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小少爷找冷脸攻复合后》 第1章 《娇气小少爷找冷脸攻复合后》作者:微简【完结+番外】 文案: 余弥长得漂亮,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 大三那年,余弥家道中落,余父欠债逃亡,余弥穷得差点就要流落街头。 坐在即将被查封的别墅门口刷朋友圈时,余弥忽然看到了商家掌权人商淮洲的消息。 商淮洲,商家次子,被抱错的真少爷。 十三岁那年,商淮洲被商家认回,一直毫不起眼。 两年前,商淮洲忽然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以狠戾老辣的手段,踢掉商家几个牢牢掌控着股权的老腐朽,坐上了商家掌权人的位置。 大家都说商淮洲有其祖父之风,是一头蛰伏的吃人虎。 没有人知道,高三那年暑假,余弥曾和商淮洲有过一段情。 那时候商淮洲好像很喜欢余弥,总是在他身边忙前忙后——虽然话不多。 余弥还记得他的身材,肩宽腰窄,削瘦匀称,八块腹肌坚硬如铁,长得也很英俊。 想到这,余弥小脸一红,连忙找朋友要来了商淮洲现在的联系方式,向对方发送了好友申请:【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 终于等到这天了。 商淮洲垂眸望着手机里余弥发来的验证消息,恶狠狠地心想,他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 熄灭屏幕,将手机扔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他又重新把手机捡起,冷着脸通过了好友申请。 ** 余弥一直觉得自己很能拿捏商淮洲,毕竟复合之后,商淮洲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那么好。 他想要最新款的包包,商淮洲第一时间就能帮他搞到;他想要吃最爱的那家小众料理店的寿司,商淮洲也愿意花好几个小时去帮他排队。 除了总是对他冷冷的,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追着他喊他“宝宝”了。 可他还是腻了,尤其在听到商淮洲的朋友背地里说商淮洲之所以会同意复合,其实是为了报复余弥两年前以他们不合适为由忽然甩了他。 他会在合适的时间提分手,他是不可能和余弥这样娇气又难搞的落魄少爷结婚的。 余弥很生气,凭什么! 即使他落魄了,身后的舔狗也还有那么多,不缺商淮洲一个! 可是,那天晚上,他还没来得及把分手的话说完,便被商淮洲死死地摁在床上,一边翻来覆去地折腾他,不停地喊他“宝宝”,一边威胁他不准分手,要不然就停了他的生活费,不让他再用那张无限额度的卡了! 余弥哭得满脸通红,心想,好吧那就不分手。 当然,绝不是为了那张卡,也不是因为商淮洲那方面的本事太好了,实在把他折腾得很舒服。 娇气漂亮笨蛋小少爷受x狠辣痴汉冷脸洗内裤攻 -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破镜重圆 甜文 轻松 真假少爷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弥,商淮洲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不会再爱了,可是他叫我哥哥 立意:不要等到失去后才学会珍惜 第1章 【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九月的深市依旧炎热,s大是所百年大学,余弥所在的专业又是旧校区,宿舍环境恶劣,不大的六人男寝里塞满了各种物品,地上还有不知道谁随手乱扔的臭袜子。 宿舍的空调也坏了,开着19度的冷风,风力大到出风口的叶片颤得“嗡嗡”作响,却一点凉快的感觉都没有。 余弥穿着薄薄的短袖t恤,一条牛仔短裤,光脚抱腿蜷缩在凳子上,哪里都不敢碰,捧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视频。 “咚咚”两声,社交软件里弹出了梁琨发来的消息:【弥弥,下午有课吗?我下午的课不想上了,找了人帮我签到,我一会儿过去帮你搬东西吧?】 余弥忙回复:【好,我也不想上课了,我们尽快搬吧。】 半个月前,余弥从家里的佣人那儿得知余家的公司倒了,爸爸负债几个亿,现在爸爸也消失了。 十天前爸爸还曾打过电话来告诉余弥,让余弥不要担心,在学校好好学习,那些欠下的钱不用管,他会还清,还答应了余弥等他读完大三就送他出国留学…… 几天之后,爸爸就彻底从余弥的生活里消失了。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之后的一切,对余弥来说就像做梦一样。 余家的资产被查封,车库里的车被一辆辆拖走,余弥的生活费断供了,余父留给他的信用卡也不能刷了。 那些催债的电话如潮水般打到余弥的手机上,余弥不堪其扰,只能把自己的手机主号卡停用,没过几天,法院也给余家别墅发来了一封查封房产的裁定书,余家别墅被贴上封条,马上就要被法拍了。 余弥根本都来不及反应,这一下连从小到大住的地方都没了。 这时候余弥才明白过来,那天余父打给他的最后一通电话,根本就只是为了安抚他。 他可能早就已经逃到了国外,并且丝毫没打算带上余弥。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余弥在余家一直都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少爷,所以余家公司倒闭的事和他无关,余父的欠款也与他无关。 可是生活费断了,爸爸也联系不上,余弥根本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家里不能住了,他只能搬来学校宿舍,还好学校每年开学都会强制学生办理住宿手续,宿舍里还有他的床位。 余弥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住校,甚至在搬来之前,他都没来学校的宿舍参观过。 这里实在太破了。 从小到大,余小少爷哪吃过这样的苦。 想到这里,余弥的眼眶微微红了,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昨天梁琨已经帮他把一半的行李收拾出来搬到学校了,还剩下一些宿舍放不下的,梁琨说等他今天有空会过来帮忙继续搬。 其实余家别墅里已经不剩下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余父跑路后,余家的一些保镖司机和佣人讨要不到薪资,把整个余家都翻了一遍,余弥的东西都被他们抢走,只剩下余弥房间里的一小部分衣物和其他物件被一个跟余弥关系亲近的保姆保了下来。 余弥那时候还在学校,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回来,给保姆结算了工资,至于丢的那些东西,余弥不太敢报警,就这么算了。 他怕被报复。 外面很晒,宿舍的窗帘被余弥拉上了,只一缕阳光从狭窄的缝隙间偷溜进来,刚好落在余弥肤色雪白的大腿上。 有人开门进来。 是和余弥同寝室的室友,荣佳。 对方刚上完一节课回来,见宿舍几乎一片漆黑,“啪”地一声打开了日光灯,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桌前凳子上装蘑菇的余弥。 他以前没怎么和余弥说过话,两人虽然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但各方面都差得太多,他也隐约听说过余弥的事,知道他之前是深弥的小少爷,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好像是他爸爸的公司倒闭了,其他一概不清楚。 荣佳对于余弥的印象就是娇气精致,他每天都穿得漂漂亮亮地来上学,再加上本身就长得好看,薄薄的嘴唇,圆圆的大眼睛,睫毛又长又翘,皮肤白皙剔透得几乎看不到毛孔,凑近了看就像个精致的手办。 这样的男生在他们金融系本身就很少见,因此之前余弥在s大里也算个风云人物,追求他的人数不胜数,他每天往来学校似乎也是前呼后拥的,朋友很多。 不过自从学校里传出余家落魄的新闻,荣佳就没怎么见过余弥身边围着什么人了。 “那个……”荣佳僵硬的视线从余弥那两条柔软醒目又白嫩的腿上滑过,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不开灯?我一会儿要和虞盛一起去食堂打饭,要帮你带么?” 要换做以前,余弥都不会在学校食堂吃饭。 他从来没在学校食堂吃过饭,以前都是把学校附近的那家米其林餐厅当食堂的。 不过现在,也由不得余弥挑了。 这两天因为家里发生的事,他都没什么心情吃饭,一直浑浑噩噩的,几乎饥一顿饱一顿地凑合。 听到荣佳这么说,余弥的肚子像是察觉到大脑传递过来的信号,忽然“咕嘟”了一声。 抿了抿红润的薄唇,余弥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对对方道:“帮我带一份吧……钱……回头我会转给你的。” “嗨,客气什么,”荣佳听他这么说,脸一红,连忙摆手,“钱你什么时候给我都行!不过你想吃什么?” 余弥一脸茫然。 荣佳忙道:“那我随便给你带吧,我们吃什么,你也吃什么,可以吧?” 余弥点头:“好谢谢。” 小少爷倒是不挑。 荣佳这样想着,拿上饭卡便转身离开了宿舍。 没想到梁琨来得很快,余弥的盒饭刚打开没多久,他就开着他爸给他买的那款迈凯伦限量跑车来余弥的学校接余弥了。 第2章 如今深城的少爷圈里恐怕也只有梁琨还愿意和余弥玩儿了。 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不一样。 余弥没扒拉几口饭,因为不太好吃,匆匆下了宿舍楼,先问梁琨借饭钱转给荣佳。 “弥弥,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吗?”梁琨想了想,又给余弥转了几万块钱,“你先凑合用,不够再问我要。” 余弥没跟梁琨客气。 要换做是以前,余弥哪会沦落到问梁琨借钱,现在也没办法了。 把车停在余家别墅门口,梁琨对余弥道:“你别上去了弥弥,小心里面藏了人,我直接去楼上把你的东西搬下来,反正咱都已经收拾好了,万一碰上那些要债的藏屋子里,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余弥确实也有点害怕,点点头:“那你小心点,有什么情况记得大声喊我。” “别担心!”梁琨拍了拍胸脯,“我这身板,保护你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梁琨两手一撑,直接从跑车的座位上翻了出去。 余弥经历了上回的事,总觉得余家别墅不安全了,哪怕这是整个深城最高档的别墅区之一,安保等级很高,但此刻余弥看着别墅门上贴着的查封裁定通知,总有些疑神疑鬼。 怕有债主会忽然蹿出来问他要债。 这里已经不属于他了。 余弥十分紧张。 越紧张就越想干点什么。 他一边害怕得掌心冒汗,一边又情不自禁掏出了手机,点开小绿泡开始不停地刷朋友圈。 手机主号停掉后,朋友圈大号余弥也不敢登了,这个小号,是他平时用来加一些追星的好友和打赏过的小主播的。 余弥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美男。 所以有钱的时候,他闲着没事会追追星、买买时尚杂志、打赏一些长得好看的颜值主播之类的。 但也仅限于有钱的时候。 深城的少爷小姐圈里,追星的人不少,大家都是属于又有闲,钱又多得没地方花的类型,因此余弥小号的好友有不少跟大号是重叠的。 余弥一脸紧张地刷着刷着,不知不觉就刷到了一条关于商淮洲的消息。 商淮洲,商家次子,小的时候曾被意外地抱错过。 他因此流落在川省的大山里十三年。 十三岁那年,商淮洲终于被商家发现并认回,但期间一直毫不起眼。 直至两年前,他忽然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以狠戾老辣的手段,踢掉商家几个牢牢掌控着股权的老腐朽,坐上了商家掌权人的位置。 从此以后平步青云,深城上流圈里人对他的称呼也从“那个商家的小儿子”变成了“商总”。 现在大家都说商淮洲的为人行事颇有其祖父之风,其实是一头蛰伏的吃人虎。 但余弥高三暑假那年,其实曾和那位年长他三岁的商淮洲有一段情。 余弥记得那时候商淮洲好像还挺喜欢他的,一直追着他在身边忙前忙后的,还喜欢叫他“宝宝”。 余弥看着朋友圈里那个好友发的商淮洲的照片。 是一本财经杂志的封面照。 今年商淮洲不过才24岁,就已经是成功人士了。 未来整个商家尽在他手,况且商资集团的生意不仅涵盖了整个深城,还涵盖了整个湾区和州三角区,商淮洲其人,岂不是前途无量。 想到这,余弥小脸一红,连忙迫不及待地找那位好友圈的朋友要来了商淮洲现在的联系方式,向对方发送了好友申请:【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商淮洲看着手机,几乎想要冷笑…… 关于余弥当年是怎么和商淮洲好上,又怎么和对方分手的,其实说来话长。 那时候余弥不太懂事,刚刚高考结束,忍不住就想放纵一下。 再加上余弥确实也有点好色—— 他回想起商淮洲和他在一起时的身材。 肩宽腰窄,削瘦匀称,八块腹肌坚硬如铁,最重要的是长相也很不一般,跟那些网上只会媚大哥的小网红很不一样。 那时候余弥就有点觉得商淮洲是块璞玉了。 奈何那时他在商家实在不起眼,也没什么人重视。 虽然余弥印象中商淮洲好像很会打架,但他就算不太聪明,也知道这个世界,决定话语权的从来都不是拳头。 当然,余弥之所以会和商淮洲分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商淮洲那个地方实在太大了,每次和他那个的时候,他都不太考虑余弥的感受,总把余弥弄得很不舒服。 其实余弥色归色,除了和商淮洲短暂地有过一段,没和别的什么人谈过,他本身对另一半的首要标准就是卡颜,和那些小模特小网红什么的,互相不知根知底,余弥又嫌脏,所以话又说回来,商淮洲还真是余弥谈过的唯一一段,且还是初恋。 以前余弥还会对商淮洲挑剔来去,现在一想,还真没什么好挑的了。 他马上就要穷得去睡大街了。 而商淮洲,已经是商圈大佬了。 坐在梁琨的跑车里,余弥一边咬着手指甲,一边焦躁不安地盯着手机屏幕。 不一会儿,梁琨从别墅里出来了,手里提着余弥的那一大箱行李。 “弥弥,你这箱行李可真重啊,我刚才看了一下,里面好多都是男模和明星封面的杂志,你真的不打算把这些扔掉吗?” “不要!”余弥小少爷脾气上来了,着急地道,“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收集的!” 换做以前,可能还有不少人会哄着余弥,现在也就剩下梁琨了:“好好好!” 梁琨把那一大箱行李勉强塞进了包车小小的后备箱:“那我就把你这些东西带到我那儿去了?不过弥弥,你真不打算和我一起住吗?你要嫌我现在住的地方路远,我可以给你在你学校附近租个房子,那也比你住你那学校的破宿舍强啊!” “不要了,”余弥想了想,摇摇头,“我会克服的,或者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不想再靠梁琨,说白了,余家出的事情,跟梁琨一点关系都没有。梁琨不像余弥,刚出来读大学就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公寓,说是不想被家里管着,梁琨和余弥不同校,两人的学校一个在港区一个在深城,差了十万八千里,中间还隔了个跨海大桥,真的不方便。 就算是真让梁琨帮他租房,钱要有借也要有还,他刚才已经给余弥转过几万块了,以后的日子,余弥还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呢,他不想拖累了梁琨。 他其实隐约有从少爷圈里的其他人那儿听说的,说是梁琨的母亲已经提醒过梁琨了,以后少跟余弥和余家的其他人来往。 余家树倒猢狲散,再相处下去没好处。 商淮洲呢?他会不会也这样想? 想到这儿,余弥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机。 商淮洲的联系方式,其实他大号加着,也没有拉黑。 只要他想,他可以重新登录那个为躲债丢弃的大号,这样就可以直接更近距离地联系上商淮洲了。 但余弥不敢。 他怕在对话框里看到他从未看过的那个红色感叹号。 “那我现在带你去吃东西?还是你想去哪儿玩会儿?”梁琨问余弥,“你下午应该不回学校上课了吧?等晚上我再送你回去?” 梁琨已经在思考着该带余弥去哪儿玩了,余弥却没什么心情,但他不想扰了梁琨兴致,便勉强点了点头:“好吧,随你。” 梁琨“呜呼”吹了声口哨,一脚油门带着余弥往深城市中心开去。 余弥也没想到,梁琨居然带着余弥去了深城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梁琨一窜进酒吧,就如同鱼儿游入江海,不要太快活。 梁琨和余弥虽然都是从小在深城长大,但两人都不太会说广语,从小说的都是普通话。 广语是在粤语体系里的,是港区人用来区分港人和内陆人的标准。 梁琨去了港区读书,因为粤语说得干干巴巴,竟还受到不少歧视。 主要港区的有钱人也多,不缺梁琨这一个。 梁琨已经不止一次跟余弥抱怨过港女的要求太高了,他开着迈凯伦或者法拉利去港区的酒吧泡吧,那些港女都不带理他的,港女们更爱的是说着一口流利粤语的港人或者以英语为母语的白人。 梁琨在港区混得憋屈,誓要在深城把自己的地盘找回来。 余弥对于这种闹哄哄的泡吧活动没什么兴趣,但他偶尔无聊了也会陪梁琨一起来玩玩。 余弥是gay,而梁琨爱来的这些酒色场所大多充斥着异性恋,就算有一些和余弥性向一样的男生出现,大多数时候在余弥看来也都是歪瓜裂枣。 但梁琨喜欢。 他泡妹不分场合,会员制的高档会所来来去去都是深城少爷小姐圈里的熟人,他从小到大看都看腻了,那些小公主们心高气傲,搞不好和梁琨走在一起还得让梁琨为她们拎包,梁琨懒得干,觉得没意思。 第3章 出来玩嘛,随心所欲重要,其他的先放一边。 余弥现在没钱,也没办法挑选自己想去的地方,只好一个人窝在酒吧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喝果汁。 第八百次打开手机,点开小绿泡,依旧没看到商淮洲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难道商淮洲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余弥抿抿唇。 他真的没有魅力了吗? 可是前几天还有个少爷圈的公子在得知余家破产后给他发消息,说只要余弥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可以一辈子养着余弥,他还可以让余弥随便刷他的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和以前余家没有破产时一样。 余弥当然知道那个词叫“包养”,可惜余弥点开对方的朋友圈看了眼那人的照片,发现对方长得可丑,当即就把那人拉黑了。 就算真的要给自己找金主,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挑的! 而且他这次主动找商淮洲,也不是为了商淮洲的钱,他主要就是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机会和商淮洲复合。 两颗漂亮的贝齿已经快把原本红润的嘴唇咬得失去了血色,余弥还在挣扎。 思考良久,余弥终于下定决心。 他先把自己的朋友圈设置为陌生人可见,然后建立了一个分组,把所有好友全部拉进分组里。 最后在阴暗的酒吧角落,余弥咬着橙汁的吸管,悄悄地把自己身上t恤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点肩膀和锁骨,然后高举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给自己拍了张自拍。 照片里,灯光昏暗,余弥的一头棕色绵羊小卷发贴在脸颊两侧,他瞪大了圆圆的眼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既无辜又清澈。手机的高清镜头下,就连鼻头上那颗淡红色的小痣也看起来分外诱人。 余弥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觉得已经拍得够好了。 在网上复制了一篇文案编辑好,余弥上传了那张照片,然后选择屏蔽分组,最终点击发送。 【我们之间的关系忽远忽近,渐渐像熄灭的炭火。我觉得有点冷了,你可以在我的心里点一把火吗?这样我应该会重新烧起来。】 这是余弥在网上看到的土味情话。 他从小学习成绩就不好,语文成绩尤其差,根本也没看出这段文案其实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发完这条朋友圈,余弥又重新给商淮洲发了条一模一样的好友申请。 然后,他便继续在酒吧角落里坐着,一边喝着橙汁,一边开始守株待兔。 ** 商资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里,有人敲响了商淮洲办公室的门。 “商总,”穿着体面的女秘书抱着一叠资料从外面悄声进来,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与鹤的林总跟您约下午三点的视频会议,另外,这是您要的资料。” “好,”商淮洲还在忙着手头的事,没看她,淡淡用普通话道,“放那儿吧。” 女秘书弯腰恭敬地把资料放下,安静离开。 “嗡嗡”。 商淮洲放在手边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一开始没管,但在看到页面上提示的消息内容后,还是渐渐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将手机取过,解锁,点开小绿泡。 页面上很快跳出了一条刚刚发来的好友申请。 账号头像是一个背心半撩,露出八块腹肌的肌肉猛男,没有脸,照片的背景是健身房。 用户名是:-弥-。 消息的备注内容是一句娇滴滴的:【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商淮洲点开对方的用户头像,资料页面一刷新,对方的头像换成了一只穿毛绒睡衣正在打瞌睡的小猫玩偶,这下这个头像倒是更符合这条验证消息的内容了。 商淮洲看着手机,几乎想要冷笑。 明摆着来求和,却连头像都不舍得提前换,发完消息才想起要换一个,结果还被自己逮了个正着。 他当然知道发这条消息的人是谁。 但他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 熄灭屏幕,商淮洲冷冷地把手机重新扔到一边。 下午三点,商淮洲参加完视频会议。 他刚刚执掌商资没多久,部分与那些老腐朽们沆瀣一气的合作方并不服他,一边扬言要中止合约和撤资,一边趁机狮子大开口想从商淮洲那儿占到便宜。 商淮洲自然不惯他们,他一向行事激进,当场联系了律师,要求草拟诉状反诉他们违约,更雷厉风行地派人准备好了洽谈商资下一轮季度的新合作方。 以商资现在的实力,还不愁找不到下一个合作人。 商人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商资想要发展,那根靠着人情往来做生意的旧刺也该趁早拔除了。 一场视频会议下来,难免耗神。 揉了揉眉心,商淮洲关掉视频投影,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投向被他远远放在巨大的奢石办公桌一角的手机上。 【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看着屏幕上发来的第二条好友申请,商淮洲差点被气笑了。 可是这小少爷以前什么时候叫过自己“哥哥”? 商淮洲沉着脸,修长的食指在奢石办公桌面上点了点,最终又重新拿回手机,点开这位叫“-弥-”的用户的头像。 这一次,商淮洲又在对方的资料页上发现了不同。 主页上多了一条朋友圈,是陌生人可见的状态。 商淮洲点进去,打开图片。 这张照片好像是在一家酒吧里照的,周围灯光昏暗,但得益于相机质量,照片上的人被拍得非常清晰。 他就坐在酒吧角落的皮质沙发上,微微侧着身体,就这样手里捧着橙汁,嘴角叼着一根吸管,仰脸朝镜头微笑。 粉嫩的嘴唇被橙汁浸染,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湿润的微光,t恤的领口十分宽大,透过俯视的镜头角度,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光景,最终欲拒还迎地淹没在黑暗之中。 【可以在我的心里点一把火吗?这样我应该会重新烧起来。】 商淮洲的眸光暗沉下来,喉结开始不停地上下翻滚。 这是从哪儿学的? 这么骚。 都开始学会说骚话了。 他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商淮洲再一次恶狠狠地心想。 但,他也确实想看看,这小少爷到底还能使出什么自己没见过的招数。 这样想着,商淮洲鬼使神差地把大拇指挪到“通过申请”这四个字上,按了下去。 第3章 我还喜欢你的哦! 一杯果汁见底,余弥都有点困了,他正想着要不要找梁琨说自己要回去,忽见桌面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shz已通过好友申请。】 余弥一下睁大了眼睛。 他有些不敢置信,连忙把手机拿起来。 商淮洲确实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点开消息提示便跳出了对话框:【我们已经是好友了,可以开始聊天啦~】 余弥紧紧捏着手机,一时心情有些激动,但又不知道该给对方发什么。 ——哥哥,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哥哥,我是余弥。 ——我们和好吧,哥哥。 ——我还喜欢你的哦! 余弥用嘴啃咬着大拇指,心烦意乱。 偏偏这时,他听见身边有人跟他打招呼:“弟弟,你一个人吗?” 余弥用眼角余光瞥了来人一眼,他现在正忙,根本无心搭理其他人。 那人却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继续和余弥搭讪:“在和谁聊天?对面不理你吗?我们弟弟长得那么好看,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吧?不如我和你聊?” 余弥不耐烦抬头。 这一回才让他看清来人的样貌。 一个长相在余弥这儿勉强能打五分的男青年。 对方穿着一件白色衬衣,打着细细的领结,下身一条黑色西裤,这打扮,有点像这家酒吧的工作服。 果然,余弥又仰着脸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酒吧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多出了好多像面前这样穿着的男青年。 这是酒吧在搞什么活动? 余弥很快反应过来,看那些男青年的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就知道了,是酒吧在推销男模。 说好的异性恋酒吧呢? 来时梁琨也没提醒他啊? 他哪来的钱点男模??!! 余弥一下慌了,连忙又四处张望,没看到梁琨的身影。 于是他一下站了起来。 但可能是他刚才选的位置实在太好,余弥这一站起来,漂亮的样貌立刻吸引了好几个人注意。 他今天穿的短袖很薄,牛仔裤也很短,露出纤长细白又笔直的双腿,脚上的鞋子是高定,虽然现在是落魄了,但此时此刻的余弥,浑身上下依旧透露着一股“我很有钱”的气息。 像一只待宰又好骗的小羔羊。 立刻又有好几个原本就在酒吧里玩的客人朝余弥围了过来。 “弟弟,几岁了,看着年纪不大?” 第4章 “有兴趣加个联系方式吗?” “刚喝了什么?我请你吧弟弟?” “不用……不用了……”余弥一边尴尬地拒绝,一边往门口方向走。 他以前出来玩,前呼后拥,光是那几个狐朋狗友式的跟班都能把余弥围得密不透风,哪还能让别人找到凑上来和他搭讪的机会,这次是真把余弥吓到了,只想快快离开这儿。 可越慌越容易出错,余弥走了几步,不知被谁绊了一下,往前一扑差点栽倒。 黑暗中恰好不知是谁伸出一只手,将余弥拦腰搂住,稳住了他的身体。 余弥抬眼,发现是一开始跟他搭话的那个穿酒吧制服的男青年。 对方见余弥抬头看他,朝他露出一丝微笑。 余弥很快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 他不着痕迹地低下头,屏住呼吸。 闻惯了高档香水的味道,这种劣质香水味对他来说太呛鼻,他不喜欢。 但那酒吧男青年似乎还以为余弥害羞,低下头故意沉着嗓子在余弥耳边说了一句:“跟我来。”说完便拉着他的手朝酒吧另一端走去。 余弥吓都快吓死了,欲哭无泪。 ——等一下啊啊啊啊!!! 我没有要跟你走的意思啊啊啊啊!! 余弥挣扎不已,像一只受惊的小兔,但不管他怎么弹手弹脚,对方好像都不肯放过他。 余弥都快后悔死了,他就不该跟着梁琨来这种地方,还不如去会员制的高档会所里喝咖啡。 眼看他慌得要死,正想掏出手机给梁琨发消息问他在哪里,忽然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又被什么人一把扣住。 余弥呆了一下,抬起头,发现这次来的,竟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对方面色沉郁,身穿深色西装,前额的额发明显被发胶固定过,露出饱满的前额和眉骨,琥珀色眼眸,颧骨高深脸廓坚毅,是有点混血的长相。 最重要的是,对方身形高大,西装下的胸肌鼓鼓囊囊,几乎要将西装衣领下的衬衣撑出崎岖的褶皱。 来人竟是商淮洲。 这次余弥受到的惊吓可不止一个了,他那个原本就不大聪明的脑子直接宕机。 商淮洲看着站在他面前一脸无辜,惊慌得像只小兔子般的余弥,脑壳直响。 ——一边给他发好友申请,一边在这种妖里妖气的破酒吧里点男模? 真当他商淮洲贱得慌??! 商淮洲也想不通,为什么刚才看到余弥发的那条朋友圈下的定位时,脑子一热便放下手里的工作找了过来。 他明知道…… 他明明已经问过秘书,知道这家酒吧在市中心,是深城年轻人喜欢来的地方,今天这个点可能会有彩虹活动。 彩虹活动,顾名思义就是gay活。 gay活…… 这词在不停地反复戳动着商淮洲的神经。 他就知道! 他早该知道,这家伙根本不会安分! 他在期盼什么? 期盼对方落魄了能乖乖回来自己身边扮演听话黏人小猫咪? 商淮洲额角直抽,忽然清醒,转身就走。 他就不该来的! 余弥这回更呆住了,见商淮洲转身,虽然他脑子不聪明,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就这么放商淮洲走,要是他走了,谁来带自己离开这儿?! 余弥连忙上前一步,反手紧紧抱住商淮洲的胳膊,轻声又柔软地央求着他:“哥哥,别走,我跟你一起走,你带我走好不好?” 商淮洲被余弥这么求着,整个人蓦地一僵,就这么不由自主地,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小少爷什么时候这样低姿态地求过他? 以前的余弥,只会踢他踹他,居高临下地朝他发号施令,还一口一个地叫他“商淮洲”、“大笨蛋”,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小小声地叫他“哥哥”。 商淮洲动摇了。 他告诉自己,这一次,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带眼前这位小少爷离开这间破酒吧。 仅此而已。 平复了下心绪,商淮洲把胳膊从余弥的怀里抽出来,微微侧头,冷淡地对他道:“跟我走。” 说完带着余弥往酒吧门口走。 有商淮洲在前面带路,再也没人敢上来阻拦,有些没看到商淮洲想上去和余弥搭讪的,很快会被挡在余弥前面的商淮洲周身阴鸷的气质和冷厉的眼神惊退。 跟在商淮洲身后,余弥只觉得弥漫在自己头顶好几天的阴云都渐渐散去了。 他这几天真的过得很惨,担惊受怕,既害怕那些债主来找他麻烦,又害怕自己以后真的没地方去,露宿街头。 学校宿舍的环境那么差,那么拥挤,他真的住不惯。 从酒吧的阴影走到外面的阳光下,余弥的心情经历了几番起伏,又忽然跌至谷底。 他以后该怎么办? 爸爸不要他了。 还给他留下了这么个烂摊子。 以后没有深弥了。 他也不再是余家的小少爷,他连爸爸都没有了。 以前佣人们会哄他,保姆会哄他,那些看余家有钱,前呼后拥地围在余弥身边的少爷小姐们会哄他,会送他礼物,逗他开心。 现在这些人都没了。 和爸爸一样,他们不打招呼就这么消失在余弥的世界里。 只留下余弥一个人。 余弥有点想哭。 之前爸爸电话打不通的时候他没有哭,后来余家别墅被那些曾经亲亲热热叫着他少爷的保镖和佣人们劫掠,余弥也没有哭,可是现在他真的有点想哭了。 想到这儿,余弥忽然悲从中来,蹲下去抱住了膝盖。 商淮洲:“?” 他察觉到身后的阴影消失,那个刚才还像小尾巴一样紧紧贴着他的小少爷就像一只蘑菇般蹲在了他的脚边。 “呜呜……”余弥将下巴拄在手臂上,开始贴着膝盖哭起来。 “我没爸爸了,钟姨也走了……”余弥越哭越伤心,“学校宿舍好脏,他们都把袜子内裤什么的乱扔,我的床之前被用来放杂物,床板上不知黏了什么东西,油腻腻的,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我一直擦好久也擦不干净,宿舍还有蟑螂,害得我晚上根本都不敢睡,怕半夜三更蟑螂爬进耳朵和嘴里……呜呜……食堂的饭也好难吃……” 小少爷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识到巨大的蟑螂长什么样,黑黢黢的,飞起来翅膀震颤,会发出“扑拉拉”的声音,非常之吓人。 以前余家别墅有专人负责灭虫,就没这个问题。 余弥就这样蹲地上,把这段时间的委屈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商淮洲神色复杂地看着地上那只“小蘑菇”,原本紧拧的浓眉渐渐变得更紧。 小少爷是瘦了,起码比两年多前还没和商淮洲分手那会儿,是瘦了不少。 小少爷以前挑嘴,就连家里做的饭,也是咸了不吃,淡了不吃,不鲜的不吃,加太多味精了也不爱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可谓难伺候至极。 现在他都穷得只能吃学校食堂了。 余弥小声地哭着,泪水从眼角滑落至尖尖的下巴。 可能是哭得热了,额角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那晶莹的汗水把他的小卷毛打湿,鬓边的短发变成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衬得湿润的眼尾更加嫣红,我见犹怜。 余弥忍不住往商淮洲脚下的阴影处挪了挪。 他那身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穿了一整天,依稀也有些脏了,t恤上多了一些不明显的褶皱。 短裤下的腿却依然雪白,白得晃眼。 商淮洲的视线从那两条腿上滑过,由着他躲在自己高大的阴影里,等他哭够了,才淡淡道:“过来,跟我上车吧。” 作者有话说: ---------------------- 大家好,剧情需要,文中涉及的地名、风俗习惯等等信息和现实均有出入,绝大部分为虚构,请勿代入,没有任何地域歧视的成分,看文时可以把脑子放在这里---》[寄存处] 第4章 商淮洲的胸肌硬邦邦。 余弥一下子欣喜不已,听完都不哭了。 什么意思,哥哥是要带自己去他家吗? 商淮洲现在一定住豪宅吧? 他可是商资掌权人! 商家在港区也有别墅,他会不会带自己回主家? 港区的商家别墅在山顶,那可是整个港区富人最多的地方! 余弥就这样喜滋滋地做着梦,却发现商淮洲车子开的方向不对。 自从他上了商淮洲的车,车子便一直在往他学校的方向开。 商淮洲不会要送他回学校吧? 那他刚才不是白哭了。 美梦破碎,余弥不高兴地蹙起了秀眉:“停车!” 他故意道:“我不要去学校,会有人来接我!” 商淮洲微微刹车,明知故问:“谁来接你?你想去哪儿?” “这你不用管。”余弥掏出了手机。 第5章 其实他也不知道梁琨还会不会来接他,说不定这家伙早就已经在酒吧带了个妹走了。 但余弥还是打算给梁琨发消息。 既然商淮洲都不愿意带他回去,那他干嘛要坐商淮洲的车。 坐谁的车还不一样? 更何况商淮洲的黑色商务车土死了,还不如梁琨的迈凯伦限量款跑车。 余弥点开社交软件,忽然一个头像跳了出来。 是余弥之前关注的一个颜值主播。 因为无聊,他之前有钱那会儿把自己刷成了这个主播的榜一,后来主播加了他的好友,经常会给他发一些嘘寒问暖的暧昧消息。 当然这些主播都是逢场作戏,这一点余弥还是清楚的,所以自从不再去那个主播的直播间后,余弥就再也没回过对方的消息。 好巧不巧,对方这个时候给余弥发消息,还都是些暧昧的话。 【恬恬:弥哥,帮我选下明天直播穿的衣服好吗[图片][图片][图片]】 【恬恬:弥哥消失的第n天,想你,想你,想你……[飞吻]】 【恬恬:我昨天又练了一首曲子,都是为了你。爱你爱你!i love you~!】 因为余弥之前的头像是猛男,所以恬恬一直叫余弥“弥哥”。 商淮洲的视力好得出奇,一边开着车,一边还能留意余弥在给谁发消息,这个恬恬的消息一跳出来,他的双眼立刻如同鹰眼一般一下子锁定了那句“爱你爱你,i love you~!”。 商淮洲脸色一变。 他立刻想起了余弥之前的那个头像,以及发在朋友圈不知道谁教他的那个文案。 商淮洲气得额头突突地跳。 他知道这小少爷的风格,就是喜欢看帅哥,但是他一般不会和不认识的人聊骚,因为小少爷有轻微洁癖,会嫌脏。 但商淮洲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和自己分手的这段时间,这小少爷究竟还在外面认了多少个“哥哥”? 他给自己发的那条好友申请,该不会是群发的吧? 商淮洲这下真觉得自己是小丑了。 他脑子一热,脚踩刹车,将车停至路边。 余弥吓了一跳,还以为商淮洲真要把他在这里丢下。 商淮洲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以至于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看起来有些古怪:“想去我那儿,可以。” 商淮洲看着余弥的眼睛,从他的神情视线里读出了他的未尽之意:“但收留你只是暂时的,等你找到……”合适的地方就赶紧搬出去…… 商淮洲话没说完,就听到余弥忽然欢呼了一声,放下手机,一猛子扎进了商淮洲怀里。 商淮洲被扑得有点懵。 商淮洲的胸肌硬邦邦,余弥的小脑袋扎进来,撞得还有点痛,他全然不管,高兴地欢呼道:“谢谢哥哥,爱你爱你!么么么么哒!” 商淮洲的嘴角诡异地一阵紧绷。想上扬,不行,又不停地往下压。 估计余弥刚才根本没听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过算了。 那不是想当然的事吗? 都分手了,哪有一直住前任家的道理。 反正他是不会让余弥久留的。 他会找合适的时机再让余弥离开。 他会守住底线。 他只是暂时地帮余弥一个忙而已。 闻到余弥身上传来的淡淡果木味的清香,商淮洲忍不住伸出手,趁余弥不注意偷摸了一把他柔软的小腰。 余弥好高兴。 他可以不用回去那个拥挤破旧的宿舍了。 商家在港区发家,一开始是港商,后来商资业务发展,生意越做越大,才最终将主阵地搬来了内陆。 商淮洲的身生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港区人。 但商淮洲小时候是在内陆的山里长大的,据说那时候商淮洲的父亲带着商母来内陆谈生意,恰逢商母临盆,被送到深城大医院,谁知那天同产房正好有个和商淮洲出生时间差不多的孩子,被粗心的护士抱错,两个人就这么被调换了。 后来商淮洲不知怎的又跟养父母走散,被拐进了川省的大山里,这么一丢就是十数年。 刚被认回商家时,商淮洲整个人黑黑的,瘦瘦的,带着青少年特有的那种营养不良感,但余弥还是从他那张黑黢黢的脸上看出了潜力。 他从小就是色胚,对欣赏美男很有一套,追星这么多年,都是看中了哪个新人,哪个就必火,而且还是纯靠颜出圈,几乎未尝败绩。 那时候商淮洲刚来深城,不知道什么原因会经常和人打架,好像是因为深城那些少爷圈和商家的一些亲戚都很瞧不起他。 他们都叫他乡下来的。 但余弥却只看见了商淮洲挥拳揍人时的狠劲和酷劲。 特别man,特别有味道。 男大十八变,有的人越变越丑,有的人则越变越帅。 余弥觉得,商淮洲应该算后一种。 更何况商淮洲的五官本来就很出众。 商淮洲的母亲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商淮洲几乎是继承了大部分他母亲的样貌,以至于商淮洲刚被认回那会儿,基本没什么人怀疑过商淮洲的身份。 但架不住他在商家依旧不受重视。 余弥坐在商淮洲那辆高档商务车的副驾上,悄悄地用眼角余光偷瞄商淮洲。 他真的比以前更帅了,身材也比以前更有味。 余弥就喜欢那种肌肉相对含量较高的壮狗,当然也不要过于壮猛了,那样也不好看。 薄肌的话,对于余弥来说稍缺乏些安全感,商淮洲这样就正正好。 正常尺寸的衣服可以穿,却又在要撑不撑,即将被撑爆的边缘,就像商淮洲现在这样。 余弥的视线丝滑地落在商淮洲胸前衬衣的领口上。 然后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 他记得以前商淮洲身材还没那么结实的,最多比薄肌结实一点点,现在已经完全符合余弥的审美标准了。 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肯定邦邦硬,以前商淮洲身上的肌肉就已经很硬了,余弥那个时候就超喜欢摸他的腹肌。 想到以前的事,余弥还有些感慨,他一下就忘了自己还处于该讨好商淮洲的阶段,开口对商淮洲道:“可以先去宿舍拿点东西吗?我的衣服都没带过来,或者我先回宿舍把一部分行李搬出来也可以,这样以后就可以少跑几趟啦!” 商淮洲在心里冷笑。 果然都不装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商淮洲一脚油门,重新发动了车子。 到了s大,商淮洲把车停在余弥的宿舍楼下。 余弥推开车门下车,回头对商淮洲说了一声:“哥哥等我哦!”便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奔着跑进宿舍楼里。 商淮洲倚靠在座位上,神情冷峻的脸上不易察觉地露出一抹笑,不一会儿,他像意识到什么,立刻绷回了表情。 余弥回到宿舍,从跟自己床号对应的衣柜里翻出一个超大号的boston旅行袋,开始往里面装自己这两天要用到的换洗衣物。 这个点,宿舍其他人都下课了,有的正准备去食堂,有的则坐在电脑前玩游戏。 察觉到余弥回来的动静,荣佳从自己的电脑前回头,看着余弥,问他:“余弥,你要搬出去?” “啊……”余弥笑着道,“是啊!” “对了,”荣佳忙道,“你中午给我转了一百,太多了,食堂的饭要不了那么多钱,多的我退回给你。” “没关系!”余弥用他特有的柔软腔调道,“就当是给你的感谢费和跑腿费啦!” 他的语气带着天真和真诚,没有任何恶意和施舍的意味,这是他的性格底色,以及被娇生惯养着长大带来的底气,他习惯了对身边人都这样随意而大方,毕竟对于他来说,人生的前二十多年,他根本就没缺过钱。 况且,再接下去钱不够花,他就可以问商淮洲要啦! 商淮洲当然能且只能给他花钱,除了他,商淮洲还能给谁花钱呢? 不可能的啦! 高高兴兴地往那只boston旅行袋里多塞了好多衣服,最后余弥想了想,干脆动用了拉杆箱,一次性把能收拾出来的东西都装了进去,装得满满当当,这才挺着小胸脯跟还在宿舍里的舍友们说拜拜,随后拉着拉杆箱,提着旅行袋就往外走。 然而刚走到楼梯口,余弥就察觉自己搬不动,于是赶紧把拉杆箱和行李袋往楼梯角落一放,“噔噔噔”跑下楼,一边叫着“哥哥”一边奔至商淮洲的商务车车边,小小声地敲了下车窗。 一声动静,驾驶位那边的车窗缓缓降下来。 露出商淮洲琥珀色的眼眸,和刀削般冷毅的侧脸。 “哥哥……”余弥一歪脑袋,娇里娇气地道,“我收拾了好多东西,但搬不动,你来帮我一下好不好?” 傍晚的风吹动余弥头顶柔软的小卷毛,他刚才跑下来一路没停,还在微微地喘着气。 那双圆圆的眼睛眼尾弯弯的,眼睫毛像小羚羊的睫毛一样纤长卷翘,眼皮下漂亮的瞳孔里倒映着商淮洲的脸。 第6章 他在专注地看着商淮洲。 商淮洲心神一动,鬼使神差地打开车门,西装革履地下车,那双鞋面干净的皮鞋踩在宿舍楼下的水泥地上,跟着余弥一起上了楼道。 