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虫帝合约后不小心奔现了》 第1章 《与虫帝合约后不小心奔现了》作者:花言森寒【完结】 文案: 谢定延(阿诺赫)一觉醒来,变成住在荒星破出租屋的f级雄虫。 坏消息:无经济来源,且周边群雌环伺,随时要被赶出出租屋 好消息:他被“包养”了 一只贵族雌虫跟他达成了协议结婚,给他支付一大笔星币,同时给他提供前往帝都星的机票。 星舰在密林坠落,他刚躲过异兽又遇到星盗,厄运连连之后遇到一只有趣的雌虫。 对方高贵冷艳,如剑锋利,如酒醇香,美得雄雌难辨,站在厉厉寒风中,一剑将庞大异兽斩于足下。 谢定延倾羡的目光凝成实质从嘴角滑落——太特么帅了! 后来发现那是他名义上的雌君。 这只雌虫有些奇怪,一边爬他的床,一边在网上冷酷地跟他说:“抱歉,阁下,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再来往了。” 作为虫帝,卡斯特常年为他虫赐婚。 在雄虫二次进化,测出超s等级之后,无数雌虫蜂涌而至。 这一次他再也不想为他虫做嫁衣,只想把那只旋涡中心的雄虫占为己有。 他一脚将合约雄虫踹开,转而利用权柄钻进谢定延被窝。 谢定延看看终端的消息,再看看身上动情的雌虫,陷入沉默。 小剧场 卡斯特决定当面跟一直纠缠的合约雄虫谈清楚分离之事,为了让正在暧昧的雄虫吃醋,他两个都发了请函。 宴会之上,谢定延被当场求婚时,笑说:“我有雌君,只他一个足矣。” 卡斯特不免失落,那他们又算什么?情人? 他很烦,刚好有虫问:“陛下,您的雄君呢?” 向来冷静自持的虫帝第一次在他虫面前压制不住脾气:“不知道!” 身后传来雄虫清亮的声音:“我不是一直在吗?” 一偏头,俊美无铸的脸蛋撞入眼帘,雄虫修长的指尖夹着两张请函。 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不是攻控也不是受控,晋江不允许用中文名,开篇攻就用阿诺赫这名。 内容标签: 年下 星际 甜文 虫族 he 搜索关键字:主角:迟徊月,林风眠,聂应时,太玥如璧 ┃ 配角:各类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与虫帝网恋奔现 立意: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第1章 合约 破旧的出租屋,窄小的单人床榻上,躺着一只苍白俊美的病虫。 “饿,饿,饿……”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嗬嗬声,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年轻雄虫突然睁开眼睛。 双手撑床,慢吞吞爬起来,好像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浑身发颤,四肢乏力,却好像没有痛觉,撞倒了周边的桌椅也浑不在意,掀床倒柜,土匪入村般将屋子扫荡一空,没有找到半点吃食,摇摇晃晃往门口方向撞去,被门弹了出去。 他忽然加快速度,将门撞出个人形。 末日场景般的街道,天上压着滚滚乌云,地面好像被遗弃的煤区,一片漆黑,两侧房屋好像被大火烧毁过,残垣破壁。 轰隆一声,一堵残破的墙突然被撞出个虫形,其中走出一只浑身漆黑的虫,墨发披肩,盖住了眉眼,赤足踩在地上,裸露在外的脸蛋脖颈以及手脚,白得晃眼。 灰尘跟摇摇欲坠的泥砖砸在他身上,他毫无所觉。 街道上不少虫,均披着斗篷,遮着脸面,唯独他是这么般大剌剌地暴露在荒星这污染极重的辐射之下。 换算到人类世界,相当于赤脚踩在强硫酸之上。 这场景实在过分诡异,大家看到他如避蛇蝎,纷纷往两侧散开,声音带着颤抖:“这虫怎么回事?” “应该是正在进化,没有足够食物支撑,出来觅食了!” 进化就如蝴蝶破蛹,虽然没有一层茧,但需要大量的能量支撑,突破之后身体机能登峰造极。 进化期虫族意识混乱,一般都需要家虫守护,但这荒星哪来什么家虫? “操他虫的,快走!”行虫护着怀里的食物与水,跑得比狗快。 在这荒星找点食物不容易,他们本身就是些低级的雌虫,哪有这么多食物施舍给那些高级虫族进化。 而且这荒星弱肉强食,资源短缺,对方强了,他们就得死了。 也有不想跑的,从地上捡了石头就冲雄虫砸过去:“别过来,别过来!” 有些砸到了雄虫身上,有的被雄虫接住,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雄虫直接将石头往嘴里送,啃了两口又呸地吐出来,机械地扭过头,径直往那虫跟前走去,嘶哑的声音单调地重复,好像恶魔低语,吓得虫腿软,凑近一听,他说:“食物、食物……” 也有虫在窃窃私语:“看样子应该是挺高级的雌虫,趁他没能量把他捉去卖了,能值点钱。” 丢石头的雌虫捂着仅存的食物像捂着菊花,嗷嗷惨叫连滚带爬。 雄虫浑浑噩噩继续往前,不知后面跟了不少雌虫。 等走到偏僻些的地方,那群雌虫将他包裹在中间:“喂,兄弟,你要找吃的,我们知道一个地方有,不光有,还很多,跟我们来。” 雄虫机械抬头,黑色竖成针尖状的瞳孔锁着他们,眼睫都没有眨一下,就跟着他们走。 走出贫民窟,进入类似90年代小镇的街道,没走多久,一幢幢豪华绚丽的建筑撞入眼帘,独特的风格与冷色调灯光,在这片废墟之地透出无尽奢靡。 在踏进那连地板都好像镶了金边的广场之时,为首的雌虫看了眼雄虫,不由得意:“嘿嘿,钱要到手了!” 这时一只长相秀丽的虫从那高端场所跑了出来,后边追了不少雌虫:“拦住他,别让他跑进那肮脏的贫民区!尤莱加阁下,您能跑到哪里去,您的身份已经暴露,离开这里只会被那群恶臭的贫民□□至死,这是您想要的结局吗?” 贫民窟出来的雌虫瞬间呆愣在原地,盯着那只往这边跑来的虫,说话声音都在发抖:“雄、雄虫?” 继而双目迸出炙热的火光:“雌父啊,我看到雄虫了!” 尤莱加看到他们也是一愣,大声喊道:“你怎么出来了?” 众虫身后的雄虫歪了歪脑袋。 “快跑,不要让他们捉到你!”尤莱加一咬牙,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跑去,没多久被一涌而上的雌虫死死按住,生生又拖回城堡。 他绝望地回头,看向那只自己救回来的“雌虫”:“代替我好好活……” 目光所及,只看到一个疯狂逃蹿的背影,那只“雌虫”早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尤莱加苦笑一声,要不是这只雌虫,他也不至于这么快秏完积蓄出来找工作,结果被发现了雄虫的身份,继而被捉住。 要怪只怪那天出门觅食,听到垃圾堆里传出奇怪的机械声——这是一个虫族世界,雌多雄少,这个星球是被虫族遗弃的荒星,轮落至此的雌虫都是帝国的罪犯…… 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常识科普?结果进去就看到一只昏迷不醒的虫,最后没扛过美色的诱惑,跟他说:“我叫尤莱加,是一只雄虫,我可以把你救回去,当我的雌君吗?” 没有反对就是同意,于是尤莱加把他从垃圾堆里捡了回去。 …… 【尤莱加,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再不交你就给我从租房里滚出去!】 【抱歉,房东先生,我已经出门去找工作了,是否可以再宽裕些时日?】 【三天之内钱没到账,就把你的脏东西给我丢出去!】 旧电脑发出蓝白的光,谢定延翻着聊天记录,太阳穴突突直跳。 谢定延应该是穿越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人类世界了。 他在华国少年军校培训基地长大,刚刚成年,正要接受历练任务。 谁知任务开启之前,半夜睡梦中遇到突袭,他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睛时,他浑浑噩噩,饥饿感挟持了他的意识,翻箱倒柜,掀遍角落,没有一点能吃的东西。 循着本能出门去觅食,结果亲眼目睹一只雄虫被一群疯狂的雌虫活生生扒走。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面翻滚:跑,快跑,快快跑! 好像刻在dna里的本能,他疯狂逃跑。 等他彻底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回到这个破旧的出租屋,浑身冷汗涔涔。 他压下那一阵令人心悸的饥饿,整理思绪。 原主没给他留下记忆,他意识迷糊的时候好像有系统来过,总之一道机械的声音告诉他:这是一个虫族世界,雌多雄少,而他身处的这个三不管星球,社会秩序更是混乱。 另外,他叫“尤莱加”,是一只雄虫。 谢定延环顾四周,这屋子乱得像垃圾场,桌子掀翻,凳子踢倒,所有的东西都倒在地上——包括床。 这可怜的床是他找食物时掀的? 他从混乱之中找出一个稍微有点用的东西——电脑。 第2章 破旧的古董电脑,跟人类历史21世纪初那种平板电脑一般。 从电脑里,他获取了原主的一些信息,叫尤莱加,是只f级雄虫,父母死后,他一只虫独自生活,隐藏身份,流落至此,前不久刚把积蓄花完。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死的,身体的主人就变成了他。 这具身体怎么说呢,发热发烫,轻飘飘的,每一脚好像踩在云端,异常陌生,很难操控——当然,也有可能是饿的。 好了,言归正转。 此刻他面临着无经济来源,周边群雌环伺,且随时被赶出出租屋的艰难处境。 以前在学校,老师有特意介绍虫族的社会结构,当然不是这个虫族,而是掘穴蜂。 掘穴蜂雌少雄多,雌蜂刚从穴里冒头,雄蜂蛹蜂而至,为了争夺□□权,同类残杀,甚至不小心把雌蜂头给弄掉。 当时播放的时候,班里同学操声一片,他印象异常深刻。 而现在,他就是那一只“雌蜂”! 而且这个虫族比掘穴蜂社会要奇葩,雄虫数量少得可怜,虫族社会科技高度发达,却还依然是被基因操纵的可怜虫。 一连串诡异的咕噜声响起,他摸摸肚子,腹肌还在,只是腰快不见了。 饿得叫人绝望,原主就是活生生被饿死的吧! 要不出门找工作,要不出门卖个身?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电脑屏幕弹出消息,谢定延定睛一看,饥饿感都被消弭了几分。 【尊敬的尤莱加阁下,鉴于您之前的申请,系统为您匹配了一位伴侣,他可以给您提供前往帝都星的机票,并每月给您支付一笔星币,请问您是否同意?】 这系统信息下边只有一个按钮——同意。 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他好像也没有理由不同意。 谢定延指尖轻动,不加思索点下了同意按钮。 又是叮咚一声,系统发来了一个文件。 这是一个契约合同,谢定延直接翻到最后面,长达1132页。 谢定延:“……” 看完人都死了。 幸好系统也很贴心。 【鉴于您不会仔细阅读,大概提醒一下,一旦阁下签下名字,便是同意履行雄君的任务,只能拥有一位雌君,不可以纳雌侍,不能拥有雌奴,不能违法乱科,出门在外得以维护弗拉梅瑞家族形象为重。】 谢定延签上名字。 系统又发来两条信息。 【1,000万星币卡的账号密码请妥善保管。】 【已为您购买前往帝都星舰票,五日之后,请前往阿里卡斯星舰场候舰。】 谢定延又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就这样?顺利得像网络诈骗。 他摸过键盘,在上面飞快打出一行字:【我是否可以提前前往阿里卡斯星舰场候舰?】 【可以】 【已为您添加您的雌君联系方式,非紧要事情,请勿打扰。】 一个名为雌君的漆黑头像静静矗立在他联系列表,点击头像,雌虫的信息相当简单,昵称“弗拉梅瑞”,备注“雌君”。 下边三个按钮,分别是“打个招呼”、“语音”、“视频”。 他一个走神,不小心误触“视频”按钮。 纵使他反应极快,视频也先他一步被拨了过去。 对面那只雌虫竟也在线,发来条冷冰冰的消息。 【雌君:?】 谢定延:“……” 正思索要怎么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 【雌君:阁下,我正前往扎那马星,五日之后兴许能顺便接你回索立群星,届时详谈。】 【尤莱加: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句。 【尤莱加:谢谢】 关上电脑,谢定延指尖在一张id卡上磨蹭,上面写着“他”的身份信息,尤莱加雄虫f级。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并不叫尤莱加,错误的信息插入导致他以为自己叫尤莱加,他的脑海中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阿诺赫.佩莱斯。 …… 随身智能将雄虫的回复原汁原味告诉主虫。 黑发红眸的雌虫淡漠扫了眼悬空屏幕上雄虫发来的“谢谢”,轻嗤一声。 这只雄虫月前在终端提交了匹配伴侣的申请。 迫于帝国压力——神雄教造谣他有极度厌雄症,甚至已经胁迫到了他的帝位,他急需寻一位雄虫伴侣。 随身智能便给匹配上了这只无权无势的雄虫。 不要雌侍,不要雌奴,他会信吗? 这只雄虫最好能一直这般乖乖地演下去。 他们才能好好合作,各取所需。 就在此时,忽然轰的一声巨颤,守卫队一阵惊呼:“不好前方有不知名星舰队出没!” “陛下的行踪被暴露了!保护陛下突袭!”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坠机 破角的玻璃镜映出年轻的脸蛋,谢定延,不应该叫阿诺赫,摸着这张脸,五官与他做人时一般无二,只是以前的他军训晒得挺黑,这张脸的肌肤却冷白细腻,好像剥了一层皮露出低层最嫩滑的肌肤。 眉宇英挺,俊美又不会过分女气,比人类明星还要更好看几分。 在人类世界,他还能靠这张脸吃饭,而现在…… 出去被别人发现他是雄虫还有命活吗? 他穿上斗篷,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保证一寸肌肤都没有裸露在外,在门角摸了根拐杖,掂了掂挺结实,当做武器,就这般出了门。 临行之前,他交了租金,将家门锁好,希望有生之年不要再回到这里。 而门上那个巨大的人形,他没修,也当没看到,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夜幕笼罩下来,灰败坑洼的道路上,零星几个衣衫褴褛的行虫,乌黑的帽檐压过眼帘,阿诺赫垂眸沿墙而走。 刚刚在一个店铺里买了些营养剂,出来之后后面就不断有虫跟着,像条尾巴一样坠在他身后,越聚越多。 老弱病虫倒在地上,举着破碗向他乞求:“可怜可怜我吧。” 阿诺赫目不斜视,快步绕过,身处这种环境,他只能先保护自己,不知多少目光盯在他身上,要是不慎倒下,定被瓜分蚕食。 他又掰断了两管营养液,将黏腻的液体一齐送进腹中。 别虫一管就够日常所需,他足足吞了20管,腹中压蓄已久的饥饿感这才得到纾解。 这里没有公共车,距离最近的机场还有365公里,他要徒步前往,需要保持体力,随时应付身后缀着的尾巴。 接近两米的虫身高腿长步履生风,慢慢将附骨之疽甩在后方,聚众紧追的虫突然跑了起来。 剑拔弩张,前方高大的雄虫瞬间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待机场近在咫尺已是清晨,阿诺赫气息凌乱,额上出了点薄汗,回身倒退走了两步,苍茫的天地已空无一虫。 他漆黑如深海的眼睛微微弯起,脸上神情一派肆意洒脱。 幸好他腿长啊。 他也不觉得累,尤一路恣意小跑往机场奔去。 机场外挤了不少虫,疯狂挤着要往里面涌,安保人员列队持枪守卫。 阿诺赫趁虫群不注意,灵巧钻闪,见缝插针,顺利来到入口处,掏出id卡,刻意将性别一栏掩住:“我有钱买票。” 安保道:“斗篷口罩除开,将脸蛋露出来。” 阿诺赫照做,口罩除下瞬间周边一阵吸气声,连安保都意外地多看了他两眼:“难得在扎那马星看到这般好看的雌虫,兄弟,你有a级吧?” 阿诺赫平静地去做面部瞳膜扫描,不置可否。 扎那马星太多虫没有身份id卡,只要没有出现在捕猎名单之上,不是什么恐怖主义危险虫,就可以入机场。 那些堵在门口的虫都是没钱买票的,而他就这般轻而易举挤了进去,顺利得他挑了挑眉。 买票还是避免不了提交id卡,排到他的时候,神情麻木的售票员眼底多了点情绪,还暧昧地冲他wink了一下,吊儿郎当道:“嘿,这么好看的虫可真少见。” 阿诺赫扯了扯围巾,将下颌遮住:“阿里卡斯星舰场。” 来这里99%的虫都是要前往阿里卡斯星舰场。这没什么奇怪,只是看到id卡上雄虫标志时,售票员直接惊呼出声:“雄虫!” 阿诺赫竖起食指尚未嘘出声,旁边一大堆工作虫围过来观看。 雄虫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不幸中的万幸,这个柜台有玻璃罩着,外边不太听得清楚里面的声音。 售票员立刻正襟危坐,好像换了一副面孔,声音都夹起来,温声细语:“阁下不必担心,我们是帝国正规在编虫员,从别的星球派遣过来的,不是荒星本地虫,我们会全力保护每一位雄虫阁下的安全。” 阿诺赫平静地点了点头,微微压着的眉宇还是透出点不安。 暴露了脸蛋跟身份,人还在荒星上,要是再出点幺蛾子,他完了。 第3章 售票员后面挤了一大堆别的工作人员,大家过分热情,七嘴八舌问他:“阁下,您的信息一片空白,要不要去拍个照片,补充id卡资料?很方便很快的哦。” 阿诺赫摇头:“不必。” 他身后排队的虫已经非常好奇地盯着他看了,不明白为什么工作虫忽然这么热情。 雄虫遮着脸神情冷淡却有问必答,售票员不免慰几句:“阁下放心,别担心,来到这里您就是安全的,请问您最终目的地是哪个星球呢?我家在第二星系,家资还不错,不知有没有荣兴再与您相见?” 阿诺赫磨着后槽牙,插在裤兜里的手不停磨蹭长裤中线。 “快点吧,最近的航班,我要赶机。” 售票员不好再多说什么,将id卡跟票还给了他:“阁下,最近的航班正在检票,您现在就可以去排队上机。” 阿诺赫匆匆接过东西,重新戴上口罩,裏上斗篷。 售票员还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感慨:“真是一个好看又有礼貌的阁下,可惜这么好看,竟然只是f级吗?” 有虫道:“可能是出于自我保护,随便写的f级,并没有检测基因。” 而其他工作虫却若有所思:“上一次飞行器出事也是有雄虫乘机,得增加人手巡逻才是!” 就在阿诺赫排队检票之时,后方出现混乱。 一只白净单薄的虫后面跟了不少高大雌虫,他大摇大摆进来,一脚踹开挡路虫:“也不睁大你的虫眼看看,你挡的是谁的路,我可是b级雄虫!” 一语激起千层浪,机场炸开了锅。 “b级雄虫?” 整个机场好像山谷一样震荡着回音。 “呵呵呵,b级雄虫!”那些雌虫笑声都变得癫狂。 这里是荒星,本地虫连雄虫都没见过,更别说是b级的雄虫,而帝都星最高级的雄虫也不过是a级。 当然,他到底是不是b级还存疑,毕竟这里很多资料是乱写的。 那只b级雄虫过关斩将,排队的虫纷纷让道,眼看他即将越过自己,阿诺赫将拐杖往旁边一横,随即若无其事登机。 b级雄虫猝不及防绊倒,兜头带尾撞入一个垃圾桶。 身后一阵狼哭鬼嚎,阿诺赫听若未闻,按票上座位坐好,系好安全带。 上了飞行器的虫涌蜂挤下,争先恐后跑去瞧那只罕见的b级雄虫。 这里可是荒星,罪犯流落之地,雄虫就算犯罪了,也不会丢到这里。 阿诺赫修长手指落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偏头看向外边灰蒙蒙的天地,眉心跳得厉害,总感觉有点不安。 这荒星这么乱,那只没脑子的雄虫还敢招摇过市说自己的是雄虫,就不怕被劫吗? 那只愚蠢的b级雄虫骂骂咧咧爬上飞行器:“谁绊的老子!” 阿诺赫瞥了一眼,冷着脸打量车上的虫,他有注意到,下了机的虫大多没能回来,换成了陌生面孔。 不知是便衣还是凶徒,目光均锁在那只b级雄虫身上,偶尔交头接耳。 跑过一段距离后,飞行器缓缓起飞。 突然几只雌虫跳出来:“劫机,把雄虫交出来!” 机舱内一片哗然,很快,更多的虫跳出来,砰砰砰将他们敲成虫饼。 角落里有些反应慢几拍的雌虫讷讷道:“虫神啊,幸好我没有被虫屎糊了心也跳出来劫雄虫。” 众虫刚松一口气,以为就此告一段落时,又出事了。 这一回不是有虫劫机,机身剧烈震荡,乘务员慌慌张张跑出来:“虫屎的,大事不好了,螺旋桨脱落,机身破损,要紧急迫降!” 角落里遮着斗篷的雄虫冷不丁笑了一下,草,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飞行器在空中颠簸摇晃,突然像流星一样一头往密林扎去。 有虫惊呼出声:“完了,那里是培曼索密林,里面全是异兽,我们会被分吃得连虫屎都不剩!” 却还有雌虫目光贪婪地盯着那只b级雄虫:“没关系,有雄虫一起,临死之前怎么也能品尝一二……” b级雄虫大喊:“救我,救我!我不想死,我可是b级雄虫!” 后面的声音被飞行器巨大的轰鸣声淹没,飞行器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时,几只雌虫扑出来,张开骨翅,将阿诺赫密实保护在其中。 毁天灭地的声音将耳膜淹没,阿诺赫头晕目眩,陷入昏迷。 再醒过来的时候,飞行器坠毁,现场燃起熊熊大火,不少东西被烧毁,许多雌虫背部更是被烧得伤痕累累。 被一众雌虫严密保护其中的b级雄虫尖声嗷叫:“你们这些没有用的雌虫,我漂亮的头发都被烧没了!” 另一只雄虫衣服被烧了大半,头发睫毛都不可避免被撩到,脸上还受了点擦伤,而他安安静静整理自己的衣襟,将烧坏的斗篷丢掉,围巾在脑袋上绕了一圈,依然裹着俊美的脸蛋。 “阁下,您没事吧?”一只雌虫小心翼翼道。 阿诺赫道:“无妨。” 是那只售票的雌虫,之前有张开骨翅保护他。 对人家冷淡,又赖对方保护,阿诺赫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没事吧?” 雌虫身体素质远高于雄虫,是有名的战争机器,战斗力堪比机甲,若不是得他们组成肉垫保护,自己不死也得分尸。 雌虫露出一脸璀璨笑容:“我没事,阁下,多谢关心!您脸上的伤要不要擦点药膏?” 阿诺赫不太习惯地道:“呃,多谢,不必了。”又拿围巾遮了遮脸蛋,捡起地上的拐杖,寻了个偏僻角落落座,调整气息。 虽然没受太多外伤,过分仓促组成的保护圈还是不可避免使他受了点内伤。 售票员呆呆站在那里,内心深处震撼惊呼:“雌父啊,雄虫竟然跟我说多谢!” 一只b级雄虫的怒火没那么容易平息,受伤的雌虫疲于应付。 闭眼调息的阿诺赫忽然睁开眼睛,天边有什么东西冲破云层飞过来了。 第3章 军雌 阿诺赫撑着拐站立起来,淡声道:“有人来了。” 售票员看向天边,陡然大惊:“飞行器?不好是星匪!” “快逃,快离开这里!要是被他们包裹过来,我们全都完了!” 阿诺赫人生地不熟,只能跟着他们一起撤退,雌虫还算训练有素,独那只b级雄虫嗷个不停,他身边亲虫也跟着发疯。 阿诺赫没心情顾及这样,竖起耳朵细听丛林深处动静,跑这么久没惊起一只鸟类,屏息凝神能听到他们以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见他神情凝重,售票员道:“阁下,就算拼了命,我们也会保护好您的安全,您只需要紧跟着我们便好。” 阿诺赫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群虫在林间穿梭,还是很不幸地被星匪堵住了去路。 围堵过来的星匪数倍于他们,悉数亮出骨翅尖爪:“只要乖乖交出雄虫,便饶你们不死!” b级雄虫的雌侍大喊:“不,不能将雄主交出去!” b级雄虫桀骜道:“你们这些肮脏恶臭的星匪才不配得到我的抚慰!” 星匪嬉皮笑脸道:“阁下,等你跟了我们之后就知道我们的好了!” 另一只星匪啐道:“少废话,拿下雄虫,赶紧撤!这里可不是调戏雄虫的好地方!” 双方亮出武器,两边的雌虫缠斗一起,阿诺赫被护在后面,随手杀了几只想突袭售票员他们的星匪,一边审视着黑暗处。 誓死守卫雄虫的雌虫悍勇,但也敌不过蜂涌的星匪,被击飞滚来的雌虫,没有得到他们雄主的搀扶,看到逼近的星匪,雄虫惊慌失措狠狠一脚将他踹了回去:“没用的东西,连星匪都打不过!” 那只雌虫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星匪骨翅与利爪之下成了亡魂。 星匪舔着利爪上的血液:“嘿,多谢阁下,若不是你,我还不能如此轻易杀了他!” 说着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b级雄虫顿时慌了神,左右寻找挡箭虫,旁边还有个阿诺赫,这虫挺有实力,但凡出招总能将星匪击毙,但他偏偏躲在后方。 b级雄虫大吼着冲向阿诺赫:“你这只雌虫,还不赶紧到前面去打星匪,在这里发什么愣!” 抬脚就想踹过去。 阿诺赫举着拐杖先一步抵在b级雄虫肩膀,拐杖尖端是锐利的刺锋,已经将雄虫的肩膀抵出一个血洞。 伴着雄虫尖声锐叫,阿诺赫沉声对打斗中的雌虫道:“别动,否则,我捅死这只雄虫!” 战斗陷入僵局,不管是敌还是友,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等他们回过神来,阿诺赫隐隐成为众矢之的,友军怒骂而敌虫则伺机行刺。 阿诺赫侧身躲过暗杀,冷漠地卸了b级雄虫的胳膊,拐杖尖端在b端雄虫脖上刮出一道血痕:“在我耐心消秏前,停止你们愚蠢的行动!” b级雄虫忽然发现这只虫是真的想杀了自己,立刻闭上了嘴。 第4章 现场安静下来,大家终于发现不对劲! 树叶簌簌,地面抖动。 不知是谁说了声:“有、有东西……” 话音刚落,静悄悄的树林忽然狂风大作 蛰伏在密林里的东西终于藏不住了,奔袭而出,震得地动山摇。 这地震的幅度,所来之物怕是大象那么大,且万象奔腾! 众虫惊呼:“完了,血腥味引来了异兽!” 星匪气急败坏:“你们早点乖乖交出雄虫就没事了,现在都得死在这里!” 扎那马之所以会成为罪犯流落之地,不仅仅是因为资源过分开采之后的环境恶化,更是因为此处动植物因为辐射产生了异变。 虫族所能居住的地方变成了小小一块,更大部分土地是辐射变异区,这里尽是异兽,强悍如虫族也只能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小心!”阿诺赫只来得及喊上这么一声,一条漆黑的东西甩着尾巴就这么从密林里弹了出来,血盘大口大张,一条猩红的舌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弹出,瞬间将外围的一只雌虫卷入腹中。 一切发生得过分猝不及防,众虫只听到一声惨叫,回过头来只见一具庞大的身躯。 是一条类似蜥蜴,浑身覆盖皮甲,舌头异常灵活。 异兽再次探出腥红长舌,这一次却换了个方向,直直往还在发呆的售票员那个方向舔去。 “回神!”阿诺赫再次喊了声,情况危急,容不得他多想,随手捡起拐杖,如离弦的箭般向异兽冲去。 售票员瞳孔皱缩,只见血盆深渊般向自己张开了眼睛,长舌如蟒蛇般将他身躯死死缠裹,他连心跳都停止了。 就在他等死之时,只见一道黑影拖着一抹鲜红闪过。雄虫身形快如闪电,围巾在风中拖出残影。漆黑拐杖尽数没入长舌,长舌受到重创,丢开雌虫,缩回口腔。 阿诺赫全力一击,手仍在发抖,冷汗渗湿后背。 异兽咆哮着,直直锁定了阿诺赫,长舌再次砸来。 售票员只来得及惊呼一声:“阁下……” 想要奔袭过来,却被尾巴震退。 这冷血爬行类动物的反应速度不是人类可比的,即使是b级雌虫亦难虎口夺食。 拐杖被吞,阿诺赫手中已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翻身闪滚,堪堪躲过了暴跳如雷的一击,他心跳都还没回位,眼看又一舔下来,好像也只有被拍成虫饼的份。 完了,他想。 恰是这时,迷糊的视线里一抹亮眼黑色闯入眼帘。 仅是一道寒芒闪过,猩红长舌坠地,又是一剑,庞大异兽被斩于足下。 一道高挑的身影立在眼前,异兽轰然倒塌的寒风吹拂他黑发。偏过头来,阿诺赫看到一双瑰丽的红瞳。 一只非常有意思的雌虫,漆黑如墨的皮革质感军装,暗金嵌边,戴着漆黑手套的手上握着一握锐利鳞剑,尖端还涔涔滴着鲜血。 妖魅般的艳丽脸蛋,肌肤冷白如瓷,红瞳如枫,高贵冷艳,如剑锋利,如酒醇香,美得雄雌难辨。 阿诺赫不稳的心跳里只浮起一个念头,真tm帅! 倾羡的目光几乎凝成实质,忽然,阿诺赫双目大睁:“小心,又一只!” 他随手捡了一根枯枝,拍地而起,向偷袭的异兽击去。 雌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久,瞳孔骤缩,回过头来,看到这只不知生死挡在自己跟前的虫,一时忘了动作。 这只异兽比前一只高大太多,区区一根枯枝很快被摧枯拉朽的力道击裂,阿诺赫惊呼一声,迅速收手,转身裹着雌虫就欲滚地躲避。 身后的雌虫却反手揽住他的腰,忽然骨翅大张,悉数插进异兽舌尖。 阿诺赫:“呃……”帅得有点超标了。 骨翼那比黑曜石还要蹭光瓦亮的黑,小雄虫哪里见过这个诱惑,简直跟小孩子看到奥特曼一样,眼睛都看直了,盯了好久,指尖蠢蠢欲动。 同是虫族,为啥他就没有这东西呢? 人类最想要什么?不是加10cm的身高,而是一双翅膀! 其他雌虫也有骨翅,但完全比不过这一对,威风又霸气。 雌虫清冷的声音唤回他岌岌可危的礼貌:“阁下请放开我。” 他的手还揽在雌虫的腰上。 阿诺赫咳了一声,举起双手,乖乖退到一侧:“抱歉。” 受到重创的异兽咆哮声惨烈,巨大声音冲击而起的风浪,将雌虫的军帽掀翻。 雌虫稳稳立在那里,未待风停,陡然飞起。 军帽飘来,阿诺赫伸手一抄,再抬头时,两只强悍的生物缠斗一起,一只体型庞大,遮天蔽日,一只身材单薄得可谓妖娆。 但他却比那只体型庞大的生物更悍勇些,锐利的鳞剑与坚固的骨翼击得异兽节节后退。 旋身一脚将异兽击退,皮革大衣之下,露出勒着腰带的纤细腰身,修长大腿束着层层腿环,藏着刀剑枪枝等武器。 他随手将鳞剑丢给旁边的阿诺赫,同时从腿间拔出光能枪,对准异兽的眼睛,开了三声。 阿诺赫将军帽扣在头上,一跃而起,稳稳接住掷来的鳞剑,重量适中,长度适中,甚佳! 趁着异兽伤眼咆哮之际,冲刺而来的阿诺赫对准其要害全力以付。 这剑极其锋利,毁遁破甲,剑柄瞬间没入又被抽出。 过分紧绷的神经与瞬间迸发的力道使阿诺赫力竭,撑着剑半跪在地。 异兽摇摇晃晃走了两步,轰然坠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雌虫身后,十几只跟他身着同款军服的军雌落地,迅速投入战斗,他们身手敏捷,很快在雌虫周边清出一片安宁。 而雌虫只看着喘气不匀的阿诺赫。 这是一只漂亮得世间罕见的虫,额角汗珠淋漓,即使冒汗也不觉得脏,喘气深沉,看起来莫名有点性感,单薄的身体,没有骨翼,高大的身材,敏捷的身姿,异常英勇。 不可能是雄虫。 他迟疑片刻,走了过来,脱了手套向这只脆弱的虫族伸出手:“你的名字?” 阿诺赫喘得像破风箱,看着那只莹白如玉的手,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来:“阿诺赫.佩莱斯。” 骤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名字,代替“尤莱加”,被他很自然地念了出来。 卡斯特微不可察地凝眉,盯着对方俊美无俦的五官。 佩莱斯家族是帝都贵族,军功赫赫,这虫眉宇间确实有那么一点佩莱斯家族的影子。 但,他怎么会流落到荒星? 雌虫没收回手,阿诺赫就势又握了握,问:“你呢?” 第4章 雄虫? 卡斯特打量阿诺赫的同时,阿诺赫也在打量他。 从来没见过的军装,材质上佳。 站姿笔直,下颌微抬,说话简短,很有威迫力。 上位者,且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言行举止隐隐透出一股难以模仿的矜贵。 非常警惕,衣服上没有半点身份标志,至少他看不出。 没有军帽遮掩的乌发有些凌乱,雌虫看起来也柔美了许多。 卡斯特没想过有虫会问自己的名字,抽回手重新戴上手套,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阿诺赫头顶上自己的军帽。 那张脸蛋好看得雄雌莫辩,带着军帽,别有一股禁欲意味。 “呃,抱歉,随手捡到。”阿诺赫摘下帽子与剑一起递回去。 “卡洛。”卡斯特淡然将军帽戴回头上,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却并不打算接那柄剑。 这只没有骨翅的残疾雌虫,看起来更需要这柄武器。 勇猛的雌虫,值得一柄好剑。若不是自己身处险境,定会将他收纳在身边。 是的,卡斯特初步判断阿诺赫.佩莱斯是因为残疾而惨遭家族抛弃,导致流落荒星,这种事情在虫族比比皆是。 虫族生育能力强盛,那些先天不足的虫崽往往会被直接丢掉。 众军雌很快将星匪跟异兽击溃,训练有素地将雌虫护在中间。 阿诺赫跟这只名为“卡洛”的雌虫交谈就此中断。 其他雌虫或多或少有点狼狈,徒他依然光鲜亮丽。 对方事不关己那般站立在众军雌中间,恢复那副高贵冷淡的神情,所有一切均由一名叫本的军雌与他们交涉。 本目光扫过虫群,看到了那只b级雄虫,眸中露出一缕喜色,很快又按捺下去,正色道:“血腥味会招来异兽的同伴,我们得赶紧离开,储位请随我们来,我们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暂作歇息。” 卡斯特率先飞在前面,b级雄虫盯着低空飞翔的漆黑身影高声喊道:“嘿,前面的军雌,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啊!” 雌虫头也不回,飞得更快了。 b级雄虫心情颇佳地回味:“嘿嘿,可真是只容易害羞的雌虫,他可真漂亮啊,只有这样的雌虫才配当我的雌君!” 旁边有声音冷不丁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5章 b级雄虫刚想骂人,偏头看到阿诺赫,肩膀又痛起来,脸色越发难看:“你这只可恶的雌虫,竟然敢伤我,待会我要用绳子捆住你的手脚,再用长鞭狠狠鞭笞你,不过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允许你当个雌侍,今晚你跟他一起来伺候吧!” “哦是吗?我就不同了,毫无条件,我恩准你尝尝我的拳头!”阿诺赫砰地冲他面门来了一拳,大步离去。 智障,早就想揍他了。 他虽然不甚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但很明显,即使是人类世界贫民窟出来的绝世大美女,也不能随便肖想皇子吧? 那只雌虫很明显就不是普通的军雌。 卡斯特飞进了一个山洞。 b级雄虫却被本请进另一个山洞,本道:“目前几位军雌精神力紊乱濒临虫化,希望阁下能协助治疗。” b级雄虫大手一挥道:“没问题,把刚才那名美丽的军雌喊出来,我给你们一起治疗!” 本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将他请进了另一个山洞。 听到能“治疗”,不少雌虫跟着往那侧山洞走去。 阿诺赫则跟着进了卡斯特这边的山洞,卡斯特看到他进来,也只是瞥了他一眼。 阿诺赫选了个位置,在跟雌虫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落座,把玩着那柄鳞剑,这剑相当好使,可以伸缩成一个橘子大小,还可软可硬,没多久他就能娴熟使用了。 就在这时,隔壁雄虫闹起来了:“刚才的那只军雌呢?我说过要他一起来我才给你们治!否则就算你们死在这里我也不管!” 卡斯特扶着墙壁站起来,他腿许是受了伤,站起来之时,微微颤抖,眉头微拧,往b级雄虫那边走去。 原来有伤,忍着呢。 阿诺赫饶有兴致地跟在后面,抱臂倚在洞壁看热闹。 看到卡斯特,b级雄虫戾气瞬间消散,脸上露出笑容,但还是维持着高高在上的神态,顶着猪头脸,点了点下颌,以施舍般的姿态道:“你先脱衣,我第一个抚慰你。” 其实这里好几只军雌都很好看,只是看到了更美的,想要先品尝一二。 卡斯特话也没说,跟b级雄虫还有数丈距离就停了脚步,突然掏出光能枪。 雄虫皱眉:“你想干什么?” 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下一瞬伴着砰的一声以及杀猪般的惨叫,他一张手掌被打成血泥。 卡斯特吹了吹光能枪上不存在的尘埃,冷冰冰道:“可以安静了吗?” b级雄虫抱握着断掉的手腕,痛哭打滚:“你你……我可是b级雄虫,啊啊,疼死我了啊——” 他的喊声戛然而止,卡斯特一脚踩在他胸口,俯身将枪光能枪塞进了他的喉咙:“阁下,你若是再吵,我不介意送你上西天。” b级雄虫瞳孔骤大,浑身抖得厉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冷,冷得不像一只雌虫,又只能是一只雌虫。 阿诺赫手掌摁在胸口,这有点太帅了吧。 不对,帅什么,自己也是一只雄虫啊! 说好了雄虫很珍贵呢? 卡斯特重新回去坐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盯着伤腿出神。 他们此行本欲调查帝都星雄虫失踪之事,随便来接达成合约的雄虫,谁知忽遭袭击,坠入到这培曼索密林。 他们是从中心辐射重地一路逃杀出来,大部分侍卫受了伤,更有几个濒临虫化,连他自己小腿也伤得不轻,不过还没有属下知道这件事,一是不扰乱军心,二是他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没有卧底。 神雄教蛰伏过深,连他的左手右臂都在背后捅他一刀,致使他行踪暴露。 培曼索密林外面情况不明,不知道有没有埋伏敌军,现在只能在此稍作歇息。 卡斯特紧攥的指尖泛白,肚子响起一阵轻微的咕噜声,提醒他该进食了。卡斯特揉揉肚子,神情不太美妙,星舰坠毁,逃亡仓促,他已经一天没进食了。 忽然旁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方才那只残疾虫也跟着回来了,就坐在他旁边,掏出两支营养剂正要掰开。 阿诺赫感觉到旁边有道视线,偏头就看到雌虫漂亮的脸蛋。雌虫目光灼灼盯着营养液,藏在军装下精致的喉结滚动了下。 等他反应过来看久了些时,抬眸对上阿诺赫的眼睛,一愣,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悄悄摁了摁肚子,不让咕噜声再响。 阿诺赫听到了对方肚子咕噜声,心想这么好看的虫子也是要吃饭的。 他就这么定定看着他,迟疑着要不要给他分点。 他身上还有10支营养剂,当时有钱,颇有先见之明地买了最贵的,外壳比他这肉眼凡胎要坚固许多,是以遭遇坠机也没有破损。 这时一名军雌走进来,找到了荒星这边的领头者:“你们还有没有多余的物资?” 领头雌虫道:“没有,抱歉,我们的物资有限,食物在路上就吃光了,药物也用完了。” 卡斯特目光再往阿诺赫那边扫过去,虫已经不见了,那两支营养液骨碌碌往他这里滚来,正好滚到他脚边。 军雌耐饿性极强,才一日没进食本不会太过饥饿,但连番的剧烈打斗,以及重重危机的现状,迫使他急切需要吸收能量。 他迟疑片刻,还是将营养液捡了起来,束在腿间环上,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不想浪费。 阿诺赫往洞外走去,刚才一路走过来,他看到了不少有药用价值的植物。 以前在学校学外星植物大全时学到过,如果能找到点吃的,那就更好了。 刚才一番战斗,他也有些饿了,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忍一下,给那位脾气有点冷的大人留个好印象,浅浅抱个大腿,将来能多一张机票也好。 至于怀里另外8根营养液……肯定不是这个时候拿出来。 他将摘到的草药分给同机的雌虫,最先是那位售票员,他背部受了伤,有些碎片都嵌进肉里了,没来得及好好处理。 敷上草药之后,售票员脸上露出欣喜:“阁下你用的是什么草药?完全不疼了!” 阿诺赫道:“只是麻痹了痛感神经,还得好好休养。” 他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卡斯特,刚想过去给雌虫也包扎下伤口。 一只侦探军雌从远处飞回,跟本说了什么,本与旁边两个军雌对视一眼,一齐进来跟卡斯特说了什么,后者眉头微凝,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出去了。 阿诺赫将本跟那几只军雌的目光尽收眼底,总感觉不对,看着雌虫那只行走时看起来无恙的伤腿,想了想也跟着出去。 本将尚能战斗的雌虫招集一起:“我们打算分派小队出去探路,还有哪位可以战斗的勇士愿意一起?” 卡斯特就站在那群在出征的小队时,阿诺赫毫不犹豫站出来:“我。” 售票员大惊:“阁下……” 这位阁下身手虽然敏捷,却是一只珍贵又脆弱的雄虫啊。 阿诺赫声音沉沉打断他:“我可以。” 售票员迟疑片刻:“那、我也去吧。” 阿诺赫摇摇头:“你受伤了,最好留下。” 阁下? 卡斯特对阁下一词莫名敏感,目光扫过售票员的制服,最后落在阿诺赫身上。 很明显,这只残疾雌虫是一个平民。 若是雄虫,他就不是残疾虫了。 卡斯特盯着阿诺赫的腰际,雄虫是有尾钩的,将尾钩露出身外被视为不雅,许多雄虫会将尾钩盘在腰间,但眼前这只虫,完全看不出有尾钩的样子,是因为太细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的点击为什么这么低,你们都跑去看陛下了吗?[化了] 第5章 并肩作战 本意味不明道:“阁下,我劝您最好不要去,您好像没有骨翼,到时我们可分不出时间来保护您。” 阿诺赫耸了耸肩道:“我不需要谁保护,我又不是一只脆弱的雄虫。” 这句话可微妙了。 对那几只军雌讶异的目光,阿诺赫仿佛浑然不觉。不过他们当然不会觉得这是一只强壮的雄虫——在虫族社会,雄虫是脆弱的,这么强壮肯定不是雄虫。 本还想说什么,卡斯特忽然出声:“让他去,他可以。” 一只没有骨翼的雌虫,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本勾了勾唇,没有再说。 