得纳闷,这么大的事情,安德就这样说出来,也不怕他忘了。 还真是在这里? 维伊傻眼了,眼前的卧室摆满了许许多多的药瓶,明显就是安德进行实验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的这地方? 他和我说过。 维伊嗤笑:这老头,遗产都写了你名字。 荅兰在安德的桌面停留上面是一副地图其中一个部分被人用红圈圈住。 他没听清维伊说的话于是转身:怎么了?我好像发现了一副地图。 维伊走过来,将荅兰手里的地图拿过来,越看眉头越紧皱。 荅兰不解:这里是哪里? 西部。维伊冷冷道:这是西部的地图被红圈圈住的地方,我没猜错的话,是西部皇宫。 ? 桌面上还有一个按钮荅兰伸手触碰,忽然遇到机器人的声音响起。 【指纹解锁成功,现在为您播放视频。】 荅兰转身,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安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和荅兰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情况不同,安德瘦了一圈,脸上也带着的莫名的伤痕,他眼神飘忽,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义父! 也不知道公主有没有找到他的义父。莱洪真是服了,穿过沙漠非要选择这个越野车,坐得多难受啊,屁股被车颠得难受,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了荅兰,空气里这股死人一样的气氛算什么回事? 桑维斜睨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外面的风景上,不咸不淡地说:应该找到了安德的住所。 为什么我们不和他一起走? 他就是不明白了,大家一起走多好啊,没事还可以调侃荅兰,路程都不枯燥了,现在好了吧,这车人跟哑巴一样,一个也不理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是旅行团拼团游玩呢。 桑维:我们去的地方不一样,他有他要做的事,我们也有。 莱洪欲言欲止,桑维补充:节省时间。 这是真的,西部现在的情况拖不起了,邻为安的势力一步一步被吞噬,工厂等人随时可以将西部皇宫的改朝换代。 莱洪一想,也是这个理,又安安静静地闭嘴了。 桑维道:到了黑市,我们直接去这个地方。 桑维泛白的指尖指着一块被红线圈住的地方。 那是黑市最大的信息交易场,可以买到任何想要的信息,桑维现在手里有当年涉及工厂的西部的高层人员,如果从黑市里拿到当初工厂签订的合同,就可以将这些证据上交到五部事务处理所,再得到工厂现在位置的信息,将工厂一举歼灭。 到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有更多的人受害,而他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和荅兰在一起。 莱洪严肃地点头。 * 赌大!! 赌小!! 信息交易场所,还有另一个名字,那就是赌注娱乐场,来到这里的人,可以花钱买信息,也可以和这里的专业人员对赌,赢了的话,你可以分币不花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输了的话,你想要的东西价格x10倍卖给你,买了就出钱,不买就等死。 桑维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在最左边的桌子,有人正在下注,明显气氛火热,那张桌子已经围墙满了许许多多的人,下注的人面红耳赤,眼睛死死盯着荷官的手。 年轻漂亮的荷官微微一笑,挑眉,动作间风情万种,而后,他手指动了动。 开!!! 大大大大大 小小小小小小小小 点数相加等于四,我赢了!!!啊哈哈哈哈哈 荷官微笑:庄家赢。 桑维扫了一圈,男女荷官都有,都是年轻貌美的年轻人,而来的人则是什么类型都有,甚至北部的也有很多人在这。 桑维盯着别人的目光太久了,莱洪顺着他的视线看,入目的就是的几个靓男靓女。 莱洪的嘴角一抽,扯了扯桑维的衣角:老大,你再看兰花就要不高兴了。 桑维回神,奇怪地看莱洪,莱洪心虚一笑,莱折瞧着有趣,朝着两个人吹口哨。 桑维是真不想不明白莱洪一天天的在想什么,他压低声音道:你没发现吗?北部首领的儿子也在这里。 莱洪看过去,在那群靓男靓女的背后,大红色沙发上坐着的人,不是北部首领的儿子又是谁?他们同在月回岛一起训练过,对彼此都熟悉得很。 我靠,他怎么在这? 桑维摇头:不知道,走吧。 在对方的赌场,桑维可不认为自己能赌得过他们,该老老实实花钱还是得老老实实花钱。 黑市的人对他们的行踪明显了如指掌,在桑维进入这里,就有人准备好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位笑得温温和和的女生走来,身上穿着的红裙子的艳得像人的血液,她在桑维的脸上停留了三秒,勾唇,道:贵客你好,我的父亲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你尽管跟我来。 桑维面上一点意外也没有,他抬脚跟过去。 对于他们这种人,黑市做买卖的总是格外的提防一点,漂亮的女生先是带着他们绕了很久的小道,堪堪走了半个小时的还没走完。 莱洪的脾气一下就炸了:什么路要走这么久? 带路人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么不想走,干脆回去好了。 搁这吓唬谁呢? 我最后再说一遍,是你们有求于我,对我客气点。 桑维扯了扯莱洪:抱歉,请您继续带路。 莱洪闭上嘴。 按理来说,哨兵的五感十分敏锐,就算是在漆黑的环境里,也能视物,这条路建设的材料较为特殊,看不清周围的状况。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带路人推开一扇门:到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 带路人冷笑一声:呵,又不是我要买信息。 这人脾气过于怪异,莱洪没有多说,他推开那扇门,对着桑维站着的方向说:要进去吗? 桑维点头。 他转向一边的带路人,礼貌道:如此,多谢带路。 带路人诡异的沉默了,她看向桑维的眼神弥漫上了一层复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木讷道:小心点。 接着她离开了原地。 莱洪率先走进去,桑维紧跟其后,莱折在最后面,桑维和带路人刚刚发生的波动过于明显,他了解桑维,桑维可不是那种习惯和其他人交好的人。 他们的三皇子可真是有意思,连在这里都有人脉。 如果说刚刚的大厅是奢华的,那么现在桑维他们看到的绝对是奢华到极致的,迷人眼的那种,里面的装饰皆有黄金的装饰而成,一砖一瓦,甚至凳子椅子,都是携带黄金的,纯金的碗筷和纯金的招财树,富可敌国不过如此。 莱洪也是开了眼了:我* 这得从居民身上薅多少羊毛,再做多少黑心生意才能这样。 听到声响,坐在王座上的人睁开眼睛,看不清对方的脸,他戴着一幅纯黑羽毛面具,嘴角带着一股冷淡的笑意,见到来客,他理了理自己纯黑色的皮质手套,玩味地说:来了? ?他这暧昧的语气,知道的他们来做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莱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是吧兄弟,我们不是来做交易的吗? 现在到底是啥意思啊?这么暧昧? 对方的眼睛却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往他们的身后看去,那熟悉的金毛呢? 桑维也不理解这又是怎么了。 荅兰呢? 哟?这人还认识公主呢? 莱洪道:他有别的地方要去,没和我一起行动。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双手紧紧扣着身下的椅子:他怎么会没来。 莱洪简直就是不耐烦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都到了这里了,荅兰的梦男怎么还有,随即道:都说了他有事,你是来见他的还是来和我们做交易的? 第51章 废话,当然是见他的。江之衍越想越气,到了荅兰在的世界,想着可以见见自己的物联网儿子,结果和他说荅兰没来?!那他费尽心思到了的这地方算什么? 江之衍像是失去了什么精气神一般,他摆了摆手:如何能见到荅兰? 我们公主岂是你说想见就见的?我看你这买卖看来也是不是很想做给我们。莱洪真是无了个大语了,他打心眼地不想再消费荅兰,自打认识自己和桑维后,荅兰就没有哪一天是和之前生活质量对等的。 江之衍从座椅底下拿出卷轴:你要的工厂位置?还有当年的文件? 是的。 江之衍摆手:都在里面了,拿走吧。 桑维走上前,接过卷轴,朝着江之衍半鞠躬:多谢。 江之衍眼神有些复杂,但终归没有再说什么。 桑维依旧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对人礼貌的同时还能让对方感觉到他的疏离冷淡:需要多少报酬,我可以支付给您。 江之衍彻底歇菜了,他瘫在的座椅上:不用,算是给你们的见面礼,以后有机会的话,带荅兰去南部转转吧,也许我们会遇到。 桑维抿唇,不知道对方这是何意味。 互联网儿子没来,但是儿媳来了,也可以看看儿媳,江之衍端详着桑维片刻,越看越满意,这漂亮的小脸,这高冷的气质,简直和儿子就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莱洪一向敏感,更何况这个眼神赤裸裸的在桑维身上,这谁忍得住? 你这人,打探完荅兰还不够?还打起桑维的主意了? 江之衍没苦硬吃来到这里的原因不过只是因为想见荅兰,现在荅兰不在也就算了,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白费也就算了,还被人恶意针对? 一股冷厉的冰雪味从江之衍身上传来,同时带着精神力,让人忍不住想臣服。 要是地球人在的话,能认出这是属于顶级alpha的精神力威压。 江之衍冷声道:谁允许你这样和我说话? 桑维扯着莱洪的袖子往后退:抱歉,阁下的恩情我们记住了,他日若是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江之衍无所谓耸肩:工厂的位置没有具体的,你手里的卷轴记录的是它变迁的经过,也许你可以自己推断它下一步会迁移到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毕竟要想活着走出这里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你眼下最应该担心的是,该如何从这里走出去。 谢谢您的提醒。 后进来的莱折有些懵了,心想这是什么和什么,桑维和这里的荷官不清不楚也就算了,现在和这个面具男也不清不楚的? 江之衍回想剧情,没有他桑维也能拿到东西,就是只能拿到一半和死了一名同伴而已,现在自己出面,刚进来的那位没死的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你们走吧。 江之衍道,心想按理来说荅兰不是应该来吗?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等桑维等人走了之后,厄回从暗处走出来,他也拿到了黑市的令牌,只不过他没有选择和桑维他们一起走。 厄回看向江之衍:你可以回去了吗? 江之衍摘下面具,白皙好看的脸被有些通红,他从座椅上起身,打量这个卧室,忍不住道:这么奢靡?倒适合金屋藏娇。 那你愿意吗?厄回问。 江之衍一点被撩拨的自觉也没有:不愿意。 厄回耸肩:好吧,兴许哪一天你就愿意了。 桌上的黄金杯耀眼,江之衍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饶有兴致地说:他们知道你在干这个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厄回蹙眉:你这是什么话?我的工作有又不是见不得人的。 可说呢。 厄回说不过他,只能重复道:这里不是你能久待的地方,现在收拾东西回南部。 厄回也是无话可说了,在盗取情报的过程中,被江之衍救下,之后江之衍让他带自己来这里,厄回同意了,对方一来到这里就开始四处搜集情报,甚至翘了其他大人物手里的情报,汇合成了刚刚给桑维的那副地图,做了这么多,最后钱也分币不收,真是星际第一好人啊。 江之衍没把自己的小命看得过于重要,他抿了一口茶水:急什么?麻烦是我惹出来的,我自然留下来收拾烂摊子。 这几天他干的事,说严重点,那和将黑市捅破天了没啥区别,竟然将当年工厂做的事情找出来了,现在厄回这里更是成了众人盯紧的存在,厄回是真怕哪天忽然突发意外,自己护不住江之衍了。 不关你的事,这些我会自己处理。 江之衍不管他,面无表情地吐出嘴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装修这里的人是不是有病,还黄金水壶呢,煮不开水的。 厄回和他待过一段时间,江之衍想什么他都懂,他道:这不是我装修的。 我没说是你。 他怎么办?江之衍指尖指到某一个地方,那里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 扔出去埋了。 * 在进入黑市之前,他们的终端就被切断信号了,在楼道里,桑维道:每个人都用终端拍下这份卷轴,能力允许的话,尽量背下来,这里没有信号,传输不出去,谁能活着走出这里就将得到的信息传往西部。 s级哨兵的记忆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只需要不到十分钟后。 莱折先说:我没问题了。 两分钟后,莱洪也道:我也可以了。 桑维收起卷轴:行,剩下的就看我们谁会活着走出去了。 三个人退出暗道,来到外面,殊不知,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荅兰手里拿着一把枪支,神色冷淡地扣下扳机,暗处人影倒下一个。 维伊匆匆解决完人后来到荅兰的身边:还有很多人。 荅兰再一次扣下扳机,又有一个人倒地。 维伊情绪明显有些焦灼,荅兰拍了拍她的肩,淡淡道:我知道,外我们会活着走出这里的。 他们身上的还带着荅兰的精神力隔离的光圈,浅金色色的,艾焱放出自己的精神体,这场战斗维持了两个小时,体力也差不多耗尽了,艾焱缠着手里的绷带,咬牙道:要是真走到最后一步的话,你和我进行短暂的精神链接,扩大的听觉和我的作战能力,要是我死了之后还有很多人,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 作者有话说:江之衍:[愤怒]我那么大个金毛儿子怎么没来[愤怒] ps:预计二十万完结,已经接近尾声了[彩虹屁] 第42章 逃离 向导在战场上可以调节哨兵的五感将哨兵的五感提高到最高,又将哨兵的敏感度降到最低,可以最大程度发挥哨兵的作战能力,艾焱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荅兰操控他使他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之后等他油尽灯枯了荅兰就自求多福。 死不了。 维伊往荅兰的方向望了一眼平时见惯了荅兰的骄纵,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维伊笑了笑,又觉得理所应当,这可是哥哥的孩子啊是他把对方想得过于娇花了。 而且荅兰顿了顿,嘴角上扬,眼睛亮亮的,他说:我能感受到,桑维来了。 几乎是他说完话的下一秒,熟悉的精神力笼罩而来,荅兰将手里的枪支收起来表情带着一点小傲娇:我就说是桑维来了。 桑维和莱洪他们加入战局就不一样了局面一下变得轻松起来荅兰跟在桑维后面边摸鱼边划水,总之很水就对了。 差不多将第一波人解决完后,维伊带着众人转移到地下通道里。 这条地下通道明显就是临时挖的荅兰下去甚至还碰到了一鼻子灰,桑维的心始终在荅兰身上,一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确认位置暂时安全后,他从口袋里拿出照明珠,放在墙上,让其发出的光亮足够将这一块地方照明,看清荅兰的样子后,又漫不经心地拿出自己的手帕,走到荅兰面前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的擦拭。 荅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我这里没有关系的。 他受伤了,维伊在帮他治疗,现在有时间帮你擦脸。 艾焱的精神力前面因为使用过多导致现在有点枯竭,身上也挂着大大小小的伤,荅兰从桑维的肩边探出脑袋,带着疗愈的精神力顺着荅兰指尖流入艾焱的身体。 艾焱身体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荅兰道:□□上的伤我可以治愈,精神方面的我的精神力耗尽得差不多了,没办法帮他修复精神图景。 第52章 在场的向导一共也就荅兰和维伊,维伊明显也消耗过度,桑维从荅兰的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先是往荅兰嘴里塞了一个,后又递给其他人。 这药有助于恢复精神力,都吃一颗。 荅兰:?你什么时候往我包里塞了药丸? 荅兰的脸上沾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仅有血液,还有沾上的泥土,漂亮的金发里也藏了不少,桑维看得难受,再次慢慢擦拭起来。 他的手帕的料子极好,擦拭脸颊一点也不疼,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好,荅兰主动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桑维的动作很轻柔,呼吸交织间,荅兰忍不住感慨:桑维,你人真好。 那也是分人的,莱洪默默抬起袖子给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确认自己的脸部干净后,他坐在一旁歇了起来。 莱折也是个精明的,跟着荅兰浑水摸鱼,消耗也没多少,现在依旧生龙活虎,他站起来,仔细研究这条通道。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维伊睁眼,又将眼皮合上,道:这里是前不久派人挖的,目前来说,应该是很安全,到我们可以先在这里调养,再继续往前走。 她的眼睛做过手术,不能长时间使用,这几天明显负荷使用了,此刻更是眼睛也懒得睁了,摸索出几包压缩饼干,用精神力托举到中心位置:这是来之前带的,有需要的自己拿。 桑维拿了一包,荅兰笑眯眯道:谢谢小姨,小姨辛苦了。 桑维将拿到的饼干一分为二,一半给了荅兰,另一半自己吃了,维伊的饼干只带了六包,不够大家分到完整的一包,要是对半分的话,那正好。 荅兰吃了一口,再从包里拿水瓶浅浅地喝了一口水,喝完也不忘记发表自己的感言: 得亏小姨准备得充足,不然我就要渴着饿着走一路了。 维伊真想上前拍拍荅兰的脑袋。 荅兰自己喝了一口,又将水杯递给桑维:桑维,你也喝。 桑维顺着荅兰的手喝了一口:谢谢。 莱洪无语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刚刚见到的羽毛面具男,他问道:兰花,你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吗? 这话正好戳到荅兰的点上了,他本来也想问桑维他们收获了什么,顺着莱洪的话往下接:经历了什么? 我们去了这里的赌场,本来是要赌注的。 结果咋样? 你猜? 输了。荅兰道。 啧。莱洪不满意了:你一天天的能不能盼着我和桑维好点,什么叫输了?开玩笑,我在西部可是有着不输战神的名号的。 荅兰: 都这种时候了!莱洪还这样遮遮掩掩的?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还要猜猜猜的,简直就是没完没了了。 你到底说不说! 小的知罪。莱洪娓娓道来,语调抑扬顿挫,给他一张桌子,他可以去当说书先生的类型了:我们去了赌场,但是我们没有赌,毕竟我们可是联邦五好青年,三不沾。 荅兰这下是真的心服口服了,他也是服了自己,没事干,在这里听莱洪的废话。 