不一会儿,商淮洲敞着西装外套,一只手拎着巨大的拉杆箱,一只手拎着沉重的boston旅行袋,后面跟着见缝插针跑回宿舍,又把他那张床上日常陪他睡觉的半人高玩偶熊抱下来的余弥。 “哥哥,加油,加油哦!” 余弥的情绪价值给得很足,抱着熊玩偶,露出半张小脸和头顶随着他下楼动作晃来晃去的呆毛。 商淮洲沉着脸,第n次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他为什么要答应余弥? 让这小少爷自生自灭不好吗? 自己的公寓一个人住不香吗? 为什么要招惹这么个麻烦给自己? 他真是自作自受。 第5章 商淮洲对他一点都不好,坏死了…… 商淮洲现住的公寓位于深城最高档的小区,房价不菲,商淮洲之所以会买它,是因为小区的地段好,而且自带装修,不需要耗费任何装修成本,直接拎包入住。 商淮洲买房买得急,基本就没看价格。 车子开进小区大门,余弥趴在车窗边欣赏,看得出还挺满意的,指指点点:“是大平层嘛?要是是别墅就更好了,商淮洲你怎么不买别墅?你干脆在港区买一套别墅好了,你们商家祖宅不就在港区吗?” 余弥还惦记着山顶豪宅:“你们商家祖宅是在山顶吧?你回去过吗?其实买在港区的水湾也很好啊……我们深城离港区那么近,你就每天开车来回嘛……” 余弥小嘴叭叭的,算盘珠子差点蹦到商淮洲脸上:“嘿嘿,水湾的别墅应该住起来也很舒服吧!” 眼光倒挺高,还想住水湾别墅,商淮洲看了他一眼,泼冷水:“等以后有钱,你可以自己买一套。” 余弥的嘴很快撅起来:“我开玩笑的嘛,谁想住水湾,我现在就想住这里,这里也挺好的,嘻嘻!” 余弥嘻嘻笑着,将脸重新扭向车窗边,嘴角却开始下撇。 商淮洲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一点都不好,坏死了! 就这样,直至商淮洲把车开进车库,带着余弥从地下停车场坐上电梯,一路到公寓楼顶层,入户式的电梯门缓缓地在余弥面前打开,余弥都没有再跟商淮洲说过一句话。 电梯门一打开,商家的老管家周叔迎了上来:“二少爷,回来了?啊,这是余小少爷?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余弥瞪大眼。 他认识商家的老管家,以前他经常和梁琨一起去商家的宅子玩,商家在深城也有个老宅,那里很热闹,商淮洲的亲生父母都住在那里,自然余弥也是认识周叔的。 没想到周叔现在竟然跟着商淮洲。 周叔人很好,商家以前有两个管家,一个就是周叔,他对小辈很热情,每次小辈过来,都会特意烤饼干给小辈们吃,余弥特别喜欢吃周叔烤的饼干,他那张挑剔的嘴唯独对周叔烤的饼干不挑。 看见周叔,余弥很高兴,他微微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周叔!” “哎,”周叔应着,“快进来吧,累坏了吧?家里的饭快做好了,进去洗洗手就可以开饭了。” 周叔也没问余弥余家最近发生的事,仿佛一切如常,只是家里来了客人。 他从鞋柜里帮余弥拿出了一双拖鞋:“穿穿看,合不合适?” 这是一双白色小羊皮面一字拖,余弥试着穿了穿,大小竟然正合适。 “这都是给客人准备的,”周叔道,“不过二少爷家平时不来客,所以没人穿过,还是全新的。” 余弥很满意,他穿着拖鞋踩了踩,脚感也很好,不是那种超市随便买的廉价拖鞋。 看来商淮洲很上道。 果然在商家待了这么多年,品味都提升了不少。 余弥在周叔的带领下进了屋,没想到这套顶层公寓还是复式的,大挑空带露台,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中花园和健身房,这下余弥是真喜欢上了,给他水湾的大别墅他都不要住,缠着周叔带他把整个公寓都参观了一遍。 客卧和副主卧都在一楼,二楼有一个大书房和套内的大套房,真正的主卧室在大套房里,卧室里的床目测有两米五宽,睡在上面肯定很舒服,余弥都能想象到自己在这张床上打滚的场面了。 而且这卧室是真大啊,又大又漂亮,唯一的缺点就是开发商自带的装修显得有些冷硬,没什么人气。 余弥想到一个问题,问周叔:“周叔,这间卧室是商淮洲住的吗?” 周叔回答:“不是的,余少爷,这间卧室是二少爷打算拿来做婚房的,以后娶了夫人,会和夫人一起住。” 那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余弥美滋滋地想。 那等他和商淮洲和好了,要找几个会把这间卧室重新装修一下,装得温馨点,起码把整体色调换成暖色,不要黑白灰的冷硬风。 一边想着,余弥一边就很满意,和周叔一起回到楼下。 到了餐厅,余弥洗了手,厨房已经做完菜把菜品都摆出来了,都是余弥爱吃的粤菜。 粤菜很讨巧,味道适中,既不偏甜,也不偏咸,着重凸显食材的新鲜和本味,是余弥最挑不出毛病的菜系。 不过商淮洲从小在川省长大,余弥却不记得商淮洲是不是更喜欢吃辣菜了。 可能是血缘影响吧,毕竟商家祖籍是港区嘛,商淮洲严格来说应该算港区人,口味应该也更偏粤系吧。 想着余弥便心安理得地坐下来。 商淮洲不知道去了哪儿,好像是有事要忙,不一会儿他从一楼的书房里出来,出来时手里还捏着手机:“嗯,给我送到深湾一品,地址是……” 深湾一品?不就是这里吗? 商淮洲报的是自家的地址?他买了什么东西? 余弥没在意,等着商淮洲挂掉电话坐下来。 满满一桌菜,余弥又开始讨巧,他转转眼睛,站起来,给商淮洲舀了一碗汤。 把汤碗放到商淮洲面前,余弥笑嘻嘻地看着商淮洲:“哥哥,我宿舍的行李还没搬完,明天帮我接着搬嘛……我还有一箱行李在梁琨那里呢……也要搬过来才行吧?总不能一直放他那里。” 商淮洲本意是拒绝,但他听到余弥说有一箱行李放梁琨那里,立时一顿:“什么行李放他那儿?”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就一些没被那些佣人保镖们抢走的衣服啊、包包啊这些,还有我的一些小东西,不太重要,所以就先放他那了。”余弥用筷子夹了一根水芹,又放到商淮洲面前的碟子里。 他这讨好的动作太明显,商淮洲也被哄得有些熨贴,便道:“放在他那儿的先搬,我明天让助理帮你搬。” “哥哥你太好啦!”余弥想了想,放下筷子站起来,像只小蜜蜂飘到商淮洲身后,小手给他捏了捏肩膀,还低头问,“哥哥我这样捏你捏得舒不舒服?” 确实舒服,商淮洲被捏得眉头舒展。 他以前哪享受过这待遇。 余弥就是个小少爷,讨好人都是有目的的。 商淮洲心里这样警醒自己,果然,下一句他就听到余弥道:“我晚上可以睡主卧吗?就是楼上那间,四件套我要用真丝的,顶级的埃及长绒棉也可以,我不挑的,现在天气还热嘛,不用盖厚被子,蚕丝凉被就可以啦!” 他还挑起来了。 商淮洲冷硬道:“你的房间在一楼客卧,你要的那些床品都没有,其他还有什么需要跟周叔说,我晚上还有工作……” 他话还没说完,小少爷正在替商淮洲捏肩的手就滑下来,缓缓落进了商淮洲那件穿起来紧绷绷的衬衫衣领里。 商淮洲:“……” 余弥从商淮洲的肩膀旁探出头,眨巴着清澈的大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商淮洲:“哥哥,你这两年肌肉都怎么练的呀?怎么这个地方捏起来比以前大了那么多?” 商淮洲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果然这小少爷变了。 变得比以前骚多了。 晚上八点,余弥快快乐乐地吃完一顿晚餐,悠悠哉哉地进了商淮洲给他安排的公寓客卧,开始不客气地窝在角落的沙发里刷手机。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这么轻松地刷手机了,家里的一系列变故搞得他心力交瘁,再加上学校宿舍环境糟糕,刷手机都刷得不开心。 虽然刚才向商淮洲争取主卧的使用权失败,但余弥并不觉得气馁,反正睡这儿也挺好,总比睡在阴暗潮湿蟑螂又多的学校宿舍要好。 刷了一会儿最近新喜欢上的一个爱豆的新资讯,看了看他一直在追的偶像男团有没有出新周边,又研究了一会儿最近的演唱会场次,余弥最后点开直播平台,打开了关注列表。 后台跳出提醒:【您关注的主播“恬恬”已经开始直播了】。 第7章 恬恬就是那位经常给余弥发消息的主播。 余弥犹豫。 之前他在恬恬的直播间冲动消费,刷了好多礼物,不小心把自己刷成了榜一大哥。 不知道现在直播间有没有其他大哥超过余弥,成为新的榜一,但只要余弥的账号还停留在对方直播间的打赏榜前十,进直播间就会有特效,主播的后台也会收到相应提醒,对方会第一时间察觉。 余弥其实对这个小主播的热情还没怎么减退。 毕竟对方身材不错,长得也还行,虽然和那些娱乐圈有专业造型团队的偶像爱豆是没法比,但追星的乐趣和在直播间给小主播打赏的乐趣是不一样的。 余弥在这方面从未亏待过自己。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是少爷了。 余弥没有存钱的习惯,家里没出事前,爸爸每个月都会给他打生活费,还给了他好几张信用卡让他随便刷。 现在他生活费用完了,信用卡也停了,手机钱包里余额空空,除了白天梁琨给他转的那几万块钱。 几万块钱,能在直播间消费多久? 几分钟就没了。 没钱给恬恬打赏,进去直播间白嫖那多丢人。 余弥正要放弃退出,忽然看到绿泡泡里恬恬又给他发来了消息:【弥哥,你怎么换头像了?是谈恋爱了吗?今天来我直播间吗?我已经开播了哦?[图片]】 配图是今天直播间ootd,一身灰色运动服,上衣的拉链开衫就这么大敞着,里面什么也没穿。 这种照片都是恬恬私拍的,算是给直播间大哥的专属福利,之前几乎每次上播前恬恬都会给余弥拍一张。 这个颜值主播网名虽然奶里奶气,但身材是真的不错,属于那种壮狗型肌肉男,每次把衣服撩起来,都能看到对方腰腹部一块块非常明显的肌肉。 这也是余弥会喜欢看他直播的原因。 但因为余弥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恬恬直播间,最近恬恬都没再给余弥发私照了,今天怎么…… “笃笃。”屋外响起敲门声。 “余少爷,二少爷给您买的东西到了,您要不要出来看看?”是周叔的声音。 余弥没多想,连忙蹦跶着跳下沙发去开门。 “什么东西呀?”余弥高兴得不得了。 商淮洲还给他买东西了? 结果一开门,周叔和商淮洲二人双双站在门口。 商淮洲的鹰眼往下,一瞬间就盯住了余弥手机屏幕上的猛男肌肉照。 余弥:“……” 商淮洲额角突突直跳:“……”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商淮洲裂开了。 “哥哥你听我解释!”余弥连忙把手机背到身后。 商淮洲没有理他,转身上了楼去。 余弥还想去追,却听见外面入户电梯“叮”地一声,有个西装打扮,戴白手套,胸口还别着工牌的人推开了公寓的门。 余弥一眼就看出他们这一身打扮是他常去那家奢牌店的员工服。 果然那几个员工也认得余弥,打头那个冲着喊了余弥一声“余少爷”,然后往旁边让开。 他身后几个人推着一衣架的衣服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余弥大吃一惊,谁知等几人进门不久,电梯“叮”了一声,又有一伙人提着好几个大袋子陆续从电梯里出来。 他们送来的居然都是衣服,从里到外都有,包括内库、袜子、几套睡衣,还有几套现在可以穿的当季款式和过段时间入秋降温的换季新款。 而且还都是适合余弥的尺寸! 至于另一伙人拎进来的那几个大袋子,居然是余弥最想要的高档棉被和四件套! 虽然看起来不是2米5的size,但也足够余弥惊喜了! 余弥快乐得不行,看着那几个工作人员把套着防尘袋的衣服一件件地从衣架上取下来,帮着送到余弥的房间,又打开衣柜一件件地挂上去。 而送来床品的那几人,则已经戴着手套,开始着手帮余弥铺床了。 余弥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时不时地伸手指挥。 等一伙人有条不紊地忙完又被周叔送走,已经又过了好一会儿,余弥不知道商淮洲去了哪儿,这才想起要去找。 他匆匆忙忙跑到楼梯口,却见商淮洲正从上面下来。 余弥这才发现商淮洲刚才上楼居然是健身去了。 其实他刚才站在余弥房间门口时就穿了一身健身装束,只是那时候余弥并没有留意到。 那是一身黑色的速干运动套装,上衣紧身,下身的运动裤却非常宽松。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运动,商淮洲的胸膛起伏,浑身都在出汗。 余弥心想,果然有句话说得没错——紧身衣是男人最性感的装扮,商淮洲就这样被完整地包裹着,但依然性感,绝对要比照片里不是露这就是露那的恬恬要性感得多。 而且那条运动裤即便宽松,也依然能清晰地勾勒出月夸间微微鼓起的线条…… 余弥小脸一阵发热,他连忙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正经的想法抛到脑后。 他将两只手背在身后,歪着头,脸颊红扑扑地笑对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商淮洲道:“哥哥,谢谢你买给我的那些,我很喜欢。” 随手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擦了擦汗,商淮洲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没有离余弥太近,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识地在避免余弥闻到他身上的汗味。 少了毛巾遮挡,他自肩膀到胸前的起伏线条更加完美。 余弥想了想,干脆一个飞扑过去,一个踮脚,“吧唧”一声在商淮洲的脸上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 “哥哥……”余弥小鹿般的睫毛上下颤颤,甜甜地道,“谢谢你,这是给你的奖励哦!” 商淮洲裂开了。 他一时忘了自己下楼想做什么,维持着一种非常古怪的表情,转身回到了楼上书房。 站在书房的落地窗边俯瞰深城市中心闪烁的霓虹,以及不远处高架桥上如蚂蚁般来往如织的车流,商淮洲一边擦着汗,一边沉思半晌,给自己的好友姜景行打了个电话。 姜景行是个二世祖,他和商淮洲的关系说来复杂,以前商淮洲刚回商家时常被欺负,姜景行不会明着帮商淮洲,但会在暗地里给商淮洲传递些消息,提供便利。 商淮洲那时多亏姜景行,后来他与商家的那些老腐朽斗,计划着夺权,也是姜景行在中间帮了不少忙。 不过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 姜景行和商淮洲一样,在姜家行二,或许是因为常在商淮洲的身上看到自己,所以他才会几次三番帮商淮洲的忙。 但眼下他在姜家的情况要比商淮洲现在复杂得多,也没办法像商淮洲一样轻松地踹掉商家那个废物老大夺权,只能憋屈地在姜家继续当他的二世祖。 不过他现在至少不用为了“合群”,去掩饰他和商淮洲之间的关系。 商淮洲一个电话过去,姜景行那边等了好久才接,电话那头十分嘈杂,商淮洲还没开口,姜景行便道:“等会,我去安静的地方。” 不一会儿,听筒里嘈杂的音乐声轻了许多,姜景行吹了声口哨,故作调侃:“稀奇啊!大忙人总算想起世上还有我这个闲人了?” 商淮洲沉默了会儿,随后道:“有个事情,帮我参考。” “说吧,”姜景行吊儿郎当地道,“又是商资哪个老腐朽股东给你出难题了?” 商淮洲望向窗外,沉声道:“有个前任,想找我复合,我不准备答应,但又不想拒绝得太生硬,怎么处理这个事?” 商淮洲这语气,正经得像在向姜景行讨教涉及几千亿流动资金的商业难题,把姜景行都问懵了:“你什么前任?” 商淮洲:“……” “你还有几个前任?”姜景行略一思索,“不就只有余弥吗?难道你还瞒着我谈了好几个前任?” “嗯,”商淮洲应声,“还有一个,你不认识。” 姜景行觉得商淮洲在胡扯,但他没有证据。 但既然商淮洲问了,姜景行还是道:“这有什么不好拒绝的,分手后最忌讳的就是和前任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直接提,就说别来烦我,咱俩已经分手了,识相的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不识相小心我找人弄你!” 商淮洲:“啧。”他表达不满。 “怎么?舍不得放狠话?”姜景行敏感地道,“那我就要问了,到底是哪路天仙,让你这么小心谨慎念念不忘的,还怕掉地上摔碎了啊?” “不是念念不忘……”商淮洲一下卡壳,“算了。” 他觉得问姜景行也没用,姜景行不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他绝不是念念不忘。 他只是需要一个自己的节奏,他心里有数。 他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处理问题的方法。 商淮洲挂掉电话,点开小绿泡,打开余弥的朋友圈,又看了眼他今天发的那张照片和配文。 第8章 商淮洲刚才让技术部查过,余弥的那条朋友圈,一开始屏蔽了所有好友,仅陌生人可查看。 后来商淮洲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余弥就把这条朋友圈的状态转为了仅商淮洲可见。 这张照片,是专门拍给商淮洲看的。 余弥一般不会在朋友圈发这种类型的自拍,商淮洲知道。 应该说以余弥的性格,基本上是不会给别人拍这种带有明显凝视意味的照片的。 只有一次。 是余弥高三那年暑假,他买了两张去南极的豪华邮轮票,约商淮洲一起去南极玩。 整整十一天,两人在邮轮的豪华海景套房里极尽荒唐。 余弥很有衣品,每天都很会打扮自己。 有一天他穿了一套很漂亮的海军制服,深蓝衣领,高腰短裤,为了将衬衫的衣摆夹住,他还在腿上穿了一个白色衬衫夹。 随着走路和奔跑,衬衫夹的镶钻皮环在短裤的裤脚边缘若隐若现。 商淮洲那一整天都因为余弥的这一身打扮心神不宁。 后来在海景套房里,商淮洲忍不住偷偷拍了张照片,但被余弥发现了。 余弥抢过商淮洲的手机,看了看,觉得不好看,要求商淮洲重拍。 商淮洲求之不得,让余弥自己摆了几个pose。 余弥拍得高兴,又不尽兴,再让商淮洲把他专门带来拍风景的专业相机拿过来。 这一下一发不可收拾,余弥想了好几个pose,拍一张看一眼,最后都想不出来了,就让商淮洲帮忙想,商淮洲鬼使神差地让余弥脱了鞋坐到床上。 他穿着白袜子,在商淮洲的指导下摆了个少女跪的姿势。 商淮洲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取了个俯拍的角度。 就这张照片,直接把商淮洲拍应了。 余弥也没想到商淮洲会让他摆这个姿势,拍完才回神,看完对商淮洲又踢又打,让商淮洲把照片删掉,商淮洲不肯删,不仅偷偷存下来,回深城还把这张照片洗了出来。 那时候年轻气盛,不知道为什么和余弥在一起时总有使不完的精力,余弥总说商淮洲太粗暴,总把他弄得很痛很累,商淮洲有时候也很不知所措,最终生生克制着,将发泄不完的精力有一半都留给了这张照片。 以至于这张照片被后来商淮洲用亚克力塑封套了起来,就怕弄坏,后来又加了相框,到现在还放在商淮洲书房的抽屉里。 他是不会和余弥复合的。 商淮洲心想。 他帮余弥,纯粹是为了想助他度过现在的难关而已。 商淮洲一边想着,一边点开余弥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顺手点击了“保存”。 过了一会儿,商淮洲又选中这张照片,把它用作小绿泡里,他和余弥对话框的聊天背景。 其实刚才有那么一秒,商淮洲还在下意识地想要不要把这张照片设为自己的手机壁纸。 但又很快清醒,这不合适。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以前商淮洲和余弥在一起的时候,手机里只要一有余弥的新照片,他就会立刻挑选一张作为自己的手机壁纸。 现在居然又下意识想这么做。 他可真贱啊!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是不是都是色,情杂志?…… 没想到姜景行这么八卦,昨天商淮洲挂电话之前,他没说什么,第二天工作日一大清早,姜景行居然就这么兴致勃勃地出现了在商淮洲的办公室里。 商淮洲今天上班来得晚了些,因为余弥说要借商淮洲的司机,他想趁早上没课再去学校把剩下的行李搬回来。 商淮洲随他,反正家里都已经让他住了,不差这点行李。 本来他其实可以自己开车,让司机直接送余弥去学校,但鬼使神差地,商淮洲还是没开车,反而让司机绕了些路,先送余弥去了学校。 “你怎么回事?今天上班居然迟到?”姜景行正坐在商淮洲办公室会客区的沙发上喝咖啡,看见商淮洲推门进来,立刻放下杯子,饶有兴致地追问。 商淮洲没回答,反而道:“来得正好,帮我参考下,港区城湾广场的这块地,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压价拿下?” 谈到工作,姜景行严肃起来,也不好再多问这些私事,认命地开启头脑风暴,给商淮洲当军师。 一直到下午,姜景行才和商淮洲讨论得差不多,他伸了个懒腰。 坐了差不多快一天,姜景行只觉得自己胳膊腿都快散架,中午陪着商淮洲凑合吃了商资办公楼下面那家粤菜餐厅的盒饭,他打算晚上还是要好好犒劳自己。商淮洲这个变态工作狂,给个馒头都能卷咸菜吃,可能是以前在山里苦吃多了成乐趣了。 姜景行不行,他怎么说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姜家二少。 正想站起身走人,姜景行忽然听见商淮洲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有人找?”姜景行十分敏感地停下脚步。 商淮洲:“是我司机。”他随手接起。 “商总,余少爷让我去梁琨少爷那儿搬东西,我去了,在他租的那套公寓里看见了那一箱东西,很重,打开都是些呃……商总,不太好形容,是不是都是港区的色,情杂志啊?这不好带回来吧?万一口岸的人把我拦下来要查怎么办?” 商淮洲沉默了一瞬。 姜景行早就凑过来了,离得近,清晰地听到了听筒那边司机说的每一句话:“……” 商淮洲抚了抚隐隐抽搐的额角,最后平静地道:“都带回来吧,被扣了再说。” “好的。”司机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姜景行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还真是余弥啊!我就说嘛,你还能有哪个前任?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还是老样子啊!从小到大都喜欢看帅哥、看美女。我记得顾家不是有个叫顾嘉纯的,是个私生子,那一年赵总明目张胆地把他的小三和私生子带回来,说是要给他们名分,后来顾嘉纯借着顾家少爷的身份耀武扬威,也是结识了不少深城的公子哥。哦对,他那时候是不是还瞧不起你来着?” “当时顾家风头正劲,多少人不敢得罪他,最多看不惯在他背后蛐蛐,也就余弥,嫌他长得丑,天天让他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免得影响他心情,也是逗!哎……你见过顾嘉纯那时候听余弥说完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吗?不要太精彩!” 余弥就是这样的。 以前性向没觉醒,他就爱看美女,买些女明星的专辑、小卡、杂志……后来性向觉醒了,他就开始看帅哥。 他也爱恨分明。 商淮洲刚被商家认回那几年,一直受到商家和那些跟商家交好的少爷小姐圈的同龄人的歧视,包括那个彼时还未被商淮洲送出国,还留在商家的假少爷。 他们不喜欢商淮洲,嫌弃商淮洲土气,觉得和他走在一起丢人,不仅如此,他们还会联合假少爷一起欺负商淮洲。 那时候的商淮洲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拳头。 他以前在山里,信奉的道理是只有拳头更硬的人才配做强者,但到了深城,他发现这个道理行不通。 拳头再硬,也没有身份硬,没有家人的偏爱、兜里的钱包硬。 只有余弥,愿意对他笑,愿意翘着下巴对他说:“喂,商淮洲,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就因为这,商淮洲觉得自己恐怕永远都不能真正地恨余弥。 哪怕他两年前始乱终弃,就这么狠心地抛弃自己,和自己提分手。也不能。 商淮洲有时候甚至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否则余弥可能根本看不到他。 从桌边站起,商淮洲对姜景行道:“走吧,请你吃饭,就当是你给我当了一天军师的感谢。” 姜景行抚掌笑了:“你难得那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 上完最后一节课,余弥背着包,站在学校门口不停地张望。 商淮洲的司机为什么还不来? 余弥皱着眉,不耐烦地点点脚。 去了梁琨那儿帮他拿东西,回来得这么晚吗? 余弥有点委屈,瘪了瘪嘴。 以前余家的司机都是直接把车开到学校里面接他的!哪需要他自己走到校门口! 都怪商淮洲,他明明记得早上出门前跟商淮洲强调过自己的下课时间的! 他怎么安排司机的! 要换做是以前的商淮洲,肯定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校门口等这么久! 余弥生气地抱住胳膊。 屋漏偏逢连夜雨,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余弥忽然听见马路对面响起一阵喇叭声。 一看到那辆车的车牌,余弥就顿感不妙。 这下好了,遇到仇家了! 对面那辆阿斯顿马丁降下车窗,从车里探出一张余弥极其厌恶的脸:“哟,这不是余小少爷吗?怎么着,家里的司机跑路了,连车都坐不起了?要不要我送你?” 第9章 是顾嘉纯。 这人和余弥以前就不对付,余家出事,顾嘉纯第一时间就对余弥进行了落井下石,给余弥发了好几条幸灾乐祸的消息,幸亏余弥后来把手机主卡注销了,绿泡泡的大号也不再登录,否则这个顾嘉纯可能还会对他纠缠不休。 他只比余弥大一岁,因为学习成绩不好,高中毕业后被父母送出国。 谁知道去了国外也不省心,不知道惹了什么事触犯了校规,被学校劝退了。 后来他硬是在国外待足四年,吃喝玩乐后又带着高中文凭回来了。 他母亲实在拿他没辙,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好由着他去,可能等他玩够,过几年会再想办法送他出国。 哼,蠢猪! 余弥知道顾嘉纯和自己一样,都不是那块读书的料,但余弥至少能靠自己的努力考上s大,他顾嘉纯有什么?一颗猪脑袋和一张高中文凭吗? 余弥懒得理他,迅速把脸扭向一边,假装不认识他。 谁知道顾嘉纯居然蹬鼻子上脸,把车一停,蹬着马丁靴潇洒地从车上下来。 他一身花里胡哨的装扮,衣服上都是铆钉,一头乱发恨不得根根被发胶喷到天上去,耳朵和鼻子上还戴着奇奇怪怪的耳钉和鼻钉。 余弥最看不得他这样的打扮了,一点品味都没有,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莫名其妙臭臭的香水味。 余弥见他走近,忍不住往旁边靠了靠,又用手在自己鼻子前扇来扇去。 顾嘉纯见他这一动作,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余弥白了他一眼。 什么什么意思? 长得太丑,不配跟他说话。 顾嘉纯气得一时失语,冷笑一声:“好啊,看你那样!还以为你是余家少爷呢?谁都知道你爸不要你了,跟着一个女的跑了,去了a国,你还不知道吧?我之前在a国读书,在c州的赌场看见过你爸,当时他身边就带着一个女的,还有她的儿子!我听说他在a国的房产早就购置好了,早知道深弥会倒闭,就等着跑路呢!” “他在a国有了新老婆,有了新儿子,哪还管得着你啊!” 余弥一下瞪大了小鹿眼。 “你胡说!”他转过头,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捏成拳,头顶的呆毛都翘起来,“我爸才不会这样!我爸的孩子就我一个!我也就一个妈!我不许你诋毁我爸!你这个没教养的痴线!粉肠!快给我滚!” 痴线和粉肠是广语里骂人的话,余弥气得都快口不择言了。 “好啊,我滚,”顾嘉纯笑着抱手,眼里洋溢着胜利的得色,“你不相信我,随便,反正你爸跑去a国,一分钱没给你留吧?你看看你,现在还能怎么办?没有司机,车也被扣,打滴滴回去咯!小少爷,你知道滴滴怎么打吗,你兜里有打滴滴的钱吗?” 余弥气得发抖,一下把手里的包甩了出去,包包撞到顾嘉纯身上,里面的专业课书本撒了一地。 “哦,过季的givenchy?买来多久了?”顾嘉纯看着掉在地上的漂亮包包,“没钱换新的了吧?真可怜,不过没关系,掉地上摔坏了,捡回来修修补补也还能用。” 余弥刚要说话,脚边忽然伸出一只掌心宽阔,骨节分明,手背上布满青筋的大手,将那只掉在地上的包包捡了起来。 “顾嘉纯……”一个温文儒雅的声音在余弥的身后响起,“我也有个小道消息,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余弥回头,发现来的人竟然是商淮洲的好友姜景行,而商淮洲,刚才帮他捡起包包后,又继续蹲在地上,把余弥散落在地的专业课本一本一本地捡起,最后重新塞进包里,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挡在余弥的面前面色沉郁,琥珀色的眼眸威慑般地盯着顾嘉纯。 那眼神又阴又狠。 不知道为什么,顾嘉纯被商淮洲盯着,莫名其妙畏惧地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别打扰我讨好哥哥。 细数整个深圈,顾嘉纯最怕的人,商淮洲绝对排得上号。 这人太狠,以前打架就狠,不要命地狠,专挑人要害,痛下死手,那手黑得顾嘉纯都不想说,能把人送进医院又几乎查不出什么伤来,好多人深受其害。 后来商淮洲把商家的假少爷商叙白送去c国,一些人都说其实商淮洲没那么好心,说不定是把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送到缅国犯罪园区去了,奇的是商叙白去了c国之后还真的跟深城的所有人都断了联。 商淮洲这人六亲缘浅,他现在执掌商资,连他父母的脸色都不看,他父母也纯当没他这个儿子。 真是怪事。 但不管怎样,以前的顾嘉纯或许还敢,现在的顾嘉纯是绝不敢惹现在的商淮洲的。 他是真怕。 蚍蜉撼大树。商资动动手指,他爸的公司分分钟倒闭,他就当不了顾家少爷了。 更何况他还只是个母亲上位后被带回来的私生子。 “有的人,”姜景行缓缓开口,“高中学历,说是去a国留学,托福只考十几分,去a国读了两年语言班,出勤率堪忧,又被劝退,连大学校门都没进,吃喝玩乐两年,回国继续当二世祖。嘶……也不知道是谁?好难猜哦……我说,家里这么砸钱,连头猪都能混个文凭了,怎么有的人连26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也是离奇了……这就是私生子的实力吗?” 顾嘉纯脸上阵红阵白,无法反驳,指了指姜景行,又看了眼商淮洲和余弥,转身跑了:“给我等着!” 余弥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三十年什么东,三十年什么西……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说完转过身,从商淮洲手里取回自己的givenchy包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破损。 这个包包买来不便宜,是他之前随手乱丢在自己的房间里,被保姆保下来才没有被那些人抢走的,以前他可能不会珍惜,现在……就算以后不用让梁琨帮忙挂到网上去卖也能换不少钱呢。 想着余弥又有点心酸。 顾嘉纯说得没错,他确实连滴滴都不会打,从小到大,他万事从不操心,总有人替他安排得妥妥当当,从没想过有一天居然可能沦落到要去网上卖二手包包。 而且他连二手包包都不知道还怎么卖,需要梁琨帮忙呢! 以前这种givenchy他都是买来随便背的,也不会觉得价格贵,现在想来,一只包包不知道能换几顿食堂的饭菜了。 余弥垂眸看着包包不言语,过了一会儿,他强打起精神,笑着歪头看向商淮洲,微微一笑:“哥哥,你怎么来啦!” “噗——”一旁的乐子人姜景行听到余弥对商淮洲的称呼,惊得差点喷出一口口水。 余弥警告地白了姜景行一眼。 别打扰我讨好哥哥。 还以为小少爷转性了,原来小少爷还是那个小少爷。 姜景行干咳了一声,敛了心神,笑着对余弥道:“你‘哥哥’来接你,顺便今晚hms有个trunk show,在商资东方酒店办,你‘哥哥’也收到了邀请函,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真的?”余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似乎一瞬间任何烦心事都被他抛诸脑后。 “哥哥你可太好啦!”余弥高兴地举起双手,比心,“爱你哟!” 商淮洲回头看了姜景行一眼。 姜景行摊了摊手。 这张邀请函,是今天下午在商资办公室的时候,商淮洲的秘书送进来的。 hms是一家高端的奢侈品牌,最具代表性的商品是他们家的皮具和手提袋,不仅质量好,价格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十分昂贵,当然,贵价的包包不仅能成为商品,也能成为硬通货,以及身份的象征。 姜景行记得余弥以前很喜欢这个品牌的包。 商资东方酒店,是深城的一家高端五星级酒店,诚如其名,是商资旗下的。 而hms的trunk show是非公开邀请制的,只有品牌极少数的vic才会被邀请参加去看他们的秀。 商淮洲虽然是商资的掌权人,但他毕竟是新贵,并不是该品牌的核心客户,他甚至从未购买过该品牌的任何一款产品。 但他本人能到场,对于品牌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极大的赏脸和荣幸。 至于是不是vic,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以后会是的。 所以hms连续两年来深城办trunk show,邀请函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商淮洲的案上。 只是之前每一次商淮洲都会拒绝,而今天,这张邀请函,姜景行却没有看到商淮洲将其放到一边,而是在离开办公室时,特意将它装进了西装口袋。 原因为何,不言而喻。 换做几天前的姜景行,他会笃信商淮洲不是一个会吃回头草的人。 但现在…… 姜景行眼睁睁看着商淮洲从余弥的手里重新接过包包,亲自帮余弥把副驾的车门打开,然后打开后座车门,把余弥的包送了进去。 第10章 ……行! 意思是他姜景行只能在后排和包坐咯? 姜景行认命地过去,把包往里一推,坐进后座。 没救了。 商淮洲绝对会吃回头草。 因为他没救了。 三人一起在酒店的高级餐厅吃完一顿omakase,姜景行的热闹也看够了,便提出了告辞。 晚上的trunk show他就不去了,他不想当电灯泡。 虽然趁余弥不注意,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悄悄地在桌底下发消息问过商淮洲,是不是真不打算复合,如果不打算复合,就应该趁早和划清界限。 商淮洲给的回复是:【我有数。】 有数个鬼! 确实。 没救了。 整个trunk show氛围热烈,纸醉金迷,商淮洲的到来果然引来了现场的工作人员和sa的热情招待,和商淮洲两人一起在秀场的贵宾区坐了会儿,余弥还有些拘谨。 其实这个trunk show的邀请,余弥之前也收到了,他以前买过不少这个品牌的包,但因为都放在余家的别墅,现在一只也没了。 trunk show上展示的新品和实体店的不一样,这些品是非公开的,价格动辄几十上百万,大部分还需要配货,并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就像顾嘉纯,他可以拥有一辆阿斯顿马丁,但那是他爸妈的资产,他一个高中学历的街溜子,兜里的零花钱并不一定能支撑他在trunk show上消费一晚。 以前的余弥都不敢说能在trunk show上随便买买买,更不要说现在了。 这些包包的价格可和昨天商淮洲给他买的那些衣服的价格不是一个量级。 不过余弥还是看中了一款,还行,价格不算太贵。 在经过sa的一番介绍后,商淮洲没怎么犹豫,当场就刷卡下单了。 他掏卡的动作真的是既流畅又帅气。 因为是直接从公司下班过来的,商淮洲身上穿着的是一款日常的商务西装,除了手上的腕表之外再没别的装饰,不像是出席这种场合该有的装扮。 但余弥还是觉得,他掏卡的动作是真帅啊! 怎么会有人这么帅啊! 又帅又有颜,还有大块肌肉,捏起来硬邦邦,一块一块的,丝滑得像巧克力。 最重要的是商淮洲现在有钱啦! 而且是巨有钱! 他刚才掏的那张卡可是黑金卡,余弥都从来没刷过! 这可把小少爷眼馋坏了。 买到了合心意的品,余弥心里也有了计较。 喜滋滋地和商淮洲一起走出trunk show会场,谁知迎面又撞上了不想看到的人。 顾嘉纯居然也来了。 他居然也能被邀请来看秀。 看来他爸爸还是对他太好了。 一看到余弥,顾嘉纯又开始冷嘲热讽。 “哟,来买包啊?买了什么包?”顾嘉纯吊儿郎当地打量余弥,双手插兜,“听说这一季度有好几款配货200w的新款,你买了吗?什么时候背出来看看?” “关你什么事!”余弥还嘴,“反正我今天满载而归,至于我买了什么,猜去吧你!” 说完笑嘻嘻地揽住商淮洲胳膊:“哥哥我们走!” 有什么了不起,一场trunk show顾嘉纯能消费多少?商淮洲可是有黑卡的,他有吗?反正余弥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抓住商淮洲。 这个世界上比商淮洲还有钱,又帅,又对他好的人已经没有了。 以前还有爸爸,现在他连爸爸都没了。 那怎么办? 他只能把商淮洲当他的爸爸了。 想到这儿,余弥更加高兴,挽着商淮洲胳膊的手更紧。 谁知商淮洲一用巧劲,手臂微微挣脱了他的胳膊。 “等等,”商淮洲说,“你在这儿等我。” 说完商淮洲跟着顾嘉纯折返回了会场。 余弥不知道商淮洲回去要干什么,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微微垂着眼帘,很不开心。 商淮洲刚刚挣脱了自己。 他以前从不会这样。 他还喜欢叫自己“宝宝”。 他刚刚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叫。 余弥生气极了,他咬了咬唇,实在忍不住,气哼哼地跑回会场,当着sa的面,用白色球鞋狠狠踹了商淮洲一脚。 “哼!”他超级大声地道,“商淮洲,你这个大坏蛋!我不要理你了!” sa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商淮洲。 余弥转身跑了。 商淮洲却低下头,看着自己整洁的西装裤腿上白色的鞋印。 隐隐觉得有点爽。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她与他”的地雷! 第9章 你个大笨蛋,你会后悔的!…… 在酒店楼下的门口,余弥蹲在地上等商淮洲。 他其实知道商淮洲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跟自己复合,他说过“收留你只是暂时的”,他做这一切都只是出于同情,他早晚会让自己离开那套位于深城市中心,房价最贵的顶层复式公寓。 可是离开了那里,离开商淮洲,余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他悟性不高,学习的专业又是金融,这方面他根本就不擅长,是爸爸当初说,以后深弥终归是要由他来继承的,所以他必须将金融作为自己的第一专业。 现在看来,爸爸根本就是给自己喂了一口大饼。 他根本就没有天赋,又比别人笨一点,以后大学毕业,出了社会,余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样的工作。 余宗时把余弥培养成了这样一个娇气的性格,连打车都不会,只认识各种各样的名牌,和各式各样的帅哥,出了社会,谁还能帮他?他还有救吗? 本来余弥还抱有希望,觉得爸爸会回来的,他不会丢下自己的不管,他会有一天出现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对不起弥弥,爸爸来晚了。爸爸只是短暂遇到了困难,现在爸爸把一切都搞定了,爸爸接你回家,你还是余家的小少爷,爸爸最爱的弥弥。爸爸答应你,会送你出国留学,学你想学的艺术,以后爸爸养你。” 但是现在,就在今天,顾嘉纯把他的所有梦都戳碎了。 爸爸不会回来了。 他不是爸爸最爱的弥弥,他现在无家可归了。 余弥有点想哭。 他可以理解商淮洲为什么这样对他,他当初之所以会和商淮洲分手,是有点看不起商淮洲的意思,他虽然学的是金融,但他以后要出国的。 艺术是余弥的追求,如果学了艺术,余弥应该短时间内就不会回国了,他会在国外定居,直到爸爸让他回来继承公司,也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那他和商淮洲继续交往又有什么意思呢? 商淮洲那时候只是商家不起眼的次子,商家的预备继承人很多,有港区主家的,有深城这一脉的,连商淮洲父亲都未必在候选人之列,更何况商淮洲他们家,还有个商叙白在前面。 他虽然是假少爷,但当时比商淮洲更受宠,商淮洲的父母也更喜欢这个假少爷,商淮洲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那么穷,根本不可能跟自己一起出国,就算商淮洲愿意,当时的商淮洲,也根本养不起余弥。 就是如此现实,更何况余弥一直都是三分钟热度,看上商淮洲的脸,就和他在一起,玩腻了,就把他踹了。 余弥承认自己那时候很蠢,也很不懂事。 现在他遭报应了。 他想和商淮洲和好,商淮洲却不肯答应了。 余弥蹲在地上,抱着自己,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现在开始后悔来得及吗? 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商淮洲很坏,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了,他会改的。 他现在已经改很多了。 当然,刚才那一脚不算。 想到这儿,余弥已经把自己哄好了,他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小蚂蚁在自己脚边爬来爬去,但他不想起,抱着腿,像一只可怜无助的小猫咪。 商淮洲从酒店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只小猫猫。 商淮洲走过去,在余猫猫面前停下。 他原本想说点什么,说不用担心,你可以在我这儿住到找到工作,等你赚够了钱再搬出去。 或者你想学艺术,我也可以帮你,就像当年你参加高考前夕我帮你补习一样。 我也可以一直养着你。 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余弥那样花心,看见长得帅的都会喜欢,商淮洲不想再体会一次被甩的感觉。 那种感觉,体会过一次就够了。 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顾嘉纯什么也没买成,我把trunk show上他要的新款都包了。” 余弥抬起头,圆眼睛里亮晶晶的,柔软的小卷毛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分外可爱:“谢谢哥哥,我很高兴。” 商淮洲沉默。 第11章 他看着自己的裤腿。 那上面还留着余弥刚才踹自己留下的脚印。 他竟没舍得掸掉。 他知道余弥一口一个地叫自己“哥哥”并不是出于真心。 他刚才嘴里说着“高兴”其实也并不是真的高兴。 商淮洲还是喜欢余弥刚才大声对自己喊“商淮洲,你这个大坏蛋!”时候的样子。 他是不是有点受虐的潜质? 从停车场里取了车,两人一起回商淮洲的公寓。 商淮洲的司机回来了,取了余弥放在梁琨那儿的行李,因为需要给余弥过眼,周叔不敢随意收起来,就这么大喇喇地放在客厅里。 一进门,余弥就看到了那一箱行李。 余弥头顶那一对并不存在的猫耳朵立刻警觉地竖了起来。 司机把他的行李搬回来,周叔怎么没帮他收起来? 那怎么行? 他才刚决定要讨好商淮洲,万一行李里的那几本封面很露骨的杂志被商淮洲看到怎么办? 那几本杂志还是余弥特意在网上抢的,因为封面太露骨,杂志发行的第二天就被勒令整改,后面重印的版本都没有那种封面了,连内页的模特照都被打了马赛克。 那可是限量绝版!现在想高价收都很难收到的! 有些图片在网上看没有实感,就是要纸质才有意思,就像看腹肌,用眼睛看和用手摸,那感觉能一样吗? 所以余弥才会宁肯搬来搬去也不舍得扔。 这可是他的精神食粮! 但余弥现在很心虚。 不能让商淮洲看到这些,那岂不是影响了他的大计? 