阿诺赫挑了挑眉,来自帝国贵族的肯定,值得他开心吗? 卡斯特擦肩而过之时,阿诺赫手中一凉,什么东西被硬塞了进来,低头一看,一管营养剂,正是之前自己送给他的。 原来他并非一无所知。 阿诺赫当着众军雌的面掰开营养剂,仰头一口饮尽,喉结咕噜一下,他舔舔嘴角,发出满足的喟叹。 众虫:“……” 卡斯特微微心梗,原还想暗中偏护他一二,结果他自己把仇恨值拉满了。 不过,勇气可嘉。 第6章 见他们就要出发,几只身上各处缠着绷带的军雌忙道:“阁下,我们也去。” 卡斯特目光沉沉扫过他们伤痕累累的身体,摇头道:“你们留下静养,我们五个足够了。” 军雌大手一挥,拍着还在渗血的胸口道:“这点伤不算什么!” “回去!”卡斯特声音陡然拨高,积威甚久,无人敢再议。 探路小队正式出发。 阿诺赫走在后面,有点担心卡斯特的腿伤,隐秘地看了几眼,军裤下隐隐渗出暗色,让他担忧更甚。 雌虫行走如常,忽然回眸:“跟紧些。” “好。”阿诺赫快步上前,不动声色挡在他右侧,隔绝旁虫的视线。 现场气氛微妙,本跟两只军雌对视一眼,他们在前方开路,看不到后面是什么情况,想到一会要做的事情,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一路无言,直到遇到一群异兽,本大喊:“阁下,他们攻过来了!” 卡斯特道:“分开清理。” 率先张开骨翼,冲进异兽圈。 阿诺赫也掷出鳞剑,往另一个方向冲去。 本和其他两位军雌交换眼神,其中一名军雌用口型的道:那只小虫崽呢? 本摇了摇头,他们分别选择一个方向,呈包裹之势往卡斯特所去的方向包抄。 卡斯特刚清理一批异兽,骨翼已收,脸色发白,扶着树喘息,伤腿控制不住发抖。耳尖微动,捕捉到轻微踏碎枯枝之声,眉头一皱:“出来吧,本。” 本从阴影中慢慢走出,脸部神情扭曲,骨翼寒光闪现:“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他们都精神力紊乱,而你却安好无事的时候。” 本咬牙切齿:“不止我一个。” “是,”卡斯特冷淡道:“所以你们都出来吧。” 落叶有声,不知过了多久,另外两个方向分别走出两只军雌。 他们神情都好不到哪里,纷纷亮出骨刺爪牙:“原来陛下早就怀疑我们了!还想利用我们清理异兽,可真是位知人善用的圣主!” 面对他们咆哮质问,卡斯特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被背叛的不是他自己。 卡斯特不动声色扶树,借机修养,冷静道:“神雄教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本注意到他的动作,脸色一狠道:“少废话,别给他恢复的机会,上!” 三只军雌飞驰而去,脆弱的雌虫依然扶树而喘,然而在军雌的骨刺几乎逼到他面门的时候,卡斯特骨翼尽展,足有八条,遮天蔽日,如毒蛇出击,直逼三只军雌要害而去。 每一只只剩仓忙逃窜的机会。 足足退出十丈远,本满头冷汗,过了许久心跳才得到平复,抹了一把冷汗道:“呵呵,帝国的雄鹰,你可真难死啊,即使这样也不能杀死你吗!” “以你们三就想杀了我,未免痴心妄想!”卡斯特震袖,骨翼舒展,缓缓飞了起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们出来,也该是清理淤泥的时候了!” 本狼狈地又退了数丈:“自然不止我们,陛下,你没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吗?” 卡斯特眉头拧紧:“什么意思?” 本笑了笑,伸出手,上面是被捏碎的玻璃,从他的掌心溢出一股怪异的味道。 乍一闻到这味道,卡斯特空无一物的胃翻江倒海,直泛酸水,他死死捂住口鼻:“雄虫的信息素!” 本狞笑道:“迟了,陛下,你现在才闻出来吗?你厌恶雄虫,从来没有接触雄虫,每次都独自熬过发情期,殊不知一旦被迫发情,你会死得更惨,我们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静静等你信息素紊乱!” 卡斯特脸色难看,飞翔早已稳不住,落在地上扶着树干,咬牙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们自己也讨不了好处!” “没关系,陛下,我们可不厌恶雄虫,我出发前已经疏解过,先扛不住的只能是你!” 卡斯特万万没想到有虫对自己用这种损招。 雄虫信息素会使定能不足的雌虫瞬间发情,失去理智。 他向来对雄虫信息素避之不及,不觉好闻只觉得恶心。 而现在这股腥腻气息如蛆附骨,叫他如何都摆脱不掉,他好像重病之人,对重油重盐的食物只有厌恶,极致的恶心感,让他浑身难受,后背冷汗涔涔,苦寡的胃如何都吐不出来,原本就疼痛不已的小腿更是发软,使不出力气。 本以及两个军雌露出一脸惊喜:“想不到效果这么大!这么美妙的气息,竟然让陛下您如此痛苦吗!陛下,看在你提携之恩的份上,我们趁早送你上路,免你受这痛苦!” 他们扬着骨翅,张牙舞爪就要过来。 “咻咻咻”突然三道暗影极速袭来。 他们双目大睁,下意识以为卡斯特发起了暗袭,纷纷退回原位。 然而他们尊贵的陛下,仍是那副虚弱乏力的模样。 反而是他身侧,缓缓走出一只身材高挑,面庞俊美的虫:“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还在这。” 他扶住身形不稳的卡斯特,声音更柔了几分:“抱歉,来迟了。” 本略有些意外,这只虫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原本坠机时擦到的伤口都几乎要愈合,变成一道小小的红痕。 在这信息素中撑了这么久,本都已经隐隐有情动的征兆。 而这只小虫崽对空气中的雄虫信息素几乎毫无察觉。 安逸之时,雄虫信息素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然而在战斗时,雄虫的信息素是瓦解雌虫战斗力最好的毒药。 本皱眉道:“小虫崽,你是不是雄虫?你眼前这位可是杀雄虫从不手软的暴君!只有神雄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阿诺赫摇头,冷淡道:“我可不是什么脆弱的雄虫。” 卡斯特压低声音道:“你打不过他,快走。” 阿诺赫神色如常:“我就算要走,也要带上你!” 本嗤笑道:“大放厥词,区区一个没有骨翼的残疾虫!还是个连雄虫信息素都闻不出来的废物!你的虫生还有什么意义,赶紧去死吧!” 一只军雌松了松手腕,活动脖子,神情带着戏虐:“本,别这么生气,让我来教他做虫。” 卡斯特喝道:“小心!” 话音刚落,军雌身影已如鬼魅窜至跟前。 太快了! 阿诺赫瞳孔骤缩,甚至来不及抽剑,本能后仰,躲过寒光闪烁的骨刺。 又连滚带爬闪过数道骨刺追击,军雌冷笑:“小虫崽,你只会躲吗?躲避可带不走谁!” 六根骨刺躲尽,阿诺赫指尖抹过脸颊,上面多了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他攥紧掌中鳞剑,微微眯眼——得速战速决。 军雌嗤笑一声,再度袭来之时,阿诺赫脚底一点,凌空翻身躲过,鳞剑在半空出鞘,锋芒毕现,直指军雌面门。 一道剑痕从军雌的脸上一直裂到胸口,鲜血淋漓。 “你的速度也不过如此。”阿诺赫稳稳落地,沉声道。 军雌踉跄后退,手往脸上一摸,一手的鲜血,沟壑之深,可见白骨,他瞳孔骤缩,声音尖锐:“我的脸!我的脸毁了,我不能再给格尔冕下做雌侍了,啊啊啊!” 本皱眉:“索加,你太粗心大意了!” 索加疯了似的向阿诺赫袭去:“放心,这一次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逼近了阿诺赫的面门,即将挠到阿诺赫那张俊俏的脸蛋时却停住了动作。 鲜血里面裹挟着雄虫香甜的信息素,钻入鼻尖。 他喃喃:“雄虫?” 这气息比他闻过魂牵梦萦的信息素都要好闻,简直是是…… “迟了。”雄虫的声音如鬼魅在耳边响起。 他愣愣地看着雄虫绝美的脸蛋。 连胸口的剑插进去又拔出来都没有发现。 他颤着手伸出去,只想摸一下雄虫被自己划伤的那一道血痕。 下一瞬,他的脖子一冷,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他被踹飞了出去,没有了气息,眼睛依然大睁,至死也没有摸到那只雄虫。 阿诺赫气息不稳,后背起了一层薄汗,没有虫听到吧。 本咆哮:“废物!连一只残疾虫都杀不死!” 另一只军雌道:“我来!” 他不敢大意,心中始终保留着一丝疑虑,到底是什么诡术让索加突然住手? 然而他死得比索加还快,而且毫无声息。 骨翼刺过去,堪堪擦过阿诺赫皮肉,染上一点鲜血,他迟疑一瞬,神差鬼使将骨翼凑近。 闻到雄虫信息素的那一瞬间,他只来得及瞪大眼睛。 阿诺赫眼神极冷,闪过他致命的袭击之后,长剑贯穿他的咽喉。 这一幕在本看来是相当诡异的,军雌好像引颈待刎! 本死死盯着阿诺赫,声音发颤:“……你是雄虫?” 雄虫的血液里面裹着信息素,也只有雄虫,能将雌虫杀于无形。 第7章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公主抱 卡斯特被信息素折磨得不轻,模糊听到“雄虫”字眼,骤然抬头,神情复杂地看向阿诺赫。 可是雄虫会像他这么坚决地站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吗? 阿诺赫漫不经心道:“是啊,所以,”他眼神骤冷:“拿命来!” 话音刚落,鳞剑如游龙窜出,寒光直逼本咽喉。 大势已去,本一边狼狈闪躲,一边失态大叫:“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是雄虫!” 脆弱的雄虫不可能将他打得节节后退。 他展开骨翼疯狂反击,试图压制回去:“不,不对,我要完成任务,我要成为格尔冕下的雌侍!” 阿诺赫没有说话,剑芒如雨,密集而狠辣,招招直逼要害。 本心头大乱,被逼得步步往后,咬牙切齿:“真是小看你了!” 阿诺赫冷声道:“你骨头很硬,但我也并非毫无胜算。” 证话音未落,他出其不意变招,挡过骨翼之后,忽然侧身一记飞脚踢出,正常中本胸口。 踹得本连连后退,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千不该万不该放那所谓的雄虫信息素。”阿诺赫神情冷漠地再度追上去,举剑即削:“恶心了他,也影响了你。唯一逃命的机会就这么被你自己生生扼杀了。” “狂妄!”本大吼一声:“你死定了!” 他急红了眼,中剑也不躲,骨翼尽展,如毒蛇般向阿诺赫袭去,阿诺赫连连格挡,有些余力不足。 坠机时的内伤和长时间战斗极大消耗了他的体力。身体也没有雌虫那般惊人的恢复力。 骨刺即将扎入喉结那一瞬间。 “扑哧!” 鲜血飞溅。 阿诺赫睁开眼睛,骨刺没有插入他的血肉。 而本僵在原地,他不敢相信地低头,一根漆黑的骨刺将他胸口洞穿。 他缓缓转过头,身后是面白如罗刹的雌虫。 卡斯特低声道:“当我是死的吗?” 本头皮发麻,第一反应竟是求饶:“陛下,我,我错了!” 噗哧一声,卡斯特抽出骨刺,本捂着怎么都堵不上的血洞,坠倒在地,死也没能闭上眼睛。 卡斯特闭了闭眼睛,这都是他亲手选出来的侍卫,在他身边守卫多年,现在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诺言,一个个背叛他。 单薄的身体在颤抖,卡斯特声音沙哑:“区区一个雌侍!” 小腿受伤处传来尖锐的刺痛,空气中雄虫的信息素以及激烈的情绪波动,使卡斯特痛苦不堪,眼前一黑又要瘫倒在地。 一个温热的身体抢先一步将他搂进怀里:“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 阿诺赫将卡斯特圈在怀里飞速奔驰。 丛林在视野里飞速后退,头顶是沉重的呼吸,卡斯特身体僵硬,维持着一个固定姿势没有动弹,指尖无意识地揉着小腿。 卡斯特从未受伤重到需要别虫公主抱。紧贴着的胸腔,心跳蓬勃有力。 无法躲避的沉闷粗喘莫名有些性格,若有似无的清香钻入鼻尖。 卡斯特感觉到不适却又莫名心向往之。 脑子以及腿上尖锐的痛楚被慢慢安抚,让他控制不住想贴得更近一些,就在他想将脑袋贴在阿诺赫肩膀上之时,忽然感觉对方力道一滞。 害怕被摔下,卡斯特紧紧揪着阿诺赫衣襟,仰头看他,绯瞳尽是疑惑。 顶着怀中美人复杂的目光,阿诺赫默默将他转到背上去,低声道:“搂紧我。” 又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般解释道:“坠机了,受了一点点内伤,体力好像有点跟不上。” 卡斯特默默搂紧阿诺赫的脖颈,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还是一只要面子的小虫崽啊。 卡斯特难得轻声回应:“可以了,很厉害,还大战一场。” “是吧。”小虫崽的语气里充满了愉悦,脚下速度也越来越快。 卡斯特弯唇一笑,脸庞不自觉贴在阿诺赫肩膀。 实话实说,他很喜欢这只小虫崽,不卑不亢,马屁刚好拍到点子上,又很懂他心愿,就一个眼神就知道配合他迂回作战。 杀异兽时一次,刚刚又一次,而且若不是这只小虫崽,他就要死在这里。 真是没有更符合心意的战友了。 将背后交给这只小虫崽,莫名有股安全感。 阿诺赫过长的墨发撩拨他的脸蛋,带来一股沁人的清香,是洗发水的味道,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工业香精的味道竟还不错。 他吸了吸鼻子,丝缕幽香钻入鼻子,瞳孔骤缩,这不知是什么香,顺着氧气流经四肢百骸,使他纷乱的心绪激荡。 忽然一个不太好的念头爬上脑海:他不会真是雄虫? 这不是个好消息,他讨厌雄虫,帝国没有一只雄虫是好东西,他们标志了雌虫,将雌虫视为物品,肆意玩虐。 他不敢相信,忍不住再凑近一些,鼻尖几乎贴到阿诺赫脖颈间吸了一口,瞳孔骤然缩成针状,瑰丽的虫纹从雪白肌肤上生长盛开成红玫。 雄虫?! “你是……” “嗯?”阿诺赫感觉脖颈痒痒的,偏过头来,对上雌虫如猫似的针状眼眸,怔了怔,视线往下,看到从纤细脖颈上长出极致绚丽的玫瑰,有一阵失神。 不过很快,那繁复精美的瑰丽昙花一现又缩了回去。 卡斯特猛地将他推开,慢慢变圆的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没待继续质问,远处传来声音:“阁下,您在哪里!” 卡斯特猛地从阿诺赫背上跃下,踩到伤腿,一个趔趄又几乎摔倒。 阿诺赫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卡斯特惊惧交加地横了他一眼,那句他是不是雄虫的话,最后也没能问出口。 一开始说要一起探路的几只军雌看到他们,迅速落地:“阁下,您没事!” “没事。”卡斯特已然恢复平静,若无其事般从前走了两步,骨翼大张:“回去。” 眼看他们一个个张开骨翅要飞走。 阿诺赫忙道:“等等,我呢?” 卡斯特眼神幽深地看了阿诺赫一眼。 没有骨翼,身上可疑的味道,面对雄虫信息素时临危不乱的特点,轻而易举杀下两位军雌,加上之前本的猜测,使唤他不得不怀疑这只看起来怎么都不像雄虫的虫是雄虫。 有只军雌主动上前道:“这位阁下,我来抱你吧。” 阿诺赫没有拒绝的余地,刚要环上军雌的腰。 冷淡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过来!” 众虫一愣,阿诺赫反应迅速,跟军雌道了声多谢,不加思索往卡斯特那边跑去。 看他要跟别虫抱在一起,卡斯特眉心突突直跳,看到他满脸笑容过来,神情又不知不觉和缓,声音依然冷冰冰的:“抱紧我。” 眼前的雌虫漂亮又厉害,还更熟悉一些,阿诺赫自然更乐意搂他。只不见他这副故作冷漠的神情感觉好笑,若不是不熟,真想捏捏他脸蛋。 他比雌虫要自然许多,牢牢圈住了雌虫的腰,还冲雌虫眨眨眼睛。 卡斯特身体僵硬,脸庞往后躲了碰。 阿诺赫道:“你不搂我吗?我不会高空摔下去吧?” 卡斯特脸色铁青地环住他的腰。 对方丝毫不知他窘迫,唇瓣靠得有些近,气息撩过耳畔,钻入耳膜的低沉声音叫虫不大舒服:“都这样了,你还逞强。” 卡斯特瞥了他一眼,很快移开目光:“只要我笔直站着,就没有虫敢对我发起攻击!” 阿诺赫幽幽叹息一声:“好吧,但你可以慢些下来,我会为你掩护。” 卡斯特震动骨翼,带着阿诺赫缓缓飞至半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搂紧阿诺赫肩膀。 没有营养液的雌虫们已经开始寻找可代替的食物,比如异兽肉。 原本此地污染程度过高,异兽肉不建议食用,但他们再不吃点东西,就要被异兽吃了。 大块大块的肉切下来,连着肥厚的脂肪一起丢进不知什么异兽身体上取下的壳,跟水一起炖。 阿诺赫看着幽绿的汤,以及大片肥腻的肉,说实话,有一点反胃。 他默默的去割了一块,把肥肉剔掉,只剩下里面的蛋白质,割成小块,用树枝穿过,放火上烤。 油脂滋滋滴在炭火上,焦黄的烤肉发出阵阵诱人香味。 阿诺赫专注地烤肉,卡斯特的目光不知不觉被他吸引了去,看到他跟别的雌虫说话,莫名焦燥。 一偏头,与卡斯特对视上,以为他饿得不行了,阿诺赫冲他笑道:“等一下便好。” 卡斯特心头一动,眯了眯眼睛,冲阿诺赫勾勾手指头:“阁下,可否过来一下。” 莫名其妙的敬称。 阿诺赫眉宇微不可察一拧,很快装得若无其事,总之以不变应万变。 第8章 他又没有恶意,总不能无缘无故搞他。 阿诺赫目光转而落在卡斯特受伤的小腿上,原本想吃了东西再寻个隐秘处给他包扎。 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先给他包扎。 阿诺赫放下烤肉,请旁边的售票员帮忙翻面,跟着卡斯特走向偏僻无人的深处。 卡斯特走在前面,在一处站定,扶着洞壁,那只受伤的腿终于止不住发起抖来。 阿诺赫走过去,温文尔雅做了个敷衍的扶肩礼:“阁下,有何关照?”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试探 卡斯特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弯了弯,似乎不喜欢这称呼,不动声色盯着阿诺赫打量了好一阵,在他的认知里雄虫不会这么有礼貌,没有这么高大俊美,更没有这么温柔强大。 这怎么可能是一只雄虫? 卡斯特敛下眸中的异样,也跟他怪模怪样地客气起来:“嗯,阁下之前给他们用的是什么草药?我们也有几个军雌受伤了,急需救助。” 阿诺赫目光落在他小腿上,及膝的长靴上透出一大片潮湿:“您的小腿,我先给您包扎吧。” 卡斯特挑了挑眉,声音莫名有些愉悦:“那便劳烦阁下了。” 缓缓将长靴脱掉,阿诺赫捏起雌虫的脚腕,搁在自己膝盖上,将裤脚慢慢卷上去,白色长袜早已被血水浸透。 军装是可伸缩性材料,即使被割开也能瞬间还原,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里面已经伤得如此之重。 这得有多疼,阿诺赫尽量将动作放到最轻,将袜子从血肉上撕离之时,还要放得更轻些。 他的手很稳,就像一个专业的外科医生一样。 身旁雌虫冷不丁道:“你是雄虫?” 阿诺赫眼皮一跳,扫了他一眼,很快合上眼眸,不动声色道:“阁下,您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雄虫的动作太轻,卡斯特都没有察觉到他那一刻的停顿,盯了他好一阵,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挑了挑眉:“没事,随便问问。” 也是傻了,雄虫怎么可能对一只雌虫这么耐心? 之前应该只是扰乱军心吧,觉得不敌本,所以用垃圾话刺激本,让其分心? 毕竟,没有一只雌虫舍得要雄虫的命。自然,他也舍不得,每一只雄虫都有其特定的繁衍价值,他会送把他们送到合适的军队。 当袜子褪去,看到雌虫小腿外侧的伤口时,阿诺赫倒吸一口冷气。 线条流畅漂亮的小腿上红紫一片,坑坑洼洼,好像被狼牙棒狠狠砸了一棒,又泼了一盆血水,估计还有毒,都青紫了。 卡斯特饶有兴趣地看着阿诺赫微微拧起的眉头,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阁下可有方法?” 阿诺赫摇头:“我不是医生。” 卡斯特道:“我还以为你是呢,毕竟,”原本就靠得有点近,加上刻意放低的声音,变得有些暧昧:“从来没见过谁给虫看病手脚放这么轻。” 处处试探的危险雌虫!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阿诺赫瞥了他一眼:“你这条腿怕是要废了。” 卡斯特无所谓道:“无妨,一条腿而已。” 阿诺赫:“……” 他将脚踝从阿诺赫的掌心抽了回来,满不关心地套回袜子。 阿诺赫再次捏住他的脚腕,眉心突突直跳,这伤口血肉模糊,直接就将血淋淋的袜子套回去,他实在看不下去。 “……先包扎一下吧。” 卡斯特挑了挑眉:“好啊。” 阿诺赫将他脚掌放在自己膝盖上,专注处理伤口。 卡斯特脚尖不安分地在阿诺赫大腿上轻轻撩拨。 帝都星有不少贵族养漂亮好看的雌虫,以前他不理解,直到看到这只“雌虫”。 将血水清理干净,药物敷在伤处,干净的纱布一层一层包裹,原先惨不忍睹的小腿,别有一股破碎的美感。 白袜被丢掉,阿诺赫解开自己的围巾,将靴子与长裤上残留的血迹清理干净。 没有水,只能如此简单处理。 在帮卡斯特将长靴穿回去之时,卡斯特凑了过来,如丝的气息呵在阿诺赫耳畔,声若魅魔:“阁下,跟我回索立群星吧。” 就在靠近阿诺赫的瞬间,卡斯特又闻到了什么若隐若现的气息,莫名诱人,还想再闻,阿诺赫已经退开,深深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眸,帮他将长裤上的褶皱捋平:“再说吧。” 他自然是想跟去的,但这只多疑的雌虫还在试探他。 不知是否药效正在发挥作用,敷上药的小腿没那么疼了。卡斯特吃着烤异兽肉,看着投入到军雌救助工作中的阿诺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阿诺赫随意丢入火堆的围巾,眉头挑了挑,悄无声息将售货员召来,直截了当问:“他是雄虫?” 虫族等级森严,高高在上的等级不是因为权柄,而是基因。 面对这只军雌,售票员本能地觉出恐惧。 顺着军雌的目光,售票员看到了阿诺赫,想起雄虫买票时做了那个嘘的手势,以及此番遇险仍千方百计隐瞒性能,抵制住了内心的恐惧,道:“不是。” 压迫下来的视线没有消失,售票员脑袋越来越低,几乎要埋到自己的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一声哦,他感受到那道目光有所松动。这位军雌阁下应该是认可了这个答案。 阿诺赫看似忙碌但一直竖着耳朵静听,自然知道雌虫把售货员叫走一事,但是不知道售货员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这一路上他有特意对知道他性别的那几只虫多些关照。 之前坠机有帮他们处理掉突袭的星匪,受伤帮忙采摘草药,刚才又给他们送烤肉。 卡斯特与阿诺赫目光对视上,没待说话,一大群军雌神情凝重冲进来,在卡斯特耳边低语了两句。 沉重的气氛使所有虫都陷入了沉默,安静地看着卡斯特。 后者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慢悠悠地整理着手套,目光扫过那群荒星的虫,最后落在阿诺赫身上,绯瞳多了点意味。 “撤退,带上他们。” 声音不高,分量却重,在场所有虫都松了一口气。 阿诺赫亦如是,他不是担心卡斯特不带自己,是担心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取舍了荒星那几只虫。 经过另一侧山洞时,阿诺赫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那只b级雄虫被众虫抬了出来,已然脸颊酡红,腿软站不稳。 虫族是被基因控制的怪物,即使奄奄一息,在信息素的控制下该发情还是得发情。 他可不想过这种轮为基因的奴隶的生活。 一行虫在密林里潜行,一群异兽的突袭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几名军雌当机立断冲向异兽:“阁下,我们掩护你突围!” 卡斯特率领余部,继续往一个方向撤退。 然而没走多久,那只b级雄虫嚎叫起来:“累死我了,我不跑了,就算被星匪捉住,我也不会死!” 他甚至拢起双手,冲逃离的方向大声叫唤:“星匪啊星匪啊,你们快来救我啊,我就要被异兽吃掉了!” “还有这群可恶的军雌,你们快来干掉他们吧,我会好好抚慰你们的!” “快来呀,我们在这里,不要让他们逃跑了,把那只黑发红瞳军雌给我拿下,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们!” 阿诺赫如离弦之箭飞过去,一拳捶在雄虫脸上,之前留了力,手还痒着,刚好现在牙都给它打掉! 打了一拳,扬手还要再打,却被握着了手腕,耳边是雌虫冷静的声音:“不用费你的劲。” 卡斯特从旁边军雌腰上抽出一把枪,砰砰两声,冲雄虫的两条大腿分别打了一枪,拉着阿诺赫头也不回:“走。” 阿诺赫回头看着那只被随意丢在地上的雄虫。 卡斯特猛力一拽,将他拽得往前秃噜:“快走,被星匪捉到,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见阿诺赫没说话,卡斯特咬牙道:“觉得我太残忍了?你不知来了多少星匪!” 他抿了抿唇:“他是雄虫,星匪会停下来为他紧急施救,我是在为我们拖延时间!” 阿诺赫瞥了雌虫一眼,一直有一个离谱的念头在他脑中横跳,这只雌虫不会就是他的“雌君”吧? 不为什么,他只是喜欢把事情往坏里想,有点担心所谓的两张机票其实是一张! 卡斯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嗤笑一声,不屑道:“嘁,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说着没意思地松开阿诺赫的手,手腕却被后者反握住。 阿诺赫摇摇头,反过来拉着他往前冲:“没有,只是太突然了,没有觉得你残忍的意思,他罪有应得,你杀了他都活该。” 卡斯特目光落在阿诺赫身上,有些怔然,第一次有虫认可他,不觉得他是暴君。 阿诺赫感觉到他的迟钝,又偏头看了眼他的脚:“脚痛了?我背你吧?” 第9章 那一瞬间有什么直击灵魂,在他失神之时,阿诺赫已经将他扛起来往前冲。 这姿势不太美妙,他下意识想挣扎,但听到对方粗沉的喘息,又停下来,盯着阿诺赫擦伤的脸蛋出神,不知为何,莫名有想舔的冲动。 最后忍住了,只是指尖撩起阿诺赫的一缕发,低声喃喃:“若是能逃出去,我会将你收于麾下。” 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活下去。” 第一次这么想养一只“雌虫”。 那只荒星来的虫,说他是雌虫,那他就必须是雌虫。 阿诺赫斜睨他一眼,喘息很沉,声音也闷:“只有你活下去了,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雌虫缓缓圈紧了他的脖子:“等回到索立群星,你就跟我吧。” 第8章 性别暴露 随着追上来的星匪越来越多,不时有枪声从身侧擦过。 前有异兽,后有星匪。 保护在侧的军雌声音急促:“阁下,他们追上来了!” 不少军雌分散而跑,稍微吸引火力,但还远远不够,这样下去迟早得被包围。 阿诺赫停住了脚步,将卡斯特轻放下来:“阁下,你先走吧,我拦住他们。” 卡斯特还没站稳,阿诺赫往他怀里塞了什么东西,之后摘下他的军帽挂在自己头上。 卡斯特只来得及看他义无反顾往来时方向冲去的背影,那边星匪如乌云滚滚而来。 低头,怀里静静躺着六根营养液。 有那么一刹那,卡斯特想追过去,哪怕给他一支枪。 几位军雌坚决挡在卡斯特跟前,低声催促道:“陛下快走吧!” 阿诺赫当然不至于傻到撞入星匪群,他只是一只f级雄虫,干不过雌虫的,更何况是一大群疯了的星匪。 他走到半路灌了两根营养液,折了个大弯,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如此虚晃一招,怎么说也能引走些星匪,给那只雌虫留条活路。 如果他还能与那只雌虫相遇,那他的机票稳了,如果不能,那他就继续苟延残喘,等待合约雌君的救助。 如果不幸死在这里,只能说战士应该死于战场,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追到这里的星匪陷入了片刻的纠结。 “那顶军帽会不会就是……” “别理他,那只虫在混淆我们的视线!” “万一就是他呢?” 星匪最终还是分出一支队伍,望着阿诺赫方向追过去。 阿诺赫奔向敌军的时候有多帅,逃窜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追过来的星匪不是一只两只,足足一个小分队,估计是以能灭掉那只军雌的数量来的。 操,就不该拿这个军帽! 现在丢也来不及了。 …… “别动!” 冰冷的枪管抵住了阿诺赫的后脑勺。 阿诺赫偏过头来,对上了星匪阴森的竖瞳,头上两条触须,脸上斑驳的虫纹,部分躯体已经虫化,长得可瘆人。 阿诺赫喉结滚动了下,慢吞吞竖起手做投降状。 星匪抹去脸上血水,恶狠狠道:“小猫咪,你跑得可真快,草他雄的,追了大半天。但单单会跑,可不行哦!” 这一路上,他们被这只虫当猴耍,追着军帽而去,好不容易截住,结果发现是只戴着军帽满地乱蹿的猴子。 原本追过来是八人小队,一次又一次被分散,路上惊动不少异兽,好一番艰险搏斗,最终只有他堵到了这只狡猾的小雌虫。 星匪脸上狠毒毕露,扣动扳机:“你也该上路了!” 阿诺赫当机立断喊出保命绝招:“等等,我是雄虫!” “雄虫?”星匪眯了眯眼睛,盯着阿诺赫的脸打量片刻,像被欺骗了般赫然大怒:“胡说,你长得这么高大,怎么可能是雄虫!老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雄虫!” 阿诺赫将自己的额发撸至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笑容羞涩腼腆:“真的,我可以给你看我的id卡。” “就在我口袋里,放心,我没有枪。”他指着自己的衣兜,担心星匪以为自己要摸枪,还颇为体贴道:“要不你来拿?” 眼前这只虫,一头飘逸的狼尾,在这辐射之地这么久了都没有露骨翅,身上也没有一点虫化的痕迹,星匪是存了几分疑惑,毕竟雄虫确实珍希,即使是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应放过。 当然更多的是没把他实力放心上,挑了挑下颌:“拿出来!” 阿诺赫乖乖地掏出id卡,慢吞吞往前面递去:“你看。” 天色昏暗,id卡上性别一栏雄虫二字又偏小,不是那么容易看得清楚,更何况阿诺赫指尖有意遮挡。 就在星匪愤怒地将id卡抢过去的时候,阿诺赫眼疾手快,一脚踹飞了他的枪,翻身又是一脚将其踢开,凌空接住坠落的枪,冲着星匪的要害之处开了两枪。 星匪双目大睁,轰然倒地。 危机解除。 就在阿诺赫松一口气之时,滴的一声,一道机械声音响起:“雄虫,头像数据已经保存。” 阿诺赫猛地回头,这才发现星匪手腕上戴着一个腕表,他当机立断一脚踩碎。 这里应该没有信号吧,信息应该没有传递出去吧? 他刚想捡起腕表碎渣待仔细检查,突然感觉身后有异,血腥味扑鼻。 他猛地扭过头来,瞳孔骤缩,一道墨色身影直直站在他跟前,瑰丽的红瞳已是针状,直勾勾地盯着他。 声音好似经过电磁的处理,完全没有了情绪:“雄虫?” 阿诺赫讪笑道:“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来虫正是卡斯特,对方的状态极不好,两根高高的触须,骨翼大张,半副身躯虫化且覆上硬壳,手跟脚都化出了骨爪,比之前高出许多,身上几乎染成血色,墨色虫纹从脸颊一路蔓延入脖颈,那双竖瞳好像也不是能听进人话。 阿诺赫微不可察往后退了两步:“你,怎么了?” 黑影如电,眨眼逼到了他跟前,一把掐住他的咽喉将他抵在树干上。 他闷哼一声,但对方没有很用力,他便没有反抗,只是警觉地盯着对方。 雌虫凑近,尖锐的骨爪划过他的脸蛋,很轻,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绯色针瞳瞥到一点血红,脑袋跟着歪过去。 方才逃亡之时,阿诺赫下颌处被树枝划出道血痕。 雌虫好像受到了蛊惑,就这么凑过去。 一缕腥甜气息入鼻,那张竖瞳瞬间睁开,刚甲机器人般的虫化如潮水褪去,接着整个虫软倒,几乎跌倒在地,阿诺赫眼疾手快搂住了他:“你怎么了?” 雌虫一把握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是雄虫,滚呐!” 狠狠一把将阿诺赫搡开。 他再次跌倒在地,顾不上爬起,好像遇到什么面目狰狞的恐怖敌人一样,浑身剧烈颤抖,挣扎着往外面爬去。 阿诺赫讶异地看着他,还想过去扶他,刚要搀上他的手,突然一把冰冷的枪抵在了他额头上,雌虫撕心裂肺咆哮:“滚,滚!” 握枪的手抖得厉害。 阿诺赫盯着他的脸蛋发呆,雌虫虫化迹象消弭殆尽。 原本整洁无瑕的军装,此刻破破烂烂,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大片的抓伤刀伤,背部还有血淋淋窟窿。 墨色虫纹变成妖冶红色,好像玫瑰一样吻在雪白肌肤上,发丝凌乱,猩红眼瞳盈着水雾,嫣红唇瓣吐息急促。 无害,脆弱。 阿诺赫垂眸盯着他的小腿,原先被包扎好的纱布早就破落,鲜血汩汩而流。 原本完好的另一条腿也有数道利爪刮出来深可见骨的伤口。 分别不过半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诺赫看着雌虫,迟疑着伸手,轻轻一掰就将枪抢了过来。 雌虫好像见了鬼一样,拼命挣扎往后退。 阿诺赫握着他的脚踝,只是轻轻一拉就将他拖了回来,雌虫在地上抓出道道痕迹,指尖染血,也只是徒劳挣扎,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诡异的念头在阿诺赫心底滋生,原来雄虫这么恐怖的吗? 他这么厉害? 轻而易举就将雌虫的战斗形态击溃,化成无害的人形。 之前杀本三虫时,是有预感,但没这么确定。 阿诺赫摸了摸自己下颌处的那抹血迹,放到鼻尖闻了闻。 只是闻到一股血腥味,别的倒无感觉。 他摇摇头,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此处不宜久留,他得赶紧离开。 当然,临走也没忘记扛上他的机票。 机票徒留无力地在他身上挣扎,嘴上还逞强发出“滚”“我杀了你”等字眼。 阿诺赫太阳穴突突直跳:“别叫了,一会把人吸引过来,我们都得死。” 机票不听话还咬他,他忍无可忍堵上了机票的唇。 其实他不想这样对他,不过如此一来他确实变乖了。 第10章 阿诺赫脱了衣服罩在雌虫身体上,以公主抱的方式揽着雌虫跑得飞奔。 一路树枝刮过他的肌肤也毫无察觉,雌虫伤得太重,他怕他血液流干,也怕血腥味吸引异兽或者星匪。 逃离密林之后,阿诺赫很幸运地看到了光,只有丝缕,但已足够他兴奋,他将神志不清的雌虫甩到后背,望着光源而去。 跑近发现此处相当眼熟,正是落后的贫民区,而且就是他家所在位置。 兜了一圈又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雌虫体温高得厉害,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只知道贴着他脖颈,还要伸出舌头去舔他的伤口,喃喃地喊:“雄虫。” 身子软乎,却像蛇一样推开又缠上来,纤长的脖子一直缠着他的脖颈好像交颈那样。 阿诺赫闻到他身上有股奇异的香,迷药般叫人浑身燥热。 他跑得前所未有地快,只有往家里冲这一个念头,好不容易回到家,开锁的手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兽肉有毒,让他虚成这样? 跌跌撞撞进了门,将雌虫放在床上,他便力竭倒地,汗水大滴大滴往下坠,浑身热得不像话,顾不上喘匀气,低头便要去查看雌虫的伤口。 雌虫勾着他脖子,缠到他身上来,手足像八爪鱼一样牢牢黏着他,唇瓣也贴上来。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凶巴巴的 雌虫治疗能力惊人,那么恐怖的伤口也能自己结痂,反倒是蹭到阿诺赫身上来时,把血痂蹭掉又溢出鲜血来。 阿诺赫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啧了声,将雌虫推开,去打了杯冷水,泼在千方百计往自己身上爬的雌虫脸上。 妍丽的虫纹如潮水退去,雌虫的神情出现片刻的愣怔,茫然抬头,看到居高临下站立一旁的阿诺赫。 “清醒了吧。” 卡斯特涣散的瞳孔瞬间凝聚,咬牙道:“你是雄虫!” “是啊。”阿诺赫摊了摊手,无所谓道。 卡斯特目光变得森寒,带不动胳膊,张口想要咬来,被阿诺赫先一步捏着下颌。 脸颊软肉被捏得凹陷下去,像只软乎乎的小动物。 卡斯特右肩有个血洞,手抬不起来。左手勉强还能用,就想伸手去打,被雄虫一只手捏住往上抬。 一击不中,卡斯特目眦欲裂,又想抬脚去踹,早已预判他动作的雄虫,毫不犹豫地踩在他脚尖。 同时,不给他另一只脚出击的机会,膝盖顶开他的胯。 雄虫以压迫性的姿势控制住雌虫。 从来被没有被谁如此强横的压迫过,卡斯特情绪异常激动,怎么也挣扎不开,因为吃痛红瞳溋着泪光,好像被欺负得很惨。 阿诺赫撇撇嘴,没意思地松开手:“委屈什么,分明是你先攻击的我,我不还手,还让你白白打了不成?” 看雌虫气息高低不稳,狠厉地瞪着他,如炸毛的小猫一般,凶狠又无助。 阿诺赫叹息一声,他本意不是要欺负他,是想给他留个好印象来着,结果就因为性别是雄虫,好印象悉数被扫光。 阿诺赫声音无奈又温柔:“别怕,我又不会欺负你。” 炸毛小猫不是能够听进人类语言的,看他身上湿淋淋的,阿诺赫扯了条浴巾兜丢他怀里:“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先洗个澡。” 他闻闻自己,臭死了,浑身污垢与血腥,真是受不了,转身进了浴室。 花洒洒下冷水,他撸起过长的额发,有点烦。 好好的机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雌虫压根没打算让他好好洗澡,沐浴露刚打下,外边天崩地裂砰地一声响,阿诺赫只能拿花洒匆匆冲去泡沫,扯了条浴巾裹住下半身就出来。 床榻与雌虫一并翻到在地,房间混乱脏腥。 阿诺赫先去扶了床板,幽幽道:“你可悠着点,就这么一张床了。” 然后半蹲在地,看着惶惶不安的雌虫:“你到底想干嘛,嗯?逃跑?你觉得你这个样子,跑出去能活吗?” 卡斯特偏过头,指甲深深嵌进地板。 他是想逃走,不想跟雄虫独处一室,可惜浑身疼痛无力,脑子也越来越混沌,下个床连床板都一块压塌在地。 阿诺赫叹息:“之前是我凶了些,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们好好相处,好吗?” 无人回答,对他温柔有礼半点用都没有! 阿诺赫卡着雌虫下巴将他脸蛋扭转过来,磨着后槽牙道:“若我真要对你做什么,你能抵得住吗?现在还是乖乖听话好,早些把伤养好,想做什么不行 !” 雌虫眼睫轻颤,看着好像听进去了。 之前一头漂亮的黑发,现在脏成辫,阿诺赫怜惜地拨拨雌虫的额发:“话说回来,你怎么比我还惨?” 被一群虫保护着,却还落了这个伤痕累累的样子。 雄虫的气息裹着沐浴过后的清香扑鼻而来,挠得濒临发情期的雌虫心燥,卡斯特更不想理他了。 被躲开阿诺赫也无所谓,拿着刚才丢给雌虫的毛巾,耐心帮他擦去脸上的水珠,声音轻柔:“我原本想引开他们,多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结果还不如留在你身边。” 卡斯特瞳孔骤缩,僵硬着身体,用余光扫他一眼,昏暗光线下,雄虫眼眸温柔多情,下手的动作之轻,更甚于他被背叛之前。 不因为他落井而陨石,神情语气带着说不尽的怜惜。 卡斯特抿唇不说话,指尖紧攥至发白。 全都是装的! 阿诺赫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给他擦拭脸蛋,还是一只漂亮的雌虫,像精雕的手办娃娃,被泡在血水里狠狠鞭策了一番之后又被随意丢弃了。 阿诺赫幽幽感叹:“这么漂亮的脸蛋,到底是哪一只不长眼的虫干的,怎么下得了手?” 卡斯特眼睫簌簌颤动,气息不稳,抬头横他一眼。 阿诺赫笑了笑:“我养过一只猫,很漂亮,喜欢别人撸毛,一不高兴就跟你一样凶。”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也不预先喵一声,转过头来就是一口。” 他毕竟年轻,想起相伴多年的小猫咪,难免心伤:“也不知现在它过得怎么样,希望还有人能对它好吧。” 从回忆里抽回思绪,发现雌虫拧眉盯着自己,阿诺赫在雌虫脑袋上揉了一把:“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说这些就是为了博雌虫好感,可不想被认为是什么糟糕的人类。 雌虫看他的眼神依然不太友好,当然,让一只受惊的小猫咪瞬间接受人类,也太霸道了些。 阿诺赫拿了套衣裳,转身进浴室穿衣。 出来见雌虫还乖乖的窝在那里,想翻出藏起来的电脑,联系一下机票大人,突然发现电脑不见了。 阿诺赫悚然一惊,回来之时满脑子都是这只难缠的雌虫,完全没注意到这屋子不对劲! 现在仔细一看,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非常细微的痕迹,若不仔细,完全看不到。 地上很短的头发,镜面上的指纹。 很明显这屋子有人进过。 这下子有点难办了,另一枚机票有点联系不到了。房子也面临着被流浪汉霸占的危险。 卡斯特看着他,眼珠子随着他的动作转动。 阿诺赫偏过头来,就对上雌虫目光。 许是饥饿以及疼痛,使雌虫神情看起来有些呆滞。 