哎哎哎,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了? 荅兰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微笑道:想,你可以快点说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待我慢慢道来。莱洪道:我们进去的时候,有一个长得漂亮的荷官来给我们指路,前面先是说带我们去见她的父亲,她的父亲会给我们,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可是我们到了里面,里面压根没有她说的老头,只有一个戴着黑色羽毛面具的,看起来有点变态的成年男性。对了,他好像一直在找你,见面就说了你的名字,问你在不在,我看你以后出门还是要注意点,这些冲着你来的人好像有点多了。 桑维淡淡的补充:房间里面有四个人。 什么?四个! 莱洪震惊了: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发现? 桑维不欲多说,无非就是一场人钓人的戏,都没有荅兰重要,他揉了揉荅兰的脑袋,细心将他头发里的碎屑拿出来,声音温和似水:你呢?找到安德先生的住所了吗? 荅兰上下动了动脑袋:找到了, 义父的住所很豪华,比总皇宫还要豪华,很奇怪,不像是义父的做派,后来我们进入了义父的实验室,从桌上发现了一张地图,小姨说那是西部的地图,西部皇宫的位置被我义父用红笔圈了起来。 荅兰继续回忆道:后来我不小心碰到了义父桌上的按钮,忽然我义父录制的视频忽然出来,视频只有一分三十六秒,义父说:【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将改造人恢复正常的方法,可不曾想,工厂已经抛弃了他,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工厂的下落,算是为了了结这段因果,现如今,我好像已经确认到了它的具体位置,我想,这和西部皇宫脱不开关系。我被发现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到哪里,如果有人来寻找我,希望你在前往西部的路上,多留意我画的路线上实际道路上的异常。】 又是和工厂有关系吗?桑维之前隐隐约约就有些怀疑,安德的失踪会和工厂有关系,他在知天塔拿到的那份名单里,就有安德伴侣的名字,他怀疑虽怀疑,还是没有多说,因为安德的伴侣离世的时间过于长了,没想到现在直接证实了这点。 不知道怎么安慰荅兰的桑维只好说:他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工厂改造的的人,每一个都是花了重大代价的,不会轻易杀死。 饶是莱洪情商再低,此刻也懵了,他虽然不擅长安慰人,还是知道安慰人不是像桑维现在这样的。 荅兰却道:我没事,我知道的,义父应该不会有事。 主要是安德掌管联邦的大部分人资金,要想联邦的生意一夜之间不受到任何影响,那就只有安德还活着。 接下来我要去西部了,正好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桑维一颗心彻底冷了下来,s级哨兵的暴戾情绪隐隐有点在藏不住的意味,他捏着荅兰的手,道:我也要去西部,正好我们两个可以一起。 由此看来,他只好让莱洪和莱折先带着消息返回西部,他和荅兰后到,一方面,他不放心荅兰一个人走,另一方面,他也想搜查安德画的那条路线里,究竟有什么,更重要的是,西部到底何人这么不要脸,和中部提了这种要求。 荅兰想的就简单了许多,在路上可以寻找安德的踪迹,要是在路上找到了关于工厂的信息,那正好可以帮到桑维,同时也给自己拖延了见到联姻对象的时间,西部那个老不要脸的,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光彩,连说也不敢说。 荅兰要在全联邦民众告他,让联邦民众评评理! 荅兰道:好呀好呀,正好我还没有去过西部呢,到时候去你家看看。 不过,我还是觉得工厂现在建立在你们西部皇宫里。荅兰顺着安德的思路往下猜:找了那么多地方,改了那么久的地址,你们还是没有找到踪迹,万一真建立在皇宫里呢? 桑维将荅兰的水杯拧好,继续给他塞进他的背包里,闻之笑道: 我检查过了,不在。 莱洪也点头:虽然很支持你把那个地方炸了,但确实不在。 莱折也附和:我和他们一起查的,真的不在。 哦,三个人都查过了,那应该是没问题了。 荅兰罕见地觉得苦恼,他长叹一口气:好吧。 等休息得差不多了,荅兰从地上将维伊搀扶起来,维伊看了看手表的指针的位置,判断道:也许我们该走了。 这里难得有点微弱的信号,莱洪忙阻止道:这里好像有点微弱的信号,我试试能不能通过终端将信息发出去。 我劝你最好别发。 为什么? 维伊是没想过的,世间竟有如此之清澈没被污染过的人,她慢悠悠道:这个时代,你能确保你的信息不会被拦截吗?或者就是发不出去吗?再或者,你就没有想过,连上网络之后,你的位置会彻底暴露在有些人的眼里? 维伊拍了拍莱洪的肩膀,试图将自己的高智慧大脑通过这拍一拍传输给对方,让对方也感受被知识传染的感觉: 所以我还是劝你,赶快收起终端吧,或许没有网咯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莱洪虎躯一震,立即将终端收起来:我错了,怪我太傻,我们这就离开吧。 第53章 艾焱看了一眼桑维,又看了看荅兰,嘴唇动了动,又在桑维看过来的瞬间,闭上了嘴。 沿着这条道走出去,外面就是沙漠,我在洞口的不远处停了几辆车,要是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开着车回到军部。 当然,要是出去了车还在不在那就另外说了。 荅兰:没事,只要出去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荅兰的家底毋庸置疑,你可以怀疑究竟能不能出去,但不可以怀疑荅兰的话。 在我来之前,我老爸怕我被打死了,在佣兵基地的四周,方圆百里内都雇着人守了,我现在来到了黑市,他们应该也是同步得到了信息,也就是在这附近,我摁灭他给的信号器,就会有人来支援我,回去不是问题。 莱洪嘴角抽了抽,难以启齿地重复:你是说,你老爸?派了许多人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 不等我还能等谁?难得除了我,他们还有别的宝贝儿子吗? 荅兰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妹妹也在这里。 豪。 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荅兰的身份,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荅兰究竟得了多少宠爱的莱洪有些愣住了,这是他们西部贵族不曾有过的。 整片沙漠都有重兵把守,且不说这里要花费的金钱和人力,换做西部,只会丢给他们一句尽量带回消息,西部会永远记得你的。 艾焱评价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命好。 咦惹,桑维都说了,是我人好,人好就会得到这么多的偏爱。 桑维揉了揉荅兰的脑袋:嗯,人好。 不过就算理事会会长那边不做这些,桑维也有自己的办法带荅兰回去。 不用担心,桑维,你会回到西部的。荅兰学着桑维安慰自己的那样安慰桑维。 嗯,我会回到西部的。 从地道里出来,察觉到外面有人的荅兰第一时间按自己的信号器,大概过了十分钟,地面传来车辆的声音,荅兰给自己套了个精神屏障,正欲从地道里爬出去看看。 桑维拦住了他:让我来吧。 全副武装成功的荅兰:? 桑维指尖缠着他的精神体,白色的小蛇越变越小,最后和小拇指大小差不多,沙漠的天气不适白蛇的生存,小小的沙粒还会陷入它的鳞片里,那样会很难受的,白蛇抗拒地摇尾巴,桑维淡淡道:你不去,一起死。 白蛇还是拗不过绝情的主人,不情不愿地爬出去。 大概等了两分钟,白蛇爬回来,缠回桑维的手腕,吐了吐自己猩红的蛇信子。 桑维翻译道:外面有一百七十人,以上。 这么多? 荅兰:再等一会儿,我父亲派的人有五百人! 维伊问:你怎么确定外面的人是敌人而不是你父亲派来的人? 我没有嗅到药茶味。荅兰实诚地说。 所有人也跟着嗅,空气里除了黄沙的味道,其他的确实没有。 那个药茶味是义父的伴侣研制的,靠近的话捏碎,方圆百里内都会弥漫着这个味道,你们几个是哨兵,你们也没有闻到吧? 说两句话的功夫,头顶开始有沙子往下降落,维伊是真害怕自己找人临时挖的这条通道坍塌:这上面仅仅只有一根柱子撑着,随着人越来越多,我们早晚得出去。 荅兰点头:你说的对。 而后他从背包里拿出八颗爆炸球,道:每人两个,等我们出去的时候,趁机每人丢一边,先炸死一部分人。 维伊接过来,难怪荅兰的背包死沉死沉的,感情是装这些东西去了。 两颗爆炸球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可以炸死人的类型,莱洪又再一次被刷新了认知:你这趟花了不少钱吧? 折合能源币大概一个亿。 莱洪无话可说了,别说其他的,这也过分有钱了吧。 他最后道:下次你来西部,我请你吃大餐。 谢谢。 ----------------------- 作者有话说:荅兰(傲娇):俺老爸已经派了重兵把守了[墨镜] 第43章 路途 随着一阵阵爆炸声响荅兰等人抓准时机从地洞里爬出来,艾怀派来的兵也从不远处赶来。 由于艾怀派来的人数过多,没一会儿所有人就被捕捉了,死人身上留下的血从沙子的缝隙里往下流将颜色沙的颜色染红最后成了一块又一块不规则的形状。 地上躺着的人太多了铁锈味夹杂着沙漠独特的味道让人难以形容。 维伊神色有些复杂,但既然事情已经了结的话,那待在这里也没有必要了。 走吧。 荅兰点头,一行人的坐着艾怀的人的飞行器里,礼貌总是要作数的荅兰带着桑维率先坐在领头人的飞行器里。 谢谢,辛苦你们了。 领头人算这趟的亏损,在算账的途中抬头看荅兰:不用,你父亲开出了一个让人很满意的价格。 至于这个价钱,领头人不方便说。 荅兰自己身上的值钱物品所剩无多了,他细找,之前在知天塔该花的已经花完了除了他低头伸手扯下自己的衬衫的两颗扣子递给领头人: 这两颗应该还值点钱,我父亲给你们的随你处理,这两颗换成能源币折给在这里牺牲的人的亲属吧。 荅兰的手指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可以做手模的类型,他手里捻着的两颗红色宝石像极了鲜血的颜色,甚至晶莹剔透,如他所说的那样,确实值不少钱。 领头人微愣,嘲弄道:干我们这行的,哪还有什么亲属。 这下怔住的人换成了荅兰。 许是这样举着不说点什么会将良好的气氛破坏,领头人将两颗宝石扣接过来,带着刀疤的脸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情绪,外面的黄沙漫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风来,将松散的沙子吹起,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掩埋起来,给留在这永眠的人盖上属于这里的金黄被,他们的身体渐渐地会发烂,后又在时间的催动下,烟消云散。 尘归尘,人归自然。 我会用这笔钱给他们建立一个豪华的衣冠冢。 如果欢迎的话,我会亲自祭奠他们。 荣幸之至。 雪媚娘爆改脏脏包,荅兰打开终端的自拍功能,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又把自己气得一个倒仰,金毛炸了,脸也脏了,人也干了。 桑维余光瞟到他的动作,只觉得想笑。 这种时期的荅兰敏感得很,即刻说: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桑维再次拿出自己的的手帕,沾一点没喝完的水,藏青色的手帕被水渗透,变成了黑色,他将手帕打开,声音温和:我给你擦,一会儿就白净了。 荅兰高贵了20年,第一次如此灰头土脸,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听桑维这么说,他也没有端着,主动凑近桑维:那好吧,辛苦桑维了。 不辛苦。 沾了水的手帕明显擦拭得更加舒服了,这炎热的沙漠,和冰冰凉凉的东西贴贴心情总是会很好,现在就是这样。 桑维将他的脸一点一点擦拭干净,确认荅兰上没再沾着其他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后,他又捏着荅兰的手,帮他把手弄干净。 桑维,你人真好。 桑维擦拭完荅兰的脸,又将荅兰的头发分好,编成一个麻花辫子,给他放好:这样就不会显得很乱了。 脸被擦拭干净了,头发也被整理好了,荅兰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桑维作战的经验比他多,看起来也比他干净,虽然如此,但荅兰还是讲究有来有往,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高兴道:我也给你擦。 桑维嘴角上扬:好啊。 来的时候坐的是越野车,现在走坐的是飞行器,莱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来的时候要开那个可以颠死人的的越野车? 沙漠中不开飞行器的缘故是害怕会遇到龙卷风。领班人科普道:而且飞行器是有实时定位的,你要去哪里都会有人知道,因而保险起见,还是坐越野车更为好一点。 莱洪一言难尽地点头。 联邦的杀手部没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就算有,那也是凤毛麟角,而这支队伍,每个人实力都十分强悍,甚至出动了十名s级的哨兵和三命名s级的向导。 桑维温和地问:请到你们应该很难,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内阁那边养的通鬼队? 第54章 五部能这么安稳的原因,其一是因为明面上五部军事实力相互制衡,其二是内阁养的通鬼队。 这支队伍实力很强,每一位成员都是从小捡来的或者无家可归更或者是自愿加入的人,队伍训练有素,可以以一敌十,当然桑维也只是听说过,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支队伍出世过。 领头人挑眉,没想到被人看穿了身份,他微笑:是。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但我有个代号,你可以叫我十一,第十一支通鬼队首领,就叫十一。 荅兰歪头:? 星际联邦每一位接受过星际文化知识的都知道,这支队伍神圣且实力强悍。 听说后来五部平衡了不少,各个部之间矛盾减少,很少会用到这支队伍,为了不影响这支队伍的实操和赚取培养这支队伍的费用,内阁做了一个决定,任何人都可以付出代价得到这支队伍的帮助,同时要开得起请这支队伍的报酬。 当然,接不接任务还是得看内阁的决定,你要是抱着迫害苍生的想法去也许内阁会率先铲除你。 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饶是荅兰也忍不住乍舌:我老爸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请得动你们? 你猜? 请你们首先肯定就要就要花费一定的本金,再然后,这件事可能会让你们间接得罪鬼市,又要乘以倍数,同时,这件事还会让你们得罪某些高层,再次乘以倍数。 荅兰也不敢细想,这里面究竟要花多少钱。 你可真聪明。领头人夸赞道: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好命的,你的父亲们很爱你。 荅兰接下这些夸赞:谢谢。 荅兰不觉得这些是有什么的,虽然小时候曼决和艾怀总是没时间来看他,但荅兰依旧觉得对方是真的很爱自己。 飞行器从黑市开到了佣兵基地,维伊选择机密回到西部,和自己父亲联系完的荅兰决定和桑维先回西部。 除了途中要找安德外,他去西部更是为了那场联姻。 鉴于他们刚刚得到这些信息,到了佣兵基地的第一步,桑维将这些信息以传秘的方式传回了西部,不确定西部的人能不能收到,荅兰和桑维在路上探查,莱洪和莱折率先回到了西部。 临觉没有去黑市,维伊要走,总是要有一个人假扮她还在佣兵基地,临觉无疑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他心细,对于维伊的习惯也总是了如指掌。 维伊回来后直奔着他的方向:你可能还要帮我在这里半个月。 临觉脸上刚挂着的笑意立马消失了,他道:这是为何? 发现了很重要的事。 临觉抿唇,还是应了下来:好。 维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道:如果我在不了,你尽快从佣兵基地离开,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可以借用我的身份查到当年的事情。 好,荅兰呢?临觉往维伊的身后看,并没有发现荅兰的身影。 他去西部了。 去西部的飞行器是现买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荅兰买的是最好的飞行器,在天上飞的时候,他看着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那是最繁华的中部,就连那里的风,荅兰也会感觉很熟悉,如今望着远去的建筑,他生出了几分思乡之情:桑维,我们会安全回到西部吗? 桑维揉了揉荅兰的脑袋:会的。 想回到西部?躺在贵妃椅上的人怀里抱一只白猫,艳得发亮的指甲缓慢地从洁白无瑕的毛发里穿梭而去,听完话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惬意到后面的狠恶。 他身前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此刻半鞠躬继续汇报自己得到的信息。 据消息,莱洪等人已经坐上了回西部的飞行器,不日便可以抵达。 漂亮的男人勾唇,眼中闪过阴狠:想安全回来,做梦,在路上杀了吧。 还有信息? 西部整个信息局都是我的,有什么消息是拦截不下来的? 那三皇子? 这三个字触发到了座椅上的男人,他手指收紧,猫吃痛地叫了一声,嗖一下从他身边溜走。 漂亮男人恨恨地开口:他该死,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他必须死。 收到。 只用一秒,他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只见他一小笑,慢慢道:历闫,你说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想重铸工厂荣光而已,难道普通人就甘心一辈子都是普通人吗?我这是在造福他们,你说是不是? 被叫做历闫的男人缓慢地叹了口气,心想如果现在他说不是,对方一定会再将自己掐得个半死。 于是他服从说:是的。 呵,你退下吧,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飞行器穿梭云层,划出一道长长的尾线,在别人看来,这何尝不是值得欣赏的风景? 荅兰眺望远方,天空是蔚蓝色的,桑维以为他不高兴了,又拍了拍他:你不想去西部的话可以不去的。 还在发呆的荅兰蓦然回神:怎么了?你说什么? 你想去西部吗?桑维换了一种说法。 荅兰不想去西部那也是应该的,没有人莫名其妙的想离开宠爱自己的故土,这对荅兰来说不太公平。 他不像自己,他在西部没有特别依恋的人,莱洪和他的关系最好,莱洪最后也会娶妻生子,多年以后,他自己要去哪里他自己也没想过。 现在看荅兰浅金色的眼睛,桑维忽然有些难为情,他不希望荅兰去自家的时候带着不好的情绪,一方面又期待荅兰的答案,一方面又害怕荅兰说的答案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想啊,西部不是你家吗?荅兰道:其实我也想去西部看看,那是你成长的地方,我想体验你生活过的地方。 荅兰眼睛弯弯的,好像有星星闪过,他总是能做出这么多生动的表情,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无论做什么都是符合常理的。 说实话这里没有任何人了,桑维伸手,碰了碰荅兰的脸,但也单单只是碰了碰。 