偏偏周叔见余弥和商淮洲一回来,便走到了客厅里:“余少爷,您的行李二少爷的司机给您送回来了,您看看里面的东西对不对,有没有少?” 说着就要伸手,帮余弥打开行李。 余弥吓了一跳,连忙大声道:“等等!我自己来就好!”说着慌慌张张过去。 偏偏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行李箱的锁扣坏掉了,余弥一提起,锁扣整个崩开,“哗啦啦”一声,行李箱里的东西瞬间掉了一地。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几本猛男封面杂志。 满地商淮洲司机嘴里说的那种会被口岸扣留的“色,情杂志”。 商淮洲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了。 余弥一边用眼角余光尴尬地瞥商淮洲,一边绷紧小脸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紧张地蹲下去捡。 那白嫩的小手摸在杂志封面的猛男脸上。 商淮洲闭了闭眼,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对周叔道:“帮忙收拾一下,周叔,我去洗澡。” 说完就转身上楼。 余弥看到商淮洲的反应,有点慌。 他急中生智,连忙扔下那些杂志,扑了上去。 “哥哥!哥哥!”他在楼梯口不顾一切地抱住将要上楼的商淮洲。 商淮洲只觉得一个柔软的,散发着淡淡花木果香味的身体从他身后扑了上来。 余弥用双手紧紧地环住商淮洲的腰。 商淮洲的身体真结实啊,看起来肩宽,其实腰挺细,余弥的手环在商淮洲的腰上,忍不住就色心大起,用手掌去抓摸商淮洲的腹肌。 余弥的小手肆意地在商淮洲的腹肌上游走,一边趁机揩油,一边嘴上道:“我错了,我会把那些杂志都扔掉的,我以后只看你一个人好不好,”他甜甜地道,“你也拍照片给我看,你长得好帅的,比那些杂志封面的男模和明星都帅,我早就想说了,他们哪有你好看!” 果然手里摸到的和眼睛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余弥一下子都摸爽了,他又从商淮洲的身后探出头,仰着雪白粉嫩的脸,自下而上羞涩又讨好地看着商淮洲:“我把你的照片洗出来,放在床头,贴在墙上,没洗出来的就存进手机里,设成壁纸,天天看,夜夜看,睡觉的时候看,洗澡的时候看,那个的时候……” 他咬了咬嘴唇,说道:“也看,好不好?” 商淮洲呼吸一滞。 那不就是他以前经常背着余弥做的…… 小少爷的手还在不安分,像一根火柴,到处乱走,撩拨着商淮洲易燃的神经。 商淮洲急促呼吸,一把摁住余弥折磨着他,乱动的手。 不得不说,小少爷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 他实在太诱人了,因为个子没有商淮洲那么高,所以刚才那样看着自己的时候,是抬着眼睛,低姿态的、讨好的。 商淮洲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余弥,倒是在和余弥分手后,曾无数次做过类似的梦。 他梦见一向高高在上,翘着下巴用鼻子看他的余弥跪在他面前,用嘴给他…… 他从来不敢在梦里身寸出来,因为他知道余弥绝对不会允许他这样做,余弥会对他大发脾气,用脚不停地踹他踢他,用手打他,直至他继续发石更。 他也不想余弥这么做。 余弥本是应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但那个人不会是他。 商淮洲平复了下自己,挣脱开余弥的手。 他没有说话,顾自上楼,过一会儿,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对梁叔道:“梁叔,一会儿记得给余少爷煮一杯姜茶,他刚才来时在外面吹了风,有可能会着凉。” 入秋了,晚上降温,之前余弥蹲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是觉得有点冷了。 商淮洲还记得余弥吹了风容易感冒着凉的事,余弥却不高兴。 他又生气了,一会儿便又装不下去,大声地对着商淮洲的背影道:“商淮洲,你个大笨蛋,你会后悔的!” 商淮洲又被余弥骂爽了,没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了勾。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反正他也没有很喜欢商淮洲!…… 余弥真的很生气。 他觉得商淮洲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钓着自己,好享受那种被自己追求的感觉。 小少爷哪受过这样的委屈,气哼哼地回到房间,给梁琨打电话。 梁琨不知道去了哪里鬼混,没接。 他又打开绿泡泡,翻遍好友列表想找人倾诉,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这时候那个叫恬恬的主播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弥哥,今天来看我直播吗?我在直播间等你哦![图片]】 他还是那样孜孜不倦。 发来的照片依然是今天直播间的look,不是这里露一点就是那里漏一点。 余弥今天却没兴趣看,他发消息给恬恬:【不好意思,最近确实谈恋爱了,可能没办法去你直播间了,抱歉。】 恬恬很快回:【没关系的弥哥,过好现生重要[飞吻]】 余弥以为恬恬会极力挽留,或者态度变得冷淡,没想到他的回复内容很理智也很豁达,余弥一下对他多了些好感,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 他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但又不知道找恬恬聊这些是否合适。 他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的,现在余弥没钱,也表达了不会再去恬恬直播间的意思,这种情况下再拉着恬恬聊天,恬恬会理他吗? 正犹豫要不要咬咬牙给恬恬发个红包,却没想到对话框里,恬恬的消息先弹出来:【弥哥,你应该年纪比我小吧?我猜你还在上大学?】 余弥一惊,对方怎么知道? 恬恬很快又道:【我还猜你长得不是你之前头像那样,应该是个挺可爱的男大,是不是?】 余弥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恬恬:别紧张,我是从你朋友圈里看出来的,我的粉丝里有很多你这样的大学生,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看你最近都没发朋友圈了,又看你换了头像,就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恬恬:本来还想再留你一把,现在看来是留不住了,不过你刚才一直在打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没关系,就算你以后不来我直播间,想找我聊天也是可以的,我随时都在。[爱心]】 恬恬这样说,余弥便收不住了,他忍不住打字:【其实我没谈恋爱,我在追一个人,但他总不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伤心猫猫]】 余弥以前为了维持自己“大哥”的形象,在恬恬面前都不敢用表情包,现在恬恬既然都戳穿他了,余弥也不装了。 毕竟装“大哥”也挺累的。 【恬恬: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弥弥?你追的那个人,他对你什么感觉?】 因为“弥弥”这个称呼,余弥瞬间对这个恬恬有了好感。 余弥的名字是妈妈起的,光弥弥而照耀,她希望余弥永远灿烂。 余弥吸了吸鼻子,回复恬恬:【他以前可喜欢我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打:【但现在,我不太确定。】 【恬恬:那你可以试试在心里不把他当一回事,一边追他,一边就当钓着他玩玩,反正看你的意思,他现在也只是在钓着你,是吧?】 余弥悟了。 第12章 好像确实可以这样。 恬恬果然是大师。 反正他其实也没有很喜欢商淮洲! 哼! 这么一想,余弥就想开了,可是谁知道,余弥刚放下手机就觉得不对劲。 商淮洲刚才让梁叔给余弥煮一杯姜茶,说余弥有可能会着凉,没想到这句话还真的有可能应验了。 余弥现在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 他从小体质就不好,妈妈生他的时候意外早产,余弥出生的时候才7斤不到一点,一直住保温箱里,再加上小时候妈妈去世得早,一直是保姆把余弥带大的,可能是以前的保姆疏于对余弥的照顾,导致余弥从小留下病根,一到换季或者吹风就容易感冒。 秋天已经来了,天气说变就变,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已经可以多加一件毛衣。 余弥今早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卫衣,刚才蹲在酒店门口吹了风,果然“效果”很好,余弥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有点烧起来了。 余弥收了手机,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一会儿,周叔在外面敲门:“余少爷,姜茶煮好了,要喝吗?” 余弥哼哼唧唧:“周叔,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周叔推门进来,他将姜茶放到余弥的床头,用手试探了下余弥的额头。 “不好,好像真有点发烧,”他道,“余少爷,您等会儿,我去拿体温计,然后和二少爷说一声。” 说完他转身匆忙地走出房间。 不一会儿,商淮洲跟在周叔身后进了余弥的房间。 就这么一会儿,余弥已经有点失去意识了,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可能因为呼吸不畅,小嘴微微张着,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开始逐渐地有些泛白。 “哥哥……”余弥虚弱地叫着,“哥哥……” 商淮洲看着余弥那张病怏怏的小脸,心头微紧。 他回过头,对周叔道:“去叫医生过来。” 周叔应了声“好”,转身出去打电话。 商淮洲过来,拿着体温计走到余弥身边坐下。 这个体温计是电子红外线式的,额头上扫一下就能测出温度,商淮洲扫了一下,38度。 余弥说:“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我好难受……” 他整个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漂亮的卷发凌乱,整个人透着迷茫与无助。 余弥从小被娇惯长大,一生病,他就会习惯性地对身边的所有人撒娇,以前经常被他拽着撒娇的人就是商淮洲。 商淮洲脸上原本绷着的神色放缓下来。 他本就是偏混血的长相,拥有比普通东方人更立体的眉骨与鼻梁,不笑的时候,时常看起来会有些严肃,但此时此刻,他脸上透露出微微的心疼和担忧,原本的沉郁和严肃全都消失不见。 “别多想,”商淮洲沉着声音道,“只是有点发烧。” 余弥知道自己的情况,吹风着凉后发烧对他来说是常事,但他还是故意朝着商淮洲伸出手:“哥哥,抱。” 商淮洲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余弥,伸出结实的双臂,将躺在床上的余弥抱起来,搂进怀里。 商淮洲侧坐在床头,余弥的脑袋斜斜靠着商淮洲的胸口。 商淮洲刚刚洗了澡,穿的是睡袍。 他原本每天晚上都是要健身的,但今天回来得晚,他便先洗了澡,因为来得匆忙,他连浴袍的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此刻浴袍的领口微敞,身上还散发着刚洗完澡特有的热意和湿气。 余弥闻到商淮洲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是松木的清香。 余弥很喜欢这个味道,他闻了又闻,可能是因为鼻子不通气,余弥为了更清晰地闻到味,不由自主地朝商淮洲的怀里更凑近了些。 商淮洲整个人僵住。 余弥过于灼热的呼吸就喷在商淮洲胸口和锁骨上。 这个姿势…… 商淮洲正想调整,余弥却又将商淮洲抱得更紧。 “哥哥……”余弥道,“我爸爸不要我了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也会不要我吗?以后这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我该怎么办?” 商淮洲眉头紧锁。 余宗时的事,商淮洲是知道的,这事情应该八九不离十。 而且深弥倒闭之前,余宗时不可能没有提前预知到风险,毕竟是这么大一家公司的掌控者,他的大部分资产肯定都已经被他提前转移到国外。 然而这时候,唯一一个和他同一姓氏的亲生儿子却对此事毫不知情,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但商淮洲和顾嘉纯的区别,是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又直白地告诉余弥。 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余弥心里的一根刺。 余宗时以前那样疼爱余弥,把余弥惯成一个连最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不太能完全掌握的小少爷,现在说抛下他就抛下他跑了,对余弥的打击一定很大。 别说余弥了,换作商淮洲自己,有余弥这样的经历,都未必一时半会儿能缓得过来。 所以他能理解余弥。 “哥哥,你留下陪我好不好?”余弥攀着商淮洲的脖子,凑近他,将热意的呼吸都吐在商淮洲耳侧,“和我在一起,你现在养我,我以后也会养你的,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了,而且我们在一起以后,我还可以……” 他凑到商淮洲耳边,轻轻张开双唇,说了一句话。 商淮洲猛地挣开余弥。 他起身,道:“医生应该快到了,我去看看。” 说完便转身,飞快地将他的浴袍系紧,脚步略带凌乱地离开了余弥的房间。 余弥躺了回去,一边头晕,一边气哼哼地想,果然恬恬说得对,商淮洲看起来对他也没有很真心。 要不然的话,自己刚才都那样了,为什么商淮洲一点反应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小色鬼余弥真的有点忍不住。…… 二层主卧的洗手间里,商淮洲对着墙不住地喘息。 不一会儿,洗手间的门被敲响,是周叔,他站在门外道:“二少爷,余少爷吃了药,已经睡下了。” 商淮洲满身是水,应了一声:“好。” 他关掉水流,从淋浴间里出来,用毛巾将自己身上的水珠擦干净。 透明的水珠顺着他麦色的块状腹肌上一滴滴地滑落。 他重新穿上浴袍,把放在洗手间台子上一眼就能看到的照片收起。 防水相框上起了一层雾。 商淮洲随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朦胧的水汽被清除,露出相框底下小鹿般无辜的双眼,棕色的绵羊卷。 是余弥。 商淮洲将洗手台收拾干净,关上灯,把照片送回了书房抽屉。 第二天,余弥找荣佳帮忙请了病假,在商淮洲的公寓里睡了一整天。 周叔的关怀无微不至,厨房里送来的都是正正经经的病号餐,虽然余弥发着烧,不太尝得出味道,但也看得出这些病号餐都是完完全全按照他的口味和喜好来做的。 余弥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合他口味的病号餐了。 余家的厨师虽然很懂得余弥嘴上的挑剔,但他们不太会做病号餐。 余弥因为从小体质弱,经常生病,生病后容易失去味觉,就喜欢吃比平时口味重一点的东西。 这一点以前照顾过余弥的一个保姆知道,她会专门用砂锅给余弥炖一碗虾皮葱花粥,然后多撒点盐粒,那个保姆说,她家的孩子以前也经常生病,她就会专门炖这么一碗病号粥给孩子吃。 后来那个保姆家里有事,辞去了余家的工作,再也没人给余弥炖过这么好吃的病号粥。 没想到这一次,在商淮洲的公寓里,余弥竟然又尝到了。 他喝完病号粥,恹恹地问周叔:“周叔,这个厨师,商淮洲是从哪儿找的?为什么这么会做菜?” 甚至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连他许久不曾吃到的病号粥都会做。 周叔却只道:“二少爷是随便找的,可能只是凑巧合了您的口味。” 是吗? 余弥躺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想,那自己的运气可真好。 ** 在公寓里休息了一天,又吃了几天药,余弥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周末前夕,梁琨给余弥打来了电话。 他消失了好几天余弥都找不到他,一问果然是去鬼混了。 余弥电话一接通,梁琨就道:“弥弥,听说你住商淮洲那儿去了?有他照顾你我放心不少,我听说前几天那个顾嘉纯还找你麻烦了?” 余弥心说你放心个什么劲?又听梁琨说道:“他前两天在他那个群里气炸了,破口大骂你和商淮洲,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说他来路不正,又说他是臭暴发户。据说是因为商淮洲在hms trunk show上抢了他要订的一款包,那个包整个中华区限量发售,被商淮洲这么一抢,他根本买不着,哈!” 第13章 “你知道吗?顾嘉纯要买那个包,是因为他要追盛家的大小姐,而且是他妈让他追的,他一个私生子,哪来的脸说商淮洲来路不正是暴发户啊!” “我问过我当天去了trunk show的一个朋友,你别说,可精彩了!商淮洲不是抢他的包吗?顾嘉纯就说,商淮洲,你懂不懂先来后到?这么有本事你不如把这个秀上的包全买了!” “商淮洲就淡淡地说,可以,不如你问一下这里的负责人,看看他们到底是认先来后到,还是认我卡里的钱,他就一句话都没了,哈哈哈!” “而且顾嘉纯那个trunk show的邀请函还是问别人借的,自从他回国之后,根本就没那么多零花钱!要不然他怎么会听他妈的想尽办法去追盛大小姐,估计是怕他爸哪天又不认他了吧!” 梁琨绘声绘色地说着trunk show当天晚上发生的事,原来那天余弥踹了商淮洲一脚跑下楼后,商淮洲和顾嘉纯之间还有过这样一段他不知道的对话。 商淮洲总是这样,做什么事都是默默的,摆到余弥面前,一句“我搞定了”就完事。以前也是。 余弥又很笨,通常察觉不到商淮洲都为他做了什么。 这样回想起来,商淮洲其实也不是心里完全没自己吧? 余弥喜滋滋地想,他还是可以拿捏商淮洲的嘛! 但是……余弥转念又想,以前顾嘉纯也欺负过商淮洲,甚至他那时候最喜欢欺负的人就是商淮洲,还有好几次都是顾嘉纯欺负商淮洲后余弥站出来替他出的气。 这么一想,余弥又心情复杂了。 商淮洲会帮他,可能不是出于他想的那种“余情未了”。 说不定就是为了给自己报仇呢? 余弥又躺回床上。周五的下午没课,他刚才正躺在床上玩游戏。 听到余弥的动静,梁琨又道:“弥弥,你是不是很无聊?我看你现在住在商淮洲那儿,应该也不缺钱了吧?周末有个派对,在维港的游轮上办,来的都是深圈和港圈的那些人,你都认识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 余弥有些犹豫。 港圈和深圈的人现在还会愿意和他玩吗? 但这段时间余弥实在是太无聊了,商淮洲工作太忙,余弥住在他的公寓,却几乎连他的人影都见不到。 亏之前余弥还想着,既然他要讨好商淮洲,那至少要安分点,直播不看,星不追,杂志也不买了,那几本猛男封面的杂志也都被他压在了箱底。 商淮洲前几天给余弥转了一笔钱,说是“借”给他的零花。 余弥是不打算还的。 他跟商淮洲谁跟谁,以后他们两要是和好了,商淮洲的钱他还不是随便花? 但手里有钱没处花也是烦恼,余弥已经无聊到把一半钱都充进了游戏。 维港的游轮派对,余弥不止参加过一次,只要是在港区举办的派对,无一不纸醉金迷,到时候派对上可能还会有男模或者一些少爷小姐特意邀请来的港区男大。 港区的男模可是很正的。 跟梁琨之前带余弥去的那家小酒吧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那身材……那颜值…… 余弥想起来都流口水。 “吃素”太久,小色鬼余弥真的有点忍不住。 之前怎么钓商淮洲都不上钩,现在他每天又那么忙,到时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就说学校搞活动要晚点回来,他应该不会怀疑吧? 余弥觉得商淮洲应该顾不上他。 反正余弥是不知道商淮洲每天都是几点出去上班,又是几点回来的。 到时候就让周叔帮他瞒一下,再不济,就让梁琨连夜送他回深城呗,难道商淮洲还会查他的岗不成? 想到这儿,余弥便理直气壮起来。 “我要去的,”他说,“梁琨,明天你来接我。” “行!”梁琨一口答应,“那你就在商淮洲公寓等我吧。” 然而,当天傍晚,周叔在客厅招呼余弥开饭,余弥从房间里出来洗了手,走到餐厅的桌边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心里正嘀咕今天厨房做的是不是有点多?便听到外面的入户电梯响起“叮”的一声,然后周叔便出去开了门。 “二少爷回来了。”周叔道。 “嗯。”商淮洲应了一声,一身整洁的正装从外面进来。 余弥看了一眼餐厅墙上的挂钟,天塌了:“你……你……”他看着商淮洲,“嘣”地站起来,“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 商淮洲将手里的文件交给周叔,解了解领带:“周末前夕,把工作带回来做不是很正常?怎么?” 周、周末……? 余弥小脑袋瓜里都是绕来绕去的毛线。 对哦,他差点忘了,周末学校不上课,商资也是可以不上班的…… 他还是不够了解社畜。 余弥欲哭无泪。 商淮洲琥珀色的眼眸瞥了余弥一眼。 “二少爷,”周叔在一旁道,“余少爷说他明天学校有活动,早上要早点出门,晚上也可能会晚些回来。” 商淮洲立刻想起周末在维港的游轮派对。 他又看向站在餐桌边焦灼地捏着小手,小鹿眼睛里眸光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他的余弥。 他从来都不会说谎。 手机里有会说“爱你爱你,i love you~”的主播,有会给他发露胸肌照片的网友,还有那么多甘愿让余弥掏钱买周边、追线下演唱会的明星,和可以上杂志封面的肌肉男。 他拿什么管余弥? 他没有立场。 也竞争不过那么多人。 于是商淮洲想了想,道:“可以,周叔,记得给他派司机。”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他去看看男模和男大怎么了?…… 第二天,余弥拒绝了周叔给他派的司机,在衣柜里挑拣半天,选了一套最好看的衣服,早早出了门。 余弥出门没多久,商淮洲便从楼上的书房下来。 周叔正忙着监督家政打扫,见商淮洲下楼,迎了上来:“二少爷,余少爷已经走了。” “嗯,”商淮洲点头,“周叔,帮我选一身礼服,今天我要去港区。” 周叔连忙应是。 梁琨的迈凯伦在跨海大桥上疾驰。 为了骗过商淮洲,出门后余弥还特意让梁琨开车去他的学校附近绕了一圈。 梁琨嘲笑余弥太小心,门都已经出了,商淮洲哪还能知道他去哪儿? 余弥却说:“你不懂,做戏要做到位嘛!” 他还挺美滋滋,觉得自己这次可聪明了。 维港的游轮派对晚上才开始,现在是白天,时间还早,梁琨便带着余弥去附近的海港城逛了逛。 那里是港区的购物圣地,逛着逛着,余弥看中了好多东西,又忍不住想花钱。 梁琨看他蠢蠢欲动的模样,道:“弥弥你买吧,实在不行刷我的卡,以后你再还我就是了。” 余弥看着橱窗里的漂亮衣服,遗憾地道:“算了吧,等我有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那你不用还我也行,我跟你谁跟谁!” 梁琨很大方,但余弥想想还是算了。 梁琨的账户上忽然多出那么一大笔支出,他妈妈肯定要问,到时候一问肯定露馅。 他不想欠梁琨那么多。 其实商淮洲昨天有给过余弥一张卡,是他那张黑卡的副卡,说是给他的零花钱不够花的话可以刷。 但是副卡嘛,余弥知道的,只要他一刷,商淮洲那边就会收到短信,那他今天的谎言不就要被拆穿了? 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不是余弥不敢让商淮洲知道他今天已经来了港区。 而是因为谎言已经撒了,就不能没头没尾,一定要把它撒圆。 余弥这样说服自己,强忍着花钱的念头,继续和梁琨逛街。 但是逛着逛着,余弥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他看中了一款香水,是松木淡香味的男士香水,和商淮洲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很像,甚至这个味道还要更淡雅一点。 他想象这款香水用在商淮洲的身上,一定很好闻。 他本来就是色胚,又那么喜欢商淮洲的脸,想打扮他,给他用香水,那几乎是本能。 逛来逛去的,余弥还看中了一款领带夹、一对袖扣和一条领带。 全都是适合商淮洲的。 以前商淮洲和余弥在一起的时候,是带着一些野性的男大,面颊要比现在青涩些,现在的商淮洲已经完全成熟了,身材也练得比以前更好,余弥真的很难不喜欢。 他渐渐地都不想给自己挑了,就想给商淮洲花钱。 在又看中了一款适合商淮洲的耳钉之后,余弥实在是忍不住了。 正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跟商淮洲解释他在港区用了商淮洲的卡给商淮洲买礼物,余弥一眼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人。 一个是老熟人顾嘉纯,一个是另一个余弥和商淮洲都很讨厌的人,商叙哲。 第14章 这人严格算来,应该算是商淮洲的堂弟。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他和商家的假少爷商叙白一样,都是叙字辈。 港区和洲三角乃至闽语区这些地方都讲究宗族文化,商淮洲的名字是外人取的,商家的好多人都看不起商淮洲,视他为外人。 哪怕商淮洲和他的母亲长得非常像。 商淮洲的母亲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所以商淮洲的五官样貌大部分继承了他的母亲,而且商淮洲在刚被商家认回时,也曾第一时间被他的父母拉去做过亲子鉴定。 但大部分的商家人依旧还是不认商淮洲。 这其中就包括商叙哲和他背后的商家一脉。 一看到余弥,仗着身边有商叙哲撑腰,顾嘉纯又开始犯贱:“哟,落魄少爷也来港区?该不会是打算参加今晚上的维港游轮派对吧?你有受邀资格吗?哦,我差点忘了,你有的,你还可以找商淮洲复合,出卖身体求富贵嘛!反正你以前和商淮洲谈过……但不好意思,没人告诉过你,商淮洲是不可能和你结婚的吗?” 余弥听完脑子里“嗡”地一声。 虽然他从没真正地想过会和商淮洲结婚,但这句话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对余弥造成的冲击还是很大。 “你说什么!” 他很凶地道:“商淮洲怎么可能不和我结婚?” “对啊!”梁琨也跟着帮腔,“商淮洲那么喜欢我们弥弥,怎么可能不和他结婚?” “你们就自己骗自己吧,”顾嘉纯得意笑着道,“余弥,你现在可是落魄户,想也知道,商淮洲跟你结婚有什么好处?是能涨商资的股价,还是你能给他带来什么事业上的助益?” 顾嘉纯说完嗤笑一声,回头问站在他身旁的商叙哲:“叙哲,你说是吧?” 商叙哲的长相和商淮洲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矮矮瘦瘦的,还有点贼眉鼠眼,却喜欢装成熟穿一身西装,把自己打扮得好似商业精英。 实际上和商淮洲差远了。 商叙哲看向余弥,用粤语道:“今天我和我爸在祖屋见了商老爷子一面,现在我爸还在祖屋,我来之前,商老爷子就在和我爸聊给我堂哥介绍相亲对象的事。” 以前商叙哲看不起商淮洲,宁愿认商叙白那个假少爷做堂哥也不愿承认商淮洲是商家人,现在提起商淮洲倒是一口一个“我堂哥”了。 余弥气得不行,大声道:“商老爷子要给商淮洲介绍相亲对象,关商淮洲什么事?他不会答应的!” 说完就拉上梁琨,对他道:“梁琨,我们走!” 梁琨应了一声,跟着余弥绕过顾嘉纯和商叙哲两人一起离开。 被顾嘉纯和商叙哲两人一打岔,余弥都没有心情再买东西了,但他想了想,还是绕回那家卖香水的店,让店员把那款他看中的松木淡香味香水打包。 香水的价格有点贵,余弥最终还是刷了商淮洲的卡。 回头再解释吧。 余弥心想。 或者不装了,摊牌了。 他就是去了游轮派对又怎么样! 反正商淮洲都要去和女仔相亲了,他去参加游轮派对,看看男模和男大怎么了? 又和梁琨吃了点东西,逛了一会儿,时间就到了,卡刷都刷了,余弥后来又给商淮洲把看中的那些全扫了,自己则什么都没买,然后提着一堆东西和梁琨去了维港。 维港的夜色如星璀璨,水面上倒映着岛岸高耸入云的摩天楼群,余弥盛装和梁琨一起进入游轮。 这艘游轮有四层高,一层是餐厅,二三层是娱乐区和休息区,四层则是专门用来打卡和拍照的观景台。 余弥来之前已经吃过东西了,而且他对游轮上自助餐厅的食物没什么兴趣,一上游轮便和梁琨一起直奔二层。 娱乐区有酒吧和舞池,还有一大堆以前就和余弥认识的老熟人。 有些人体面一些,会和余弥打招呼,问问余弥现在的近况,有些人则并不搭理余弥,或在他的背后窃窃私语。 游轮派对并不是谁都有资格参与的,受邀的都是港圈和深圈的少爷小姐们,他们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多是家里公司今日的股价,或是昂贵的珠宝红酒名车、时兴的衣着和名牌包包等等。 这些话题,不是真正身在这个圈里的人,是参与不进去的。 这场游轮派对,余弥其实已经没有受邀资格了,他是被梁琨当作伴带过来的。 站在娱乐区船舱外的围栏边,余弥的心里有些落寞。 怪不得之前梁琨邀请余弥的时候会问他“最近是不是不缺钱”,他真的和这些人没有共同话题了,以前余弥会和他们聊名牌,聊他最近正在追的爱豆,就算不懂什么股价和红酒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余家的小少爷,他爸爸开了一家公司叫深弥,还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现在余弥站在这里,身上虽然穿着的是商淮洲给他买的最新款的奢牌漂亮衣服,但他还是不免开始自卑。 他开始觉得没意思。 原来游轮上的男模和男大也就这样,还没有商淮洲一半好看。 余弥有点想回去了。 他开始后悔之前那么草率地把商淮洲甩了。 要是他今天还和商淮洲在一起…… 余弥正这样想着,忽然一低头看到港口码头上的游轮入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商淮洲,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绒面衣领束腰西装,领口别着玫瑰花型的胸针,打扮得像是要来参加舞会,身边还有一个穿着露背礼服的女孩正挽着他的胳膊。 他还真去跟女仔相亲了? “商淮洲!” 出门前和商淮洲撒的谎,还有什么丢人不丢人,自卑不自卑的,余弥一下子全忘了,俯身趴在围栏上,半个身子挂在外面,气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接着一声气沉丹田,喊出了绝对正宫的气势:“你真敢去跟女仔相亲?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宝宝,我可以解释。…… 余弥收回身子,快步地从二层跑下来。 他刚才半个人挂在围栏外面,看得商淮洲心惊胆颤,但商淮洲面上不显,眼看着余弥气势汹汹地从船舱里冲了出来。 “商淮洲!”余弥举起右手,就要往商淮洲的脸上挥过来。 商淮洲敏捷地抬手拦住。 余弥震惊,一双小鹿眼瞪得格外地圆:“你还敢拦我?!” 熟练地再一抬脚,商淮洲的黑色西装裤腿上赫然又留下一道熟悉的白色印记。 商淮洲常年健身,真要拦余弥又怎么可能拦不住。 但他先前拦了余弥的一巴掌,知道以余弥的性格,再躲他踹来的一脚肯定火上浇油,于是,商淮洲犹豫了一下,仅用不到二分之一秒便控制住了自己下意识要抬起躲闪的腿。 商淮洲身边的女伴名叫温苒,是港区温家的小姐。也确实是商老爷子给商淮洲介绍的相亲对象,只不过温小姐早已心有所属。 今天是她与商淮洲的第一次见面,两人在港区的商家祖宅会面,因着商老爷子撮合,为了不扫老人的兴,便一起在老爷子面前做了做样子。后面商老爷子为了留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便将他们往外赶:“你们后生仔有自己的生活,就不用留在这儿陪我了。” 商淮洲离开祖宅后,开着车带着温苒在中环逛了一圈,忽然提起今晚维港有个游轮派对的事,问温苒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温苒一听便点头同意了。 温家是港区新贵,曾祖父母是早年第一批留洋的华人,如今为了建设祖国归乡,选择定居港区,创办了新公司,温苒刚回国不久,对这边上流圈的生态还不太熟,也没怎么来得及融入进来。 今天的游轮派对,温苒自然是没收到邀请的。 她在港区的上流圈,尚且也只认识商淮洲。 她对商淮洲的印象,是这个男人够沉默也够狠,商老爷子在和温苒单独聊起商淮洲的时候,言语间满是赞赏,说整个商家,和自己最像的人就是他。 温苒也听说了商淮洲的事,知道他在两年前是如何以雷霆之势踹掉商家那几个老腐朽上位的。 这种事,如果只是临时起意,根本办不成。 只能说明商淮洲蛰伏已久,甚至可以说早有所谋。 他谋了多久? 他刚被商家认回那会儿,才十三岁。 温苒几乎不敢深想。 她以为这样的人,不会谈感情,也没有软肋,却在看到刚才那个漂亮男生冲过来踹了商淮洲一脚后被深深震撼了一下。 商淮洲不但没有反击,她在商淮洲的一侧,甚至能看到他被踹了一脚后微微翘起的嘴角。 这一发现给温苒带来的惊奇不亚于当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原来商资的现任掌权人,竟是个比她还恋爱脑的恋爱脑。 温苒觉得有趣,于是选择不说话,默不作声地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第15章 余弥的大眼睛看向温苒,又继续抬脚踹商淮洲。 “你是不是想脚踏两条船,商淮洲?那我问你,她知不知道我现在住在你家里?”余弥抱住胳膊,摆出了一副电视剧里的宫斗气场,“她知不知道你拿你的副卡给我刷?我今天下午才在海港城刷了你好几十万,她知道吗?” 余弥咬了咬唇,头顶的卷毛随着他仰头微微翘起,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继续道:“她知不知道你在床上是怎么叫我的?知不知道你对着女人根本就yin……唔唔……” 商淮洲不能再任由余弥这个笨蛋小少爷再当这这么多人的面胡乱说下去,上去用宽大的手掌捂住他的嘴,随即弯下腰,将他一把扛到了肩上。 商淮洲的个子很高,肩膀很宽,余弥趴在他的肩上,就像只漂亮精致的小手办,但余弥根本不肯被他乖乖控制住,不停地在他肩上对他乱踢乱打。 时间到了,登船梯收起,游轮就要起航,商淮洲扛着余弥一路上了三层,找了个僻静的休息室把他放下来。 “商淮洲你放开我!”余弥气得满脸通红,再加上刚才倒挂在商淮洲肩上血液逆流,整张脸此刻就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商淮洲给他买的这一身衣服,穿在余弥身上真的很好看,是休闲款的白色小礼服,搭配丝绸衬衣和镶钻的丝带款小领结,可以日常穿,也可以用来出席今天这样的场合。 他这一身白和面前商淮洲的一身黑站在一起,就像是两人正准备携手参加谁的婚礼。 当然,如果能忽略商淮洲西装上那几个脚印的话。 余弥一看周围的环境,立时气结,他不知道商淮洲把他带到这黑不溜丢的地方做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商淮洲是不是不敢让自己继续把他的丑事宣扬出去? 他决定了,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都知道商淮洲是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是骗婚gay,一边家里养着自己,一边准备和别的女人相亲结婚。 余弥失去理智,还要大喊,又被商淮洲猛地捂住了嘴。 “唔唔……!”余弥对商淮洲大瞪特瞪,如果眼睛能杀人……反正他已经把眼睛瞪到最大了! 他的脸很小,脸颊上的肉软软的,被商淮洲的手掌挤出了一小团,商淮洲的手只要再往上移几分,就能将他的脸完全包住。 “嘘……”商淮洲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贴近他,让他靠在休息室门边的墙上,等他冷静了些,才低头对他道,“我可以解释,只要你先别说话。宝宝,我数到三,你只要肯点头,我就松手,可以吗?” 余弥好久没听过商淮洲叫自己“宝宝”,先是激动得眼眶一热,接着腿软,商淮洲低沉的声音杀伤力太大,几乎如同椿药般蛊惑着余弥,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应和。 “一。”商淮洲贴着余弥的耳侧,一只手撑在他脸颊边的墙上。 “二。”商淮洲的呼吸轻吐在余弥的耳边。 “三。”他离余弥很近很近,近得只要微微一动,就能吻上余弥的脖颈。 等他数完,余弥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商淮洲刚才都对他说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商淮洲松开了手。 掌心里有湿润的痕迹,不知道是余弥鼻子里呼出来的水汽,还是手心蹭到他的唇瓣带出来的口水。 商淮洲依依不舍,下意识地捻了捻手心。 “我今天是来探望祖父,并没有想过要和谁相亲,来这里也只是顺路,倒是你,”商淮洲说完,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装和领带,又看向余弥,“不是说今天学校有活动,你是去参加活动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掸去了自己西装裤腿上的脚印。 还好余弥的鞋底不脏,稍作整理,除了衣服上多了些褶皱,并未留下过多痕迹。 他的态度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好像刚才在余弥耳边叫着余弥“宝宝”的人不是他。 余弥一下冷静下来,又开始变得理直气壮:“我学校的活动有点无聊,不想参加了,出来玩,怎么,不行?” 说话间却有些心虚,看向商淮洲眼神躲躲闪闪,仿佛不敢和他对视。 “可以,”商淮洲理智道,“刷了我的卡,买了那么多东西,还对我说谎,来参加游轮派对,我已经对你够好的了,余弥。”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余弥一眼。 外面响起了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是有人来了。 “那个温小姐确实是我的相亲对象,但我不准备和她结婚,我也不可能骗谁的婚,只是我祖父帮我和她父亲的公司谈了合作,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不要再乱说话,”他强调道,“余弥,你应该记得吧?你刚刚在这艘船上毁了我的名声,现在是不是该做出点什么补偿我?” “什、什么……?”余弥有点尴尬,虽然商淮洲刚才解释清楚了他和那位温小姐的关系,但他这样叫自己的名字,这样和自己说话,余弥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我今晚的伴没了,温小姐不适合再和我走在一起,”商淮洲微微伸出胳膊,对余弥道,“你既然‘住在我家里’,被我养着,又‘刷了我几十万的卡’,是不是现在应该做出点实际行动,以配得上外人眼里对你的印象?” 余弥撇了撇嘴,一想到自己刚才做出的那点事,觉得确实是自己把自己的脸丢尽了。 现在外人会怎么想他? 哦对了,落魄户,出卖身体求富贵。 顾嘉纯已经给过他答案了。 余弥心情沉重地拖沓着脚步过去,伸出手挽住了商淮洲的胳膊。 “你应该叫我什么?”在临走出休息室之前,商淮洲低声问余弥。 “哥哥……”余弥硬挤出一丝笑,冲商淮洲甜甜地道。 “嗯。”商淮洲满意地轻轻勾了勾嘴角,带着余弥走出了休息室。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果然是看人家女孩子有用又漂…… 理智下来再看,游轮派对真的很无聊。 反倒是商淮洲,在这样的场合已经开始变得应对自如。 跟着商淮洲上到甲板,有不少人上来和商淮洲打招呼,他们好像全都没有经历过刚才的事,也没有看过刚才的热闹,像没事人一样热络地和商淮洲套着近乎。 余弥记得以前,他和商淮洲一起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都是商淮洲一个人安静地在旁边呆着,或者沉默地在离余弥不远处看着他笑闹。 现在换过来,那些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商淮洲的身上,他们围着商淮洲,聊金融,聊商家,试图去探索商淮洲感兴趣的话题。 原来这些人之间的话题并不是固定且一成不变的,他们也可以不聊红酒名牌和豪车,那些港区眼高于顶的公子哥也可以自动将粤语切换成普通话,生硬地和商淮洲聊他们原本不感兴趣的内陆新闻。 有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忽然插进来问商淮洲:“商总,您这身衣服是在哪儿定做的?能不能告诉我?” 他似乎是想拍马屁,夸商淮洲的品味好。 但商淮洲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管家。” 商淮洲不像余弥,对那些奢牌一个不识,唯一认识的几个,还都是因为余弥喜欢。 他对穿衣打扮没有要求,舒服得体就可以,余弥记得以前,商淮洲刚被商家认回没多久,便成了深圈那些少爷小姐里,唯一一个不上学还经常穿着校服的人。 那些少爷小姐都笑他,余弥也问他:“商淮洲,今天又不上学,你为什么还穿校服?校服多丑啊!” 其实是因为商淮洲的衣柜里没有更多衣服,他的零花钱不像商叙白那么多,也没有固定时间问父母要零花钱的习惯,他不要,商家父母就以为商淮洲不需要,也就不给了。 他也不过生日。 每一年生日,大家都在为商叙白庆祝,送他很多衣服和礼物,却少有人记起,商淮洲的生日和商叙白在同一天。 他就会一个人另外给商淮洲办一场生日会,也大张旗鼓,有时候会邀请梁琨来参加,其他一些和余弥关系好的人不来,去参加商叙白的生日会,余弥也无所谓,但他会在心里偷偷地记上他们一笔。 想到这儿,商淮洲的嘴角轻轻一勾。 对面这时候想起商淮洲的出身,意识到自己踩了雷,就尴尬地想转移话题。 却听到余弥插嘴:“商淮洲穿什么都好看,所以不需要记那些牌子。” 他还和以前一样,在下意识地维护商淮洲。 但商淮洲已经不需要他维护了。 商淮洲的心情很好,然而无意识地一回头,却看见了他和余弥都不太想看见的人。 甲板上的氛围本来很好,却要被这些人破坏,商淮洲狠戾地皱了皱眉。 余弥显然也看见了两人,话锋一转:“不像某些人,身上的衣服穿得再贵,也掩盖不了长得很丑的事实。” 第16章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甲板的另一边看。 那一头,他讨厌的顾嘉纯和商叙哲正从扶梯那儿上来。 那公子哥见情况不对,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了。 顾嘉纯和商叙哲一起走了过来。 商叙哲走在前面,顾嘉纯则有些畏惧地躲在后面。 那商叙哲还穿着下午的那身西装,因为太瘦,那身西装怎么看都不太合身,就像用衣架挂在他身上一样,一直晃荡。 “二堂哥,”商叙哲吊梢着眉眼,用粤语对商淮洲道,“你要看住身边人啊!对于我们商家来说,你在外面怎么玩都无所谓,但回家之后,还得要有个守得住财,能给自己带来助益的正房才行,这样商老爷子才会开心。” “你和这个余弥在一起,冷落了温小姐,回去怎么和老爷子交代?” “什么正房二房?!”