阿诺赫摸了摸雌虫脑袋,虽然有点危险,但现在他不得不出门去觅食,最好能给雌虫带点药物回来治疗:“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里小心些。” 他把那柄从雌虫手里抢来的枪,塞回雌虫怀里。 房间有人进来过,不安全,最好还是给他留点自保的武器。 “要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他不放心地又叮咛了一句,现在就剩这独一份机票了。 阿诺赫在衣柜里寻了几件破旧的衣裳,挑了个斗篷披上,又戴了个口罩,藏好刀枪。 临走之前还体贴地扯了个破麻袋在破洞上面遮了遮。 卡斯特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 空气里还弥漫着两股味道,一股是化学香料,另一股更要隐秘些,属于雄虫的信息素。 卡斯特状态不容乐观,身体受伤严重,又没有营养液的补充,被雄虫信息素刺激得濒临发情,有点精神力紊乱的症状。 他死死握着那支枪,强撑着不让自己陷入沉睡。 他心绪混乱,想不到雄虫就这么离开,还把枪还给了他。 是他看错虫了吗? 有雄虫会这么好? 对方一定所谋甚大! 他眼睛猩红,咬牙切齿地想。 是啊,想将他彻底标记,狠狠操控,自然是要留住他一条狗命。 他自嘲地笑笑,毕竟虫帝这个身份还是很值得雄虫冒险的。 他看着身上的伤,笑容越发森冷。 第11章 即使是荒虫来的雌虫,也心甘情愿为他谋一条生路,偏偏最后护在他身边的那几个军雌是叛徒,在星匪围攻过来的时候,突然从背后捅他一刀。 他彻底虫化,意识轮陷化成一台杀戮机器,探出触须循着一缕熟悉的气息一路杀过去,结果偏偏就这条路是安全的。 而连遭背叛、深陷低谷的他,不得不多虑会不会又是哪位有心虫制造出来的陷阱?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雄虫更危险的生物,被他们深度标记后的雌虫宛若提线木偶。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此时此刻,光是抵御空气中雄虫那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就烧到他机渴难耐,比身上的疼痛更加灼人。 疼痛使虫保持警觉,而被雄虫信息素浸染却只余一脑子的混沌。 他讨厌这具被基因控制的身体。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产,荒星也如此,毕竟虫也要吃喝拉撒,条件再怎么差也还是比旧石器时代强。 有虫有正经工作,也有虫靠捡垃圾为生,甚至有虫靠卡里积蓄存活。 前提是要找到一个能刷卡支付的商店,而眼前就有一个,而且是贫民窟这边唯一的一个。 外围宛若灰扑扑的大蘑菇,有两层楼高,泛着蓝白色的光,守候在门外的全是刀疤脸壮汉,外面则是徘徊不去的流浪汉。 一群中老年贫民急匆匆抬着几个担架出来,躺在其上的年轻雌虫呻吟不止,有的甚至已陷入昏迷。 为首的老年雌虫颤巍巍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袋子:“虫神在上,求你们救救他们吧,他们经常到培曼索密林狩猎,这次不小心遇到大家伙,受了重伤。” 店员一把将袋子夺过来:“我们可不是慈善家,有多少钱给多少药!” 老年雌虫下意识要将袋子抢回来,却又收回手,小心翼翼道:“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钱,请您们能抓多少药就给多药吧。” “嘁,就这点钱还藏这么实,一群穷鬼!”店员掂了掂袋子重量,一脸嫌弃道:“这点钱可不够买一副药的,给哥们几个吃酒都不够!” 说完半点没有去捉药的打算,还硬生生将他们一伙轰出店。 老年年雌虫苦苦哀求:“虫神在上,你们不能就这么吞了这笔钱,没有药请把钱还给我们吧,我们可以到别处买。” 店员骂道:“找死,你们这些肮脏的虫屎,为你们服务不需要付点酬劳的么,再说就弄死你们!” 一群壮虫持着刀棍,将那群老弱病残虫轰了出去。 一个裹着黑斗篷的高大身影倚在窄巷墙边,指尖摩挲着id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在这里用id卡输入银行卡账号以及密码就可以买东西,但问题是,上一次他买营养液的时候引起太大的轰动,此刻还有不少眼熟面孔候在周边,等待他出现。 这店家也太小气了些,卖价高还想黑吃黑,他不过砸了两下店,结果被追到机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但没办法,珍贵的机票病危急需救命,只能再砸一次店了,这是最快取得物资的方法了。 不过,他可不想再跑去机场,或许可以给他们制造点小麻烦。 阿诺赫正思索着对策,突然感觉有道目光盯着自己。 转过头就看到两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一大一小,瘦不拉叽,裹着灰蒙蒙的破衣裳。 他一看过去,小的那个立刻躲入大的那个身后。 阿诺赫讶异地挑了挑眉,这里竟然还能有小孩? 大的那个下意识地往后退,见阿诺赫没有恶意,胆子这才大了些,漆黑的眼眸迸着光,声音很小,语气却相当激动:“你你是雄虫?” 第10章 可惜猜错了,他可不是我…… 阿诺赫目光都要收回去了,又猛地扭过头来:“哦?为何这么觉得?”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束在腰上的枪。 雄虫语气相当温和,小孩不知危险降临,犹在激动:“我、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雄虫信息素的味道,当然、还有你雌君的信息素味道。” 在他身上闻到两股味道的意思吗。 阿诺赫偏了偏头:“那为何觉得我就是雄虫呢?” 小孩缩了一下脖子:“我从来没见过性格这么好的虫,所以、你肯定是雄虫。” 他声音越发的小,脸蛋也漫上一抹酡红。 小孩子没见过雄虫,天真地以为雄虫是什么天使生物。 他后边那个更小一些的小孩,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阿诺赫,沉闷激动的声音从包裹严密的小脸蛋传出来:“雄、雄虫?” 阿诺赫慢慢走近,半蹲在地,微微仰头看着两个小孩,冲他们露出个笑,食指竖在唇间:“嘘,要保密哦,不然,”他手指做了一个枪撞的动作:“砰——” 看不到雄虫的脸蛋,但那双微弯的眼睛漆黑深邃,相当蛊惑虫心,两个小孩一齐摇头,大的那个语气坚定:“我们不会说出去的,雌父说过好虫不能乱告密,告密只会惹祸上身!” 阿诺赫眯了眯眼睛:“那你们雌父挺智慧,他虫呢?” 大的那个小孩漆黑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看了看弟弟,这才低声说:“他们说雌父走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弟弟紧紧拉着他,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小小声补充:“雌父很久没有回来了,乔想雌父了。” 大的小孩摸摸弟弟的脑袋,跟阿诺赫介绍:“他叫乔,我叫布朗。” 阿诺赫心绪莫名有一点点波动,他是孤儿,无父无母,不过比他们幸运得多,在他幼小脆弱时,有很好的避风港。 那些人不是他亲人,却对他比亲人还好,他可以随意在同学家留宿过夜。 虽然偶尔会怀疑缺失的那一份亲情,但也不至于太难过。 十八年的仁爱教育,让他对这两个小东西下不了手。 但,他又无法对他们放心。 出任务时,组织只给他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让他在小本本上抄一千遍! 以往都很多人心甘情愿帮他抄,独那一次,所有同学好友都拒绝帮忙,监控360度监督他抄完。 …… 事实,他隐隐觉得那个任务有点稀奇,组织好像知道些什么,似乎就是为了告诉他未来遇到的“人”不可信。 所以,这颗星球还有正常好心的本土虫吗? 这个时候他大概有点理解那只雌虫的心理了,就算是这么无害的小孩子,他也实在不太敢相信。 奇货可居便是如此。 “布朗啊。” 阿诺赫把手从枪上收了回来,温声念出小孩的名字,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乔眼睛一亮,脖子一伸,努力探出脑袋来让雄虫也揉揉。 阿诺赫罕见地真心笑了笑,好心也摸了一把乔的脑袋:“想不想吃东西。” 两个小孩眼睛情绪被点亮,异口同声喊:“想!” 阿诺赫隐入黑暗中,盯着两个小孩离开,见他们分开行事,没有再回头看自己一眼,这才收回目光。 迟疑着抬起手来闻了闻,手臂上清清爽爽的,连沐浴露的味道都洗干净了。 衣服的味道没那么干爽,但也还好,并没有闻到什么雌虫的信息素。 他始终觉得神奇,竟还有雌虫的信息素,这么明显的?他还特意洗了个澡才出来呢。 他自言自语般低语:“可惜猜错了,他可不是我的雌君。” 说完重新将斗篷拉下,遮盖着脸蛋,双手插兜往蘑菇屋走去。 他一出现在光线之下,不少目光聚拢过来。 他身形实在高挑,肩宽腿长,好像t台模特走秀,即使裹着厚重的衣裳也能瞧出内里利落的身段。 他都走到店铺前了,为首的打手才反应过来,伸手阻拦:“虫屎的,你走秀呢?这里不允许虫进入,赶紧走!” 阿诺赫脚步微侧,灵活躲开那捉来的手,继续往前走,小声喃喃:“我又不是虫。” 一群打手围上来:“现在暂时不做生意,任何虫都不能进来,听到没有,耳聋的混虫!” 阿诺赫随手抽起旁边的桌椅,就往他们头上砸去:“那可由不得你了。” 现场骤然大乱。 这干脆利落的砸虫姿势,立刻就虫认出他来:“他雄的,他就是前两天来捣乱的那个家伙!” 阿诺赫客气地请认出自己的虫吃了张椅子,彬彬有礼道:“阁下,怎么能这么说呢,前两天我可是正儿八经来买东西,今天才是来砸场子。” 众打手都被他的话震惊住了,趁这功夫,他一路长驱直入。 听到响动出来的店主跟他撞了个面对面,阿诺赫反手夺过他手中铁棍砸下去。 店主捂着汩汩流血的额头狼狈闪躲:“该死的,你很能耐啊,上次让你侥幸逃脱,竟然还敢回来!” 被一棍掀翻在地之后,店主再顾不上骂阿诺赫,冲打手们咆哮:“吃虫屎长大的吗你们,干他雄的,抄家伙啊!” 第12章 打手反应过来,纷纷抄起家伙,有拿刀也有拿锤,有的直接亮出骨翼骨爪,向阿诺赫扑去。 “上次有事,现在得空了。”阿诺赫一脚将袭来的虫踹开,抽出长剑:“也该好好算一下账!” 打不过高级雌虫,这种贫民窟的小喽啰,他还能打不过吗,反正这里大多虫没枪。 以前训练干架,单打独斗他就没输过,1v3以下的群殴也能略占上风,更何况现在身体的素质好像比当然的时候还要强一些。 当然他没在这里硬刚,见大家拿着武器出来了,转身就跑。 众打手骂骂咧咧追上去:“阴沟里的老鼠,敢不敢光明正大干一场!” 跑出店外宽阔些的空地时,阿诺赫忽然不跑了,一手插兜闲闲转身,笑道:“好啊。” 衣袂在夜风中猎猎翻飞,斗篷掀翻,那双眼睛有点过分好看了。 众打手愣了一下,有只虫率先反应过来,冲上来大喊:“虫屎的,你装什么酷!” 阿诺赫幽幽道:“你这么以为我也没办法。” 插兜的手抽出来,带出一柄锃光油亮的光能枪:“站住!” 话音未落,给跑得最快的几个打手大腿分别赏一枪。 后边店铺早就乱起来了,那些被欺压的贫民疯狂冲进店铺里。 店主痛吼:“我的营养剂,我的药!你们这群天杀的虫,该死!蠢货,你们这些蠢货还不快点回来,把这些肮脏东西给我赶出去。” 阿诺赫还想冲跑在最后的一名打手开枪,结果没能量了,歉意地冲对方笑笑,拿剑给他补了一刀。 远处一群虫喊着“雄虫,哪里有雄虫”奔袭而来。 阿诺赫随手薅了几件过路虫的外衣披在身上隐于虫群之中,一块挤进店铺。 刚才他让布朗去喊人,乔趁乱将他穿过的衣服丢到店铺里去。 此刻蘑菇屋里乱成一锅粥,吃饱了撑着的虫去找店主要雄虫,更多的虫扑在营养剂跟药品货物上。 阿诺赫有点挤不进去,站在外围看哪个拿不下,好心帮忙分担一二。 食物药材绷带等都分担了些,当然更多的是营养剂。 挤进来寻雄虫的虫越来越多,最后找来找去也就一件衣服而已。 已经隐隐有暴乱的征兆,见风向不对,阿诺赫赶紧撤退。 没想到刚出来没多久又遇到布朗跟乔,站在黑暗的角落里,不停地冲他招手。 想了想,阿诺赫还是走了过去,这差事他们干得漂亮,倒也可以多给他们留几管营养剂。 看到他过来,两个小孩无比兴奋,尾音压不住:“阁下,我们拿了好多药!” 阿诺赫怔了怔:“你们受伤了?” 布朗道:“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血腥味,想来你的雌君受伤了,所以……” 他把装着药的衣服都放到阿诺赫跟前。 阿诺赫半蹲下来,却没去接,只是看着眼前的小孩。 两个都瘦巴巴的,皮肤黝黑,眼睛却很亮。 阿诺赫笑了笑,轻声道:“嗯,他受伤了,多谢。” 他摸摸布朗的脑袋,可惜他自身难保,帮不了他们。 乔又伸长脖子,阿诺赫笑笑同样给他也摸了摸。 他离开之后,两个小孩还一脸兴奋,小声说:“雄虫阁下又摸我们脑袋了,比雌父还轻,他果然很温柔!” 又竖着小食指说:“嘘,不能说出去。” 阿诺赫都走到转角了,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连光能枪都没弹了,他还能为他们做什么呢,无能为力的生命不配有过多的爱心。 活下去,对谁都是奢求。 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只能希望他们的未来能遇到好人。 现在他得赶紧回去,家里还有一张脆弱的机票呢。 只要机票还健在,什么都好说。 “咚咚咚。” 房间里几乎陷入昏迷的卡斯特骤然睁开眼睛,猛地往一个方向看去。 一墙之隔的外面,回荡着拖沓吵杂的脚步声,有虫靠过来了,而且不只一个! 作者有话说: ---------------------- 温柔的攻宝,希望大家会喜欢。 第11章 多疑的雌虫 卡斯特握紧了枪,强撑着破碎残疾的双腿,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艰难地躲进门后。 他进来之时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这扇破了个虫形的门,就没给他靠谱的感觉。 但凡有虫摸到这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破门而入。 脚步渐近,声音如潮水灌进。 “操他雄的,又是一片废墟,白费老子功夫跑一趟!” 一阵打砸声之后,忽然有虫道:“老大,这里好像藏了个房子!” “哟哟哟,藏得这么隐密!看来今天能有个好收获,啧,从外面看一片焦黑,谁能想这破地方竟还有个房子!真没让老子没白跑一趟!快找找入口在哪里!” “老大,我们闹这么大动静,里面的虫肯定早听到了!” “老大,找到了,入口在这里!” 霎时,脚步声跟说话声都消失了。 卡斯特紧紧抵着墙壁,屏住呼吸。 听脚步声,一共有六只虫那么多。 他伤得严重,又饥饿交迫,只有左手能扣到扳机勉强一战。但若不能一夕之间将所有虫枪杀,会死得很惨。 撕啦一声,蛇皮袋扯开,光线照进来,卡斯特眼睛刺痛了一瞬,偏过脸去。 外面重新响起声音:“里面有没有虫?” 之后又陷入沉默,双方僵持着,卡斯特手心渗出一层汗。 突然一道黑影掠过,精神高度集中的卡斯特砰一声开了枪,下一瞬他感觉到不对了,只听到一声咚的一声,一个硬物坠地。 进来的根本就不是虫,而是一块大石头。 卡斯特后背一冷,接下来就是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嘿嘿嘿,小虫崽,还不捉到你!” 他下意识朝外开枪,砰的一声,大门裹挟着一道猛劲向他砸来,他浑身都鲜血淋漓,那痛感仿佛砸来的是一座小山。 幸好那道虫行破洞在,减了点力道,不然他得直接被压扁。 他死死握着枪没敢松手,可惜外面的虫并不愚笨,一个大石头砸了进来。 正中左手,他闷哼一声,忍着痛冲那探进来的手连开两枪。 伴随着一声凄烈的惨叫,以及你雌父的! 他的手腕被鱼贯而入的虫重重踹了一脚,枪失手滑向一侧。 那些个虫蜂拥而至,四只虫牢牢将他压在墙上。 有一只虫伤了手在嗷嗷叫,另一只看着是老大的去捡枪。 枪支抵在卡斯特太阳穴上,老大大骂:“操他虫的,弄死你……” 骂声戛然而止,他看到了卡斯特不堪屈辱瞪着他的怨愤脸蛋,他不怒反喜,眼睛好像蛛网般粘在卡斯特身上:“啧啧啧,竟然是个小美虫,嘿,是哪个家伙把你藏在这里的?小美虫,你怎么伤得这么重?看来他对你不好啊,跟我走,我会好好疼,啊——” 就在这个时候,卡斯特一个猛力撞过去,把虫撞得一个趔趄,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枪。 那么多虫束缚着他,竟被他抢到了,不过手腕也被反应过来的老大捏住了,恶狠狠道:“还挺横!” 揪着他的头发,突然一巴掌往他脸上扇去,俊美的脸蛋再添五道血淋淋的伤痕,咽不住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但他头颅依然高昂,眼神锐利如鹰,没有屈服,更想将人生吞活剥。 老大一手卡住卡斯特脖子,磨着牙齿嘿嘿笑出来:“长得可真带劲儿,我还没操过这么带劲儿的雌虫!乖乖,老子立刻让你……” 话音未落,一股骇人气息忽袭而来,老大偏头一看,一张绝美脸庞映入眼帘,他双眼陡然瞪大,惊喜道:“还有个更美妙的!” 笑声未止,黑影砸到身前,接着腹部被狠狠踹上,整只虫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轰地一声砸在墙上,墙壁裂开道道蛛网。 来虫不无惋惜地啧了声:“我的房子,你真该死啊。” 语气依然是平淡的,但动作嘛—— 他几步冲过去,将烂泥一样滑落在地的虫提溜起来像破烂一样,东砸西砸。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虫瞠目结舌。 来虫揪着老大的脑袋狠狠地往地面砸,咬出来的字冰冷如渣:“谁允许你肖想我的人,哪碰了他!” 这老大都要被他砸成泥了,他依然没有放过,手腕手肘胳膊,腿脚腰,一个关节都没有放过,一一碾碎。 其余虫毛骨悚然,而卡斯特冰冷的看着这一切。 这是他自导自演的把戏吗?先派人来羞辱自己,再亲自登场,来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卡斯特抿唇,巍巍颤颤的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雄虫。 其余虫也反应过来了,咆哮着冲雄虫袭去。 第13章 对身后的枪口,雄虫似乎毫无察觉,敏捷地跟那些虫缠斗在一起,招招狠厉,且直逼要害。 疼痛使卡斯特的手不停颤抖,哆哆嗦嗦地怎么都对不准雄虫。 枪口偏移,砰的一声,精准打中了向雄虫后脑暗袭的匪虫。 几乎是同时,雄虫也有所感应,背后一脚将虫踹飞。 看到匪虫脑门上的伤口,打群架的千钧一发之际,雄虫竟还有空冲卡斯特笑了笑。 卡斯特垂下眼眸,按着发抖个不止的手腕,低声喃喃:“我在帮我自己。” 砰砰砰一声接一声,冰冷的光能穿过匪虫的脑门,一个个应声坠地。 “呼——”阿诺赫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满屋的狼藉,万分头疼,这么多血,要怎么清理? 没等他头痛多久,珍贵的机票扑通一声软倒在地,他疾步冲上前,瞬间将人搂入怀里:“没事吧?” 卡斯特下意识想推开他,下一瞬依然因疼痛站不稳而跌入他怀抱,好像一出欲拒还迎的戏码。 想较于同性荒星雌虫的恶劣,这位雄虫阁下对他的态度几乎可用怜惜形容。 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生怕过多牵扯到他的伤口,还小声自我反省:“怪我出门太久,被他们找上门来了。” 性感低沉的声音争先恐后钻入耳膜,刺激着雌虫敏感的神经。 卡斯特浑身绷得很紧:“你不知道我手里有枪?” 阿诺赫淡淡道:“知道。” 卡斯特情绪异常激动:“刚才你作战的时候,我的枪口对准了你,你不知道吗?” 阿诺赫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怜惜越盛:“知道。”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阿诺赫笑了笑,不以为意将他轻放在床上,随手替他抹去嘴角的鲜血。 卡斯特崩溃了,被雄虫脸上轻松温和的笑容刺到,举枪想要对准雄虫的太阳穴。 阿诺赫双手撑在他身侧,漂亮的脸蛋一点点逼近他的枪口。 枪一步步往后退,卡斯特的后背抵上了墙,手抖得不像话,指尖哆哆嗦嗦的连扳机都不敢碰,最后抱住了枪,好像受伤的小动物一般蜷缩起来:“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阿诺赫轻轻叹息,将他垂散的头发拨至耳后,小声说:“我说过,我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很欣赏你。别忘了,我把我最后的营养液都给了你了,我把注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你大可收起对我那些不必要的怀疑。” “为为什么?”卡斯特一脸茫然看着他,陡然又睁大眼睛:“不对,你诡计多端!你一开始给了我两管营养液,让我以为你只有两管了,结果你还有六管!” 阿诺赫啧了声,都怪当时一时冲动,怕他活不下去了,把剩下的六管全给他了,现在好了,反而引来了指控。 阿诺赫满脸无辜道:“这更说明我可靠啊,我把底都掀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见雌虫满脸不可置信的震惊模样,阿诺赫摸摸他脑袋说:“因为别的虫伤害了你,你就对我凶狠忌惮,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要把脾气撒在无辜的我身上。” “而且,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有的选吗?把你的枪收回去!你只能依赖我,枪口也只能是保护我!” 卡斯特情绪依然激动,却不知道为何没有躲开雄虫覆上脑门的手,他想把枪抬起来,却怎么都做不到,绝望闭了闭眼睛。 为什么最后只有这只雄虫不想杀他?骗他的吧,骗他的吧? 在这最脆弱的时候,他怕最后会迎来凶狠的一刀。 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上他的唇,寒意自至尾椎骨直蹿头皮。 枪? 响在耳边的声音温煦如风,甚至带着淡淡笑意:“干嘛,张嘴啊,怎么,都送嘴边了,难不成要我灌你喉咙里?” 下巴被大手捏开,冰凉的液体被送了进来。 卡斯特茫然眨眼,是营养液! 来不及吞咽的营养液从嘴角流下,雄虫指尖抹过,送自己唇边,粉嫩舌尖舔尽,喃喃自语:“不能浪费。” 如有电流涌过,卡斯特浑身紧绷还是抖了身子。 那些背叛帝国的军雌被押进大牢严刑审讯时,不知有多少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无辜。 他们说得很好听:“陛下,我不是故意背叛帝国,您不知道雄虫有多少会撩,雌虫是如何也无法逃脱他们的温柔!” 他不屑,现在似乎确是如此,他有些逃不掉了。 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屈辱,怎么也不肯再吃,偏过了头。 他自己就会吃,不需要谁假殷勤到这个地步。 “唉,真难伺候。”阿诺赫叹息:“那我放旁边了,你一会慢慢吃。” 卡斯特指尖攥紧,没反应不回答。 忽然微凉柔软的东西落在他额上,好像被棉花拂过,但还要更舒服一些。 他呆呆抬头,对上雄虫弯弯的眉眼。 “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雄虫低声喃喃。 可是怎么都叫人舍不得对他发火,脏脏破破的呆萌小猫,让人爱心泛滥。 第12章 夜色 在他凝眉之时,阿诺赫立刻竖起双手:“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了,我先把脏东西清理出去,以免影响你的胃口。” 一具具尸体被拖出去,房间用水冲洗,雄虫手脚麻利,不多久,房间焕然一新。 墙上裂缝无法修复,阿诺赫拿布遮了遮,眼不见过心不烦。 之后又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看到卡斯特旁边的营养剂一动没动,阿诺赫强撑眼皮,将营养剂掰开倒进碗中,放在他旁边,随手摸了摸他脑袋:“晚安,我先睡了。” 拿旧绵被在地上简单地铺了张床,阿诺赫躺在床上不想动弹,连日的奔波累得他够呛。 睡前脑海最后一幕是卡斯特方才的反应,唉,小猫又惊到了,瞳孔都缩成针状了。 对如此警惕的小猫,阿诺赫不想多解释什么,总之一夜过去还是安全的,他就会知道自己对他并没有恶意。 等雄虫的方向传来安然绵长的呼吸声,卡斯特目光还死死盯着他。 竟然就这样把脆弱的一面暴露给自己了。 卡斯特摸着怀里的枪,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会有雄虫就这么轻而易举把性命交给自己? 骗虫的吧? 目光转向一旁的碗,一碗是水,一碗是营养剂,以免灰尘,都用盖子盖住了,还有一根吸管插在里面,只要他稍微折腰就能吸取营养。 体贴细心得不像伪装。 门口依然只是用塑料袋封口,若想逃,随时都可以。 卡斯特闭了闭眼睛,颤着身子垂下头,他现在确实需要能量。 饱足之后,身体开始自我疗愈,香喷喷的沐浴露气息之中隐藏着一股信息素的幽香,卡斯特眼皮沉重,迟迟不敢睡觉,死死盯着卷在被窝里睡得深沉的雄虫。 他自己一次又一次自己熬过发情期,却没这次这么难以度过。 指骨暴涨,深深陷入大腿,他怕自己失去意识爬向雄虫。 今天晚上至关重要,如果雄虫想标记他,定会选择今晚。 他濒危且及将陷入信息素紊乱的发情状态,意识逐渐模糊下去时,他觉得完了。 夜色沉沉,空气里面那股属于雄虫信息素的味道,悄无声息地缠上卡斯特的鼻尖。 伴随着越发粗沉的呼吸,信息素如蛛网般慢慢收紧,拖着他沉轮入深渊。 他身上伤痕累累的肌肤映出艳丽花纹,猩红的眼眸里是一对没有感情的竖瞳。 雌虫身受重伤,站不起来。八根骨翼支撑着他在黑暗中爬行,循着本能,慢慢靠近躺在地上的身影。 阿诺赫睡得香沉,雄虫的恢复能力也比人类强,吃饱之后,那些受损的细胞迅速自我修复。 骨翼将雌虫慢慢放下,压在阿诺赫身上,像一只大类蜘蛛将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阿诺赫以前当人时,十几斤的小猫经常拿他胸膛当跳板,从床头跃到地下,鼠一样蹿出去。 如今压只雌虫他也只是呼吸稍稍沉了一下,这可比小猫轻多了,轻飘飘的重量,叫人不舍得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走。 卡斯特瘦削失血的指尖抚过他下颌,将上方残留的信息素送至鼻尖。 雄虫只是受了轻伤,那点伤口早就愈合了,残留的那点信息素少得可怜,根本无法满足雌虫。 卡斯特瞳孔骤然锐利,漂亮的脸蛋伏下去,发丝悄然垂落,鼻尖抵在雄虫下颌喉结,像只肉食动物一样疯狂贪婪雄虫的气息,因情欲上涌而嫣红的唇瓣无意识地蹭过雄虫细腻的肌肤。 阿诺赫脖颈被侵略,鼻尖只是发出一点轻哼,含糊的说些什么,语气里带着一股宠溺,觉察到对方动作有点急躁,伸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伏在自己身上的脑袋。 与雄虫的温吞不同,雌虫几乎焦燥。 发情期的雌虫神智早已被基因控制,没有足够多的信息素根本不足于抚慰他。 第14章 他趴在雄虫脖间疯狂的舔舐,得来也不过是隔靴止痒。 尖锐犬牙陡然拨长,猩红的舌尖在雄虫脖间打转,好像在寻找刺入的位置,最后锁定喉结。 被小猫舔似的湿漉漉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让阿诺赫挺舒服,喉结被舔噬,他也只滚动了下,扬起了脖子,直到上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阿诺赫蓦地睁开眼睛,眼前一幕,惊得瞳孔骤缩。 夜幕中,八根骨翼如蜘蛛的腿在空中狂舞,伏在他身上的生物抬起了头,头顶一对触须,血红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他,俊美的脸蛋上大片瑰丽色彩,阴森森的牙齿沾着鲜血,舌尖舔过嘴角,将鲜血尽数裹入口腔。 美则美矣,阴森诡异,不似人间。 阿诺赫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竟然觉得——美炸了! 对方凑过来,嫣红唇瓣亲在他脸颊,比清宫剧还长的利指抚过他耳廓,阿诺赫喉结再次滑动。 等对方龇出犬牙又要咬下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一下子捏住雌虫下巴将他推远。 谁知雌虫歪着脑袋呆呆地看了阿诺赫一眼,突然探出舌尖,从阿诺赫虎口舔过。 比小猫舌尖还细腻的潮湿触感,阿诺赫大为震惊,猛地抽回手。 他才刚成年,常年的性教育告诉他口水纠缠是会怀孕的。 可一失去束缚,雌虫又粘了过来,望着他的脖子张开红唇,又要一口咬下来。 阿诺赫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总不能像之前一样亲他吧? 当时情况危机,迫不得已才出那下策。 不过现在雌虫对他的纠缠,并不比在密林里面少一分,反而更加炙热,手脚都缠在他身上,骨翼招展,迟疑着好似想按住他的手脚。 阿诺赫感觉自己也很不对劲,托着雌虫屁股艰难地往浴室走去。 庞大的骨翼将他们挡在了外面,阿诺赫伸手摸了摸雌虫的肩背,后者颤抖着,嘴里发出猫儿似的嘤咛,骨翼收缩,没入雪白肌肤。 阿诺赫稀奇地摸了摸那片肌肤,想不到竟然能把如此凶残的利器收入身体里! 莫名挺乖。 破衣滑落,精致的肩头如蛇缠绕着阿诺赫,他无心再欣赏骨翼,打开喷头都有点困难。 冷水兜头冲下来,雌虫在他怀里缩了缩,他下意识侧身挡住冷水,待热水冲刷下来才将喷头对准雌虫。 雌虫不乖,在他身上乱扭。 阿诺赫啪嗒一声将喷头挂回去,将作乱的雌虫往旁边椅子一放,伸手把裤头红色绳子扯下来,捆住了雌虫的手腕。 原本想将他整个人都捆在椅子上,但他难耐地将大腿勾在阿诺赫腿上,又要缠上来。 阿诺赫只能又托着他屁股将他抱回来。 被捆住的双手越过头顶,揽到阿诺赫脖子上,还待四处扭动。 被雄虫横了一眼,许是那一眼有点凶狠,雌虫呆呆看着阿诺赫一瞬,竖立的红瞳颤了颤,委屈巴巴地将脸蛋缩在阿诺赫肩窝。 阿诺赫无奈的拍着他后背安抚,又被他趁机顶开了下颌,咬住了喉结,不过并没有露出锐利的犬牙要刺破肌肤。 阿诺赫松一口气,举着花洒慢慢给他冲洗,圈着他的后背,将他放低,先帮他冲头发。 距离稍微分开一点卡斯特又贴上来,直到阿诺赫嘴唇贴到他脸蛋上,才肯安静给人洗发。被水珠溅到,纤长稠密的眼睫都不眨一下,绮丽的红瞳紧紧锁着阿诺赫。 纤细的脖颈上探出艳丽的花纹,随着水流还会变动,又乖又漂亮。 四目相对,阿诺赫嘴角弯起个浅淡弧度。 卡斯特凑过来追着他的嘴角欲亲,他偏了脸,低声道:“别闹,乖。” 随即冲漂亮的脸蛋肩颈。 挺脏的一只小猫,冲下一股一股污水,都是暗红色,不知流了多少血。 冲到了伤口,雌虫呜呜咽咽地直往他怀里缩。 阿诺赫轻轻摸了摸他发际线极其优美的额角:“再冲一下就好了。” 雌虫湿漉漉的脑袋一直蹭着他的脖颈,嘴里呜咽声不断,咬在他脖颈间的力道都重了许多,上面留下一个个牙印。 阿诺赫加快了动作,上身来不及再仔细冲洗了。 他迟疑着想帮他冲下.体。 从小到大,老师都教小朋友,洗干净屁屁才能睡觉,天天都要洗。 有些小朋友在冬天玩得太皮,老师说不出汗可以不洗澡,但还是要去洗屁屁。 之前没给雌虫冲澡,他还可以强行忍着,现在都已经冲到这里了,身上的污秽都集中到了下边,一股股黑红脏水从雪白大腿滑落,脏乱又靡丽,他实在有点忍不住。 不知为何,阿诺赫脸蛋莫名发烫,小声哄道:“我帮你冲一下这里,睡着舒服些。” 卡斯特身上哪里都破破烂烂的,独紧要之处被封得严严实实,这军装好像还挺防水! 阿诺赫指尖触到了雌虫的腰带,仅存的理智告诉他有哪里不太对,停顿了片刻。 被捆遮双手的雌虫好像觉得他动作太慢了,急不可耐地在他身下蹭了蹭。 紧致的腰肢直直抵在他腹上。 阿诺赫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立刻触电般抽回手。 一只雄虫一只雌虫,这不相当于男人去脱女人的裤子吗! 而且他无法确定自己的行为一点私心都没有,毕竟他一直都被抵着,却还能把人抱得这么紧,就在腰间。 而他自己,头也不低。 这种情况……也不是非洗不可。 阿诺赫拿起喷头对着自己脸蛋一顿狂冲,这脑子……嗯? 浴室墙壁挂着个镜子,淅淅沥沥水雾之下透出个模糊轮廓,阿诺赫对着镜子一冲,又撸了一把头发,看清镜子里的自己登时瞠目结舌,好一双诡异的金底竖瞳! 这一顿洗澡变得异常莫名其妙,好像不是单纯的要帮雌虫洗干净,而是特别为什么隆重的事情而事先准备。 阿诺赫再也不敢在这狭隘的空间里面呆上一秒,抱着雌虫慌忙逃窜。 一边拿鼓风机帮雌虫吹头发,一边胆战心惊地偏头看镜子,竖瞳犹在,脸颊绯色一片,心跳也很快,手按上去,可以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这就是被迫发.情吗? 要不是感觉脱人家裤子实在诡异,他都没发现自己入了魔! 除了浑身燥热之外,他实在别无异常,他甚至没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抬了头。 呃……只是觉得雌虫很美,很香…… 被他小猫似的亲也挺舒服…… 阿诺赫一巴掌拍上额头。 虫族跟人类不同,好像动物一样,浑身湿透也很快干,破破烂烂的军装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很快就干了。 阿诺赫还以为要吹很久,见状又松一口气,不然太难干的话他就要给卡斯特换身衣服了。 他瞥了一眼卡斯特没洗到的地方,脸上刚消下些许的热意,又烧了回去。那里也不见消停。 睡觉之时,卡斯特又像八爪鱼一样趴在阿诺赫身上睡,搞得阿诺赫那一点燥热怎么都无法消下来。 阿诺赫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极力压制着,但越是压制,昂头趋势越是明显。 这一夜,首次体验到发.情期的小雄虫在震惊与怀疑人生中度过。 想起之前理直气壮的想帮人家洗屁屁,就想一头撞死。 清晨,卡斯特张开眼睛,难得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身体上似乎有千亿蚂蚁撕咬啃食的信息素紊乱症状消失了。 察觉到有道狠戾的视线盯着自己,卡斯特猛地抬起头来,对上雄虫一双古井般幽寒的墨瞳,眼睑下是熊猫似的黑眼圈。 片刻的愣怔过后,卡斯特瞳孔皱缩,下意识抚摸自己后颈。 交合之时,雄虫喜欢衔着雌虫的后颈,往里注入信息素。 不过此时此刻那处并无异样,卡斯特松了一口气,却觉得雄虫的目光越发不友善了,他声音嘶哑,一字一顿道:“还不起开!” 他生生熬了一个晚上! 初生牛犊,第一次被迫“发情”,得不到疏解,还频频被勾引,暴涨的□□几乎将他寸寸撕裂,忍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冰火两重天,麻了,木了,冻成棒了,人不人鬼不鬼。 第13章 帮洗澡 卡斯特刚要起身,又坠了下去,狠狠砸在雄虫胸膛上,惹来一阵闷哼。 本来就脸黑的小雄虫,脸色更黑了,没等他开口,卡斯特幽幽举起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俊美的脸蛋上五个指痕还剩下个浅浅印子。 白皙如玉的手腕还捆着一根红绳子,配上那斑驳的伤痕。 靡丽又色情,越发衬得当事虫不当虫。 这绳原本已经从雌虫手上解下了,可是半夜雌虫又作起恶来,手往下伸脱完自己的裤子又脱别人的,阿诺赫只能又捆上去。 昨日浴室里的事情历历在目,想到自己趁人之危伸手去脱别人的裤子,阿诺赫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15章 憋了一个晚上的怨气瞬间蔫了吧唧,三两下将雌虫手上的绳子解掉,烫手山芋一样丢到一旁。 卡斯特迅速从他身上挪开,好像他是什么牛皮膏药一样,怕被粘上。 阿诺赫呆呆的看着擎天之柱,突然有点不知道干什么。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之后,它并没有消停,反而莫名升起一股空虚感。 他好困,但又有一种濒临灭绝的清醒感。 他舔了舔唇,看了一眼在旁边僵直着脊背的雌虫,起身翻出药物:“我来帮你上药吧。” 他指尖伸过来,卡斯特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看着他,眼神锐利锋芒。 阿诺赫啧了声,随手将药物放在一侧:“算了。” 另选了套衣服,又进了浴室。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卡斯特僵硬的身体这才缓慢放松下来。 他大概是疯了,只被捆了下手,就装得脆弱不堪,在雄虫身上爬不起来。 可是很舒服,那从来没触碰到过的东西很舒服。 压下去的时候被紧紧抵着,身子都软了半截。 他差点抑制不住溢出声来。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分明浑身伤痕,但却感觉不到疼,飘飘忽忽的,好像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属于雄虫的信息素味道。 不需要问,也知道自己在别人身上做了什么。 他没有被标记,雄虫被迫接受他的性.侵…… 更何况他还模模糊糊的存有一点记忆。 他慢慢地将脸蛋埋在膝盖上,久经沧桑的虫帝大人第一次觉得做雌虫如此丢脸,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情。 突然他抬起脑袋,愣愣的看向浴室方向,眨了眨眼睛。 雄虫洗澡的时间好像有点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脑子不由自主浮现出凹凸的轮廓,卡斯特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那气息可能是什么东西,瞬间涨红了脸。 他悄悄竖起耳朵,能听到激烈的水声中,潜藏着雄虫压抑的粗喘。 真、真是了…… 可惜那个味道没等他继续捕捉就消散了,他莫名口干舌燥,舔了舔唇。 雄虫的喘息也渐渐淹没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 水声消失之后,卡斯特耳尖都竖起来了。 谁知吱呀一声,浴室门打开,卡斯特赶紧缩了回去。 雄虫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清香出来,过长的头发还有点湿,他只是随手擦了一下,就将毛巾放到一旁。 看到雌虫还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阿诺赫顶着两只黑眼圈,一言不发过来,搬砖一样把雌虫搬到床上。 在浴室里大眼瞪小眼一阵,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强撑,整整一夜! 他额头抵着墙壁,粗暴的敷衍一二,第一次就如此草率,他也没心思计较了,迅速冲了去,累得抬不起眼皮,钻进被窝不久就呼呼睡着。 沐浴露的清香忽然扑鼻而来,卡斯特整只虫僵硬了,被雄虫抱起来的时候,鼻尖无可避免地碰到雄虫的脖颈,清香入鼻撞得他心猿意马。 他特意闻了一下,那一股稍纵即逝的奇特味道,既不是信息素,也不是沐浴露,却怎么都闻不到,莫名烧的他心乱意躁。 雄虫睡了,他还维持着被抱过的姿势,呆滞地坐在床上。 等到耳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他才回过头来,神情怪异地看着雄虫,灼灼视线落在重重平坦的腹上,之下的被微微有点隆起。 早晨压下去的场景尚历历在目。 坚硬,炙热。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又坐回雄虫床边。 用了好大的意志,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掀开被子。 雄虫像只小虫崽一样,还要抱着个东西睡,下巴抵在抱抱熊头上,脸颊泛着红晕。 眼底一片黑青,好像被妖魔鬼怪吸光了灵气一样疲惫。 修长的指尖拂过雄虫漂亮的脸蛋,顺着脸颊转向下颌,一路往下,寒芒暴涨,刮过脆弱的的喉结。 卡斯特眼睛眯了眯,那肌肤嫩滑的好像能挤出水来,他自是舍不得出一点力,反而神差鬼使地凑过脸去,闻着雄虫肌肤的味道。 闻不到那股让他挠肝挠肺的气息,但也像食肉动物闻到了肉香那般,渴望贪婪的吸取。 难怪昨晚他会沦陷,在意识还在清晰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用唇轻轻抚摸雄虫的脸蛋。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却又欲罢不能。 这只雄虫好像是解药,比任何良药都好用,能纾解他身上的痛楚。 他伸出舌尖在雄虫下颌处轻轻舔吻,将雄虫下颌顶上去,吻到他喉结的时候,再次抑制不住现出了犬牙。 昨晚他就是在这里咬了一口,至今还记得那令虫噬骨的滋味。 牙尖在喉结上轻轻刮蹭,即将刮破皮层,身下传来一声闷哼,卡斯特骤然清醒,猛地抬眸,只见雄虫微微拧眉,脸蛋偏向一旁。 