荅兰缓慢地眨眼睛,心想桑维还是这么别扭。 桑维的视角里,就是荅兰眼睛眨了眨,就这样亮晶晶地看着他,而后,歪头,将脸颊靠放自己的手心里。 桑维手抖了一下。 他像极了学校里的那直播布偶猫,给它一点吃的就会傲娇地主动和你贴贴。 你想摸就摸吧,只给你一个人摸。 桑维眸色一动,荅兰的脸热热的,因为晒伤,现在有点嫩红,他的嘴唇一动一动的,可此刻桑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想亲亲荅兰。 荅兰又不是傻的,更何况他算是摸出了桑维的性格,他直接道:那你想亲我? 可以吗? ?这就承认了? 可以。 桑维将荅兰的碎发捋到他的耳后,而后郑重其事地在荅兰的脸颊印下一个吻。 扑通他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这一下的感觉比以往还要强烈许多。 荅兰笑着看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只给你就一个人这样。 好。 荅兰伸出手,桑维低头一笑,和他十指相扣:我的。 嗯嗯嗯。 大抵是桑维比较年长,又或许是桑维天生就会照顾人,荅兰和他在一起总是是被照顾的那个。 一开始荅兰还有点不太习惯,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直到后来变成了理所应当。 就好像,桑维本就应该对自己这么好。 荅兰靠在他的肩边,实际上他现在困得要死,他的精神力是后天才完整的,在去黑市之前,他又消耗了许多精神力,后来在黑市简直就是油尽灯枯了,简单来说燃尽了,现在困得说不出话。 桑维,我可以睡一会儿吗?荅兰迷迷糊糊间,也不忘记和桑维报备。 桑维将荅兰的脑袋靠在一个相对于比较舒服的位置,声音轻柔:好,睡吧。 嗯,我一会儿就醒,我就睡十分钟,等我醒了再和你讲话 好。 嗅着桑维身上兰花的香味,荅兰紧皱着的眉头慢慢放松。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荅兰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桑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荅兰有些晕乎乎的,他脑袋抵着桑维的肩,声音闷闷的:桑维,抱歉啊,我本来只是打算睡十分钟的,我太困了。 第55章 金色的脑袋,毛茸茸的,桑维简直被荅兰给可爱到了,他道:没关系。 荅兰抬头,在桑维的脸上亲了一下:晚上好。 桑维眼皮掀开,荅兰捏了捏自己的脸,睡得太久了,连带着脸都有些僵硬了。 脖子感受到按摩的力道,荅兰干脆靠回去,让桑维帮他按揉睡得有些难受的脖颈。 到晚上了吗? 到了。桑维道。 荅兰不忍心让桑维帮自己按摩太久,没一会儿就抓着桑维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那我打电话给我老爸。 好。 桑维总是这样,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说好,荅兰怀疑,要是自己说想要天上的星星,桑维真的会思考天上的星星到底该怎么摘。 你要和他们见面吗? 你想让我和他们见面吗? 如果你想你的话。荅兰无所谓,对于他来说,和一个人绑定了特殊关系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毕竟艾怀和曼决就是这样的,他和桑维也应该会和自己的父亲们一样。 你想好了吗?桑维认真的看荅兰,这个承诺很重要,他不希望荅兰在没考虑清楚之前,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 这有什么想不好的?每次一有什么危险。桑维永远会站在自己身前,说的不好听的,荅兰认为,在桑维的心里,桑维把他看得比看自己还重,他想要什么桑维也会做给他,他身体有什么不适第一个察觉到并且解决的也是桑维。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绑一辈子。 两句话的功夫,荅兰拨通了艾怀的电话。 这几天自己的小崽子出去,艾怀总是有说不清的担忧,生怕荅兰的小命会出现危险,出面请了通鬼队,现在又出面将荅兰去西部路上的阻碍清除掉。 千盼万盼,终于等到了荅兰的电话,连忙摁了接听:荅兰? 熟悉的声线,荅兰鼻头一酸,不知道怎么讲话。 艾怀也觉得奇怪,于是再试探问:兰兰? 是我。荅兰缓了缓情绪,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点:老爸,晚上好。 晚上好。 这小崽子平时多蔫坏啊,现在和霜打的茄子似的,艾怀留了个心眼:是不高兴吗? 荅兰眼睛睁得大了一点,一种名叫酸涩的感觉从心脏处开始蔓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是他平时很少才会有的情绪。 没有,我很高兴,我现在和桑维一起回西部。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荅兰也没有害羞的情绪:我和桑维在一起了,希望你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为我高兴。 是吗?艾怀从容开口:好啊。 嗯,你吃饭了吗? 艾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小崽子八成有问题,于是他问:计划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我还想把那场联姻给解决了。 去吧荅兰,你已经具备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了。艾怀每天要喝的咖啡是固定的,他抿了抿苦得发涩的咖啡。 我本来想让你也见见桑维,但我怕你们两个都没有准备好,就没有打视频通话,下次我会亲自带着他回中部见你的。 好。 怕艾怀担心自己,荅兰又说:老爸,我这里一切都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将一切危险率先解决的艾怀又喝了一口咖啡:那就好。 兰兰,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艾怀想,其他的风险他会替荅兰阻拦。 和艾怀聊了一会儿,荅兰心情好像变得好了许多。 他上下晃动脑袋:好啊好啊ヾ(`。ヾ) 对了老爸,桑维也很需要你的帮助,你意下如何? 很抱歉荅兰。艾怀慢慢解释道来:明面上,我是总执政官,没有允许,我不能擅自干预其他部的政治,但我可以像你保证,回西部的这段路你们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意料之中的答案,荅兰只好说:好吧,谢谢老爸,辛苦你为我安排这些了。 嗯。 桑维忽然开口说:谢谢长官。 虽然知道桑维和荅兰的关系,艾怀语气依旧日常:没事,我想荅兰能安全地回到西部,若是他遇到了危险,劳烦你可以帮助他。 长官,我会的。桑维答,在他死之前,他永远会护着荅兰。 多谢。 荅兰挂断电话。 桑维带着荅兰下了飞行器:明天要去查工厂当年的位置,我们先在酒店里住一晚,可以吗? 好,你去看位置,我去打探消息。 现在时间也不是很充足,荅兰觉得能多省时间就要省时间。 桑维更担忧荅兰的状态,兴许是荅兰没有离开中部的经历,以至于他现在情绪发生了异常。 桑维更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后天我们再一起去打探消息。 荅兰非常尊重桑维的每一个决定:好,那我们明天一起去查看工厂的位置。 桑维失笑,他捏了捏荅兰的指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明天我自己去查看工厂的位置,你先好好休息。 荅兰蹙眉:为何? 意识到说下去,荅兰也许会炸毛,于是桑维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我看不得你跟着我一起这么辛苦。 桑维又薅了一把荅兰的呆毛。 可是没有你的事,我也要去找我义父,更何况你的事一直都是我的事,桑维,我也不可能看着你一个人行动。 好,那我们分开行动。 桑维找了个酒店,两个人只订了一间房,洗漱完毕的荅兰躺在桑维的身侧,往桑维怀里挪,桑维手指沿着荅兰的头发缝隙给他按摩头部。 荅兰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了,可他找不出原因,于是只能将这些归咎为自己第一次和谈恋爱,所以才会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往你身边凑我就会好很多。 桑维手里的动作不停:是吗? 好像。 好,那你离我再近一点。 桑维捋完他的头发就开始给他按摩颈部,荅兰半趴着在他怀里,他的体重轻飘飘的,倒也还能接受。 荅兰是真的挺瘦的,桑维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丝担忧:为什么这么瘦? 眼睛已经半阖上的荅兰睁开眼睛,解释说:小时候我挺胖的,听我老爸说那会儿抱我一会儿就很费力,后来我就瘦了,再怎么吃体重都一直在在那里,上次我去检查,医生说,我把自己的精神力借给了鸢鸟,导致我发育就有点受到阻碍了。 准确来说,一般小时候被拿走精神力的人长大了很大概率会成为智障或者呈现发育不良的状态,荅兰这次真不是命好,是鸢鸟的赐福,所以他的伤害受到最小化,只有体重偏轻这个缺陷而已。 能养回来吗? 医生说我精神力回来了,好好养应该会好转。 荅兰主动往上移动了一点,和桑维脑袋对着脑袋,暧昧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疯涨,桑维将手搭在荅兰的腰上,一种将荅兰圈入自己怀里的姿势,这样可以清晰明了地听到荅兰的心跳声。 他道:嗯,那我养。 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桑维在荅兰的脸上亲了一下,许下承诺般地说:是我求之不得。 桑维的眼睛带着爱意,荅兰总能在里面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第一念头就是桑维喜欢一个人会表现得十分明显,第二个念头则是,桑维喜欢的人是自己。 这个答案让荅兰很高兴,正巧,他也喜欢桑维。 ----------------------- 作者有话说:荅兰(困):瞌睡中 桑维日常:(碰到一只可爱荅兰)(狠狠揉一揉)(揉完满意贴贴) 兰兰:[星星眼]老爸你人太好了( ̄  ̄) 艾怀:小崽子(╯‵□′)╯︵┻━┻ 第44章 文案回收 找工厂的位置明显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边打探消息一边找,两个人花费的时间显然有点多了,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西部。 因此荅兰和桑维商量了之后,决定只查看当年工厂位置的遗址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月期限下两个人回到了西部。 西部和桑维描述的差不多这里的房子和中部的相比,矮小很多,建筑错落有致,西部和南部喜欢色彩鲜明的东西,因此大街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装饰品像梦幻城堡,什么颜色都有。 第56章 荅兰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觉得这个稀奇,一会儿上手摸索那个。 桑维,你家看着也太温暖了吧? 路边也有很多摊子在贩卖东西,什么小玩意都有,荅兰选择买下一条扎头发的绳子他递给桑维示意桑维帮自己扎头发:你们这建筑可真好看我家那地方都是白金色,没什么看点。 桑维接过头绳,荅兰选的头绳是五颜六色的色彩分明,桑维三两下帮他扎好辫子放在一边,又从小摊子上选了几只形状精致的夹子给桑维别上。 荅兰说的没错西部的建筑看起来很阳光,可那也只是看着而已,西部受到的重创过多,这里早就被一股名叫潮湿阴冷的东西覆盖,连带着人也变得麻木了。 南部的建筑色彩会鲜明许多,他们那里会有你喜欢吃的美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那里居住一段时间。 还有此等好事? 好呀好呀。 桑维扯了扯他的辫子,让其看起来头发多一点,扯好了之后说:走? 荅兰是真心想和桑维再看一眼西部的大街,可惜两个人一个也没有空,桑维急着去找他家族那边的人商讨之后的计划,在回西部的路途上就是,桑维每天都有接不完的电话,现在到家了,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更加多。 更何况他听见了,桑维今天下午接了他父亲的通讯,他的父亲要求他晚上必须回家,荅兰不愿意让桑维觉得为难。 主动开口说:桑维,你家今晚不是要家族聚会吗?我这边也有要处理的事情,你明天来找我怎么样? 邻为安这两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了,一个劲地催自己回皇宫,桑维一时间倒也真有几分不知如何处理,听到荅兰这么说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他道:要不你先去我那里? 荅兰一个人来西部,是真正意义上的背井离乡,桑维不想看到荅兰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用,我今晚有地方去了。 和桑维在一起之后,联姻那件事成为了荅兰目前最为焦虑的事,于是来到西部中心的那一刻,他就给西部首领发去信息,说他今晚会抵达皇宫。 桑维有事正好,荅兰也想一个人率先解决这件事。 荅兰态度明确,桑维只好说:好吧,那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了可以和我说。 嗯。 桑维揉了揉荅兰的脑袋,这金毛的触感实在是过于好,荅兰的脸也实在过于漂亮,桑维亲了亲他的脸,老实说,这几天他们都是住在一起的,桑维每天没事干了就会先rua一下荅兰,将他金发弄得有些乱了就开始逮着荅兰亲。 荅兰也不生气,任由桑维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那我走了? 荅兰有点不满意,桑维没有亲自己的嘴唇。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桑维大拇指在荅兰那张漂亮的嘴唇上摩挲,直到把那块皮肤揉捏得过分通红才松开手。 荅兰本来长得就漂亮,中部的人一直骄傲地将他称为上帝的宠儿,现在唇瓣通红,眼睛又无辜的看人,平时要是亲狠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就会弥漫上一层白雾,白皙的皮肤会变得粉嫩,衬得他像刚修炼成人的带有魅惑的狐狸。 桑维最喜欢欣赏在这个状态下的荅兰。 你真漂亮。他近乎病态地重复这句话,往常总是带着疏离清冷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占有,很像草原上地发现目标并要盘算着如何捕食猎物的狼。 桑维每天都要说一次,荅兰习以为常:你也很漂亮。 再磨蹭下去没完没了,荅兰还想去给自己买一身体面的衣服,再做一个体面的发型,再想着怎么去见人。 虽然他不喜欢这次联姻,可来到了这里,他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还间接代表了中部的颜面,自己的家族,他不能给中部丢人,也不能使家族蒙羞。 你快走吧。 那你注意安全。 桑维越走越远,荅兰站在原地,直到对方消失在大街上,他才转身去了两百米处的酒店。 夜晚,西部的晚上的总是有月亮照明,整座城市被黑夜遮掩,最为高挑的建筑的尖尖似乎可以碰到天上的明月,同时,在它身边有一座光亮耀眼的建筑,那就是西部的皇宫。 穿戴整齐的荅兰从容不迫来到了皇宫。 另一边。 开完会的邻为安目光落在自己儿子们上,慢悠悠开口:先别急着离开,我在皇宫里组织了一个聚会,到时候会有贵客前来,希望你们穿戴整齐,最好是带一份贵重的礼物参加。 邻为安膝下共有四子,每一个儿子都是不同的妾室所出,是的,西部首领一直没立正妻。 西部的婚姻法不对首领生效。 四个儿子分别是大皇子诺维曳,二皇子伽和什,三皇子桑维和四皇子阿斯德。 贵客?大皇子诺维曳率先开口。 邻为安身居高位已久,一向眼高于顶,十分吝啬于对别人的夸赞,猛然听到他夸人,真是让人感觉到意外。 是的,贵客。 邻为安在几个儿子面上环视一圈,在桑维的面上停留得最久,暗示味道十足:桑维。 几个皇子相互对视,情绪暗涌。 桑维没有收下这份体贴,他勾唇道:我的腿可不是很方便。 瞧瞧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邻为安属实无奈。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桑维那双腿,不得不说,首领的基因就是好的,桑维的母亲听说还是当年西部的难得的美人,桑维随他母亲,紫色的头发也是西部最爱的颜色,脸色苍白,长得确实好看。 只可惜,当初被邻为安送进工厂,虽然捡回来了一条小命,但是那双腿可是废了,长时间站立不了,这些年他被困在轮椅上,看起来病怏怏的,一副随时可以驾鹤西去的样子,几个皇子默认他是对首领位置威胁最小的人。 本来还有点担心是什么样的贵客,现在邻为安主动点名桑维,那就丝毫不用在意了,有桑维去的地方那能是多贵重的客人? 其他儿子也是百无聊赖地附和。 都散了吧。邻为安目的达成,让众人离开这地。 ----------------------- 作者有话说:咋还越更新越掉收了 算了不管了写一章发一章,反正快完结了 兰兰这本总订阅没到三十,有时候真佩服自己,这个收益了也还在坚持写,也很感谢满天星小宝一直在追读,没有你还在看的话俺估计都不写了 第45章 亲爱的,你会怪我 西部皇宫和中部皇宫建筑的风格差不多典型的白金色城堡,估计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设计,区别就是西部皇宫居住的是首领,中部的是皇室。 中部权力分散没有意义上的首领是以皇室为代表。 鉴于荅兰身份实在高贵从他出酒店的那一刻就有人来专门接送他。 皇宫的宴会总是很大,来的人也很多很热闹,荅兰笑盈盈地走过去。 我天 那是谁 西部何时有了这类人物? 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在谈笑风生的人难得有点乍舌,他们的目光纷纷停留在门口,看到来人后竟一时间忘记了说话紧接着就开始窃窃私语,天,他们发誓,从未见过如此之漂亮之人,好看到你在他旁边呼吸都是一种别的罪过。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边有邻为安的护卫,这让人更加想知道他的身世了。 他实在过于耀眼一身合适的贵族衬衫珍珠白的袖口显得他格外的贵气,黑色的裤子显得他的腿很是修长,更重要的是那一头金发太吸睛了,配上那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一出场就引人侧目。 众人纷纷看往他在的方向暗处的不少富家子弟开始叫手下去查看他是谁。 荅兰目光温和,眼睛含着笑意,看似是和众人打招呼,实则一直在找西部的首领的位置,并暗戳戳的发誓,一定要记住西部首领的脸,到时候偷偷给他来两下。 * 鸢尾和兰花盛开的后花园里,一头红毛忽然出现,与周围的颜色的格格不入。 莱洪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了坐在庭院里的桑维。 流氓般地吹起来口哨:这不是我们最贵的三皇子吗?怎么一个人在此赏花叹月了? 桑维眼皮微抬,不咸不淡道: 收起你的语气,回来的过程怎么样? 说到了正事,莱洪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我能感受到中途一直有人在跟着我,但不知为何一直不敢出手。 和我的情况一样。 第57章 莱洪微笑:兰花他老爸派的人?不得不说,有他在事情总是会容易许多。 桑维点头:是。 