余弥气愤地道,“大清已经亡了!” 商叙哲幸灾乐祸地看向商淮洲。 商淮洲眸光冷凝:“商叙哲,与其关心别人的私事,不如花时间多关心关心你父亲,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被我踢出董事局了呢。” “商淮洲你敢?!”商叙哲怒视商淮洲,横眉冷对,“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会有今天,少不了老爷子和我们家在背后支持,你现在用完人就踹,甚至在商资为了自己的利益想把商家人全架空,我很难不怀疑你的动机!” “我能有什么动机?”商淮洲冷笑,“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吗?不如你去问问商叙昼,为什么自从他的‘亲弟弟’去了c国之后,他便选择了留在南非的子公司,到现在都还迟迟不肯回来?” 商叙哲听完商淮洲的话,遍体生寒。 商叙昼是商淮洲的大哥,他在与商淮洲的商家掌权人争斗中无疑是败者,他被外派到南非,不知道是商淮洲的“报复”,还是他自己对于商淮洲那样对商叙白的抗议。 总之商淮洲就这样在商家人乃至整个深圈、港圈人的心里成了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他对自家人尚且如此,商叙哲他们家又算得了什么?他没本事挟恩图报,也没有商叙昼那样的魄力,他不想去南非吃苦。 他强行咽下那口气,换了副面貌,好声好气地邀请商淮洲:“二堂哥,维港的夜色那么美,那不如你下来和我们玩一局?” 他指的是牌九。 这个邀请,商淮洲既然在这儿,就必须得应。 按照港圈的规矩,这种场合下,下位者出面邀请上位者打牌,上位者至少应一局,这是“给面”,而下位者一般邀请完都会在第一场牌局上喂牌给上位者,这样就是“和和气气”。 商叙哲既然这样邀请商淮洲,自然是把自己摆在了下位者的位置上,至于一会儿会不会喂牌给商淮洲,那就难说了。 牌局上的规矩多,斗法也大多都很低级,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留下的旧规矩,输的人除了筹码,势必要留下点什么。 而商叙哲可以说“我已经给二堂哥喂过牌了,是二堂哥手气臭”,商淮洲也不能耐他何,毕竟牌局上的情势千变万化,总不能因为打牌输赢这种事上升到家族内斗。 商淮洲和商叙哲一起下楼,余弥觉得没意思,没跟下去。 他不会推牌九,下去也帮不上商淮洲什么忙。 而且商淮洲那样聪明,又怎么可能会输牌。 一个人站在顶层的甲板上吹风,不一会儿余弥察觉到身边多出一个人。 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顺着夜风吹过来,余弥回头去看,发现是商淮洲带上船的那个女伴,他的相亲对象。 余弥没理对方,脑子里却飞速脑补了所有他在电视剧里看过的宫斗戏码。 他神情那样紧绷,时不时用眼角余光警惕地瞥向温苒,温苒早就已经看出来,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你很可爱,长得也很好看,”温苒将两只做了美甲的手搭在围栏上,凑近和他搭话,“但如果我是你,我刚才会选择陪他下去打牌。” 余弥很不爽,皱了皱鼻子。 他想做什么还要用别人教? 他就不想下去又怎样? 牌局又臭又长,那么无聊,局上说不定还有人抽烟,臭死了! 而且就算商淮洲输牌了又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才懒得管呢! 他又不姓商! 余弥这样想着,却没意识到自己身周已经全是酸酸的醋味。 温苒忍不住笑了:“所以说阿洲对你很好,很宠你吧?” 温苒的普通话不是很好,带着一股浓浓的外国腔调:“我刚才听他们说你以前是少爷,现在是怎么了吗?看你的样子,不像在和阿洲谈着,我之前问过阿洲,他说他没有对象,现在还是单身,他应该不会骗我吧?” 余弥心里很不爽,心说商淮洲居然还和温苒这样说! 而且温苒居然叫商淮洲阿洲! 这是什么叫法?!商淮洲居然都有小名了! 果然是看人家女孩子有用又漂亮,想骗婚!还说自己不是! 余弥在心里“哼”了一声,但觉得不能不给女孩面子,还是不情不愿地道:“我和他是没有在一起,我家里也确实落魄了,但我和你说,商淮洲真的是gay,他对女人真的ying不起来!” 他是不可能让商淮洲骗婚的,他势必要戳穿商淮洲的谎言! 余弥义正言辞,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把温苒逗笑了:“好好,我信你,阿洲的名声就这样被你扫地,我现在正式答应你不会和他结婚,永远都不会,这样我们可以继续聊天了吗?” 余弥听温苒这么说,才慢慢放下对她的戒备,反正他现在也无聊,就和温苒聊了起来。 通过短暂的闲聊,余弥才知道原来温苒是学艺术的,她没有继承家里的公司,反而现在正打算在深城办一场艺术展,主要负责的是展会布置这一块,手下还带领了一个团队,她见余弥对艺术有兴趣,便提出可以邀请他去自己的展会看一看。 “真的吗?”余弥兴奋起来,“我本来就是想出国学艺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有机会去参观你的展会!” “好啊!”温苒掏出手机,“那我们加一个好友。” 余弥和温苒互相面对面地扫码,离得近了,温苒看到了余弥的手机壁纸:“咦?你也喜欢陆予琛?” “对啊!”说到美男,余弥一下子就有聊不完的话题,“他是我见过最帅的男星,身材超好,又很敬业,可惜他有对象了……” 商淮洲刚赢了一局牌九,上来透风,就看到余弥和温苒站在一起,热络地聊着娱乐圈里最帅的男明星。 商淮洲:“……” 作者有话说: ---------------------- 感谢“糯米慈ovo”的地雷! 陆予琛是隔壁文《和影帝前任一起上恋综》的主角之一 第15章 “想知道?从明天起我可以教…… 小少爷还真是不安分。 楼下牌局上,每个人身边都有伴,他们要不就是坐在旁边乖乖地帮忙看牌,要不就是殷勤地递酒递水,加油鼓劲,只有商淮洲,孤家寡人一个,还要遭到商叙哲和顾嘉纯那帮人围攻。 他到底是为了谁才会上这艘船。 商淮洲简直是要气笑了。 “你看过《危急时刻》吧,陆予琛在里面真帅啊!那打戏真可谓拳拳到肉,啊还有还有,那部《缉凶》,他在里面也超帅的,你说他身材到底是怎么练的?”余弥小嘴叭叭地说着,完全没意识到商淮洲已经走到他身后。 温苒笑着抬起头,看了越走越近的商淮洲一眼。 “想知道?从明天起我可以教你。”商淮洲凑到余弥的耳边道。 余弥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见鬼了,连忙回头,看见是商淮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商淮洲,你要死啊!” 他凶巴巴地:“以后不许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说话,吓死人了!” 商淮洲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 “哥哥……”余弥转转眼睛,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绕到商淮洲身后踮起脚,给商淮洲“咚咚咚”地锤起了背,“你赢了吗?赢了几把?都赢回来什么了?” “赢了一把,及时收手,免得赢多了显得胜之不武,”商淮洲被锤得心里熨帖,淡淡地道,“赢了一块地,还有商叙哲珍藏的一辆古董车。” 地余弥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深圈和港圈的少爷们家里都至少人手几辆超跑。 商叙哲尤其喜欢收集跑车,还包括那些几十年前的古董。 这次商淮洲是真的让商叙哲大出血了。 余弥很兴奋,比自己赢了商叙哲还兴奋,甜甜地凑过去道:“哥哥,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那辆车什么时候开出来给我看看?” 那可是古董车!商叙哲虽然长得丑,但他选车的眼光颇有一套,而且他的古董车大部分都是限量珍藏款,全世界仅几辆那种,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余弥伸出小手挽住了商淮洲的胳膊。 第17章 商淮洲在心里哭笑不得。 游轮还在海面上缓缓地行驶,两岸是灯火辉煌的城市,海面上跳跃着变幻的光影,景色撩人,海风拂面。 温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打招呼地悄悄下楼了,余弥和商淮洲两个人并肩站在甲板上,忽然觉得,就这样站在游轮上观看着港区的夜景,什么也不做,好像也挺好。 不多时,余弥觉得有点冷了,两只手抱住手臂搓了搓,忽然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肩膀上一暖,熟悉的松木香夹杂着过暖的余温,一下子把余弥整个人包裹住。 是商淮洲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余弥身上。 “别又冻感冒了,”商淮洲漫不经心道,“不然又要劳烦周叔半夜三更叫医生,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我哪有半夜三更!”余弥不满地嘟囔,却是用外套把自己紧紧地裹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硬梆梆地对商淮洲道:“事先说好,我刷你的卡,不是给我买东西,都是给你买的。只是现在都没带过来,放在梁琨车上了,一会儿下了游轮,我让梁琨拿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不满地抱怨:“我对你那么好,来港区玩还想着你。自己一件衣服,一个包包都没买!你倒好,携着女伴上游轮,很风光吧,商二少!” 他倒是恶人先告状,商淮洲望着海面:“别忘了是谁先说谎的,嗯?”他回过了头。 余弥紧紧攥住商淮洲的西装衣摆,眼睛左右乱瞟:“反正某些人又不是我的谁,我说说谎又能怎么样……” 他越说声音越小,直至尾音轻轻消散在晚风中。 商淮洲没有回答。 他不再说话,好似也不打算再反驳。 余弥心里止不住地生气,倔强地抿着嘴,也打算不再看商淮洲,只气愤地盯住碧波荡漾的海面。 游轮靠岸,已过夜里十一点,商淮洲要送温苒回去,温苒却说自己有司机来接。 余弥和商淮洲一起陪着温苒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果然有温家司机开着豪车过来,温苒冲着余弥和商淮洲摆摆手。 “阿弥,等你来看我的展会!”温苒说完冲余弥飞了个吻,便上车离开。 “原来温小姐给谁都这样起昵称。”余弥自言自语。 没过多时,梁琨也开车过来:“弥弥,你是和商淮洲一起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哦对了,还有你的东西!” 说完他下了车,从车里取出余弥留在那儿的一大堆购物袋,交到余弥手上,便也驱车离开了。 余弥提过那一大堆东西,看了商淮洲一眼。 “喏,都是你的!”他把东西一股脑儿塞到商淮洲手里,朝天一翻白眼,转身往商淮洲停车的方向走。 商淮洲一件一件地撑开购物袋。 香水、领带夹、领带、袖扣,和一对耳钉。 看着那对耳钉,商淮洲呼吸一窒。 他的人生第一对,也是唯一一对耳洞,就是余弥带他去打的。 商淮洲不喜欢疼痛,但疼痛这种感觉,却在他人生的前十几年如影随形地陪伴着他。 他的养父是大山里典型的农民,养母懦弱,养父喜欢喝醉了酒打人,有着贫穷年代特有的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 但平时清醒的时候,养父又会对商淮洲不错,说他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以后要好好读书,走出大山,当他们山里唯一的大学生。 但养父没有活过三十五岁,他在一次喝醉酒之后,掉进山沟里摔死了。 后来商淮洲和养母一起生活,养母没有赚钱能力,在很早以前,她刚刚嫁给养父的时候,就被喝醉酒的养父打断了一条腿,养父不肯花钱给她医治,她就一直这么瘸着。 孤儿寡母,没有劳动力,没有人赚钱,养母和商淮洲快要活不下去,于是养母开始一个人搬着板凳,坐在村口接起了“客”。 商淮洲每天越过半座山放学回家,都能看到养母把不同的男人往家里带。 那些男人都是一个村里的,有的娶不上媳妇,有的有儿有女,大家似乎都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进来谁都不说话,办完事就走,顺便给养母留下一点吃的和用的。 商淮洲每次都会拿棍子驱赶那些男人,这时候养母就会拖住他,对他道:“小洲,别动手,乖乖读书,没了他们,我和你都会饿死!” 那时候的商淮洲,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恨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父母,恨把他拐来这座山里的卖家,还有养父养母,和村里知道养母做的那些勾当,背地里说三道四的人。 商淮洲在山路上、在田埂上和村口跟同龄人打过无数架,但没有用,他阻挡不住那些流言蜚语,就像他阻拦不住走投无路,甘愿堕落的养母。 所以商淮洲不相信感情。 那是种奢侈品,就像摆放在商场橱窗里,从前的商淮洲怎么够都够不到的昂贵精致的商品。 看着那对耳钉,商淮洲有些怔忪。 “喂,商淮洲,你还在看什么啊!”余弥在不远处的车边叫他,“我都快冻死了!” 商淮洲收起那些购物袋,朝余弥走了过去。 ** 不知不觉将至十月,马上就要放长假。 假前的最后一天,余弥下了课,正考虑着放假后要去哪儿玩,一走出校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正停在学校门口。 余弥走过去,趴在车边朝里看,发现果然是商淮洲的车。 商淮洲正坐在车后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而今天驾驶座里的司机也不是以往来接余弥的那一个,是一直负责接送商淮洲的专属司机。 余弥撇撇嘴,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哥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他阴阳怪气地道。 之前商淮洲都可忙了,前段时间又每天跟消失了一样。 商淮洲穿着一身正经西装,看不出和以往有什么区别。 “带你去港区度假,”等余弥坐稳后,商淮洲看了余弥一眼,“你的通行证快过期了,我帮你续了,之后你可以在港区随时出入和长时间停留。” 余弥不是很在意:“我要随时出入和长时间停留港区干嘛?” 他又不是港区人。 而且他本来还打算放假继续看恬恬直播呢,恬恬最近整了脸型,比以前帅了好多。 余弥看美男从来不在意对方是不是整过容,只要长得好看合他心意就行,反正他又不跟对方谈。 商淮洲深深地看了余弥一眼。 “长假七天,我都要在港区工作,时不时要回祖宅,为了看住你,不让你在外面惹事,我必须要把你带在身边。”商淮洲道。 余弥这样一听,立刻不高兴了:“我惹了什么事了?!” “你在外面乱造我的谣,说我对着女人应不起来,现在这个消息整个港圈和深圈都传遍了。”连商老爷子都特地来问商淮洲,说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 虽然这个传言确实能给商淮洲免去很多麻烦,但……长假七天不把余弥带身边,商淮洲还真有点不放心。 余弥转念又一想,忽然就很开心,因为他想起长假期间他在追的一个偶像团体好像要在港区开演唱会! 之前想着通行证要过期,兜里没钱去港区也不方便,余弥就没有看演唱会的打算。 现在嘛…… 嘿嘿。 余弥忽然一弯眼睛,笑眯眯地凑过去,趴在商淮洲的旁边,撒娇似地道:“哥哥……我可以刷你的卡买一张one light演唱会的票吗?就一张,我不会和别人去看的,好不好?” 余弥的嘴唇嫣红,穿了一件浅色系的针织衫,内搭一件绣花领衬衣,棕色系的卷发服帖地别在耳边,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 玫瑰花果然都需要精养。 不过……one light是什么? 商淮洲的表情缓缓僵住。 他给余弥续期通行证,带他去港区度假,不是为了方便他去看什么one light的演唱会。 他甚至刷着商淮洲的卡,却连门票都不愿意给商淮洲多买一张。 商淮洲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立时黑下脸,果断又阴戾地拒绝了余弥:“不许去。”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商淮洲,你怎么都不陪我啊…… “为什么?!”余弥很不开心,他要闹了,“你每天都那么忙,这两天连周末都不见人影,长假还想把我绑去港区?我在港区人生地不熟的!你不让我看演唱会我还能去干嘛?!” 也不知道以前每个月固定都要去港区shopping一次的人是谁。 真的完全没有一点他是在被商淮洲养着的自觉。 “你自己看着办,”商淮洲淡声,“在港区这几天不许一个人单独行动,想去哪儿之前知会我一声。” “我偏不!哼!”余弥忿忿做鬼脸,“到时候你都去上班了,还管得住我吗!” 第18章 要不是他这么“叛逆”,商淮洲还真有点被他可爱住了。 他之所以这几天会把余弥带身边,还是余弥自己惹的祸。 港媒小报都很损,喜欢起难听的标题,商淮洲是商资历来最年轻的掌权人,港区又是商家大本营,他一来港区,一举一动自然倍受港媒关注。 上回的游轮派对,不知怎么的消息就传到港媒那儿,还被起了标题【豪门新贵原是“塑胶龙”,不爱美女爱“走后门”】,闹得整个港圈人尽皆知,才害得商老爷子来问。 但余弥商淮洲又怎么管得住?再加上港媒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真要防是肯定防不住的,只能选择先把余弥带身边,让他变得可控,再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港区,余弥果然便如鱼儿入江海,不要太快活。 商淮洲在港区未曾购置房产,他也不喜欢住商家祖宅,便在维港附近的商资豪庭酒店顶层常年预留了一套总统套房。 商资豪庭酒店是港区最顶级奢华的酒店之一,自然也是姓商。 商淮洲虽已成为商资实打实的掌权人,但他毕竟出身深城一脉,港区这边,还是有很多商家人不肯服他,因此他必须要常来港区走动。 余弥一进门,注意力全放在了卧房内的窗景上。 商淮洲这间酒店顶层套房实在是太美了,简直坐拥整个港区最好的视野,虽然商淮洲给余弥在隔壁也订了一间相同的房型,但那间房的窗边视野完全没有这间好,余弥一进来就有点不想走。 “哥哥,”余弥“扑通”趴倒在商淮洲卧房的大床上,快活地滚了一圈,翘起两只脚踢来踢去,用两只手拄着下巴看他,“我跟你换房间好不好,我住在这间房,你去睡隔壁。” 商淮洲差点被他气笑了。 港区的平均气温比深城要高一些,再加上夏秋交际,冷空气过后气温时有回升,今天余弥又只穿了一条短裤,搭配蓝白条纹披肩的浅色衬衫。 短裤是西装款式的,裤腿很宽,他趴在那儿,翘着白白的小腿,短裤边缘被身下的床单磨蹭得皱了一截,几乎要露出大腿根和内库边缘。 商淮洲的视线只在余弥那块地方停留了一瞬,便下意识地迫使自己很快滑开。 “晚上我有场很重要的宴席,需要代表商资参加,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商淮洲提醒余弥。 他们今天出来得有点晚,现已渐天黑,商淮洲马上就该换一身衣服出门了。 余弥心不在焉地挥挥手,掏出手机:“去吧去吧,这么晚了我还能去哪儿?” 商淮洲心说就是知道你这么晚了哪儿都想去,所以才会特意把你带过来。 用客房服务帮余弥预约了晚餐,商淮洲进套房的衣帽间换好衣服,便出了门去。 商淮洲一走,余弥便从床上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笑话!谁会乖乖呆在这里哦? 大好的夜晚,当然是要出去玩啦! 余弥赶紧给梁琨打电话。 不一会儿,一样无聊没事干的梁琨飞车来接余弥。 虽然说港女大多不爱内陆男,但港区的酒吧还是值得一去。 余弥还想着上回在维港游轮派对上看过的不怎么样的男模,他有点不太相信现在港区男模的质量怎么都降成这样了,怀疑是自己运气不好。 他非要梁琨再带自己去看一看新鲜的。 果然,去了酒吧后,这一晚上玩得倒是很尽兴,有几个男模确实长得很帅,因为梁琨对男模没兴趣,中途和余弥分开了一会儿去了别的地方。 余弥这个小少爷,说是好色,其实娇气得很。他不喜欢很浓的香水味,不喜欢不认识的人靠他太近,不喜欢这不喜欢那的,也怕脏。 酒吧那些人,虽然有的确实长得很不错,但总各有缺点。 比如其中一个男模居然不做腋下管理,一抬手腋毛好多,余弥不喜欢。 还有一个男模虽然嚼着口香糖,但余弥还能闻到他口中的淡淡烟臭味。 还有还有,那个人好烦,一过来就贴着自己,余弥都说了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了,到底谁才是付钱金主? 余弥又有点无聊了。 他发现那些男模虽然长得好看,绕来绕去竟然还是比不上商淮洲。 比不上商淮洲长得好看,比不上商淮洲身材好,也比不上商淮洲身上淡淡的松木香,甚至比不上商淮洲会迁就他,处处合他心意。 他又有点想回去了。 可是余弥又不想把心思都放在商淮洲身上,他知道从他找上商淮洲那一天开始,商淮洲其实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冷着他,他根本就不知道商淮洲现在对他是什么意思。 万一商淮洲根本就不想跟他复合,只是出于道义、同情心,或者某些类似于想要偿还的原因,才会收留的自己,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余弥觉得自己其实隐约已经察觉到了真相。 他是笨,但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心。 他也会很累,很难受的。 甩出一沓钱,余弥把那些男模都赶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peach blush,他知道自己不会喝酒,一杯倒,但他今天就是想花商淮洲的钱。 狠狠花,把它们都花光! 带着清香果泥口感的鸡尾酒滑进余弥的喉咙,他立刻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 “waiter!”余弥掏出了信用卡,“再来一杯!” 宴席上,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来到商淮洲身边,低下身,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商淮洲面上不显,却是绅士地扣住西装衣摆上的衣扣,站了起来:“抱歉,家里临时出了些状况,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说完他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失陪。” 转身离席,保镖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商淮洲皱了皱眉,便开始步履匆匆。 商淮洲离开后,席上有人小声讨论:“报上说商总家里养了个男宠,还说他不好女色,是不是真的?” 另一人笑着道:“年轻公子哥嘛,总是爱玩,小报消息,哪能作数?” 其余人笑着应和,纷纷开启了新一轮话题。 酒吧里,余弥面前摆了好几个空杯子,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了,虽然他这一晚上点的都是些小甜水。 又喝空了一个杯子,把酒杯摆在吧台上,余弥还想再点,忽然察觉到旁边凑过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奢牌,输了个背头,是很常见的港男打扮,应该不是酒吧里的男模。 余弥见他长得还算帅,就没怎么挥手驱赶他,可是他嘴上一直絮絮叨叨不停,语速很快地说着粤语。 余弥的粤语本来就不好,又醉着,对方这样噼里啪啦地说话,余弥根本就听不清,于是抬了抬手,生涩地道:“唔该,我唔使帮手……” 从另一边忽然伸来一双宽大手掌,穿过余弥的腋下,勾住他的肩膀,将他从座位上扶了起来。 熟悉的松木清香萦绕在余弥鼻尖。 “商淮洲……”余弥下意识地回过身,伸出两只手勾住对方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肉眼可见地亲密,“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他不断地抱怨:“我一个人好无聊……你怎么都不陪我啊……你把我带来这里到底想干嘛啊……” 他开始说胡话。 两个人躯体相贴,通过胸腔共振,余弥听到面前的人开口说了句粤语。 非常好听,发音也很标准,但余弥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他忍不住将自己的耳朵朝对方的胸口贴得更近。 “走吧,”商淮洲熟悉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次是普通话,“我带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架着余弥就要离开,余弥却一抬手,摸索着将手指伸向了他的耳垂。 在柔软的小片软肉上没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余弥不满地皱了皱眉:“你干嘛都不戴我给你买的耳钉,你知不知道隔一段时间不戴耳钉,你的耳洞很有可能就会堵掉……” 说完踮起脚,不停地攀扯着商淮洲的衣襟,想让他低下头,接着找到了合适的角度,一口咬住了商淮洲的耳垂。 “嘿嘿……”他一边用牙舌慢慢地舐咬着那片软肉,一边吃吃地笑着道,“我咬住你了哦……” 第17章 两人一凑近,便如烈火燎原。…… 商淮洲呼吸急促,几乎无法自持,他强行克制住自己,想把余弥攀附住他的两只手拽下去,余弥却扒住他不放。 商淮洲没有办法,只能架住他两条腿,让他夹住自己的身体,像抱小孩一样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刚才那个过来和余弥搭话的港男看见两人这样的姿势,惊呆了,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搭讪的,问商淮洲需不需要帮助。 “不需要。”商淮洲沉着脸色用粤语拒绝,说完便不再搭理对方,把余弥抱出了酒吧。 酒吧外,司机正在等候,见商淮洲出来,连忙过去打开车门,等商淮洲坐上车后,便入座载着二人驶往酒店。 第19章 在车上,余弥还是不安分,一个劲地往商淮洲的怀里钻。 “商淮洲……” 余弥一下色心大发,用手去抓捏商淮洲的胸肌,一下又哭着控诉他:“是不是我变成女人,我家的公司没有倒闭,你就没事了,会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你这个人就是趋炎附势!”他改抓捏为捶打,把商淮洲的胸口捶得“嘣嘣”响,“温小姐是女人,家里又有钱,你就愿意和她在一起。我不能给你生孩子,又没有钱,你就欲擒故纵,你这人怎么什么都想要,真恶心,坏死了!渣男!”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到余弥嘴里的醉话,忍不住想笑,透过车前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商淮洲,见商淮洲正阴沉沉地盯着自己,连忙绷住脸。 商淮洲被余弥吵得头疼得不行,只能用一只大掌牢牢地将余弥两只手箍住,又压住余弥的双脚,让他不能乱踢乱打,这才使余弥消停一些。 到了酒店,余弥已经醉得迷迷糊糊,靠在商淮洲的肩上睡过一觉。车一停,他又晕乎乎地醒了过来,问商淮洲:“到家了吗?” 商淮洲回答:“到了。” 说完他脱下外套将余弥裹住,又打开车门,连同外套一起把余弥从车里打横抱了出来。 这次余弥倒是很乖了,整张脸埋在商淮洲的西装里,也不乱动,任由商淮洲将他牢牢抱着。 “商总,需要帮忙吗?”司机也跟着下车。 商淮洲摇头拒绝,带着余弥进了酒店。 搭乘电梯上楼,商淮洲用房卡刷开自己的房间。 卧房的床上一片乱糟糟,还保留着余弥在这上面折腾完后离开的样子。 商淮洲一把将被子掀开,把余弥放在了床上。 “不能穿鞋上床……”余弥挣扎着坐起来,“商淮洲,脱鞋!” 商淮洲耐着心蹲下身,帮余弥把脚上的鞋脱下来。 “还有袜子!”余弥晃了晃穿着白袜子的脚。 商淮洲又帮他脱袜子。 “拖鞋……拖鞋……”余弥光着脚下床,又开始找拖鞋。 商淮洲没办法,只好去帮余弥拿来了拖鞋。 穿上拖鞋,余弥便开始找洗手间。 “商淮洲……”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撞,“这里好像不是我家,我怎么找不到洗手间,我要洗澡诶!” “现在别洗了,已经很晚了,”商淮洲拉住他,“你喝醉了,明天早上再洗。” “那很脏诶,那你帮我洗脸,洗脚!”余弥仰起脸,凑近商淮洲。 商淮洲只得去洗手间找来毛巾,给余弥擦了擦脸,又换了条毛巾,跪在地上给余弥擦洗了一下双脚。 “好了,”商淮洲眸色深沉地道,“都遂你意了,该睡觉了。” “好吧……”余弥不太满意地缩回床上,拍拍床沿,“商淮洲,侍寝!” 商淮洲:“……” 他凑过去,帮余弥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好。 余弥却不依他,从被子里伸出两条光滑的胳膊,挂住商淮洲的脖子。 余弥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商淮洲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根本不敢给他换,余弥的衬衣袖子已经滑落到了上臂,衣服上的纽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好几颗。 “商淮洲……”余弥小声地在他耳边叫他,“商淮洲……” 两人一凑近,便如烈火燎原。 其实刚才在酒吧里的时候,商淮洲便有些忍不住诱惑了,用了九成的意志力才勉强克制住自己,现在余弥又这样不停地用自己的身体蹭他,投怀送抱的,商淮洲已经有了反应。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微的汗水,转过脸,就看到余弥红润微张的唇瓣就在距离他几公分的地方,稍一凑近,就能直接吻上去。 商淮洲额头上的汗水滑落至颊边,他转过脸,强硬地将余弥挂住他脖子的双手掰开,顺手不知道从余弥的身上扯下来一件什么,迅速地闪身进了洗手间。 第二天,余弥在酒店顶层的套房卧室里醒来,房间里的智能系统感知到余弥醒了,自动缓缓地打开了窗帘。 余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很疼,嗓子也哑得不行,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是昨天的,都没换。 他不高兴地张开嘴,喊商淮洲,但没人应。 余弥更生气了,正要掀被下床,忽然床头的酒店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余弥接起,是前台客房服务的声音:“余先生,您醒了?商总早上有个会,已经让餐厅帮您准备好了早午餐,下午商总说会带您出去玩,请问您现在需要用餐吗?” 余弥不情不愿地道:“好吧,让人送来。” 起来洗了个澡,酒店的午餐就送到了,余弥吃了些东西,便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下午要出去玩,肯定要换漂亮衣裳,他来的时候直接把行李箱丢在了商淮洲的套房里,根本没搬去隔壁,但现在找了又找,他发现自己找不到昨天搭配衬衫的那件条纹披肩了。 难道昨晚落在酒吧里了? 不会吧? 那也太可惜了,他那身衣服买来可贵呢! 不过余弥也不纠结,没了就再买呗! 美滋滋地挑选了一身新衣服,准备等下午商淮洲带他出去玩。 不对,他那么高兴做什么? 又不是和一大堆美男出去玩,就商淮洲一个,而且还是成天板着一张脸的商淮洲,无聊死了! 这么一想,余弥又收了笑容,虎住一张脸。 一直到下午三点,余弥才终于接到了商淮洲给他打来的电话,余弥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冷冷淡淡两个字:“下来。” “商淮洲你多说几句会死吗?!”余弥骂骂咧咧,拿上手机和房卡漂漂亮亮地下楼,一走到楼下,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古董车,眼睛都直了。 “呜……哇……”余弥缓缓长大嘴巴。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这辆车真的超酷,什么阿斯顿马丁,就连梁琨的那辆迈凯伦在这辆车面前都是弟弟,流畅的车型、低矮的底盘、复古的色系……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一直知道商叙哲收藏车的品味好,却没想到居然那么好。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坐在驾驶座上商淮洲的半张脸。 余弥立时注意到他的一侧耳垂上戴了自己新给他买的耳钉。 余弥笑弯了眼睛,对这辆车简直爱惨了,连忙凑上去道:“哥哥,我们去哪儿玩?” 商淮洲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嘴角:“带你兜风。” “好呀好呀!”余弥兴奋地上了车。 他一向对漂亮的事物,但他其实对车没什么研究,从小到大,他出门车接车送,出行从不操心,总有人替他安排得妥妥当当。但这辆车……即便余弥真的对车没研究,也知道它一定价格不菲。 “哥哥,你是怎么从商叙哲那儿薅来这么一辆车的啊?”余弥是真的有点好奇了,这么贵的一辆车,商叙哲竟然真的会给? “给他透了点消息,”商淮洲轻描淡写,“告诉他他父亲看中的城湾广场那块地,很快就要是我的了。” 城湾广场那块地,商叙哲的父亲已经看中很久了,这毕竟是港区,自家门口的地盘如果都能失守,那整个商家,除了商淮洲就真的没有其他人能说得上话了。 于是商淮洲的这位叔叔得知消息,情愿用比之更偏僻的一块地和他儿子最心爱的一辆车去跟商淮洲交换。 商叙哲哪怕再不情愿,牌局都输了,也只能乖乖奉上。 不过商淮洲无所谓,他可以用城湾广场那块地顺水推舟做人情,反正商叙哲父亲手上那块所谓更偏僻的地,才是商淮洲的最终目标。 小道消息,未来港区政府将在那块地上新建科创城,这正和商淮洲想要革新商资的想法不谋而合。 商家那帮人,安稳的日子过太久,总想着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商淮洲不过是利用了他们这一点。 这些事情,余弥不懂,他只知道这辆车真的很酷炫,他要多多拍照片。 棕色的皮革座椅,全手动设计的中控台,除了后期改装的内置音响和仪表盘,没有任何其他现代高科技的味道,从内到外都是浓浓的怀旧复古风。 余弥左拍右拍,上拍下拍,在座椅上拍,又走下车拍,跑到车前拍,不一会儿他还让驾驶座上的商淮洲让开点,他要好好拍清楚这辆车的全貌,一会儿好发到朋友圈炫耀。 商淮洲今天特意打扮得帅了些,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夹克搭配牛仔裤,没想到余弥自从酒店楼上下来,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眼里只有这辆破车,宁愿和这辆车拍一万张合影,都不愿意让自己入镜一点。 商淮洲的脸控制不住地黑了。 他想把这辆破车砸了。 第18章 改天非让商淮洲把那家小报整…… 第20章 拍完了照,余弥坐回车上,开始用手机p图。 “哥哥,这张好不好看?”余弥凑过来,把照片递给商淮洲看。 商淮洲随意地转头瞥了一眼。照片里,漂亮的小少爷坐在古董车上,举着手机冲镜头比耶,他的身后,露出商淮洲神色微微紧绷的半张侧脸。 “哥哥你好帅!”余弥不遗余力地夸,“就这么随便一拍都特别帅,我都快要被迷倒啦!” 嘴上虽然甜,表情看起来却不是很走心。 不过商淮洲就这么不经夸,被余弥这么一说,再看到这张照片,心情好了很多,于是对余弥道:“照片发我。” “好嘞!”余弥“咻咻”几下,把照片都发给了商淮洲。 商淮洲从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照片中挑出了那张和余弥的合影,把它设成了手机壁纸。 用自己的照片做壁纸,总没什么问题吧? 商淮洲这样想着,发动了车子。 漂亮的古董车载着二人在平山上兜了一圈,下车后在山顶看了会儿落日,商淮洲又下山带着余弥在山下的老式港餐厅吃了顿很合余弥胃口的港餐,两人便一起慢慢地驱车回酒店。 在回酒店的路上,余弥忽然眼花,似乎觉得自己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他连忙对商淮洲道:“停车!” 商淮洲下意识地脚踩刹车,随即意识到这附近不能停车,便打了转向灯,绕过半个马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临时停车的地方。 车子一停,余弥立即开门下车,在街上一顿好找。 商淮洲也跟着下了车:“看到什么了?” 余弥着急地四顾:“有个人,以前在学校,有段时间一直有人传我爸在外面找了小三,特别是顾嘉纯那件事后,他们就也说那个人是我爸的孩子,你还记得吗?有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说他和我爸长得像,可我明明觉得一点都不像……你还为了这件事帮我和别人打过架,我都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了……你知道的,那种人的名字我从来不记,早知道我就记一下了,商淮洲,他叫什么啊……?” “商淮洲……”余弥喃喃自语,“你说我会不会真的不是我爸唯一的孩子,就像顾嘉纯一样,有一天他会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比我还大的孩子回来,说那是他真正的老婆和孩子,我不是,我甚至不是他亲生的,他要赶我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余弥说着说着,眼泪直接从脸颊上滑落下来,挂在了下尖俏的巴上。 他睁着那双大而清澈的眼睛,一脸无助地盯着商淮洲。 小少爷无忧无虑这么多年,从没吃过除中药以外的苦,一下子遭逢巨变,商淮洲却鲜少看见他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无助的表情。 商淮洲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将余弥揽进了怀里。 “没事的,”商淮洲拍拍他的背,道,“有我在,不用怕。” 商淮洲知道余弥说的那个人,那人叫韦焕,以前和余弥念同一学校,但那件事情他后来查过,证实是谣传,应该跟余弥的爸爸没什么关系。 不过顾嘉纯之前说在c州的赌场见过余弥爸爸这件事,商淮洲会去查一查。 原本是想回酒店的,但见余弥心情不好,再加上刚才因为停车转了个道,商淮洲便干脆车子一拐,带着余弥又去了趟帽山。 帽山是港区著名的跑山胜地,每至夜晚,接二连三的私改跑车在这座山上轰然炸街,也是港区独有的氛围之一。 商叙哲的这辆古董车也是经过改装的,不仅美观,性能也几乎和普通的跑车相比不遑多让,商淮洲驾着这辆车跑上山,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一上山,跑山独有的氛围便几乎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疾风透过窗户吹拂脸颊,有很多车不停地超过商淮洲,商淮洲也在不停地超过很多车。 余弥坐在副驾驶上,仅仅抓着车扶手,眼看着商淮洲在前面弯道上“轰”地转了个漂移,惊讶地张大嘴巴欢呼:“哇——哥哥好棒!好厉害!” 他这次的夸奖是真心实意的,商淮洲上翘的嘴角彻底遮掩不住,笑意一直淡淡地挂在脸上。 又过了好几个弯道,直到车子跑至山间的停车点,商淮洲才终于把车速降了下来。 在停车点停下车休息,商淮洲给余弥递了瓶水。 余弥刚才嗓子都快喊哑了,拧开手里的冰岛水喝了一口,还在兴奋地呼哧喘气,商淮洲看他今天依旧穿得少,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余弥身上:“下去休息一下?” 余弥高兴地打开车门下车,又好像把烦心事全忘了,小嘴叭叭地:“哥哥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刚才那一手漂移真的是电影级别的,实在太帅了!我心都还在砰砰跳!好想拿个无人机把你刚刚的英姿都拍下来,肯定比陆予琛在《危急时刻》里追车的镜头还帅!” 他都已经习惯了吹捧商淮洲了,夸奖的话张口就来,却没想到听到旁边响起了一阵抑制不住的轻笑声:“噗嗤——” 居然有人敢笑他! 余弥立刻转头瞪视对方:“你笑什么?”凶巴巴地。 这里是山道上的停车区域,山间的空地上停着好几辆跑车,甚至还有经过改装的普通私家车。 停在余弥和商淮洲隔壁的是一辆经过改装的g级越野,车身上改了喷涂,车门处的光滑漆面上还有一行白色的花字,“no road?good!”,特别酷炫。 刚才笑余弥的是个男青年,对方穿着一件赛车服外套,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还拎着一罐可乐。 他坐在自己的越野车上,见余弥转头看过来,举起自己手中的可乐朝二人致意。 不一会儿,越野车上下来另一个人。 也是一个男青年,穿着的是简单的连帽防风衣,样貌却十分特别。 头发半长,至脑后用一根皮筋扎成了一小揪,刘海和多余的鬓发则被别至耳后,露出线条流畅的侧脸。 转过头,眼尾微垂,未语先含情,鼻梁秀挺,唇边更是带着天然微扬的笑意。 余弥长这么大除了自己以外,没见过这样既漂亮又优雅的男人,一时间都看呆了。 这二人的年纪看上去都要比余弥和商淮洲大些,美人的长相,余弥也承认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太美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余弥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余弥一时间“色心”大起,死死盯住那个美人不放。 等美人走到自己身边,那车上的男人跳下车,从车里捞出两罐可乐,抛给商淮洲,用粤语道:“驾车不喝酒,请你们喝可乐。” 商淮洲一手一罐接住,也用粤语回:“多谢。” 余弥不喜欢喝可乐,觉得太甜,还是抱着商淮洲给他的冰岛水。 他依稀记得那天醉酒后听到商淮洲在自己的旁边说粤语,但是那天他醒来后记忆有点断片,还以为是幻觉,原来是真的。 商淮洲的粤语竟然说得那么好,余弥真的羡慕了。 要知道深城的人员构成复杂,广语在深城几乎已经不流行了,包括余弥从小到大在学校,接触的也都是普通话环境,所以余弥和梁琨的广语才会说得那么磕磕绊绊。商淮洲十三岁才来到深城,成为商家掌权人之前的那几年,几乎都没怎么去过港区,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粤语? 实在是太非人了。 而且他和商叙哲那些爱装b的港人对话的时候,明明说的都是普通话。 余弥正在心里腹诽,又听到对面给他们可乐的男人道:“商总?久仰大名,我叫陈最,刚才在山道上的一手漂移确实够帅,我的车一直紧紧追逐在你前后,不知道你刚才有否注意到?” 商淮洲回答:“看到了,是港戎集团的陈生陈二少吧?久仰大名。” 二人竟依稀认得,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聊了起来。 而陈最旁边的美人则趁商淮洲不注意,忽然抬起手朝余弥招了招。 余弥正因为听他们用自己不熟悉的语言聊自己不熟悉的生意经而感到无聊,忽然见美人朝自己招手,吓了一跳,瞬间瞪大了小鹿眼,指了指自己:“我吗?” 美人点了点头,用粤语道:“过来。” 余弥悄悄地瞥了商淮洲一眼,见他没注意到自己,连忙像只小兔子一样“跐溜”窜到美人旁边。 哇! 美人不仅长得美,身上也好香啊! 余弥凑近闻了闻,简直要陶醉了。 