狂乱的心跳落回原位,要是被发现了,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卡斯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在干什么?虽然之前没碰过雄虫,但也不至于饿得好像几千年没吃过雄虫一样。 他指尖还留在雄虫脸蛋上,低垂的眼睫给眼眸染上一层阴翳。 今早醒来发现自己没有被标记,他竟是莫名产生一股挫败感,拼上信息素,自己对雄虫竟然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吗? 阿诺赫这一觉睡眠很深,醒来时天又黑了,懒懒的转身,看到床边还杵着道黑影,瞬间清醒。 雌虫静静的坐在那里,他长得很漂亮,脸上的伤全好了,脸白如瓷,长发及腰,一双妖艳的红瞳,加上那幽静的气质,乍一看好像华国古典鬼怪。 看到阿诺赫醒了,他目光也不闪躲,只是幽幽道:“阁下,您不是说要帮我上药么?” 那声音怎么听怎么怪,柔柔软软的,又好像尾端带了一把钩子。 阿诺赫挑挑眉,并不意外他态度的突然转变。 怎么说呢?小猫咪哈人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人,而是害怕人伤害它而已,当它发现人不会伤害它,它就忍不住靠近人。 相反,阿诺赫更意外他那劲儿,好像在刻意勾引自己? 阿诺赫不动声色的勾起卡斯特一缕头发:“这么脏,得先洗澡。” 昨晚是洗过,但没打泡泡。 发梢传来的轻微触感撩得头皮酥麻,心脏也跟着一颤。卡斯特随着心弦牵扯顺棍而上,直接就缠了过去,在阿诺赫耳边说:“那就拜托阁下了。” 阿诺赫睨了他一眼:“我好像没说要帮你洗?” 卡斯特撑着床铺,做了欲起身的动作,但很快又摔了下去,一声轻哼随着雌虫的身体一起撞到阿诺赫怀里,喷洒在耳廓边温热的气息如兰:“阁下,我好像起不来。” 阿诺赫:“……” 他沉默无言,起身抱起卡斯特进了浴室。 将雌虫放在地上,雌虫却还勾着他的指尖,幽幽道:“都到这里了,阁下不帮我洗吗?” 雌虫扶着墙,不光是手,腿也抖个不停,强行站着又要歪倒。 阿诺赫深深看了他一眼,能感觉到他不良的意图,但性命攸关之时,就不要再管对方是男是女了。 而且之前可能只是出于信息素的控制,他不见得对一只雌虫的身体有什么反应? 跟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他做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被哪个女人男人吸引过。 给卡斯特脱衣服时,阿诺赫还是做了一翻心理建设。 男人,他就是个男人。 ……是、吧? 雌虫身上衣服一件件剥落,露出雪白漂亮的肌肤,以及那深可见骨的伤。 确实跟男人一般的身躯,但是很美! 晶莹的水珠在漂亮优美的线条流淌,斑驳的伤痕更添了份破碎的美感。 完美的身段与凶残的伤口造成的视觉冲击,对阿诺赫来说是致命的,他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特别是脱裤子时,他眼睛都闭上了,却还在一片漆黑闪躲。 雌虫压抑的痛呼逼得他张开眼睛:“阁下,射到我了,痛。” 伴着缠绵低吟,雌虫绵软地往他怀里扑。 阿诺赫直觉气血上涌,喉结不停滚动,关键部位看也不敢看一眼,草草冲刷。 伤口被热水冲刷,那痛感无异于伤口撒盐,任由水流冲刷,卡斯特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目光闪躲的雄虫,唇瓣凑过去,在雄虫耳廓轻轻呵气。 “阁下,你的衣服都湿了,不需要脱了洗洗吗?” 阿诺赫横了他一眼,关了热水,扯过旁边的大白棉巾,兜头将雌虫裹住,跌跌撞撞从浴室抱了出来。 说好的打泡沫,早就忘到十万八千里去。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上药 卡斯特坐在床上,闲散地擦着头发,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雄虫。 见他在衣柜前逗留的时间实在太久,卡斯特忍不住出声道:“阁下,你在干什么?不是要给我上药吗?” 第16章 他的声音又清冷又软柔,半点不似高高在上的帝王,但似被娇养起来的金丝雀。 两件衣服兜头砸过来,盖住赤.裸的雌虫,阿诺赫声音沙哑:“先把衣服穿了。” “可是,阁下不是要帮我上药么?穿了衣服,还怎么好上药啊?” 一字比一字更近,最后四个字几乎就响在耳侧,特别是那个“啊”字之时,阿诺赫耳畔有温热气息撩过。 那一音不似语气词,更像一波三折的婉吟。 肩头微沉,好像有什么无害的小动物踩过,稍一偏头,五根纤细玉指搭在他肩膀,方才连站都站不稳的雌虫站在他身后,微扬着小脸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烈焰红唇几乎要亲到他脸上。 阿诺赫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看清卡斯特没穿衣服后,甚至拧了拧眉。 那一眼有些犀利,透着点不满。 卡斯特从来没有在这张温润的脸蛋上看到如此冷漠的神情,即使有,也不是对他的。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如何,卡斯特腿一软又要摔倒。 阿诺赫仍是在他倒地前抱住他,一手扶肩一手揽膝,面对如此一个赤条尤物,漆黑瞳孔没有半点被情.欲撩起的风浪,不多看一眼,声音亦是淡淡:“伤没好,别多走。” 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卡斯特第一次觉得这个姿势有多么羞耻,悄然夹紧双腿。 雄虫将他放到床上之后,拉过毛巾,掩盖住私密之处。 这一幕莫名刺到了卡斯特,肩膀微微蜷缩起来。 他在嫌弃? 高高在上的虫帝大人,第一次尝到了被轻视、不屑的滋味。 阿诺赫拿过药,挤在掌心,揉搓一圈,将药效散发出来,停顿片刻,看了卡斯特一眼,这才缓缓地摩蹭上他的伤口。 这个是轻微伤,可以直接上手,阿诺赫决定先从轻微伤给雌虫练练手。 卡斯特下意识绷紧神经,即使在帝都用药也是特痛的,更何况这种偏僻地方。然而出乎意料,雄虫的掌心温暖宽厚,反而给痛到麻木的伤口,带来了一丝丝慰切。 慢慢适应了这种程度,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卡斯特歪在床头,眼神迷离地看着雄虫安静给人上药的侧颜,心里有一股怪异的感觉。 莫名生出一点愧疚,好像不应该那样子勾引他。 可是盯着他那修美漂亮的脖颈,以及那尖锐的喉结,又忍不住想将他占为己有。 卡斯特借着呼痛,慢慢将脸蛋埋在雄虫的脖颈间,在雄虫再次抹药的时候,狠狠一口咬住了上面的一根锁骨。 阿诺赫也就停顿了片刻,没有阻止。 卡斯特心里莫名有点欣慰,这只雄虫好像默认了他们之间的亲近行为? 他就说嘛,他帝国独一无二的虫帝,还搞不定荒星的一只小小雄虫! 过分的得意忘形,让他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是如何避之如蛇蝎。 就在他放低戒备之时,如盐撒入伤口,大量的药撒入了他敞开的伤口。 他陡然瞪大眼睛,还没叫出来,雄虫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很快!” 根本就不快,他身上大大小小都是翻出的血肉。 痛得卡斯特一口咬住了雄虫的手。 雄虫下药毫不心软,完全不管雌虫喉间传出来的呜咽,稳如泰山。 只是不经意瞥了眼泪朦胧的雌虫后,阿诺赫良心终于有些过不去,松开了手。 卡斯特抽抽噎噎的凑过去,刚想咬他一口泄愤。 谁知阿诺赫反手拿来之前的红绳,再次将他的双手捆住,这一次连双脚也没放过。 还好心的拿他头发帮他堵一下嘴,声音依然是温柔得要滴水:“再忍一下!” 甚至在他额头又亲了一口。 卡斯特却没心情体会这一份柔软,只来得及呜呜抽噎了两下,之后是更加惨的痛呼。 雄虫下药的动作铁了心似更狠更快,疯狂地往他伤口撒药。 但事实上除下药速度过快之外,雄虫完全没有触碰他的伤口。 药物造成的痛楚,已足够让卡斯特痉挛。 这比中刀时还要疼,那个时候痛觉神经会被大脑蒙蔽,而此时此刻所有的感官激昂地纳收痛楚。 雌虫剧烈的挣扎将毛巾甩落在地,漂亮的身体没赚回雄虫半点的怜惜。 等终于完事,卡斯特早已哭得没声了。 阿诺赫扯了两件衣服,沉默地给他套上,看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叹息一声把他圈在怀里,一点点地喂营养液。 阿诺赫也并非铁石心肠,只是下定狠心要上药,就得痛下杀手,不能磨磨蹭蹭的,伤口迟一天愈合,他们的危机就更多一分。 在这里他们奇货可居且举目无助。 他一边给雌虫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温柔哄道:“别哭了,这不已经好了吗,长痛不如短痛。” 卡斯特没说话,凑到雄虫敞开的衣襟处,泄愤似的重重咬了一口。 可惜过分的疼痛消耗了他的力气,再用力的一口,也不过是给雄虫坚硬的胸膛上留下个浅浅的牙印子,以及一片湿泽。 然后他自己又红着脸将那一片湿泽给舔干净了。 他自己平时倒也不至于如此软弱,但是面对这只雄虫,莫名就卸下了那一份坚硬的伪装。 他记得他说过,在他面前不必伪装。 之后他又跌回阿诺赫怀里,不知真假地说了声:“讨厌你!” 阿诺赫凝视了卡斯特好一阵,忽然掏出鳞剑,这可自由伸缩的剑可长可短,他缩成短刃,伸出左臂,忽然狠狠在其上剜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短刃放在唇边咬着,拿上药,面无表情地往伤口上撒。 卡斯特震惊地看着他,小雄虫额角渗出密密冷汗,青筋暴露,然而他一声不吭,神情平淡道:“我知道伤口没你的深,但我绝不是报复你。” 卡斯特的心跳一下乱了心神,看着雄虫线条优美的手臂上那道瘆人伤口,心都在滴血。 这一刻的情绪太陌生,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话,只喃喃道:“你、怎么这么傻?” 阿诺赫安静地拭去手臂上鲜血,低声道:“其实你不必如此试探我,我有雌君,他不允许我与其他雌虫……” 他挑了挑眉,继续往下补充道:“走得太近。” 虽然有可能眼前的雌虫就是自己的雌君,但先过这一关再说,他可不想日日受那可怖的信息素骚扰,而且他现在还年轻,不想稀里糊涂当爸爸。 卡斯特好像被雷劈得裂开了,呆滞地看着眼前的雄虫。 他有想过他可能存在的很多种身份,最坏的可能就是卧底。 而现在有了一个更坏的可能——他是别虫的雄主! 而且听他的语气,他很听他雌君的话! 如果这是一只竞争对手派过来羞辱他的雄虫,那他现在就可以一头扎死在这里。 卡斯特心脏直往谷底下坠,鼻尖眼眶酸得要命,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他,这一刻竟茫茫然不知怎么办才好。 好像一个刚学做饭的小家伙,将厨房油盐酱醋都打翻了,茫然无措,不知道该面对接下来的问责。 没有人会找他问责,但他也无法接受接下来的局面。 第15章 独处 阿诺赫平静的看着他:“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更没有非分之想。” 对上雄虫那双漆黑澄澈的目光,分明是他想要的承诺,为何如尖刀一样剜过他的心?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他说不出口,喉头好像被铁块堵住了,又酸又涩。 他发现他挺贪恋这一份温暖的。 可能陷入了泥泞,心境会过分脆弱,一不小心就对将自己拉出泥泞的那只手,产生了不可意议的依赖吧。 不过他毕竟是高高在上的虫帝,很快重拾回自己的身份,一把推开了雄虫,矜贵地整理着衣衫,冷冷道:“阁下的雌君竟然放心让阁下这么好看一只虫独自出来。” 阿诺赫被推开也不恼,兀自整理着被雌虫折腾乱的衣裳,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意味不明道:“对啊,他竟然舍得。” 两虫动作相当默契,一起整理衣服,又一起停下,只是阿诺赫看向卡斯特,后者却偏过了头。 卡斯特心里很不是滋味,指尖收紧,锋利的指尖在掌心插出道道痕迹, 手被雄虫拉住,手指一一被掰开。 “别伤害自己。” 阿诺赫拿出药,给这对于雌虫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敷上药,叹息道:“你身上已经很多伤口了,我不想看到再添新伤。” 卡斯特浑身都在发抖,但依然没能将那只手甩开,等那只手抽离的时候,他指尖不自觉的想追上去。 什么是最残忍的?这才是最残忍的! 他现在实在太过脆弱,好不容易得到一份温暖。 他收回手,恍恍惚惚地想等他好了,定然不会再这么卑微的祈求。 他虚弱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含着泪意。 第17章 极致的痛楚之后,无边困意将他袭卷。 等雌虫入睡之后,阿诺赫掌心揉在他柔软的头发上,给他抚平眉心的褶皱,拭去眼角的泪水,低声喃喃:“睡吧。” 其实他觉得眼前的雌虫就是他雌君来着。 当然,他希望他是,哪怕只剩唯一一张机票。 晨光浮动,小屋子安然寂静,一切井然有条,空气清新,衣物整整齐齐。 卡斯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屋里的一切,原本该是一个温馨的小窝,而他的心里面却空空落落的,目光四处追寻,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一阵轻灵脚步声响起,卡斯特有感转头,这一次心里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伴着咔嚓的钥匙开门声音,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走进一道高挑身体,背光而立,给他温柔俊逸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光。 卡斯特垂眸,嘴角弯起一抹轻巧的弧度,小雄虫就这么光明正大将门上那道虫行视若无视。 阿诺赫轻轻将门拢上,看到床上的人醒了,笑道:“你醒了。” 他换了鞋子,又将外衣脱下,径直走进浴室,洗了手脚,又拿毛巾擦干。 见卡斯特还在发呆,目光随着自己而动,好笑地坐到床边。 在自己脸上探了探,使手上的温度变温暖了些,才伸手探向卡斯特额头,眨了眨眼睛,又探探自己的。 并没有发烧。 他出门之前就已经探过了,最怕病人伤口发炎引起发烧,现在体温正常,应该没什么病才对。 阿诺赫关切问:“饿懵了?” 卡斯特看着阿诺赫的脸,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莫名就是有一股安全感。 察觉自己看久了些,他偏开脸去,耳尖有热意上涌,说话有些不自然,声音闷闷软软的:“嗯。” 手讷讷地伸向肚子,确实有点扁了。 重伤恢复期的能量消耗很大。 这呆呆的动作,看着就很可爱的样子。 阿诺赫低低笑了一声,随手拿过桌边的营养液,掰断,送到他唇边。 丝毫没有责怪他,营养液就在手边都懒得伸手,就这么无声地纵容着他。 卡斯特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好像品茶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很小心的抿着。 阿诺赫支颐歪头看着他。 卡斯特越发难以自持:“怎、怎么了?”他不自然地擦了擦嘴角:“有流下来吗?” “没有啊,”阿诺赫清淡的笑容听起来有点爽朗,很愉悦的少年气息:“我只是在想,这营养液不难喝吗?你不喝快点?” 红晕爬上卡斯特的脸颊,他偏过脸去,仰头将营养液一口灌了。 阿诺赫又接连给他掰了几根,看着他一一喝光,耳尖染粉,精巧的喉结上下滚动,就莫名觉得有趣,没忍住抬手又摸了摸他脑袋。 “今天手还很痛吗?” “还好。”卡斯特握着营养管的指尖都攥紧了。 在那可怜兮兮的营养管要碎裂前,阿诺赫先一步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将垃圾都丢到垃圾篓里,目光沉着地看着他:“还是那句话。” 许是吃饱了,卡斯特反应变得更加慢吞吞的,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俊美的脸蛋:“嗯?” 阿诺赫逼近了些,拍的拍他肩膀,与他四目相对:“在我面前不需要逞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若是静心体会,雄虫呵出来的微弱气息有丝缕呵到他脸庞,卡斯特嘴角往下压了压,咬了唇,声音抑制不住有些发颤:“你、为何对我好?” 见他唇上水泽莹润,阿诺赫拿来洗过的湿毛巾轻轻帮他擦去嘴角。 “我不是说过了么?”他声音柔得好像要挤出水来:“很简单啊,你身份尊贵,而我刚好想去帝都星,把你救出去,我应该能有一张票。” 长发悄然滑落,遮掩卡斯特泛红的耳尖,跟他对视竟不知道说什么,等雄虫又揉了一下他脑袋,拿着毛巾进浴室洗了,那一阵心跳才缓过来,伴着哗啦啦的水声,越跳越沉。 阿诺赫将毛巾挂完之后,又坐了回来,静静的看着卡斯特,看他的手,看他的脚,看他身上的伤口,好像没事做了,就这么无聊。 最后又锁定回卡斯特的眼眸:“还需要再上一次药吗?” 卡斯特身子颤了颤,缩在一角:“不了。” 阿诺赫笑了笑,虚拳抵唇轻轻咳了声。 卡斯特眼睫眨眨,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一闪而过,视线落在他左臂上:“你手上的伤,还好吗?” “好啊。” 阿诺赫撸起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上面的伤口已经愈合成暗红色,稍稍屈肘暴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蛰伏其上的血管如游龙,年轻性感。 可惜没两眼,阿诺赫很快又将衣袖扯下来,遮掩了白皙的皮肉。 “你呢?还好吧?昨天上药有点太重手了。” 因为心虚,阿诺赫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显得很温柔。 卡斯特苍白的指尖抱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幽幽一眼,无声诉说了些什么。 阿诺赫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但确实有好多了,对吧?” 这气氛实在很美好,卡斯特不忍心打破,顺着他的话低声应道:“嗯。” “太好了,我帮你看一下伤口吧?”阿诺赫语气里抑制不住兴奋。 其实他很有礼貌,从来不会随意脱别虫衣服,除了突然摸人家头又亲的…… 卡斯特收回目光,又点了点头。 雌虫身体结构跟人类男性差不多,特别是腿部,异常优美,骨骼偏大,线条匀称,有一种力量型的美感。 可惜现在现在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显得脆弱不堪。 结痂情况也没有阿诺赫的好,中心依然泛红,不过不用力磨蹭的话,还是不会轻易脱落。 相较于人类的伤口愈合情况,已经是非常理想了。 阿诺赫俯身,靠近卡斯特屈起的膝盖处,那里有一道凶残的血洞。 卡斯特浑身颤了颤,但僵硬着没有让自己动弹,想看一下他干什么。 谁知他鼓着腮帮子,冲着伤口呼了口气,很小孩子气的发出声音:“呼呼。” 向来很少表情的卡斯特那一瞬间都有点绷不住,嘴角弯翘起来,又被强硬地压下去:“你在干什么?” 阿诺赫抬眸,一本正经道:“吹吹,不疼。” 卡斯特笑了一下又一下,对上雄虫含着缱绻笑意的眼眸,心底一软,低声说:“还是很疼的。” 神情间流露出丝缕脆弱,这一句多多少少带了点埋怨。 阿诺赫不好意思的又咳了声,轻手帮他将裤管顺下去。 卡斯特以为他没话了,结果听他很轻的说了声。 “怪我。” 热意上涌,眼泪盈眶,差点就要掉下来,卡斯特攥紧了指尖,极低的语气里依然是倔强。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就揽到身上去。” 阿诺赫扯了扯嘴角,无奈道:“那你不是要怪我吗,书上说要顺着异性的话,不要试图反驳他们。” “那本书说的?” “小红书。” 卡斯特不知道小红书,但还是笑了一下:“什么不正经的书。” “确实挺不正经的。” 阿诺赫眉眼弯弯,还是应和着,那一声声简直就到心坎里面去了,即使是虫帝大人也从来没有被拍马屁拍得这么舒服的,浑身的细小茸毛好像都被温暖的春光拂照着,暖风顺着氧气舒畅心肺。 “贫嘴。” 冷丽的唇说出平时几乎不可能说出口的话,染上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阿诺赫又支着脑袋,歪头看卡斯特,他实在太年轻了,被困在这狭隘的小小房屋,格外无聊,好在眼前还有一个高贵冷艳的尤物可以稍稍解闷。 “所以,你有什么吩咐吗?” 漆黑的眼眸闪着黑曜石般的哑光,弯弯的眉眼像只等主人丢骨头的小狗,眼巴巴的看着他。 面对小雄虫的视线,卡斯特始终不能自如,目光稍微闪躲,最后定在小雄虫唇上,凌乱的心跳才得片刻安宁:“你长得这么好看,勾勾手指头,大把雌虫给你买票,为何偏偏是我?” 声音极轻,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问。 阿诺赫莫名觉得有点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冲他勾了勾手指头,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那我现在向你勾手指头了,你为何不愿意给我买票?还诸多怀疑我?” 卡斯特终于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到了点埋怨,以及一点点距离感,不好相与。 完美的伪装终于泄出了点原来面目。 到了帝都,一切都真相大白。 “……”卡斯特无话可说。 阿诺赫毕竟年轻,莫名被送到这里来本就有点烦了,三番四次的被怀疑用心,确实是有点绷不住。语气控制不住有点重,反应过来很快又收敛住。 阿诺赫故作轻松的摊了摊手道:“所以说,事情哪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你所担心的事,正是我不愿意做的事。” 第18章 他又挑了挑眉:“所以你不担心,我不会用那个方式赚得机票。” 卡斯特好一阵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方式赚得机票指的是什么意思,耳尖一烫,偏过脸去,声音低若蚊呐:“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给你买票。” “嗯?”阿诺赫漂亮的脸蛋已在眼前:“你说什么?” “没事。”卡斯特难堪地偏过脸。 总是这样勾引人。 卡斯特转移话题:“你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以防万一,做了几个陷阱。”见雌虫眉头还蹙着,阿诺赫又安慰了几句:“放心,我不会走远,等你好些,我才会再出去。” “哦。”卡斯特确实放心了。 谈话又陷入沉默。 卡斯特攥紧了指尖:“我想出去走走。” 阿诺赫眨眨眼睛,提议道:“等等吧,你腿脚还不便呢?” 卡斯特没说话,只支撑着身子要起来。 阿诺赫无奈过去,将他抱起来:“你实在要出去看,就让我抱你,就别勉强刚刚愈合的伤口了。” 第16章 出去看看 从门里出来是杂乱的石堆,一堵中间破了一大片的墙,恰将他们的门口挡住。 外面是一个空旷的商场或者工厂,一个个挺大的门面,可惜墙体都坍塌了,四处蛛网密布。 或许就是如此,才不会有太多不怀好意的雌虫摸进来,谁也想不到最里面藏了个世外桃源。 卡斯特颇为好奇:“你怎么找到这么个宝地的?竟然有水又有电!” 阿诺赫也有同样的疑问,他哪里知道这房子是怎么回事,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他只能假装好累,加重了喘息,避免回答问题。 抱着个人爬楼,累得说不出话来,这很合理吧。 卡斯特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贪婪地将他所有微表情尽收眼底,心底好似有一团奶油在慢慢融化。 阿诺赫抱着卡斯特登上了最高处,寻了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视野依然开阔。 天光从厚厚的云层泄露出几缕,尘埃浮动,卡斯特心情也挺好,低声道:“放我下来吧。” 阿诺赫解下围巾,铺在大石,才把他放上去。 从上往下看,可以看到如蚁般的虫族,穿得衣衫褴褛,佝偻前行。 身处繁华帝都,从未见过如此惨况,卡斯特喃喃:“这个地方竟是如此的。” 阿诺赫也跟着感慨:“是啊,竟是如此。” 他只是一个外来者,很难对这个世界做出什么改变,只希望掌权者能够注意到。 但怎么说呢,如果这个地方就是一个罪犯流放之地,那么它的生存环境如何恶劣都该理所当然的。 只是,先不说雄虫的遭遇吧,那小孩子生下来就该受这份罪吗? 他在想这些高深莫测的问题的时候,没留神雌虫正看着他。 历历寒风吹拂狼尾,精致的眉眼,平和的神情,满目苍茫不减他的秾丽,一身旧衣更衬的那张脸昳丽无双。 回眸之时,更是灿若星河。 没得到回应,阿诺赫偏头,有些意外地看着盯着自己的卡斯特:“看我做什么?” 卡斯特不动声色的又看了一眼才收回视线,这样会显得自然一些。 想拿点什么东西,但手中空空如也,就揪起了衣袖,声音低的一下子就要散在呼呼的寒风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又来了,阿诺赫挠了挠后脖梗,他还没想好怎么编呢。 算了,这只雌虫如此多疑,他决定实话实说。 阿诺赫叹息一声,走了两步,坐在卡斯特旁边:“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地方窄,坐得有些近,雄虫的外衣不小心蹭到了卡斯特身上的衣料。 一点毛茸茸的撩蹭,卡斯特敏捷地收了收,往旁边挪开一点距离。 就这么安静了一瞬,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阿诺赫撇撇嘴,也好,反正他也不打算过多解释。 不然叫他怎么解释,跟他说自己穿越来的? 阿诺赫年轻闲不住,不会将烦恼挂心头,坐了一会又要起来,目光往远处一扫,突然皱起眉头:“巡逻?” 他的视力极好,隔了很远,依然能看到蘑菇屋的方向,穿着制服的虫排着整齐的队伍穿街走巷,好像在排查询问什么。 卡斯特看不到,双手支撑着身子想站起来,伤口未愈的腿脚直打颤。阿诺赫赶紧扶他。 卡斯特扫了一眼,微微蹙眉:“这么大动静!” 要是他伤还没好就排查到这里可怎么办? 阿诺赫道:“你安心养伤,别想太多,可能是因为我昨天闹的动静太大了,导致他们查到那里。” “什么动静?”卡斯特歪头看他。 阿诺赫谦虚道:“稍稍砸了一下店。” 卡斯特道:“还好。” 阿诺赫咳了声:“跟他们说店里有雄虫,给他们留了件衣服。” 卡斯特眨眨眼睛,这都扯到了雄虫,还是普通砸店这么简单吗? 一时不知道该说这只小雄虫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技高人胆大? “你别这么看我啊。”阿诺赫无辜的摊手:“不砸店能买到东西吗?这个地方有再多的钱也不方便掏出来买啊。” 卡斯特突然不相信他有这么乖的,好笑道:“你花钱了?” 阿诺赫:“咳咳。” 卡斯特压上嘴角的那一丝笑意道:“你就不怕他们发现你是雄虫?” “怕啊,怕的要死!” 卡斯特真心实意赞叹:“真勇!” 想了想,又道:“你做的挺对,反正他们迟早要查到这里。” “是啊,他们迟早得查到这里,毕竟离那密林也不远。而且……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听到,我是雄虫的信息好像已经被收录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传出去?” 卡斯特可怜地看着他:“大抵是传了。” 阿诺赫将卡斯特抱回原处,沉沉坐到他旁边,头疼地扶着额头:“那我岂不是不能出去见人了?” “人?” “呃,虫!” 卡斯特迟疑片刻,也没说什么,帝都好多虫都喜欢用人类的言语,没错,早在五百年前他们就发现了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人类。 与人类的战争十八年前才结束,自那之后虽然没再有来往,但人类的言语依旧在网络上盛行。 只不过没想到荒星这边也有虫如此说话。 他越发不相信阿诺赫原汁原味产自荒星。 纵然阿诺赫跟他说,贫民区还挺大,没有那么容易排查到这里。 回屋之后,卡斯特还是多吃了好几管营养剂,吃得有点撑了。 情况危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早点恢复。 看他动作缓慢地抚着微微鼓起的肚子,阿诺赫无奈又好笑,怎么感觉这么可爱? 卡斯特道:“我先休息了。” 充足的能量与睡眠,能使他们的身体加快恢复。 阿诺赫道:“嗯,我需要做什么?” “每三个时辰叫醒我一次。” “哦,为什么?” 雄虫这个模样有点呆,卡斯特嘴角弯起一点轻巧的弧度:“补充营养剂。” 阿诺赫盯着他微鼓的肚子,看着像个已孕人,小声提醒:“会不会太撑了?” 卡斯特笑了笑,不多言语,抱着雄虫那点带着疑惑的可爱表情蒙头睡觉。 阿诺赫生怕他把自己撑死了,一直在旁边守着,忍不住伸手去给他摸一下,顺顺肠胃。 老师说吃饱了不能直接躺,要多多走动,促进肠胃消化。吃饱了就躺,容易食物倒流,堵塞气管,甚至会窒息而亡。 四个时辰过去,没有被虫叫醒,卡斯特自己醒了,有什么略有重量的东西,轻轻垫在自己的腰部,很快又抬回去,没多久又压下来。 年轻的小雄虫,拖了个凳子,就坐在他旁边,手摸在他肚子上磕磕绊绊的顺着,脑袋一磕一磕,困的都睡着了,最后支撑不住,一头扎到床上,直接睡过去了。 额头稍微碰到了卡斯特的腰侧,产生了一点点重量。 怎么会这么乖,叫虫怎么忍心伤害。 卡斯特抬手,轻轻抚摸着肚子上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头发的质感坚韧又不失柔软,缠绕在指尖,很快又被弹开。 卡斯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眉心微拧,掌心多了一根墨色头发。 他们俩发色一样,不过还是可以分辨出来,雄虫的短些且更粗硬。 这发太柔软,缠不住,卡斯特转成个圈圈,附身,埋头在雄虫颈间,阳光般温暖的气息叫虫心旷神怡。 待他抬头,牙尖衔出一根灰线,从雄虫衣领处抽出来的。 轻轻将头发捆住,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那点郁气烟消云散。 卡斯特指尖不舍地在雄虫鬓角抚过,又拿起一堆营养剂,一一口闷上,比之前喝的还要多,肚子胀得好像怀了六七个月,临睡前在雄虫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第19章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等食物快要耗完,卡斯特最深处的伤口终于结出了暗红色的痂,勉强能够站起来行走一段路。 阿诺赫依然担心卡斯特的身体状况,但是迫于现状,他不得不出门觅食。 卡斯特帮不上忙,只能坐在旁边看着他收拾,看着他里三层外三层裹成粽子,又戴口罩又围围巾还要披斗篷。 眼看阿诺赫整理完毕就要出发,冷不丁提醒道:“你多带点营养剂。” “我带了。”阿诺赫翻开最里层口袋给他看里面的营养剂:“四根呢。” 卡斯特弯了弯眉眼,偷偷笑了下。 阿诺赫琢磨一下,这个味道不太对,舔了舔舌尖,忍不住屈指敲了一下他脑壳:“这个时候还在试探我!” 卡斯特仰头倔强道:“没有试探你,有没有可能就是想让你多带点?就冤枉我!” 后面一句多点黏了点委屈。 阿诺赫瞬间滑跪:“我错了!” 又检查了一番,道:“准备好了,我要走了。” 卡斯特迟疑的摸出光能枪:“这把枪……” 他还没说完,阿诺赫便断了他的后话:“你留着防身,我能跑能动,怎么也比你安全。” 卡斯特也不勉强,倚在门口看着他锁门:“早些回来。” 阿诺赫笑了笑:“好。” 啪嗒一声门锁上了,雄虫的手从虫形洞钻出,摸了摸他的脑袋:“注意安全啊!” 阿诺赫力道有些大了,卡斯特脑袋像小猫一样被摸得直摇晃,忍不住道:“阁下,你这个门是不是有点不靠谱?” “咳,反正住这里也靠谱不到哪里去,先将就着,有敌人来,我们还可以早些听到声音。” 卡斯特被他逗得眉眼一弯。 麻袋被放下,彻底隔开两人。 等人走了,声音远去,卡斯特还呆呆的站在门口,整个心脏都空空落落了,缓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撩起麻袋将脑袋探了出去。 一下子又呆若木鸡,愣愣的眨眨眼睛。 阿诺赫根本就没有走,双手抱臂倚到门口墙上,特意在那里逮他一样,见他冒头出来,嘴角勾着恣意的笑容,颇有闲逸致的冲他合眼做了个wink。 一片废墟之中,雄虫异常亮眼,有如杂草丛生的荒乱坟墓之天上皎月,清澈昳丽。 那一瞬间,卡斯特心脏几乎跳出胸膛。 脸上热意翻涌,要被点着了一般,卡斯特扶着门,定定地看着雄虫,连眼睛都不舍得多眨一下。 好似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他感觉自己二次蜕变,重获得青葱岁月,重回二八年华。 生活所迫,阿诺赫无奈地冲他挥挥手:“走了,这次真走了。” “嗯,再见。”卡斯特身体依然黏在门上,眼睛还停在雄虫的背影上,心脏早已跟着飘远了。 雄虫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终是忍不住,忍着疼痛追上去,只来得及看到一角衣袂消失在转角,心脏骤然空落。 很想再看到。 不想分开。 墙角的砖头被他捏碎,塌了一片,尘土扬了他一脸,他被自己的想法魔怔到了,愣了好久,空气中也没有一点点信息素的味道,他为什么就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出了门,阿诺赫嘴角笑容消散,眉宇蓦地变冷,指尖划过焦黑的墙面,往脸上涂抹,裸露在外的肌肤也一并染黑,之后还将围巾拉上,帽檐压低。 蘑菇屋不可走,只能回密林瞧一瞧了。 第17章 我保护你 幽深漆黑、老藤纠缠的密林深处,阿诺赫躲在暗处,幽幽看着前方聚集的一股老弱病残。 他们或瘫倒在地,或扶着树喘着粗气,在他们中心是一头血迹斑斑的,如小羊羔大小的异兽。 其中比较健壮的年轻虫也早已伤痕累累,撑着膝盖愁道:“这点东西也不够他们吃啊。” 过激的狩猎消秏他们的力气,一只老年虫才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沟壑陷得更深:“别说他们了,连给我们填肚子都不够。” 忽然一道粗糙声音横插进来:“哎啊,竟然不够你们吃,那就给我们吧,我们不挑!” 一群吊儿郎当的流氓虫游荡过来。 阿诺赫正是这群虫而来,暗中观察已久,眼看他们就要对这群精疲力尽的虫族下手。 几个年轻虫瞬间跳起来,将老虫围在身后,一开始说话的那只年轻虫喝道:“又是你,奥文,你这只肮脏下水道的虫,这是我们辛辛苦苦猎来的!” 奥文道:“怎么,利克思你们还有回手之力吗?给我杀了他们!” 说罢亮出尖锐骨爪,猛地扑向利克思,利克思尚未休息回力,闪避不及,眼看利爪就要刮破咽喉。 一道暗器袭来,“咣”地一声打中骨爪,给了利克思喘息的机会,就地滚开,躲过奥文攻击。 攻击落空,再想突袭就没这么容易,奥文恼火:“谁,哪只下流肮脏的虫,你敢滚出来吗!” 伴着嘎吱的踩断树枝之声,笔直如松的身影沉沉立在侧后方。 奥文乍然往旁退了一大步,这么高大的虫还是少见,不过想到他手无武器,一下子又放了心,仗着人多势众,喝道:“兄弟们,弄死他!” 敏捷躲过,阿诺赫冷然抽出鳞剑,低声说:“我原本不想杀人,不过,”他眸光暗沉:“你们也不能算是人。” 想过家里那只受伤的雌虫,阿诺赫剑式越发狠厉。 奥文只觉眼前一花,寒剑如毒蛇袭来,白光闪过,他半边手掌飞了出去,没等他反应过来,膝盖一痛,被挖去了什么,双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轰然倒地。 从利克斯的角度,那剑舞成残影,剑光火石之间,伴着鲜血飞溅,奥文为首的几只流氓虫惨叫连连,跪趴在地上站不起身来,满目惊恐地看着眼前不知名的虫,即使是泥地也被他们磕出了声音,不住的磕头求饶。 利克斯与家族的那名老雌虫查理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惊恐。 异常凶狠的杀招,毫不留情的手段,若是来者不善,他们必定全军覆没。 阿诺赫冷漠抽回剑,下巴点向前方:“向他们求饶吧。” 奥文后背串起寒意,不敢多言,屁滚尿流蹿去向利克斯求饶。 “利克斯,看在我们曾经相识的份上,饶了我吧!” “去死!”利克斯骨爪暴涨,一刀取了他性命。 其余年轻虫纷纷露出骨爪,将这群流氓虫送入了天堂。 查理上前对阿诺赫做了个扶肩礼:“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这头叻巴兽送给阁下,以谢救命之恩!” 利克思惊道:“查理!” 下面的话还没出口,查理就喝住了他:“利克思,忘记我们格林家族的尊严了吗,即使没落,也要知恩图报!” 两行热泪从利克思脸颊划过,偏过脸猛地一擦脸蛋,声音却不小:“可是,沃特他们再没有食物补充,就算没有病死,也要饿死了呀!” 没等他们过多感伤,那只高大异常的虫冷冷出声:“我不需要你们的东西。” 这一句在他们看来比任何话语都要好听。 接下来的言语更是出乎他们意料: “我还可以帮你们打,只需要你们帮我把肉熏熟。” 查理眼中露出喜色:“好好好!” 他们以为这只年轻虫就是搭把手,补充个健壮的劳力,谁知道对方狩猎异常厉害,做着那些他们都不懂的陷阱,砰的一声弹出,将那些快速移动的叻巴捕捉,不费吹灰之力,不多时就逮了好几只。 几只老年虫就地开始熏肉,年轻虫则还跟着阿诺赫。 利克斯早已经对眼前这只救命恩虫心服口服,狩猎从未如此轻松过。 一只高大的类似麋鹿却又长得像大象那么高大的异兽从眼前跑过,敏捷的不可思议,奔跑时每一次落地都能引起地面微微的震动。 阿诺赫问:“这只好吃吗?” 利克斯一愣,道:“没吃过。” 旋即他又兴奋起来:“若是猎到了这只卢卡兽,我们可以好几日不用出来狩猎!” 阿诺赫低声说:“好。” 利克思莫名有些耳热,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只恩虫,他音色是那么好听,教导他们做陷阱时又是那么的温柔。 看不到他脸庞,但那挺拔的身材,斗篷下偶尔透出来的深邃眸光,总使虫充满幻想。而且,救世虫总不会太丑。 利克思年幼之时就已经伴随着家族一起被流放到荒星了,从未见过雄虫,可是那一瞬间,他心跳莫名,不由想,雄虫信息素能产生的效果也不过如此吧。 跟着恩虫阁下又能吃到饱的,又很好很宠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雄虫会喜欢强大的雌虫,实在太有安全感了! 这么好的虫,利克思实在不舍得对方出事,出声提醒:“阁下小心一些,他太大了,容易撞死虫。” 第20章 阿诺赫笑了笑,不以为意。 早在冰河时期,猛犸象就已经被原始社会的人类给干灭亡了。 过度发达的社会使虫族失去了最原始的狩猎本能。 伐木,做陷阱,利克思从未觉得狩猎如此刺激过。 以前他们被异兽像猴一样溜着跑,现在是他们有意识的溜着异兽,一步步将它引导到陷阱。 恩虫很耐心的指导他们,将来即使阁下离开,他们也能凭借这门技术在此获得足够的食物。 那只可怜的卢卡兽被瓜分得支离破碎。 期间有巡逻过来查看,发现是一群老弱病残就离开了,阿诺赫才从密林里面钻出来,取了最鲜嫩的前腿肉,还有一些排骨,将其熏熟之后,拿类似荷叶的叶子包裹了,就要离开。 利克思道:“阁下,不跟我们一起吗?” 阿诺赫神色凝重:“不了,多谢,有机会合作。” 他出来时间太久,得赶紧回去。 卡斯特在家里等到了天亮,眼看着天色又要暗下去,依然没有看到雄虫回来,他控制不住着急,强行支撑起来,出了门。 空气中属于雄虫的那一份气息早就消灭殆尽,他举目四望,稍微沉思,转身往密林方向走。 路上零星有些虫,大家对这只走路有点不自然的雌虫倒没什么过分关注。 没走出多远,卡斯特突然觉得不对,两道鬼鬼祟祟的小身影一直缀在后面。 这个时候他不能飞,完全凭着毅力往前走,看不到雄虫以及身后被跟踪的压迫,使他越发烦躁,冷笑一声,转入废墟里。 布朗跟乔很快跟丢了虫,布朗拉着乔就要追上前,突觉身后压迫感剧增,扭头一看,他们追丢的那只虫,正斜斜倚在一堵废墙上。 美得一塌糊涂的脸旁是寒光毕现的骨爪。 两只小虫崽头皮发麻,布朗下意识将乔护在身影。 稀薄月光撒在那张妍丽脸上,雌虫神情戏谑:“原来只是两只小虫崽么,有趣。” 战争时刻,别说小虫崽了,就连大肚坠坠的孕妇都不能相信,这是血肉生死的教训。 布朗噗通一下立刻跪了下来,实在腿软得站不住了,这位雌虫阁下的气息冷厉得若雪原冰凌,叫虫瑟瑟发抖:“阁、阁下……” 雌虫的神色越发冷淡,布朗不敢再吞吐,语速飙得飞快。 “我们不是有意跟您,您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味道十分熟悉!” 身陷囹圄,卡斯特没心情施舍多余的同情心,只想尽快送他们上天堂。 利爪已至跟前,布朗闭上眼睛,大吼:“伴侣!您的伴侣!” 