只是欠荅兰的,估计是还不清了。 哎,兰花呢?他刚刚就觉得桑维身边缺了一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对,没想到缺的是荅兰。 他说有事要去解决,让我明天再去找他。提到荅兰,桑维的神色柔和许多,不远处的兰花盛开,西部这个鬼天气,莱洪就是佩服他这点,这种不适合兰花生长的环境,桑维做到了将一院子的兰花养活,养好,现在到开花,整整六年,莱洪也是开了眼了。 莱洪手贱,非要去薅几朵玩,反正桑维也不会打死他。 今晚皇宫举办了宴会?我来找你的时候碰见了大皇子,他可是准备好了贵礼,并且打扮得很是光鲜亮丽,你不去准备准备? 可别到时候桑维什么都没有,好处全让别人占了。 桑维不是不了解邻为安,这些年,邻为安想让他们迎娶或者嫁给贵族,好稳定自己的权力,今天这出对方肯定又想到了一些让人语塞的想法,桑维一向不相信这些,与其将希望压在别人的身上,倒不如自己努力一把,遂无所谓:随便。 啧啧。 行吧,桑维都不着急那他也不着急,他们两个都不着急,找不到西部首领的荅兰倒是很着急。 来参加这次聚会的人太多了,特别是刚开始有人和他搭讪的时候,之后就越发不可收拾,讲了半天,话题越来越偏,甚至已经到了人类是如何进化到现在这一步上,荅兰也是无言了,就这么不尴不尬地闲聊。 直到邻为安入场。 西部首领年岁已经接近五十,但保养的极好,一头和桑维一样的紫色头发,完全看不出来岁月的痕迹。 和桑维一样的紫发和桑维一样的 噗 瞧瞧他这是发现了谁?莱洪刚拿起酒杯,正打算来两口,桑维不急着来他急着来,他要打探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从拐角来的人让他一噎,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酒水吐出来,兰兰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个想法是,不会今天的贵客就是荅兰吧? 那不行,荅兰可是和桑维一起的,莱洪想把他薅过来,没成想,有人快他一步,率先拦截了荅兰,莱洪有些不悦,却在看到来人脸颊的那一刻歇了火,邻为安亲自拦截的荅兰。 邻为安笑眯眯地走过来:荅兰阁下,欢迎你来到西部。 这么明晃晃的抓他,这么多人注目,穿得十分华丽,来人是西部首领没错了,荅兰心里记恨对方这行为,忍不住小声道:怎么不等我说到没话了再来。 还有在外面待了一个小时,社交了一个小时,现在和他说外面是外场,里面才是主场,简直可以把人气晕。 邻为安没听清,他问:怎么了? 骗荅兰的,他可是s级哨兵,严重点来说,荅兰呼吸的频率他都能的听清。 禁止虐待半百老人。 荅兰微笑:没事,我可真是太想见到你了。 我也很想见你。邻为安不动声色地接话。 你瞧瞧他多无法选中啊,荅兰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说一下联姻这件事。 在场的都是人精,荅兰即使话音再小,但被重度关注下,还是格外的明显,所有人不禁看来,心想邻为安这老狐狸,肯定又想作妖了。 我正好也是来说这件事的。邻为安带着荅兰转身:我的四个儿子在那里,如果你有看得上眼的,可以试着和他们相处。 诺维曳,伽和什,桑维和阿斯德,四人姿势各异,一个靠在柱子旁,一个举着酒杯在人群里,一个坐在餐桌前,另一个则是在和其他人打闹。 荅兰歪头,在看到坐着的人的时候有些懵了。 紫色的头发,更漂亮了一点,虽然和之前见到的有些出入,但他还是可以判断,这不是桑维吗? 还有桑维这状态咋还不太对? 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 他的目光过于炽热,桑维转头,在看清来人后,抓着叉子的掉落,银制作的叉子和瓷制的盘子碰撞,发出铛哐一声。 周围过于安静,显得这道声音格外的刺耳。 邻为安回头看了一下,不甚在意的继续介绍:诸位,这位是来自中部的荅兰阁下,是当今理事会会长和执政官艾怀的儿子,今天前来我们西部。 荅兰现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邻为安显然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接着用这一长串介绍炸他。 脑袋有点嗡嗡的,荅兰风度翩翩一笑,将右手放在左胸口,朝着所有人微微鞠躬,那是贵族见面的礼仪,他做这个动作格外的好看一点。 邻为安继续道:此次荅兰阁下前来西部,如果结果很好的话,他会和西部联姻。 底下的人纷纷炸开了,低语声宛如潮水。 邻为安转身,对荅兰道:阁下,你可以选择最合眼缘的相处,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全都尝试一遍了。 三个月前递出的邀约,三个月了,终于见到荅兰了,邻为安一点不满意的意思都没有,依旧好声好气地进行沟通。 荅兰在四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他这一举动惹恼了桑维,桑维将捡回来的叉子放在桌边,另拿了一双筷子,他将筷子放好,就这样看着荅兰。 莱洪也是吃到瓜了,就这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几个人之间的互动。 桑维的视线可以说有几分冷冷的,荅兰这人还不怕死,就这样看了一圈。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挑选了。 瞧瞧他这副不怕死的样子,没看到桑维的脸色已经和冰山差不多了吗? 万一荅兰没认出桑维呢?那现在又算什么? 这兰花不会是个渣花吧? 邻为安给根据荅兰的目光介绍。 那位是我的大儿子,叫诺维曳,性格开朗,很会社交,也很优秀,是s级哨兵。 荅兰目光转向另一边。 邻为安继续介绍:那是我的四儿子阿斯德,年纪较小,性格天真浪漫,是a级哨兵,你也可以和他认识认识。 荅兰不语,而是看向了另一个人。 这么久都不看桑维,邻为安心里已经有点拔凉了,他出动暗令,不仅是为了得到中部的支持,好在最后进行某些事情的时候会顺利一点,另一方面是,他的儿子们,只有桑维吃的苦最多,他希望无论最后结局怎么样,桑维都能有一个好下场。 那是我的二儿子伽和什,性格温和,也是a级哨兵。 很好,问了所有人,才轮到自己,桑维更加生气了,他夹起一块牛肉,慢慢吃了起来。 他不问,邻为安主动说:那位坐在轮椅上的,是我的三儿子,他叫桑维,性格比较冷淡,心思细腻,长得很好看。 荅兰若有所思地点头。 浅金色的眉头一挑,他算是明白了,桑维搁这伪装呢。 荅兰冲四个人微笑,礼貌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多官方的一句话,让人挑不出毛病,除了桑维,其他人皆对着荅兰颔首。 再这样下去,桑维肯定会很生气的,荅兰语气温润尔雅,连抬手的角度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噢? 在邻为安的目光里,荅兰走向坐在餐桌前的桑维,所有人都看向他走向桑维。 荅兰浅金色的眼珠多了几分含情脉脉,他道:我能和你认识吗? 桑维: 如果前面邻为安没介绍他,他还可以说服自己荅兰没认出自己,可邻为安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荅兰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桑维的脸也好看,耳垂上的耳钉反映头顶灯光白。 荅兰在他的耳垂上拨了一下,桑维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看的速度变红,荅兰恶劣道:亲爱的,你会怪我来晚了吗? 还有,你的耳钉很漂亮。 桑维嘴角上扬,这下什么也不用说了,他的耳钉是荅兰亲手设计的,荅兰不会认不出来的。 桑维笑着荅兰:当然。 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的邻为安看到这一幕又活过来了,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吗?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有反转的余地? 竟还有此等好事? 荅兰拉开桑维旁边的椅子,在坐之前,不忘记问邻为安:现在落座吗? 当然。邻为安巴不得荅兰坐在桑维旁边,立马让人坐好。 荅兰的身份实在是过于特殊,几个皇子间又开始暗暗较劲了。 第58章 桑维夹起来一块牛排,正打算递到荅兰的餐桌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将那块牛排在清水里滚了滚,重新沾上调料,放在荅兰的碗里。 吃点。 荅兰很满意,桑维简直就是太贴心了。 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满意,桑维手里的叉子都掉了,到现在都没有人给他拿新的,他将自己手里的叉子递给桑维,又从桑维手里拿过筷子。 你拿这个。 筷子和叉子都可以吃东西,荅兰放眼望去,这个餐桌上都是圆滚滚的食物,一半都被做成了圆形,相较于叉子,筷子夹圆形食物有些困难。 他们两个人的气氛过于好了。 让人不敢打扰。 邻为安心安了。 荅兰和桑维建立过精神链接,现在荅兰毫不费力地和桑维建立精神链接。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 精神链接讲话的感觉很像耳鬓厮磨,让人怎么习惯也习惯不了,桑维捏了捏耳尖,回道:有些原因,你只需要记住我现在是个没有精神力站不起来的废物就行了。 那我们正好废物成双。荅兰说。 他之前也是废物,桑维现在也是废物,现在不是废物成双是什么? 桑维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你怎么来了这里?你要联姻的对象就是皇室? 荅兰摊手:是啊,我身份尊贵,也只能对标皇室了。 这厚脸皮的样子,偏偏还无法反驳,桑维觉得也是自己粗心大意了,这都没有想到。 你知道暗令吗? 那个每任首领可以向中部提要求,中部会做到的令牌? 荅兰:对!你老爸使用这个,让我和他其中一个儿子联姻,不知道你是联姻对象的时候的我就想着今晚来拒绝,现在你也在那就没必要了。 荅兰简直就是无语了:你老爸浪费一个暗令咯。 不过你咋是皇室的儿子?我以为你就是这里的贵族。 荅兰又陷入了纠结,桑维安慰道:怪我没有早点说。 那肯定怪你啊!荅兰理直气壮地说:我一点怪我的意思都没有。 桑维也不和他多透漏透露! ----------------------- 作者有话说:荅兰:[狗头]桑桑你觉得我一开始就认出你了吗[狗头][狗头][狗头] 第46章 聘礼 宴会到了高潮瞧着气氛差不多了,邻为安忽然道:知道你来,我的儿子们特意准备了丰厚的礼物。 显然将这个环节忘记了的桑维浑身一僵。 荅兰就在他的身边,桑维有什么样的情绪波动他都能感知到桑维现在的脸色有点难看一副心虚的模样荅兰一下就猜透了桑维没准备礼物。 邻为安看向自己的儿子们,没有一个人主动献礼,立即催促道:你们准备的礼物呢?快拿出来。 为了桑维不尴尬,荅兰笑眯眯地说:首领,我们先吃饭也是可以的。 这像什么话!这样简直太不尊重人了邻为安拍板决定:在我们西部,礼物都是要当面给当面拆的。 端上来。 荅兰给桑维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诺维曳给下人一个眼神,下人立马走了,很快,就有人端出了四个礼盒,按照皇子的排序来,那就是诺维曳的礼物率先展示。 诺维曳道:皇子府的宝物不多这颗深蓝宝石是前年去别的星球偶然得到的用来点缀饰品也是可以的希望您会喜欢。 诺维曳手里的宝石特别干净,不含一点杂质,是深海的颜色。 接着就是伽和什的: 这是一朵用宝石拼成的玫瑰花希望您会喜欢。 西部贵族的人都喜欢赠送宝石,这是一件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礼物。 接着就是桑维。 荅兰悄悄和他说:没关系的,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桑维一开始觉得没什么现在才觉得自己的礼物好像有点拿不出手,对比其他人的礼物,他的礼物逊色了不少。 桑维道:我送的是一匹布料,制成衣服应该会很好看。 这敷衍的礼物,邻为安一时间怪自己多管闲事,非要在这个时候提什么礼物,这下好了吧,两个人好不容易升温的感情。 桑维补充:也是从别的星球运来的,也很贵。 主要是制作成的衣服穿起来很舒服,这是桑维觉得比较美好的事情。 接下来是伽和什的: 伽和什道:我送的是变异异种的兽核,它的颜色和你的头发很搭。 所有人的礼物都被侍从举起来,在灯光下展示了一番。 谢谢。 邻为安问:阁下,这些礼物你会喜欢吗? 很喜欢。 那就好。 荅兰想了想,也让人去自己先前坐的飞行器里取回来了自己的礼物。 很快,又有大包小包的东西被人带了进来。 荅兰扫了一圈礼物,确认礼物是完全被人带进来了,他才道:这是我从中部带来的。 有宝石,也有爆炸球,其中爆炸球的占据多数,整整二十枚,看标记还是高等级的。 邻为安有些怔愣,联邦对爆炸球的数量生产其实是有限制的,制作高级的每个地方的不可超过五百颗。 一系列平分之下,西部仅仅只拿到了七十颗。 现在荅兰一出手就是二十颗? 他开始怀疑这个的合法性。 我父亲说,这个算是我的荅兰看向桑维,面不改色地说:聘礼。 桑维眸光微微闪烁。 荅兰和艾怀说了自己和桑维的关系之后,艾怀给他准备了这些东西,说算是荅兰的来到西部的聘礼,不然一开始,荅兰准备的只有宝石。 现在看到这些爆炸球,荅兰都想明白了,谁家好人准备这些啊,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艾怀一开始知道桑维是西部的皇子,也就是他的联姻对象,只有荅兰不知道。 邻为安这下放心了,满意地点头:得劲!太得劲了。 有了这些,彻底铲除工厂就不再是梦想了。 他这副卖儿子的样子,把荅兰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万一你的儿子一个都不喜欢联姻对象,你也要让他们联姻? 邻为安目光在桑维和荅兰身上流转,无奈道: 不会有这种情况的,桑维很喜欢你,恰好你也喜欢桑维,这个假设不成立,再者,我要是勉强得过来,诺维曳都联姻了几次了。 桑维很喜欢荅兰为自己出头的样子,他凑过来,笑道:这事是真的。 荅兰:好吧。 吃完饭后,荅兰住在哪里又成为了一个问题,既然来了皇宫,也不可能让他再去住酒店。 桑维压低音量,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今晚,你和我一起住。 邻为安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们在说悄悄话,趁热打铁道: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皇宫里,我会给你安排宫殿。 荅兰看向桑维,扬眉。 桑维现在已经可以通过他的表情延伸出他接下来的意思了。 荅兰:看吧,不是我不和你住,是你老爸给我安排了住处。 餐桌下,桑维抓着荅兰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没关系,他自有办法。 和邻为安寒暄了几句,荅兰回到了他邻为安给自己安排的宫殿。 不是他不想找桑维,主要是桑维的宫殿在哪里他不知道,本着去转转的想法,万一会遇到桑维呢? 带着这个想法,荅兰踏出宫殿。 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荅兰抬头,他的记忆一向不错,这是诺维曳,是桑维的兄长,荅兰难得客气了点:你好。 诺维曳来这里就是专门等荅兰的:晚上好。 你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 诺维曳道:你打算和桑维联姻? 是啊。 诺维曳心下一沉,这代表的不只是别的,更重要的是,那就意味着,桑维登上皇位的可能性比他们还多了许多。 为什么? 荅兰急着去找桑维,奈何桑维晚宴没结束就得走了,现在更是不知道怎么找到他,诺维曳在这里就更加的烦了。 他漂亮,长得合我眼睛。 这该死的颜控。 选他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荅兰怒了,和诺维曳对视,诺维曳的眼睛遗传他母亲的瞳色,冷白色,都是邻为安的孩子,长得和桑维有三分像,对着和桑维稍微有点相似的脸,荅兰也骂不出来。 第59章 他耐着性子道:为何不明智? 诺维曳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心想中部的人就是娇养,就没见过皮肤这么白的向导,还这么漂亮。 他身体不好,也许哪天就不在了。 这人搁这咒桑维呢!这句荅兰听明白了。 荅兰一下就怒了,怎么能这么说桑维呢! 你才死得早。 诺维曳: 不和你说话了,我要去找桑维。荅兰从他身边走过,直挺挺去找桑维的宫殿。 诺维曳在后面看他,眼神晦暗不明。 桑维可真是好命呢,哪怕成了个瘸子命不长久都有人选择。 皇宫的路曲曲折折,曲径通幽,在寻找桑维的途中荅兰还将里面自己喜欢的景象拍下来。 并时时发给曼决。 老爸你看到这个爬墙了吗,我也要!【图片】 走到另一边,又觉得花廊好看,再次发给曼决。 这个也好看!我也要!【图片】 还在开会的曼决被信息炸得清醒,转出去看了一下,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怒上心头。 没有!爱住不住。 收到信息的荅兰捏着终端也气笑了,鄙夷道:【我就这点要求你都不想满足我了,你还是不是我老爸了。】 曼决不回了,荅兰转去找的艾怀。 艾怀回家的字数比曼决还少许多,和他说这件事估计得多少年后才能落实。 这也是荅兰一开始选择找曼决而不是找艾怀的原因。 彼时,坐在办公室的艾怀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手里拿着西部这几天搜集到的信息,工厂的下落好像快找到了。 余光瞥到终端似乎亮了,他走过去,合身的军装穿在他的身上的格外的好看,一股肃杀感。 终端上面显示: 兰兰:【老爸晚上好,吃饭了吗?】 兰兰:【老爸,你说我的庄园里配拥有这样的一面墙和花廊吗?】 兰兰:【老爸你有想我吗?不用挂念我,我和桑维在这里很好。】 上次荅兰情绪的不对劲已经引得艾怀十分的关注,这下认真的看了起来。 【很漂亮,你回来的话,我可以找人帮你建一个。】 荅兰高兴了:【谢谢老爸,可我一回去我就想看到它们。】 艾怀:【那也行。】 得到自家老爸特允的荅兰更加高兴了,走去找桑维都高兴了不少。 别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天生运气好,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载满兰花的院子,这一看就是桑维的宫殿。 就是门口的兰花品种不错。 荅兰给兰花来了个特写,一抬头,就看到坐在上面的桑维。 桑维依旧坐在轮椅上,眼在月色的照耀下,竟多了几分亮晶晶的感觉,这个不速之客对他来说不会感觉到被冒犯,甚至很高兴对方的到来,他笑吟吟的看荅兰。 荅兰朝着他招手。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月光下朝着他乖巧招手的金毛,桑维心软软的,正要叫荅兰上来。 荅兰眼尖,看到了桑维的爬梯,他顺着梯子爬上去。 这个动作给桑维看得吓一跳,也不顾自己是不是还要坐轮椅,立马站起来去接荅兰。 荅兰动作比他还快,三两下就到了楼上。 亲爱的,我来找你偷情。 ----------------------- 作者有话说:荅兰:大胆!你竟然敢诅咒桑维(╯‵□′)╯︵┻━┻ 第47章 你想当西部首领吗 荅兰还在沉浸在自己敏锐的身手中完全忘记了看脚下,桑维的宫殿种植的植物实在是太多了,普普通通的地上都有,没走出两步绊到地上的藤蔓往前摔了两步。 桑维紧急拉住他。 惯性下两个人向后倒荅兰伸手,护住桑维的脑袋,整个人被摔得双眼冒星星。 桑维你没事吧? 桑维倒在他的身下,他都被摔得脑袋发晕了,桑维估计没好到哪。 浅金色的脑袋就在自己的眼前桑维揉了几下,好笑地反问:你说呢? 荅兰连忙从他身上起来,又将桑维拽起来。 仔细检查桑维:让我看看摔哪了。 荅兰双手不安分地在自己身上游移,带起一阵阵的痒意,桑维忍不住想发笑。 今天的晚宴让他颇为感觉不爽,这不爽的来源于荅兰被更多人的觊觎,他忽然拉过荅兰将对方推到墙壁边。 