已经用眼角余光注意到余弥趁自己不注意溜走的商淮洲:“……” 美人抱着胳膊,靠在越野车的另一边,背对着坐在车上的男人和商淮洲,笑着对侧头余弥道:“前段时间我和陈生看商报,知道报上说商总是‘塑胶龙’,‘不爱美女爱走后门’,报上还说他在家里养了个‘男宠’,你是不是就是他养的那个‘男宠’?” 余弥:“……”什么小报,为什么话说得那么难听? 改天非要让商淮洲把那家小报整破产不可! 第21章 余弥愤愤不平地想。 美人观察着余弥的表情,又看了看余弥怀里抱着的冰岛水,笑着道:“你是商总的‘男宠’,看你们之间这情况,你俩可能还没有真正上过床吧?” 余弥立刻警惕起来。 美人怎么这样看走眼? 难道他们是什么商业间谍,专门来打探商淮洲的情报? 商淮洲的私生活怎么能乱告诉别人,就像那些小报一样,肯定不安好心! 余弥就算再笨,也知道商淮洲现在是商资的代表,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有可能关系到商资的股价波动。 而且商淮洲现在是他的金主,他可不能让商淮洲塌房! 余弥越来越觉得眼前的美人好像又不怎么样了,还是商淮洲比较重要,他又想到小报标题,觉得既然是自己造的谣,也该挽回一些,不能让外人白白看商淮洲的笑话,连忙不忿地替商淮洲维护:“商淮洲才不是‘塑胶龙’,他可厉害了,他……他反正不‘走后门’!” 车子另一侧正在聊天的陈最和商淮洲:“……” 作者有话说: ---------------------- 抱歉宝宝们,恢复日更了 第19章 平时表现得一本正经,就知道…… “你别误会,”美人笑了,凑到余弥耳边,“我只是看你们之间距离有点远,想教你几个讨他欢心的技巧。” “看好了,你要主动一点。” 美人吐气如兰,在余弥的耳旁说完后,娉娉袅袅地三两步来到那个坐在越野车上的男人身边,魅惑地仰起头。 男人看到他抬头,自然而然地打断了和商淮洲的对话,伸出胳膊,拥住美人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深吻。 吻得旁若无人,好似他们面前的商淮洲和余弥都是透明的。 余弥看得目瞪口呆。 从余弥的角度,几乎可以清晰地看到二人勾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的舌头,和月光下泛着光亮的口水丝。 余弥被眼前这幅纠缠的景色给迷住了,悄悄地吞咽了一下。 脸前突然出现了一只宽大的手,严密地遮挡住了余弥的所有视线。 “看什么?”商淮洲的声音低沉沉地在余弥身后响起,“这样盯着人家看,不礼貌!” 余弥不满地抓下他的手,回头反击:“你不是也在看?!你不看又怎么知道我在看?!” “噗——”旁边又笑了。 这次的笑声是美人嘴里传出来的,余弥转头又去看,两人已经没在接吻了。 男人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商淮洲道:“商总,今天聊得很愉快,下回有机会再会!” 说完便和那位美人一起坐进了车里。 关上车门,透过暗沉的车窗,余弥看到两人又在车里接了个缠绵的吻。 直到车子开走,余弥才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 和商淮洲一起回酒店的路上,余弥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已经没在想他爸爸的事了。 反而刚才那位美人和那位姓陈的男人接吻的那一幕给他带来了无穷的震撼。 原来接吻可以是这样的。 以前他和商淮洲在一起的时候,没怎么研究过片子,但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都血气方刚,商淮洲又总是一副很急色的样子,两人便无师自通。 但说实在的,余弥和商淮洲之间的初体验——至少对于余弥来说,是很不愉快的。 商淮洲不但胸肌大,那里看起来也很大,第一次就把余弥搞得很痛,那次余弥到后面实在受不了了,把商淮洲又踢又踹,不愿让他再继续了,还一直哭。 商淮洲没办法,只得硬是提着抢退出来,自己进了洗手间,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也怪余弥好色,商淮洲把余弥折腾得那么不舒服,余弥也没立马跟商淮洲提分手,愣是被他生生折腾了两个月。 自那第一次之后,余弥再和商淮洲上床就会下意识地有些害怕,每次都是紧紧闭眼,没一会儿就挣扎着让商淮洲快点出去,再加上余弥天生体质弱,商淮洲其实都不知道余弥是不舒服才会想让商淮洲快点出去,每次他自己其实也不尽兴,但还是尽量迁就余弥。 而余弥,每次哭着醒来,再睁开眼看到商淮洲那张脸,下次还敢。 但刚才看那男人和美人接吻,余弥就完全没有那种痛苦的感觉,甚至莫名地觉得……他们两如果到床上,应该也会很享受。 余弥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他之前和商淮洲都是怎么接吻的了。 好像没什么流程,直接就是碰在一起就亲上了,然后商淮洲就一边叫着他“宝宝”一边把他拐上床。 那时候的他以为索吻即是求偶的前奏。 其实和商淮洲分手的这两年里余弥也有学到很多。 以前的他总是眼高于顶,翘着下巴看人,近两年直播行业兴起,他无聊的时候会经常流窜在各个平台看长得好看的颜值主播,看到兴起还会挥霍无度地打赏、花钱。 那些主播都很嘴甜,一口一个“哥哥”地叫余弥,还会给余弥发照片,就像恬恬一样。 余弥讨好商淮洲,叫“哥哥”的那一套就是跟那些颜值主播学的。 他那段时间刚失去爸爸,又没了家,债主和那些被欠薪的佣人保镖们对他虎视眈眈,让余弥害怕得很想抓住什么。 而商淮洲就是他眼下唯一的稻草。 余弥太笨了,学什么都不会,他虽然想学艺术,但温苒嘴里的那些什么“策展”,什么“命题叙事”之类的余弥一点也不懂,以后出去了肯定也赚不了钱。 当然,余弥的小脑瓜现在也无暇思考他一口一个叫商淮洲“哥哥”这些事情背后的逻辑和原因,他现在脑袋里唯一在想的事情就是——这样接吻真的会舒服吗? 舌头舔舌头,口水换口水。 不嫌脏吗? 想起从前那些对余弥来说“不太愉快”的回忆,余弥又有点惧怕。 但他又想,商淮洲之所以不答应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就是因为没体会过那种很愉快的感觉呢? 会不会其实真的很舒服? 只要两个人动了真感情? 就像那个陈生和美人一样。 余弥又动了歪心思。 美人说他不够主动,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太主动,他的那套都还是跟那些颜值主播学的,有点太老了。 余弥看向商淮洲。 他决定今晚要试试。 不如先从接吻开始。 就算商淮洲以后还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亲了商淮洲,那也不算亏。 到了酒店,余弥借口不愿住隔壁房间,就要睡在商淮洲的那套总统套房里。 却不料商淮洲其实昨晚上就没和余弥一起睡,早就把自己的一部分东西和文件都拿去了隔壁。 在走廊上眼睁睁看着商淮洲刷卡进了隔壁房间,余弥都要气死了。 商淮洲这间房间的夜景这么好看,他才不要搬去隔壁! 于是余弥动动脑袋瓜,想了个办法,他决定要去洗手间冲冷水澡。 余弥觉得自己真的豁出去了,以前他哪吃过这样的苦? 进洗手间之前,余弥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刚一开始碰到冷水,余弥就被冻得生生一激灵。 港区的温度还在夏天,但对于余弥来说,一年四季不管什么时候洗冷水澡他都会受不了,更何况他进来前把外面的空调也打得很低,还开着门,不一会儿,他就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 甚至整个人都没来得及打湿。 迅速关上水用浴巾把自己裹好,余弥摇摇晃晃地从洗手间出来,扑倒在卧房的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拿出手机虚弱地给商淮洲打电话。 “商淮洲……”电话接通后,余弥有气无力地道,“我好像发烧了,你快过来……” 可能是因为余弥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比平时要虚弱得多,没一会儿,商淮洲就从隔壁过来,刷开房门后大步走了进来。 “商淮洲……”余弥虚弱地朝商淮洲伸出手,“你留下来陪我。” 商淮洲在床边坐下,抚了下余弥的额头,眉头皱得紧绷绷的,拿起床边的座机打客房服务的电话,接通后冷淡而干脆地道:“是我,叫医生,对,让他现在就过来。” “哥哥……”余弥按住商淮洲的手,安慰他,“我没事的,吃了药就好。” 感冒发烧吃药,对余弥来说已经像家常便饭。以前小的时候没有商淮洲,都是保姆照顾他,要是爸爸给他挑的保姆不好,他就自己照顾自己。 是从十岁那年碰到商淮洲之后,余弥才被人一点一点地宠坏的。 商淮洲没有听余弥的,坚持要叫医生,不一会儿,前台回电,港区商家常约的家庭医生现在都抽不开身,还需要再等半个到一个小时。 商淮洲道:“那帮我约医院……”余弥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把座机的通话摁断了。 第22章 接着他从被窝里爬起,用那只滚烫的手拽住商淮洲的衣领,把他往自己的面前扯。 余弥虽然学习不好,但有些东西是出本能,是可以无师自通的,房间里的空调打得很低,他身上却很烫,一吻上商淮洲就立刻张开了唇,红润的小舌头像一条灵活的小蛇,飞快钻进了商淮洲微张的嘴里。 商淮洲一开始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根本控制不住,整个人压下来,双手撑在余弥的枕头两侧,将他深深地吻住。 他品尝着余弥的唇舌,像怎么品也品不够,余弥嘴间的口水刚分泌出来,就被商淮洲的舌头飞快地卷走。 他呼吸粗重,余弥一边被他吻着,一边又听到商淮洲忍不住开始喊他“宝宝”。 哼。 臭商淮洲。 平时表现得一本正经,就知道他会忍不住。 刚才还打电话要给他叫医生,现在连他还发着烧都不管了。 不过,果然这样接吻真的好舒服啊! 小色鬼余弥心想,比以前被商淮洲这样那样地摁在床上折腾要舒服多了。 余弥偷偷地搂住商淮洲的脖子,心想,这么舒服,以后还要亲。 要天天亲。 怎么亲也亲不够。 房间里只留下唇舌搅动的声音。 湿润的,细微的。 久久不曾停下。 第20章 那样亲多舒服啊! 亲了一会儿,余弥迷迷糊糊间把手摸索到商淮洲的耳垂上,去轻轻地捻揉他耳朵上戴着的耳钉。 那枚耳钉真的很好看,余弥对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 商淮洲平时的穿着打扮太正经,虽然他本身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但在身上适当地添加一些亮眼的东西,更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商淮洲没发现,其实余弥今天不知道盯着他那只戴着耳钉的耳朵偷偷看了多少次。 然而余弥的手一摸到商淮洲的耳朵,商淮洲立刻像被摁了开关似的,瞬间清醒过来,连眼神都变得清明了,并且推开了余弥。 余弥:“……”干什么干什么他正亲在兴头上呢! 商淮洲什么时候开始变态了???? 余弥很不高兴,抬腿踹了商淮洲一脚:“商淮洲,大笨蛋!我又不要你负责!” 他都已经做好了晚上要被商淮洲折腾一通的准备。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会痛得起不来床了!商淮洲居然退了? 他是不是男人?! 他肯定不是! 余弥气得要死,又抬腿踹了商淮洲一脚。 这次他是盯着商淮洲的当部踹。 商淮洲眼疾手快,把余弥露在被子外的光脚丫一把抓住,塞回被子里。 “宝宝,”他声音暗哑地劝道,“等医生来了给你开药,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天会好的。” 说完他从床边站起身,迈着大步飞快地离开了余弥的房间。 余弥气得疯狂踢床:“啊啊啊啊商淮洲你个大笨蛋你气死我啦!!!!” 后来医生来了,商淮洲又跟着医生一起回到余弥的房间。他像是洗了澡,换了身清爽的睡袍,发尾还有些湿润,等亲眼看着余弥乖乖吃了药气呼呼地睡下,他才又过来帮余弥捻了捻被子。 余弥都不想看他,背对着他睡。 把医生送走后,商淮洲安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回来。 第二天,余弥又睡到很晚才起来。 吃了退烧药发了汗,第二天烧就退了。 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骨头还有些隐隐酸痛。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商淮洲调高了。 现在的温度对余弥来说正合适。 余弥闲得无聊,忽然又想起了昨天没找到的那条披肩。 哪里去了? 该不会被酒店工作人员偷走了吧? 这可是商资旗下的酒店,工作人员应该不至于穷到要偷他一条穿过的披肩吧? 余弥找来找去,找到洗手间,结果发现自己昨天和前天换下的内裤好像也不见了。 余弥:“?” 灵异事件。 他连忙打电话给商淮洲。 没人接。 他又发消息给对方。 【-弥-:商淮洲,你酒店里出现了变态!o.o】 【-弥-:他把我穿过的衣服和内裤都偷走了!】 【-弥-:那两条内裤是你给我买的,我都不舍得丢,还打算今天勤劳一点手搓呢!o.o】 余弥是个爱干净的好宝宝,以前自己家和商淮洲家都有专门用来洗内衣裤的消毒洗衣机,不用他动手。酒店里没那么方便,虽然有客房服务,但总不能连内衣裤也让人家帮忙洗。 穿一次扔掉也不是不可以,但商淮洲给他买的内裤可贵了! 他现在不能这么奢侈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更何况他内裤又不是被扔掉的,是被人偷了! 是变态就必须要抓住,不然以后商资酒店的口碑可怎么办?! 余弥还挺会为商淮洲着想。 可是商淮洲那边久久都未回复。 傍晚,商淮洲从外面忙完回来了,刷卡进了余弥房间,手里拎着那两条余弥穿过的,已经洗干净并被烘干的内裤:“昨天看你发烧,顺手帮你搓了。” 余弥:“……” 伸手接过内裤,小声地嘟囔:“昨晚跑得那么快,洗内裤倒积极。” 商淮洲隐约听到余弥在念叨什么,但没听清,没什么反应。 于是那条披肩到底去哪儿了,依旧还是个谜。 在酒店里多躺了一天,假期都快要告急,商淮洲又不知去向,余弥甚至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借口忙在躲着自己。 他的小脑瓜本来就塞不下很多东西,自然也就没那么多心思去猜测商淮洲的想法。 不出现就不出现呗! 他早晚有一天会后悔,哼! 余弥的感冒来得快,好得也快,在酒店里连躺两天早就生龙活虎,除了还有点鼻塞什么事都没有了。 假期第五天,余弥又收到梁琨给他发来的发消息。 梁琨这次长假没回深城,因为他说他妈太爱念叨,每次待家里都很烦,于是干脆这次放假便留在了港区,也方便他到处浪。 余弥想起自己那天被商淮洲从酒吧带走,都没来得及和梁琨说一声。 不过梁琨这人心大,他那天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醉在哪儿了。 【liangk:弥弥,我有个朋友之前在马场领养了一匹马,今天正好是它的港区首秀,你应该还在港区吧?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赛马?】 余弥有点兴致缺缺,赛马他以前看过很多次,没什么兴趣,相比之下,他更希望商淮洲能过来陪他一起玩。 但想到商淮洲那副要死不活的态度,他又有点鼠了。 算了,不管他!至少再在酒店这么躺下去,假期都要浪费了。 于是余弥回复梁琨:【你到点来接我吧,我先跟商淮洲说一声。】 哼! 看他多乖,都知道要跟商淮洲报备了! 臭商淮洲!明明学习那么好,偏偏谈恋爱的事情一点都学不会! 余弥已经想好了,他选择原谅商淮洲。 因为他觉得商淮洲那天很可能只是因为不适应。 别说商淮洲,余弥自己那天都有点不适应。 他们已经两年多没有好好接过吻了,而且他们以前那些算什么接吻? 像是那天晚上的那样的还真是头一遭! 那样亲多舒服啊! 小色鬼余弥已经爱上了。 怪不得那天在帽山上,那个叫陈最的和美人当着他和商淮洲的面都能亲得那么投入。 话说回来,余弥好像还不知道那个美人叫什么名字。 下次有机会要问一问。 午后,梁琨又开着车过来了。 余弥这次来港区刚好带了一套马裤配长靴的骑马风套装,上身是一件精致的短款小西装,这一套搭配起来非常亮眼,显得余弥腿又长屁股又翘。 为了能在马场的贵宾区自由进出,梁琨今天也穿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西装,但他一看到余弥今天的打扮,还是夸了一句:“弥弥,你今天真好看!” 余弥一翘脑袋,头顶的卷毛随风乱飞:“那是自然。” 带着点小鼻音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看余弥有点鼻塞,梁琨连忙把跑车的顶篷关上,载着余弥来到马场。 下了车,梁琨带着余弥走了贵宾通道。 贵宾区里人不多,有侍者特意过来招待了他们。 梁琨说他的马主朋友还没有来,让余弥等一等,一会儿他的朋友来了,可以带余弥一起去后面的马舍先看一看那匹马。 余弥自从家里出事后,身边的朋友就不多了,但梁琨不会坑余弥,他既然会带余弥来见那个朋友,说明那个朋友人还不错,至少不会因为余弥现在家里的情况而瞧不起余弥。 第23章 梁琨一边等,一边给余弥递了瓶水:“我那个朋友家里可有钱了,你知道在港区,不是真正的富豪是当不了马主的。我本来也想领养一匹马,但问了问好像前提是必须要有港区的身份,而且还要财富审核什么的,特别复杂,就放弃了……我哪有钱,我的钱都是爸妈的。不过弥弥,商淮洲肯定能当马主,他现在不是有港区身份吗?而且他肯定能通过财富审核,让他帮你领养一匹马,以后你到港区无聊了,还能来马场让马陪你一起玩。” 余弥没什么兴趣,不过他想到商淮洲之前给他续期通行证的事。 听说要想成为商家掌权人,必须要先入籍港区,商淮洲现在确实是不折不扣的港区人。 那商淮洲是以什么身份给他续期的通行证呢? 难道是家属? 虽然知道不现实,但余弥还是发花痴般地吃吃笑起来。 怪不得忙不迭要给他续期通行证,原来是以后经常会来港区需要自己陪! 余弥又迅速地把自己哄好了。 看了看梁琨给自己递来的普通矿泉水,余弥的少爷脾气犯了:“我不喝这种水,一股味。” “好嘛好嘛,你要喝巴黎水、冰岛水,还是依云?我去给你买。”梁琨正起身,忽然看到身侧伸来一只手,手里拿着一瓶冰岛水。 “喏,给你,你要的水,余弥,好久不见。” 余弥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连忙回头,看见来人,惊喜地喊了一声:“季舒,是你?你从国外回来了?!” 梁琨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看季舒,又看了看余弥,挠了挠头:“你们两……认识?” “是啊。”季舒看向余弥。 他皮肤很白,眉型工整,眼角微垂,鼻梁秀挺,个子也高挑。 余弥以前就觉得季舒很英俊,是和商淮洲不一样的帅气。 而且今天仔细看看,他的样貌好像和他前几天见过的一个人很像。 余弥忍不住问:“季舒,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兄弟什么的……” “对啊,”季舒笑着回答,“我还有一个哥哥,长得比我好看得多,他没出过国,一直在港区长大。” 余弥一阵恍惚,这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什么时候把手机关了静音? 余弥掏出电话接起。 正好梁琨还在盯着季舒和余弥两个人看。 梁琨是个直男,对男生的长相没什么概念,但季舒长得好看,他隐约是知道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季舒盯着余弥看那种眼神……有点不大对劲。 有点像商淮洲有时候看余弥的那种神色。 迟钝的gay达总算响起。 梁琨想起余弥那小色鬼的性子。 忍不住悄悄地凑过去,在余弥的耳边轻声道:“不会吧弥弥,难道你跟季舒谈过?而且他说他哥哥长得比他还好看,你不会连他哥哥也想……”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在和余弥开玩笑似的说悄悄话,却没想到他的这些话全都被电话那头正在给余弥打电话的商淮洲听去了。 商淮洲:“……” 余弥:“……”他一下捂住了话筒。 “啊喂喂?你说什么,哥哥?这里信号不好,我听不清,”余弥机智地站了起来,窜到一旁,“我待会再打给你!” 说完“嘟”地把电话挂了。 商淮洲望着突然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气笑了。 第21章 小小商淮洲,就这样轻易被…… 商淮洲忙完商叙哲父亲手中那块地的事,收到余弥发来的消息,说他要和梁琨一起去马场。 这梁琨,天生浪荡公子,以前商淮洲就不喜欢余弥和他待在一块儿。 被余弥挂掉电话,商淮洲立刻想回拨,却临时被手头的事绊住了脚。 而余弥,挂掉电话后完全忘记了要给商淮洲回电。 因为他见到季舒太意外了。 季舒是他小时候的好朋友。 那时候余弥的爸爸还没有放弃把余弥培养成一个高智商学霸,每个周末都会特意让司机载着保姆一起送余弥去港区补习。 小小的余弥学习吊车尾,社交却是第一名。 他去补习班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好多朋友,其中一个就有季舒。因为整个补习班里除了余弥,就数季舒最好看,所以小小颜控余弥和季舒的关系最好,从补习开始的第一天,余弥就和季舒一直坐在一起。 后来余弥的爸爸发现余弥不是学习那块料,放弃了把余弥培养成高智商学霸的想法,补习班也不就送他去了,想让他快乐学习。 得知这一消息的余弥哭了很久,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豆丁,爸爸不会同意让司机叔叔每周都送他去港区玩,后来司机叔叔的通行证过期了,爸爸也没再给他续,从此之后余弥只能用手机和季舒联系。 后来季舒上中学之后跟余弥说自己出国了,手机号码也换了,两人便没再联系。 虽然之后余弥的大号有加上季舒的绿泡泡,偶尔也会给彼此的朋友圈点赞,但也仅止于此。 两人隔得太远,没见面的时间太久,关系早就生疏了。 意外过后,余弥对着季舒唯有尴尬,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季舒的手里还拿着那瓶水,又往余弥的面前递了递:“我记得你以前就不喜欢喝一般的饮料,还挑食,原来到现在都没有变。” 小时候在周末补习班,那里会包午餐,一般的标配就是一盒糖精味很浓的苹果汁,和一份有蔬菜有肉的套餐。 余弥不喜欢喝那个苹果汁,都丢给季舒,有时候会自己拿着小钱包去外面的自动贩卖机买矿泉水喝,还必须要指定的牌子,如果套餐里有余弥不喜欢吃的蔬菜和肉,他也会全部挑给季舒。 季舒虽然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但他学习成绩很好,老师教他什么他一学就会,有时候还会耐心地给余弥讲题,而且他一点都不挑食,余弥给他的他都照单全收,几乎成了余弥的小小垃圾桶。 想到那些小豆丁时期干的蠢事,余弥更尴尬了,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接过了季舒手里的水。 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季舒和那个那天他和商淮洲在帽山见过的美人是兄弟关系了,因为两个人真的长得很像。 但季舒和美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给人的感觉并不阴柔,更多的是阳光、英气和帅气。 他今天亦穿了一身西装,但没有打领带和领结,里面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敞着,看起来非常的随意和休闲。 像是看出余弥的尴尬,他笑着对二人道:“走吧,要不要去看马?” 在去马舍的路上,季舒向二人介绍,这匹马其实是他的父亲以他们一家人的名义共同领养的,名字叫“季风驰”,之前它陪着季舒去了北洲读书,参加了好几场国外的比赛,如今身价已经超过千万。 余弥和梁琨一起跟在季舒身后,一边认真地听他介绍马,一边小声地问梁琨是怎么和季舒认识的。 “我们在群里认识的,”梁琨凑到余弥的耳边,告诉他,“我有好多个酒友群,平时没事干会在群里约人喝酒泡吧,他不知道是在哪个群里加的我。” 余弥:“……那你的人脉真的很广噢!” 梁琨自豪地道:“那是自然。” 聊完马,愉悦了下气氛,季舒不知什么时候慢下了脚步,三人的位置变成了梁琨走在前面,而季舒落了半拍走在余弥的身边。 “余弥,”季舒侧过脸,对余弥道,“其实这两年我一直有在关注你,中学的时候,有一年我回港区,想到要去深城找你,给你惊喜。我打听到你在深城国际学校上学,就去那里找你,结果我拿着礼物在校门口等你,看到你迎面朝我走来,却完全没认出我,后来我就没敢再去打扰你了。” “啊……”余弥尴尬得大脚趾都在抠鞋底,“怎么会这样,你可以喊我呀?” 那应该是初中的事,初中一开始余弥在国际学校上学,后来实在不适应,就转去了商淮洲念过的公立学校。虽然他和商淮洲差三岁,他念初中部,商淮洲已经去了高中部,等到他升到高中,商淮洲已经上大学了,但商淮洲会一直帮余弥补课。事实证明余弥这种没什么自制力的人确实也更适合公立学校。 “我那时候想,可能我们已经进入了人生的不同阶段,而我很快又要回国外念书,短暂的见面后又要面临分别,确实也不适合再联系了。”季舒望着余弥,脸上带着阳光的笑意。 他确实是一个接受了长时间西方文化熏陶的人,看起来开朗又热情,但余弥总觉得和他对话有些不习惯。 余弥的小脑瓜里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反正就是觉得跟他相处和跟商淮洲相处起来的感觉不一样,商淮洲虽然话少,总喜欢冷着脸,但他对余弥毫无保留,没有距离感,余弥也更愿意亲近他。 想到商淮洲,余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已经把商淮洲晾了有好一会儿了,突然“啊”了一声,连忙停下脚步,对季舒和前面的梁琨道:“我要去旁边打个电话,你们先走,我一会儿跟上来。” 第24章 梁琨了然地回过头,拍拍季舒的肩膀道:“害,弥弥是现在‘夫管严’,估计这会儿又要去给他‘哥’打电话了,别管他,咱们先走。” 季舒疑惑地问:“‘夫管严’?什么意思?余弥也有哥哥?” “你不懂,他认的……”梁琨一把把季舒拽走了。 好不容易和商淮洲联系上后,余弥仔细听商淮洲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好像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一颗乱跳的小心脏才平静不少。他又忙不迭地主动和商淮洲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季舒的关系,信誓旦旦地表示他和季舒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还甜甜表示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肯定是和哥哥最亲。 听得出商淮洲是越听越满意,最后连和自己说话的态度都变得温柔不少,似乎是被余弥哄美了。 小小商淮洲,就这样轻易被他拿捏。 余弥喜滋滋地挂了电话,这才放心追上走在前面的季舒和梁琨。 季舒养的那匹马真的很漂亮,毛色是骝色的,是一匹纯血种公马,四蹄圆润,铁蹄踩在地上“哒哒哒”地响,一看就很有力量。 季舒回头看向余弥:“弥弥,你要上去骑一下吗?” 他一下子那么亲热地叫余弥,余弥又开始不习惯。余弥以前在国际学校的时候学过骑马,但没有骑过这样的高头大马,他有些害怕。 其实他本来也不太会骑,他胆子小,再加上小时候的身体比现在还不好,每次上马术课,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一旁的草坪上划水。 余弥有些畏惧看了看那匹漂亮高壮的大马,眨巴眨巴眼睛,躲到梁琨的身后:“我不要了吧……” “对,弥弥害怕,”梁琨这时候也站了出来,挡住余弥,“他以前就不爱上马术课,全程划水,再加上小的时候就身体不好,体质弱,要是上了马一不小心摔下来就糟糕了,季舒,不如你自己骑,我们看着,或者你让我上去骑一下试试?” 季舒很大方地让梁琨去一旁换装备,穿护具,同意他上去体验一把。 梁琨早就想这么做了,很兴奋地跟着工作人员去一旁换衣服。 季舒留下来陪余弥。 他一边摸着季疾风的鬃毛,一边问余弥:“弥弥,我怎么不知道你小时候身体不好?” 余弥刚要回答,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示意季舒等一等,转过身高兴地接起:“哥哥,我和梁琨还有季舒在马舍,一会儿骑手就要带着季疾风上场比赛啦!” “嗯,”商淮洲淡淡道,“我刚刚让人帮我走了加急通道,领养了一匹头马,那匹马在国外未尝败绩,身价远超一亿,几乎不需要怎么经过训练就可以上场比赛,现在已经在来港的路上,你先给它起个名字?” 余弥的嘴巴缓缓张大:“ooo?” 作者有话说: ---------------------- 商总:火速赶来雄竞! 第22章 哥哥,啊——喂我一口,我…… 余弥好奇地道:“哥哥,你钱多得没处花吗?” 商淮洲:“……” “身价远超一亿?”余弥掰着指头算,“你知道一亿可以买多少东西吗?你至少可以给我在hms trunk show上再买五个包!” “……”商淮洲淡淡纠正余弥,“如果你按照两百万的价格计算一个包,余弥,一个亿你可以在hms trunk show上买五十个包。” “……”余弥吐了吐舌头,又很激动地道,“五十个包,那可是整整五十个包,每天换着背不重样,我都可以连背一个月呢!” “……”你还是别算了。 这小少爷,一点金钱的概念都没有,提到钱,第一个想到的是能给自己买几个包,好像默认了商淮洲所花的每一笔钱都是为了他。 商淮洲解释道:“这是种马,年龄远还没有到配种巅峰期,只需要一年,头马配的种就可以值回它的全部身价,这是一种投资,不是花钱。” “哦,”余弥似懂非懂,“那哥哥你怎么忽然对马感兴趣啦!” 商淮洲:“……” 余弥没有深想,很快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又撒娇着道:“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呀,事情忙完了吗?我还在这里等你,好想和你一起看比赛呀!要不然你不忙的时候先打开手机偷偷懒,看看赛场直播吧!对了,你觉得一会儿季疾风能赢吗?我想给它下注,它看起来好高大,好帅气,肯定跑得很快,我待会儿连你那份一块下怎么样?” “……” 小少爷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话很多,噼里啪啦的,也特别会撒娇,商淮洲被他哄着哄着,有点飘了:“你想下就下吧。” 反正那张副卡留给他就是给他刷的。 “好耶!”余弥高兴极了,“那我先挂啦!等你哟!” 港区商资的办公室,秘书正在一旁等着给商淮洲做汇报,亲眼看着商淮洲挂掉电话后,一张原本像凝了冰霜的脸像初雪消融般融化开,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秘书:“……” 等梁琨试骑完季疾风,时间就差不多了,季疾风晚点要上场比赛,需要提前适应和做相应的赛前准备。 他们离开马舍,一起在马场附近的娱乐区域逛了逛,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比赛开始前,余弥捧着冰激凌和梁琨还有季舒一起回到赛场旁。 傍晚,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赛前,骑手会牵着马一起在亮相区跟观众们会面,余弥他们在vip区,把每一匹马的毛色和样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乐声响起,马匹入场了,第一匹出场的骏马就是季疾风。 一看到季疾风,余弥不知道为什么很激动,特别高兴地举起小手朝季疾风摆了摆:“季疾风,你要加油哦!拿下第一!” 季舒听完,在旁边问余弥:“就这么想让季疾风赢?” “当然啦!”余弥舀了一勺冰激凌,得意地塞进嘴里,“我和哥哥各在季疾风身上下了五百注,它要是不赢,哥哥的钱就泡汤啦!” 季舒禁不住笑了笑。 他们刚才经过下注区,都各自买了几注。 梁琨没有余弥那么壕,他花的是自己的零花钱,也不敢把注全赌在同一匹马上,了解了一下每一匹马的情况,看中的各买了几注。 季舒是怎么买的余弥不知道,不过余弥猜季舒应该也是会压季疾风赢的,毕竟那可是他们家的马。 比赛开始了,为了更好地体验赛场氛围,他们没有去vip的专属包厢,而是来到赛场旁的最佳观赏席上坐下,骑手们骑着马在起点区域等候,闸门一开,马匹们迅疾地冲出了起跑线。 观赏席上响起了欢呼声。 “季疾风加油!”余弥激动得连冰激凌都忘了吃。 马匹经过的地方扬起阵阵微风,余弥看得入神,一只手将冰激凌的勺子捏得紧紧的,没察觉到自己身旁的座位忽然多出来一个人。 等到比赛结束,余弥低头,发现自己手里的冰激凌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连忙四下寻找,以为是被自己弄丢了,结果另一只手一松,手心里的冰激凌勺子也被人夺走。 “感冒还没好全,就吃冰激凌?不怕嗓子哑?”商淮洲的声音在余弥的右侧响起。 余弥一回头,发现商淮洲穿着一身商务西装,就坐在他的身侧。 显然是一忙完就赶过来了。 余弥忙笑眯眯地弯起眼睛,甜甜地凑过去,一把挽住商淮洲的胳膊:“哥哥,你来了呀!” “嗯。”商淮洲的唇角微微扬起。 余弥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冰激凌香混合着奶香味。这小少爷一点都不注意身体,就知道趁他不注意在外面偷吃。 商淮洲一边酸味十足地想着,一边三两口把余弥吃剩下的冰激凌全扫光,完全不嫌弃余弥沾在勺子和冰激凌上的口水。 季舒就坐在余弥的另一侧,看到商淮洲,笑着问余弥:“弥弥,这就是你的‘哥哥’?” “对呀!”余弥牢牢挽着商淮洲的胳膊,向商淮洲介绍,“哥哥,这是季舒,我小时候在补习班认识的好朋友。” “季舒,这是我‘哥哥’。”余弥好像没有向季舒介绍商淮洲名字的意思。 不过季舒认得商淮洲,朝他伸出了一只手:“商总,久仰大名。” “你是季清的弟弟吧?”商淮洲隔着余弥伸出手,礼貌地和季舒握了握,“我们前两天见过他。” “我们……?”季舒揣摩了一下,笑了,“弥弥,原来你前几天见过我哥哥,怪不得你刚才见到我的时候那样问,我哥哥是不是长得比我好看?” 商淮洲总觉得这个季舒有点茶。 余弥刚才说季舒是他“小时候”的好朋友。 商淮洲对“小时候”这个词很敏感。 余弥从十岁开始认识自己,和自己的关系最好,没想到在认识自己之前,居然还有好朋友? 商淮洲不爽。 第25章 而且余弥刚才都没向季舒介绍自己的名字。 怎么? 金主的名字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余弥悄悄地凑到商淮洲耳边,对他道:“哥哥,我刚才压季疾风,下了五百注,赢了!我也不是只会花你的钱吧?我这次还帮你赚大了哦!” 商淮洲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余弥见商淮洲兴致缺缺,便拽了拽商淮洲的衣袖:“哥哥,你忙了一天,是不是还没吃东西?比赛还有好几场,走吧,我带你去买点吃的!” 说完硬是扯着商淮洲的手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离开观赏席。 随便走进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点了一份吃的,商淮洲特意问服务员要了一份辣椒酱,两人又就近在附近的露台座找了新的位置。 这个地方可以一边尽情地吃东西,一边观赏赛马。 邻近座位上,只有余弥和商淮洲两个人。 下一场比赛还没开始,余弥用手肘撑着桌子,两只手抵住下巴,看商淮洲坐在他身边吃一份套餐。 他可能真的有点饿,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但吃相并不难看,反正商淮洲顶着这张脸,做什么动作对余弥来说都不会太难看的。 “哥哥你吃慢点哦,”余弥乖乖地说,“你看我对你好不好?看出来你饿肚子,就一个人陪你来这里吃饭,这里没人打扰我们两,正好可以让我们两独处呢!” 商淮洲看了余弥一眼,放下手里的勺子,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你对我那么好,刚才怎么没向那个季舒介绍我的名字?” 余弥撇了撇嘴,不说话。 商淮洲心想,无所谓,反正他不打算和余弥和好,余弥看上谁都无所谓,他尊重,他祝福,这个季舒看起来家里挺有钱,还能当马主,应该也能供得起余弥,让他看赛马时一次性挥手五百注。 他无所谓。 这样挺好。 却听余弥不高兴地道:“那个季舒长那么帅,他哥哥更是不得了,他哥哥是有男朋友了,季舒可没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余弥恶狠狠地道,“你就是想骑那个什么驴找马!不答应和我在一起,你就永远是单身,不娶温小姐,你还可以娶男人!季舒家和温家比应该也不输吧?和你门当户对吧?能给你事业上的帮助吧?!哼!别想了,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果然在季舒和梁琨两个人面前装了一会儿,余弥又装不下去了,此刻是一副蛮横小少爷加正宫的做派,不知道为什么,商淮洲见他这样,却挺高兴的。 他还知道骑驴找马呢,语文水平是提高了不少。 余弥看着商淮洲香喷喷地吃着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馋了。 他刚才嫌弃马场餐厅的东西不好吃,根本没吃多少,但是商淮洲点的这份套餐,看起来好像很合余弥的胃口。 余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长大了嘴:“哥哥,啊——喂我一口,我也要吃。” 商淮洲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食物,眸光一阵晦暗,几乎就想把自己吃过的勺子递过去,塞进余弥的嘴里,让它在余弥的唇舌间摩擦,但他忍了忍,还是擦了擦嘴,站起来,对余弥道:“宝宝,等等,我去给你买新的,这份辣的,你吃不了。” 说完转身去人山人海的餐厅排队帮余弥买新的套餐去了。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下章入v,更新时间延后至0点,到时候是大肥章,评论随机掉落小红包!还会有抽奖活动欢迎大家参与哦! 第23章 三合一 摊上一个恋爱脑老板,没救了。…… 两人吃了东西,又坐在原处看了会儿比赛,时间差不多了,余弥便提出要和商淮洲一起回去。 商淮洲理了理西装,站起身,低头看向余弥:“不回去和你那两个‘好朋友’打声招呼再走?” “你别想了,”余弥缠住商淮洲的胳膊,“我在手机上就可以跟他们打招呼,今天都不会让你再见季舒的,哼!” 见余弥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商淮洲微微勾了勾嘴角,和他一起离开了马场。 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商淮洲在离开港区之前,还要再回祖宅见一见商老爷子。 因为这是长假里商淮洲留在港区的最后一晚,祖宅里人会来得很齐,堪比一场跨年家族聚会。 余弥这几天在酒店里待得太久,商淮洲怕他无聊,也怕他最后一晚还给自己惹事,干脆让人给余弥新订购了一套晚宴小礼服,带着余弥一起回商家祖宅。 余弥终于有机会见到位于山顶的商家祖宅,兴奋得不得了,一直问商淮洲问题,比如“祖宅面积大吗”,“有停机坪吗”,“有草坪可以打高尔夫球吗”,“可以在草坪上跑马吗”…… 商淮洲被余弥问得头疼,只说让他去了祖宅自己看。 结果余弥拿到自己晚上要穿的小礼服,又开始紧张。 他想到自己现在和商淮洲的关系还不清不楚,不知道港区商家的那些人会怎么想。 但转念又一想,虽然港区商家大部分人不知道他和商淮洲的关系,但深城商家有不少人知道啊! 两年前他和商淮洲在一起的事可是整个深圈的人都知道的。 到时候他背着商淮洲造谣自己和商淮洲早就已经旧情复燃,谁敢质疑? 更何况商淮洲虽然嘴上没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带自己去见商老爷子倒是又主动又勤快。 这不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见家长”吗? 余弥又开始美滋滋的。 他想自己晚上能表现得好点,最好是比温苒在商老爷子面前表现得要好。 但他知道自己和温苒差太远了,温苒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他现在已经不是少爷了。 温苒学历很高,他只是普通s大的学生。 温苒会说粤语,他说得磕磕绊绊。 温苒是女人,他是男的生不出孩子。 除了对自己的样貌很有自信,余弥怎么想都想不出自己有任何能比得过温苒的地方。 余弥看着那套被自己扔在床上的小礼服,揉着肚子叹了声气。 要是他也能怀孕就好了,他可以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把商淮洲灌醉或者药倒,然后偷偷坐上去……趁机怀上商淮洲的崽,这样商淮洲看在孩子的份上,应该就永远不会把他赶出商家了。 他可以父凭子贵,成为名正言顺的商夫人。 想到这儿,余弥又深叹了口气。 都怪商淮洲! 恨恨地趴在床上弹了弹脚,余弥翻了个身起来,开始试穿那一套小礼服。 没想到这套礼服这么适合余弥。 短款小西装,内搭荷叶边袖的衬衫,西装裤是显腿长又创新的复古喇叭型。 余弥虽然个子没有商淮洲那么高,但其实他的身形比例极佳,手很长,脚也很长,是适合跳芭蕾舞的身形。 再加上这套西装的尺寸非常合适,裤型贴身,上衣又短,把他的屁股包裹得非常圆润。 昨天余弥穿的那条马裤就已经很显屁股翘了,没想到这条西装裤穿上去更是把屁股衬得又圆又翘。 还好这套礼服还有燕尾轻纱的设计,把纱帘系在腰上,就成了一套很仙的燕尾服。 不过系着纱帘,行动会不太方便,现在还不到出门的时间,余弥暂时没有系上。 收拾完自己,余弥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谁呀?”余弥过去把门打开。 是商淮洲,他正站在门口,穿着一套和余弥身上的衣服不同色系同款式的礼服,他的礼服也有轻纱,只不过轻纱成了点缀,这样一看,两人这一身又很像情侣款。 “你不是有房卡吗哥哥,”余弥奇怪地道,“直接刷房卡进来就好了啊?” 商淮洲不能告诉余弥,他怕直接刷房卡进来会撞上余弥正在换衣服。 他得避避嫌。 见商淮洲还站在门口,余弥侧身让开,商淮洲迈步进来。 余弥转身的瞬间,商淮洲的视线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控制住一样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余弥的屁股上。 他皱了皱眉:“你这套衣服就是这么穿的吗?” “是啊……”余弥侧身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妥的,衣服很好看,他也穿得好好的。 余弥那么会打扮,还不至于连套衣服都不会穿。 但商淮洲却忽然觉得这套衣服有点不合适。 眉头越皱越紧。 这裤子也太紧了。 昨天余弥穿的那条马裤,商淮洲就觉得有点紧。 那天余弥喝醉酒,商淮洲把余弥送回酒店,因为被醉醺醺的余弥缠得厉害,商淮洲控制不住地有了反应,他不得已把余弥身上的那条披肩抽走。 以往他想着余弥的时候,会对着余弥的照片解决自己的问题,这次手边没有照片,商淮洲下意识就借了余弥的披肩。 结果一不小心把余弥的披肩弄破了。 第26章 贵价的商品不一定质量好,本来商淮洲还想洗干净还回去的,这下只能假装其不翼而飞。 有一就有二,昨天商淮洲都忍不住想故技重施,把余弥的那条马裤也偷走扔掉,后来想想实在是太阴湿,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遂放弃。 商淮洲其实是知道自己的心里还有余弥的,他的一颗心就那么大,能装下的人就一个,余弥早就已经住在他心里,还迟迟不愿意搬走,他也没有办法。 