预料中的死神没来,布朗忐忑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雌虫阁下睨着瑰丽的红瞳瞧他。 布朗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我、我在您身上闻到那位阁下的信息素。” “哦?”卡斯特饶有兴趣地收回骨爪,白玉般漂亮的指尖轻轻抚上布朗的脑袋,眼睛微眯:“那么,他在哪里?” 布朗身后的乔,早就吓得瘫软在地,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只宛若地狱使者般的雌虫。 跟之前那只温柔的雄虫,完全一个天一个地。 “在干什么?” 一道温润声音撞破这诡异气氛,卡斯特一愣,心跳漏了一拍,还没看到来虫,嘴角噙着的危险笑意瞬间消弥,自然而然弯出温柔的弧度,放在小虫崽脑袋上的手卸去力道,雌父一般温柔地给小虫崽揉揉脑袋。 抬眸,便看到狩猎归来的雄虫。 偏了偏头,轻缓的声音好像一款罕见的贤妻良母:“你回来了?” 看到他,阿诺赫压在心头的石头落地,松了一口气,嘴角不知不觉染上笑意:“你怎么出来了?” 卡斯特很快就将两只吓得哆嗦的小虫崽舍弃了,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雄虫,一步步上前,就要走到雄虫跟前时,忽然腿上一痛,软软地就要摔倒。 阿诺赫抢先一步搀扶住了他。 卡斯特倒进雄虫宽阔的胸膛,熟悉的气息使身上的痛感都清淡了些。 雄虫身上还沾染层浅淡血腥气息。 卡斯特抬手,指尖在雄虫肩膀上轻轻转着圈圈:“你去杀异兽了?肉呢?” 阿诺赫环着雌虫的腰,另一只手在怀里摸出一团包裹得好好的什么东西,抛了抛,瞥了卡斯特一眼。 卡斯特笑了一声,刚要去拿,阿诺赫却是躲了开,将那团肉丢给两个小孩:“拿着。” 卡斯特醋意上涌:“你对他们倒好!” “多的是你的!”阿诺赫道。 见两个小孩肉来了也不知道接,被砸得懵懵的,他叹息,想了想,伸手探到卡斯特腰侧。 卡斯特一把他乱摸的大手:“你要干嘛?” “你的枪呢?” 说着阿诺赫又摸了一把,紧致的腰腹哪里有什么枪支。 卡斯特被他摸得身子软了半截,哼了声,拉着他的手往大腿摸去。 阿诺赫终于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了,咳了一声:“哦,在这里。” 把束在腿环上的枪抽了出来,一把丢给前面的布朗:“快走吧。” 之前说要给他们送枪,现在终于如愿,对他们,他也算是无愧于心了。 “对他们倒好。”看着两只虫崽离开,卡斯特红眸暗了几分,撇了撇嘴:“你把我防身的枪给了他们,那我呢?” 雄虫自己出门都不愿意拿走这支枪,却给了两只小虫崽。 “我保护你,”阿诺赫圈着他的腰,另一手滑到他膝盖处,将他抱起来:“走吧。” 第18章 野营 阿诺赫好笑地抱着他走了,原本怕他出事紧赶慢赶回来,谁知道看到他在吓唬小朋友。 见他走的不是往家的方向,卡斯特在他怀里晃了晃腿:“去哪里?” 阿诺赫道:“既然出来了,带你去烤肉吃。” 以免意外,他没有将肉全部带回去,而是藏到了一个隐秘之处。 卡斯特哦了声,他就随意问一下,倒无所谓雄虫去哪里,反正对方去哪他去哪。 阿诺赫垂眸瞥了眼怀里乱动的脚尖,突然出声:“腿好了,能走了?” 卡斯特身子一僵,整只虫缩回来,不假思索偎入雄虫怀里,低声说:“没好,疼!” 阿诺赫笑了笑,没戳破他,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听到雄虫蓬勃有力的心跳,闻着雄虫身上温暖的气息,卡斯特心情愉悦,悄然抬眸看他,见他脸蛋黑黢黢的,感觉颇有意思,只是指尖摸到他脸上的黑炭时,故意装出点嫌弃意味:“你怎么把你的脸搞成这样?丑死了。” “伪装,懂?”阿诺赫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就这么大剌剌出门了?” 宽松的衣裳穿在雌虫身上,露出来的肌肤过分白皙,虽然披了斗篷,风一扬,漂亮的脸蛋显露无疑。 卡斯特自知理亏,声音越发的低:“我急着寻你,随手拿了件外衣裹上就出来了。” 阿诺赫步伐一顿,腾出一口手,在雌虫脑袋上摸了摸,重新给他将斗篷裹紧:“下次记得,先把你自己保护好,再来担心我。” 卡斯特仰头灼灼看着雄虫,夜色渐浓,他眸中却有星光,轻轻嗯了声没有过多说话,将脸蛋埋入雄虫颈窝,与之贴得更紧了些。 到了藏肉的地方,阿诺赫将雌虫放下,生好火,就去挖开泥土把肉刨出来。 此处偏僻荒凉,四周有半坍的残墙掩护,杂草丛生,看着挺安全。 卡斯特支撑着站起来,慢慢走到雄虫身后,手掌搭在他肩膀,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视线透过雄虫的肩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阿诺赫偏头看他一眼,挑了挑眉,一日没见,雌虫变得更黏人了。 鳞剑杀过人,阿诺赫削了根树枝往火上烧过后用来分肉。 见雄虫费力地分割异兽肉,卡斯特轻哼一声,指尖寒光暴涨:“我来。” 也不过几道寒芒闪过,兽肉分割完毕。 阿诺赫由衷感慨:“好方便!” 卡斯特漫不经心地应嗯,割过肉的指尖含进口腔,若有似无的笑着看阿诺赫。 阿诺赫啧了声,捏住他手心:“脏,别乱舔。” 指尖早就干干净净的了,就剩下一点水泽,阿诺赫犹盯着雌虫的指尖出神,巨大的好奇心驱使之下,他伸手去碰了碰。 为什么那么柔软的舌尖舔上去却没有伤到? 他失神的碰上去,指腹被割开一道口子,豆大的鲜血涌出,刺痛蔓延开来。 卡斯特猛地缩回骨爪,握着雄虫的指尖,声音难得染上些慌张:“你干什么!” 阿诺赫喉结滚动,喃喃道:“为什么你的舌尖没有受伤?” 卡斯特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咬他一口,狠狠道:“你猜?” 猩红的鲜血掺杂着雄虫信息素味道,若隐若现的,勾魂夺魄。 卡斯特舔了舔唇,幽幽看了雄虫一眼,再次探出柔软的舌尖在那指腹上舔了一口,轻轻覆上那道伤口,将血液尽数裹入口中。 第21章 色情,靡丽。 然而他歪着脑袋,平添了几分纯真无害。 被雌虫舔过的地方湿润滑腻,酥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心脏,阿诺赫嘶了声,刚要将手抽回。 雌虫先一步松开他的手,远远退开一步,最后的目光犹如钩子,轻描淡写一眼,很快又偏头看向旁边的火堆:“好香啊!” 阿诺赫看着自己的指尖,嗤笑一声,拇指覆于其上,磨蹭了下,收入拳中,在雌虫对面落座。 卡斯特腮帮子鼓了鼓,不高兴雄虫故意离自己这么远,站起来挨着他身边重新坐下。 阿诺赫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本正经劈着柴,时不时翻串成串的肉。 卡斯特捏着一块柴,百无聊赖地敲着他的剑,鳞剑发出清脆的,犹如珠落玉盘的声音。 百忙之中烤肉的雄虫终于抬起眼皮:“干嘛?” 卡斯特又敲了一下那柄鳞剑,慢悠悠道:“你就不好奇,你的剑是用什么做的?” 这剑削铁如泥,劈柴更是不在话下,阿诺赫颇感兴趣:“什么做的?” “我的甲!”卡斯特下颌微抬,一派神气模样。 火光映在阿诺赫漆黑的瞳孔,他很给面子地哇了声。 卡斯特嘴角挂上得意之色:“就这么一把。” 阿诺赫挑了挑眉,半认真半玩笑道:“谢陛下赐宝剑之恩!” 卡斯特横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哼了声。他倒不好奇雄虫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前本他们都大声喊陛下了,若是还装不知反而更奇怪。 烤肉香气扑鼻。 阿诺赫笑道:“这肉闻起来跟牛肉挺像的,烤成牛排好吃。” 卡斯特捏着一根木棍,停止拨火,盯着雄虫低低重复:“牛排?” 阿诺赫一愣,以为这边没有牛肉,赶紧止住话头。 卡斯特低笑:“牛肉挺好吃的,我也喜欢。” 阿诺赫啧啧两声,这人心机真是太重了啊,完全不能跟他愉快的玩耍。 雄虫不再说话,卡斯特莫名烦躁,视线落在雄虫叉开的腿上,黑色迷彩裤、高帮靴紧紧勒着小腿,衬得原本就修长的腿越发性感。 卡斯特踢了踢他的靴子:“你穿的倒挺好。” 阿诺赫不动声色的挪开脚,家里衣服意外多,也意外的合身,这在一定程度上就说明了不一般。 见他不理会,卡斯特捏着树枝在地上戳洞。 阿诺赫看着被他挖的坑坑洼洼的地面,有些好笑,刚好有串肉熟了,先拿过来递给他:“要不要尝尝?” 卡斯特伸手想拿,却又被雄虫收了回去。 看他呆呆的样子,阿诺赫笑了两声。 卡斯特撇撇嘴收回手,也不挖坑了,闷闷的不动。 阿诺赫立刻收回笑,把肉串递回去:“好啦,不逗你了。” 卡斯特转向一边去。 阿诺赫凑过去:“好了,陛下,别生气了,原谅我吧?” 温热的气息撩拨着耳畔,卡斯特脊背发紧。 放大的俊脸入目,卡斯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依然维持着冷漠,不想理他。 直到雄虫轻轻的踢了踢他的鞋尖,原本就荡起涟漪的心湖瞬间激荡,防御围城崩塌,嘴角要翘不翘,幽怨地瞥了雄虫一眼。 阿诺赫冲他笑盈盈道:“吃一口?” 卡斯特这才不情不愿的咬了一口,这肉的滋味相当不错,自带咸味,他眼睛眯了眯,露出个满意的表情,勉为其难地接过肉串。 阿诺赫笑了笑,拿起另一串,才咬了一口。 卡斯特嘴里正吃着,却盯上了他手里的:“我这块不好吃,我要你手里那块,你肯定把好吃的偷偷留给自己!” “没有啊。”阿诺赫纳闷地将刚咬了一口的肉串递给他,一抬眸,发现他在那里抱着肚子直笑。 阿诺赫磨了磨后槽牙,威胁道:“不要让我揪到你小辫子。” 卡斯特心情颇佳,好像他们此刻身处的不是什么流放之地的荒星,而是在郊外野营,朔朔寒风也得吹不灭如火的温度。 快吃完了,阿诺赫率先将剩下的肉原样包回去,留了几块打算带回家生啃,其余重新挖坑埋进土里。 什么时候再能来吃一顿就好了。 看雄虫像仓鼠一样将肉东一块西一块的藏起来。 卡斯特眼睛弯了弯,计上心头,神情骤然一凛,喊道:“有虫来了!” 阿诺赫刚刚把肉藏好,不加思索地冲过来就要携雌虫跑路,都已经把他圈进怀里了,却见他眉眼弯弯:“骗你的。” 胸膛紧贴,四目相对,这个姿势过分亲密,阿诺赫眼睛眯了眯,屈指敲他额头:“不知道狼来了吗?” 卡斯特乖乖把肉串举过去,诚恳说道:“好啦,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 声音低得有些软了,像羽毛软绵绵的撩着心尖。 阿诺赫看了他一会,张口咬住了他吃过的、还留有齿痕的一块肉,将雌虫原装放回去,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卡斯特支腮看着雄虫,他还是第一次认错,嗯,感觉还不错。 卡斯特吃得有些多,肚子都微微鼓起来了,见他意犹未尽的舔唇,阿诺赫踢了踢他的脚尖:“腿什么时候能好?” 卡斯特饶有兴致地踢了回去:“你猜?” “我怎么知道?” 卡斯特道:“那你看看?”说着膝盖撞了撞雄虫的膝盖。 阿诺赫多废话,直接把他鞋子拆了,白袜扒下,裤子卷起。 小腿上那一片恶心的伤已经愈合,膝盖上瘆人血洞也已结疤。 在人类世界,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快的愈合速度,阿诺赫不禁伸手在上面揉了揉:“疼么?” 皮肤滑腻腻的,触感甚好。 看着他愈合得这么好,阿诺赫心里也舒坦,就像种地,总是期待庄稼长好。 雄虫的手掌宽大,掌心温暖,卡斯特被摸得好舒服,懒洋洋道:“还行,再过两天就差不多了,这恢复能力还不错吧?” “可以的。”阿诺赫从来不担心雌虫能力不行,就怕突生意外。 雄虫慢慢将他裤管放下,穿好袜子鞋子,连将他的腿放在地下的动作都是轻轻的,好像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卡斯特心绪莫名,往火堆里丢了根柴,许下一个诺言:“我会保护你的。” 炸开的火光映在雄虫年轻的脸上,两虫四眸相对,有一瞬间的静默,阿诺赫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那以后就有劳陛下庇护了。” “嗯。”卡斯特捏紧了指尖,偏过头去,不那么想跟他对视。 有妇之夫? 这才是他心里面愈合无法愈合的伤疤,那一刻他好想再问点什么。 然而正在收拾火堆的雄虫动作一顿,声音不自觉压低:“有人来了!” 卡斯特还沉在心绪里,以为他在逗自己,闻言撇嘴:“你还说我……” 话音未落,阿诺赫捂住了他的嘴,另一手揽着他的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卡斯特愣了愣,骤然逼近的雄虫气息让他有些不自在,然而雄虫这副严肃模样,半点不作假。 卡斯特拧眉探出触须,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还真是有虫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阿诺赫道:“我做了陷阱。” 他把肉藏在这里,自然要做一点陷阱,不然有人摸进来在这里下了毒,岂不是守株待兔。 话音未落,手在炭灰上一抹,大手摸过雌虫的脸蛋脖颈。 卡斯特心头划过异样的感觉,等舌尖尝到不对的滋味,呸呸两声:“往我脸上抹了什么?” “伪装!” 卡斯特在他怀里哼哼了声:“不必伪装,来的虫不多,区区虾兵蟹将,我直接就能把他们杀光!” 阿诺赫道:“谁知他们有没有电子设备,先溜!” 他至今对自己的头像数据被录入一事耿耿于怀。 卡斯特整只虫贴在雄虫身上,雄虫疾跑时沉重的气息都洒在他脸上,那一刻心猿意马,什么都忘记了,圈着他的脖子,眼睛一直看着雄虫的下颌,慢慢将脑袋贴在他胸膛,感受着剧烈的心跳,这都是因为自己。 在周边绕了一圈甩开追踪,他们顺利回了家。 看着阿诺赫一本正经地开门,卡斯特打趣道:“你这个门真是……好有安全感呀。” 阿诺赫道:“再好的门在这里也是形同虚设,还不如这个塑料袋。” 门吱呀一声开了,阿诺赫做了个请的姿势,卡斯特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勾起一缕头发,经过阿诺赫身边的时候,在他脸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所以我说很有安全感啊。” 阿诺赫脑袋歪了歪,又摊摊手:“到底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第19章 并肩作战 回到家阿诺赫自然而然脱衣服,出去一趟,外衣像泥里滚过一样,虽然确实也是滚过。 阿诺赫正要脱最后一件t恤,迟疑片刻又套了进去:“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第22章 刚刚看到一点流畅的肌肉轮廓,薄而韧的腰线很快消失在宽阔的t恤里,卡斯特遗憾地收回目光:“你先洗吧。” 很快,他又反悔:“不对。” 他拉着雄虫的手,一下子将人从浴室里拽出来:“我先洗!” 阿诺赫也不知道他作何打算,乖乖在旁边等,雌虫洗得有点久,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暖香,衣服也不肯穿,就裹着个浴巾,堪堪裹住紧要部位,大半肩膀露出来,还有两条细白的大腿。 经过阿诺赫身边时,湿润的头发拢到一侧,修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一览无遗,形状颇佳的耳朵缀着银光闪闪的耳环,还有一枚星星耳钉。 阿诺赫:“……” “到你洗了。”不知卡斯特有意无意,一口热气呼在阿诺赫的耳畔,搞得他有些不舒服地偏开脸,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有些失控。 在里头冲了一阵冷水,阿诺赫甩了甩头发,有些失笑,自己在做什么? 卡斯特也没走,就靠在门上,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毕竟还是一只年轻的小雄虫,不经撩。 想到什么,他嘴角的笑容染上了点恶意。 里头的阿诺赫洗着洗着越发不对劲,暖汽里混着丝丝缕缕的冷香,若隐若现,然而正是因为太少了,更加勾人夺魄。 他停止了动作,偏头看着门侧漆黑的影,正擦着头发,举手投足间朦朦胧胧透出点优越的轮廓。 阿诺赫视线往下盯着那条缝,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将它堵起来。 雄虫能使雌虫褪去战斗的虫化形态,雌虫何尝不对雄虫有影响,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被撩拨得不对劲。 “嘎吱”一声,浴室门从里面打开,卡斯特一个趔趄,差点没跟着撞进去,抬头看到雄虫缀着水珠的冷峻脸蛋。 他没说话,就这么冷飕飕地盯着卡斯特。 额发撸了上去,紧巴巴贴在头顶上,露出整张轮廓俊朗的脸蛋,紧咬的腮帮,绷紧的下颌线弧度,透出爆棚的荷尔蒙。 卡斯特身子软了半截,一缕头发悄然滑落遮挡发红的脸庞,目光偷偷往下,不可说之处隐在门内,好不遗憾。 卡斯特目光闪躲,装模作样地继续擦头发:“我在这里擦头发,以免水滴到卧室里去,挡到你了?” “你说呢?”这三个字,雄虫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暗哑的嗓音使吐出来的字分外性感。 卡斯特差点走不动路,低低应了声:“那我走。” 丢盔弃甲而去,坐在床上,还在怀疑虫生。 刚才在做什么呢?这么骚,故意放信息素去撩人家。 他慢慢圈住了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一只手扶着发烫的脸颊。 感觉自己都不像自己了,这就是从来没有接触过雄虫的极到反弹吗? 阿诺赫洗完澡出来,随手将毛巾挂在衣架,以为雌虫还要闹一阵,谁知他竟然已经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那边睡着了。 阿诺赫迟疑片刻,还是过去,指尖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还湿着呢。 “头发也不吹干就睡觉了吗?” 雌虫依然维持着睡觉的姿势,也不回答。 阿诺赫拿了鼓风机过来,坐在小凳子上给他吹头发。 暖风指过发丝,雄虫指尖轻揉撩拨头发,偶尔刮过头皮带来阵阵酥麻,卡斯特紧紧蜷缩起来,怀里的小熊被抱得更紧。 对方毫无边界的示好,叫他如何防御。 头发吹干了,阿诺赫也没走,拿了个梳子给他梳头发,觉察到雌虫的动静,低声问:“腿需要帮揉揉吗?” “不用你管。”卡斯特闷闷应了声。 阿诺赫:“……好吧。” 就在卡斯特懊恼地想自己说话是不是太凶了些,雄虫又开口了:“晚安,卡洛。” 卡斯特一呛,抑制不住闷咳起来,终于转过身,恨恨瞪他一眼。 阿诺赫还一脸不明所以:“怎么了?” 卡斯特一噎,但又说不出什么,毕竟还是他告诉人家叫卡诺的。 在他闷闷的时候,阿诺赫低笑道:“卡诺不是你的名字,对吧?” 卡斯特脸一烫,纠结着不知道说什么。 阿诺赫笑道:“我叫你阿卡怎么样?” 卡斯特小声嘀咕:“什么奇怪的叫法。” 不过并不反感。 “刚才怎么了,好像有点不高兴?”说着阿诺赫伸手要去摸摸卡斯特的脑袋。 他不提还好,卡斯特瞬间变了一副脸庞,向来平静无波的脸蛋撕开露出里面的阴森面目,猩红的眼瞳浑是怒意,狠狠一掌砸在他手背。 “你在干什么!” “啊?”阿诺赫有些被他突如其来的恶意惊到。 “之前说有雌君的不是你吗?之前说他不允许你跟其他雌虫过分亲近的不是你吗!” “嗯……”这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了,阿诺赫注视着他,沉默了片刻:“那你有雄君吗?” 卡斯特偏过脸:“没有!” 阿诺赫僵了僵:“没有吗?” 他声音变得更低了些,喃喃:“我还以为你就是我的……” “什么?” “没什么。”阿诺赫突然转移了话题:“那些跟你一起来的雌虫都死光了吗?” 他不得不怀疑,他“雌君”已经死在来的路上了。 卡斯特不好气道:“谁知道?” 见他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这是传说中的吃醋吗? 阿诺赫斟酌片刻,慢吞吞道:“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换一个雌君?” 谁知并没有将虫安慰好,对方反而更怒了,但他的怒意并非是破罐子破摔,而是盯着他看,好像要看穿他的皮囊,看破他的伪装。 然而什么都没能看出来,卡斯特嗤笑一声,神情变得平静了,冷声道:“你的忠诚就这么廉价吗?” 这只炸毛小猫一脸高高在上,看透世间所有肮脏邋遢的模样。 阿诺赫磨着后槽牙,莫名品出点不爽,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我与他之间有契约,并不是你所想的这般!不要动不动就自以为是地胡思乱想,听到没有!” 雄虫视线灼热,卡斯特目光有些闪躲,又忍不住好奇:“什么契约?” 还没等阿诺赫继续回答,突然有声音穿透进来。 一个小而凄烈的声音道:“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你打死我也是没有用的!” 这里过分寂静,竟然把外面的声音传进来了! 还维持着那个近乎禁锢的暧昧姿势,卡斯特挑了挑眉,声音恢复惯有的冷清:“听声音是之前的那两只小虫崽,不会是被虫捉住了吧?你给他们送了枪,又送了肉,怕是凶多吉少了。” 说完,他立刻就开始后悔起来,果然事情如他最坏的设想发展。 阿诺赫立刻放开了他,披了外衣斗篷,戴了口罩,就要出门。 “你一出去就暴露了。”卡斯特顾不上腿痛,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急促的语调暴露他的慌张。 阿诺赫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我而死。” 卡斯特心中有异样的感觉,他好像对所有虫都这么好,一股醋意油然而生,冷笑道:“只要我们躲得够远,你就不算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阿诺赫:“……” 他不敢苟同,当然也不觉得这句话错在哪里,对方毕竟是君主,自然要有取舍,造物主就是如此的不平等。 “若不救他们,以后我怕是日夜都要恶梦缠身。” 卡斯特撇了撇嘴,没等雄虫将手抽回,他先一步松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慢悠悠道:“也不是不可以救。” 指尖寒芒闪现,他瞥了眼阿诺赫:“只要我暴露行迹,即使是雄虫,他们也不会在意。” 阿诺赫道:“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让你冒险?” 先不说别的,他可还记得这是他唯一的机票啊! 卡斯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莫名得到些宽慰,身上戾气散了大半:“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直接冲出去。” 卡斯特噗嗤一声笑了:“那你跟我说的有什么区别?” “那不同,我们俩并肩作战,走!”顿了顿,阿诺赫又补充:“即使不走,这里迟早也要被查到。” 卡斯特嘴角勾起,莫名挺喜欢他说的并肩作战。 出门的时候,他再次勾住他的手,喊了他一声:“阿诺赫。” “嗯?”过了好一阵,阿诺赫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名字。 卡斯特没察觉他的迟钝,迟疑片刻,还是想再说一句:“只要再过一两天,哪怕只是过了今夜,我也能恢复得更好,带你离开这里,你实在不必冒这个险……”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冷酷:“我们救不了所有虫。” 衣袖下他的手缓缓攥紧,即使是虫帝,他也有许多身不由已的地方。 第23章 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他头顶,头发被温柔地揉了揉,雄虫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是,我们可以救现在这两个。” 卡斯特愣愣看着雄虫,心中那堵因身居高位而垒砌起来的防御高墙在崩塌瓦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一时又找不到词,最后出口的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自然!” 布朗跟乔一回来就被巡逻队捉住了,不知道是谁举报,之前蘑菇屋出现雄虫的消息,最先是从一只小虫崽嘴里传出来的。 即使是谣传巡逻队也宁可错杀,不肯放过,而偏偏就让他们在这对小虫崽身上搜到了肉,以及一支枪。 乔年纪小,早就被吓懵了,哭着喊布朗。 布朗被踹的遍体鳞伤,依然牢牢将弟弟护在身下。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我不认识他们,我谁都不认识!”他泪流满脸,嘴角流出鲜血,语气依然坚定。 “嘴巴挺硬,”为首的雌虫又踹了他一脚,伸手就要去拽乔:“就不怕我们先把你弟弟杀了!” 布朗完全无视抵在额头的枪口,浑身抖得厉害,依然温柔地抚着乔的脸蛋:“乔,抱歉,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没有关系,反正自从雌父死后,我们多活一天都是虫神的恩赐。” 在这里,没有虫在乎两只小虫崽的生死,只有他们俩福祸相依。 他抖得厉害,话都说不准了,语气却越发坚定:“你死后,哥哥很快就会陪你!” “死到临头,废话还挺多!” 就在乔即将被雌虫拽离布朗掌心之时,伴着乔凄惨的哭声,一道冷冽的声音如雷电破开乌云,乍然响起:“你们要找的雄虫,在这里。” 众虫陡然一惊,遁声看去。 就在不远在,一座庞大的破败建筑,中间破开墙洞,走出一道挺拔的高挑身影。 风一扬,斗篷帽沿微微抬起,紧接明晰的下颌线后是整张俊美的脸蛋。 作者有话说: ---------------------- 不足二十万的小甜文 第20章 刚才一战,陛下很帅气!…… 当看清来虫面庞之后,众巡逻队员震惊! 布朗一眼认出了他,焦急喊道:“阁下,您快跑啊,不用管我们!反正我们也是跑不掉的……” 众雌虫窃窃私语:“他真的是雄虫?真有这么高大好看的雄虫阁下?” “是的,他是雄虫!”为首的雌虫双眼发直,喃喃道:“我见过他的头像数据!他比他的相片还好看千万倍!” 阿诺赫的心情宛若日了狗,虽然早有预感已被传出去,但真从其他人嘴里听到又是另外一副心情。 短暂的震惊过后,脑子仅存贪婪与邪恶,众雌虫开始向这位见之不易的雄虫逼近,纷纷出言调戏:“阁下,您在自投罗网吗?” 一群肌肉蓬勃堪比健美冠军,貌若李逵的糙老爷们冲他搔首弄姿,阿诺赫眉心突突直跳,他恐怕还是低估了雄虫的受欢迎程度,更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别说碰一下,对方抛个媚眼过来,他就吐了。 那景色,比如花更曼妙几分。一群雌虫,有的扭腰有的摆臀,更有的直接开始脱衣服秀肌肉,至于脱裤子的,就更没眼看了。 实在辣眼睛! 就这么一会儿,空气中充诉着雌虫的信息素味道,阿诺赫并不觉得好闻,就像劣质刺鼻的化学香料揉杂在一起,那滋味,简直了。 他步步后退,喉结滚动,艰涩道:“各位,矜持些……” “是谁在自投罗网?”就在众虫的身后,一道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激得他们浑身一阵寒颤,回过头来,冷月下,一道比夜色还要浓郁的漆黑身影,不知何时坐在了残墙上,左腿优雅地搭在右腿上,一张白皙的脸蛋如深渊归来的吸血鬼,幽幽的声音犹如死神降临:“在座的各位全都得——死。” 最后一个字出来,他骨翼陡张影如鬼魅,瞬间掠至,夺去离他最近几只虫的生命。 残存的虫吓得腿软,想要撤退已来不及,想要传讯更来不及,尖利的骨刺刺穿了他们的心脏,留下一个孜孜不倦流着血的隧洞。 瞬秒! 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阿诺赫有点被他帅到了。 不愧是他辛辛苦苦养好的雌虫。 接收到小雄虫热烈的目光,卡斯特拿出一方手帕慢悠悠拭去指尖残留的鲜血。 “我说过,我能带你离开这里。” 良久没收到掌声,抬眸一看,雄虫正扶着两只小虫崽。 他瞬间收割了如此多虫头,没有掌声就算了,竟然不是第一时间来关心他! 过分集中注意力的战斗,牵动了筋骨,腿上伤口阵阵发痛。 他眼睁睁看着雄虫将两只虫崽抱进怀里,鼻尖闷哼一声,硬生生强自撑着站在那里,清冷的语音抑不住阴阳怪气。 “阁下,再不快点走,说不定他们又要杀过来了。” 阿诺赫迅速捡了阵亡雌虫身上的枪,抬头就看到一脸不爽的陛下。 “走了走了。”走到陛下身边,阿诺赫揉了一把他头发:“醋坛子。” 又迅速将几柄枪插进他的腰际腿间:“收好!” 陛下之前的军服虽然坏了,但腰带腿环什么的还在。 语罢转身微微躬身将脊背送给他,偏头道:“上来。” 卡斯特愣愣的,被雄虫牵着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他以为他的位置已经被两只小虫崽占据了,原来还给他留了一席之地。 卡斯特趴在雄虫背上,跟两只小虫崽大眼瞪小眼,打心底哼了声,我跟你们可不同,我是能跟他出生入死的雌虫。 雄虫抱着两只小虫崽,还要分出一只手过来托着卡斯特的屁股,不可谓不艰难。 还能怎么办,前面两只小虫崽受了不轻的伤,后面这尊神更是弃不得,嘴巴都要撅得能当个茶壶了。 生活如此艰难了,他还得温声哄着这尊神:“刚才腿痛了?” 一句话在卡斯特心中荡起了小小的涟漪,他鼻音有些重,闷闷道:“还好。” 奈何阿诺赫也无法腾出手来,叹息一声道:“回去再给你揉揉。” 卡斯特脸蛋深深埋进雄虫后颈,心湖荡起的涟漪,在眼眶氤氲出一层薄雾,过了好一阵,才重新将下颌垫在虫肩膀上,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抑制不住心疼,在他耳边轻声问:“沉吗?” 阿诺赫偏眸,笑了一下:“还好。” 卡斯特哦了声又低低地说了声:“要是累了,我可以走路。” 背上的好像不是什么叱吒风云的虫帝大人,而是个委屈扭捏的小媳妇。 阿诺赫拖着陛下屁股的手又往上抛了抛,意味不明道:“怎么样都不会让你走路。” 雌虫圈在他颈肩的手不知不觉收紧,过了一会,好像怕勒到他,又立刻放松了。 可惜没能安静多久,陛下又要开始找两只小虫崽的麻烦:“他们两个,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四处带着他们吧。” 说罢余光扫了他们一眼,好像不是在看两只可爱的小虫崽,而是在看两个拖油瓶。 布朗与乔乖乖的窝在阿诺赫怀里,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只觉得这个雄虫阁下温柔极了,而雄虫阁下的雌君有点太凶了。 当然他们没有任何资格发表意见。 能偷得片刻安宁,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期间他们还偷偷的瞥了两眼这只雄虫,实在不敢想,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得到这么一只雄虫,又偷偷的瞥了一眼那个凶巴巴的雌虫,他可真漂亮,又超级厉害的,也只有这么棒的雌虫才能配得上这么好的雄虫吧。 阿诺赫并没有回去,一路往外走。 他想过了,这两个小孩在这个地方是不可能久活的,不如将他们送给某个集群,比如利克思他们。 从布朗嘴里,他打听到了利克思他们族群常驻之地。 此行阿诺赫就是打算将他们送过去。 临近族群之时,阿诺赫将卡斯特小心放在一处隐秘的废墟:“你先在这呆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也顾不上与雌虫多说,头也不回抱着两个小孩走了出去,速战速决。 绕过一堵坍塌的围墙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荒草,齐人高,中间挤着一个小小的洞,侧身才勉强钻进去。 进去之后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各处零星散落的雌虫,手持刀棍,异常警觉地看着他们。 幸好,阿诺赫万分幸运,在虫群中看到了利克思。 听到雄虫声音的时候,利克斯满脸警觉化为惊喜:“是恩虫!” 他在旁边虫的肩膀上重重一拍:“快把武器收起来,索里,格音,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只教我们狩猎的恩虫!” 那只叫索里的虫,立刻就被推进去,喊了查理。 利克斯道:“恩虫来访,我们必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不必客气,”阿诺赫赶紧喊住了他:“此次来,是有事相求,我立刻就要走了,还有…虫在等。” 第24章 说罢,将两个小孩推过去:“他们俩就拜托你们了。” 利克斯愣愣的接过两只小虫崽。 以前是连自己都养不活,自然不会接纳新鲜的血液,此刻有了狩猎这项技能,再加上恩虫的委托,再多养两个也是好的。 见阿诺赫就要走,利克斯再次出言挽留:“恩虫真不要留下来吃一顿?我们……” 他还想说什么声音陡然一变,带着些颤音道:“那边好像有只虫?阁下,他就是在等你的那只虫吗?” 阿诺赫回头,一道黑黑的身影沉沉立在那里,骨翼大张,那张脸蛋白皙如月,这一幕邪魅怪诞。 像什么呢?说不出来,总之又在吓人。 阿诺赫嘴角不知不觉弯起一缕笑:“是的,等我。” 在这异世,他竟也有一盏为他而留的灯。 他一过来,那道身影立刻着陆,不再那么冷冰冰,变得柔软,双手背在身后,蛇一样缠上来,板板正正的虫帝大人,说话有点俏皮:“为什么不把我拜托出去啊?” “这你都能听到!”阿诺赫敲了敲卡斯特额头,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明知故问!” 卡斯特自然而然地圈住他脖子,眨眨眼睛:“我知道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诺赫笑了笑,也没打算回答他,好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机票还是什么,总之都是唯一。 回到熟悉的位置,卡斯特心情愉悦,又晃了晃腿:“你想去哪里?” 阿诺赫嘴角勾起:“他们处处给我们制造麻烦,我们也去给他们找点麻烦。” “哦?” 看着雄虫嘴角危险的笑意,卡斯特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又莫名兴奋:“好,出发!” 阿诺赫却突然停顿,眉梢一挑,垂眸看着卡斯特:“忘了说,刚才一战,陛下很帅气!” 卡斯特嘴角都要收不住了,直往上翘:“你也很不错,帮我吸引了注意力,不然我也没那么容易将他们全部杀死。” 阿诺赫弯眸一笑:“感谢陛下认可我的开团实力。” 布朗看着他们的背影,紧紧将乔揽入怀里。 他们走进了黑暗,却给他人带来了光。 他们离开了很久,利克思他们才回过神,一转头,姗姗来迟的查理还在注视着。 “那只虫,似曾相识。”他慢悠悠道。 第21章 尤莱加 一番伪装之后,阿诺赫背着卡斯特,往那簇格格不入的豪华建筑群而去。 期间大批的巡逻兵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匆匆往他们来时方向而去,显然是在追杀他们。 阿诺赫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一开始还佝偻着身子伪装成流民,越接近那栋建筑,脊背越发挺直。 卡斯特都有些欣赏这只雄虫的勇气了。 豪华的建筑近在咫尺,阿诺赫寻了一处可以坐的矮墙,将卡斯特好生轻放在上面,盯着往来的虫,琢磨该如何潜进去。 陛下悠哉悠哉晃着修长的腿,跃跃欲试道:“直接打进去!”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捏了捏手腕。 阿诺赫掐了一把他软乎乎的颊肉:“别闹!”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声音,一群衣着破烂的雌虫抬着一只被绑得五花八门的虫过来,那虫奋力挣扎,眼中透出绝望。 街道上不乏往来的虫口,却没有谁关注。 那群雌虫们喋喋不休,言语中透着兴奋:“这只雌虫如此强壮,肯定能换来不少营养液。” “你说他们要雄虫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雌虫呢?” “谁知道,能赚营养液就是好虫!” 阿诺赫磨着后槽牙,这一幕跟他脑海中肮脏的景象如此吻合,心中泛起阵阵寒意,扭头与卡斯特叮嘱道:“你在这呆着,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阿诺赫身如鬼魅,悄然摸去,捂住最后两只虫口鼻,扭断他们的脖子,将虫拖走,拆下他们身上衣服。 阿诺赫换上了肮脏破烂的衣服。 而虫帝大人一脸嫌弃,捏着口鼻不肯换,阿诺赫无奈上前,挤进他腿间,一只手圈在他身后,将他牢牢束缚在怀里。 “别闹,再耽搁他们就走远了!” 过分亲近的距离让卡斯特好不自在,以往背归背抱归抱,可从未试过这般胸膛相抵,雄虫硬邦邦的胸膛蓬勃的心跳震得他心口发麻,他坐得高,双腿近乎是挂在雄虫腰上,耳尖瞬间烧红,脸偏向一侧,强装镇定道:“你确定他们不会发现,你长得这么高大,小心他们转头把你抓去卖了!” “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阿诺赫眸中闪过一抹厉色,突然笑了笑:“我也不是没有绝招。” 不用他说,卡斯特也大概能猜到他的绝招是什么,除了雄虫的身份,他还有什么底牌呢? 卡斯特瞬间收回那些不正经的情绪,拉着他的手:“要不我们还是躲着吧?” 他确实怕了,他也算是一方叱吒风云的霸主,何怕惧过什么,此时却在危险之时退缩了。 他实在害怕眼前这只雄虫出事,怕自己护不住他。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好像一下子就要被风吹散了:“再过一天,哪怕是过了今晚……” 阿诺赫反过来握住他的手,轻拍着他的手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们肯定已经摸到了我们的踪迹,正派出大批的队伍去搜查,谁也不会想到我们就躲在他们的大本营里!” 卡斯特终究还是扭不过雄虫,不情不愿地被套上那身破烂的衣服。 他并非不知自身处境有多凶险,正是害怕雄虫发生不测才不肯穿,如今板上钉钉,也不再挣扎,任阿诺赫背着,混进那群歹虫之中。 卡斯特圈着他的脖颈,小声说:“你要好好的。” 阿诺赫道:“我们都会好好的。” 两虫跟着队伍来到建筑入口,几只虫守在那里。 扫了他们一眼,为首那只虫露出个阴森的笑:“货不错,跟我们走吧。” 领头的那只流民虫害怕了,瑟缩道:“雷雷特大人,直接给我们营养液就得了,我们就不进去了。” 雷特神色瞬间阴冷下来,抬脚就踹在流氓虫身上:“营养液没带在身上,赶紧跟进来,现在用虫紧张,说不定还有好差事指派给你们。” 一路厉声喝推促他们往里面走。 “快走,别耽误了老子好事。” 阿诺赫微微凝眉,敏锐地察觉到那叫雷特的虫看他们的目光格外不友善,并不把他们当人,只是当作猎物,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众虫瑟瑟发抖,窃窃私语:“卖虫这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进来……” 身旁的守卫虫喝道:“安静点,别说话!” 卡斯特在阿诺赫耳边小声警示:“有危险!” 雷特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在阿诺赫身侧,手中拿着一条漆黑的长棍,拍了拍他背上的卡斯特:“你们怎么回事?” 阿诺赫不动声色将卡斯特往旁边收了收,从容不迫说:“他腿扭到了,走不动路,我背他走一段。” 雷特的目光滑腻腻地落在卡斯特脸上,经验告诉他,眼前的虫绝非凡品,他们的脸经过了伪装,很多伪装的虫子,洗干净之后有惊喜。 他勾了勾嘴角,半真半假道:“你们跟我来,有别的好差事派给你们,一天三根营养液,少不了你们。” 卡斯特与阿诺赫快速对视一眼,阿诺赫悄悄捏了捏虫帝大人的大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才淡然出声:“是,雷特大人。” 雷特看了眼阿诺赫,颇有点欣赏意味,带上两只亲信虫,就领着他们穿过一堵矮墙,往另一侧平房走去。 阿诺赫感觉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相当不怀好意思,看向陛下的就更加了,顶腮舔唇,时不时□□出声。 雷特也压不住嘴角,笑骂:“低调些,待会够你们爽的。” 卡斯特眸色极冷,平静地看着他们,好像在看死人。 终于雷特走入一个房间,在阿诺赫进去之后,他的两位亲信砰的一声迫不及待关了门。 正是门关上那一刹那,身后安然恬静的虫帝大人指尖陡然暴涨,眨眼割去了眼前两颗新鲜热乎的头颅,刚掀起的狞笑声猝然而止。 雷特想逃,已然来不及,锐利的骨刺穿透了他的心脏。 卡斯特嫌恶的在他身上擦了擦鲜血。 阿诺赫:“……” 他都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原本还想问一下雄虫关哪里来着。 此次不是冲动行事,他也想知道尤莱加到底是谁,太多的蹊跷告诉他,或许他并没有所谓的原主。 