两个人离的很近荅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脸上带着温热的潮湿。 荅兰兴致昂扬道:你要对我强制了吗? 桑维一噎,荅兰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一点杂质没有干净的透彻,这样相反让人不知道做什么,桑维的手搭在他的脖颈处轻轻一掐,那块的皮肤慢慢变红。 而后微微踮起脚尖,在那张薄唇上亲了一下。 荅兰没闭眼,就这样看着桑维,他的眼睛过于明亮了,桑维伸手给他半盖上眼睛,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桑维每次亲他都是温和的,只有这次,估计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吻得很用力,到了后面,荅兰甚至有了吃痛感。 他微微皱眉,却也由着桑维去了,毕竟他要当桑维的完美对象。 荅兰搂着桑维的腰,让他靠近自己一点。 终于等到桑维情绪稳定了,意犹未尽地结束这个带着花香味的吻。 再吻下去没准两个人都会引发结合热。 荅兰锁骨处那股灼烧的感觉愈发明显,他伸手摸了摸,然后一把把桑维抱起。 看我最近练的肌肉是不是发挥作用了! 轻松将桑维抱起后,他把桑维放在床上,失重的感觉并不好受,桑维下意识搂住荅兰的脖颈,在荅兰的脸上又亲了一下。 很厉害。 得了夸赞的荅兰要是有尾巴的话,指不定摇得很欢,美滋滋道:我肯定能抱得起两个你! 桑维就喜欢他傲娇的样子,有荅兰在的地方,总是会鲜活很多,那是他死寂了许久的生活里从未有过的,以至于桑维总是忍不住靠近他。 他温和笑道:好。 将桑维放在床上,荅兰脱下外套也躺在他身边。 两个人面对着面躺着。 你服用了什么?为什么一下瘦了好多,看起来也弱不禁风了许多? 桑维抓着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一些药物。 荅兰又摸了摸他的腿,有些心疼地问:那你的腿又怎么了? 桑维坐在轮椅上,肯定会收获一些带有恶意的目光,不说其他的,光是今天,荅兰就感受到了好多次,那些人看桑维的目光里带着怜悯,不屑,这是荅兰最讨厌感知到的情绪。 他的腿是有知觉的,伪装成这样只不过是因为需要,荅兰的手在自己腿上,有些敏感。 桑维道:之前进过一次工厂,在那里伤的。 没人知道那会儿他是怎么度过漫长且漆黑的日子,还有那可以可以将碎石激起来的大雨,他试图跑出去,又让人抓了回来,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后来就落下了毛病。 后来就算他的腿好了,他也没再透漏给任何人。 降低自己的存在率方便他做了不少事。 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又是工厂,荅兰暗自给这个地方记下了一笔。 我来找你的时候,碰到你最大的哥哥了。荅兰摩挲着桑维的指尖,一边说道。 诺维曳? 是的,不过他瞳孔的颜色和你的不一样。 我们只继承了邻为安的紫发,眼睛多数遗传我们的母亲,不过他不是我最大哥哥。桑维陷入了某些回忆里,他和荅兰说起了那些被他深藏在深处的记忆。 我还有一个哥哥,那应该是最先诞生的,当时西部太混乱了,邻为安并没有给他戴上王子的名号,而是将他秘密养在莱洪家里,让他暗中调查关于西部和工厂的事,后来的他一路查到知天塔,最后死在了黑市。 也许可能没有死,也许成为了黑市的一员,桑维每次这样想的时候,院子里独属于那个人的生长在精神力海洋的花却已经枯萎。 桑维扯了扯嘴角:后来我还有最小的一个弟弟也出生了,也被秘密培养,后来也死了。 他被送去工厂,要不是最后他的精神力忽然觉醒,到了s级,替他将损害身体的药物吸收掉,也就因为这个,他的精神体自动进化,有了二阶异变的毒素功能。 要是没有这些,他也会死,虽然后来活下来了,他的精神图景受到损伤,时不时就会有坍塌的风险,不过比起这个,他已经算运气很好了不是吗,活了下来,并且有了喜欢的人。 第60章 荅兰眼里闪过泪花。 桑维本打算继续往下说的,看到荅兰的表情顿时有些怔愣了。 荅兰的眼眶里忽然流下两行清泪。 桑维双手捧着荅兰脸,额头和对方的额头靠在一起,声音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纵容:哭什么? 荅兰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但他实在是控制不住了,眼泪一滴伴随着一滴,白皙的脸变得通红,睫毛也格外的长了好多,鼻尖和眼角被晕上一层红,看起来更好看了,桑维不合时宜的想。 心疼我? 荅兰上下晃动了脑袋。 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点丢人,他吸了吸鼻子,将脑袋埋进桑维的怀里,闷闷不乐道:桑维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好。 荅兰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想继承首领的位置吗?我帮你。 他铁定了心一定要帮桑维做点什么,现在别说首领的位置了,桑维就算想要中部皇室的位置,他也要想办法为桑维寻来。 桑维闻言摇头,他嘴角上扬:你猜我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不多,荅兰是他最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荅兰呆呆地往下问。 毛茸茸的脑袋就在自己的身前,桑维又揉了一把,真是说荅兰是上帝的宠儿一点也不为过,金色的头发好看的耀眼,偏偏还不是直的,长的部分是带着小卷的,远处看去很像晃动的金海。 我最想要到的已经有了。 没遇到荅兰之前,他想将西部的这些事解决掉,然后随便找个地方生活,最坏的情况一旦发生了,他也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莱洪家族是分散的,就好比莱洪只是他们家族的一员,他们家族的人推荐的人不太一样,也只有莱洪愿意帮助明面上腿残的自己,所以不管什么时候,莱洪家族完全可以脱身,莱洪也不会受到影响,他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你不想当首领吗? 桑维想了一会儿,道:兰兰,那个位置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坐,我对那个位置比起向往,更多的是恐惧,我拥有的东西太少了,站在那里我又会损失许多东西。 或许你上去了你会发现重新拥有更多的东西。 现在在桑维看来,荅兰简直就像是个诱人犯罪的小恶魔。 他亲了亲荅兰的脑袋:我没有最想要的了。 桑维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荅兰终于理解了莱洪的恨铁不成钢,可是转念一想,桑维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做别人想让他做的事。 好吧,只是担心不是你上位的话,其他皇子会针对你。 桑维失笑:也许会有这么一天,也许也不会有,我们最理想的计划是找到工厂之后,将西部的权力分散,像中部那样,这样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荅兰还是被电视剧洗脑了,他疑惑:按理来说,你们不是应该要为了这个位置斗得你死我活的吗?还能达成共识? 荅兰也是开了眼了,这都行。 兰兰,人都是有温度的,就算没有,苦难也会激起几分,西部的皇子没有哪个是健康的平安长大的,就好比我进了工厂,其他三个人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吗?四皇子从小在曾经参与工厂事变的贵族家里居住直到长到现在也没有彻底将他接回来,大皇子从小就被送进工厂的密谋的军队,废了好大劲才回到的西部。 只是比起这些人,桑维的经历更加悲惨而已。 但桑维始终认为,悲惨不应该被比较。 皇室明面上的活着的皇子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命大,又经历了鸢鸟和渊兽的那事,西部血流成河的街道,人们痛苦的哀嚎,满城的残肢,连回忆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们想看到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可是我来找你的时候,他骂你会死得很早,让我不要找你哎。 ----------------------- 作者有话说:荅兰:好吧( )系窝狭隘了(′_`)可是他之前骂你死得早哎(╯‵□′)╯︵┻━┻ 第48章 西部的食物 桑维沉吟片刻道:你和我在一起,意味着四个人的势力开始出现了不平衡化,也许,他或许是怕我靠着你去争夺首领的位置? 不过再怎么说? 桑维将荅兰拉起来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那块皮肤本就因为先前的亲吻变得发红此刻更加的潋滟,桑维垂眸看了片刻,道: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多。 被亲懵了的荅兰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本能上下晃动脑袋:应该的应该的。 桑维总是觉得他可爱,每次都要被荅兰萌晕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弯唇一笑:今晚和我一起睡? 前一秒还是阴谋话题,现在忽然转到这个,荅兰有些措不及防。 为何? 桑维挑眉,反问: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荅兰十分实诚地承认:想。 那就和我一起。 桑维都这么盛情邀请了,荅兰只好勉为其难道:好吧。 现在说实话已经不早了因为晚宴的缘故此刻已经快到了夜中荅兰带着桑维的睡衣跑去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桑维已经在床上躺着等他了昏黄的灯照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温和了许多,他本身长得也是很好看的虽然比不上荅兰那种具有强烈冲击力的美,但也是十分好看,特别是他温和地看荅兰,整个人线条柔和了不少。 荅兰将自己的头发擦干,一边擦一边不免抱怨:都是你们爱薅我脑袋,导致我每天都要洗一次头发。 他们一薅,就意味着自己的头发又要油了不少,油了的话不洗会带着味道,荅兰自认为自己身份尊贵,这样实在是太有失他的身份了。 桑维听到了,并且已经联想到了荅兰的小表情,他失笑,从被窝里出来,拿出吹风机,主动到荅兰的身后,帮他吹起了头发。 我帮你吹,嗯? 荅兰乐得有人帮他,也不客气了:好。 荅兰的发量很多,吹起来需要很多的时间,桑维一点也不嫌麻烦。 工厂的位置已经有了猜测,之后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吹到一半,桑维忽然道。 荅兰即刻表示:我和你一起。 桑维摇头:你在这里等我不好吗? 不好。荅兰道:况且在战场上,我可以帮你的调节你的五感,让你的实力发挥到最大化。 桑维动作一顿,表情有些凝固。 荅兰敏锐地感受到空气的气氛不对,追问道:怎么了? 桑维扯了扯嘴角,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讥讽和嘲弄,紫色的眼珠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兰兰,很抱歉可能会让你失望,我的身体改造的缘故,向导和哨兵之间的调节感官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向导可以调节哨兵的五感,这不仅是在战场上可以,还有的是,在床上的,有的情侣会出于情趣,对另一半进行五感调节,以达到床上娱乐的最大程度化。 桑维的身体被改造过,精神领域也受到了影响,这个就是其中一个原因。 桑维的神色似乎是很难过,荅兰扭头,环抱着桑维的腰,安慰道:没关系哦桑维,就算不可以进行五感调节,我也是保护你的。 什么五感调节不调节的,荅兰觉得还是不如自己靠谱。 桑维如释重负一笑,他将荅兰转回去,继续帮荅兰吹头发。 你之前不是总问我为什么那么别扭吗? 荅兰是说过这话,那是因为当时他不了解桑维家的状况,现在了解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现在知道了,你家麻烦事很多,你不想牵扯到我身上,再加上今晚这个原因,够吗? 真聪明。桑维走心地夸赞。 这话换别人来听,指不定觉得他得有多嘲讽人啊,荅兰听了就觉得很高兴啊,桑维每天都要夸他,那说明桑维得有多喜欢他啊。 谢谢。 差不多吹了十几分钟的头发,荅兰见状干了,跑到桑维的床上。 桑维贴心地帮他整理好枕头,荅兰香喷喷的,就像一块香喷喷的小蛋糕,桑维将他挪到自己这边。 荅兰:桑维,你这是有多喜欢我啊? 桑维不语,他从被窝里找出荅兰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跳声很有劲,一下一下的,荅兰不知道这是何意味。 桑维道:你在时跳动的频率。 一颗为爱人跳动的心脏,赤裸,真诚,热烈。 荅兰弯唇,眼睛弯弯的:桑维喜欢荅兰,兰兰知道。 第61章 桑维将他圈禁在自己的怀里,整个人和荅兰贴合得很近,声音充满依恋:娇娇。 荅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嗯,我在。 这一刻的心动只有荅兰知道,他将荅兰越抱越紧,满足与甜蜜并存,连带着全身也暖洋洋的。 抱着荅兰吸了好久,桑维低声道:睡吧。 荅兰有点意见,因为这个姿势并不能很好的睡觉,可是对上桑维的眼睛,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桑维喜欢的话那就这样吧。 桑维的精神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钻了出来,此刻盘在桑维房间的绿植的枝干上,血色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两个人,而后安分地盘旋着。 第二天,秋天的朝阳顺着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将房间分割成明暗两半,将躺在床上的两个人身形照得发亮,荅兰整整被桑维环绕着,似乎是这样睡得有点懵了,他睁开眼睛。 桑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手里把玩着荅兰的头发,神色有点冷也有点幽深,这是他在思考的时候才会有这个表情,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他笑吟吟地看过来。 温和道:醒了? 荅兰点头:醒了。 他挣脱桑维的怀抱,在床上如蝉蛹般滚了两下。 滚完他再次回到桑维身边:早上好。 桑维揉了揉他的脑袋:早上好。 桑维起身,给荅兰留下了更多的翻滚空间。 洗漱?带你吃西部的早餐。 滚了两圈的荅兰清醒了许多,他茫然问:是皇宫的早餐吗? 桑维摇头:不是,这里的东西吃了会倒霉一天,我们出去。 这个什么形容?害荅兰莫名其妙笑一下: 你老爸听到你这么说,被气晕了。 实话。 桑维洗漱好,给荅兰准备该穿的衣服,这是昨天用他送的布料裁剪的,要不说西部皇宫里住着一群天才呢,光是看荅兰的外表就知道荅兰要穿多少尺寸的衣服。 衣服也给你准备好了,快起来。 好吧,那我今天去哪?荅兰从床上慢吞吞起来。 桑维靠在窗户前看他,眼神直勾勾地,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到他眼中的占有欲,甚至这股占有欲可能会让人觉得可怕,荅兰倒是觉得没什么的,当着桑维的面将衣服换好,等他衣服换得差不多了,桑维才道: 上轩斋。 * 贵客您来了?二楼有请。 荅兰新奇地看桑维,又看了看古香古色的建筑,散发着巨大的蒸汽,白茫茫的,像腾空直上的云,身前的小二语言熟稔,看样子桑维应该常来这里。 每一步台阶都是木雕的,精细不说,很是好看,特别是朱红色的颜色,这是荅兰从未见过的。 和桑维坐在包厢里,他忍不住夸赞:这里好好看,是我从未见过的建筑风格。 它之前不是这样的,后来有了新的老板后,就装修成这样了,也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建筑。桑维解释道,话是这么说,他得到了信息,这里的建筑的人就是那天在黑市里遇到的那个人。 他的名字也很特殊,没记错的话,他叫江之衍。 哇,那他肯定很会设计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实在是离得太远了,荅兰不喜欢这样的距离,跑到桑维的身边坐。 桑维顺势牵起他的手。 鉴于桑维把店里差不多的东西都点了,荅兰只好和他闲聊:你经常来这里吗? 桑维颔首:你打开窗户,可以将西部的全貌置入眼底,我之前没事就喜欢在这里往下看。 荅兰站起来,将一直关着的窗户打开,往下看去。 还真是。 远处是西部的天空的风景,往下看是密密麻麻的城市建筑,五彩缤纷的,像一块又一块糖果。 你平时往下看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我该如何才能找到工厂的位置。桑维道。 荅兰一想,也是,要是他生活在这个地方,他率先想到的肯定也是怎么找到工厂的位置。 桑维走到他的身边,店里的工作人员开始陆陆续续上菜,桑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愧疚。 一开始不想和你说,因为我不想将你拉入这泥潭里。 这里面的人太多了,牺牲的人也太多了,荅兰没必要下来,他应该好好地在他众星捧月的生活里待着。 可是一切都是事与愿违。 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荅兰不解,他重复道:桑维,有时候可以适当的麻烦别人也是一种优点,更何况,我也要去找安德义父不是吗? 桑维很明显的经常在这里办公,这里的工作人员习以为常地经过,跟没听到什么又要。 我可以帮你找,我不想你吃亏。 荅兰带来的现在应该已经被纳入西部国库的二十枚爆炸球,桑维还是有点耿耿于怀,荅兰帮他的太多了,而他没有什么可以帮到荅兰的,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我没吃亏,你之后也是要和我在一起的,我老爸就是你老爸,帮你就等于帮助他们另外一个儿子,况且,我了解艾怀长官,十年前他能带兵前往西部驯服渊兽,现在他肯定也会帮助你销毁工厂的,这不仅仅是你的责任,也是每一位人的责任呀,西部的事上升层面那就是整个联邦的事啊,西部也归属于联邦。 荅兰已经很努力开导桑维了。 桑维笑了笑,指出了另一个点:工厂的本源是因为西部某些人的贪心所产生的,因西部而起,理应由西部的人来承担后果。 荅兰更加摊手了:虽然是因为西部而起,但是没有其他四部有些人的支持,工厂至于发展成那样吗?不应该由西部独自担任这罪责,我也不是说让你撇清责任什么也不干,我只是想说,桑维,遇到这些事也许我们可以适当地求助其他人。 桑维总是这么别扭,荅兰走过去,搂住他的腰:试一下吧桑维,别什么都自己扛。 荅兰劝归劝,他还是了解桑维的,桑维不是那种在这些大事上能听他话的人。 为了避免和桑维吵架,荅兰主动转移话题:我昨天和你睡在一起,你老爸不会发现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是说有发现的风险,荅兰一下语塞了:你!万一你老爸对我印象不好怎么办? 还有,你不是说你要来找我吗?荅兰要炸毛了,哪有人第一次上门见伴侣父母是这样的啊,等会邻为安认为他是魔丸他找谁说理去? 不会,他巴不得你即刻和我绑在一起。桑维的声音冷淡了许多:不要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要永远记住,他的第一决策都是从利益出发。 从他的哥哥和弟弟们陆续被送到不同的地方,桑维差不多就看清楚了,邻为安是一个只为了利益的上位者,就算是你是他的儿子,你也不可避免地被当成棋子到他想要你到的地方。 