但商淮洲也知道,他其实很难再让自己重新接纳余弥。 他过不去那个坎。 他会永远记得那个因为挨了养父一顿打而断了一条腿的养母是如何坐在村口,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男人接回家的。 这是他在人生的最初,对于婚姻和情感的唯一认知来源。 他在大学时期看过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讲的是家庭和成长环境之间,父母和子女之间的行为代际传递。 他怕自己会无意识地复制养父母身上这些不好的行为,伤害了自己,也保护不好余弥。 他也一直记得,余弥在和自己交往两个月之后提分手,他说他厌倦了,他觉得和商淮洲在一起很腻,也觉得商淮洲在床,上的行为太狠,总是把他弄得很痛。 他说商淮洲暴力,还说商淮洲给他的压力很大,总是无时无刻地盯着他,像痴汉一样,他有点接受不了。 他不希望商淮洲是眼里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希望他自己的心里只有商淮洲一个。 是的,商淮洲知道,余弥是这样的。 他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只要喜欢上了,他就会很热情地给对方花钱,就像那些被他追过的偶像明星一样,喜欢的时候,他会一股脑儿地买他们的周边、追线下、看演唱会,一旦不喜欢了,他又会完完全全地把对方抛到脑后,很快又喜欢上另一个。 和余弥分手之后,商淮洲也曾观察过余弥一段时间。 确实像那些被厌弃的偶像明星一样,余弥完完全全地把他忘了,开启了他新的生活。 没有自己的管束,没有自己给他的那些压力,余弥甚至过得比以前更开心。 商淮洲没有办法。 商淮洲掏出手机,给他的秘书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道:“给余少爷换套礼服,半小时内送到。” “为什么?”余弥不懂这套礼服有哪里不对,他觉得可好看了,“商淮洲,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穿情侣装?!” 他凶凶地皱起脸,凑近质问商淮洲:“我觉得挺好的,不说清楚不许换!” 但看商淮洲的视线一直落在他屁股上,余弥就懂了。 “大色鬼!”余弥踹了商淮洲一脚,“这套礼服还有条纱,你给我买衣服时自己都不看清衣服长啥样吗?就知道盯着别人的屁股看!” 余弥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美滋滋的,转身把挂在衣架上的那条纱帘取下来,系在腰上。 “看,好看吗?”余弥像公主一样在商淮洲的面前转了个圈,全方位展示自己,“是不是美美哒?!” “好看,”商淮洲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视线还是落在余弥的屁股上,“很好看。” “商总?”秘书还在电话那头问,“礼服还需要换吗?商总?” “不用了。”商淮洲淡淡地说着,“嘟”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秘书:“……”摊上一个恋爱脑老板,没救了。 傍晚,商淮洲亲自开车载着余弥上了山顶。 港区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商家祖宅其实并不大,但看上去十分奢华,就像一座位于山顶的豪华宫殿。 商务车缓缓地绕上山,山间的树荫慢慢后退,就像美人抱琵琶半遮面,那座几乎四面都是落地窗的豪华宫殿在余弥的面前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余弥趴在车窗上,望着那座豪宅缓缓张大嘴巴:“哇啊啊——” 风灌进余弥的嘴里,把他的尾音吹得颤颤的:“我还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别墅,哥哥,住在这里可真好呀!” 他笑眯眯地回头看向商淮洲。 是的,小少爷就应该住在这样豪华的宫殿里。 商淮洲当初下定决心要坐上商家掌权人这个位置的时候,怀揣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可惜还没等他开始发力,余弥就扔下他跑了。 两人来到祖宅的停车场停好车,有管家出来迎接,余弥挽着商淮洲的手,跟着商淮洲一起步入祖宅。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坐了好多人,见商淮洲进门,纷纷站起身迎接:“二少。” “二少来了?” 如今整个商家,只有商淮洲一个人可以被称呼为“二少”。 管家在前面对商淮洲道:“二少,老爷说了,让您一来就上去见他。” 商家人说的都是粤语。 商淮洲点头,用粤语对管家道:“知道了,多谢。” 商淮洲走到扶梯边上楼,管家伸手拦住了他身旁的余弥:“余少爷,请您到一旁的会客厅里歇息。” 原来祖宅的管家也认识余弥。 余弥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随管家去了一旁人少的会客厅吧台。 不过余弥只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就有人端着香槟杯朝他走了过来。 “你就是报上说的,二少养在身边的那位男宠?”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丝绒面料的鱼尾礼服,身上戴着价格非常昂贵的翡翠首饰。 余弥回头看了看对方,发现不认识,便没有说话。 他主要是粤语不好,一张嘴就露怯,这样的环境里,他不想给商淮洲丢脸。 “不会是哑巴聋子吧?”那女人嘀咕了一声,转头离开了。 余弥气得朝她的背影做了个怒意十足的鬼脸。 “商淮洲竟然会把你带来祖屋?”身边又走来一个人,余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臭的香水味,他转头去看,发现果然是顾嘉纯的好友兼“靠山”商叙哲。 在这栋祖宅里,除了商淮洲,余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自然也不会去搭理又丑又瘦的商叙哲,他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对方。 哑巴聋子就哑巴聋子吧,反正他懒得搭理对方。 当着商家这么多人的面,商叙哲不敢放狠话,因为他开始对商淮洲有所忌惮。 早年商叙哲的父亲就提过让商叙哲不要多招惹商淮洲,要对他多提防,多小心,商叙哲没有听。 他在深城待过一段时间,因此认识不少深圈的人,仗着自己商家少爷的身份,也喜欢受人追捧,港区人之于内陆人,不知为何便有种天生的优越感,他享受深圈那些人的对他讨好,这其中尤以顾嘉纯最甚。 因为顾嘉纯比那些人更擅长,更知道该怎么巴结别人。 商叙哲自然知道顾嘉纯的出身来历,母亲小三上位,在那之前他是个私生子,从前的顾家还能上得了席面,如今的顾家已大不如前,他父亲的公司经营不善,正面临着亏空。 但商叙哲没想到,商淮洲竟然可以那么狠,抓住了顾嘉纯父亲公司经营亏空这个局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顾家的公司给整垮了。 这两天商叙哲从旁人那儿听到顾家这一消息的时候,都震惊了。 前几天顾家还好好的。 实在太阴,商淮洲肯定提前布局过,顾家虽有漏洞,但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将其整垮的。 除非,顾家那些足以让整个公司上下都焦头烂额的漏洞,本身就是出自于商淮洲之手。 商淮洲竟是如此睚眦必报,果然如那些小报中说的,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是一头蛰伏的吃人虎。 那么他父亲呢? 商叙哲开始心想,商淮洲有没有从什么时候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盯上了自己? 商叙哲一想到这里,背后时不时就会刮起阵阵阴风。 他从前看不起商淮洲,是因为商淮洲没有那个能力,现在商淮洲早已掌握能对他生杀予夺的大权,商叙哲必须要早点认清形势。 商叙哲忍了忍,说出他前几天刚从其他人那儿探听来的消息:“听说二少刚刚当上了马主,购养了一匹纯种头马,马上马匹就要过关入港,他当这个马主,该不是为了你吧?” 余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得意地道:“对啊,就是为了我,怎么样?你嫉妒?那匹马可是身价远超一个亿,哥哥为了我,可以把整个商资都送给我,你却不行,你都够不上商家继承人那个位置,长得丑就算了,还不会投胎,哎……可惜了。” 余弥以前就嘴毒,他从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少爷,从没怕过谁,跟商叙哲说话自然也不知道收敛。 反正有哥哥替他撑腰嘛! 弥弥放心飞,出事哥哥背! 商叙哲捏了捏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对余弥道:“我知道你家现在不行了,我跟你明说老爷子现在的态度。老爷子是不可能让你进商家门的,我们商家一向如此,婚姻就是为了达成目的的工具,商家的掌权人可以在外面有上百男宠,上了小报,被说‘情人可以开舰队,多过分公司’也没关系。但是回到商家,必须要有一个能在商业上有所助益,能拿得出手的正妻,你不行。” 第27章 “但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留住商淮洲的心。” 商叙哲看了看祖宅角落里的监控,找了一个监控拍摄不到的角度,把手里的那盒东西递到余弥面前。 “我知道商淮洲对你好,你在商淮洲身边很得宠,但以后,你难免要跟他的未婚妻争,这个给你,它能让你握住商淮洲,让他的注意力一整天都留在你这里。” 商叙哲一直都在说粤语,余弥听得有些不习惯,但他还是听清了商叙哲的言外之意。 他给了余弥一盒,类似于“椿药”的东西。 余弥之所以能秒懂,得益于他看过的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实在太多了。 不过商叙哲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 余弥警惕地想:他该不会是想给商淮洲投毒吧? “你别担心,”商叙哲看到余弥这个表情,知道余弥肯定是想歪了,连忙解释,“我只是想给你出个主意,这个药,你可以拿去查,或者拿去任何一个药店询问,没有问题,就是普通的增趣药,能让人更持久,药店就有卖。” 药店就有卖? 那不就是普通的壮洋药? 商淮洲肯定不需要。 余弥鄙夷地瞧了商叙哲一眼。 商叙哲孜孜不倦,压低了声音:“我只是想‘投诚’,诚心想帮忙,不会骗你的。” “如果你想要特别一点的,我这儿也有,这是我们港圈少爷们最爱用的一种,无毒、无害,纯粹是为了增趣,一般的药店买不到,但你放心,绝对不犯法。” 余弥狐疑地看着商叙哲重新递来的那一盒小药丸。 打开看是泡腾片的形式,有一股淡淡的橙子香。 “你先别着急拒绝,”商叙哲像是急着‘推销’,又诚恳地道,“我不会害你,你应该知道顾嘉纯家里公司倒闭的事情吧?” 余弥讶然:“顾家公司倒闭了?” “是,你猜得到是谁做的。” 那肯定是商淮洲了,商叙哲既然这么说,不用猜。 余弥转念又一想,收下商叙哲的“好处”,也不是不行,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看一看,商淮洲到底对他是个什么意思。 接过商叙哲手里的“泡腾片”,余弥挥了挥手,让商叙哲离自己远点。 商叙哲识趣地离开了。 夜晚,商家又多了很多人。 果然如商叙哲所说,商家人,身边是可以有很多个不是配偶和伴侣的莺莺燕燕的。 商家的聚会,几乎和那些常年在维港上举办的游轮派对没什么两样,来了很多人,虚情假意地赔笑,穿得奢靡又漂亮,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商家祖宅的聚会,主角只有商家人。 余弥有些难以适应,他以前被保护得太好,从未试过这样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观赏上流圈的聚会。 或许是物伤其类吧。 他现在已经融不进去了。 商淮洲刚才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又不知被谁叫去了哪里,他特意让管家给余弥专门准备了合他胃口的晚餐送来。 余弥坐在角落里一边悠闲地吃着,一边给梁琨发消息。 【-弥-:[照片]帮我看看,这个药片有什么用?】 照片是商叙哲给的泡腾片。 梁琨回复得飞快。 【liangk:港区酒吧常用的助兴药啊!没什么毒,就是吃了感觉上来得快,但药效不持久,适合没有隐疾的人,你怎么会有这玩意儿?弥弥?你可别学坏啊!】 适合没有隐疾的人? 余弥转了转眼睛。 商叙哲拿来的这个,果真是对了商淮洲的症了。 没有隐疾,还天天对着自己不动心。 是不是真的该治一治了。 商家祖宅的夜晚,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的恒温泳池边,男男女女们正聚在一起。 好多人都已经换上了泳衣,开始准备下泳池嬉戏。 余弥问端着饮品的侍者要来了一杯香槟。 他坐在会客厅靠着泳池的落地窗边,一边看着在泳池里玩耍的男女们,一边犹豫着一会儿要怎么样把加了泡腾片的香槟喂商淮洲喝下去。 他一只小手捏着那盒泡腾片,另一只手捏着香槟杯的杯脚,一个人隔空演习。 “哥哥,喝一口吧!”余弥对着空气撒娇,“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哦,我喂你喝!”这是不知道从哪个酒席上学来的台词。 觉得太油腻,余弥咳嗽一声,换了副表情:“哥哥,口渴了吧,来,喝一杯酒!” 又或者:“此酒甚好,哥哥来尝。”这是一部名叫《贵妃传》的宫斗剧里的台词。 都觉得不太好,余弥有点泄气,想想不然还是算了,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无聊地从小盒子里取出一枚泡腾片捏在手里把玩,正小心翼翼地把它举起来放到灯光下观察,想着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有用,他以前怎么没见过?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看什么?” “哥哥?!”余弥吓了一跳,“咚”地一声,泡腾片跌进了余弥面前的香槟杯里。 “呲——”香槟杯里响起泡腾片化开的气泡声。 商淮洲琥珀色的眼眸沉沉地望向香槟杯,不一会儿,他又调转回目光,望向余弥,眸光沉冽:“你拿泡腾片调酒喝?” “没、没有……”余弥神色躲闪,磕磕巴巴地道,“就无聊,想喝水,拿泡腾片玩嘛……” 他前言不搭后语,聪明如商淮洲怎么会猜不到他刚才不在的时候,余弥这儿都发生了什么。 这个商叙哲,看到顾家倒闭就怕了,想使手段来讨好余弥,可惜他力气用错了地方。 他想把那些计谋用在哪里都可以,唯独不能用在余弥的身上。 即便他以后不会和余弥在一起,余弥这个人,连同他的名字,依旧会是商淮洲的逆鳞。 商淮洲把那杯酒端起来,牢牢地捏在自己手里,走过去,贴在余弥的耳边,轻声对他道:“宝宝,你不用使那些手段,我很好,很健康,对着你也能应得起来。但现在的我们,不适合做那种事,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等你赚了钱,或者找到了新的住处,你就要从我的家里搬出去。” “你是一个成年人,”商淮洲抚了抚余弥耳鬓边柔软的小卷毛,低垂着眼眸望着他,像情人间的厮磨,“应该学会独自分辨一些事情的对错,宝宝,没有我,以后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余弥瞪大了漂亮的双眼,“商淮洲你什么意思?” 他气得脑袋懵懵的,后退了一步,颤声问:“你要赶我走吗?商淮洲?” 余弥意识到商淮洲是真的不打算再跟他和好了。 他之前刻意地忽略,以为商淮洲是因为自己之前甩了他,他心里有气,还想着只要自己多讨好,商淮洲就可以回头。 现在看起来不是的,商淮洲是铁了心不想跟他和好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 余弥圆亮漂亮的眼睛里光芒消失了,他转过身,拿出手机,给梁琨打电话:“梁琨,来接我。” “弥弥?”梁琨电话依旧接得很快,他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商家的山顶别墅,”余弥这才意识到自己滑落至眼角的泪水,抬起手背擦了一把,“我一会儿就出来,你来接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都没有回头看商淮洲一眼。 商淮洲看着他削瘦的背影,微微颤动的肩膀,欲言又止。 “商淮洲又怎么了?”梁琨愤怒地道,“是不是商家的人欺负你了?你等着,我马上来接你,我认识的人多得是,要是有人欺负你了,我第一个找人揍他,替你报仇!” 说完梁琨挂断电话,估计马上就会开车过来。 余弥拽过被他脱在角落里的外套,飞快地穿上,头也不回地走向别墅大门。 “宝宝……”商淮洲在后面追他。 余弥的步子越迈越大,商淮洲也跟着迈开了大步:“宝宝,你听我说!” 商淮洲拽住了他的手:“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我跟你说了,你可以一直住在我这儿,直到你找到新的住处,我没有那么急,我养得起你!” 余弥甩开他,抬起圆亮的眼:“我不是没有住处商淮洲,我可以住在任何地方,我也不是没有你就活不下去,我可以过得很好,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这一幕,被别墅外正在泳池里玩闹的很多人看到了。 商叙哲正坐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喝着咖啡,一边留意着商淮洲和余弥这边的动静。 见商淮洲阴沉地调转视线,朝着他这边看过来,他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余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别墅大门口。 商淮洲顾不得这里还没处理完的其他事,也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余弥在别墅外的山道上大概一个人等了十几分钟,后来接了个电话,应该是梁琨到了,商淮洲已经看到自山下绕上来的车灯。他刚才一路都不远不近地跟着余弥,此刻见梁琨上山,连忙转身回别墅,把自己停在那儿的那辆商务车开了出来。 第28章 等车开上山道,梁琨的跑车已经将商淮洲远远地甩开了。 商淮洲有些后悔今天出门时没有在车库里选一辆跑车。 商淮洲只能加大油门,尽力地追上梁琨,并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后面。 梁琨的车里,余弥蜷缩在座位上,抱着手臂倚靠在车窗边流眼泪。 “弥弥,别哭了,”梁琨从手边的储物格里取出一包纸递给他,“商淮洲他不是好东西,一边吊着你,给你希望,一边又说他不会和你在一起,我看他就是为了报复你当初甩了他。” 余弥抬起红彤彤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咳……”梁琨连忙咳嗽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说,他确实就不是什么好男人,是,你当初是甩了他,可是现在你是诚心要和他求和啊!弥弥,喜欢你的人很多,不缺商淮洲一个,咱可以再找,多少人排队想养你呢,就说那个季舒吧,他一看就对你有意思啊,而且他家里那么有钱!” “还有还有!你还记得以前经常和我们一起玩的陶徐徐吗?他得知你家里出了事,还几次三番跟我打听你来着,说你手机停机了联系不上,我都帮你挡了,你看,你还是很受欢迎的嘛,何必在商淮洲那一棵树上吊着。” 余弥觉得,梁琨说得对。 他是很受欢迎的。 他一向都受欢迎。 只要他想,他可以让全世界所有人都喜欢他。 可是那些人都不是商淮洲。 没意思。 “梁琨,”余弥蔫蔫地道,“我晚上先去你那儿住,明天我要回深城,到时候我再找别的地方搬吧,或者我直接回学校住也行。” “我给你租房呗,或者弥弥你直接在我这儿住也行,你不是有驾照吗?我把我的跑车借给你,深城离港区那么近,你每天来回也很快的!” 余弥摇了摇头。 太麻烦了。 他不想麻烦梁琨。 商淮洲说得对,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他应该去学着不去依靠别人。 在梁琨乱糟糟的公寓里睡了一晚,很不幸的,余弥又发烧了。 这次烧得来势汹汹,完全不像前几次那么不痛不痒,第二天余弥直接起不来床了。 还是梁琨第二天见余弥迟迟没起床,推门进来看余弥,才知道他原来发烧了,连忙下楼给他买退烧药,但喂下去没有用,梁琨又着急慌忙地想给余弥叫救护车。 最终是余弥自己挣扎着爬起来,艰难地穿上衣服,被梁琨搀扶着下楼开车送他去的医院。 在私立医院里开了药,吊了点滴,余弥才勉强缓过来些。 医生说他体质弱,点滴只挂一天没有用,后面几天都要来,而且要多注意保暖,多注意休息,余弥便干脆又找荣佳帮忙请了假,准备等感冒好一些再回学校。 于是余弥又留在了梁琨的公寓里。 梁琨要上课,白天公寓里基本上没人,港区没有长假,为了陪余弥去医院看病他已经请了一天的假,当天晚上回来后他便和余弥说好,接下去几天,让余弥每天等他下课回来再开车送余弥去挂点滴。 因为他担心余弥一个人病着,开车不安全。 他到时候还会在饭点替余弥叫好外卖,等外卖来了,余弥只要开门去取就可以。 第二天,梁琨去上课了,余弥一个人昏昏沉沉地在梁琨公寓里睡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门铃声。 他以为外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披上梁琨借给他的宽大睡衣去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穿着一身正装,胡子拉碴的商淮洲。 “宝宝,”商淮洲提着一袋东西,对余弥道,“我来给你送……” “嘣”地一声,余弥把公寓的大门关上了。 第24章这个拜拜,下一个更乖!…… “宝宝,”商淮洲在外面敲门,“你开开门,我没别的事,就是来给你送衣服和吃的,是家里的厨师做的病号粥。你生病了,梁琨肯定照顾不好你,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余弥又生气,又头昏脑胀地下床,重新打开了门。 商淮洲果然手里提着很多东西,衣服和发型难得地都有些凌乱,借着余弥开门的空档,他趁机一侧身从门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宝宝,这是你的行李,里面装的都是新衣服,还有这是吃的,你现在身体不好,又挑嘴,叫外卖肯定吃不好。” 说完他把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从外面拉进来,又把手里的一个保温罐提进屋,走到梁琨公寓的餐厅里,放到桌子上。 余弥生气地在后面瞪他:“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吗?要我独立,要我自己学会分辨对错,我现在分辨出来了,找你复合,包括以前和你在一起,都是错误,我要去找别人谈恋爱了!我觉得季舒就挺好的,不是梁琨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呢!原来季舒喜欢的是我不是你!啊!他可帅了!” 余弥继续抱住胳膊道:“你不知道吧,季舒已经加我好友了,我过段时间就要去联系他了,等我病好了,我要住到他家里去,他家也有厨师,他也会给我买衣服!不需要你!” 说完余弥把保温罐拎起来,拖着行李箱,连同商淮洲一起,把他往外面推:“给你,都给你,我不要了!你走!快点离开这儿,我不要再看见你了!” “宝宝……宝宝……!”商淮洲被余弥一推再推,推至门外。 因为余弥还病着,商淮洲即使个高身壮,也不敢硬着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那扇门重新在自己的眼前拍上。 “好吧,”商淮洲只得低声下气地在门外道,“我把吃的和行李都放在这里,如果还需要别的什么,你可以直接打电话告诉我或者周叔。” 说完门外就没了声响。 余弥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外面还有什么响动,便过去悄悄地打开了门。 果然外面已经没人了,只留下那只偌大崭新的lv行李箱,还有一个放在袋子里,被装得好好的保温罐。 余弥不会和这些东西过不去,撇撇嘴,一个人慢慢地把东西都拖了进来。 商淮洲站在黑暗的安全出口,看着余弥把他送来的东西都拿进屋,这才转身搭电梯离开。 他这两天一直都会趁有空偷偷地过来看余弥,甚至今上还有一个例行会议,但他知道余弥发烧了,为了给余弥送吃的,他今天特意起得特别早,连脸都没来得及洗。 他应该还会再来的。 让余弥一个人待在这里,他根本就不放心。 吃了商淮洲送来的病号粥,余弥又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一直到实在睡不下去了,才爬起来翻了会儿手机。 手机里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就是商淮洲发来的:【宝宝,病号粥记得趁热吃,别舍不得,我还会给你送的。】 余弥才懒得理他,直接划走。 接着是梁琨发来的:【弥弥,我给你叫的外卖到了,送外卖的小哥说敲门没人应,就给你放门口了,你收到了吗?】 梁琨还给余弥打了几个电话,大概是见余弥没回复有点担心,不过余弥刚刚又睡过去了,没有接到。 余弥连忙下床慢慢地挪到公寓门口,却奇怪没看到门口有外卖。 难道是被人偷了? 不会呀?梁琨租的这套好歹是高级公寓,没有业主允许外人都进不来,不至于会有人特地爬上几十楼来偷外卖吧? 余弥又仔细找了找,确定没找到,决定等晚上梁琨回来再跟他说这件事。 还有季舒发来的好友申请。 之前余弥是骗商淮洲的,季舒没有加他,不过现在季舒真的来加他了,大概是梁琨给了他余弥的联系方式。 余弥没有立刻通过,而是先翻了翻别的未读消息。 零零散散有几个以前追星认识的朋友知道他长假去了港区,问他有没有去看one light的演唱会。 很显然余弥没去,他都已经把演唱会这回事完全忘了。 最后一条是恬恬发来的。 余弥好久都没有看过直播,列表里也只剩下一个恬恬还在经常关心余弥的近况。 【恬恬:弥弥,最近怎么样?那个你在追的人追到了吗?】 余弥恨恨地回复:【没有,闹掰了。】 【恬恬:啊![猫猫垂头哭泣.jpg]】 他发来一个表示遗憾的表情包。 【恬恬:没关系,拜拜就拜拜,这个拜拜,下一个更乖![摸头]】 恬恬说得对,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接下来几天,余弥每天就睡在梁琨的公寓,等梁琨下课回来送他去吊点滴。 可奇怪的是,梁琨给余弥叫的外卖,余弥每天都收不到,取而代之的是每次饭点,都会有人准时来敲门,而余弥每次开门,都能看到摆在门口各式各样的保温罐。 一开始,保温罐里装的都是余弥生病爱喝的病号粥,几天之后,余弥的身体好些了,保温罐里的饭菜又换了口味,变成了余弥爱吃的粤菜。 第29章 这些都是商淮洲家的厨师做的,余弥一吃就能吃出来。 原来商淮洲才是偷外卖的贼。 也不知道没有业主允许,商淮洲这个家伙每天是怎么进出公寓的。 余弥是笨,但他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商淮洲对他好。 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商淮洲一边对他好,一边却不愿意和他和好呢? 在梁琨的公寓里住了几天,吊了几天点滴,余弥的病好多了,他得回去上课了。 为了方便,梁琨直接借了余弥一辆车,让他自己开去学校,跟他说要是回了学校不想住宿舍,可以直接开车来他这儿,还给了余弥一笔钱,供他平时开销用。 余弥全都收下了。 因为前段时间一直住在商淮洲那儿,余弥的小少爷习性一直都没改,他还是习惯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没了钱真的不行。 把那一大箱行李都搬回宿舍,一进门,宿舍里的人都很惊讶。正是中午,大家都刚在食堂吃完饭回来午休,见余弥拖着行李站在宿舍门口,连忙都站起来帮忙。 “余弥?”荣佳打头阵,接过余弥手里的行李箱,“你怎么又搬回来了?” 余弥瘪瘪嘴,对他道:“跟我哥吵架,被赶出来了。” 众人都不敢应声。 那天余弥那个所谓的“哥哥”来宿舍帮他搬行李的时候,宿舍里大部分人都看到了。 他们知道余弥那个“哥哥”的身份不一般,余弥和他的关系肯定也很不一般。 至于究竟是怎么个不一般法,没人敢问。 在宿舍里艰难地适应了几天,梁琨打给余弥的那笔钱不知怎么的又被花完了。 余弥都不知道自己买了什么,等回过神来,手机钱包里竟又空空如也。 商淮洲的那张副卡还留在余弥这里,但余弥不想用。 即便商淮洲这两天还在孜孜不倦地给余弥发过消息,说要是钱不够了可以刷他的卡,宿舍睡不惯也可以回他的公寓,但余弥都没有搭理。 他知道那些都是商淮洲的借口。 梁琨说得对,商淮洲就是想一边吊着他,一边报复自己当初甩了他。 商淮洲就是一个这么会记仇的人。 为了省钱,余弥这两天特意买了一个本子用来记账,虽然学校食堂的饭菜很难吃,但他要省吃俭用,不能再乱花梁琨借给他的钱了。 但是很奇怪的,他还是时不时地能在身边察觉到商淮洲的踪迹。 学校宿舍楼下有洗衣房,虽然那个洗衣房看上去不太干净,但因为余弥不会洗衣服,而穿过的脏衣服总要洗,所以他专门拿了一个大盆,等积攒满一盆的脏衣服,就可以拿到楼下去洗。 这是他最新研究出来的省钱方法,洗一次衣服要花固定的钱,洗一件是洗,洗一盆也是洗,这样能更省一点。 却不料洗衣服的钱是省了,但贴的更多,因为余弥并不知道深色的衣服和浅色的衣服放在一起洗会掉色,而且一些昂贵的衣服并不能机洗,一丢进洗衣机里就报废了。 就这样,余弥整整报废了好几套之前商淮洲给他送来的新衣服。 望着那一桶乱七八糟被他洗坏的衣服,余弥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没衣服穿了,结果第二天,他宿舍的衣柜里又莫名多出了好几套崭新的衣服,堆在水盆里的那些脏衣服也不见了,有的直接消失,有的则已经被清洗干净,整齐地被叠放在衣柜里。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到饭点,他宿舍的桌子上都会出现一个崭新的保温罐,就像在梁琨公寓里时一样,送来的都是商淮洲家厨师做的饭菜。 商淮洲那个变态,太鬼祟了,简直无孔不入,余弥有点烦他了。 学校哪能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而且他哪儿来的余弥宿舍的钥匙? 那天,余弥特意逃了一节课没去上,他知道商淮洲有他的课表,而且那节课上课的时间,正好宿舍里没有其他人,不管是商淮洲本人还是商淮洲派了他的助理来给他当田螺姑娘,他都要把对方逮个正着,告诉对方下次不要再来了,不然他就要报警了! 特意把装着脏衣服的脸盆放在书桌底下他常放的位置,余弥悄悄地爬上床,拉上他新让荣佳帮忙按上的床帘,一边躺在床上看小说,一边留心观察着宿舍门。 果然,没一会儿,有个人悄悄地用钥匙打开了宿舍的门。 为了能把对方当场抓获,余弥没有立刻出声。 透过窗帘,他看到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西装的身影悄悄地摸到他的书桌边,蹲下来开始收拾他放在盆里的脏衣服。 因为隔着床帘,余弥看不太清对方的样子,只知道商淮洲平时不常穿黑西装,那这次来的人应该是商淮洲的助理。 余弥一把掀开帘子,对着对方拍了一张照片。 “我已经把你照下来了哦!” 余弥坐在床上,两条光滑的小腿架在床外,脚上没穿袜子,露出一双干净的脚丫:“回去跟商淮洲说,让他下次不要再派你来了,不然我就拿着这张照片去报警!” “……”蹲在地上的人直起身子,抬起琥珀色的眼眸看向余弥。 那张脸混血感极强,颧骨和下颌的线条清晰又硬朗,而对方的手里,正拿着一条余弥换下来的白色内裤。 余弥:“……” 商淮洲:“……” ----------------------- 作者有话说:弥宝:当场逮捕! 第25章“你是变态吗商淮洲!”…… “商淮洲!”余弥气死了,“呲溜”一声从上铺滑下来。 他连鞋子都没穿,就这样光脚踩在地面上,抬腿先踹了商淮洲一脚。 “你是变态吗商淮洲!”余弥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头上的小卷毛都炸起来,捏紧拳头,“你为什么要偷我内裤?!” 商淮洲被余弥踹得往前一倾,他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内裤,对余弥道:“宝宝,你先把鞋子穿上,不要光脚踩在地上,容易着凉。” “我才用不着你管!”余弥又踹了商淮洲一脚。 这回商淮洲顺势抬手抓住了余弥的光脚丫,直接把他整个人架起来。 “商淮洲!”余弥慌得不行,趴在商淮洲的肩上乱踢乱打。 商淮洲丝毫不慌,小心翼翼地稳住他,对他道:“宝宝,别乱动,这里地方小,乱动容易伤到,我先帮你把袜子穿上。” 余弥听到他这么说,果然不敢乱动,商淮洲动作轻缓地将他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然后他熟练地起身,从一旁余弥的衣柜里找出一双干净被叠好的袜子,拆开来,蹲在余弥的面前:“宝宝,抬脚。” 余弥被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商淮洲,你很闲吗?我还以为你每次都是派人过来的呢,原来每次来的人都是你,你这个变态,我要报警抓你!” “宝宝,我没有那么忙,来你学校给你送东西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而且你根本不会洗衣服,你看我给你买的那么多件衣服被你扔进洗衣机里都洗坏了。”商淮洲一边给他穿袜子,一边耐心地道。 余弥更气了:“没有那么忙?之前我住在你公寓里的时候,你每天都半夜三更才回来!” 商淮洲没说话,帮余弥穿好袜子后,站了起来:“宝宝,我帮你把脏衣服带回去洗。你放心,我有你和你室友们的课表,我来的时候会专门避开他们,不会让他们看到的。” “你有我课表也就算了,你什么时候连我室友的课表都弄到了,喂,商淮洲?” 余弥穿着袜子的脚踩在地上,追在商淮洲的身后,商淮洲却一言不发,帮余弥把那些衣服都收进袋子里,然后提起来,回头对余弥道:“宝宝,下次内裤不要和衣服放在一起,我拿回去还要帮你把这些都分开,要不然就要劳烦周叔帮你做这些了。” “你……!” 余弥脸一红,刚想说什么,商淮洲已经任劳任怨地提着那些袋子走向了宿舍门口,离开之前,他还转身对余弥道:“午餐已经放在桌子上了,记得吃。” 余弥抬脚又要踹,商淮洲却已经带上了宿舍的门。 余弥扑了个空,气得踢了旁边的椅子一脚,结果踢到硬邦邦的椅子腿,惹得大脚趾一阵剧痛。 “商淮洲!”余弥眼角含着泪花,揉着大脚趾抓狂,“真的烦死了你!” 虽然有商淮洲帮忙洗衣服,送吃的,余弥的钱却还是不够花。他翻了翻自己的记账本,想看看这段时间他到底都花钱买了什么,结果发现自己的消费习惯真的很不好,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商淮洲虽然会给他送饭,但不是顿顿都来送,所以有时候他需要自己买吃的。因为食堂的饭实在太难吃,他便又去学校外面的米其林餐厅消费了好几次;早餐不能总吃包子喝豆浆,有时候吃多了会反胃,所幸学校附近有一家他超级喜欢的甜品店,早餐会提供配送服务,就是有点贵,余弥也消费了好几次。 第30章 然后就是学校提供的宿舍床垫很难睡,再加上余弥开学的时候没去领,在宿管区堆放久了都发霉了,余弥忍受不了那个味道,在网上下单买了一个全新的床垫,外加尺寸适合单人床的四件套,花了好几万。 新的洗浴用品花了好几千。 宿舍的洗手间太臭,旧香水很快用完,买了新香水花了好几千。 生活用品花了好几千。 还有林林总总诸如电话费、各种游戏和视频网站会员、每天要喝的冰岛水等等,不计其数。 原来他的开销真的很大,就算每天什么都不做,也能花掉很多钱。 余弥实在是太难受了,让他不花钱真的很痛苦,感觉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美男看不了了,每天还要受商淮洲的气。 连通过购物获得乐趣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余弥每天颓丧地去上课,浑浑噩噩地回到脏脏乱乱的宿舍睡觉,觉得自己都快要成为一具丧尸了。 还好同宿舍的荣佳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之前余弥让他们帮忙带饭,都会特意多转一些钱,虽然荣佳一般不会收,还会在下次帮余弥打饭的时候多打一些贵价的菜还回去,但最近,余弥给他转账时已经没有那么大方了。 荣佳帮他买多少,他就转多少,不多也不少。 荣佳看出余弥最近的拮据,便在一个傍晚下课后,趁宿舍没有其他人时问余弥:“余弥,你最近是不是缺生活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奶茶店打工?” 余弥正躺在床上无聊地刷视频,他已经把各大网站的会员都停了。 听到荣佳这么说,他立刻在床上侧过头:“奶茶店打工?奶茶店可以打工吗?” 他的视线被单人床的围栏遮挡,透过围栏还能看到亮亮的大圆眼睛,头顶棕色的小卷毛蹭在枕头上,乱糟糟的,像一只刚在草地上打过滚的小绵羊。 看来小少爷是真的不知道还可以出去打工赚钱。 “可以的,”荣佳耐心地向余弥解释,“大学生可以兼职打零工赚钱,一个小时大概能赚15到50元不等,主要还是看你干什么活吧,像我这样摇奶茶的话,技术含量不高,钱也不会太多。不过我兼职的那家奶茶店最近在搞活动,需要招人,如果能被录用,一天大概能赚300块,你要不要去试试?” 一天才300?那能买什么? 余弥瞬间失去了兴趣。 但转念一想,300块也是钱呢! 他总要学会一个人独立赚钱的。 他已经不是余家小少爷了,而且他什么都不会,说不定以后出了社会,没经验,没头脑,赚到的钱比一天300块还要少呢。 余弥蹙着眉想了想,下定了决心,对荣佳道:“好,荣佳,我要去试试。” “太好了,”荣佳高兴地道,“正好明天是周末,我们明天就去吧!你跟我一起去奶茶店面试,面试通过就可以直接上岗,你放心,你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没问题的。” 余弥忙点了点头:“去面试要准备什么吗?要穿得正式一点吗?” 他从床上坐起,打算从衣柜里翻一件正式的衣服出来,哦对了对了,是不是还要准备一份简历? 他还没有做过简历呢,要怎么做? 见余弥这样一副慌慌张张,如临大敌的样子,荣佳连忙道:“不用不用,只是奶茶店而已,不用准备什么,你只要穿你平时常穿的衣服就好,到时候我会带你过去的。” 余弥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余弥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床边叫他:“余弥?余弥?快起来,不是要去奶茶店面试吗?快迟到了!” 余弥睡得正香,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清醒一点,翘着一头乱发坐起来:“几点了,现在就要出门吗?” “八点了,”荣佳站在他的床边,小声道,“奶茶店十点开门,我要先过去做准备工作。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在睡觉,我不打扰他们,先出去了,你也快点收拾一下,我把奶茶店的位置发到你手机上,你一会儿出来了要是找不到,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说完荣佳就蹑手蹑脚地转身离开了宿舍。 余弥坐在床上勉强醒了会儿神,也转身从床上往下爬。 很快收拾好了自己,虽然荣佳说不需要穿得太正式,但余弥还是尽量在衣柜里找了一套好看的新衣服穿上。 往自己的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面霜,又简单地喷了一点点香水,余弥才背上包包离开了宿舍。 在去往奶茶店的路上,余弥感觉到身后有辆车在一直跟着自己。 他一回头,发现是熟悉的黑色商务车。 余弥懒得理,继续快步往前走。 这时候坐在车后座的商淮洲坐不住了,摇下车窗,从车里探出头,低声地唤他:“宝宝,你去哪儿?我可以送你。” 他示意司机把车往前开。 司机轻轻踩了踩油门,把车子开到余弥身边,和余弥并行。 商淮洲从车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拎着盒子,是余弥前几天买过的学校附近那家甜品店的蛋糕:“宝宝,早餐吃过了吗?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特意来给你送吃的。” 余弥没理他,把头扭到一旁。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荣佳打来的。 余弥接起,听到荣佳说:“余弥,你现在到哪儿了?要不要我出来接你?” 余弥抬头看了看位置:“我应该马上就到了,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奶茶店具体在哪儿。” “那你别动,看看周围有什么标志建筑,告诉我,我现在过来接你。” 余弥告诉荣佳他现在在一家银行门口。 “我马上过来!”荣佳挂断了电话。 “奶茶店?”商淮洲听到余弥和荣佳的对话,表情严肃,“宝宝,你去奶茶店做什么?我记得你不喜欢喝外面的奶茶。” 外面奶茶店的奶茶太甜,余弥从来都是拒绝的。 “不要你管!”余弥拿后脑勺对着商淮洲。 他今天穿得特别好看,是商淮洲给他买的一套很青春的运动服,余弥一向不太爱穿长裤,说穿短裤会显得腿长,今天这套运动服的裤子也是短款的,脚上穿着一双球鞋,配长长的膝袜,显得整个人朝气蓬勃,非常清纯。 商淮洲看着余弥今天的这一身,眼神暗了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打心底里不希望穿着今天这一身的余弥被除他以外的人看到。 想把余弥藏起来。 商淮洲掏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早上的会议推迟。” 然后他对司机道:“往前开,继续跟着余少爷。” ----------------------- 作者有话说:商总:老婆跑了知道追了! 第26章余弥不想理他了,他又宝宝宝…… 余弥发现商淮洲还在跟着他。 他懒得理,等荣佳来接他,他就直接跟着荣佳往奶茶店的方向走。 荣佳察觉到他们身后有一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车正在缓缓地跟着他们。 而且背后还好似有一双猎鹰般的眼睛在盯着他。 荣佳浑身不自在,他回头看了看那辆车,凑到余弥耳边,悄悄地道:“余弥,你哥哥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余弥不高兴地皱起小眉头:“别管他,当他是死的就行!” 荣佳:“……” 这“兄弟俩”的事太复杂,荣佳也不好掺和,默默地闭上嘴,带着余弥去了奶茶店。 这家奶茶店名叫“熊熊奶茶署”,因为物美价廉,很受附近学生们的欢迎。 奶茶店最近招人,原来是因为正逢开店一周年,要搞店庆活动。 荣佳带着余弥走进店里,趁着店还没开门,店老板出来接待了余弥。 他一看到余弥这张脸和穿着打扮,就连连地点头表示赞许,然后和余弥讲解了一下他们店里的周年庆计划。 “我们打算找几个女孩子穿上lo裙在店门口发传单,lo裙你知道吧?”店老板问余弥,“就是那种蓬蓬的,一层一层像蛋糕一样的裙子。” lo裙是什么余弥当然知道,但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老板要和他讲这个? “我的意思是……”老板是一个笑呵呵的中年大叔,他搓搓手,看了看余弥的腰,又看了看余弥的腿,“我们店里为了店庆一共租了两套lo裙,有一套特别大,需要个子很高差不多1米75以上的女孩子才能穿。