当时脑子过分混乱,理所当然的把这一切错认。 事实上他应该鹤占鸠巢了。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之前接受的那个秘密任务就是野外求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那他为何会出现人类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没办法让他找个人来问一下,最接近真相的就只有这个“尤莱加”。 第25章 此时性命攸关,能探索就探索,不能探索就先放过,他并不是一个钻入死胡同里的人。 很快放下此事,剥下那两个亲信衣服。 他还是不得不嫌弃一句:“陛下下次留件干净衣服啊。” 卡斯特道:“都穿别虫衣服了,你还在意它干不干净。” 阿诺赫:“……”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他们刚刚换上守卫虫的衣服,出来就跟两只巡逻虫面面相觑。 其中一只喝道:“你们……” 话音未落,忽然有声音喊道:“有虫闯进来了!” 阿诺赫眼皮一跳,眼疾手快插向虫的喉咙,当然还是陛下比他更快一步,尖锐的骨翼刺穿虫的脖颈,另一只也没有放。 两虫双眼瞪大,来不及多说什么,热情地与地面亲密接触。 阿诺赫:“等等,雄虫关在哪里?” 阿诺赫迟了一步,话还没说出口,虫已经凉了。 天不亡他,转角又有一只虫嘻嘻哈哈走出来,然而看到地上两只无头的虫体,再看一眼那滴血的骨翼,那只虫瞬间僵硬,惊恐地看着他们:“求求求……” 还没说完,仁慈的虫帝大人骨刺已经抵在他喉间,沉声威胁:“雄虫在哪里!” 喉咙见血,那只虫哆哆嗦嗦指了个方向,卡斯特眼睛也不眨,免费给他送了张见上帝的票。 听脚步声,大批雌虫往这边来,阿诺赫心中十万草泥马奔腾,正不知躲哪才好,卡斯特圈着他,随时准备飞走。 声音在矮墙的另一侧拐了个弯往别的方向去了。 “在那边,追上他们!” 等没人了,阿诺赫才背着卡斯特从小乌龟似地慢吞吞从矮墙探出头了。 卡斯特掌心都冒汗了,终于忍不住怼他一句:“你还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阿诺赫冲他笑了笑:“也不知是哪位勇士帮我们引开了虫!” 他莫名在意之前那群雌虫的命运,去寻雄虫之前特意先看一眼他们,结果没让他多走,那群虫一个不差的都躺在地上的,死相凄惨,还没陛下出手干脆利落。 反而是那只被他们捉来卖的雌虫不知所踪。 卡斯特心情颇佳,在阿诺赫耳畔蹭了蹭,轻声道:“你猜他们为何死?” “太贪心了呗。” 阿诺赫就事论事:“只要营养液也还好吧。” “又不止他们。” 阿诺赫挑挑眉,不再多说什么,两方都挺恶心的,只能说恶有恶报。 他没多费时间,继续去寻雄虫,出乎他意料地快,他走过了一个房间,又退了回去, 房门上挂着个牌子,上面赤裸裸写着三个鎏金大字——尤莱加。 第22章 保护雄虫,是每只雌虫的…… 刚看清,阿诺赫啪地一声把牌子盖了个面儿,卡斯特悠哉晃着腿,下意识就要把牌子翻回来,谁知还没看清,雄虫就踹开了门,把他背进了房间。 一闪而过的名字,莫名有点眼熟,尤什么加? 这房间有点像个小型的家,布置得蛮温馨,沙发上散落着几件衣服,花瓶跟塑料花倒在地上,看着就不太像有人在的样子。 阿诺赫不甘心就此放弃还是找了一圈,一无所获,终于忍不住出声喊:“尤莱加?” 连续三声没有回应,恐防有变,阿诺赫不敢过多停留,立刻又退了出去。 卡斯特不由勾唇笑了笑,盖牌一事有点欲盖弥彰了。 这条走廊一串房间共十个,只有三个房间上面挂着名字,其余都是空的。 在这种地方,雄虫也如此稀少?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脊背,自进入此处以来,阿诺赫第一次萌生赶紧逃跑的冲动。 卡斯特:“这两个房不看了?” 阿诺赫只是摇头,他有点不敢面对了。 “走吧。” 声音都变得低落。 卡斯特心中不是滋味,然而刚走出一段路,一股不容忽略的气息直击灵魂。 阿诺赫脚步钉在原地,那是多股雌雄信息素与酒水、汗液掺杂在一起的味道,若隐若现藏了丝缕淫靡的声音,低声的喘息与欢笑,如蛛网,潮湿黏腻缠上了他的感官。 就在尽头那个房间。 越是靠近,靡靡之音更是不堪入耳,信息素浓郁得如有实质。 卡斯特不敢说话,默默抱紧了雄虫。 那句别过去,梗在喉间,心脏沉入谷底。 等到雄虫走到门口,卡斯特终于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衣服,小心翼翼道:“算了吧?我们带不走谁,不要徒增烦恼了?” “至少,”阿诺赫偏过头来,神情平静如水,没有半丝波澜,微微扯起的嘴角不像笑容,更像酝酿的风暴:“可以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说着他的手已经附上了门把,卡斯特忙按住他的手背:“可是……” “我会死在战场上,”雄虫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些,手上力道大得不容拒绝:“绝不会死在床上!” “咔嗒”,门开了。 浑浊的信息素混着各种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荒唐的景色也撞入眼帘。 酒瓶与各种形状小瓶子倒了满地,硕大的沙发上,一只单薄的雄虫坐在雌虫身上,尾钩细而长,讨好地撩拨着。 另一只面孔麻木的雄虫被死死压在身下,一声不吭,觉察门口动静,也就是淡淡瞥了一眼。 “你在此,别进去。”阿诺赫将卡斯特放下,只身前进。 卡斯特怎放心他一个,自然也跟着进了去。 感觉有异,正卖力动作的雄虫啊地叫了一声,迅速把自己蜷缩起来,遮掩难堪的身体。 出乎意料,嘲笑与调侃并没有到来,一件带着温度的衣服兜头砸来。 欢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身下的雌虫这才发现有虫入侵,眼睛陡然瞪大:“你们!” 还没等他继续说话,阿诺赫第一次先陛下一步,割穿他的喉咙。 另一只还在奋力冲刺,陡然被掀翻过来,浑浊的双眼尚未恢复清明,鳞剑没入他的心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确定两只雌虫已死透,阿诺赫拉着卡斯特转身就要走。 坐着的雄虫立刻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拉着阿诺赫的手,哭着说:“求你带我们走!” 那只早已麻木的雄虫,衣服披在身上也不动一下,面色坨红,唇色苍白如纸,低声喃喃道:“去哪里都一样。” “不,不一样,求你们带我们走!”原先坐着的雄虫已跪在地上,还拉上他的伙伴,不住磕头。 卡斯特看着阿诺赫,那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这只雄虫拼命地讨好自己。 周遭□□的一切化成无数针扎在他心针,一个承诺不经大脑就这么被许了出来:“我会带你们脱离苦海。” 话毕他猛地回过神来,立刻就后悔了。 这不等于向他虫昭告自己的身份了吗! 连那只麻木的雄虫眸底都闪过一丝异色,另一只更是直接愣住了,呆呆看着他。 卡斯特烦燥地推促着阿诺赫块走。 外面忽然响起尖锐的哨声,伴着“有虫入侵”的呼喊,杂乱脚步声往这边聚拢。 “这是雄虫住所,别开枪,小心误伤雄虫!”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雄虫!” “愚蠢,虫帝是别虫的敌,雄虫才是我们自己的!伤了他们下次找虫神给你纾解发情期!” 阿诺赫猛地抄起卡斯特,往尽头突围,这条走廊不是死胡同,还有扇窗,但他也没有这么大胆,敢带着陛下进那间房。 怒喝与警告声中,插入一道格格不入的惨烈尖叫:“不好了,伊迪大腿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快救他!” 那只麻木的雄虫手中捏着敲碎了酒瓶,扎伤了自己的大腿。 卡斯特穿过阿诺赫的肩膀看道这一幕,红瞳骤缩,那染血的酒瓶好像扎入了他的心脏。 巡逻虫乱成一锅粥:“该死,你们继续去追,我们留下来救雄虫!” “直接开枪,杀死他们!” 阿诺赫没有回头,将卡斯特捞得更紧了些,勇地破了窗,哇啦啦的玻璃碎裂声中,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死你都不能死的,陛下。” 卡斯特鼻尖一酸,蓦地张开骨翼,反过来抱着阿诺赫飞走:“你也不能死!” “是他!”八支骨翼彰显他崇高的地方,众虫方寸大乱:“他出现了!” “啊啊啊,不管他是谁,他们捉走了我们一只雄虫,又伤了一只,杀死他们!” “不!瞎了你们的狗眼,那只没骨翼的是雄虫!你见过如此高大俊美的雄虫吗?活捉!” “嗷呜,难搞他跑起来都如此曼妙!” 刚拨的枪又收了回去,张开骨翼纷纷追上前。 飞出灯红酒绿的豪华区之后,街道上不再有灯,四处一片漆黑,卡斯特借着高低错落的建筑隐蔽形踪,最后停在一处阴暗小巷。 第26章 过度紧张与持久消耗使他脱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像被打开了开关,同一时间痛起来,他脸色都开始泛白,急需能量,可哪里又有营养液,只能无力伏在雄虫肩头稍作歇息。 “啵”一声轻响,卡斯特偏头,却见雄虫拿着开好的两管营养液冲自己笑。 卡斯特又惊又喜:“你的营养液还没喝完?” 阿诺赫低声道:“我总得留点保命,快喝。” 卡斯特喝了一管,把另一管推回给雄虫,对方却摇头:“我不饿。”又推了回来。 卡斯特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两管都灌了进去。 几乎枯竭的能量一点点在恢复,他靠在阿诺赫肩膀,贪婪地吸取雄虫清洌的气息,沉默不语。 在培曼索密林里,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忠诚”的属下,在背后捅他一刀,恨不能将他踩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方才那只仅有一面之缘的雄虫以自残的方式只为给他多争取一丝离开的机会。 他第一次对雄虫这一类生物有点改观。他意识到雄虫的困境与挣扎,他们不再是他心底贴着愚蠢、蛮横自大等各种恶心标签的符号。 他们原本就是同一种生物,造物者赋予雌虫强大的体魄,给雄虫以单薄的躯体,强大的信息素,不是让他们分庭抗争,而是让他们协同合作,相辅相成。 保护雄虫,是每只雌虫的义务。 若连眼前的这一只雄虫,他都无法保护,又遑论天下。 他侧脸,抬手摘下左耳上银色的耳钉,捏着雄虫的耳垂直直压了下去。 阿诺赫轻嘶一声,摸着耳朵:“什么东西?” 卡斯特声音有些沙哑:“自然是好东西,可以在危急关头救你一命。” 这是帝国研发的秘密武器,名为随影,如影随形,兼带光脑与防御功能,性命攸关之时会自行启动,并向外发送求救信号,是他另一个保命底牌。 阿诺赫直接摸出了一点血,小声埋怨:“也不打声商量,直接就插进来了!” 卡斯特啧了声,凑到他耳边幽幽道:“阁下,雌虫是不会插进雄虫身体里的。” 阿诺赫:“……” 难得看到雄虫红了脸,卡斯特心情颇佳的往他耳畔送了一口气。 这小巷阴暗又狭窄,仅容两虫紧密相贴,外面追逐声隐约可闻,此处的气氛却已经变得暧昧。 阿诺赫嘟囔:“扯到哪里去了。” 卡斯特揪着他的围巾,把雄虫高昂的头颅压低,清冷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腔调:“这么危险的地方,你的雌君到底舍得把你放出来,就不怕你被他虫捉走?要是我,我可舍不得我的雄君冒这个险。” 素白的指尖轻轻划过阿诺赫的脸庞。 阿诺赫再怎么愚蠢,也感觉到这一刻气氛的不对劲。 他抓住雌虫作乱的手,警告地睨他一眼,声音依然温和又透着点无奈:“他并非有意。” 卡斯特撇撇嘴:“还为他说话呢。” 阿诺赫盯着他看了一阵,这副吃醋的模样莫名有趣,笑了笑:“还记得之前我们说过的话题吗?我会对我的伴侣绝对忠诚,不过,我认为的忠诚是……” 卡斯特一双红瞳瞪得又圆又亮,期待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路口飞驰而过,阿诺赫偏头看去,窄小的缝隙里,有道一闪而过的身影格外熟悉。 阿诺赫陡然一惊,那是……队长? 那是跟他一起接收秘密任务的队长啊! 是人是虫,答案全在他身上! 来不及细想,阿诺赫背起卡斯特,就要冲出去。 却被卡斯特硬生生又拽了回来:“你疯了,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我看到……”阿诺赫声音因急切而发颤。 “救命,放开我!” 突如其来的哭喊与骚动打断了他,两人讶异地扭头看去。 ----------------------- 作者有话说:国际惯例,决定停更之前先问一句,有人在看吗,没的话我断更了。24小时内留言有效。[狗头]我要取消榜单申请,把机会让给有准备的人。 第23章 潘多拉的宝箱 小巷的另一侧出口,几只身形高大的雌虫正强行将一个单薄的虫塞进密闭的车厢里。 一个背对着巷口的身影道:“阁下,您还是乖乖上车吧,可不要逼我动粗的了。” 他的声音又闷又沙哑,好像戴着面具,声音也经过了处理。 毋庸置疑,被塞进车的是只雄虫,他的挣扎如蜉蚍撼树,毫无作用,很快被拽进了车里。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阿诺赫也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 卡斯特握阿诺赫的手更紧了几分,迟疑道:“其实有一个地方可以去,我来之前与他们的王有过协商。” 阿诺赫眨了眨眼睛:“不是很安全吧?” 如果安全的话,怎么可能现在才提? “也不算,”卡斯特有点别扭:“还行吧,我的属下应该会在那里接应。” 他实在太多疑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都不敢告诉雄虫,他现在连自己的属下都不太相信。 但事实上也是他的属下拼死为他突出重围。 但身为帝王,总不能一直如此躲躲藏藏,该面对的总要直面。 他目光不舍地凝在阿诺赫脸上:“你是雄虫,就算被他抓住了,也只会被他一个霸占,他眼里容不了沙子。” 他揪着阿诺赫的手,片刻也不愿意松,捉得都有点疼了。 “那,”阿诺赫好笑:“你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呢?” 卡斯特没有回答,只是有些垂头丧气地低声说:“走吧。” 然而在他们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一群人马杀了过来。 有天上飞的,也有地下跑的,虫,机甲,车,声势浩大。 卡斯特下意识就想将阿诺赫藏起来,等看清人又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阿诺赫道:“认识?” 卡斯特讷讷道:“就我跟你说的。” 如此幸运的一件事,在他眼里却没看到开心,好像还为两人突然被分开而发小脾气。 今晚一役他们俩感情水涨船高,谁知道换了个环境会变成什么样,一切都是未知数。 不过等他站出去截住众虫去路,又换了另外一副面孔。 一人孤立在漆黑夜幕里,静等着那群人近前,阿诺赫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陪衬。 领头飞行的那只虫第一时间认出他,缓缓着地。 那是一只面容俊朗的年轻虫,红发红瞳,穿着紧身皮衣,健硕的胸膛与紧致的腰腹裸露在外,异常强壮。 他上下打量了片刻了卡斯特,余光瞥到他身后的虫。 这两个,一个尊贵威武,墨发黑衣,骨翼跟骨爪都已收入囊中,强大的气场根本无法忽略,静静矗立在那里,就好像一招之间可以将虫致命。 另一个杀机毕现,谁也不会把自己的视线对上一柄剑,红发使雌虫很快将目光收回,语气带着些许戏谑:“弗拉梅瑞,难得一见,狼狈至此了!” 卡斯特淡声道:“尤利塞斯,我的今天即是你的明天。” 阿诺赫像个保镖,警觉地盯着对面,那个名字从耳边一闪而过,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捞都捞不住,迟顿眨眨眼睛,刚才他听到了什么,太快了,没听清楚啊! 不过,不得不说,陛下真是很帅气的! 跟战国时期,千军万马中只身前往当说客的谋士有何区别?啊,不对,他比谋士更厉害,他是一个将军,他是一个帝王。 尤利塞斯嗤了声:“果然还得是您,什么时候说话都如此硬气!” 他没过多纠缠,眉头微蹙,好像有什么急事,直接了当道:“我现在还有要紧事情,您不介意可以先行前往我的驻地,伯特伦,你带这位贵客回驻地。” 留下一条队伍护送他们回驻地,这只虫就这么大剌剌从他们身边飞过。 阿诺赫回眸看着,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中,一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陛下幽怨地看着自己。 “怎么,喜欢?”卡斯特压低了声音道。 阿诺赫回头就看到陛下几乎扭曲的面目。 吃醋的雌虫真恐怖。 阿诺赫微微挑眉,当着这么多虫的面,只能暗暗将解释吞进肚子里。 他刚才只是在想,那只雌虫带着如此庞大的部队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是去干嘛。 不是干架就是鸿门宴。 目前看来那只雌虫并不知道他是雄虫,所以干架的可能性更高,吧? 不过方才那只雌虫的身材确实很好,异常强壮,就是有点太妖媚了。 不过陛下端庄之中也透着几分妖媚。 伯特伦上前彬彬有礼做了个扶肩礼,将两人请上了机甲。 “陛下,您的随从在此等候您多时,是否需要通知他们前来接驾?” 第27章 “不必,谁也不见。” 说完这一句,任凭伯伦特如何频频试图搭话,热情得很有拍马屁的成份,卡斯特都忽视了。 阿诺赫只低着头,恪尽职守扮演一员随从,但凡伯特伦多看阿诺赫两眼,陛下都会给他送去冷飕飕的目光。 伯特伦终于感觉气氛不对,垂首告退:“两位先行休息。” 两人俱是无比疲惫,门关上只剩下两个人时,卡斯特挺直的脊背泄气般的弯了下来,颓靡地靠在阿诺赫肩膀上,气血都有点虚。 阿诺赫赶紧又掏出根营养液,卡斯特苍白的脸蛋露出点笑容:“你这是潘多拉的宝箱吗?随时都装着点营养剂。” 阿诺赫无奈道:“最后一根了。” 这一次卡斯特没有全部喝完,剩下半管送进了雄虫的嘴里,然后蔫蔫靠在雄虫肩膀上打盹。 前路未卜,他们依然福祸相依,阿诺赫手放在他肩背轻轻拍打,让他快点入眠。 陛下已经一夜未眠了,当然他自己更甚,差不多两天没睡,但他还得强撑起精神戒备。 阿诺赫原本还担心进入尤利塞斯的驻扎地会发生什么不测,所幸一路顺风顺水,机甲平缓着陆,阿诺赫迟疑片刻,还是轻轻将卡斯特摇醒。 陛下说过,只要他还站着,就没有人敢对他动手。 他们在一众雌虫的护送下进了一间布置豪华的房间。 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谁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装了监控,在陛下去洗澡的时候,阿诺赫仔细地检查每个角落,最后确定门从里面反锁上,又在门把上挂了个水杯,这才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陛下穿着睡衣,双腿裸露在外,正坐在床上在玩电脑,蓝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神情跟着变幻莫测。 阿诺赫不好去打扰什么,就在沙发上先睡觉,他早已累得够呛。 沙发绵软,整个人深陷进去,被软软的包裹着。 一夜无事,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阿诺赫浑身腰酸背疼。 他也不是第一次睡沙发,心想,没道理睡沙发这么累呀,睁开眼睛,怀里还钻了个人。 陛下蜷缩在他怀里,他一条手臂都被枕麻了。 他看看床,又看看这虽然算是有点大的沙发,头莫名疼起来。 他抽出手臂想要活动活动,怀里人还继续往里钻了钻。 阿诺赫木着脸躺在那里,都被压没脾气了,要不是看他是病患,非把他揪起来痛殴一顿。 卡斯特睡到自然醒,懵懵懂懂睁开眼睛,睡眼惺忪,有些可爱,但阿诺赫满脸黑线,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陛下,早说你更喜欢睡沙发啊!这次就算了!” 说罢迅速起身,与人拉开距离,脚踩到地上,倒吸一口冷气,就像踩了满满的马赛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卡斯特看着离去的温暖,过了好久才眨了一下眼睛,他们之前不都睡一起吗? 被他抱了一个晚上,都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 简陋的机器人送来早餐,阿诺赫很感兴趣,麻溜地给早餐试了毒,然后摸着机器人光溜溜的脑袋道:“能帮我拿把剪刀吗,我想剪个头发,或者说,你会剪头发吗?” 他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以前训练,他都是平板寸头,哪里试过留这么长,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剪。 卡斯特淡定放下喝了,嘴唇上染了一层白渍,说:“我来给你剪头发吧。” “你会剪?”阿诺赫挺感兴趣,没想到陛下还有当托尼的资质。 卡斯特慢条斯理地拿餐巾擦了擦唇:“会一点。” 事实上完全不会,他拿着剪刀,很难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雄虫的脸庞移开。 将额发撸上去,露出全部五官之后,这张脸越发动人心弦。 眉如远峰,眼睫疏密得恰到好处,黑色瞳孔更显深邃,鼻梁挺拔且有精致的驼峰,嘴唇不过份薄也不至于厚。肤色白晰长相大气,更重要的是,顺畅的下颌线下凸起的喉结真是好性感。 陛下整个剪发过程都在前面,就没转到过后面,就在发尾处一点点地慢修。 阿诺赫坐了半天,落下来的只是如霜薄薄一层,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可以剪短一点。” 他拇指食指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大概一个指节长:“留这么长就可以了。” 陛下面颊微红,低低应了声,依然我行我素。他指尖抵着阿诺赫下巴观察得分外认真,如此专业的态度,从来只被教官一通咔咔乱啃头皮的阿诺赫实在不敢怀疑他的专业水平。 谁知陛下剪头发也不认真,或者说很松弛吧。看雄虫坐得端端正正一副乖巧学生的模样,陛下的虚荣心得到很大满足,做了许多与剪头发不相关的举动,比如,指尖从眉心至鼻梁一直划过雄虫的喉结,在他注视之下在他耳边呵气,雄虫不会怀疑,只是一脸真情实感的困惑。 两人对面而坐,卡斯特终于忍不住发笑,肩膀都跟着发抖。 都快被他吃干抹尽的雄虫一脸莫名:“怎么了?” 他不说,偏头笑了好一阵才忍过笑意,忽然想到什么,弯起的嘴角压了下去,意味不明地皱眉,拿膝盖撞了撞阿诺赫的腿,一脸不开心道:“你昨天最后想说什么来着?” ----------------------- 作者有话说:哦豁,那咱们继续吧。[元宝] 第24章 陛下,救命tat 阿诺赫垂眸看着陛下的腿,心想伴君如伴虎大抵就是这样了,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什么啊?” 卡斯特凑进了些,气息呵在阿诺赫略长的眼睫,簌簌颤动:“你说你认为的忠诚是什么?” 阿诺赫掀起眼皮看着他,时光在雄虫墨瞳中定格,里面的红眸雌虫一动不动。 片刻,阿诺赫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雌虫莹润饱满的唇上,好像过了一个世界那么长,他才找到词,根据自己对婚姻有限的理解,如实回答:“我觉得忠诚是一段一段的,我跟他在一起时会绝对忠诚于他,并不妨碍分开之后我再去寻另外一个。” 卡斯特脸上的嫌弃之情更甚:“难道这样就不廉价了吗?还不是因为遇到了更好的,所以撇下另一个!” “呃……”阿诺赫竟无言以对。 卡斯特心里冷嗤,没关系,变心就变心,总之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好不容易剪完了,阿诺赫对着镜子一照,好家伙,真的有剪到吗?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睨着陛下,卡斯特不自然地勾起一缕长发:“挺好看的,没必要剪了。” 阿诺赫心中真情实感地叹了好长一段气,暴君,雄虫的时间就不算时间吗! 陛下已经坐到床上了,两条腿交叠着,从宽松的睡衣间露出来,白得晃眼,他拍拍旁边的空位:“过来。” 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估计就是如此了。 不过阿诺赫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陛下说:“若有紧要事情,你可以通过我的布丁助手直接与我联系。” 说着,伸手在他的耳垂上刚插进去没多久的星星耳钉捏了一下。 一道机械声音横插进来:“布丁为您服务。” 卡斯特道:“使用其他电脑光脑做什么机密之事,可以先用布丁检查,扫描病毒,以防有监控。” 阿诺赫像个三好学生,乖乖应道:“好。” “病毒日新月异,它也不是万能的,回帝都之前小心谨慎些。” “嗯。” 卡斯特指尖依然不舍得从雄虫的耳垂上放下,又捏了好一阵,神情变得黏连暧昧,指尖划过雄虫的侧颌,顺着颈脖一路滑到肩膀,沉沉拍了下:“好好保护自己。” 阿诺赫从他眸中看到真切的担忧,想到蛰伏的危机还在,他神情越发严肃,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卡斯特看着他凛然的神色,终于克制不住,扑进了他怀里,牢牢抱着他的肩膀。 阿诺赫感觉到他的颤抖,迟钝片刻,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小声说:“你腿,好多了吗?” “不好,”卡斯特声音闷闷的:“还疼。” 早上起来远得好像跟他隔了十万八千里一样,现在好不容易亲近了些,什么都不舍得松手。 阿诺赫正要说什么,这时,门被敲响了,外边传来伯特伦声音:“陛下,我主有请。” 阿诺赫试探道:“我背你去?” 卡斯特依依不舍,从阿诺赫怀里出来,脸色黑如锅底,执意将阿诺赫锁在房里:“你待在这里,我更放心些。” 他还在阿诺赫掌心掐了一把,这才依依不舍转身出门。 阿诺赫道:“等一下。” 卡斯特神色凝重道:“我绝对不会放你出去的……”话音未落,雄虫指尖抹过他的唇,低声说:“奶渍。” 卡斯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嘴角慢慢勾起笑,眼睛如钩子一样看着雄虫,在雄虫想要将手中沾染的奶渍擦掉之时,拉过他的手,在口腔里面转了一圈,将上面沾染的奶渍悉数舔走。 第28章 阿诺赫:“……” 出门之后,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就这么顶着一圈奶渍,在雄虫面前晃来晃去,耳尖蔓延上一层粉色。 该死,竟然也不提醒他! 没人在,阿诺赫玩起了电脑。 首先打开搜索页面,搜索起陛下的名讳,弹出的页面没有头像,但是明晃晃的写着本届君皇的名字卡斯特.弗拉梅瑞。 弗拉梅瑞,阿诺赫细细咀嚼了一遍,笑了笑,原来昨天那个说的就是这个名字。 似曾相识啊。 他登录尤莱加的身份信息,看到雌君在线,心头一动,点开资料,早有预感的四个字映入眼帘,他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陛下就是他的雌君! 他心情比想象中愉悦,完全忘记了自己根本不是尤莱加。 咔啦一声轻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阁下在笑什么呢?”一道黏腻腻的声音钻入耳膜。 阿诺赫抬眸就看到了伯特伦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门在伯特伦身后,咔嚓一声又被合上了,还特意落了锁。 他说话之时,粗糙的声音染上一层娇嗲:“怕阁下等得无聊,我给阁下带些糕点来,不知阁下有没有吃过?” 真是迫不及待啊。 阿诺赫啧了声,盖上电脑,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耳垂下的星星耳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这只虫进来之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叫人烦躁。 伯特伦目光牢牢锁在阿诺赫脸上,舍不得挪开一点。 这只虫一头潇洒不羁的狼尾,五官却意外的俊美深邃,即使不知道性别,这副容貌看着也是万分舒心。 更何况他知道他是只雄虫,那荷尔蒙气息简直扑鼻而来。 他抑制不住兴奋起来,若是他提前完成任务,将这只雄虫成为己有,他不敢相信以后的虫生有多么美妙。 …… 尤利塞斯赤着胸膛,上面横七竖八缠着几条绷带,脸上也有不少伤口,站在一个硕大的医疗舱前,面无表情道:“感谢陛下发来的信息,让我们能及时撤退,不至于死伤过分惨重。” 他们都快杀到敌营了,突然收到卡斯特发来的消息:卧底,速退。 之后是消息轰炸:到哪了,不会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蠢货,我就不该相信你有脑子! 还在进攻,有卧底,如此明显都不知道! 怎么,不是号称自己风流绝代潇洒不羁?为了一只雄虫觅死觅活,做开颅手术的时候,连脑子都摘掉了吗! 传出去也不嫌丢壳! 做虫得有点长进,别只顾着长肌肉,而完全忽略了脑子的成长。 你甩下脸,耳朵都能把自己扇晕! 当时阿诺赫只看到陛下变幻莫测的脸,而没完全没看到,陛下一本正经的皮下发出来的信息是这样子的。 一言一句,惊雷一样砸在尤利塞斯脑上,硬生生逼得热血上头的他冷静下来撤退,就在那一瞬间,不少虫劝他前面不远就到了,誓死救回雄虫云云。 他们不愿意撤退,甚至反戈相向,尤利塞斯把他们杀了开刃,没多久前方敌袭铺天盖地地来。 当时尤利塞斯吓出一身冷汗。幸好提前一步将极力劝阻撤退的卧底清理,不至于落了前后受困的两难境地。 不然他真回不来。 卡斯特冷笑一声:“你这副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要感谢我。” 尤利塞斯忍了忍,终于没忍住,破口骂起来:“陛下您的嘴巴这么毒,您的雄虫知道吗!” 医疗舱里的营养液剧烈动荡,卡斯特几乎要破舱而出:“你怎么知道他是雄虫?” 尤利塞斯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左腿垫在右腿上,霸气又浪荡,漫不经心道:“陛下,您的疑心未免太重了些,但凡是有眼之人,一眼就能看到您把您的耳钉给了另外一只虫,而且还共度一夜,除了雄虫他能是什么?” 卡斯特猩红的眼眸狠狠地盯了他好一阵子,才慢慢平息怒气,又躺了回去,似笑非笑道:“你可以不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死于你忠诚的属下!” 尤利塞斯捏紧了茶杯,过了好一会才喝了一小口,慢悠悠道:“陛下,我并没有不信,我已经全部处理了。” 卡斯特道:“当你发现了一只蟑螂,底下已有千万……” 突然他话语一顿,布丁给他传来了一幅画面,有虫潜进了他的房间! 他眸中闪过厉色,嗤笑着把那幅画面传送给尤利塞斯。 尤利塞斯放下茶杯的动作失了力道,传来巨大的砰声,可怜的茶杯直接裂开,没喝完的茶水淅淅沥沥流了出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卡斯特。 卡斯特慢条斯理道:“之前我们过来之时看到有一只雄虫被抓,其中有一只虫蒙了面具,与那只虫虫谈话颇为亲近,声音做过处理,你说他会是谁。” 尤利塞斯指尖骨刺暴涨,豁然站立起来,气息起伏不定,红色眼眸也暗沉下来:“你是说,他是伯特伦?” 他的雄虫一直锁在这座城堡,虽然他之前不想与之过多接触,只把对方当作纾解的工具,但也并不想有虫把他拐走。 然而他出门围杀异兽归来,雄虫就这么白白丢了,伯特伦跟他说,雄虫自己逃跑了。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卡斯特沉默着,举起拳头,肌肉蓬勃爆发,瞬间转化成机械手臂,一拳打爆了厚实的营养舱,他湿漉漉的从里面走出来,大步往房间而去。 声音潮湿而冰冷:“除了他们,没有虫敢如此肯定,他就是雄虫!青天白日肆无忌惮地诱惑他!” 尤利塞斯看着流淌了满地的珍贵的营养餐液,眉心突突直跳,顾不上心疼,攥紧拳头操了一声,迅速跟上他的步伐。 “你的雄虫并非是逃走的,而是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生生掳走了!”卡斯特冷淡的眸光尽是嘲讽:“除了他,又有哪只虫如此能耐,能把你的雄虫从这座城堡里面引出去!” 如雷鸣轰隆隆劈在尤利塞斯脑子,心脏如火在焚,他的雄虫是从他的眼皮底下被掳走的! 他原本愤慨不平,想弃之不顾,但又不得不去寻他找个真相,结果事实的真相可能就是是他没有把太多的主意放在雄虫身上,导致雄虫眼睁睁被掳走! 那得多么绝望! 他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此刻只能加快步伐。 叮咚一声,卡斯特步伐微顿,瞳孔骤缩,原本就不平静的情绪瞬间破防,他收到雄虫通过布丁给他发来的消息:陛下,救命tat。 等他赶到房间,里面混杂着雄虫与雌虫信息素的味道,与之一起的,还有丝缕黏糊糊暧昧的声音溢出。 胸膛有火,油又泼其上,卡斯特快要炸了。 ----------------------- 作者有话说:下章倒v,tat 第25章 雄虫信息素 哒,哒,哒,皮鞋磕在冰冷整洁的瓷砖上,伯特伦一步步逼近。 “阁下,你长得可真美!” 阿诺赫五官硬朗,第一次被人用一个美字来形容,特别是这般健硕的、目光赤裸裸盯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莫名有点,嗯,恶心。 阿诺赫偏眸看了眼他,就这么一会功夫,对方脸颊好像染了两坨晕不开的粉。 他垂眸也不怒,反而勾唇笑了笑:“你倒是大胆。” 他现在的状态,除了有些烦躁之外,倒无不适,早在闻到空气中那一缕不寻常之时他就暗戳戳放出了信息素,现在这只虫已经陷入发情而不自知。 他坐在电竞椅上,两腿撑在地上,转动轮子闲闲转了个身,堪堪躲开伯特伦摸来的咸猪手,换了个姿势,右腿脚还架在左腿膝盖上,悠闲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挑了挑眉:“怎么知道我是雄虫?” 伯特伦几乎如痴如醉,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他们说的。” “哦,他们?”阿诺赫幽幽重复了声,墨色瞳孔染上点兴趣:“还有几个人知道?” “萨克,培培根……”伯特伦喃喃着,一连点了好几个名字。 阿诺赫眉梢微挑,想不到信息素意外好使,不过伯特伦越说越长,好像没有终点。 到底是卧底虫太多,还是他开始胡言乱语? 阿诺赫修长的指尖把玩着鳞剑,释放的雄虫信息素骤然倍增,在伯特伦浑浑噩噩走过来的时候,剑尖抵住了他的胸膛,他还在前进。 阿诺赫语气低沉而冷淡:“挑重点的说!” 伯特伦身上浮现大片繁乱虫纹,只是为了讨好雄虫,他含糊不清的话语里裏了个惊天大雷:“今天晚上,格尔冕下亲临,招揽各部……全力围杀,弗拉梅……” 听到熟悉的名字,阿诺赫指尖悄然用力。等伯特伦胸膛传来痛感,他陡然瞪大眼睛,一切为时已晚。 砰砰砰,门被撞开,伯特伦猛地回头,等待他的是地狱深渊的门,以及雄虫欢愉的声音。 第29章 阿诺赫回头看到卡斯特,眸中尽是喜悦:“陛下,你可来了。” 他就这么随手拔出灵剑,任由那只虫轰然倒地,站起来,好像喝醉了酒一般,提着滴血的剑,摇摇晃晃走过去。 卡斯特几乎是扑过去扶着他:“你没事吧?” 阿诺赫嘴角噙着浅笑,摊了摊手,又转了个圈:“我没事啊。” 卡斯特盯着雄虫,他眼底变金,一双墨色的瞳孔都已经竖成针尖状了,他还没事! 目光往雄虫的腹下一扫,幸好还没有情况,不然他将那只虫千刀万剐都不够。 他来不及再多说,赶紧开了空气清新器,把房间里面的信息素气息给抽走。 他无法容忍别虫的信息素与自己雄虫的混在一起。 拿过雄虫的剑,把上面沾染的血液擦干净。 地上躺着的尸体也格外嫌恶,卡斯特随手打了个响指,没多久两只雌虫整齐划步进来,将尸体扛走,又一只家族机器虫过来将地拖干净。 呼吸到新鲜空气,阿诺赫微醺的醉意还没消,笑盈盈拉着卡斯特,又走回电竞椅旁,圈着他的腰,想让他在自己腿上坐下。 这憨憨的小雄虫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被迫发情了。 卡斯特捏捏他脸蛋:“这么高兴?” 阿诺赫脸颊无意识地在卡斯特掌心蹭了蹭:“我觉得你说的对,”他慢吞吞打开电脑,把屏幕转向卡斯特:“我不打算换了雌君,确实太廉价了。” 卡斯特正要看他电脑屏幕上是什么东西,闻言犹如天打雷劈,视线都已经移过去了,就这么盯着屏幕,却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嗡嗡嗡的。 “不换雌君?”他失神地喃喃。 阿诺赫脑子清醒了些,有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反正他自己点下的确认,这不相当于他亲自拜的堂,那就是他的老婆! 他定定看着卡斯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砰砰砰,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尤利塞斯眼眶发红:“陛下,部队已集结完毕,随时都可以出征!” 他咬牙道:“只要把他救出来,任凭差遣!” 阿诺赫忙道:“我也去!” 卡斯特再次把他推回了房间,站在门外看他:“……我会把他们都带回来。” 说完看着阿诺赫,还不愿意走。 阿诺赫说:“怎么啦?” 突然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雌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说那些话,乱我心绪!” “啊?嘶~” 卡斯特怨怼地用了点力,在阿诺赫唇上狠狠一咬,牙尖插入他的软肉,几乎就要闻到血腥味,才失神地收了回来。 阿诺赫奇怪道:“什么乱你心绪?” 城堡外吹响了号角,隐隐约约透进来。 陛下没有回答,狠狠陷了一把他的掌心,转身走了。 门虽然没关,但两只雌虫一左一右拦住了阿诺赫的去路,阿诺赫在房间冲那道孤冷身影道:“还回来吃饭吗?” 卡斯特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地想换不换雌君都无所谓,反正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依附自己。 卡斯特神色冷得像六月寒冰,然而刚上机甲就收到雄虫的消息。 【陛下qaq】 【你安排两只雌虫来看着我就不怕他们把我……咳吗?】 烦虫得紧。 卡斯特嘴角勾起一缕笑容,指尖轻动,回去一段话。 【不会,他们是我送给尤利塞斯的机器虫,并不是真虫,不会对雄虫做不该做的事情。】 【tat,陛下,让我跟着你吧!】 卡斯特关闭布丁,仅余接收紧要通知,开始阅兵。 他的部下已悉数聚集,其中还有一路保护他出密林没有死的虫,以及荒星坠机那些虫,更有只叫伏恩的,卡斯特比较眼熟,他就是之前那个售票员。 伏恩这会儿看到陛下,脑袋再次埋进胸里。他看着陛下跟那只雄虫一起进来的,不必说,陛下肯定已经发现那是只雄虫。 谁知陛下拍了拍他肩膀,夸他:“做的不错。” 他震惊抬头,脸上满是惊喜,恨不能以头抢地,几乎用吼一般的大声喊:“陛下,我愿以死效劳!” 众虫宣誓:“陛下,我们忠诚于您!” 声势浩大,回音一圈一圈回荡在梁上。 卡斯特手执长剑,刺向天空:“铲平他们!” 临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雄虫通过布丁发来的信息,指尖从虚拟的屏幕划过,将信息屏蔽,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 阿诺赫盯着再也没有得到回恢的消息,心慌慌。 那个什么格尔是雄虫,到时候再用信息素,岂不是又得软倒一片! 上次陛下就吃过一次亏。 阿诺赫切到尤莱加的帐号给雌君发,更是直接石沉大海。 他完全不能放心,可是叫他如何放倒这两个机器虫呢?他看着他们,他们长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没什么神情,瞧着挺烦。 不过基于雄虫的珍贵程度,如果他放点血,他们是不是无法忽视呢? 即使是真正的雌虫,看到雄虫受伤,都停下来第一时间处理。那么不知道这两只机器虫会不会也同是如此,他拿出刀,当着两只机器虫的面,在自己手指上割了一道。 他说:“我受伤了。” 两只机器虫对视一眼。 理智告诉他们,这点伤,绷带还没缠上就好了,最底层的代码又跟他们说,这是珍贵的雄虫。 挣扎纠结好一阵,终于还是底层优先的代码取得胜利,有一只哼哧哼哧奔去拿医疗箱。 救助物资还没来,就剩另一只与阿诺赫面面相觑。 阿诺赫眉头不皱一下,在手腕上割了一道,这会儿血流得有点狠。 