你能怪他吗?在西部如今的情况下,他这样做是明智的,正确的,可不妨碍桑维不喜欢他。 没关系,我做的决定都会考虑你的。 桑维简直太喜欢荅兰这样了,他在荅兰脸上亲了一下: 昨天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我想洗完澡后再去,没想到你来了。 荅兰好脾气地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了,我去找你和你来找我都是一样的,我们在一起就行。 嗯,早餐上来了,吃东西吗? 吃早饭的过程桑维只是吃了几口,就开始观察荅兰。 荅兰也是,第一次吃西部的食物,吃什么都是新奇的。 这个盘子吃了一点,荅兰推过去,小脸皱在一起:豆腐里面怎么能放糖呢?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桑维接过来:好,我吃。 荅兰简直就是将自己娇生惯养的毛病体现得淋漓尽致,上的早餐里,只有几份是和他胃口的,其他都是交给桑维。 吃到后面桑维已经有点无奈了。 娇娇。 鉴于自己不吃的东西实在是多了,荅兰现在有点敏感,特别是对这两个字敏感。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娇气? 桑维一愣,莞尔:不是,我在想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怪不得荅兰瘦点呢,除了精神力缺失外,还有重要的原因就是挑食。 荅兰权当听不见,他道:那肯定不能怪我,是因为我第一次吃你们西部的食物,有点不太习惯。 西部的食物也是奇怪,早餐基本都是甜的,中午和晚上吃的菜又是辣的。 第62章 嗯,怪特色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能怪我。 嗯,不怪你。 桑维这走心的样子,荅兰立即道:小人机桑桑。 * 吃到一半,一头红毛突然出现。 莱洪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皇宫找桑维和荅兰,没成想扑了个空。 心灵感应下,他毅然决然来到了这个他们曾经来了无数次的地方,这不,瞧瞧这两个人是谁? 他先是和桑维打了个招呼:老大。 又转向荅兰,挤眉弄眼道:兰花早上好。 ----------------------- 作者有话说:荅兰:为何要往菜里放糖[抠脑壳][加载ing][加载ing] 莱洪:好久没犯贱了屏幕前的家人朋友们觉得我会管住自己的嘴吗[好的] 远在中部的因特:(好不容易醒了)(第一件事就去找荅兰)(找了一圈没找到)(得知他去西部气晕了)荅兰!你个死人!我今天就要和你决一死战!! 作者:嘿嘿嘿o(^▽^)o俺的文有三个小宝追读了[接][接][接]开心[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计划二十万字完结呀[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快了快了[咬手绢] 第49章 派兵 荅兰人好自己要是敢往桑维身上贴,桑维肯定立马甩自己几里地,和荅兰贴贴就不一样了,对方只会口头上骂他几句。 莱洪揶揄道:怎么样?我们西部是不是很好?保准你来了之后就不想再走了。 挺好的。荅兰如实说。 那太好了不如现在你就和桑维一起定居在西部吧。莱洪坏心眼地想。 荅兰走心地答:好啊。 当然莱洪今天来这里不仅是因为这个这么简单他看向桑维直接了当地说:找到工厂位置了现在需要一个人去摸清局势,你去还是我去? 桑维和荅兰同时开口: 我去。 我和桑维一起去。 不可。 不行。 莱洪和桑维同时道。 这两个在这方面倒是很有默契,荅兰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为什么? 桑维道:太危险了,你留在西部。 莱洪则道:两个人目标太大了,容易被发现。 被拒绝得过于干脆利落荅兰只好缩回来,妥协了: 行吧。 吃完这顿早餐,桑维坐在轮椅上由着莱洪推他回去,荅兰走在他身边,莱洪问:还是按原来的方法来? 荅兰不知道他们两个前面做了什么约定,只好问:什么方法? 桑维温和地解释:我的腿在外人看来是不可以完全站立的,我每次出门前都要找一个身形和我相似的信得过的人伪装成我。 真是实诚连最大的底牌都和荅兰说了莱洪心想这不得和荅兰绑定一辈子吗? 得知最大秘密的荅兰只是点头,称赞道:好完美的计划。 从这里到西部皇宫有一定的距离,等他们走到西部皇宫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桑维进行了伪装,同时一直假扮着他的那人也出现在了桑维的宫殿。 临走时桑维怕荅兰不死心跟着自己过来,特意安排莱洪看住他。 莱洪倒好,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拉着荅兰一起玩游戏,把荅兰看得一愣一愣的。 现在情况不是很严峻吗?为什么你还有心思玩? 莱洪的心态明显比他好了许多,只见莱洪摇手: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忧思不是? 荅兰还在奇怪地看着他,莱洪打开游戏,成功进到了游戏里面。 人活着总是会会死,只不过早晚的区别,你要享受当下。况且,莱洪话锋一转:你是担心桑维会有危险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除非他哪天精神图景坍塌,不然没人能伤害得了他。 荅兰有点不是很安心,但是过于焦虑的话确实好受的不是他,他给了桑维一样东西,要是桑维有危险的话,他也是能感受到的。 这么一想,他放心了不少。 那好吧,上号。 距离上次上游戏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荅兰一进入游戏里,系统的自动播报再次出来,他呆呆地看着游戏画面里的金发小人,这个金发小人他花了很多钱养的,发丝的质感也十分真实。 和莱洪玩了一会儿,荅兰就下线了,桑维不在,或许他可以研究研究西部皇宫,毕竟当初安德留下来的线索指认的就是西部皇宫的方向。 莱洪一个人打了一局匹配,也离开了原地。 和荅兰说不要担心,要没心没肺的,实际上他也很忧愁,现在已经成了无可奈何了。 荅兰将西部皇宫都摸索了个遍,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就是几所被锁住了的宫殿,他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什么也没有。 一无所谓的荅兰转身回桑维的宫殿,桑维还是没有回来,他离开已经过了很久,莱洪说晚上才是观察的好时机,以桑维的性子,估计得明天一早才能回来。 桑维不在,荅兰一个住在西部皇宫有点不是很舒服,没一会儿,偌大的宫殿里走出一位漂亮金发向导。 西部的建筑很奇特,荅兰甚至将这地方看了个遍,他走了多久,他的行踪就暴露了多久。 一切源于邻为安将他和桑维的关系公布了出去。 荅兰。卡遂表情带着一点不可置信,天,他没有看错吧,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荅兰。 荅兰转过身,绿毛赤眸,眼神适当闪过疑惑,很明显他不认识眼前的人。 你好。 卡遂见到他时眼睛闪烁着的光顿时熄灭了,手指不安的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神有些躲闪,那是一种极其自卑不自信的表情。 他嘴唇动了动,眼神却不敢再看向荅兰,这么多年了,荅兰依旧漂亮好看,每和他对视上的瞬间,都会让他感觉自己是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老鼠一般,很多行为都带着惶恐卑劣。 怯懦道:你怎么来西部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荅兰还是没能想明白对方是谁,或许他们之间见过,可荅兰每天要见的人很多,他不会记得每一个人,更何况是没有交集的人。 并不妨碍他很有礼貌,他道:嗯,我伴侣家在这边。 卡遂指甲陷入掌心,这是一个必然的会听到的答案,可他还是接受不了,他又能怎么办呢。 想到这两天得到的消息,他哑声道:是,三皇子吗? 你认识桑维? 和那双金色的眼睛猝不及防交汇视线,卡遂眼眸再次往下垂:认识,他很厉害。 也和你很登对。 桑维听到了心情应该会很好。 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更多的是有种解脱的感觉,卡遂浅浅一笑,真诚地祝福:希望你一直会高兴。 谢谢。 荅兰很快就走了,卡遂看了他的背影好久,在他身后,是目睹了一切的卡莱,他看着卡遂的背影,思绪万转,当年卡遂申请到西部就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后来他去收拾卡遂的房间,得以偷窥一个人的笔记,里面反反复复记录一个人,那个人叫荅兰。 卡莱永远忘记不了,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写得龙飞凤舞的落款: 真是遗憾,我连让你记住的能力都没有。 卡莱还能不明白什么呢,他去查了荅兰的资料,他想知道让哥哥念念不忘的人是谁,照片里的人太漂亮了,其实他的信息在网上是找不到的,他能得到的照片是他高价花钱买的。 在之后的事情就是他在军部看到了荅兰,真耀眼呢,耀眼到让人不敢靠近,就连身份尊贵到让人不可攀谈,不记得他们好像也是一件不奇怪的事情。 荅兰。 荅兰有些无奈了,平时在中部也就算了,这里是西部,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熟人。 他半侧身,看清来人瞬间清醒了:你就是在卅川密林里挑衅我的那位哨兵? 你看,这不就记住了吗? 卡莱扯了扯嘴角,他开口吓卡遂一跳,卡遂声音扬了一个度:你怎么来这了? 荅兰表情冷了下来:在中部找我麻烦还不够? 卡莱揽着卡遂的肩膀,勾唇:我今天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向你介绍,我叫卡莱,这位是我哥哥,叫卡遂。 天塌了不足为过,卡遂现在有点晕眩了,这算什么。 他是我弟弟,先前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很抱歉,我代他向你道歉。 第63章 荅兰对卡莱的印象不好,但是对卡遂的印象还行,问眼睛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就是试图用精神力控制我而已。 卡遂对荅兰的情况了解得十分透彻,包括对方的等级等等。 闻言,卡遂表情瞬间冷了,他扯过弟弟的手:这种被视为耻辱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忘记哨兵的守则了吗? 卡莱满不在乎,什么守不守责,一把火的事情罢了。 我想对他精神控制,把他绑到对上卡遂怒火中烧的眼神,卡莱识趣的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 他眼神闪过疯狠:他现在是一个人,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不如我们合力将他制服,带回家里。 荅兰:? 这话他只能接受桑维说,别人一说,他立马就炸了。 他默不作声地凝结起一道精神力,卡遂动作比他还快,他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脑袋,厉声道:你乱说什么! 他转回来对着荅兰:很抱歉,他脑子一向不是很好使,您快离开这里吧。 荅兰收回精神力,从原地离开了。 卡遂在这,不好动手,下次挑卡遂不在的时间。 荅兰的身影越走越远。 卡莱还是有点不服气:干嘛不让我绑他,你不是喜欢他喜欢得要紧吗? 卡遂动作一顿,自己的弟弟曾经被父亲亲手送进了工厂,在忙某些事情上脑子会转不过弯,一但不懂他就会采取暴力方式,谁也怪不了,卡遂只好道:不喜欢了。 卡莱不信,卡遂都多不依不舍了,现在还在口是心非,自认为做了一件好事的卡莱笑眯眯邀功:你不是一直后悔没让他记住你吗?这次他肯定记住了。 是记住了,但不是卡遂想要的,他没多说,而是扯了扯嘴角:谢谢。 卡莱敏感道:你不高兴? 很高兴。 两兄弟的对话越来越远,荅兰回皇宫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走到桑维的宫殿门口,桑维特意等了他很久似的,看到荅兰瞬间迎上去。 语气带着点焦急:你跑去哪里了? 荅兰被他抱了个满怀,下意识抬手拍桑维的后背表示安慰:我出去转了一圈,怎么了? 桑维的情绪好像失控的过分了。 桑维合上眼皮,确认人还在自己的身边,等情绪平稳了才道:下次不要擅自离开我的宫殿好不好?西部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 好。桑维的情绪实在是太不对了,荅兰只好顺着他的话说。 桑维放开他,牵着荅兰的手走进宫殿。 没有人知道他回来发现荅兰不见时的心情,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开始发抖,将整个宫殿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人。 他什么都怀疑了个遍,他甚至怀疑,邻为安不会剑走偏锋,把荅兰关起来,威胁中部出兵。 或者说,荅兰被工厂抓了过去。 每一个局面都是他不敢想的。 还是伪装人和他说荅兰出去了。 要出去也没事,我会派人跟随你的。桑维摸了摸荅兰的脑袋,生怕荅兰被自己吓到了。 荅兰和桑维靠在一起:桑维,我饿了。 等会吃的会送过来的。 和桑维坐在他最常做的椅子上,荅兰脑袋耷拉在桑维的肩窝处,宫殿的吊灯带着奢靡的金黄,发出来的光亮在人的身上会有违和的割裂感。 荅兰道:桑维,你在害怕什么? 怕你突然不见了。桑维道。 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见到过。桑维含糊道,罢了为了让荅兰不再继续往下问,他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找到了关于安德的信息。 嗯? 荅兰探出头:什么? 说不清楚,还有待证实,你只需要他还平安就够了。 荅兰:好。 桑维有一下没一下怕着他的后背,不只是这样,他还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工厂的位置。 化成灰他都认识。 荅兰忽然问:需要帮忙吗? 桑维一愣,而后拒绝:不用,动用太多的人,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秘密前往中部,为的就是不引起工厂的怀疑和高层的注意,万一再出现像上次的情况,所有的努力就空亏一溃了。 诺维曳在军部拥有的势力最多,他已经秘密带兵包围工厂了。 现在就在出发的路上。 现在就是等诺维曳那边的情况,如果任务失败,那就只能再想办法。 我今天将那里的大致情况摸清楚了,将所有有可能有机关的地方全标明了,也许他们只需要在工厂上方丢下迷幻球,先将那里的无辜人员带出来,可能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工厂竟然还感觉在西部,更讽刺的是,还建立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里。 在哪里? 第一幼教中心。 那本是西部孩童最后的一片净土,供学生读师书,学做人,现在成了工厂的老巢,多讽刺啊。 更讽刺的是,这么多年了,竟没有人察觉。 ----------------------- 作者有话说:荅兰:[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加载ing][加载ing][加载ing]这都啥子和啥子嘛嘛[躺平][躺平][躺平] 第50章 意外 桑维陪荅兰吃完一顿饭就离开。 荅兰再次翻找安德的笔记趁着夜黑风高,也离开了桑维的宫殿。 他猜桑维也去了第一幼教中心,桑维都可以去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结果事实是他刚踏出宫殿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很抱歉阁下我不能放您离开。 这是桑维留在宫殿里保护荅兰的守卫对桑维十分地忠心耿耿荅兰也不想多为难他道:我是不是出去了你就会被桑维罚? 没想到荅兰这么实诚,哨兵守卫神色僵了僵,而后道:是的。 荅兰:那你不告诉他就行了,之后说我威胁你我要出去,不然就打死你。 守卫汗颜:三皇子吩咐了您要是出门的话,请允许我的陪同。 荅兰要做的事情不是那么的光彩,他也不可能带着别人去冒险,就好比桑维不想带着他一样,桑维是出于爱,荅兰是出于不想亏欠人情。 荅兰悄咪咪道:你靠近我一点。 他这表情像是一只得意洋洋的小猫,守卫不得不对他升起戒备心。 千防万防还是放不过狡猾的小狐狸荅兰。 在他靠近的瞬间荅兰将手里的小球捏碎守卫瞬间晕了过去荅兰接住他,本来想就这样而去,转念一想又想到了桑维说的,西部很乱很危险,万一他走了守卫被人补刀了咋整这可就不好了。 将守卫放进桑维的宫殿里,又将门关闭起来,乘着月光的颜色,荅兰也离开了原地。 第一幼教中心离皇宫算不上很远,走过去也是需要两个小时候的路程,荅兰这次前去不是去幼教中心,而是幼教中心不远处的科学实验楼。 他大概知道安德被关在哪里了。 穿着一身黑色,更有利于自己隐形于黑夜中,荅兰一路赶到实验楼。 不远处的幼教中心火光四起,桑维已经在做他们想做的事情了,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那批被荅兰带来西部的爆炸球,全在今晚炸开了。 荅兰远远地看着一切,忽然问:桑维,你的痛苦之后就结束了吧? 目睹一座高楼坍塌的荅兰扭头走实验室,比起他对西部的情绪,鸢鸟对这个地方显然情绪更为激动一点,毕竟当初鸢鸟一族的毁灭和这里脱不开关系。 从荅兰到西部的那一刻,鸢鸟一直叫嚣着醒来,今晚,也就是鸢鸟正式醒来的日子。 就算重生了一次,也没能将鸢鸟的仇恨所泯灭,它对西部简直到了一种病态的了解,空气质量也了如指掌: 你来到西部了? 荅兰一边避开红外线,一边向前走去:是啊。 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鸢鸟声音染上了几分嘶吼:这个地方肮脏,臭烂,连空气都让人感觉到恶心。 荅兰道:那很抱歉了,让你失望了,我和西部的某个人确定了关系,从此之后都要绑在一起了,可能会常常回来。 怕鸢鸟刚刚活过来,现在又想去死了,荅兰又补充着说:况且,你不想去看工厂是如何被毁灭的吗?它就在你的不远处,如果你想去看的,现下就可以。 第64章 鸢鸟通过荅兰的延伸观看火光中的那一边,眼里终于闪过了几分兴趣,闻言立马抛弃荅兰:我去看看。 行,你到那里的话,要是遇到一个人,他精神图景里有我的精神力,他若是陷入了危险,你可不可以帮我保护他? 鸢鸟拍了拍荅兰脑袋:呆瓜,小瓜娃子,我现在是你的精神体,只要你是真心想保护他的我当然会感受到,当然会根据你的意识做出反应。 这倒也是,荅兰道:好吧,那你走吧。 放心,你要是出事了,我会立刻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缔结契约的对象是荅兰,荅兰一旦有危险,它会第一时刻飞回荅兰的身边,何况,他现在可没有孵化出世,今天能出来全靠西部对西部的仇恨值清醒。 鸢鸟离开了原地,荅兰继续往前走,多亏了桑维他们的行动,现在实验大楼的人员很少,看守的人十分少。 沿着宽阔的大厅向前走,一直一个小型实验室里,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先入眼底的是一个蜷缩在地板上的肮脏的身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和荅兰在录像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俨然就是安德。 荅兰将他扶起来:义父。 安德已经陷入了昏迷中,荅兰无法,胡乱给安德喂进一颗药,后又将安德扶起来,放到自己背上,往外面走,安德现在很瘦,荅兰虽然很想对方能瘦下来,却不希望看到对方这种瘦法。 