马上店庆就要开始了,符合要求的女孩子目前还没招到,去了影楼问,人家又说小尺寸的lo裙已经借不到了,所以没办法,我们就想招个男孩子来扮女装穿lo裙。我看你皮肤白白的,腿又长长得又漂亮,扮女装应该没什么问题,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余弥一时犹豫。 他以为跟着荣佳过来,是跟荣佳一样在奶茶店里面工作的,看情况不是这样,他和荣佳要干的活好像不一样。 余弥说自己考虑考虑。 第31章 奶茶店老板的心很宽,让余弥慢慢考虑,还邀请余弥在店里面坐着,如果余弥需要喝奶茶,他也可以请余弥喝一杯。 余弥拒绝了奶茶,背着背包在店里坐下。 奶茶店马上要开门,他看到荣佳穿着围裙在店里穿梭忙碌。 洗机器、擦台子、煮茶、切水果……一样又一样,忙都忙不完。 荣佳看起来在这家奶茶店里打了挺久的工,每一样事情都做得井井有条。 余弥却觉得,这些事情如果换成是他来做,一定没有那么熟练,光是切水果这一样,都有可能让他伤了手。 他知道自己不是干活的那块料,他的手白白嫩嫩的,从来没干过任何重活累活,而且他听荣佳说,荣佳在奶茶店里面兼职,一天最多只能拿到200块钱,还是从早干到晚的那一种。 相比之下,穿上lo裙,在奶茶店门口发发传单,一天就能拿到300块,已经是很轻松的活了。 余弥想了想,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这些活,说不定他以后都要一样一样地体验,不如从发传单开始。 于是他站起来,走到小店后面,对着在后面厨房里忙着煮小料的老板道:“老板,我可以试试。” 店老板很高兴,把店里唯二的一套lo裙拿出来,让余弥先试着穿穿看。 “你看看大小合不合适,”店老板道,“我看你个子差不多,这条裙子应该适合你的,如果只是差了一点,我可以找人帮你改改。” “哦对了,”店老板又道,“假发我们这里也有,只不过穿lo裙还需要化妆,化妆品我们店里是没有的,不过我们招的另外一个女孩子自备了化妆品,你到时候可以穿着裙子过来,让她帮你化。” 余弥看了看那条裙子。 果然如店老板所说,这条裙子是租来的,领子那块地方看起来脏脏的,有莫名其妙的黄色污渍,看上去是谁的粉底液蹭在了上面。 余弥觉得自己穿不下去。 他想了想,对老板道:“我可以把这条裙子带回去吗?如果不合适,我可以自己改,保证到时候完完整整地拿回来。” 店老板听完,挥了挥手:“行你拿走吧,别给我弄丢弄脏就行,如果没什么问题,你明天就可以来上岗。” 店老板留了余弥的电话,表示到时候有事可以电话联系,就放余弥走了。 余弥提着那条装在巨大防尘袋里的lo裙,沉默着从店里走了出来。 这衣服要怎么洗呢?丢进洗衣机肯定来不及了,不如送去干洗店加急洗,明天早上肯定能拿到,但这样改衣服又来不及了,万一穿着不合身怎么办?不如去商场重新买一套新的…… 余弥正思考着,结果一抬头,竟看到商淮洲的那辆商务车还停在奶茶店门口。 他好像是在忙什么事,商务车的车窗开着,他的耳边戴着一枚耳机,正在讲电话。 似乎是坐在前座的司机提醒了他一声,商淮洲也注意到余弥从奶茶店里出来了,摘了耳机,从车上下来。 他还是那样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上位者。 对比吃力地提着防尘袋行色匆匆的余弥,两个人的距离好似一下子被拉远了。 余弥看到商淮洲从车上下来,连忙加快了脚步。 “宝宝……宝宝……!”商淮洲又追了上来,他拉住了余弥的胳膊,“你到底要做什么,可以告诉我,看我有没有能帮你的地方,嗯?” 余弥不想看他。 商淮洲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好言好语地道:“宝宝,我是不想和你复合,但是你不是叫我哥哥吗?你忘了以前我们没有交往的时候,是怎么在一起玩的?以前你那么照顾我,我帮一帮你又怎么了?” “而且你一个人,没有我,吃不好又睡不好,我看着心疼,让我帮你好吗宝宝?” 商淮洲真是烦死了! 追着他的时候,他爱搭不理,余弥不想理他了,他又宝宝宝宝地叫,余弥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外太空去。 余弥虎着脸,拿他没辙,把手里装着lo裙的防尘袋一股脑儿塞过去,干脆把问题全丢给商淮洲:“你去,找个地方帮我把裙子改了,要改成适合我的尺寸,而且这裙子太脏了,我不想穿,你必须帮我洗干净,明天早上一早找人给我送过来。” 商淮洲见余弥愿意理他,还挺高兴,低声下气地道:“好,宝宝,我一定照你说的办,快中午了,你要和我一起吃午餐吗?宝宝?宝宝!” 余弥都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商淮洲站在原地看着余弥走远,拎着防尘袋回到车里。 “商总,接下去去哪儿?”坐在车里的司机问商淮洲。 商淮洲舒展开眉头,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坐进车里,对司机道:“回公司。”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帮我找个能干的裁缝过来,对,要快。” 第二天,余弥特意给自己定了早起的闹钟。 被闹钟吵醒的时候,他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地记得今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但瞌睡虫入侵了大脑,让他一时间起不来。 他伸出手,摸索到枕头下的手机,凭感觉把闹钟关掉了。 又睡了一会儿,余弥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叫他:“宝宝?宝宝,起床了,快醒醒!” 余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吵!” “宝宝,快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道,“你今天不是要去奶茶店打工?我已经帮你把衣服准备好了,还给你请了化妆师,要不要起来先试穿一下?” 余弥觉得那个声音嗡嗡嗡的,在耳边响个不停,怎么赶也赶不走,他觉得烦,侧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住。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旁边伸进被子里,穿过余弥的腋下,把他从床上扶起。 “宝宝,起床了。” 商淮洲搬了把凳子在余弥的床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轻轻地扶余弥起床,又把他刚刚打湿的热毛巾取过来摊在手上,轻声细语地哄余弥擦脸:“来,宝宝,先把脸抬起来,你再睡下去就要迟到了。” 余弥仿佛回到了以前,他和商淮洲还没有分开的时候,一边嘟嘟囔囔地骂商淮洲,一边发泄着起床气:“商淮洲你坏死了,我还要睡觉你别碰我!” “好好好,”商淮洲耐心十足,帮余弥把脸擦干净,又问余弥,“宝宝你今天想穿哪套衣服?” 余弥没回答,商淮洲就自作主张帮余弥选。 不管什么时候,余弥的衣柜里都有很多新衣服。 现在余弥衣柜里的那些衣服,都是商淮洲帮余弥挑选购买的。 他以前就很喜欢帮余弥穿衣服。 余弥很有品位,但也不排除他本身长得就很漂亮,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商淮洲觉得,他每次给余弥穿衣服,都像在摆弄一只精致漂亮的娃娃。 帮余弥把上衣穿好,商淮洲又掀开余弥的被子,想帮他穿裤子。 宽大的手掌刚摸上余弥的小腿,余弥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他现在已经跟商淮洲分手了。 “商淮洲!”余弥彻底清醒过来,翻身光着腿跪坐在床上,抓过枕头就朝商淮洲的肩膀砸了过去,“你这个流氓,你滚开!谁让你摸我的腿了,谁让你帮我穿衣服了?” “流氓,大流氓!”余弥气得又用枕头砸了商淮洲一下,“下次不许偷偷进我宿舍,不许趁我睡着乱摸我!” 商淮洲被砸得西装上都出现了褶皱,但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微微上扬着嘴角。 “好好宝宝,”他又忙不迭地开始哄余弥,“快起来,我不碰你,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奶茶店打工吗?”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这章更新是明天的,下一章更新是24号也就是后天11点,到时候会有整整五章大肥更哦! 第27章 【一更】 不要去打工好不好,我可以养…… 余弥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还要打工,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嘴上还在责怪商淮洲:“都怪你商淮洲!害得我快迟到了!” “不会的宝宝,我特意提前来叫你,来得及,来,过来,我帮你把裤子穿上。” 余弥一时没反应过来,乖乖地伸出两条白白嫩嫩的腿,让商淮洲给他穿裤子。 今天天气有点凉,商淮洲给余弥穿上了裤子,搭配浅色的宽袖毛衣,毛衣的袖子被特意设计成宽大的蓬蓬袖,余弥穿上去,两只手都只露出半截,显得手指像白葱一样细嫩。 穿好裤子,商淮洲又让余弥坐在床沿,两条腿垂下来,帮他穿上暖暖的袜子。 穿好袜子,商淮洲才抬头对余弥道:“好了宝宝,下来吧,去洗漱一下,我在楼下等你,我给你准备的裙子在车上,你一会儿下来穿穿看合不合适。” 整个过程,商淮洲都是站在余弥的床边,仰头望着他。 都这个时候了,余弥也来不及和商淮洲计较什么了,从床上下来,飞快地跑进洗手间洗漱。 第32章 而商淮洲,已经提前下了楼。 到了楼下,商淮洲下了车,帮余弥把车门打开。 “宝宝,你看看这套衣服合不合适?” 商淮洲竟是给余弥买了一条全新的lo裙。 商淮洲是知道余弥所有的尺寸的,毕竟余弥现在几乎所有身上在穿的衣服都是由商淮洲一手包办,但余弥意外的是,商淮洲竟然真的连夜给自己买了一条新的lo裙。 余弥对lo裙没有很深的研究,只是以前追星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穿lo裙的深圈大小姐,她给余弥科普过各种lo圈的规矩,说是lo裙有山版和正版,穿山版会被人瞧不起,而大部分正版的lo裙都是走定尾制,就是先交意向金,然后在经过漫长的预售等待后才能收到心仪的款。 当然深城也有专门卖lo裙的实体店,但那种店里一般都是山正掺着卖,没有分辨能力的人很容易踩雷,而且实体店的lo裙款式都很一般,能供选择的不多,大部分还不能试穿,真正的lo娘很少在实体店购买lo裙。 虽然余弥对lo裙没有那么深的研究,但也能一眼看出来,老板那套在影楼里借的lo裙是山版,用料很不讲究,对于穿惯了贵价衣服的余弥来说,在身上穿一天肯定会不舒服,说不定还会被裙身上针脚歪歪扭扭的蕾丝磨破皮肤。 而商淮洲带来的这套lo裙却很不一样,它看起来十分重工,裙摆大而华丽,用料考究,蕾丝层层叠叠,花纹繁复,还配了一顶复古宫廷式的小洋帽,裙身上也没有任何被人穿过的痕迹。 “宝宝,这条裙子是我临时找来的,符合你尺寸的裙子太难找,只能找到这么一条,你穿穿看,裁缝和化妆师我都带着呢,要是不合身,还能现场立刻帮你改。” 余弥这才注意到商淮洲的那辆车里除了司机外还另外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余弥常去的那家奢牌店里专门负责帮客人改衣服的裁缝。 余弥:“……” 商淮洲居然把这么贵的裁缝给请来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商淮洲的商务车虽然里面很宽敞,但本身他带来的那条lo裙就很大,余弥一个人进去穿都有点施展不开,后来叫了化妆师进来帮忙,好不容易把那条非常重工的裙子穿上了身。 戴上假发和帽子,化妆师火速在车里帮余弥化了个妆,余弥穿上裙撑,重新从车上下来,把身上的裙子展示给商淮洲看:“好看吗?商淮洲?” 余弥提着裙子在商淮洲的面前转了个圈。 从刚才开始,商淮洲的视线就牢牢地锁在余弥的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般不停地在余弥的全身上下徘徊,但他一直不说话,余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好不好看嘛商淮洲!”余弥下意识地撒着娇追问商淮洲。 商淮洲这才淡淡地点了点头:“好看。” 实际上是太好看了。 自这段时间和余弥重逢后,他一直变着花样地给余弥买不同的新衣服,其实也是在变着花样地打扮余弥。 以前余弥的衣柜里就有数不清的新衣服,他每天穿的衣服都不重样,大部分衣服都只穿一次就没有见他再穿过。 在商淮洲的心里,余弥就应该永远漂亮,永远多变,永远有数不清的新衣服穿。 但他见余弥穿过那么多新衣服,却独独没有亲眼见过余弥穿裙子。 他记得以前他刚来深城不久,还不受商家重视的时候,被余弥邀请去余家的别墅玩。 余家的别墅在那时候的商淮洲看来,虽比不上商家,却也一样大得奢华,尤其是余弥的房间,被刷成了漂亮的粉蓝色,巨大的床,柔软的地毯,还有墙壁上贴满的明星海报。 头顶的吊灯是云朵的形状,还有各式各样的吊饰从头顶垂坠下来,角落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 就像童话里公主的城堡。 粉蓝色的墙面上有一面被做成了照片墙,上面贴满了余弥从小到大的照片。 有一张照片,是余弥小时候参加幼儿园活动,穿着公主裙,被打扮成小女孩的模样。 他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特别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一头柔软的棕色小卷毛被扎成了两个揪揪。 商淮洲觉得可爱非常,很想穿越到余弥小的时候,亲眼见一见那个可爱的他。 他以前在山里,唯一一次听养母给他讲童话故事,说的是一个住在山里的穷小子,有一天遇到了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精灵,精灵给了他很多帮助,让穷小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商淮洲那时候觉得,他就是养母所说的童话故事里的穷小子,而余弥,就是那只穿着漂亮裙子的小精灵。 如今小精灵长大了,出落得越发水灵,他现在穿着裙子的样子,漂亮得让商淮洲完全挪不开眼。 余弥又在阳光下悠悠地转了个圈。 lo裙的腰线收得很窄,衬得身形纤长,肩胛的弧度介于柔软和锋利之间,是少年的模样,商淮洲特意给余弥挑选了和他本身发色很像的棕色长卷发,发梢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腰后轻微地弹跳。 化妆师的手法也很绝,只用了浅浅一层粉底,让他整张脸几乎看不出化过妆的痕迹,唯有唇上那一层蜜桃色的唇釉让他的唇型看起来更加饱满,□□弹弹地十分水润,让人特别想亲一口。 那双戴着蕾丝手套的纤细手指正轻轻地捻着裙摆,粉蓝色的重工裙摆在他的转动下像一朵鸢尾花一样缓缓地绽开。 商淮洲忽然有些后悔,他不应该给余弥买那么好看的裙子。 他就不应该让余弥去奶茶店打什么工。 他养不起余弥吗? 他明明养得起。 在他决定坐上商家掌权人位置的那一刻,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养得起余弥。 在这一刻之前,商淮洲觉得自己好像完全忘了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商淮洲。 现在,此时此刻,商淮洲完全想起来了。 商淮洲就这样牢牢地盯着余弥,忽然朝他开口:“宝宝,奶茶店老板给你多少,我给你开三倍,不,六倍、十倍都行,你今天不要去打工好不好,我可以养得起你。” 余弥白了他一眼。 想了想,又不解气,过去踹了他一脚。 粉蓝色的小皮鞋从宽大的裙面下伸出来,只露出一点点可爱的带着蝴蝶结的鞋尖。 一脚踹在商淮洲的西装裤上,不疼,因为鞋底干净,也没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 商淮洲轻轻地笑了笑。 这一回,余弥是清晰地看到了商淮洲脸上的笑意。 “商淮洲你变态啊!”余弥大骂道,“我打工要迟到啦!” 商淮洲便转身让余弥坐上车,径直送余弥到奶茶店。 到门口,奶茶店正好开门,荣佳正在门口忙着抬卷帘门,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lo裙的漂亮女生从一辆眼熟的贵价商务黑车上下来,表情有些怔怔的。 “美女,你是今天来应聘兼职的吗?呃……我们兼职可能已经招满了……”荣佳一边说着,一边神情有些犹豫。 如果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再多一个也不是不可以,老板应该会同意的吧? 想到这儿,荣佳又道:“美女你要不再等等,我去问一问老板……” “荣佳,”余弥忽然开口,“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荣佳怔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打扮巨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是余弥! “啊!”荣佳张口结舌地道,“是你啊余弥!你怎么……你怎么……” 他打量着余弥,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怎么没穿老板租来的那套裙子?” “这裙子是我哥哥给我新买的,”余弥眨巴着眼睛,调整了一下头顶的蕾丝小洋帽,“好看吗?” 问完,他又有点紧张地道:“我这样穿可以吗?老板会同意留下我在这里打工吗?” “当……当然!”荣佳震惊不已。 这裙子居然是买的吗? 那得要多少钱? 目测至少要上千吧? 有这钱还打什么工? 有这样愿意倒贴钱打工的大学生,老板应该嘴都要笑裂了吧? 不过余弥这样穿可真好看,皮肤白白的,被蕾丝包裹的手臂纤细,饶是荣佳是直男,面对这样的余弥也有点看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对余弥道:“你快过来吧,来店里坐会儿,传单已经印好了,另一个女孩子也已经来了,等我把店里的灯都打开,你们就可以开始发传单了。” 说完就要过来扶余弥。 他担心余弥今天穿着那么繁重的裙子,走路会不利索。 但他的手刚伸出来,就看到车上下来了另一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西装革履,肩膀宽阔,坚实的胸肌把西装里的衬衣撑得非常紧绷。 他一步跨过来,隔开了荣佳朝余弥伸过来的手。 “不用你帮忙,”商淮洲用琥珀色的眼眸淡淡地瞟了荣佳一眼,语带阴沉的警告,“我会扶着他。” 第33章 结果话音刚落,又收到了余弥踹来的一脚:“商淮洲你发神经啊你!” 余弥又踹了他一脚:“你今天不上班了?” 因为裙子太重,皮鞋又有点小坡跟,踹第二脚的时候,余弥摇摇晃晃开始有点站不稳。 “宝宝,小心……”商淮洲轻轻扶住了余弥被裙子束得紧紧的腰身,一点也不生气余弥刚刚踹了他两脚的事,“慢慢走路,等站稳了再踹。” 荣佳在一旁听着这炸裂的对话,目瞪口呆。 第28章 【二更】 宝宝,把脚伸出来,我帮你贴…… 余弥根本懒得理商淮洲,他在商淮洲的搀扶下走进店里,果然另一个女孩已经穿着lo裙在店里等着了。 老板循声从小店后面走出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余弥,高兴地连声称赞:“好好,今天我们店里的生意肯定会很好。” 余弥听店老板这么说,心里有些小小的骄傲,不过没表现出来。 店铺正式开张,陆陆续续地有在附近上课的学生过来买奶茶。 余弥和另一个女孩子各自站在店铺的两侧,手里拿着一堆宣传单。 但两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余弥手上的传单要发得更快。 中途休息的时候,商淮洲车上的司机下来给余弥送了一瓶冰岛水。 和余弥一起发传单的女孩子看了看余弥,又看了看奶茶店对面一直停在那儿的黑色商务车,悄悄地走过来问余弥:“你是我们学校金融系的余弥吧?” 余弥讶异地回过头。 女孩身上的lo裙其实也很漂亮,是粉色的,只不过没有余弥身上的重工,材质看上去也没有余弥身上的好。 不过她一点都不介意,继续对余弥道:“我从大一就听说过你,你在我们学校很有名,不知道你有没有去看过我们学校的表白墙,那上面隔三岔五都有人向你表白!” 余弥知道学校有表白墙,不过他以前并不经常待在学校,一下课就跑出去玩,对于学校和同学的很多事情也并不了解,因此没什么兴趣关注表白墙。 那女孩又笑着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紫萦,是s大建筑系的,今年大三,很高兴认识你。” 没想到叶紫萦也是s大大三的学生,他们很快熟悉起来。 聊了一会儿天,叶紫萦又凑过来轻声地问余弥:“哎,余弥,那个坐在商务车里穿西装的男人,他是你的家长吗?我看他好像没比你大多少的样子,他为什么一直在车里看你?” 余弥顺着叶紫萦的视线看过去。 商淮洲还坐在车里没有走。 他好像是就这么打算直接在车里办公了。 商务车的车窗半开着,似是为了透气。 透过车窗的缝隙,能看到商淮洲低头办公的身影。 他将笔记本放在自己的膝头,耳边戴着耳机,嘴里正在说话,可能是在开什么电话会议。 时不时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会转过来,盯着余弥这边看一会儿。 他是把自己当作解压的工具了吗? 余弥很生气,决心诽谤商淮洲:“你不要理他,他是我的管家!” “这样吗……”叶紫萦“哈哈”笑了一声,“你的管家长这么帅?” 她其实内心有些狐疑。 因为她看商淮洲的穿着打扮和周身气度,根本不像是个当管家的。 但她也曾听说过,余弥的家里好像很有钱。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余弥家里那么有钱,还要来奶茶店兼职打工,不过她不理解也尊重。 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身边有一个这么帅的人当管家,也不奇怪了吧。 临近中午,奶茶店的客流量越来越大,余弥手中的传单也是发完了一叠又一叠。 有不少路过的学生看余弥身上的裙子那么漂亮,人也长得好看,都凑过来问能不能跟他合影。 余弥正在打工中,自然是不能拒绝。 中途他看到商淮洲的车离开了一会儿,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到将近十一点半,余弥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来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身上的裙子虽然材质很好,但架不住本身非常的重,以往余弥出门,连重物都很少提,更别说穿那么重的裙子在身上。 再加上那双小皮鞋还有点硌脚。 等店主过来叫余弥和叶紫萦休息一下,可以吃午饭的时候,余弥走到店里坐下,撩起宽大的裙摆,把鞋子脱下来,发现自己的脚后跟已经磨破皮出血了。 “呀?”叶紫萦在一旁看到,轻呼了一声,“余弥,你脚磨破了?” “没关系,”她又很快低头,从她的随身小包里掏出一盒创可贴,“你在脚后跟多贴几张创可贴,然后再贴几张在你的皮鞋后跟上,这样就不怕磨脚了。” “谢谢。”余弥伸出手正要去接,那一盒创可贴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半途劫走。 是商淮洲,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余弥身侧。 这个距离,余弥闻到了商淮洲身上独有的松木香气,这个味道很特别,和之前商淮洲身上的沐浴露香不太一样,应该用了余弥送给他的那款香水。 商淮洲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袋,一只手捏着从叶紫萦手中接过来的创可贴,表情淡淡地向叶紫萦道了谢,然后回转身,对余弥道:“宝宝,你把脚伸出来,我帮你贴创可贴。” 一旁的叶紫萦听到商淮洲顶着这样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叫余弥“宝宝”,十分惊讶,但她转念一想,这可能是有钱人爱玩的什么主仆play,没有多问,飞快地把脸转向一边。 但转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想看看这对“主仆俩”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做,又悄悄地把脸转回来。 只见那个穿西装,身材高壮的男人像是一点都不嫌奶茶店的地板脏,就这么径直半跪下来,把手伸进余弥宽大的裙摆里。 一开始,余弥像是在抗拒,一直缩着自己的脚,瞪着对面的男人,接着叶紫萦听到对面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轻声劝慰起了余弥:“宝宝,你听话,看你的脚都流血了。” 然后余弥就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脚从裙摆里伸了出来。 男人小心翼翼地抬起余弥的一只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拆开手里的盒子,撕开一张创可贴,轻手轻脚地贴在余弥流血的脚后跟。 “嘶——”即便动作极力放轻,余弥还是被碰到了伤口,他疼得倒吸了一声,责怪商淮洲,“你轻点,这点事情都不会做,疼死了!” 男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低声地道歉:“对不起宝宝,我会尽量轻点的。” 然后他便越发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捧着余弥的脚,像在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叶紫萦看得都快呆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等她有钱了,也要找一个这么帅的管家贴身为自己服务! 等到给余弥贴完创可贴,男人把提来的保温袋放在叶紫萦面前,说是为了感谢他们照顾余弥,请他们吃午餐,紫萦好奇地和荣佳一起把保温袋提到小店后面的餐桌上打开,发现里面装的是学校附近那家他们一直吃不起的米其林餐厅的饭菜! 叶紫萦和荣佳一起欢呼! 不过这个时候,商淮洲已经带着余弥回商务车里休息了。 余弥累得不行,已经没有力气计较了,他脱下裙撑,光着脚踩在商淮洲商务车的后座,手里捧着一个保温罐,罐里装着商淮洲家厨师做的粤菜。 商淮洲手里捧着的那份午餐和余弥的差不多,只不过他的那份饭菜里额外加了辣椒。 余弥看到商淮洲居然就着辣椒吃粤菜,好奇地问:“商淮洲,你的这份盒饭怎么红红的,好不好吃,让我尝一口!” 商淮洲知道余弥不会吃辣,他的味觉十分敏感,又被养得那样精细,突然吃辣会把他呛到。 商淮洲擦了擦嘴,对余弥道:“宝宝,听话,辣的你吃不了。” 商淮洲越是这样,余弥的逆反心理就越是上来,他竖起小眉头,几乎是命令般地对商淮洲道:“商淮洲,我就要吃!你快让我尝一口!” 商淮洲只好用新的筷子从自己的保温罐里挑出余弥一颗最爱吃的虾仁,递过去:“宝宝,小心点吃,张嘴。” 余弥张开水润的嘴唇,唇上还沾着一点蜜桃色的唇釉,唇瓣擦过筷子尖,在上面留下一道粉色的痕迹。 “咳咳咳……”余弥只咬了一口,就被虾仁上沾着的辣椒给呛到了。 他开始剧烈地咳嗽,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宝宝!”商淮洲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倾身过去给余弥拍背,一边将一只手掌摊开伸到余弥嘴边,“快吐出来,不要咽下去,咽下去容易呛到气管里。” 余弥难受地抓住商淮洲的手,将嘴里沾着口水的虾仁吐到商淮洲的手心。 商淮洲用纸巾将那颗虾仁裹住,丢到垃圾袋里,又过去轻轻地给余弥拍背:“说过会呛到了,你非不听。” 第34章 “呜……”余弥还不容易顺过气,但这次是他自己作死,就不好意思再怪商淮洲了。 他抬起光着的脚丫,轻轻踹了对面的商淮洲一脚:“原来你那么爱吃辣,那你怎么家里请的是粤菜厨师啊!你应该请个做川菜的大厨。” 商淮洲这次没有任凭余弥踹他,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丫,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一直看着自己沉默,余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不一会儿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用力,把自己的脚丫从商淮洲的手里拽出来,视线左右乱瞟,嘴里絮絮地嘟囔:“脏死了你,抓了我的脚,没洗干净手不许吃饭!” “我不嫌弃你,你也不脏,宝宝。”说完商淮洲只是简单地拿湿巾擦了擦手,便重新拿起那双被余弥吃过,上面还沾着唇釉印的筷子,继续端起保温罐吃饭。 第29章 【三更】 他真是个聪明鬼。 那一天下来,因为发传单的效果不错,余弥一共从奶茶店老板那儿拿到了350块的兼职费用。 可是等他回到宿舍,打开手机去查商淮洲给他买来的那条lo裙的价格,却发现那条裙子竟然要两万多块钱。 花了两万块,收入350,余弥虽然算术不好,却也知道这次的兼职是大亏特亏。 很快他便短暂地放弃了靠兼职赚钱的想法。 正好一周后的周五,温苒给余弥发来消息,问他这周末有没有空,说自己策划的艺术展这个周末要在深城开展,她按约邀请余弥前来看展,还说要请余弥吃饭。 余弥高兴得不得了,他一直以来对艺术展这些活动都很感兴趣,之前拉着梁琨陪他参加过一次,他自己看得兴致勃勃,梁琨却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后来他实在找不到人陪他一起看展,就再也没去过。 温苒的艺术展在深城艺术中心举办,离余弥的学校不太远,但也需要坐车过去。 梁琨借给余弥的那辆车已经被他开回去了,余弥原本想打车,温苒说可以开车来接他,于是到了周末,余弥便在学校门口等温苒。 温苒开着一辆库里南来接他。 将车停在余弥的学校门口,温苒从车上下来,冲余弥招了招手。 她今天打扮得很干练飒气,头顶的马尾扎得高高的,衬衫搭配夹克外套,衣服很中性,配的是牛仔裤和靴子,和她今天开来的车倒是很搭。 余弥没想到温苒私下里居然是这样的形象,和他那天在游轮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看呆了?”温苒笑着对余弥道,“去‘相亲’穿得漂亮点是基本礼节,平时工作就不用那么累赘啦!” 说完她走到库里南的另一边,先帮余弥打开车门:“上来吧!” “谢谢温小姐。”余弥发现才一段时间没见,温苒的普通话又比之前顺畅了很多。 “你可以直接叫我姐姐,或者阿苒都可以,”温苒朝余弥眨了眨眼,“毕竟我的年纪比你大嘛!” 一边开着车,温苒一边在路上和余弥聊起了商淮洲:“阿弥,你现在没住在阿洲那儿吗?怎么周末了还是在学校出发?” 余弥嚅嗫着没有回话。 温苒见余弥这样,只微微一笑,没有再多问。 到了深城艺术中心,余弥才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艺术展。 各种流畅的线条、色彩斑斓的光影和相得益彰的白噪音,整个展馆就像个艺术舞台,把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彻底隔绝开。 从一只脚踏进展馆那一刻,就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种艺术生命的魅力,与完全沉浸式的体验使得余弥在里面完全看得入了迷。 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温苒之间真正的差别在哪儿。 那一早上,余弥都沉溺在展馆里,完全忘记了时间,他把手机关了静音,接连错过了好几个未接电话都不知道,直到他将半个展馆逛完,重新回到门口,遇上了站在那儿的温苒。 温苒像是正在和一群人说着话,见到余弥回来,笑着过来和他打招呼:“阿弥,逛完了吗?” 余弥摇了摇头,这个展馆很大,只是半天他根本逛不完。 能将自己和团队的心血完美地呈现,对于温苒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朝气蓬勃,笑着歪了歪头:“那先休息一下,吃顿饭,下午再来逛吧,哦对了,和你介绍一下……” 她回过头,喊来了站在那伙人群中的一个男人:“junny,过来。” 一个高个理着寸头的亚裔男人闻言转过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junny,这位是我新认的弟弟,叫余弥,阿弥,这是我的男朋友,junny。”温苒一边说着,一边揽住了那个亚裔男人的腰。 junny微笑着和余弥打招呼:“你好!”说着也眼神宠溺地伸手搂住了温苒的肩。 余弥惊讶地看着两人。 “junny是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我们谈了好多年啦!”温苒悄悄地凑到余弥耳边,小声地道,“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不会和阿洲结婚了吧?” 余弥听到温苒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轻松了很多,他其实隐隐在心里,一直把温苒当做潜在的竞争对手,虽然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和温苒之间的差距,而温苒也曾郑重地向余弥承诺过永远不会和商淮洲结婚。 但,现在去想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温苒和junny两个人看起来非常登对,junny是a国国籍,是为了温苒才来这儿的,他的中文听起来比温苒还要差很多很多,但为了照顾余弥,他们还是尽量地在余弥面前说普通话。 和其他同事们道了别,温苒和junny一起带着余弥来到展览馆门外,温苒一个人走到旁边接了个电话,然后笑着转身回来,对余弥道:“阿弥,今天的午餐不止我们三个人,我还另外邀请了一个客人,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余弥当然不会介意,毕竟今天说好了是温苒做东,他只是个客人。 结果没想到,温苒邀请来的人竟然是商淮洲。 他们只在展馆门口等了一会儿,商淮洲就开着车到了。 他今天开的不是他常开的那辆黑色商务车,而是一辆保时捷918,低调流畅的跑车车型,纯黑色的车身,这辆车竟然意外地适合商淮洲。 可能因为是周末,商淮洲又是难得地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休闲裤,耳朵上别了一枚新款的耳钉。 商淮洲一下车,没来得及和温苒还有junny打招呼,先走到余弥面前,低下头,语带讨好地对余弥道:“宝宝,中午我陪你一起吃饭好吗?” “谁要你陪!”余弥“哼”地一声将脑袋别向一边。 真的烦死了,为什么会把商淮洲叫来啊,早知道中午就不让温苒请吃饭了,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学校吃食堂!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下午的展览都不想逛了! 商淮洲会不会跟着他啊! 那他连逛展馆都没有心情了! 余弥走下展馆的台阶,站在路边朝外张望。 “宝宝,你看什么?”商淮洲追了上来。 “别管我!”余弥皱着小眉头凶他。 “阿弥,你想打车回去吗?”温苒一眼就看出两人肯定是闹矛盾了,过来劝说,“说好的请你吃午餐,怎么也要吃完再走,到时候我和junny一起开车送你回去,好吗?” 温苒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动作。 “我以为你和阿洲的关系还像之前一样好呢,毕竟是请你吃饭,要是不跟阿洲报备一下,我怕阿洲会误会,”温苒凑到余弥旁边,悄声道,“下次我知道了,下次再请你吃饭,我一定不会请他!” 说完又希冀地看着余弥,仿佛她此时此刻和余弥之间又多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被女孩子这样央求,余弥很难拒绝,看在温苒的份上,余弥勉强答应了下来。 温苒和junny一起上了那辆库里南,余弥则跟着商淮洲上了那辆保时捷。 跟着温苒去了深城市中心一家非常高档雅致的餐馆,温苒已经提前在里面订好了包间。 只不过她没有提前点菜,等服务员送上菜单,温苒客气地把菜单递给了商淮洲:“我和junny都没有忌口,阿洲,你们点。” 商淮洲伸手接过菜单,翻开来。 看了一会儿,他小声地侧过身问余弥:“宝宝,我给你点你爱吃的水芹炒虾仁和乳鸽汤好不好?” 作为客人,一人只点一道菜是礼节,剩下的菜品理当由请客的人来点,商淮洲一个人点了两道菜,意思就是不考虑他自己爱吃的了。 余弥虎着脸,拿过他手中的菜单:“你自己不点吗?” 他凶凶地说着,指着菜单上的一道辣菜道:“阿苒,我和商淮洲要一份乳鸽汤,再要一份这个……沸腾水煮虾片。” 水煮虾片,既然是水煮,应该不太辣吧? 余弥觉得自己也可以尝尝。 第35章 他真是个聪明鬼。 这是一家高档融合菜馆,主打的是将天南海北的美食做到极致,温苒见他们点好了菜,笑着接过菜单,招手喊来服务员,又多点了好几道菜,很快服务员收好菜单离开,就可以等着菜上桌了。 很快服务员便将做好的菜陆续端了上来。 精致的装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一看就让人流口水。 余弥一眼就看中了服务员端上来的那道红红的水煮虾片。 他因为味蕾敏感,特别挑食,又是在深城长大,从小就没吃过什么正经的辣菜,今天突然又特别想吃辣的。 但他想到了自己那天吃商淮洲那份沾了辣椒的虾仁呛到的事。 他伸出手,拽了拽商淮洲的衣袖:“商淮洲,我要吃那个,你先尝一口,要是太辣了,你就拿那边的茶水涮一涮,然后喂我!”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商淮洲知道这个情况下自己怎么劝余弥都是劝不住的,只好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片红油虾片,先用茶水涮了涮,然后尝了半片,递给余弥:“宝宝,还是很辣的,你慢慢吃,不要让温小姐和junny看了我们的笑话。” 余弥涨红了脸,回头瞥了坐在他们对面的温苒和junny一眼,见他们都在笑着看自己,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松开商淮洲的衣袖,赌气小声地对商淮洲道:“那我不吃了!” 商淮洲只好又拿茶水杯重新涮了涮那片虾片:“现在好了,可以入口了,就是味道淡了,可能不太好吃。” 他重新把虾片递到余弥的嘴边,一只手垫在下面,怕汤汁滴下来,嘴里道:“宝宝,张嘴。” 余弥觉得自己被当小孩子对待了,红着脸又偷偷地瞥了瞥温苒和junny,默默地张开嘴把那片虾仁吃了。 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就是跟商淮洲说的一样,涮过两遍茶水,味道很淡。 余弥的眼睛亮了起来,他重新拽了拽商淮洲的袖子,这次不想出丑了,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对商淮洲道:“商淮洲,我还要!” 他偷偷地看温苒和junny,命令道:“不许再喂我!” 商淮洲被他可爱到了,勾了勾嘴角,自己一口也没吃,开始忙碌地服务起余弥来。 第30章 【四更】 余弥盯着那滴汗,忍不住舔了…… 一顿饭下来,余弥的嘴巴吃得红红的。 但是这顿饭他明显吃得很开心,也不对商淮洲板着脸了,等温苒结完账从餐厅里出来,问余弥下午还要不要继续回展馆参观。 余弥其实是很想去的,但是他不太想和商淮洲一起。 他看向商淮洲,皱眉:“你不许去!” “为什么?”商淮洲一副被伤到的模样,“温小姐邀请我的,宝宝,有我在旁边陪你不好吗?你一个人逛展多寂寞,温小姐哪能时时刻刻顾着你?宝宝,等你逛完展,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周末了,你不用非和同学们一起挤宿舍,偶尔也要换个地方放松一下?” 商淮洲的这些话,戳到了余弥心坎上。 余弥还从来没有和商淮洲一起逛过展。 更何况商淮洲家的主卧洗手间里有超大的按摩浴缸,余弥住进商淮洲的公寓后,就在主卫里添置了好多洗浴用品,如泡澡用的沐浴球、香薰、精油,还有护肤用品、面膜、手膜、身体乳,杂七杂八一大堆,就差没把主卫的储物柜塞满。 虽然余弥没能霸占商淮洲的主卧,但至少霸占了他的主卫。 如今他搬走了,那些洗浴用品不知道有没有被商淮洲丢掉。 周叔肯定是不敢丢的,商淮洲就说不准了,哼! 为了晚上能去商淮洲的公寓泡澡,余弥决定短暂地妥协一下。 两人一起回到艺术展馆。 没想到,有商淮洲一起陪着逛展的体验那么好。 商淮洲本身就是个学霸,艺术馆里有些展出的艺术品比较抽象,但他都能通过展品标签上简单的介绍说出个一二。 有些他也不知道的,还会认真地和余弥探讨,一点都不会扫兴。 余弥的知识面没有商淮洲那么广,毕竟他只是个小学渣,对艺术和美的欣赏只停留在浅表和直觉的层面。和商淮洲逛了一下午的展,余弥感觉自己的眼界都拓宽了。 很快剩下的半个展也逛完了。 余弥和商淮洲该回去了。 余弥去找了温苒和junny,跟他们道别,一回头,商淮洲正站在他身后带着点期待地看着他。 “看什么?”余弥很凶,“还不快走!” 商淮洲笑了笑,去了一旁的停车场开车。 二人回到商淮洲的公寓。 周叔很快出来迎接:“余少爷回来了?!” 还是周叔最热情,余弥一看到周叔,就像见到了亲人,他一步蹦过去,笑眯眯地对周叔道:“周叔,我放在主卫的泡澡工具都还在吗?” 周叔笑着道:“还在,都帮您好好收着呢,余少爷,累了吧?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泡个澡吧。” 余弥亲亲热热地挽着周叔的胳膊进了屋,独留商淮洲一个人在原地。 商淮洲:“……” 晚上吃完了晚餐,余弥上楼去泡澡,商淮洲工作上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跟着上了二楼后进入了书房。 在书房的座椅上坐下,商淮洲却不知为何始终都无法进入工作状态。 他将自己书桌边的抽屉拉开,取出了摆在抽屉里的旧相框。 相框里,余弥正用少女般的姿势扶坐在床上,冲着他笑。 想到正在他旁边的主卫泡澡的余弥,商淮洲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泡完澡,余弥穿着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主卫里走了出来。 “周叔。” “周叔?” 余弥穿着拖鞋下楼,嘴里喊着周叔。 商淮洲的公寓里还有一部分他的行李,他想问问周叔有没有帮他的床铺好。 余弥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床上没有铺好他想要的被褥和四件套,他是不会睡的哦! 可惜他一路走到楼下,却没看到周叔在哪儿。 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回头,发现是刚从楼上健身完下来的商淮洲。 商淮洲的身材是真的顶。 而且今天健身居然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下身是一条灰色短裤。 以前余弥只觉得网络上那些主播露这露那的,都没有商淮洲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性感。 现在商淮洲也露了,余弥才发现,原来商淮洲依然在他心里是top。 