他淡淡道:“够了吗?要不再划点,我怕血再多,你主人回来得把你炸掉。” 成功把另外一只吓得双腿抡成风火轮,飞疾而去找医疗箱。 机器果然是机器,就是不够聪明。他来不及多想,赶紧逃出去。 没跑出多久,两只机器虫提着大箱小箱的医疗设备在他身后面狂追:“阁下,你的手还没有包扎!” 阿诺赫:“……” 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他撒丫子跑路。然而并没有拉开多少距离,反而觉得背后有风,凉飕飕的,好像鬼来了那样。 一回头,对方张开了翅膀! 造孽,连机器虫都有翅膀的设定吗? 都来欺负小雄虫是不是! 不过最后,他还是牢牢将这两只机器虫给制服了,他说:“带我去战场,我就包扎。” 面对着他流血的手腕,以及他拿着刀还要再割的举动,两只机器虫毫无办法。 还能怎么办呢?他们只是机器虫,连虫权都没有,所有的所有,除陛下之外,雄虫的生命凌驾于一切。 更何况这是陛下让他们守护的雄虫。 阿诺赫骑上两只机器虫,看着远方硝烟,心底如焚,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枯草遮蔽的隐秘之处,迎来了他们的王。 放哨防卫的虫,揉了眼睛又揉,上一次这只虫来过,查理说那是他们的归宿。 而今天归宿要来收他们了? 消息传进去的时候,查理正在给两只小雌虫穿衣服,一听,跌跌撞撞就出去了,什么也顾不上。 “快,快接驾!” “查理,你说他他来是干什么?”年轻的雌虫脸上写满恐惧,声音都是颤抖的:“他要送我们归西吗?” 查理厉声喝道:“放肆,别妄自揣度,雷霆雨露都是天恩!” 乱哄哄的族群,靠近他们的王跟前时,瞬间安静,不能说整齐划一,但也统一做着一个动作——扶肩礼,腰鞠躬到九十度以下。 查理语气里忍不住激动:“王,我的王,昨日还没来得及给您敬礼!” 他们的王道:“平身,昨日来得匆忙。” 卡斯特做了个抬手的动作,这一次他可不是空身而来,大批大批的箱子搬进来,打开,里面是满满的营养液。 众雌虫惊呆了,你看我我看你,陛下这是给他们送最后的晚餐吗? 卡斯特道:“我无法给你们离开扎那马星的承诺,但我许诺,我将重建此地的秩序!” 一众人早已被遗弃的虫,顿时头皮发麻,太久了,他们被帝国遗忘太久了,但看到一点希望,他们绝对不肯放弃!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声陛下,全虫欢呼起来,高声呐喊:“陛下,我们愿追随于您!”热血沸腾,声如洪钟。 他们领过营养液,纷纷开始动作,有的甚至不要平素赖以为生的营养液,拍着胸膛:“我不用,我已经吃饱了,我有的是力气!” 他们早已不是真正的军雌,没有强横的体魄。但星星之火亦可以燎原,他们带着大批的营养剂出去招揽流浪虫,凭借着对地貌完全熟悉,不停地扰乱敌方。 第30章 其中也不乏一些强者高手,截取到敌方区域网内发布的消息传递出来。 卡斯特不敢说己方没有卧底,但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混乱之中,正规军无疑是最强大的。 尤利塞斯愤勇杀敌,冲在最前方。 卡斯特所过之处,兵溃如山倒。 在两位巨头带领下,正规军越战越勇,敌方畏缩不敢上前,即使打着誓死捍卫神雄教的口号冲上去,也就是一棵韭菜,正规军随手就割了。 那戛然而止的口号,伴着滚落在地的头颅,震得敌军又退三舍。 卡斯特率众步步逼近,毫不手软砍断外围分支,将敌方围在城中。 在帝都神雄教拥有神一般的地位,也不知道他们如何在这里也发展出如何多信徒,他们负隅顽抗,终于抵挡不住,开始跪地求饶:“陛下,我们错了!” 然而他们始终护着那身后的城堡。 从他们抬眸时那狰狞的面容,卡斯特感觉到些许不对,喝道:“小心雄虫信息素!全部散开!” 对方根本不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撤退时候,一把捏碎了玻璃管,雄虫信息素悄然在他们周边蔓延开来。 战况急转直下! 卡斯特不是没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但就算阿诺赫跟来了,他也会受到雌虫信息素的影响,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而且掺杂进雄虫会更加危险,所有虫都会信息素失控,无止无尽,像蚂蚁死亡漩涡,再多的虫都是徒劳,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两败俱伤的局面,想不到对方也能下此狠心,真怀疑他们不是虫! 许是跟阿诺赫在一起久了,这一次卡斯特没有那么快陷入发情,空气里的雄虫信息素越来越密,不止一只雄虫的,很多很多,高等的,低级的,不要命的释放出来,好像不让所有雌虫发情,誓不罢休! 所有的雌虫瞬间失去了战斗的力量,蜕去虫化迹象,他们软成烂泥,陷入发情,在地上纠缠,欲寻什么解脱。 分明没有雄虫在场,却异常靡乱。 伏恩面色红润,早在地上滚作一团,撕扯着衣服在地上蛄蛹,口中溢出不明声音。 尤利塞斯真真实实跟雄虫有过数次交锋,这回也扛不住了,倒下去之前,无力地冲场上唯一还站着那道身影喊:“陛、下——” 卡斯特半虫化迹象也被击得溃散,红瞳变成针状,大片的玫瑰红蔓延上脖颈,他出发之时随手拔的剑,早已经断了,摇摇晃晃地用半截剑勉力支撑着自己,不让倒下。 按理来说,他们再一次赢了! 现在只要他走出去,脱离这片区域,他就能恢复,慢慢地帮其余虫从漩涡里解脱。 然而在所有虫趴地撕扯呻吟之时,几道身影从一座小楼走出,他们不能说站姿笔直,但就是站着没有歪倒,他们对满地东倒西歪的虫族没有半点怜惜,反而往其中几只的关键部位连踹了几脚:“这几只恶心的虫,天天威胁我要信息素,要不是为了今天看我鸟你吗,肮脏的下水道虫!我这就踩爆你的蛋,看你还能怎么要!” 骂骂咧咧的,一路踩过来,不知道碎了多少蛋。 若是卡斯特视线还没有太重影,就能看到这些被踩的全部都是他们自己虫。 可惜他现在自顾不暇,维持着站立,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恐惧不足一提,他心里早就被困惑占满。 为什么会有虫能在这种时候安然无恙? 这几乎能让虫作呕的雄虫信息素里头,但凡雌虫一进来,立刻就要瘫倒。 如果是雄虫进来,那这满地的发情雌虫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什么他们半点事情都没有! 就算是穿防护服,也只能防得了那么一时! 信息素浓密到这种程度,就已经不是闻不闻空气的问题了,光看着那个场景就会发情。 他几乎生锈的脑子艰难转动,虫族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敌人呼之而出——人! 他们羸弱不堪,但是他们不受信息素控制。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人呢? 早在十八年前,人就已经全部撤退了,他们跟人老死不相往来,没有人会来这里。 那群虫看到卡斯特之后,甚至还加快了步伐,语气充满戏谑调侃。 “哟,看这满地趴着的肮脏的虫!就他还站着!” “不愧是他,可惜也是强弩之末了。” “我猜测,推一下就要倒了!” “哈哈哈,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虫,他可比任何美人还好看!” “真是难以想象,他在身下承欢会是什么样的!” 卡斯特听不清声音,脑子嗡嗡嗡的好像有无数的蜜蜂在里面震动,他全部力量都集中在手里断剑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激烈颤抖。 四个走得比谁都快一些,生怕比对方慢一步。 终于在他们要摸上那张妍丽的脸时,这个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君王突然挥出一刀。 三个头颅眼睛还大大睁着,就这么呱呱坠了地。 幸存者惊恐地退了一步,原本就瞪得硕大的眼睛又更加瞪大了些,几乎把眼珠子瞪下来,他愣愣低头,胸口处窜出一柄红刀子,僵硬地回头,身后是带着一脸邪魅笑容的人,温热气息散在他脸边,却冻得头皮发麻,他艰难吐出个字:“格……” 话没说完,被人轻轻一推,刀子从身体了抽了出来,他人也坠倒在地,至死也没能闭上暴凸的眼睛。 卡斯特挥出一剑后,踉跄好几步,断剑没能在地上扎稳,眼看就要摔地。 一只胳膊从侧面挽住了他的手臂,如毒蛇吐息般的邪魅声音自耳侧响起。 “陛下,我来救你了。” “格、尔!”字从卡斯特牙缝里挤出来,声音未落,突然又一剑挥去。 格尔后退了一步,卡斯特身体失去支撑摔倒在地。 格尔啧啧道:“都这个时候了,您还一定要杀死我吗?” 卡斯特没有说话,强撑着站起来,趔趔趄趄,站都站不稳,听着那几乎捕捉不到的声音,上来又是一剑。 格尔还颇有心思地与他玩耍,好像老鹰遛小鸡。 生怕卡斯特听不清楚,声音几乎就贴在他耳侧,陛下:“你可真辣啊——” 最后一词仓促变音,格尔摸向脸庞,盯着指尖的那一缕鲜血,笑容骤然撕裂,露出最底层的狰狞面目:“我的脸!你竟敢划花我的脸!” 他眼睛又眯了眯,嘴角勾起来:“接下来得劳烦你跟我走一趟,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一开始可能会受点罪,得先把你身上扎的爪牙清理掉,我可不喜欢这么凶巴巴的雌虫!” 说着面色一狠,猛地上前一步,扯住了卡斯特挣扎过程中早已脱落的头发,卡斯特吃痛再次挥剑砍来,被他反手夺过断剑,狠狠地掼在一旁。 看着对方蹙着眉,一脸隐忍,脸色潮红,大片瑰丽的虫纹就觉得颇有意思,声音不知不觉又低了些:“你毕竟跟其他肮脏的虫族不同,得被狠狠对待,才能从你脸上看到如此美妙的神情!” “住手!不、许、碰、他!” 一声暴喝袭来,格尔猛地回头,只见一道寒芒猛刺过来。 他猛地往旁一扑,堪堪躲过暗袭,猛地抬头,乍一看,一个年轻人悬空站在凛冽寒风中。 第26章 睡一觉,醒来后 阿诺赫站在机器虫身上,也不等它们停,一跃而下,灵活地翻滚卸力,拔起剑就冲格尔刺去,对方顾不上爬起狼狈地就地连连躲滚。 阿诺赫提剑还欲再追,卡斯特在后面艰难喊道:“阿诺赫,快走!” 手臂被软绵绵的手缠住,阿诺赫才恍然惊醒,满地扭曲的雌虫好像诈尸了一样,他们闻到鲜香的雄虫信息素,簇拥着往这边而来,远远地伸出双手就要抓阿诺赫,末世丧尸莫过于此。 这里充斥着混乱的信息素,再过一会,他怕是也要陷入深渊了,不管有没有把对方杀死,他自己再也出不去。 卡斯特站不稳就要摔倒,阿诺赫反手抱他:“走!” 悬在半空的机器虫伸出手臂,阿诺赫揽着卡斯特,借力跃上去机器虫后背,幸亏快了一步,扑过来的雌虫差点没抓住他的脚。 他们扑了个空,犹不死心,冲着上方越飞越远的雄虫嘶吼追逐。 完好地坐在机器虫背上,阿诺赫心跳攀到了一个顶峰,又带了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卡斯特撑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埋进雄虫怀里被那甜香的信息素一烘,好像走过冰天雪地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人泡到了温水,一埋进去,浑身鲜血叫嚣着,挣扎着想要得到更多热量,丧失了所有理智。 他红艳的唇流连在雄虫喉结间,贪婪地吸吮着它一次又一次吞咽,喉间发出细碎的呻吟,身体也无意识在雄虫身上缠绵。 一下子没了事情做,阿诺赫有些呆呆地杵在那里。 这地方很明显不适合做什么事情,但他又推不开怀里人。 第31章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陛下香得要死,不是任何香水味道,而是饿到极致,闻到热腾腾食物那种感觉。 他再蠢也能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 喉结上传来的绵软湿滑,让他不住吞咽唾沫,浑身感官都集中到这里。 他咬着牙驾驶着机器虫往之前的家而去。这个地方比较近,也刚好足够远离战场。 只是之前仓促离开,也不知道屋子现在如何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残存的理智强撑着他把陛下扛进了浴室,拧开龙头,任哇啦啦的水滑落。 将卡斯特困于墙壁之间,阿诺赫也没有力气再动弹了。 冷气一浇,卡斯特回了点神,轻轻蹭着雄虫,凭着残存的理智问:“可以吗?” 两人额头相抵,晶莹水珠在他们交融的气息间滑落。 被雌虫轻轻啄吻嘴角,硬如钢铁也受不了,更何况,回到熟悉的地方,眼前是命中注定的雌君,阿诺赫也没打算强忍,低声说:“可以。” 卡斯特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痛得他轻嘶一声:“不是说要对你的雌君忠诚吗?” 阿诺赫脑子热得一门脑浆,感觉哪里不对,刚想说话,却被握住了,徒留一声闷哼。 雄虫愣愣的,不知动作。卡斯特在他耳边低声说:“帮我。” 陛下从来没有这么软,眼尾发红,脸蛋红得像红樱桃。 阿诺赫顺着卡斯特的手下去,唇又被绵软的两片堵住了。 卡斯特只觉得雄虫唇瓣好像棉花糖那么甜,甜得好像都融在嘴边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舔一口,贪婪地一口接一口,怎么都不够,舌尖探进了雄虫的口腔。 从来没有如此亲密接触过的雄虫,头皮一炸,浑身血液都往某个地方涌,砰的一声,伴着声闷哼,卡斯特被重重压在墙壁上。 对上那双妖冶的金色瞳孔,卡斯特抚着雄虫的脸颊,在他耳边低声说:“彻底标记我。” 信息素使虫迷醉,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伴着不成调的碎吟,卡斯特纤细的脖梗支不起脑袋,软弱地搁在阿诺赫肩膀上,没有了力气,柔软与硬朗的墨发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就在这时,布丁传来紧急军情,卡斯特迷糊间接了通讯。 那头传来尤利塞斯急切的声音:“陛下,你在哪里!” 卡斯特陡然一惊,意识回笼些许:“尤利塞斯!你、没事吧?” 之前尤利塞斯倒得比他还快,这会儿怎么醒得比他早? 他声音软绵绵的又带着尾音,跟雄虫翻云覆雨过的尤利塞斯立刻就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听周边没其他虫的声音,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专心汇报道:“我这边没事了,不知道谁把我拖了出去,刚回去寻你没寻着,一时心急……” 雄虫停了动作,歪着脑袋,一双针状竖瞳凝着卡斯特,冰冷机械得像冷血动物,又莫名乖。 卡斯特抬手在他湿漉的头发上揉了揉,偷得一缕喘机给那头的尤利塞斯下达指令:“不惜一切拦住格尔,别让他有机会回索立群星,捉到就地格杀。” 话音未落,雄虫一口咬上他的颈侧,尖锐犬齿深深嵌入肌肤,伴着疼痛一起的是蜂涌而至的雄虫信息素。 “啊!”卡斯特扬起脖子,呻吟出声,布丁投出的屏幕明明灭灭,他颤着指尖快速将通话挥断。 消毒水气息充斥着鼻尖,阿诺赫睁开眼睛,缓缓坐直身来,茫然呆滞地看着这宽广明亮的房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在一个叫扎那马的荒星,跟一只叫卡斯特的雌虫,也就是他的雌君,发生了性关系。 分明前一刻闭在眼前,他还抱着老婆,再睁开眼忽然又给他干到一个莫名地方。 他又穿越了? 他惊悚地摸向耳朵,那枚星星耳钉还在。悬着的心落了地,他记忆断片得厉害,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他跟陛下正在那啥,若是做迷糊了被人抬出来的,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他扶了扶额,感觉有点对不起陛下。 现在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 滴滴滴,警示灯亮了起来,外头依稀传来点说话声:“阿诺赫阁下醒了!快去请尤利塞斯!” 伴着一阵匆忙脚步声,停顿之后,门从外面被慢慢推开,探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听到两对脚步声,阿诺赫本有些期待,看到人时,那点期待落了空,来人较矮小,面容清秀,应该是雄虫。 另一只他认识,正是尤利塞斯。 矮个子雄虫满脸堆笑道:“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允许后,他回头冲尤利塞斯一笑,两虫放轻脚步进来,挺庄肃,站在床边冲他扶肩作礼。 阿诺赫自己就是个小卡拉米,凭他的身份不可能让尤利塞斯这样的虫尊贵客气,所以应该还是因为陛下。 他心中稍安。 矮个子雄虫低声笑道:“阁下,您睡得可够久的。” 如此正式的场景,阿诺赫有些不自然,挠了挠后脖颈:“我,怎么了?” “医生说您二次进化被迫中断,好像有点,”矮个子雄虫斟酌着措辞:“营养不良?” “啊?”说实话,阿诺赫有点被震惊到了。 他身强体壮,竟然能跟营养不良搭上边! 尤利塞斯道:“阁下,您才刚成年,经过二次进化之后才能显出雄虫的性特征,而您在二次进化的时候摄入的营养不足,故而被迫中断,所以现在是有点营养不良。” “雄虫的性特征?” “就是尾勾。” “呃……”阿诺赫的表情古怪了一瞬,长尾巴,那不就是猴子吗? 他掀了被子就要起来。 矮个子雄虫都没发现他的不对劲,犹在兴奋地说:“阁下,尾勾是好东西,雌虫都很喜欢的!” 最后声音刻意压低了,但也没小到哪里去。 说着还快速看了后面尤利塞斯一眼,后者耳尖染上一层粉,偏过脸去咳了声。 年轻的雄虫也立刻会意,比在场所有虫都更加尴尬,脖子漫上了绯色。 这只矮个子雄虫话挺多,喋喋不休的,还想说些什么,阿诺赫打断了他:“这是哪里?” “这是帝都星哦,我们已经回来了!哦,对了,我叫莫兰斯,是陛下派来照顾你的!”莫兰斯好像对这份差事很感兴趣,眼睛都在发亮:“这是我的第一份正经差事!” 阿诺赫第一次跟雄虫打交道,听他发表了好一阵工作憧憬,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问出了那一句:“陛下呢?” 莫兰斯前一瞬还在对陛下表忠诚,要好好珍惜这个工作机会,下一句直角转了个弯:“陛下等了您三天,您没醒,他刚走,好像有急事要去做,就留我们在这里照顾您。” 见阿诺赫耷拉着眉眼,莫兰斯终于发现雄虫精神不振:“要继续休息吗?” 阿诺赫起来松了松筋骨:“不,我想出门走走,除了你们,还有其他虫吗,我想见见他们?” “布朗,乔,查理,他们昨天到,一直找机会想拜见阁下你呢。” 莫兰斯说着说着敬语就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尤利塞斯看了阿诺赫一眼,见雄虫不太在意,便也不管。 还在病房外,就听到里面孩童的欢呼声,开门进去,布朗跟乔正在床上跳着。 查理在旁边招手:“别跳了,别把棉被踩实了,这床这么高,一会摔下去可怎么办?” 莫兰斯道:“谁来看你们了!” 两个小虫崽一回头,瞬间乖乖的了,眼睛几乎都要流出眼泪,猛地从床上跳下去,鞋子都没穿就飞奔而去,到了阿诺赫跟前又停下脚步,别扭拘谨地看着他。 阿诺赫揉了揉他们脑袋:“还好吧?” “……还好,托阁下的福。”他们的声音有些哽咽。 得知那两只雄虫也平安接了过来,阿诺赫顺便去看了他们,进他们房间之前经过一片窗,不经意间瞥到了一幕温情,两只雄虫,一只端着削好切碎的苹果,用牙签穿了一颗,直往另一只嘴边送:“尝一口,快尝一口,我亲自削好给你的……甜吧?” 那张有点麻木的脸上,终于扯出了一缕笑容。 听到尤莱加,他们露出了一脸茫然。 性格开朗的那只雄虫说:“我只是听说过他。” 另外一只垂眸道:“他很幸运,一直有虫在救他,但他具体在哪里,我们不知道,可能得救了,也可能……”他抿了抿唇:“还在那些虫手上。” 阿诺赫看向窗外,天气晴好,枝桠上有鸟,猫懒懒散散在树底下露着肚皮晒太阳。 在看不到的地方,这帝都乌云密布。 该是时候出去瞧瞧了。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有点像大结局啊[狗头] 第27章 抱歉,阁下,我觉得我们…… 街道两侧是高大辉煌的建筑,一排硕大的3d屏幕,里面的人几乎都要暴突出来了,整体划一地做着同一个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而阿诺赫就这么冷冷的盯着他看。 第32章 上面不停地冒着硕大的字——热烈庆祝神雄教建立18周年! 为格尔冕下祈福! 愿格尔冕下千秋万代! …… 可以想象陛下有多么憋屈了。 帝都皇城,天子脚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挑衅到眼前来。 没多久,悬浮车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硕大的广场,漂亮的舞台旁挤满了虫,一舞终罢,有只雌虫上去声嘶力竭地吼:“格尔冕下身受重伤,定是有虫蓄意而为,他不敢说,我们却不能假装不知!” 他身后屏幕大大地写着为格尔冕下声援。 他说完之后下来又一只雌虫上去吼:“身居高位就了不起吗?身居高位就可以随便践踏雄虫的生命吗!” 他们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接力把话说下去:“我们高高在上的陛下,在格尔冕下深受重伤的时候,连医疗舱都不愿意提供!” “陛下天价研究了什么随影,结果屁用也没有!” “他仇视雄虫!” 阿诺赫冷笑,他算是明白了,这些人想谴责陛下,但又不敢一个担下所有罪名,所以出此损招。 还有另外一个重大发现,穿着越是普通的,吼得越是大声,反而是那些衣冠楚楚的,声东击西,顾左右而言他。 有只矮又有点胖的雄虫大摇大摆上去,一把薅过话筒:“对,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虫敢蔑视我们雄虫!现在雄虫越来越少,更应该好好捧起来才是!” 他说完也不正经,伸手就去摸旁边雌虫的屁股,但凡靠近些的都不能幸免。 隔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嫌弃,平时都是高高在上的,而那只雄虫,就是个低等虫而已,平时连见他们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那群雌虫好说歹说才将他劝下来。 超级商场的入口就在广场边,悬浮车慢慢靠近。 阿诺赫下车的时候,那只雄虫刚好挡着一只雌虫,又是摸又是圈人家说下流话。 这只雌虫穿着看着就比较普通,满脸涨得通红,紧张道:“阁下,您别这样,我就是一只普通的雌虫,我是从偏远星过来旅游的,我身上没有钱,没有资格成为您的雌侍的。” 矮胖雄虫伸长了嘴:“那正好,今晚上我家住!” 雌虫都要哭了,这时他们身侧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麻烦让一让。” 矮胖雄虫刚想骂谁这么不长眼,扭过头来,看到阿诺赫那张脸,眼睛明显一亮。 他很快抛弃了那只普通的雌虫,挡到了阿诺赫跟前,想要装出点彬彬有礼,又不是很达标,看着怪模怪样的。 满脸堆着笑,露出口黄牙,仰着脑袋,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阿诺赫:“这位先生,你自己一个人吗?我是否有幸邀请你共进晚餐?” 阿诺赫没理,狠狠一下撞了过去,把雄虫撞得一个趔趄。 从来没有从如此对自己不尊敬,作为一只雄虫,从来没有雌虫敢如此对自己不尊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到他面子,他气急败坏,拿起旁边的花坛就砸了过去:“你敢走?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好虫!” 阿诺赫手一抬就躲开,反手捏着他手腕,力气有些大,他的腕骨发出咔嚓一声响。 阿诺赫扭头看向尤利塞斯:“雄虫打架会怎么样?” 尤利塞斯耸耸肩:“没怎么样,你随便打。” 莫尔斯哎都慢了一声,雄虫已经挥拳打出去了。 三两下就把那只矮胖虫打倒在地上。 在虫族社会里面,雌虫相当于母性,他们负责孕育,这种虫他不打。 那这只雄虫总该可以打一下吧! 他下手没轻没重,没两下就将那只矮胖雄虫打趴地下了,莫尔斯看着就疼。 奈何一群虫围过来,却没有虫上前去阻拦,他们讨厌这只雄虫很久了,巴不得他大被打,更重要的是,那头闹事的雌虫在尤利塞斯脸上看出了点端倪,他是陛下的虫! 前几天他们从扎那马星回来的时候,他就护在陛下身侧。 不少虫已经掏出相机对着阿诺赫狂拍了,拍下他虐待雄虫的一幕,将来好发文章。 莫尔斯急得直督促着旁边的尤利塞斯:“你快劝劝他,一会雄虫会来就麻烦了!” “怕什么?阁下也是雄虫!” 莫尔斯急得跺脚:“你!” 尤利塞斯这才慢条斯理道:“阁下,别打残了,陛下喜欢将他们送去前线服役。” 阿诺赫又踹了那虫一脚,拍了拍手说:“陛下果然体恤属下!” 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就在周边参加活动,来得贼快,不过莫尔斯也异常称职,比尤利塞斯还先一步,挡在阿诺赫跟前,一脸认真道:“这位阁下也是雄虫哦!” 一语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雌虫震惊之后,镜头纷纷对准了这只高大俊美得完全不像雄虫的雄虫,同时窃窃私语。 “他就是那只雄虫?听说陛下从荒星带回来了一只不像雄虫的雄虫,他就是那只?” “你们怎么得到的消息?我们怎么不知道?” 保护协会会长嘴巴好久都没能合上,不过很快神色变得异常温柔嘴脸:“您您是雄虫吗?” 前几日帝都贵族圈就流传开来了,陛下带回来了一只刚成年的高级雄虫。 现在不少的大家族,估计都抢着上皇宫找陛下赐婚了。 “您想加入神雄教吗?” “我想、”阿诺赫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一路没太大起伏的嘴角终于扯了起来,这一笑配上雄虫这高贵的性别,简直就是神级迷药,叫虫目炫神迷,等他们反应过来雄虫后面说了什么时,雄虫早就走了,徒留他们一个个脸色青红白交错,好不精彩。 他说:“灭了神雄教。” 随侍在周边便衣挤开人群,簇拥着阿诺赫进了商场。 尤利塞斯眼神都没多分一毫给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快速跟上阿诺赫道:“阁下需要清场吗?” 阿诺赫道:“随便买点东西就走了。” 他就想花一花他账上的钱,1,000万星币呢。 前前后后好像大明星那样被保护着,购物还算安逸,好多视线加之于他身上,他好像浑然不觉,照样挑着商品,看到有点感兴趣的都往购物车里丢,有的买一件,有的买两件,摆件拖鞋毛巾牙刷之类的。 走到一个手感颇佳的抱抱熊之前,他停了脚步,这只有点太大了,买一个还是两个,买少了又怕陛下跟自己抢,买多了床上放不下。 也不知道陛下现在正在做什么。 刚想到陛下,突然就来陛下。 商场平缓的音乐陡然拔尖发出刺耳的高音:紧急插播一则消息,就在刚刚,十秒钟之前,弗拉梅瑞杀死了一只雄虫! 阿诺赫低低啧了声,陛下这是被监视了吗? 在医院时,卡斯特收到消息:克伦威尔上将殴打了一只贵族雄虫! 布丁:【杜威家族要将他克伦威尔上将活活打死以泄愤,现在已经闹到了皇宫。】 卡斯特顾不上再等雄虫醒,即刻奔回皇宫。 克伦威尔上将姓佩莱斯,不出意外的话,是阿诺赫的家属。他年纪轻轻在混乱的佩莱斯家族杀出一条血路,荣撑家族,不可谓不厉害。 这虫颇有野心,周旋于神雄教跟皇权,没有对谁过分表衷心,但很明显,帝都贵族都跟神雄教走得近。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殴打雄虫。 不过对卡斯特来说,这是件好事,就让他一次让佩莱斯家族与神雄教的羁绊连根拔除! 富贵精美的宫殿里早已分庭站了两拨虫,靠得很近,争得面红耳赤,剑拨弩张。 以雌虫为首的那边,克伦威尔上将,咬牙不语,拳头早已经攥得发白。 雄虫为首的那侧,杜威手脚被打折,被担在架上,还将一张猪头脸凑到克伦威尔上将脸前:“怎么样?你还想打我是吧?来呀,当着陛下的面打死我!” 咯咯咯,不算响但绝对清脆的皮革磕在金黄瓷砖上的声音响起。 众虫寻声看去,一道高挑的身影信步而来,他面容沉肃,那张脸亘古不变,美则美矣,冷也是冷。 雄虫第一个上前告状:“陛下您要为我做主啊!他克伦威尔想活活打死我!” 克伦威尔没说话,嘴唇抿成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金色眼瞳竖立着没复圆,依稀能窥见其曾信息素紊乱的症状。 卡斯特快速扫了他一眼,之前跟他的雄虫相似度还不太看得出来,这模样一摆眉宇间跟他家雄虫那几分相似就显出来了。 克伦威尔副将道:“陛下,不是这样子的,是他们下药,想要□□克伦威尔上将!克伦威尔上将只能出此下策逃出来!” 卡斯特淡淡哦了声,没多久就从两方撕扯当中理清了来龙去脉。 这都已经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谁想攀高枝就用信息素诱导另一方发情。 雌虫一旦被雄虫标记,就会依赖那个雄虫的信息素,是以在帝都,发生关系差不多就要成亲了。 第33章 很明显克伦威尔尚未婚嫁,之前有听说他是最有可能成为格尔雌君的虫。 现在突然闹出这件事,谁在底下做鬼,不言而喻。 杜威囔囔道:“我并没有胁迫他,我是在帮助他!他一只雌虫发情了,我帮他疏解!” 副将反驳:“即使是平民雌虫发情,第一时间都应该给他家属打电话吗,而且这更是战功赫赫,并非毫无能力应付发情的克伦威尔上将!打的什么算盘不言而喻!” 卡斯特从旁边侍卫身上摸了一把枪,慢慢掂量着。 这侍卫眼皮当时就跳了一下,但是脸上不敢有任何表情,心里默默地为那只雄虫点蜡。 只听到陛下慢悠悠地问:“你希望我如何为你主持公道?” 侍卫眼睛都突出来了,瞪着那只雄虫,希望他千万别不识好歹,结果他真是傻呀,大声吼道:“杀了他,我要陛下杀了他,这样才能泄我心中的恨!” “好,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还伴了砰的一声,子弹穿透雄虫胸腔,即使有虫架着,他也立不起来了。 谁也没想到陛下竟然已经进化成如此了,一只a级雄虫说杀就杀。 以前怎么说也会丢前线去服一下役,现在完全不在乎了。 一阵哇然之后,杜威的雌父率先冲向失了生机的雄虫,其胸口汩汩直流的血怎么也埋不回去,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眸就这么狠狠瞪着卡斯特,后者神情依然冷冷的:“你想跟他陪葬吗?” 冰冷的枪口对准雌虫的额头。 又一只雌虫站出去求饶:“不,陛下,他不想,他只是太悲伤了……” 卡斯特:“他不会说话吗。” 旁边雌虫推促他:“还不快向陛下赔罪!” 他良久才忍下眸中恨意,颤着声音说:“请陛下恕罪。” 皇宫鸦雀无声。 死一般寂静之时。 “叮咚”补丁弹出消息:【雄君买的一支玫瑰,520星币】 “叮咚”【雄君买了两只抱抱熊1314星币】 “叮咚”【雄君买了……】 卡斯特看到雄君就烦了:“闭嘴,把他备注改了!” 布丁默默听从主虫吩咐,还很识趣地切了消息:他们又进来了,想要求赐婚阿诺赫阁下。 卡斯特冷笑:“让他们全部进来吧。” 那只雄虫的血还流在地上,一直到了他们的脚下,皇位上的虫帝犹如手执镰刀的杀神:“有什么话尽快说。” “陛下,我的虫崽不小了,听说陛下带回了一只高大的雄虫,我想请陛下为我虫崽赐婚,我们不在乎他的基因等级!” 一群虫稀稀拉拉地应,倒也显得声势浩大。 卡斯特常年为他虫赐婚,从来都能如他们所愿,而这一次,他捏着扶手,生生将指尖陷入木里,心中阵阵冷笑,都驱不散那股想杀掉所有想觊觎他雄虫的戾气。 阿诺赫回帝都星时是沉睡在医疗舱里的,到底是什么让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存在呢。 卡斯特嘴角弯起一缕笑,又是个母仪天下的虫帝,看着挺仁慈,他站起来:“我为在场所有虫赐婚。” 大家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心,接着听到他说:“我将你们许配给格尔当雌侍!” 众虫:“???” 他们尊贵的虫帝大人还没说完:“而你,克伦威尔,我以弗拉梅瑞家族的名义为你赐婚,从今日起,你是格尔的雌君。” 丢下这两句,陛下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他们一群虫瞪目结舌。 卡斯特没空在他们身上多费功夫,他要去看他的雄虫,很显然,雄虫处境不太安全。 “叮咚”1000万星币的雄虫:【陛下qaq,还在忙吗?】 卡斯特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货是谁,见对方还在输入中,黑着脸发过去一段:【抱歉,阁下,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再来往了。】 ----------------------- 作者有话说:哎啊这章我写得真棒[撒花] 第28章 偷情呢 医院顶层宽阔的走廊挤满了雌虫。 一只高大俊美的雄虫垂眸戳着屏幕,渐行渐近,嘴角还挂着轻松恣意的笑,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阿诺赫盯着刚买回来的终端,目光落在那行冷淡决绝的字眼上,被周边的嘈杂吵得皱起眉头,俊美的脸庞直接耷拉了下来。 两侧的雌虫看到他,激动得将路堵了,他冷飕飕地说借过,见旁人没有半点让的意思,大声激动的说着什么,还越来越挤,吵得他耳朵疼,他磨着后槽牙,冷淡的说了声抱歉,就这么直接撞了过去,过后也不回头看一眼。 徒留一众上门来自荐的雌虫面面相觑。 一边让家虫请陛下给自己赐婚,一边自己也不闲着,跑来医院毛遂自荐,一群竞争者,各有美貌,各有权势,谁知道雄虫眼皮都没抬一下。 尤利塞斯原本被他们强冲上来耍流氓气得额头冒烟,几乎都要撸起袖子动手,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被雄虫一笔带过了,人家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挑衅地冲这群贵族雌虫挑了挑眉。 雄虫稀缺,但对贵族来说,那就不一定了,缺的只是高贵的基因。雄虫的基因等级,从外貌就能大概判断出来,而且这还是一只被虫帝重兵保护起来的雄虫。 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他看上了,一夜春宵还能借个种,何乐而不为。 阿诺赫都快走到门口了,这才有虫回过神来大声吼道:“阁下,我的基因十分优越,我们俩结合必能生出高级虫崽!您可以考虑娶我当雌君!” 其他虫也紧跟着喊道:“阁下,您的基因如此优越,不当雌君我也可以,哪怕您只宠幸我一晚!”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地摔上了,喧嚣的虫声,戛然而止。 一阵难言的静默之后,各只雌虫眉来眼去间都藏了点鬼鬼祟祟,光是看着那雄虫那张招人的脸蛋,就已经让他们心里抓肝挠肺地痒,味儿都闻到了,就这么让他们空手回去? 谁不是叱吒风云的贵族,从未如此吃瘪。 而且高等级基因的诱惑力实在太强大了。 高等级的雄虫有巨大的联姻价值,而高等级的雌虫价值更加实用。 最出色的代表就是他们的陛下,皇权风雨飘渺,却没有虫敢挑战他的权威。 而现在陛下不在这里,平步青云的路却铺在前方。 更何况,法不责众,陛下他总不能将所有贵族年轻一代都抓进牢里吧! 如此想着,他们贼心庞大,想要破门而入,第一个冲进去后把门反锁,躲在里面跟雄虫酱酱酿酿,就算不是双虫独处,但能分一杯羹也不错。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他们对这只雄虫违法禁忌的唯一机会了。 他们像闻到腥味的猫,疯狂地挤过去,尤利塞斯率着一众近卫已经开始动手打虫,还是没有能阻拦他们的疯狂。 刚碰到门,突然觉得身后光线不太对,遮天蔽日地暗了一下,很快复明,好像错觉那样。 众虫扭过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陛下已经来到了这里,就倚在墙边,抱着臂,静静看着他们。 不需要多说一句话,陛下的威慑力比尤利塞斯舞刀动拳更盛,他们自己捂着脸灰溜溜地遁了。 尤利塞斯看到卡斯特,脸色亦是一变,给手上那只雌虫补了一拳将其放倒在地上,这才快步过来:“陛下……” 卡斯特看着那几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神色冷淡,慢条斯理整理手套:“真是一群精力旺盛的雌虫,把他们丢去扎那马星,让他们跟杜威家族一起,为扎那马星的建设奉献一份力气,去吧。” 尤利塞斯:“……是。” 层层叠叠的亲卫簇拥上来,守在走廊两侧,他们目不斜视,好像是机器虫,然而有只蚊子嗡嗡飞过来,啪地一声被一束电流击倒在地,飘然落地。 四周安静了,卡斯特看着房间的方向,冷肃的面容渐渐消融,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 走到门边,他还心情颇好地对着旁边擦得锃亮的墙照了照,稍稍整理原本就很干净整洁的衣领,抬手慢悠悠地敲门,很有耐心地静等里面回应。 雄虫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外面都吵成菜市场了,他都没吱声,有那么一瞬,卡斯特都要担心他是不是已经被虫从里边破墙拐走了。 又敲了更重的三下,里面终于传来声音。 “谁?” 卡斯特低笑一声,却没有急着回答。 又等了一阵,谁知道雄虫完全没有出来开门的自觉。 他拧了拧眉,用布丁开了门,这整个顶层都是他的专属病房,他拥有绝对的权限。 吱呀一声门开了,雄虫入目,他捏着一束玫瑰坐在床榻上发呆,旁边堆着大量的购物车,还有两只可可爱爱的抱抱熊。 平时冷冰冰的病房因他的存在而变得热闹满当。 卡斯特心都化了。 听到声音,阿诺赫还拧着眉头,慢半拍转过头来,脑子好像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看到卡斯特颇为意外地嗯了一声。 第34章 卡斯特不由得笑出声来,门在身后关上,双手背在身后,迎着雄虫愣怔的目光,几乎是垫着脚尖过去,坚硬的皮革鞋跟都没能在瓷砖上磕出点声音。 阿诺赫又看了一眼屏幕,再看他一眼,眉间的褶皱变得更深,这在玩什么把戏? 走到床边,卡斯特弯腰,在阿诺赫耳边喊:“阁下。” 墨发悄然滑落,撩到阿诺赫脸颊。 他笑笑,又拉开些距离。 “身体可还好?” 阿诺赫疑惑出声:“你怎么来了?” 他至今还绕不过弯来,他的雌君前一秒还在在网上冷酷地跟他说,不要再往来了,线下却突然跑到他床边来,好像,还在撩他? 卡斯特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揪着一缕头发,抿着唇道:“阁下,这么不希望看到我啊?” 恶人先告状也不过如此了。 阿诺赫:“……没有,就奇怪。” 卡斯特俯身突然压近,再近一些几乎都要亲到了,低声说:“那,你想看到我吗?” 温热的气息拂在阿诺赫唇齿。 阿诺赫顿了片刻,忽然偏头笑了。 卡斯特盯着他的笑颜失神,良久才将视线落在他的花上:“这花,谁给的?” 阿诺赫顺手把玫瑰送给了他:“给你吧。” 卡斯特心头一动:“你知道送雌虫玫瑰代表什么吗?” 阿诺赫挑眉:“知道啊。” 卡斯特心尖被羽毛轻轻撩了一下,捧着鲜花,盯着雄虫看了好一阵,闭着眼睛,不管不顾亲了上去。 在扎那马星的时候他们就亲过,可是那一次在暴戾的基因控制之下,所有的感官都往下涌,唇齿间的缠绵无暇回味,这一刻,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灌了满脑。 雄虫的唇瓣,微凉但柔软,分明没有什么气息,就觉得很甜,他亲了一次,又忍不住再次贴近,蹭着雄虫的嘴角,爱不释手,心尖跟着雄虫唇瓣细微的挤压,轻轻荡起涟漪。 玫瑰被随手放在一侧,他的指尖攥紧了雄虫肩上的衣服,说话的时候吐息喷在阿诺赫唇间,声音有些沙哑:“阁下,可以亲吗?” 阿诺赫眸色暗沉,睨了他一阵,低磁的声音越发性感:“我能说不行吗?” 卡斯特喉结攥动,低低笑了声,越发抵不住想把他吃掉的冲动。 生怕对方拒绝一样,更加迅猛地往外释放信息素。 但阿诺赫却躲开了些,不愿意再跟他亲。 卡斯特一路凑过去,阿诺赫偏开了脸,低声说:“这个地方,不合适。” 卡斯特邪念都被勾起了,就这么被他躲开,再不合适的场景也要找个地方解决。半点不情愿收手,指尖从雄虫的下颌往下,划过喉结,凸起的喉结,精致的锁骨,没有摸进胸膛,指尖化成了掌隔着衣料按抚下去,衣料很薄,能感觉到里面磅礴的凸起,他心旷神怡,在腹上辗转了一圈。 见雄虫只是懒懒的垂眸睨自己,心头一动,掀起衣摆,悄然钻了进去。 阿诺赫闷哼了声,伸手要扯出卡斯特的手,而卡斯特顺势把他压到了床上,速度迅猛强悍,发出咚的一声。 接着身上一沉,卡斯特双腿跨坐他腰间,按着他的肩膀,在他颈间亲了一阵。 阿诺赫被磕懵,看着天花板出神,雌虫已经不甘寂寞整个钻进了他的t恤下摆,将原本有些宽松的衣服撑得有点透明。 毛茸茸的,像小猫一样,又有些过沉了,头发顺滑,撩得肌肤又酥又痒,舌尖……阿诺赫突然缩了缩。 那个感觉比小猫舔还要滑腻。 阿诺赫手掌隔着一层被撑到极致的衣料抚摸着雌虫的脑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香,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却懒洋洋的,好像被温水煮得好舒服的大青蛙,连指尖都不想动弹一下。