也不知道桑维那边怎么样了。 从实验室大楼出来,荅兰将安德放在隐蔽的地方,一边守着安德恢复,一边借用鸢鸟的眼睛观看桑维那边的战局。 大火,燃烧吞噬一切的大火肆虐,好多人在火光里逃跑,寻找一线生机,尖叫声,嘶吼声,伴随着爆炸球响的声音,嘈杂,混乱,炼狱之景不过如此。 荅兰呆呆地望着前方,悲伤的情绪蔓延,一滴眼泪悄然从眼眶里滑落。 向导精神力很强,同时,拥有这份特异功能的代价就是他们对情绪十分的敏感,任何让人觉得难过的小事在向导身上的都会将难过放大到十辈不止。 没有人教荅兰应该如何将这些情绪排出,该如何看待这些事。 那边的战争还在继续,哨兵的断肢飞向天际,耗尽精神力的向导倒在血泊里,桑维的形体不断在移动,那把雕刻着鸢尾花的枪支没有片刻停歇,一下又一下的吐出子弹。 桑维的眼神冰冷,神经紧绷,白金色的衣服上沾满血液,不止他自己的,还有诺维曳的。 是的,诺维曳死了,在作战过程中,被敌人用精神力凝结成的武器一箭穿心。 桑维什么也做不了,白蛇放大身体挡在前方,鳞片被炸的飞溅,鸢鸟在上方看了许久,忽然接受到指令,迫切地想去地帮助下面的人。 鸢鸟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大楼的方向,毅然决然往下飞行,带着治愈的精神力进入每一个人的心底,受伤的战士再次恢复状态,桑维在猎杀的过程中抽空看鸢鸟,荅兰还是来了吗? 这场战争进行了四个小时。 终于,声响停止。 就在荅兰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 幼儿中心的广播室忽然响起多年前桑维听过的声音,那是年轻男性熟悉的声线,明明应该是冷的,却又因为他的贪婪多了几分道不明的虚伪。 桑维,你还记得我吗? 桑维将枪支收起来,神色淡然。 对方一点也不在意桑维如此之无理的行为,他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工厂真的就此被销毁了吧?你没发现吗?你还没找到我呢。 桑维神色一凝:你还想如何? 这句话引发了对方心情的愉悦。 我想如何?慵懒道:当然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西部。 桑维,你骗了我那么多次,该轮到我戏弄一次了。 桑维的终端在那人话音刚落的时候疯狂的响起来。 西门正在遭遇到袭击。 南河关口被人包围了。 东门沦陷了 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我亲爱的大侄子。播放室的语音戛然而止. 桑维抿唇,神色冷淡,西部现在被全方位攻打中,而他们的战士在经历这场战争里,筋疲力尽,哪怕有鸢鸟的治疗,那也仅仅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分成四队,分别前往各个可以通到皇宫的入口。 是! 一群人再次浩浩荡荡地离开。 荅兰也带着安德回到了西部的皇宫。 将安德送去治疗,西部太乱了,邻为安没有空暇招待荅兰,自己的每一个儿子都去了战场,他留在皇宫里支撑着局势。 一直到第二天,荅兰通过鸢鸟的情况,了解了桑维那边的情况,三个皇子每个都带着兵守在一方,荅兰越看心越沉。 不够,工厂的哨兵和向导是改造过的,状态和当初渊兽的状态很像,没有自己的思维,被行动支配着。 他们不会感觉到累,向导也不会感受到精神疲乏,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天,西部就会沦陷。 荅兰心下有了一个主意。 你怎么来了? 对于出现在南道口的荅兰,桑维有些恼怒,他一把扯过对方:我给你安排了飞往中部的车,今晚就走,走的越远越好。 桑维这几天你没睡好,眼底一片漆黑,声音也带着沙哑。 荅兰道:桑维,我今天联系我父亲了,很抱歉,不能帮助到你了。 曼决在为西部发起声明,议会的人认为是西部首领的过错,不能支援,邻为安当初在位时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现在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议会的人觉得,或许换一个首领也是可以的。 曼决觉得这简直就是荒谬:换西部首领,你觉得哪个合适?让工厂彻底管理西部然后将活人实验做大做强吗? 反正也比邻为安那个废物强! 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同时,艾怀被囚禁在了皇室皇宫里,将他第一执政官的军权收回。 给他定下的罪名竟然是包庇罪。 荅兰思来想去,现在还剩下一个方法。 他的眼神充满愧疚,目睹诺维曳死在自己身前的桑维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悲,痛。 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带到西部。 如果说现在最后悔的,那就是把荅兰带到了西部。 ----------------------- 作者有话说:剧情快要走完咯。 预计下周四完结[接][好的]这个可爱的兰兰和小桑就写完啦[撒花]小宝们不要抛弃我啊[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真嘟快了[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 第51章 交易 荅兰捧着桑维的脸认真地说:没关系的。 他身上的衣服过于干净,和这里的环境是多么的格格不入,桑维越想越懊悔。 荅兰则是郑重其事地承诺: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看桑维更是为了帮桑维修复他的精神图景丝丝缕缕的精神力进入桑维的精神图景里,开始在里面修修补补。 上方是荅兰轻柔的声音:睡一觉吧桑维,一觉醒来后你会好受很多。 他如天上的太阳一般,散发出来的热度在联邦看来是温暖的,漂亮的脸蛋又像拯救人的神明在这种火热的气氛下,桑维鬼使神差地睡着了。 两个小时后,荅兰放开桑维,同时给他定了二十分钟后的闹钟,离开了桑维的帐篷。 现在从西部离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要前往内阁的方向。 通鬼队,那是现在可以拯救西部于水火的队伍。 要闯出西部十分艰难荅兰信不过其他人的飞行技术他一个人上了飞行器关上门。 一艘飞行器缓缓升起,很快来到了离对面的最高距离,荅兰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往下方看了一眼,随即摁下开关。 飞行器以每秒百步的距离向前面冲刺,被下面的人感知到不停地追击导弹在他身后追赶、 莱洪当然是和桑维在一起的,他眯眼看了上空飞过的飞行器,又扭头看桑维。 桑维神色淡淡,可惜要不是他握得泛白的指尖,莱洪也险些任何他没有在意了,那个飞行器很好认,是桑维和荅兰来西部时乘坐的那艘。 希望他能安全地回到西部。莱洪真诚地祝福。 桑维收回眸光:努力活下去吧。 只有活下去才会再次有机会见到荅兰,荅兰会好运的,他的驾驶技术很好,很聪明,桑维在心底里就是觉得,对方肯定会回到中部。 第65章 而他最应该想的是,该如何解决这里的问题。 鸢鸟,身为一只可以飞行的鸟,此刻坐在荅兰的副驾驶上,心一跳一跳的,险些被吓死。 荅兰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鸢鸟怒道:亲娘咧,死鸟了。 死不了。 真的吗 荅兰忙着避开后边的一直在追踪的导弹,无意理会鸢鸟,从白天到黑夜,那艘飞行器终于终于在一个地方停留,荅兰从飞行器下来,手里拎着被晃晕的鸢鸟。 鸢鸟口吐白沫,就差死了。 荅兰摇了他两下:醒醒,到中部了。 鸢鸟有气无力地扇动翅膀,不理会荅兰。 看样子不会醒这么早,荅兰走进去。 内阁的人似乎是料到他会来,已经派人在门口等着他了,为首的就是上次艾怀找的十一。 十一瞟到荅兰,顿时朝他招手:你是来找我的吗? 荅兰迟疑着点头。 十一笑了笑,笑容多了些腼腆,这是荅兰第一次见到完整的不带着面具的十一: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早就说过了,你有一个很爱自己的父亲,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是因为他和我说过,你肯定会来。 我父亲来找你了? 十一点头:当然。 对着荅兰迫切的目光,十一继续往下说:你的父亲在前天找到了我们,希望我们帮助他前往西部?本来约定好了昨天给押金,可是我得等着等着,一直没收到完整的定金。 荅兰立即问:需要多少? 十个亿,尾款还有十八亿,总共二十八亿。 内阁培养的通鬼队价格高,这是必然的,荅兰没想过会这么贵,即便是他,现在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十一好像会读心术一般,荅兰现在的想法被他猜测到,于是他十分善解人意地说:也可以将你整个人抵押在这里,相信理事会会长和执政官会来赎你的。 荅兰答应了:行,只要你们肯帮。 十一满意道:那就请吧。 十一带着荅兰走到一个黑不见日的房间里,那明显是个地下室,路上,荅兰把自己手里的值钱的东西全部摘下来,递给十一:我的这些东西,在中部应该还值一个亿,加上我卡里还有的一亿能源币,我先支付你这么多的金额,剩下的,如你所说。 十一爽快地接下来,他将和艾怀交易的订单界面调出来,在总金额下面减了两个亿。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过于糟糕,十一罕见的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荅兰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么漂亮的人不应该住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 他耸肩:很抱歉阁下,这已经是我为你争取到最好的住所了。 要知道内阁可没有安顿人质的地方,这还是他用了心了。 荅兰看了一眼的这里的布置,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这些就够了。 没事。 十一微微一笑:既如此,希望你能主动把终端交给我,每一个到这里的人,都不许带着电子产品。 最主要的是害怕到时候会有人根据追踪,发现了他们的位置,这样可就不太好了。 荅兰脾气太好了,让人忍不住跟他多说几句,就好比现在的十一:阁下,这笔买卖看起来十分的贵,其实他也是物有所值的,内阁会带着一万人去,一万人的生命最少是百万起步吧?加上飞行器等需要的燃油费,炸药费,信我,这场买卖不亏。 荅兰点头:好。 十一说完就出去了,荅兰躺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内阁的通鬼队陆陆续续飞往西部,荅兰甚至还听到了飞行器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十分的明显,这下桑维就会好了吧。 另一边。 艾怀直接从皇室皇宫里出来,维伊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艾怀将自己手里的令牌丢给她:调动第三军的军力,前往西部。 维伊眼里闪过犹豫: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快去 维伊咬唇,点头:好。 维伊又问:兰兰呢? 艾怀明显安排了所有的事,他道:我让临觉赶往内阁了。 想到了自己的伴侣,艾怀问:曼决怎么样了? 你和他双双被囚禁,谁还能不知道发生了点什么,现在议会局势大变,很多人都想将哥哥的权力吞噬,但好在,他没有任何危险。 艾怀松了一口气,他点头:好,辛苦你了。 您会平安出来的对吧? 艾怀抬头看天,无所谓地说:一定会的,中部,暂时没有实力和我比肩的人。 况且,在艾怀看来,傻儿子傻傻的,艾怀说什么也不放心。 交待完两句话,艾怀匆匆地翻回皇宫。 维伊带着第三军的军令,离开了原地。 另一边,临觉真是服了。 终端上的二十五亿沉甸甸的,每一步都像是压在他心里的大山,可是寻找内阁的培训基地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艾怀有经验不代表临觉有,听他说,那条路很难走,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有性命危险,临觉一步都不敢出错,导致路程行进缓慢。 没走两步都要应对的地上忽然会出现的毒物或者机关。 艾怀说,如果他三天到达的话,荅兰应该在那里停留了一天。 不要问他为什么要走路,因为他没有接头人的联系方式,同理,艾怀的终端被收了起来,任何电子产品都不能接触,和他说话也只是口头说了几句,他也没有记住关于内阁接头人的联系号码,信得过的人里问了一圈,无人知晓。 内阁关于这方面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在网上压根看不到他们的任何信息,而且内阁做交易的方式还很奇特,只看亲自到达那地方的人的单子,接不接还是另外一回事,因此,临觉只好自己采用自己的方法,自己去找内阁。 好不容易越过泥潭,临觉一抬头,就对上一双赤红色的巨大的血瞳,那是一条存活了许多年的巨蟒。 * 另一边,时间过了两天。 工厂加大了兵力,很多地方开始失守,桑维一开始是在身后指挥,到后来地自己亲自上了战场。 在体力耗尽前,能守着一会儿是一会儿,莱洪靠在桑维的身后,道:这次能坚持多久? 火药不够用了,他们只好换了另一样东西,向导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输出,哨兵也厮杀红了双眼。 桑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有,为了作战方便,他将自己头发扎了起来。 身前是倒下的西部将士的士兵,身后是重伤的士兵。 如果他们也死了,西部就会被吞噬。 莱洪越打越绝望:这些人不会累不会痛,根本打不死。 打不死就耗,把他们精神力和体力耗尽。桑维道。 莱洪心想这倒是想得简单,事实上是,这些人好像不会有耗尽的时候。 两句话间,又有一枚子弹擦着桑维的侧脸而过,还好桑维反应迅速,及时避开了这枚子弹。 可是他的耳钉却没有那么幸运。 子弹擦着耳钉带着血肉飞向远处。 耳朵传来刺痛,桑维微微皱眉,下意识伸手去抚摸挂在耳垂上的耳钉。 那是荅兰送给他的。 几乎是桑维手触碰到的那一刻,耳钉里蕴含的能量破壳而出,浩瀚如海的精神力从里面的飘出来,带着浅金的颜色,从这股精神力里,他还可以幻视到荅兰。 荅兰觉醒了之后,没有人知道他的精神力等级究竟是多少。 如今塞在这枚耳钉里的如海洋一样浩瀚。 浅金色的精神力攀爬到这边人的身上,慢慢治愈着哨兵和向导身上的伤痕。 同时,枯竭的精神识海慢慢恢复起来。 许是受到了鸢鸟的影响,鸢鸟自带的可借用精神力和可被别人借用精神力渗透进其他人的精神图景 浅金色的光芒将他们完全笼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剩下的精神力则是汇成鸢鸟的模样,鸢鸟冲着天空啼叫。 掀起狂风飞向工厂那边。 那是多少年前的血恨,到现在都未曾算清楚。 本身的净化能力强制进入被操控的士兵的精神图景里,试图唤回他们的意识。 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哨兵痛苦地在原地哀嚎。 现在自己身上的伤口好了不说,对面还倒了一大片,莱洪傻眼了:我靠,公主这么厉害? 桑维垂眸,手却是一直搭在自己的耳垂上,出神地想,你又再一次保护我了是吗? 第66章 莱洪恢复生龙活虎了,第一件事就是打回去:老大,下次见到荅兰一定要对他好好的,不说了,我先冲了,我打死这群臭不要脸的变异人。 桑维动作比他还快。 远处的天边飞来一艘又一艘飞行器,桑维抽空看一眼。 是你回来了吗? 从飞行器下来的人是当初在黑市救援他们的十一。 桑维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十一一到战场立马就进入状态,开玩笑,二十五亿啊! 这生意做得太大了,都有点不敢想了。 这可以躺平好多年了吧? 十一动力十足的继续开炮。 这场战役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终于,西部拿回来了南道口。 十一骂骂咧咧地清点东西。 莱洪和桑维走过来。 桑维擦了擦脸上的血液,问:兰兰呢? 十一接过莱洪递过来的水,猛灌了一口,感受到好了一点后,他擦拭嘴边的水痕,幽深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把桑维和莱洪钓得不上不下的。 莱洪顿时急了:怎么了你快说,还有三个地方等着我去守呢! 哎,荅兰好命,有一对很爱自己的父亲,你也好命,有荅兰为你着想,一时间真不知道你们两个究竟是谁命好一点。十一耸肩。 他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哨兵的情绪本来就容易激动,莱洪奋战了几天,脾气险些要炸了,荅兰的精神力勉强将他的暴力因子压了下去,此刻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你含含糊糊的说啥呢,说白话。 白话就是,荅兰找到了内阁,他的父亲先前就和我打好招呼了,但是没付钱所以我不能即刻就来,等到荅兰后,他也没有带够钱,于是自己把自己抵押在我们那,等结束了等你们带够赎金去接他回来。 莱洪:?你们怎么敢的! 平时荅兰就多娇贵啊,现在去当什么人质,莱洪想都不敢想。 桑维握着枪支的手微微用力:多少?放他出来,我给你。 25亿。十一观察着两个人的脸色:你们也没有吧? 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凑齐。 十一叹气:凑齐也没有用,我们那有规定,你必须要亲自将钱刷在我们的机器上。 桑维抿唇,更加不高兴了。 十一清点完后道:走吧,去别的地方支援。 加上艾怀派来的兵,西部差不多算是有救了。 一切都是焕发生机的样子,除了荅兰。 自从被关在这里后,荅兰不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每天也不许离开房间。 来内阁那天,他去找了桑维,帮助桑维修复精神图景,同时,他消耗了这几天桑维难过的情绪。 鸢鸟破壳的那天,鸢鸟族群被灭的消息,还有西部发生的种种。 这些情绪反到进入低潮期的荅兰。 低潮期,是向导特殊有的日子,向导一向对情绪十分敏感,同时自己的情绪也会十分敏感。 陷入这个期限的向导情绪会更加的敏感,他们缺少安全感,同时总是很容易低情绪,类似于你看到一个难过的故事,向导的难过值是你的百倍,就算没有听到,回忆之前的难过的事情也会变得很难过。 这些令人难受的事此刻全围在荅兰的脑海里。 荅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一下没一下地薅鸢鸟身上的羽毛。 眼泪一滴一滴的滴下来。 滴到鸢鸟的羽毛上,又滑落到床上,最后和床单融为一体,留下深色的痕迹。 鸢鸟生无可恋地望着前方。 三天了,荅兰已经三天这样了,真的没有人来救救他们两吗? 荅兰轻轻吸了吸鼻子,第一千次重复:你难过吗? 受到影响,鸢鸟泪眼也出来了。 他的精神力一直在扩散,独属于s级的向导精神力笼盖在内阁的上方,带着浓重的悲伤之情。 有精神力的人也被传染到泪如雨下。 受不了的内阁部长了,努力忍住一直泛酸的鼻头:究竟带了什么人进来? 属下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惶恐道:艾怀家的崽子,荅兰。 鉴于艾怀还没有支付剩下的费用,内阁部长只好忍了忍:低潮期就不能给他打药或者把他打晕吗?干什么吃的? 属下更加觉得冤枉了:我进不了他的身,一到房门口我就难过得想死了。 这谁敢进啊,在外面就那样压抑想死了,到里面真的不会被影响到立马撞墙吗? 他一生经历的事情不多,悲伤的就占了九分之十,他生怕自己找不到活着的理由也跟着跳了。 部长一噎。 通知艾怀,娃娃现在情况有点不太好。 联系不上。部下欲哭无泪。 那我招你来做什么?你会什么?饭桶!! 部下对着部长的眼睛,再也克制不住了,眼泪一行接着一行,好不凄惨。 对,我也觉得我是废物,我没人爱也没有人关心,天生倒霉,我也去死好了。 