就这么感受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变化,从来没有这么明显。 卡斯特并没有钻出去,他指尖寒芒暴涨,刮开了雄虫的衣服,脑袋从领口探了出来,阿诺赫垂眸,恰好与他嫣红的眸子对视。 卡斯特将散落的头发勾到耳后,两颊酡红,别具风情,探到阿诺赫耳边低声说:“阁下,你起来了。” 阿诺赫一跳,明显能感到自己的冲动。 卡斯特嘴角浅笑,指尖却往下扯开了阿诺赫紧要处的绳带。 阿诺赫眼疾手快拽住他的手腕,抽了出来,喉结滚动:“这不好吧,在……” 卡斯特却反而将他的手放进口中,舔着他的虎口,又到指尖整个都包裹进去,每一个指缝都没有放过。 导致阿诺赫后面那几个字说得异常艰难:“医、院、呢。” 最后塞了三根手指,卡斯特还要更多。阿诺赫猛地抽了过来,眉头突突直跳,那么漂亮的脸蛋塞如此狰狞的东西,冲击实在太强。 阿诺赫反应过分激烈,猛地坐了起来,将卡斯特都撞翻了,又伸手去将人揽住,坚定道:“不在这里!” 脖颈爆起了青筋,脸颊耳尖,全都红了。 那副咬牙隐忍的样子,看着好香。 卡斯特心中馋虫作祟,想凑近再吃一口,被推开,还被不赞同地凝眉地瞪了一眼。 雄虫表面一本正经,底下却鬼鬼祟祟的扯了被子遮掩。 卡斯特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再逼他贪恋道:“出院了就可以吗?” 不知他是不是听错了,雄虫闷闷应了声嗯。 卡斯特快速地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那我们现在就出院!” 布丁一个消息,飞速地将医生扯了过来。 医生忧心忡忡道:“阿诺赫阁下随时会进入二次进化,不建议出院。” 卡斯特淡淡道:“我会保护他。” 医生不敢再多言,再忤逆陛下就要怀疑用心了,再说皇宫也不是没有医生。 阿诺赫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如果在家里就可以进化又何必留在占用医疗资源。 不需要雄虫保护协会出手,卡斯特早就想过让阿诺赫住哪里了。 他甚至暗戳戳想过把雄虫囚禁起来,不让他去见他的雌君,不过雄虫醒来这么久,也没听他说要见哪只雌虫,而且还给自己送了玫瑰。 帮雄虫收拾行囊,卡斯特没忘记带上玫瑰,可怜被压得都有点凋零了,看着雄虫那一堆如山物品,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玫瑰,抱抱熊?雄虫都喜欢买这些东西吗? 悬浮器飞过巍峨的高墙,层峦叠嶂的宫廷,落在最里面。 卡斯特指着两座房子笑盈盈地问阿诺赫:“阁下,你想住哪一座?” 阿诺赫回头看看四周,这墙比故宫还高,普通雄虫怕是很难爬。 而眼前的两座房子,每一座都很漂亮,风格迵异,一座富丽堂皇,一座温馨优雅。 重点是陛下的语气,好像不是问他喜欢哪座房子,更像和蔼地问他喜欢哪个颜色的麻袋。 阿诺赫心情颇佳地如卡斯特所愿道:“都可以,你挑一个。” 卡斯特歪头道:“我挑哪个你就住哪个吗?” “嗯。” 这句话很大程度上取悦了陛下,他指着那座富丽堂皇的道:“我喜欢这个!当然那个也很不错,在你沉睡的这几天,我特意布置的。” “那好,”阿诺赫笑道:“我们两个都住。” 卡斯特步伐一顿,回头看阿诺赫:“我们俩个?” 阿诺赫摊了摊手,这虫壳的都在王宫里面了,难道他还能跑出去吗? 阿诺赫进去之后,咔嚓一声卡斯特在身后落锁,雄虫半点猜忌都没有,换了拖鞋,整理那一堆买回来的物品。 阿诺赫搬新家都喜欢全部清理一遍,变成自己的才开心。 不过这里很干净,摸上去半点灰尘都没有,将生活用品放置好就行。 拖鞋睡衣牙刷之类的都分两份放好,又摆了些摆件。 扭头见陛下捏着玫瑰像只监工小猫自己走哪跟哪,好笑地掏出一只花瓶,往里头灌了点水,给陛下装花,就搁在床头柜上。 两虫四目相对,脸上都有笑意,卡斯特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尖:“好了吗?” 阿诺赫脸颊蓦地一红,视线落在床上,又大又空,虚咳一声,莫名有些不自在:“等一下。” 大步往外走去,卡斯特刚要跟出去,就见他抱了一对抱抱熊回来。 将抱抱熊并肩放在床中心,刚要起身,早在一侧坐下的卡斯特拉住他的手,猛地往自己跟前一扯。 他就这么直直往人怀里扑,将陛下严实压在床上,耳边是陛下嫌事情不够大的声音,又暧昧又撩:“阁下,现在已经出院了。” 这会儿完全没有信息素的干扰,卧室里安静得只有彼此紧密相挤的心跳声。 过分靠近的距离,彼此交缠的气息化成了无形的红线,将两人越缠越近,从身到心。 卡斯特抬手,指尖在阿诺赫脸颊上轻轻抚摸,从未如此真切地感觉雄虫属于自己。 第35章 他把他带回了自己的房子,亲手将他锁在了里面。 而且他并没有强迫他,他自己乖乖地进去了就像金丝雀乖乖地走进了笼子里,任他关门都无所谓,还愿意跟他亲密接触。 看着身下的人,阿诺赫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吻了下去。 他的吻比卡斯特还要生涩些。 很快无师自通起来,他吃糖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一直吮着,而是尝到甜味之后,就会疯狂啃咬,想要汲取更多的甜。 卡斯特清晰地感受着雄虫的强壮,产生了丝缕退怯,上一次在扎那马星,他指尖半点力气都没有了,雄虫还要将他拽回去,没有节制地疯狂,他有点怕他又像上一次那样,把自己搞晕了过去。 “你……”卡斯特掌心推着阿诺赫,想跟他说节制点,被堵住了唇,刚刚张开的口,恰好方便雄虫舌尖侵略进去。 …… 阿诺赫盯着屏幕上卡斯特发的消息,再看看怀里酣睡的人,想着他刚才不停地叮嘱说:“还没吃饭呢,一次就好了……医生说你能量不足,千万别逞强……别像上次又……” 最后是他先扛不住,呼呼地睡了过去。 阿诺赫笑了笑,无聊地在跟卡斯特的聊天里面又发了条消息:【陛下不理我tut】 卡斯特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雄虫在看电脑,嘴角还噙着笑,下意识就想凑过去瞧一眼。 “什么这么好笑?” “没什么。”阿诺赫先一步将电脑盖上,笑道:“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去。” 卡斯特撇撇嘴:“叫虫送来就好了。” 阿诺赫道:“在家里我更喜欢自己做。” 外面响起叮咚的敲门声。 “刚买的菜到了。”阿诺赫在卡斯特额上亲了一口,裹着衣裳出去开门了。 卡斯特盯着雄虫随手放在一侧的电脑,咬了咬唇,伸手去拿。 电脑甚至没有设置密码,一点就切入了屏幕。 他一阵惊喜,快速地检查雄虫的聊天信息,刚刚点开聊天软件,啪地一声电脑被合上了。 抬头,不知什么时候折返的雄虫一脸戏谑地笑。 “偷看我的信息!” 卡斯特闷闷的,不知道说什么,眼睁睁看着雄虫把电脑拿走了。 阿诺赫随手将电脑放在餐桌上,转身就去开放式厨房做饭去了。 卡斯特生了一会闷气,咬牙给他那个1,000万星币的雄虫发了句消息,至于1,000万星币给他发了什么,他是看也不多看一眼。 叮咚一声,阿诺赫收到了消息,这会儿他没有去打开电脑,而直接在光脑的悬浮屏幕上看,是陛下发来的简单而冷淡的信息:【阁下,有些事情想与您见面说清楚,明日的宫廷宴会,请务必到席】。 与之一起的是一张宴会邀请函。 阿诺赫都笑乐了。 “笑什么?” 一回头,只见陛下抱着臂就倚在墙边,一脸不爽。 “没事,”阿诺赫娴熟地炒着菜:“等会给你看一下我雌君。” 卡斯特嘴角直往下压:“我现在就可以看。” “不着急,一会看才刺激。” 后面那小半段话,阿诺赫刻意压低了声音,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一张邀请函横在阿诺赫跟前:“明日宁圣宫会举行宴会,我希望你也能参加。” 他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下去,他要把两个雄虫都叫起来,光明正大地说清楚,如果眼前这只雄虫能吃醋,那就更好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直接了当跟阿诺赫说:“我把那个也请了。” “谁?”见陛下高贵冷艳的模样,阿诺赫立刻反应过来,笑道:“那你还请我,就不怕我们打起来?” 这句话好像有点取悦了陛下,他竟勾起了嘴角:“打呗。” 阿诺赫挑了挑眉。 卡斯特挑衅般的也跟着挑了挑。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让谁,最后还是阿诺赫先败下阵来,再不瞧一眼菜就要糊了。 几道菜端上桌,都是比较简单的家常小菜,煎牛排,荷包蛋,酸辣土豆丝,再夹一点油麦菜。 真想不到人类吃的食物在这里应有尽有,他那被养刁的胃在这里也不会太难过。 在餐桌上,卡斯特不肯好好吃饭,追着阿诺赫的脚尖踢:“不是说要给我看你的雌君。” 阿诺赫忍着笑意,一边在屏幕上给他戳消息。 不停的叮咚声响,是那个1,000万星币的雄虫发来的消息,他瞥了一眼都不理一下,就知道踢着阿诺赫的脚,见阿诺赫笑,越发越不高兴,踢得更加狠了,酸溜溜地说:“跟你雌君聊得好开心啊。” “对啊,聊得好开心啊。”阿诺赫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抬眸看向卡斯特,嘴角含着璀璨笑意:“我看你好像有消息,怎么也不瞧一下?” “不看,”卡斯特偏过脸,没好气道:“偷情呢,哪有空理正主!” 阿诺赫低笑出声,轻轻踩住了桌下作乱的脚尖:“我可没有偷情。” 卡斯特脸上乌云密布,想问一句,那我们这算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堂堂一个虫帝,养了另虫的雄虫,又怎么了! 阿诺赫给卡斯特夹菜:“好啦,不生气,先吃饭。”还亲自给他喂到嘴里去:“啊,乖。” 见他扭捏着不肯吃,索性将他抄进怀里,放在腿上喂。 卡斯特安分了些,乖乖张嘴。 吃完了饭,阿诺赫在卡斯特耳边说:“我想要陛下。”眼睁睁看着陛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只叫尤莱加的雄虫找到了吗?” “还没。” 阿诺赫意味深长道:“好好找啊。” 卡斯特脸颊酡红,喘息不均,艰难地回答:“嗯,派虫去找了,已经摸到他们老巢,就差收网一网打尽了。” “不愧是陛下。”阿诺赫小猫似地不轻不重咬了他一口。 卡斯特迷迷糊糊,有些好奇,尤莱加是谁?他为什么如此关注,还在这个时候问起? 这个问题抛给了布丁,布丁道:【陛下,尤莱加是你的雄君,就是1,000万星币。】 卡斯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被冲撞得混沌的脑袋根本想不出来。 忽然想起阿诺赫说给自己看雌君,忙推他道:“你的雌君呢。” 阿诺赫一双瞳孔早就变成了金色竖瞳,这话也早抛十万八千里去了,粗喘着点开光屏,拨到卡斯特跟前,动作却是发狠,咬着他纤细的后脖道:“不专心!” 酥麻自被咬之处袭漫全身,卡斯特身子一缩,闷吟出声,强烈的刺激使他双目幻散,挣扎着定睛想看清一些字,却又被雄虫压了下去。 他像浮萍被大浪冲撞得沉沉浮浮,强大的意志支撑着他一定要把屏幕给看完,至少要知道对方是谁。 等看清楚上面的【陛下不理我tut】、【陛下还想不要我了—-—】,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颤着指尖,想要再看看,雄虫是不是登错了账号,登到了自己的去,毕竟他的随影还在雄虫那里,这么久了,也没有想过要回来。 结果没等他点到,突然被腾空抱起。 ----------------------- 作者有话说:天地良心,我这一本贼拉清水。 这章前半写得很差,后面还行吧。大概还要两章这样子(我可能会合成一章发),完结于高光时刻,觉得这是烂尾的话可以及时止损,最后可能还有一章正文的番外。 第29章 只他一个 宴会都开始了,卡斯特还在梳妆,镜中的雌虫面容沉静,耳尖却染上一缕粉,思绪飘忽到昨夜。 雄虫是有些荒唐的,分明谜底就在眼前,却摁得他怎么都没机会再瞧一眼。 他打开布丁,盯着屏幕上1,000万星币的雄虫发来的消息。 脑瓜子都还是懵懵的,当时雄虫打开的到底是谁的聊天页面? 他昨夜看到的消息好像是呈现在右边?若是如此,那就是从雄虫自己的角度发过来的。但他半点都不敢确认,什么都觉得是自己的遐想。 可是他们在做之前,雄虫说会给他看到雌虫,他挣扎着问出口,雄虫却没有回答,只搂着他在镜子前对视,声音暧昧不清地让他看看自己。 ……他自己就是那个雌君吧? 早晨醒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查自己的雄君是谁,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尤莱加。 他还是不太敢相信,阿诺赫怎么就是尤莱加了?那阿诺赫为什么还会三番五次的跟他提起尤莱加,还要去寻尤莱加。 “陛下。”旁边尤利塞斯的声音将卡斯特拉回神:“已经摸到格尔他们的老巢,抓到了他们虐待雄虫的关键罪证,到时候您仇视雄虫的言论,将不攻自破!” 这些年卡斯特一直被骂,这一次回帝都之后,又杀了一只高级雄虫,越发坐实了仇恨雄虫,想要灭族的言论。 网络上发起了推翻虫帝的又一波又一波汹涌言论。 第36章 只是他自己没有去看,昨夜忙着紧,哪里管得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过他也没打算让舆论发酵太久,这不紧急举行宴会了么,今日,他会将格尔的恶行公之于众! 届时他们会知道他们举之若神的神雄教才是谋害雄虫的罪魁祸首! 尤利塞斯道:“另外还捉了十二个,”他迟疑了一瞬,神色怪异,慢吞吞地补充:“人?他们,还想求见您。” 卡斯特神情微妙,突然想起在窄巷那一夜,雄虫喊着“队长”奋不顾身就要冲出去的情景,心中莫名烦躁,这队长又是谁? 尤利塞斯斟酌许久,道:“暂时没发现他们有什么阴谋,好几个雄虫囚禁基地,是他们告密才揭发的。而且,之前在扎那马星,大家都陷入信息素紊乱症状,我想,应该就是他们出手帮助了。” 尤利塞斯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周边空阔。那个时候唯一不受影响的,除了机器虫,那就是人。 尤利塞斯从自己的角度说话:“他们应该没有恶意。” 当然,他只是一方小主,都干出了把自己的雄虫从自己眼皮底下给别虫掳走的事情,心思缜密度,自然不能跟卡斯特这种掌管整个虫族的虫帝相对。 说出自己想法之后,他也没有再多言。 他们自己内斗怎么斗都行,一掺杂异族那就不同了,小则成为奴隶,大则灭族。 “等宴会结束再说。”卡斯特垂下眼眸,掩着眼底的烦躁,慢条斯理整理衣领:“若是格尔来,就地拿下。” 宁圣宫精雅而宽阔,漂亮的水晶穹顶,繁复而精美的绣花地毯,灯红酒绿间,雌雄穿梭其中,觥筹交错。 虫帝步辇姗姗来迟,所有虫都看得过来,喧嚣的宁圣宫安静了一瞬。 卡斯特举目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虫群中耀眼的那道身影。 早晨还跟他翻云覆雨的雄虫正被围在一群雌虫中间。 换了一身贵族衣裳,俊美优雅,贵族气息尽显。 同一时间雄虫也看了过来,指尖中捏着高脚酒杯,里面摇曳着红酒,举杯冲他遥遥一敬,悉数抿下,端庄的贵族衣领之上,漂亮的喉结闪现,吞咽滚动。 卡斯特不动声色挪开目光,眉头越发拧得紧。 他在干什么?为何跟一群雌虫喝酒! 没等雄虫走过来,卡斯特自己走了过去,这会儿终于听到别虫与雄虫的对话。 那些不知廉耻的雌虫竟然当众跟他的雄虫求婚! “阿诺赫阁下,请问您是否已婚配,介意多我一个吗?” “阿诺赫阁下,您跟克伦威尔上校长得好像,请问您是佩莱斯家族的吗?” 阿诺赫往卡斯特那边瞧了一眼,笑说:“我有雌君,只他一个足矣,不需要雌侍。” 此话好像在卡斯特脑子落下了一记重锤,他还没有确认雌君就是自己,下意识就觉得自己被否认,见雄虫跟一群贵族雌虫打交道,又不免觉得他在建交,发展自己的权势以达到孤立自己的目的! 不然他看到自己为何不走过来! 卡斯特气得眼尾都发红了,那他们昨夜整夜的翻云覆雨又算什么?早上还摁着他再来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爽过了就在这里装腔作调,卑鄙无耻的雄虫! 他很烦,停了脚步,站在那里不想再过去了。 雄保会会长多罗看到他身边没有雄虫,立刻揪住了什么把柄一般,殷切地问道:“陛下,您的雄君呢?” 所有虫都知道陛下已经有雄君了。在卡斯特刚跟雄虫签订协议的时候就已经公之于众,只是没有公布是哪只雄虫。 “对呀,陛下,您都独享一只雄虫了,不会还跟我们抢吧?虽然这只雄虫是您从扎那马星带回来的,我们不会抢陛下的雄君,也希望陛下您不要跟我们抢才是,对了,您的雄君呢?” 向来冷静自持的虫帝第一次在他虫面前压制不住脾气:“不知道!” 多罗道:“陛下,您说的已经有雄君,怕不是骗我们的吧?” 卡斯特眼睛猩红一片,都要想杀虫了。 突然,身后传来雄虫清亮的声音:“我不是一直在吗?” 一偏头,俊美无铸的脸蛋撞入眼帘,雄虫修长的指尖夹着两张邀请函。 “我的陛下,您的雄君就在这里,您没看到吗?” 那两张邀请函一闪而过,别虫还没看得清楚上面的字,就被雄虫收入囊中。 好像滚滚的雷劈过,卡斯特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雄虫嘴角那一缕戏谑的笑。 他当着众虫的面将卡斯特圈进怀里,在卡斯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同时压低了声音说:“陛下,你昨夜没看到自己吗?” 克伦威尔盯着阿诺赫久久没能回神,他的声音,他的神情,无时不刻让他想起他早已战死多年的小叔。 他攥紧了拳头,终于忍不住问:“陛下,我想请问。” “他不是雄虫!”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是人!” 大家看去,不是多罗又是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桌上,举着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人的骨骼结构,声嘶力竭地吼道:“他没有尾钩,他也没有骨翼!他根本就不是虫族,大家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雄虫根本就没有这么高大的!他就是个人!” “就在今天,我们查到了陛下跟人同谋合污,伤害我们的雄虫!他们将我们的雄虫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隔间,抽他们的血,将之炼成信息素!”他抽出一大堆相片喝道:“这就是他们的罪证!” “呵。”卡斯特突然勾起了嘴角,真是有意思,狗急跳墙,被反咬了一口啊。 只有克伦威尔摇着脑袋,不敢相信的看着阿诺赫,这只虫长得这么像他的小叔,怎么会是人呢? 多罗猛地扭头看向克伦威尔:“克伦威尔上校,您不会以为这只是您小叔的虫崽吧,千万别忘记了,他是人类派过来的,谁知道他对佩莱斯家族有什么图谋呢?万千人类找一个跟佩莱斯家族有些相似的人,又有何难!” 自己的雄虫是不是人,卡斯特最清楚的。发情的时候逐渐变尖的竖瞳,血液里面裹藏着香甜的信息素。 因为不想被雄虫标记而导致信息素紊乱,濒临彻底虫化,全是眼前的雄虫安抚,那个时候甚至没有标记,单纯地用信息素抚慰,就能疏解他的痛苦。 一切的一切都毋庸置疑,这是一只高级的雄虫! 他暴戾的血液几乎按压不住,悄然放出了点信息素,雄虫的墨瞳一点点变尖。 卡斯特将雄虫的脸掰转给克伦威尔看:“克伦威尔上将,你看他像人吗?他只是还没有二次分化成功!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只高级雄虫会沦落到扎那马星,还因为能量不足而被迫终止二次进化,但他,确实是雄虫。他的血液里面含着雄虫的信息素,你现在有闻到吧。” 卡斯特也就释放了一点,赶紧收了回来,雄虫的发情症状也慢慢消弭。 空气里面弥漫着一缕香甜气息,在场的虫都能闻到,那确实是雄虫的信息素! 雄虫的竖瞳也是那么明显。 下边有虫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带着激动,看向阿诺赫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金山银山:“确实是雄虫啊!这信息素前所未闻的高级!就一点点,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要发情了!” “废话,那可是陛下带回来的雄虫!” “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那信息素是他们抽别的雄虫的血液调配出来的!” 卡斯特举目看去,竟然大多数的虫都在应和,起初稀稀拉拉,后来声势浩大。 这些贵族虫族各有心思,各怀鬼胎,其实闻到了熊虫的信息素,看到了熊虫渐变的竖瞳,也依然矢口否认。 卡斯特眸底戾气陡生,骨爪暴涨,突然被旁边的雄虫握住了手腕,卡斯特看向他,红色瞳孔都染了点委屈,无声地诉说着:他们不相信你是雄虫! 阿诺赫摇了摇头,薄唇开合,无声回复:无所谓。 这些人都是故意的,没有人能喊醒一群故意装睡的人。谁知道他们心里打着什么啾啾,或者说,只是故意把他逼上绝途,像对待那些雄虫一样对待他,将他囚禁起来,一滴一滴地吸他的血。 只有将他彻底脱离陛下的掌控,他才是属于他们的。 这一场宴会原本就是为了公开格尔的暴行而举行,不少媒体在场,此刻他们蜂拥而上,一边贪婪的吸吮着空气中所剩不多的雄虫香甜的信息素,一边大声质问:“陛下,您为什么要让一个人来冒充雄虫呢?您对雄虫就恨到如此极致吗?您是否想要覆灭虫族?因为战争让您的雌父死亡,所以您想带领整个虫族走向灭亡吗?” 尤利塞斯带着亲卫,竭力将卡斯特阿诺赫护在其中。 临行之前,卡斯特指着多罗:“拿下,提他脑袋来见我!” 他还想让尤利塞斯将所有媒体拿下,阿诺赫已经拉着他消失在虫群里。 第37章 他们走出了视线好久,克伦威尔的目光还留在那里,他攥紧了拳头,心脏跳得厉害。 是雄虫,还是人? 他的小叔就是被人杀死的,那个时候已经怀了身孕。 如果是雄虫,年纪倒也能对得上,确实是该二次进化了。 如果是人,他抿了抿唇,其心可诛!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我挺能写的啊,新文没见我这么能写。 第30章 卡斯特召集…… 卡斯特召集圆桌会议,阿诺赫仍在身边,不由出声调侃:“陛下竟然如此相信我,就不担心我是调教来特意对付你的吗?” 卡斯特放下手中事物,偏头看着雄虫:“那你是吗?” “不是。” 卡斯特抿了抿唇,抱住了他,低声说:“就算你是也无所谓,我会感谢他们把你送到我身边,然后,将他们全部杀死!” 阿诺赫仰头笑了起来,肆意潇洒,完全不将那些无端的恶意当回事。 事实上,虫族是异常奇怪的生物,跟人类不同。 就像人类即使可以用基因克隆出一模一样的人,但思想也不一样。 虫族直接无法克隆虫,只能通过雌雄□□,从雌虫的蛋里面生出来,最后孵出来的是雄虫还是雌虫,都要看造物者的意愿。 所以多罗只会戳着阿诺赫的鼻子说他不是虫,而不会说他是人类造来的雄虫。 若雄虫能够制造出来,那对于虫族来说只会是一件美事。 今日虫族热搜榜上有两条爆炸消息:爆,弗拉梅瑞竟如此对待雄虫,这是虫性灭绝,还是虫族灭亡的征兆! 惊,弗拉梅瑞带回来的不是雄虫,而是人! 除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之外,还有那些雄虫被关在小隔间抽血的视频,一条条都被曝光了。 但是曝光的不是卡斯特而是神雄教,罪名却指向了卡斯特。 【这些视频是真的吗?这个暴君竟然这样对雄虫!】 【他雄的,他竟然是人!】 【弗拉梅瑞想干什么,厌恶雄虫还不够,现在还想将整理个虫族灭亡吗!】 【这种暴君他不下台,我们还有活路!】 …… 零星也有点不一样的声音冒出来。 【不,不是的,那位阁下他很好,之前有雄虫阁下拦着我去路,还是他为我解围!他就是雄虫,他不可能是人!当时雄保会还问他要不要加入神雄教呢!】 【我来自扎那马星,也就是大家所说的荒星,是一只雄虫,是这位阿诺赫阁下与陛下一起将我救出火坑。】 很快也被压了下去,甚至被群起讨伐。 【上面那位说自己是雄虫,不会吧,不会吧,荒星会有雄虫,骗谁呢!不会又是一个人吧!】 【是啊,荒星怎么会有雄虫呢!我叫提米苏,原本居住在二等星,早就加入了神雄教,那我为什么会到了荒星呢?】 【我叫米拉,也是一只雄虫,跟提米苏一起的,我们原本居住在二等星。加入神雄教之后,被掳到了荒星,在那里,我们被惨无虫道地对待。但绝对不是陛下虐待我们,相反,是陛下将我们救出了火坑,句句真实,绝无虚假!】 接着那只名为提米苏的雄虫突然又发了一句:【打着救助雄虫的名义伤害雄虫,这无可救药的虫族,让他去死吧!】 虽然很快被撤销了,依然被眼尖的虫族们逮到了,截图下来,被群而攻击,甚至已经有虫摸到了他的ip。 【兄弟们不要慌,地址离我很近,我这就上门去打他!】 【惊呆了兄弟,提米苏跟米拉阁下好像真是雄虫!我一时分不清真假了……】 这一条评论被骂得很惨,但是他的点赞量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涨。 那些囔囔着去打提米苏的雌虫回来之后,一个个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天啊鲁,怎么回事?!好像真的是雄虫!” …… 闹得不可开支。在平民虫吵着要造反的时候,贵族一片寂静。 而卡斯特这边圆桌会议开始了,他接见了那位人类的队长,而且邀请了克伦威尔。 坐在圆桌上,阿诺赫看着自己的队长,幽幽道:“队长,原来我就是那个任务啊。” 真惊喜,真意外! 都这样了他还猜不出怎么回事,那他真是傻的。 他们的队长严盛,二十出头,原本一尾寸头,现在都变长了很多,硬朗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冲他嘿嘿笑道:“定延,抱歉啊,你成年了,即将出现虫族征兆,为了避免你觉得自己不是人,我们就把你送回来了。我们原想等你融入虫族社会就回去了,谁知道发现有人参与到这件事里面。而且是二十年前失败的那一方,他们潜入了虫族,伪装成雄虫,建立了神雄会。” 原来当年人类也有内乱,他们就“要不要继续与虫族战争下去”产生争议。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停止战争,虫族的战斗能力比人类彪悍,而且人类有足够的生存空间,没有必要去掠夺虫族的。 而阿诺赫则是两族议和之后,虫族先锋威赫顿将军产下的一枚虫蛋,他们回撤之时,被格尔联合虫族的叛徒偷袭。 正好人类及时赶到,只来得及救下这一枚虫蛋,以及重伤的威赫顿将军,格尔也因为破坏和平而被驱逐,后来他们不知所踪,而阿诺赫被抱了回去。 严盛补充道:“这是威赫顿将军的遗愿,他希望我们将阿诺赫阁下带回去。” 说着,他放了一段视频,虚空中走出一个被鲜血染了全身的虫族军官,他伤痕累累,温柔地抱着一枚虫蛋:“我的虫崽,希望你们把他带回去,虫族太乱了,我希望他成年之前以人类的身份成长,将来若是可以,再把他送回虫族。” 他身上虫化的症状未消,却是极尽的温柔。 克伦威尔低声说:“是小叔,他说的是对的,当时的佩莱斯家族一片混乱。” 连他自己都是从血泊里厮杀出来的。 阿诺赫看着这个陌生的虫,久久没能将目光移去,他说不出心里面是什么感觉,酸酸涩涩的,不知不觉就抬起了手,抚摸着那一片虚空,那么多的血,即使流在一只毫不相干的普通生物身上,他都会觉得悲悯,而眼前的这只虫却是给他生命的雌父。 他的嘴角压了下去,久久没能抬起来,另一只手从旁边抬起,五指嵌入他悬空的手,十指交握。 阿诺赫偏头看到自己的雌虫,那一刻心里面的感觉也没有太好,但总归是抓到了一点真实。 克伦威尔道:“你是说格尔是人?” “对,格尔是人。”严盛又放出了一段录像,是格尔在人族任命高级军官的视频,不过里面的格尔跟目前长得完全不一样。 “他脸部做了整形手术,但是骨骼还是没有变,依然能看出来这就是他。”他顿了顿,扭头看向卡斯特:“而且我想陛下应该已经能猜出他是人了。” 卡斯特点了点头,之前在扎那马星的那场战役,就让他觉得怪异。 没有虫不受信息素的控制。 卡斯特冷冷地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严盛挠头道:“唉,怎么说呢?现在虫族是您掌管,他不能杀回来,若哪天势力移到他那边,他肯定会卷土杀回来,灭我们的同胞。这个人太反社会了,留不得。上级一得到消息立刻命令我们协助陛下铲除他,将他连根拔起。” 严盛又有些苦恼道:“就是这么久了,也没找到他的踪迹,滑不溜秋,像老鼠一样捉不住!” 克伦威尔骤然起身:“他邀请我面谈,我可以去拿下他。” 阿诺赫道:“等等,我们也去!” 卡斯特几乎也同时出声,但他说的是等等,我也去。 两虫四目相对,阿诺赫捏了捏他的指尖,陛下只能改口:“我们也去。” 离开前,阿诺赫还去见了尤莱加,他早得救了,被严盛这边保护着。 尤莱加一脸尴尬道:“阁下,原来您是一只雄虫呀。” 他一想到自己曾经贪恋美色,将虫带回来,就尴尬得无地自容。 谁能想到对方掏出来比自己还大呢,还挺尴尬的,虽然对方不知道他在尴尬什么。 不过也正是如此,他莫名幸运,一路有人照顾,被抓住之后,一路有人尝试救他出来,他也没有被糟蹋。最后还是被救出来了,没有被抓去抽血,静悄悄藏在一个地方,只是登录自己id账号的时候怎么都没登能得上去。 阿诺赫拍了拍他肩膀,给他递了一张卡:“谢谢你,这笔钱你拿去花。” 尤莱加愣愣的:“啊,阁下,您这是?” 想要包养他吗?他还挺害羞的。 阿诺赫道:“红娘费。” 尤莱加:“哎?” 卡斯特袖手在旁边等,等雄虫走过来时,偏头看他:“你就这么把我的钱拿出去了。” “月老牵线,总要感谢一下。”阿诺赫捏了捏他脸蛋:“别忘记把雄君的名字改过来!” 第38章 “嗯。”卡斯特笑了笑,把刚要走出去的雄虫拽了回来,指尖摸出一枚耳钉,在之前星星耳钉的上方直插了进去,耳朵肉质软嫩,痛得阿诺赫嘶一声。 卡斯特低声道:“怕疼就别跟去啊!” 他指尖刮过那一点溢出的血腥,送入口中。 “随影升级了,可以避免信息素的过度影响。” “哦。”阿诺赫捏了捏耳朵,也不知这小玩意儿有什么作用,他瞥了眼卡斯特:“你没有吗?” 卡斯特耳垂孤零零地只插着一枚星星耳钉,他又摸出一枚新的,跟阿诺赫那能配成一对的,放到阿诺赫掌心:“你帮我插。” 事实上这就是一枚普通的耳钉而已。 网络上多了一条爆炸消息,他们的陛下终于发声,通过官媒发了动态:我的雄君阿诺赫。 下面是一组两虫并肩拍照的结婚像。 还有一则通知:晚上会有一场直播。 就是如此简单,都不多加解释。 格尔看着屏幕,冷笑:“怎么?想要直播告诉大家,他带回来的是雄虫吗?在当场媒体都不相信,更何况是在网络上,闻都闻不到!” 当然就算是在购物广场上直播也没有用,信息素可以说是伪造的,竖瞳可以说是贴的变色瞳,怎么样都可以找到错处。只要咬准了他不是雄虫,那他就得是个人! 多罗低声道:“格尔冕下,您真要召见克伦威尔,就不怕他反水吗?” 格尔底杀意森冷:“不管他如何反应,今天他有去无回!” 多罗接到了通知,道:“冕下,克伦威尔上将来了。” 格尔放下并叠搭在一起的腿,叹息:“可惜不能第一时间观看这场直播了。” 房间外头,多罗抬头将克伦威尔带来的一群侍卫拦下:“侍卫留步,上将可以进去!” 经过伪装的卡斯特阿诺赫对视了一眼,藏在侍卫里头没有出声。 克伦威尔的副将急道:“上校!” 克伦威尔脚步未停头也不回道:“留下吧。” 室内,格尔双腿交叠,看到克伦威尔立刻放下腿,主动迎了上去:“克伦威尔上校!” 克伦威尔无视他送上来的手,侧身避开,径直在主位落座,军装笔挺,神色冷峻:“什么事?” “上校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格尔讪讪地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慢悠悠在旁边落座,慢条斯理理着衣袖:“既然陛下给你我赐婚,那你便是我的雌君,我想,我们应该有必要谈一谈。” “哦,是吗?”克伦威尔抬眸,冷冰冰地睨他一眼:“我怎么记得之前格尔冕下百般不肯接受我为雌君,是想将雌君的位置留给谁呢?” 格尔笑了笑,往克伦威尔那边靠近,膝盖碰到他的腿:“上将不要生气,我只是……” 克伦威尔皱了皱眉头,很明显能闻到一股香味,那可不是普通的香味,浓郁的香水味道,掺杂了信息素,就像丝丝缕缕的迷香,慢水煮青蛙那样,一开始没察觉,后来就慢慢地沉浸里面,发情都不知道。 克伦威尔目光一凛,忽然起身一把掐住格尔脖子:“冕下,我们俩还需要这样打边球吗?有话就直接说,你不是虫族吧!” 格尔被压制在椅背,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眼睛眯了眯,竟然很快又笑出来:“对,我不是虫族,你不必如此愤怒,我们该是互助的关系,而不应该像现在这般敌对。我可以扶持你当虫帝,而你只需要帮我重回我的族群。” 克伦威尔怒视了他很久,突然勾起嘴角笑了:“你倒是丝毫不隐瞒,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为了你们佩莱斯家族的大业,你实在没必要这个时候杀我。” 克伦威尔指尖寒亡爆涨:“可惜我心胸狭窄,没有那么大的胸襟,能为家国大业放弃私仇!还我小叔命来!” 话音刚落,眸中狠色陡增,手中力道更盛,另一只手也举起来,就在扎入格尔心脏。 然而,先他一步,格尔袖中藏着的匕首在他理智被怒意吞噬之时,插入他的腹中:“你太轻敌了,克伦威尔。” 他举手还欲往心脏再捅,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伴着一声冰冷的怒喝:“克伦威尔!” 是卡斯特! 格尔陡然惊醒,扎向克伦威尔的匕首失了分寸,慌张将虫推开,堪堪在卡斯特扑过来之前将密室门打开逃了出去。 格尔错了,他并没有错过直播,他就在直播里。 晚上,在官方直播间守了一夜的雌虫们眼前终于不是一片漆黑。 遮天蔽日的弹屏将直播密密麻麻掩盖。 【来了来了,我倒要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样!】 下一瞬摄像头骤然清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俊美的脸蛋。 在他身后是正在打斗的一群虫,他屈指扣了扣屏幕:“陛下,直播开了。” 绝色的容颜与混乱的背景形成巨大的反差。 语音输入的雌虫们声音都在颤抖。 【不,不讲武德,竟然用美色诱惑!】 【虫神在上,我我好像有点被说服了!这不能怪我,他长得实在是太太好看了!】 但凡看到他这张脸,就无法对他产生恨意! 他们无助而绝望地在直播间一通乱喷。 【该死,能不能用点光明正大的手段来证明你们的清白!】 阿诺赫确认直播在进行,也没有多瞧一眼,径直走到一扇门边,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也无法将门推动门边,回头喊道:“陛下,这门……” “让开。” 镜头出现他们陛下冷峻的身形,张开的八根骨翼遮天蔽日,一脚,刚才纹丝不动的门被踹得四分五裂。 骂声之中夹着惊呼:【天雄啊!这么、这么帅的吗?不不愧是他!】 随着门倒下,庞大的雄虫信息素喷涌而出。 克伦威尔带来的那些侍卫眼睛都变成了竖瞳,他们陷入了发情,动作开始不受控制。 在直播里看不到信息素,只见克伦威尔浑身被格尔捅了一刀,浑身血液地躺在那里,但是镜头拉近,看到了他竖起的瞳,以及变色的虫纹。 阿诺赫迅速闯进去,将里边的克伦威尔拖出来。 卡斯特屏着呼吸,尽量将自己的伤害减到最低,冲阿诺赫道:“你把他带出去。”说罢追着格尔就冲了出去。 阿诺赫将克伦威尔拖出去交给严盛:“快救他!” 扭头就追着卡斯特而去,他心中有预感,格尔往密室逃,估计是要将卡斯特带去关押雄虫的地方,那里将会充斥着雄虫信息素。 严盛大声喊:“唉,等等……” 他想说他是人,不怕信息素这些东西,但正在直播呢,又不敢说出来,只能先把克伦威尔拖出去施救。 直播间里面的画风有了一点变化。 【刚刚才那是什么?我没看错吧?多罗怎么会跟格尔冕下待在一处,他不是被捉了吗?还有这么多虫都发情了,格尔冕下好像没有反应?】 【慢着,别吵,你们看这是什么?天哪,这这小隔间,我有不好的预感!】 【镜头,镜头停停,给我们看一下那是什么!】 直播里,一排排的小隔间,只留着一个透明的窗口,随着阿诺赫飞速而过,透明的窗口上贴出一张张惨白的脸。 镜头好像能听到直播的对话,它有意识地往透明窗口那边钻去,于是观众看到了一只只身上插满了管的雄虫,他们拼命的拍打着玻璃,大声的叫着什么,但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镜头很快收了回来,依然跟着阿诺赫跑。 阿诺赫的喘息很重,步伐也越来越慢,说话都变得艰难:“陛下的、信息素气息、越来越浓,前面、很多雄虫的信息素!” 前方豁然开阔,卡斯特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阿诺赫也走不动了,身体热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扶着墙滑了下去,只来得及冲前方伸手,喊:“陛、下——” 他倒下也没像其他发情的虫族一般乱摸,只是慢慢地缩成一团,脸色泛白。 【天啊,他怎么了?】 【他在、二次进化?】 【是的!之前阿诺赫阁下在医院,医生说他随时可能发生二次进行,应该是被巨大的信息素刺激得信息素紊乱而被迫二次进化了!】 【他就是人怎么可能是雄虫,演的吧,我不相信!】 直播里吵成一团,而阿诺赫却没能发出太大的声音,手一直伸向卡斯特那边,也没能引起卡斯特注意。 【天啊,快看看他啊!他一定很痛苦吧!】 【先别管他是人还是虫了,我只觉得好心痛!】 【该死的,陛下,你快回头看看他啊!】 【陛下也不好受吧,他都摇晃了。】 卡斯特已经被信息素压得站不起来,全身虫化的迹象全部消散,软绵绵地站都站不稳,终于,他好似有所感应地回头看到雄虫,竖状绯瞳满是担忧,挣扎着走过去。 第39章 格尔不知从何处慢慢踱了出来,挡住了卡斯特去路:“陛下,你真是不思悔改,竟然还敢追过来。呵,还有这只小雄虫,怎么?是想来帮我补充我的雄虫信息素库吗?那可真是要谢谢你!” 【天雄啊,格尔冕下怎么一点虫化痕迹都没有!】 【格尔根本就不是雄虫,我就说嘛,怎么会有雄虫半点都不会受信息素的影响!】 【慢着,这是什么?阿诺赫阁下的裤子!】 【尾钩,这是尾钩啊!雌父,我看到雄虫长尾钩了!】 【啊啊啊啊啊……】 屏幕一片静谧,全部都是发符号【!!!!!】【…………】 只见倒地不起的雄虫尾巴处鼓起,有利器慢慢破土而出,越长越大,像一条龙尾,布着鳞甲,尖端是锐利的形状。 幸好衣服材料特殊,不至于将裤子撑烂。 看到这粗状之物自那暧昧之处长出来,网络前的雌虫只顾得吞咽口水,不知谁先开口了:【尾钩,他的尾钩长出来了!谁说他不是雄虫,打脸了吧!】 【啊啊啊啊,如此强壮的尾钩,我、我先硬为敬!】 【慢着,等等,你们看他的额!】 【天哪,他还有角,他长得太会了,太漂亮了!】 尖锐的如羚羊般漂亮的冲天角自他额角长出,将那张惨白的脸蛋,衬出别样的美感。 【呜呜呜,感谢陛下,让我看到了如此巧夺天工之物。想到当时我不信陛下而去信一个伪虫,我就恨不得以头抢地!】 格尔陡然转身向阿诺赫走去:“呵呵,雄虫,果然是高级雄虫,原来你就是那枚同蛋呢,当年怎么就没能把你杀死呢。你雌父倒是有先见之明,但凡把你放到虫族这边来,我不将你撕裂!” 话音刚落,他忽然看到一个飞行器直往他脸上怼,眉头一皱:“这是什么?直播?你们竟然在直播!” 他冷笑不止:“呵呵,妈的,原来是这个直播!我□□娘的!” 追着飞行器打又打不到,反而被拍尽狰狞面目,他停下来气喘吁吁:“没关系,我把你们都抓下来,虫族依然还是由我来说了算!” 他摸出了刀,大步走向阿诺赫,高抬手重重往阿诺赫身上捅去,卡斯特想冲过去已来不及,大喊了声:“阿诺赫!” 突然一个光屏弹了出来,将格尔弹了出去,他满脸汇茫然:“这是什么?” “随影啊,”卡斯特冷笑道:“就是你专门雇水军抨击我的随影啊。” 直播前的弹幕又是一片【……】,很多虫都在装死。 【嘿嘿,这这这水军果然,不不不,这这这随影果然是陛下有先见之明,嘿嘿,我等愚民想的没有这么周到……】 格尔愣怔过后,是更加疯狂的扎向阿诺赫:“我不信,我不相信到这个我还扭转不了局面!” 所有观众都触目惊心,恨不得自己上前替挡。 忽然,阿诺赫睁开了眼睛,慢慢爬了起来。 格尔惊在原地,这双金色竖瞳他见过,十八年前,他杀过一只拥有这样眼睛的虫族,那是一位可怖的杀神,他数次几乎死在对方爪下。深埋的恐惧被掀起,很快又被他埋了下去,狰狞的面目刚起,下一瞬他眼睛暴睁。 粗壮的尾钩全身鳞甲炸气,猛地刺入他的胸腔。 另一方面,他的背后一柄灵剑也刺穿了他的心脏,耳边是卡斯特冷冰冰的声音:“我赌你不会杀我,而他,你杀不了!” 屏幕再次沸腾:【阁下果然是高级雄虫,传说中的雄虫才能用尾钩杀虫,他竟然做到了!】 尾钩抽出,阿诺赫摇摇晃晃颓然倒地,卡斯特及时抱住了他,眼眉中尽是心痛,头微微抬起,看向了摄像头。 直播室内刮过一阵腥风血雨,不等众虫颤抖,屏幕一黑,直播结束。 很好,他们的陛下生气了。 二十年,嘿嘿,他们就被一个人这么牵着鼻子走而孤立陛下。 接下来也该好好迎接陛下狂风骤雨般的怜爱了。 ----------------------- 作者有话说:好了就这样吧,今天玩两局游戏玩得我头晕眼花的,强撑着撸完了,有点粗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