部长: 看来荅兰的精神力影响范围有点超纲了。 荅兰是真的很难受,语言形容不出来的难受,要真让他形容的话,那就是呼吸都带着刀子,生疼。 他眼皮动了动,蓄满泪水的眼眶再次流下眼泪。 鼻子通红,白皙的小脸因为上气不接下气,导致艳得过分。 眼珠湿漉漉的,眼神黯淡无光。 鸢鸟现在也不得劲,抱着荅兰开始哭了起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精神力霸凌,以至于所有人都狠狠地记住了荅兰。 荅兰薅完鸢鸟后,又抱着鸢鸟躲进被窝里。 你能和我说一些有趣的事吗? 那是满城的痛苦,有目睹家人爱人死在自己眼前的不堪和悲伤,也有自己死前的怨愤,满城的悲苦和灭族的难受和生灵涂炭的悲悯。 这些情绪过于强烈,哪怕是契约也无法转移大半。 鸢鸟接受到的仅仅只有情绪的三分之一。 可这些已经让人压抑得想死了。 没有,我的鸟生除了不幸就是不幸。 鸢鸟擦着眼泪:后面幸运的事可能就是遇到你了。 话音刚落,荅兰眼泪流得更加频繁了。 鸢鸟:? 你怎么这么惨?荅兰眼泪直流,他抽出张纸给自己擦了擦,难过地说:为什么这样对你。 ----------------------- 作者有话说:荅兰:[躺平][躺平][躺平]俺被当成人质了[躺平][躺平][躺平] [抠脑壳][抠脑壳]老哥你怎么不提前将钱打给我[抠脑壳][抠脑壳]为什么要自己来[抠脑壳][抠脑壳] 临觉:[吐血][吐血][吐血]弟你数时间线[加载ing]我们同时出发[吐血]计划是你第二天到,我第三天到[躺平]我第一天就被抓了[吐血][吐血][躺平][躺平] 荅兰:[抱大腿][爆哭][爆哭][爆哭][爆哭]俺不得劲[爆哭][爆哭] 鸢鸟怒擦眼泪:[爆哭]俺也不得劲 第52章 低潮期 抱着鸢鸟荅兰用被子蒙住脑袋。 自打我老爸生我下来我就一直在拖累,这次还被囚禁在皇宫里。 鸢鸟一边流泪一边拍荅兰的肩膀安慰:他们不会在意这些的。 荅兰双眼耷拉着,使劲凑到鸢鸟怀里,好填补不安鸢鸟张开翅翼将荅兰围在自己的怀里。 你说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救我们? 鸢鸟拍了拍荅兰的脑袋:会有的。 另一边收到内阁信息的艾怀一愣,随即闯出皇宫。 他闯出来的动静不小,艾威特闻言立马赶来,自家弟弟脾气他清楚得很,一向温和至极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的。 这是怎么了? 艾怀身边的站着的守卫全部被他撂倒在地上,在独属于s级哨兵的武力值和反应力下显得格外的不堪一击。 艾怀冷声道:我要出去。 出去? 这可使不得。艾威特连忙道:你要是出去了,不就是坐实了逆反的名声? 荅兰出事了。艾怀可管不了这么多:坐实了又如何? 艾威特心下一凉:他们对荅兰出手了? 艾怀摇头:你让开。 艾威特往侧边走了一步,心想难怪艾怀这么激动,原来是荅兰出事了,他表示道:你尽管去,天塌下来了有哥哥为你撑腰。 他这幅样子倒让艾怀想起了他们的幼童时期那会儿艾威特还不是国王艾怀也不是第一行执政官,他和艾威特是关系最好的亲兄弟,虽然现在一位成为了国王一位也位高权重,最让人唏嘘的是,他两个人的感情毋庸置疑始终站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守护着对方。 第67章 艾怀拍了拍艾威特,淡声道:谢谢兄长,但我想应该不会有那么一天,议会真以为自己的掌握了绝对话语权? 这几天配合在里面已经算是艾怀配合了,议会的口头支票艾怀可不认,星际民众也不认,这几天舆论差点把议会淹死,艾威特放下心来,他点头。 艾怀继任执政官这个位置这么久,做的事情都是有目共睹的,就凭渊兽那件事,帝国民众就给了他一张免死金牌,只要艾怀不做伤害帝国民众的事,他永远是星际首席执政官。 帝国军队也是民众中的一员。 艾怀戴上自己的终端,乘坐着私人飞行器,朝着内阁隐军的方向飞。 * 荅兰怀疑再哭下去自己就要缺水而亡了,但是控制不住的难过。 他将自己的脸泡在冷水里,妄图这样会好受一些,鸢鸟身上的羽毛在房间里到处都是,这些是荅兰给鸢鸟顺毛时掉落的。 鸢鸟看一地鸟毛,两行清泪下滑:本鸟要秃了。 荅兰没听清:什么笨鸟? 鸢鸟流下来的眼泪越来越多了,不理会这个伤害它自尊心的人类。 荅兰现在一闭眼,不光是那种浓浓的难过之情冒上来,还有那些血腥的画面,可以引人共鸣的颜色,就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他不敢睡觉,他害怕睡着了会梦到那些血海成山的画面。 好像有一点死了。荅兰道。 鸢鸟睁开眼睛,给荅兰进行治疗,在这方面,它可以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的。 他泡在水下的时间过于长了。 以致于艾怀出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面,自家崽手里抱着一只大鸟,脸色煞白,鼻子和眼睛通红,一向金色的带着光泽的头发现在被水浸湿,没有规律的粘在脑门前,不合身的衣服往下耷拉,露出一大片的锁骨,上面充满伤痕,更要命的是,他眼眶里的泪水一下接着一下蓄满,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老爸。 漂亮的小兰花现在蔫了。 艾怀呼吸一凝,他朝着荅兰招手:兰兰,来我这里。 荅兰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泪水,鸢鸟跟着惨叫一声。 艾怀那种恨意又上来了,s级的哨兵容易暴走,现在看到荅兰这样更是忍不住了,自己养荅兰的时候,哪天不是精心养着,生怕荅兰会有一点点的不舒心,现在只是去了一趟西部,就成这样了。 他心疼道:我来接你回家。 荅兰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移到艾怀身边。 眼神充满着戒备,艾怀心如刀绞。 艾怀主动向他走进,揉了揉自家崽的脑袋,这个房间很小,小到没有荅兰的浴室大,床也很小,被子很粗糙,空气是不太流通的,没有窗户,一点光也透不进来,艾怀无法想象荅兰是怎么在这里生活了十天的。 荅兰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艾怀本来要偷偷给荅兰注射药剂,又怕荅兰醒了之后会有应激,他把手里的药剂递给荅兰: 兰兰可以自己注射药剂吗? 荅兰抹了抹眼泪,说话也慢吞吞的:用这个就会好吗? 会的。 他乖巧地接过来,往自己胳膊上注射,等药液全部打入自己的身体里,荅兰才道:老爸,你们会后悔生我吗? 艾怀一愣: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除了给你们带麻烦就没有别的好事了。 艾怀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一点一点地给荅兰擦眼泪。 不会,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和你父亲就在想,你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会是什么性子的,我性子沉闷,你父亲性子温润,我们幻想过你会和我们其中的一个人很像,可意外的是,你竟然很活泼很鲜活,这是我们的生活里不曾出现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养你的我们只好先想着怎么升官,给你带来更加优越的生活,可惜那会儿很忙,没有时间亲手将你带大,这是我最遗憾的。 艾怀将帕子收起来,最后道:兰兰,永远不要这样想,我们很喜欢你的到来。 他永远忘记不了和曼决去培养皿看到孩子的第一面。 培养皿被打开,他们也得以见到了里面的小孩,小小的荅兰不哭不闹,甚至睁开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他们笑。 他那么小,脆弱到艾怀怕他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那会儿的荅兰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过于强烈了,因此他打心眼地觉得对方应该会安静,在医院观察了一周的艾怀就将他接回家。 回到家,小小的幼崽就开始造了,一天到晚都在闹腾,他很少哭,就是总是缠着要人抱他,后来长大一点了,更加闹腾了,活蹦乱跳的,却又在他下班的时候主动和他贴贴,给他倒水,陪他讲话。 他和曼决的生活鲜活了很多。 药效开始起作用了,荅兰开始陷入了昏睡,艾怀将他抱过来,小时候白白胖胖的小孩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了,荅兰这段时间瘦了好多,带着他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他的模样实在是过于凄惨,艾怀越想越生气,强压着怒火带荅兰出门,内阁部长和艾怀是旧识,见到艾怀来了礼貌迎了上去: 接到了? 为了抵抗荅兰的精神力覆盖,他特意找了许多向导一起释放精神力,好不容易才将荅兰的精神力逼退在这一小块区域里。 每天耗时耗力那可是算不清楚的。 现在艾怀终于把人接走了,内阁部长暗自窃喜。 艾怀的情绪不对无辜的人,内阁的规矩一向如此,他颔首:嗯,这段时间叨饶了。 哪有哪有。内阁部长将人情世故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来的那天可不得了了,我们这是禁止飞行器飞进来的,在检测到有人乘坐飞行器作弊潜入的时候,我们动用了好多军火,这都对他无可奈何,你的儿子很像你,聪明,反应力好,这么厉害的人一下就把我惊动了,还是十一看的监控发现是他才把他放进来。 艾怀想到了荅兰锁骨上的伤痕,密密麻麻的,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被子弹追踪,哪能完全避开的,饶是他也不敢打这个保证,荅兰锁骨上的伤痕估计是子弹将飞行器的玻璃打碎滑落至此的。 谢谢,他确实很聪明。艾怀顿了顿,道:对了,我还有一个儿子,在进入 艾怀还没有说完,就被内阁部长打断了:是他吧? 他手里的终端亮出了临觉的照片。 是他。 内阁部长道:他昏迷在蟒蛇林,我的部下将他带了出来,吸入的毒气过多,现在还无法苏醒。 艾怀放心了许多:没有生命危险吧? 没有,只是那块地方有毒,过于伤身体。 艾怀颔首,到时候荅兰好了让他给临觉治治。 救他花费了多少钱你和我说。 老弟你这是什么话。内阁部长先是含糊了一下,又道:五十万。 行。 艾怀汇款的过于迅速,内阁部长心情美哉,一美哉就想到最近发生的事,他拍了拍艾怀的肩:最近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本来没有困难的,现在荅兰这个情况让艾怀感觉到困难,他迟疑着点头。 内阁部长微微一笑:老弟你放心,议会那种小旮旯让我来? 内阁和议会本就不和,内阁很早就想找议会那边的人决斗了。 不是。 内阁部长闻言,只好道:也是,这种跟议会沾上边的小事,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担忧的。 嗯。 艾怀带着荅兰离开了,内阁部长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忍不住感慨,这么多年了,艾怀依旧这么沉默寡言,但好在,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因为艾怀的特权,他们不用靠走路来,同理,也不用靠走路回去,将荅兰放在飞行器里,乘坐飞行器飞往中部的方向。 ----------------------- 作者有话说:该死的内阁军隐地[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你们压根不会养兰花[咦~]我丢两颗爆炸球给你们[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 第53章 终章 桑维和莱洪来晚了一步。 将工厂的势力打散又将邻为池囚禁起来,一切事情落地尘埃后,桑维和莱洪马不停蹄赶往隐林。 却被告知荅兰已经离开了。 无功而返的桑维和莱洪只好又回到西部处理剩下的事。 同时,他将筹措到了二十五个亿能源币打款到了艾怀的账户上。 这本该是他们应该支付的艾怀收了下来。 经过这件事后邻为安下台同时在经过提议后,西部改成了分权而治。 第68章 百废待兴,欣欣向荣。 在离开西部前,桑维去见了邻为池。 工厂销毁,邻为池的身边守卫交出文件当年和工厂有关的人员做的事情全被爆出来,各部高层管理人员都有。 接下来就是联邦的大整改,将这些腐烂的地方剜去,总是会生长出新的血肉。 小叔。桑维定定地站在牢房门口,邻为池蜷缩在小小的地牢里面,蓬头垢面,看不出往日光鲜的模样。 听到声音邻为池斜睨了桑维一眼嗤笑道:你来干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为什么?邻为池的神色一下激动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懊悔,他愤恨道:要不是因为我没有精神力,首领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我能有什么错?没有精神力的人一出生下来就低人一等,就该被人瞧不起,我做的这些只是想改造他们的命运。 邻为池继续道:还有你,我的好侄子,你不是腿瘸了吗?怎么不干脆断了? 桑维垂眸,不理会邻为池的疯狂,他问:我哥哥人呢? 哥哥?邻为池扭过头来,忽然大笑,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笑够了他才停下来,擦掉眼角的泪水:你哥哥啊,死了他被我亲手杀死的,死之前眼睛睁得很大,跟你小时候被架在实验台一样,一样的眼神哈哈哈哈哈哈哈。。 桑维抬脚就走。 邻为池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忽然起身一个箭步撞在墙面。 额头多了一个血红色的□□,他的眸光开始涣散。 真的做错了吗? 可那些人看他时鄙夷的眼神是那么的明显,从小带大伴着的是数不清的欺凌。 他没错,就算他死了那又怎么样,会有千千万万个人继续将这个实验做下去。 可此刻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小时候,他的哥哥听说他被人欺负了,怒气冲冲找人找场子最后被揍得皮青脸肿地回来。 命运总是这样,到了今天他能怪谁,怪自己命不好,怪基因不好,怪同学欺凌,怪他生在皇家。 * 飞行器在理事会别墅门口降落。 等候多时的因特立刻从草丛里跑出来。 荅兰这个死人,上次把自己打得个半死,他还没找他算账呢,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必须狠狠地找场子。 结果看到人他顿时傻眼了。 并且连连后退:不对劲不对劲,你不是荅兰,你究竟被谁夺舍了?荅兰那个死人是不会这样的。 眼前的荅兰凌乱憔悴,抱着一只大鸟,眼神暗淡,蔫巴巴的,还有这幅想哭的模样,哪一件事都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荅兰会有的样子。 没有人一下能激起荅兰的怒火,因特是个例外的,荅兰控制情绪,怒骂道:因特你个崽种,来这里做什么。 这就是荅兰,说话恶毒难听,没被夺舍。 艾怀走下来:怎么了? 荅兰就算在低潮期也不会跟因特认输,他道:老爸你先进去,因特来找我打架了。 上次荅兰打他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因特感觉自己的伤口又在疼了,怒瞪道:打个屁,我来阴你的。 正面打他又打不过,何必上赶着挨打呢。 他们的事情艾怀不参与,但荅兰现在情绪有点特殊。 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进了家门。 艾怀一进去,因特就开始了嘲讽:荅兰你这死人,几个月没见,怎么感觉更像死人了。 因特你个在崽种!几个月不见怎么越来越贱了? 荅兰继续怒扒因特的罪行:你是不是热衷于把治疗舱躺成热炕? 上次的仇因特还没得报呢,闻言立马撸起袖子:你凭什么打我! 要不是你先犯贱,你说,酒后把服务员打得半死用势力压人不赔偿的是不是你?开口传播我谣言的是不是你?吃霸王餐不给钱最后试图潜规则服务生的是不是! 荅兰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呢? 因为因特都是在他的地盘惹事,这两个餐厅是他的!他的个人资产!服务员也在他的管辖内! 上次我打你还不解气,我今天继续打,你个烂人。 因特极速往后闪:谁要和你打。 他溜走的速度过快,荅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进门了。 艾怀一直在门口后面等他。 怎么样? 荅兰眼睛亮了一点,他道:因特被我骂走了! 艾怀伸手拨了拨荅兰的呆毛:那就好。 荅兰一直抱着鸢鸟,这几天一直和鸢鸟在一起,导致他对鸢鸟产生了依赖,到哪里都要带着。 艾怀也由着他去了。 横竖低潮期也就半个月,还有几天荅兰就恢复正常状态了。 装着临觉的飞行器也到了,鸢鸟给他进行了治疗。 服用药物后,荅兰一个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荅兰睡过去后,艾怀换上军装,搭上飞行器前往议会。 星际民选的执政官,经过内阁和皇室和当初议会通过的,现在议会表面也只敢将他的军权收回来,没有将他罢免官位。 为了体面,艾怀做的最大的错误就是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去往内阁,一个差点回不来,一个孤独地待了好多天。 现在他不打算忍了。 他将那份文件公布出去,高层名单里,议会的人占多数,民众们纷纷要讨个说法。 * 另一边。 桑维和莱洪也来到了西部。 他们到的正好是第三天,艾怀拿回了军权,议会的人也换了一批。 桑维依稀记得当初荅兰说过,以陌生人的身份见他要提前一个月给他递拜帖,他礼貌的寄了一封。 莱洪不免感慨:见公主一面还真要整这个啊? 桑维淡声道:是。 那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发通讯? 这样显得我们真诚点。桑维答,西部这次的事情多亏了荅兰,西部当时战争,能源币紧张,压根拿不了那么多钱,内阁也是讲究的,不成功的买卖不做,最低要二十亿,这样才有胜算。 西部拿不出那么多钱,现在还债的钱还是从各地银行借的。 莱洪一听:也是。 话是这么说,当晚,桑维就去找荅兰了。 他们的别墅重兵把守,进去有点难,经过一番折腾后,他来到了荅兰的后花园,从后花园网往上看,就是荅兰的房间。 彼时半夜睡醒了的荅兰正呆愣愣的起身,抱着鸢鸟漫无目的在沙发上坐着,坐着不得劲就抱着鸢鸟到处走,在客厅又晃了一圈。 最后才到长廊。 站在长廊下,可以看到下面的花海,荅兰揪着鸢鸟的毛一边走一边说:你想欣赏我家的后花园吗? 鸢鸟面无表情地说:想。 那我带你去看看,你尽管夸它漂亮,我会我会很高兴的这话荅兰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了站在下面的人。 桑维不知道站了多久,他靠在树边,双眸紧闭,这几天累得够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眸,哨兵的视力一向很好,只见荅兰怀里抱着东西,穿着洁白无瑕的睡衣,站在粼粼的月下,金色的头发亮得耀眼,光照在他如天使般的脸颊上,表情多了几分迷茫,那是他睡醒才会有的状态,他好像又瘦了很多,锁骨的形状也明显也了许多。 桑维向他招手:好久不见。 ----------------------- 作者有话说:[星星眼][星星眼]完咯完咯[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感恩小宝们的陪伴[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之后会有番外,俺也不确定啥时候会有[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给俺写伤了[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