余弥看着商淮洲身上块块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商淮洲见余弥盯着他,一副眼睛发直的小色鬼模样,忍不住偷偷地勾了勾嘴角。 “周叔在楼上收拾主卧,”商淮洲故意道,“晚上我睡那里。” “为什么?!”余弥不高兴了,那可是他觊觎很久的主卧! “商淮洲……”余弥根本掩饰不住心事,他每次一动小脑瓜,商淮洲都能一眼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要睡主卧啊?” 他扭扭捏捏地过来:“你不是说主卧是你和你未来老婆的婚房吗?现在你老婆都没有娶到,怎么一个人先自己睡婚房了?” 商淮洲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额头上并不多的汗水。 其实他刚才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健身,只是单纯地换上了衣服,等着余弥泡完澡出来。 商淮洲走到厨房的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的家,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水杯,抬高坚实且充满力量感的手臂,一仰头便露出了脖子上鲜明且凸显的喉结,在余弥的目光注视下,“咕咚咕咚”地喝水。 余弥根本没有看出商淮洲其实是在故意凹造型。 商淮洲心里非常清楚,他的身体对于余弥是有极高的吸引力的。 他现在就是故意要这么做。 他做得很自然,比手机里那些故意卖弄风姿的小主播们段位都要高得多。 好巧不巧,从商淮洲的脖子间滑落了一滴汗。 那滴汗顺着商淮洲青筋崩起,线条完美的脖子一路滑落下来,流过锁骨和胸肌,滑进了他的背心领里。 余弥盯着那滴汗,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商淮洲:“……” 商淮洲装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装下去要应了。 他放下水杯,转身往楼上走:“我去洗澡,你卧室的床已经铺好了,早点休息吧。” 余弥根本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商淮洲都睡主卧了,他肯定是要努力争取一下的。 “商淮洲!”余弥踩着他那双小羊皮拖鞋追上去,“你让我睡一晚主卧呗!那张床真的好大,睡上去一定好舒服,你看,周叔连床都铺好了,不睡一下多可惜啊!” “不是!”余弥很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睡都睡了,也让我睡一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你未来的老婆我睡过那张床的!” 第36章 说完这句话,余弥还隐隐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嘴。 商淮洲觉得有点好笑。 他太了解余弥了,以至于他打完窝之后,都没想到余弥会上钩得那么快。 “既然这样,”商淮洲摆出一副“这件事情可以商讨”的样子,“那你想让我晚上睡哪儿?周叔帮我铺了主卧的床,可没有另外帮我铺别的房间的床。” “你可以让周叔另外给你再铺啊!”余弥天真地道,“再不行,你也可以睡我之前那个卧室嘛!” 他卧室的床上用品也都是顶级的呢!可好睡了! 商淮洲气笑了。 他靠近余弥,低声地道:“宝宝,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商淮洲虽然穿得少,但并不能阻挡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热量,他一靠近,余弥就觉得有些脸热,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家是我的,那个房间也是我的,”他低着头,琥珀色的双眼盯紧余弥,“那张床上的一切也都是我的,我要睡在那里,你凭什么赶我走?” 如果你睡到了那张床上,你也是我的。 商淮洲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余弥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嘴唇,问商淮洲:“那你说要怎么办嘛?” 商淮洲坏死了,小气吧啦的,连一张床都不肯借给他睡。 算了! 余弥正打算放弃,转身离开,却被商淮洲一把拉住了胳膊。 “可以,反正那张床那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商淮洲装出了一副妥协的样子。 余弥张了张嘴,有点犹豫,好像是一副不太想和商淮洲一起睡的模样。 商淮洲抢在他前面开口:“反正你放心,即便我们睡在一起,我也不会碰你的。” 余弥瞬间瞪大了小鹿眼,头顶的呆毛翘起来,他捏紧了拳头,气鼓鼓地道:“谁要你碰我,大坏蛋,商淮洲!你想都别想!敢碰我你就死定了,我踢爆你的唧唧!” 说完他狠狠地踹了商淮洲一脚。 这一脚他用尽了全力,显然是气坏了。 不过他即便用尽全力,也不能让商淮洲受一丁点皮外伤,反而被商淮洲硬邦邦的腿部肌肉硌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宝宝!小心!”商淮洲怕他摔了,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 “不要你扶我!”余弥甩开他的手,似乎真的被伤到了自尊心,瘪着嘴迈开穿着小熊花睡衣的腿大步地朝楼上跑,差点把脚上的拖鞋都甩掉。 这么生气都没有放弃睡主卧的念头,看来意志是很坚定了。 商淮洲忍不住被他萌笑了。 第31章 【五更】 他的身材真的很好。 到楼上一看,床果然已经铺好了。 周叔还特意在床边给余弥留了一杯牛奶:“余少爷,喝杯牛奶,睡得香。” 说完便退了出去。 余弥趁着商淮洲不在,展臂一跃扑到了床上。 “哇,真的好舒服啊!”余弥禁不住发出喟叹。 真的比楼下客卧的床要舒服多了。 余弥欢快地在床上连打了好几个滚。 等商淮洲在健身房健完身,冲了个澡来到卧房,余弥已经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商淮洲轻手轻脚地在大床边坐下来。 一般余弥睡姿的狂野程度视床的大小而定,床大,他就会把手脚都朝四面张开,床小,他就会更老实一点。 此时,余弥完全在这张床上把自己张成了螃蟹。 他原本睡前还想着要给商淮洲留点位置,但转念一想,床那么大,他就是横着睡商淮洲也能睡得下,于是便不再管了。 商淮洲看着余弥那张安稳且漂亮的睡颜,在暖融融的橙色床头等下,他小鹿般卷翘的睫毛覆盖在下眼睑,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看起来就像个沉睡的天使。 和白天那个表情丰富一点就炸的娇气小炮仗一点都不一样。 商淮洲侧身跪上床,轻手轻脚地把余弥的手脚往床中央挪了挪,掀开被子轻轻在他身侧躺了下来。 商淮洲晚上特意让周叔铺床时,挑选了一套相对轻薄一点的床品。 这个天气对余弥来说,睡在这样的床品上会有点冷。 果然,入睡时余弥还不觉得,等察觉到身边出现了热源,他便一边闭着眼睛,一边不由自主地往商淮洲那边滚,等贴到商淮洲滚烫的身上,他的腿脚又重新张开,这次变成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商淮洲的身上。 他的腿脚细软,因为瘦,摸着能感觉到同样细小的骨架,但整个皮肤是柔软的,全身上下也都是软肉,非常好抱,不像商淮洲,身上都是一块块的肌肉。 为了不把余弥吵醒,商淮洲任凭余弥扒在自己身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关掉灯,往床中央挪了挪,便躺下了。 “商淮洲……”余弥热乎乎的呼吸喷在商淮洲的颈侧。 他居然在说梦话。 而且居然在做梦时也在喊商淮洲的名字。 意识到这一点,商淮洲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宝宝实在太可爱了。 两人隔着薄薄的睡衣紧紧相贴。 时间仿佛回到了两年多前的那个暑假,每一个夜晚,他们都是这样抱在一起慢慢地睡着。 商淮洲又轻轻地拍了拍余弥的背,仿佛是在给宝宝哄睡。 余弥觉得舒服,在商淮洲的肩上蹭了蹭。 商淮洲的肩膀很宽,余弥没找到合适的位置,开始伸出手,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摸索。 那只小手带着比商淮洲的体温要低一点的温度,在商淮洲的身上肆意游走,经过的每一个地方,却都像小火苗似的把商淮洲引燃。 商淮洲开始应了。 余弥却毫无察觉,几次找不到位置,在商淮洲的身上揉捏了一会儿,商淮洲实在承受不住,立刻伸出被余弥枕在脑袋下面的大掌,先控制住余弥乱动的手,又用手掌托住余弥那圆圆小小的屁股,把他整个人往上颠了颠。 这下变成了两人脸贴着脸,余弥的脸上传来淡淡的香,肯定是涂了润肤露,微微张开的水润唇瓣在一呼一吸间吐气如兰。 余弥这下满意了,商淮洲却更不舒服,他感觉到余弥拿脸颊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商淮洲不敢乱动,不敢把余弥吵醒。 倒不是怕余弥醒来真的踢爆他的唧唧,而是怕这样的举动一不小心惊吓到余弥,第二天余弥就抛下他跑了。 他已经被余弥甩过一次,不想再被甩第二次。 所以如果还想和余弥重新在一起,他必须再小心翼翼地计划,徐徐图之。 第二天,余弥一觉睡醒,商淮洲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这一觉睡得太好太沉,都不记得昨晚商淮洲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到底有没有真的睡在他的旁边。 直到他掀开被子,闻到被窝里的股熟悉的松木香气,他才确定商淮洲昨晚是真的和他睡在一起。 余弥毫无所觉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弯腰找到自己的拖鞋,准备下床。 床头的闹钟显示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他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点,商淮洲是不是又去公司加班了? 余弥来到主卫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 是保洁阿姨来洗衣服了? 余弥稀里糊涂的,下意识回想起自己昨天随手丢在脏衣篓里的那套衣服。 他好像又忘了把夹在脏衣服里的内裤分出来! 让阿姨来做这些可不好! 余弥脸一红,连忙把洗手间的门推开,却看到主卫的淋浴房里雾气缭绕,似乎有人在里面洗澡。 余弥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啊!” “怎么了宝宝?”淋浴房里传来的是商淮洲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余弥这才意识到在淋浴房里冲澡的人居然是商淮洲。 他居然没有去公司加班? 主卫的淋浴房是用透明毛玻璃做的干湿分离,即便里面雾气缭绕,余弥还是能隐约透过玻璃看到商淮洲在里面光果的身影。 他的身材真的很好。 那里……也真的很大。 余弥的脸像发烧似的涨脸,他背过身,恼羞成怒地骂:“商淮洲,你洗澡怎么不锁门?!” 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商淮洲只能无奈地解释:“宝宝,都已经中午了,这个点只有你会不敲门进洗手间。” 确实,都已经中午了,保洁阿姨不会在这个点上来洗衣服。 余弥没有立即退出去,趴到脏衣篓边看了看,里面已经空了。 他便想转身离开,偏偏这时候商淮洲正好关掉了淋浴,打开玻璃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余弥的动作,微微一笑,温和地对余弥道:“宝宝,早上我手洗内裤的时候发现你内裤又和脏衣服放在一起,就顺手捞出来帮你一起搓了。” “你!”余弥瞪商淮洲,突然看到他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身上湿哒哒地还在滴水,健壮的胸肌和腹肌全都近在眼前,连忙又把身子转了过去。 第37章 “商淮洲你变态啊!谁要你帮我洗内裤!” 就这么喜欢洗内裤吗!明明洗衣房就有洗内衣裤专用的消毒洗衣机! 但余弥不太聪明的小脑瓜还没有意识到,商淮洲为什么要早上那么早起来洗内裤,为什么连内裤都洗了,这个点却还在洗澡。 余弥“砰”地推开主卫的门,“咚咚咚”跑到楼下洗手间洗漱去了。 变态商淮洲!今天看起来怪怪的!他才不要和这个怪人待在同一个洗手间! 吃完午餐,余弥趴在商淮洲公寓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刷手机。 按理说余弥这个时间该回学校了。 他只说要留在商淮洲的公寓休息一晚,又没说要一直留在这儿! 可是这里实在舒服了,学校的宿舍那么逼仄了,哪比得上顶楼大平层啊! 而且商淮洲也没有立刻提出要让司机送余弥回去,余弥便也假装不知道,赖在商淮洲的公寓,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时候余弥忽然又收到恬恬给他发来的消息。 这么长时间过去,恬恬其实已经很少给余弥发消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又突然关心起余弥来。 【恬恬:弥弥!我直播间的粉丝数破一百万啦!现在我是平台的大主播了哦![肌肉]】 【恬恬: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今晚我会在直播间搞活动发福利,还有红包抢哦!在榜上的大哥中奖率翻倍,你还在我的榜上,要来吗?】 【恬恬:悄悄告诉你,是超超超大红包![小喇叭]】 【恬恬:抢到红包的大哥还能免费参加我的线下见面会![害羞]弥弥,你想和我面基吗?我好想见你![亲亲]】 虽然知道这是主播的套路,余弥看到有红包抢,还是不免心动。 经过之前的奶茶店打工后,余弥已经深切体会到了赚钱不易。 而且逛完温苒团队主办的艺术展览,他也意识到自己和真正的艺术从业工作者之间的差距。 他没有知识储备,什么也不懂,想要学习,还需得花掉一大笔钱。 现在已经没人能帮他了。 他知道自己离艺术道路的梦想已经越来越远。 但他还是想要钱。 要很多很多钱。 不能再指望商淮洲,他得自己想办法。 眼下,虽然恬恬直播间里发的那点红包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甚至可能都不够余弥半天花销的零头。 但余弥还是可耻地见钱眼开了。 一块两块也是钱,先慢慢攒着,从一块两块开始,其他的以后再说。 而且去直播间抢抢红包,总比在奶茶店门口站一天,把脚后跟磨得破皮出血要好。 余弥喜滋滋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一个曾经在直播间里一掷千金的榜一大佬,变成了哪有便宜占往哪里凑的小蛀虫,不以为耻,反而觉得自己既聪明又棒棒哒! 傍晚,厨房准备好了晚餐,周叔出来叫余弥吃饭。 商淮洲今天一天都在家办公,根本没出门。 余弥小心翼翼地蹭到饭桌旁,观察着商淮洲脸上的神色。 “商淮洲,”余弥故意问他,“晚上你派车送我回宿舍吗?” 最好是答应啦! 这样就可以在宿舍里放肆看恬恬直播。 不答应的话,毕竟是在商淮洲家里,总觉得不太方便…… 余弥一脸期盼地看着商淮洲,却没想到商淮洲今天竟然意外地格外大方,他慢悠悠地对余弥道:“不想睡大床了?不急着走,今天可以再睡一晚。” 余弥一下子纠结起来。 啊! 到底是红包还是大床呢! 好难选! “商淮洲,那我可以睡客卧吗?”余弥退而求其次。 商淮洲:“?”什么意思,他没有魅力了吗? 余弥见商淮洲沉默,便趁着商淮洲不注意,放下手里的筷子,掏出手机,偷偷摸摸地在桌子底下给恬恬发消息:【恬恬,你晚上几点直播?】 要不然今晚就打车回宿舍好了。 余·数学不好·不会算账·弥心痛痛地想。 那可是红包! 大红包! 说不定够他穿着lo裙在奶茶店门口站一个小时! 商淮洲觉得不对劲,“咔嚓”一声拧紧筷子,微微侧了侧身,用他那双视力巨好的鹰眼飞快锁定了余弥的手机屏幕。 随着余弥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上划,他和恬恬的历史聊天记录完整地映入商淮洲的眼帘。 见面会? 发红包? 他昨晚到今天又是脱衣服又是洗澡勾引的,居然比不过一个在直播间里发红包的小小主播? “……”商·港区及深圈新贵·商家最年轻掌权人·身价值上千亿·淮洲深深地破防了。 吃完晚餐,商淮洲回到书房,没有马上开始办公,而是站在落地窗边,简单查了一下那个叫恬恬的主播隶属于哪个直播平台。 查完之后,他打电话给助理,让对方帮忙准备一份资料,明天开会,他要跟几个股东和市场部门的人商讨一下收购那个直播平台的可能性。 他已经忍那个主播很久了! 第32章 【六更】 商淮洲一下子爽了,他早就想…… 最终,在大红包和大床之间,余弥还是选择了大床。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大床实在太好睡了。 不过幸好,商淮洲吃完饭又有工作要忙,余弥借口身体不适很快收拾完自己,飞快地来到主卧,扑到大床上,偷偷摸摸地打开直播平台,点进恬恬的直播间。 一进去,发现恬恬已经开始直播了。 由于余弥之前确实刷了不少钱,虽然现在掉下了榜一,但还挂在恬恬的打赏历史总榜上,因此一进去,直播间里还是飘起了欢迎余弥的特效。 余弥之前因为没钱,停掉了直播平台的年费会员,现在看到直播间显示自己的名字是灰灰的,他连忙下意识地想给自己充个会员进去。 作为恬恬直播间的大哥,居然不是年费会员,那多丢人啊。 点击充值,选择充值方式:小绿泡钱包付款。 【对不起,您的小绿泡钱包余额不足,是否选择其他付款方式?】 余弥:“……” 他点开自己的小绿泡钱包。 怎么又没钱啦? 他的钱都花哪里去了? 哦,商淮洲好像有段时间没给他打生活费了。 梁琨之前借他的钱也花完了。 奶茶店打工赚来的350块在他的手里只停留了不到一天。 呜—— 钱实在是太不禁花了! 不过还好,今天恬恬的直播间会发大红包,等他抢到红包,肯定能把充会员的钱“赚”回来的! 余·数学不好·不会算账·弥这样想着,重新点开充值链接,选择充值方式:信用卡付款。 不一会儿,商淮洲的手机里收到一条扣款提醒:【您尾号xxxx的黑金卡x月x日于抖抖直播平台消费365.00元。[xx银行]】 商淮洲:“……” 余弥喜滋滋地,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怎么和商淮洲解释这笔消费,就说是直播平台自己扣款的! 黑心直播平台,居然不经用户同意私自扣款! 天凉了,商淮洲,让它破产! 余弥自导自演地练习了一会儿,重新点进恬恬的直播间。 恬恬正在直播间里欢迎各位大佬。 他今天穿了一件半透明的黑丝背心,背心的几个关键部位还被他用手撕扯出了破洞,胸前戴了一套皮质的腋下式背带枪袋,把他胸口的肌肉勒得紧紧的,两侧的起伏部位更是显得鼓鼓囊囊。 虽然有点用力过猛,但确实有效。 余弥看得差点没流口水。 恬恬已经看到了重新进来余弥:“欢迎弥哥!欢迎弥哥重新回到直播间,哇弥哥又续上年费会员了呢,真是捧场!小知识,年费会员进直播间也会给主播涨人气值哦!大家再给主播刷刷小礼物,点点赞,爱你们哟!爱弥哥!” 说完他朝着屏幕抛了个飞吻,还真是给余弥面子。 余弥获得了满满的情绪价值,忍不住又给恬恬扔了一颗地雷。 地雷只要一块钱,花商淮洲一块钱,商淮洲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商淮洲的书房,手机“嗡嗡”一声震动:【您尾号xxxx的黑金卡x月x日于抖抖直播平台消费1.00元。[xx银行]】 商淮洲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直跳。 恬恬之前跟余弥说他做了医美,余弥还没仔细看过恬恬究竟do了哪里,今天认真看直播间的恬恬,果然发现他下巴动过了,下颚线变得更加流畅,鼻子好像也稍微动了动,比以前更挺了。 恬恬的美商还是在线的,这样一看确实比以前帅了不少。 余弥看得赏心悦目,又给恬恬丢了一颗地雷。 书房里的商淮洲:“……” 恬恬那边已经开始发红包了。 第38章 可惜余弥运气不好,每次都只能抢到一块两块钱的。 直播间的小助理说,除了打赏榜上的大哥抢到大红包的概率更高,多给恬恬刷礼物,也一样能有更高的几率抢到大红包。 余弥于是把自己账号里充年费会员送的所有免费礼物都丢给了恬恬,每次抢到一块两块的小红包,他也重新充值回去,转化成地雷扔给恬恬。 但他忘记了,他选择的默认付款方式是信用卡,抢到的红包钱还在他的账号里。 就这样一边抢一边扔,余弥当天晚上抢到最大的一枚红包也只有五块。 余弥:“……” 他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他意识到恬恬的直播间就是个巨大的杀猪盘,以他目前的财力,无法继续在恬恬的直播间里消费了。 虽然抢红包还有下半场,余弥已经心灰意冷,他选择了退出。 过了一会儿,恬恬好像察觉到余弥离开了直播间,在直播中途给余弥发来了消息。 【恬恬:弥弥,怎么走了?直播看得不开心吗?[疑惑][飞吻]】 余弥:“……”挺开心的,就是他的运气不太好。 余弥随便找了个借口。 【-弥-: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小猫犯困.jpg]】 余弥有点心虚,他今晚上给恬恬送的礼物确实太少了,但没办法,他现在确实没钱。 谁知道恬恬又给他发来了一个绿泡泡红包。 【恬恬:[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余弥伸手点开,是两百元的红包。 【恬恬:看你今晚上好像抢到挺多大红包的,运气真好,我这边私下里再补给你一个,要是过段时间线下见面会有时间,弥弥你一定要来哦!】 余弥有点感动。 虽然两百元的红包对余弥来说并不算多,但他也逐渐意识到,恬恬这样的主播,所谓的直播间发“大红包”,能抢到的最多也就只有几块钱,他不像余弥,钱都是一点一点靠自己赚来的,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主播,到现在拥有一百万粉,成为平台能排得上号的“大主播”,需要花费很多努力。直播间那么多人,他也不能每个人都好几百好几百地发。 恬恬人很真诚,也是真心把余弥当成了自己的老朋友。 余弥收下了恬恬的红包,回到直播间,把这两百块钱转换成两颗深水鱼雷,重新扔回给了恬恬,并答应恬恬,下次如果有空,一定会去参加他的线下见面会。 【您尾号xxxx的黑金卡x月x日于抖抖直播平台消费200.00元。[xx银行]】 “……”商淮洲已经忍不了了,他觉得自己的头顶已经绿成了一片草原。 打电话给秘书,让她明天就开始拟写收购抖抖平台的商业计划书,关掉电脑,商淮洲松了松自己的睡衣衣领,大步来到主卧房间门口。 “biubiu——biu——”房间里传来游戏的声音,还有余弥欢快的哼歌声。 余弥的乐感很好,小时候还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和小提琴,但由于他不太能吃苦,学了一段时间就没学了。 商淮洲记得,他唱歌也很好听,以前上中学的时候,一次文艺汇演,他还上台唱了一首歌。 而且是钢琴伴奏,自弹自唱。 那时候他穿着白色的小西装,系着小领结,坐在台上的三角钢琴前,头顶的聚光灯照在他的身上,卷卷的棕色头发贴在脸颊边,衬得他像一个从小被娇养在城堡里的小王子。 商淮洲推开了门。 余弥的哼歌声戛然而止。 商淮洲穿着拖鞋,迈步进房间里,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余弥。 “宝宝,你刚才在干什么?”商淮洲问余弥。 他脸上的表情严肃,看起来还有点凶凶的。 余弥眨巴眨巴小鹿眼,疑惑地从床上坐起来:“我在玩游戏呀?” 他好像确实不知道太商淮洲究竟想干什么,还歪了歪脑袋。 商淮洲已经有点被萌到了。 但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严肃表情:“你再好好想想。” 余弥想起来了,他刚才花了商淮洲一共……367块钱! 反正已经找好了理由,余弥又理直气壮起来,他仰起脑袋,对商淮洲说:“我刚才刷了下抖抖视频,本来想把年费会员停了,结果发现它居然莫名其妙乱扣了我一年年费,气死了!我就立刻给抖抖的客服打电话,结果你猜怎么着!客服居然说不能退,真是黑心!” 余弥义愤填膺的:“商淮洲,快点想办法把抖抖整破产!” “你上抖抖干什么?”商淮洲差点被余弥的演技折服了。 “我就……刷刷视频啊……”余弥的眼睛转来转去,“哦,还看到一个好可怜的小女孩,断了腿,和爷爷两个人靠直播相依为命讨生活,我就给她扔了两块钱的地雷……商淮洲,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连两块钱的地雷都不肯给……” 余弥自认自己的谎言编得完美无瑕,小女孩和爷爷的视频也是真的,只不过是他半年前刷抖抖的时候看到的,余弥也不止给他们打赏了两颗地雷,当时差不多送了两万多块钱的礼物。 商淮洲:“……”手机适时响起。 商淮洲看到页面上显示的是秘书来电,便直接打开了免提模式,接听。 “商总,”秘书在那边道,“收购抖抖平台的项目计划书已经拟好了一份草稿,需要先给您过目吗?” 商淮洲看向余弥。 余弥:“?”小卷毛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啊?商淮洲真的要把抖抖整破产? “这个先别管,”商淮洲缓缓道,“先查查我尾号xxxx的信用卡,刚才在抖抖视频上都充了什么,是不是有乱扣费的现象,除了年费会员,还有那么多一块两块的,十几分钟前还额外扣了两百……” “?”余弥连忙点开手机,查了下自己在抖抖平台的付款方式和消费记录,“……”露馅了。 “好的商总,我这就帮您查。”秘书挂掉了电话。 余弥知道自己彻底瞒不住了,欲哭无泪,他连忙跪坐起来,伸手拽住了商淮洲的睡衣衣摆,心慌意乱地企图卖萌:“商淮洲,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商淮洲卷起袖子。 “我不该乱刷你的卡。” “你刷我的卡干什么了?” “看直播……” “看谁的直播?” 余弥回答不上来。 商淮洲一把将余弥推倒在床上,摁住他的肩膀,把他摆成了一个小屁股撅起的姿势,恶狠狠地伸出一只大掌,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 “让你乱花钱!” 隔着小熊花睡衣,余弥屁股上的肉颤了颤,□□弹弹的,手感超好。 商淮洲一下子爽了,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余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体格和商淮洲差太多,被商淮洲摁倒在床上根本无法反抗,他先是震惊,接着意识到什么,回过头大惊失色地看向商淮洲,而后瘪瘪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商淮洲,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第33章他有点想商淮洲了。…… 余弥开始乱踢乱动,但因为被商淮洲摁着,他连坐都难以坐起来,只好嘴上哭骂着:“商淮洲你坏死了呜呜呜!我再也不和你好了!我要回学校!你放我回学校!” 他这样哭闹,商淮洲又心疼了,连忙在床边坐下,把他架起来,让他两条腿夹着自己,抱在怀里轻声地哄:“好了好了,宝宝,我错了,我不是反对你乱花钱,但你也要考虑下我的感受不是吗?你拿我的钱,去给别人刷礼物,我不会吃醋吗?” 余弥听到商淮洲这么说,一下子不哭了。 他抬起婆娑的泪眼,问商淮洲:“你不是不想和我和好吗?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要和女人结婚,就算你真的和我和好,我也只能当你小妾。商淮洲,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和商家的那些人一样,跟外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就算我答应当你的小妾,在古代,最受宠的妃子都是会被人杀掉的。我想你独宠我一个,但我又不想死,既然这样,我宁愿去喜欢别人。” 这个小笨蛋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到底看了多少部连续剧? 商淮洲无言以对。 他只好承诺:“宝宝,我对天发誓,我不会妻妾成群,也不会娶别人当正妻。” 余弥的身高只有176,而商淮洲则将近一米九,他被商淮洲揽在怀里,托着屁股拍着背,就像抱着一个小朋友。 余弥伸出手,抱住商淮洲的脖子,眼睛还红红的,含着眼泪,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他抬起头,问商淮洲:“那你愿意跟我和好吗?” 商淮洲张开嘴,他想说我愿意,想快一点回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堆纷纷扰扰的思绪阻挠着他,让他此时此刻完全开不了口。 只是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商淮洲便已经彻底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余弥又哭了,捶打着商淮洲:“你这个渣男!你不要抱着我,我去找别人了!” 第39章 余弥这次好像是动真格的,他从商淮洲的怀里挣扎出来,跑出房间,来到楼下次卧的衣柜前,开始打开柜门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一件一件的,好像想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 商淮洲追了上来,按住余弥的手:“宝宝,都这个时候了,你学校都关门了,宿舍也熄了灯,你想去哪儿?” 余弥甩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两人争执的声音有点大,惊动了周叔,周叔从他的房间下床,匆匆地赶过来,一看见这一地的狼藉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选择帮着商淮洲说话:“是啊余少爷,这个点外面太危险,你看天都已经那么黑了,不如一觉睡醒了再走?” 还是周叔说话管用,余弥渐渐地停下了收拾衣服的动作。 他的那些衣服,一件一件的,多到行李箱都塞不下,小少爷又哪里会叠衣服,都是一团一团地往里塞,现在乱七八糟的,从行李箱里溢出来,掉得满地都是。 周叔过来帮忙捡:“余少爷,别动了,明天我来帮你收拾,你看看,这些衣服都是熨好的,这样乱塞容易坏,到时候就不好穿了。” 看着年纪比自己爸爸还大的周叔蹲在地上帮自己捡衣服,余弥心里过意不去,转过身,坐在次卧的床上。 他抱着手,看向站在房间里的商淮洲,示意他快点出去。 商淮洲知道如果自己的心态没调整好,就没办法奢求余弥能和从前一样,跟自己和好如初,他不再强求,一个人默默地退出了次卧。 凌晨一点多,书房里,灯光大亮,商淮洲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 他此时此刻才深刻地意识到,在这段感情里,最摇摆不定的人根本不是余弥,而是商淮洲他自己。 第二天,余弥特意起了个大早,他拒绝和商淮洲同乘一辆车去学校,商淮洲没有办法,只得给余弥另外叫来了之前专门送他上学的司机。 学校第一节是大课,余弥偷偷地趴在教室最后一排,在二手交易平台上刷one light演唱会的门票,梁琨已经给他发了消息,约余弥这个周末去港区玩,也答应会陪余弥一起去看one light的演唱会。 他还问了余弥要不要约季舒一起去。 好像自那次马场看赛马后,梁琨和季舒的关系就变得挺好的。 余弥对季舒其实没什么兴趣,虽然季舒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即使只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也会让余弥特意回头多看他几眼的类型。 但余弥还是对他提不起劲。 他长得太标致太完美了,履历也完美,几乎找不出什么缺点,完美到……让余弥觉得他有点不真实。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的身材不是余弥喜欢的类型。 余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对季舒的感觉,反正就是提不起兴趣。 梁琨听余弥说不想约季舒,也不勉强。 余弥刷门票刷着刷着,又收到了梁琨发来的消息。 【liangk:弥弥,你不用刷门票了,我已经买好了[图片][耶][耶]】 【liangk: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最近兴起了一种新职业叫“陪玩”?就是在网上点一个帅哥或者美女,付费让他们陪你玩一天,还可以牵手拥抱摸腹肌什么的,除了不能做过分的动作,干什么都可以,我看过不少陪玩在网上发布的照片,都还挺赏心悦目的,怎么样?要不要点一个让他们陪我们一起玩?】 【liangk:[图片]】 【liangk:[图片]】 …… 梁琨发来了一连串陪玩的照片,有男生也有女生,讲真的,有几个长得还真都挺好看的,而且都是清纯大学生的模样。 这种陪玩不同于酒吧男模,看起来都是很正经的大学生兼职,如果能选一个长得合眼缘的男生陪着一起玩,应该也会挺开心的。 余弥一下子来了兴趣。 他给梁琨回复:【好啊,那我要点一个肌肉壮男。[肌肉]】 余弥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统一,梁琨在网站上搜索,又挑选了几个正在接单,发过自拍,身材比较好的男大学生,把他们的照片都发给余弥。 余弥选了一个看上去身材最棒的:【就他啦!】 【liangk:好嘞!】 梁琨立刻就去下单了。 有了帅气肌肉男大在前面像萝卜似的吊着,余弥也不再因为商淮洲的事情伤心了,反而开始期盼起周末来。 这周五下午课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主课,余弥干脆逃了半节课提前溜出学校,免得又碰上商淮洲来纠缠他。 余弥特意选择从学校的后门偷偷出去,等到了那儿,看到梁琨的车已经停着了。 论逃课,梁琨属实比余弥还积极。 “弥弥,”等余弥上了车,梁琨问,“你们学校这学期要开始写毕业论文了吗?我要开始写了,而且我爸爸说,我在港区读书也就是玩,没什么前途,等大四了还是想送我出国,拿个毕业证回来才好让我继承家里的公司。我不太想去,可是港区的研究生分数线实在太高了,我怕我考不上。弥弥,我有点舍不得你,我们从小在一起玩,一想到明年就要和你分开,我好难受,要是你们家还像以前一样,深弥还没有倒就好了。” 余弥没有说话。 他知道梁琨什么意思,他想和余弥一起出国。 可是余弥没有机会了。 梁琨虽然和余弥一样,从小吃不了苦,但他在学习上比余弥要聪明一点,能考上港区的大学。 原本余弥还以为梁琨等读完大学这四年,是不可能再继续上学的,但梁琨的很多事情他自己都做不了主,只能他爸妈说了算,他爸妈要求他必须出国留学,他也只能答应。 想到要和梁琨分开,余弥也挺难受的。 没了梁琨,余弥以后该怎么办? 梁琨又说:“要不然这样吧弥弥,我去和我爸妈说,让他们出钱,也资助你和我一起去国外留学,我妈虽然现在已经不赞同我和你一起玩了,但如果是我强烈要求,他们应该也会答应的,毕竟是我亲爸妈嘛!到时候就当时借你的,等你毕了业,回来赚了钱,再还给我们呗?” 余弥没有马上附和。 梁琨提的这个主意不失为一种办法。 但…… 余弥又想起了商淮洲。 如果他走了,商淮洲该怎么办? 他怎么又想起商淮洲了?! 余弥连忙晃了晃脑袋。 不许想他! 两人都不是心事重的人,这个话题也只不过是提起,还没到迫切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放下。 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两人驱车一起去了港区。 到了港区的演唱会体育馆门口,梁琨点的两个陪玩已经到了。 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但余弥没想到,梁琨给他找的那个陪玩,在长相上居然和商淮洲有那么四五分的相似。 照片上完全看不出,见到本人,连梁琨都吃惊了。 “我去!”梁琨下意识惊叹,“真是‘宛宛类卿’啊弥弥!你今天竟然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替身!” 余弥:“……” 但是余弥现在不想看到商淮洲的脸,连替身也一样,他就对梁琨道:“算了,演唱会还是我自己看吧,你可以带陪玩,我就不带了。” “为什么?”梁琨疑惑不解,“门票我都买好了,还特意加了好几个黄牛,他们手里都还有余票呢!你要是这个不满意,咱们就换一个,或者干脆多找几个,让他们一起陪你,有什么关系!” 那个大学生陪玩也敬业,见梁琨那么有钱,连忙用夹着港腔的塑料普通话对他们道:“没关系的老板,要是不满意,我还有好几个朋友,都是互相介绍生意的,你等着,我把他们都叫来,你慢慢挑选,正好他们都在附近!” 说完一个电话,没一会儿就从马路对面乌央乌央来了一帮男大,还都是男模军团。 余弥:“……”这……忽然幸福到想劈叉了。 男模军团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梁琨也连连直呼“牛逼”,一定要让余弥多挑几个,不要浪费。 余弥便另外挑选了两个看起来一样身材很好的男生。 他本来不想要那个长得有点像商淮洲的男大了,但对方实在太会做人,又很懂察言观色,梁琨强烈建议余弥把他留下。 余弥拗不过梁琨,只得把他也留下了。 反而是梁琨,身边只有一个陪玩,显得冷冷清清的。 不过梁琨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凑热闹,点陪玩也只是想体验一下。给另外加塞进来的两个陪玩也买了门票,几个人高高兴兴地进了体育馆。 演唱会的氛围真的很high,舞台上的几个人都太帅了,身边的三个陪玩也个顶个地会搞气氛。 one light的演唱会中途都会设置互动环节,舞台旁的摄像机会随机选中坐在观众席的歌迷,将他们的脸投映到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方便舞台上的成员和歌迷们互动。 第40章 由于梁琨买的是位置很靠中间的内场票,他们被选中的概率会更大。 果不其然地,余弥被摄像机稳稳选中,漂亮的脸蛋被完整清晰地投映到大屏幕上。 由于他这张脸太明媚太有辨识度,一被投映到大屏幕上,就引来了观众席一连串热烈的欢呼。 连one light成员也在舞台上举着话筒惊叹道:“好漂亮的男孩子,你是做什么的?有兴趣出道吗?” 余弥眨了眨睫毛翘翘的小鹿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结果这个小动作又引来了一阵激动的欢呼。 余弥不想太张扬,害羞地捂住了脸。 结果他一回头,看到了坐在他身边,和商淮洲有四五分像的那张脸。 “……” 余弥又不是很开心了,他有点想商淮洲了。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要是这个时候,坐在他身边陪伴他的人是商淮洲就好了。 那个男陪玩察觉到余弥的视线,恰是时候地也回过了头。 “啊——!” 两个人的视线相撞,投映到大屏幕上,竟然产生了一种含情脉脉的效果。 围观的人都在尖叫,余弥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索然无味,他忽然站了起来,离开了观众席。 体育馆门口徘徊着没有买到票和兜售自制周边的歌迷,以及手里攥着一沓票还没能卖得出去的黄牛。 大家都各有事做,没人留意到一个人坐在体育馆门口抱着腿的余弥。 他记得他的小时候,每一天都很热闹。因为身边有好多朋友。 后来不太热闹了,因为他的身边多了商淮洲。 有很多人不喜欢商淮洲,余弥便会为了商淮洲和他们吵架。 渐渐的,这些人都和余弥疏远了,但因为有商淮洲在,余弥从来没觉得寂寞过。 现在他忽然觉得很寂寞。 两年多前,余弥找商淮洲分了手,但他从来没觉得寂寞过。 是因为他知道商淮洲还在,就在他触手可及,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只要他想回头,商淮洲就一定会奔着他来。 但是现在不是了,商淮洲会奔着他来,却不是用他想象的方式。 想到这儿,余弥忽然索然无味地拿出手机,点开商淮洲的头像,给商淮洲发了条消息。 【-弥-:商淮洲,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 说完再点开商淮洲的主页,详情,加入黑名单。 他把商淮洲拉黑了。 再联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商淮洲只会牵动他的心弦,让他心烦意乱的,那干脆以后都不要联系好了,他要和梁琨一起去国外,反正梁琨说会帮他的,大不了问梁琨借了钱,以后再还,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他可以自己努力! 想到这里,余弥给自己加油鼓劲似的捏了捏拳,重新站起来,回到了演唱会的场馆里。 歌迷互动这一part已经结束了,偶像团体又在台上唱起了歌。 那个长得有点像商淮洲的陪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留意着余弥的动向,见余弥回来,连忙从包里拿出了他刚才悄悄在场馆外面买的,印有one light团体头像的饮料递给了余弥:“给,宝宝,我刚才在外面买的,你要喝吗?” 这是one light代言的一款果汁饮料,余弥之前出于支持帅哥的心理买来喝过,味道很不怎么样,一股浓浓的香精味,只不过场馆外贩卖的是演唱会特别定制款,外面买不到。 余弥看到那个饮料的包装,本来是想买的,但一想到买来他又不喝,瓶子也不好收藏,再加上梁琨看起来对那款饮料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他就没有提。 没想到那个男生竟然悄悄地给余弥买了。 更令余弥意外的是,那个男生竟然喊余弥“宝宝”。 “宝宝”是一个很神奇的称呼,关系亲密的人可以叫,不太熟的人也可以叫。 但从那个男生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余弥很不自在。 余弥记得,那个男生一开始就自我介绍过,说他的名字叫comi。 余弥挠了挠脸,从comi的手中接过饮料,对comi道:“谢谢你,但你不要叫我宝宝哦,我和你年龄差不多,你可以叫我弥弥。” “好的弥弥。”comi对着余弥微微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余弥又不是很开心了。 comi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还提供了那么足的情绪价值。 余弥忽然又觉得他一点都不像商淮洲了。 他可以细数出对方很多比不上商淮洲的地方。 比如他的身材没有商淮洲好,长得也远没有商淮洲帅,商淮洲是混血的长相,而他仅仅只是鼻梁比别人要高挺一点。 更重要的是,商淮洲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如果此时此刻他口渴了,商淮洲一定会贴心地给他递来一瓶冰岛水。 就算是场馆里买不到,商淮洲也会愿意出去慢慢找,就算是要徒步走很远很远的路,商淮洲也不会对此有任何怨言。 余弥有点想哭了。 然后他就抱着腿,缩在座位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又有点后悔把商淮洲拉黑了。 comi和旁边的另外两个陪玩看到余弥这样,吓坏了,连忙让离得稍远的女陪玩戳了戳坐在她旁边的梁琨。 梁琨隔了好几个人,一探头,看见缩在那里哭的余弥,惊了一大跳,还以为余弥怎么了,慌里慌张地一排人全站了起来。 为了不打扰后面人看演唱会的体验,几个人弯下腰,梁琨打手势让comi扶着点余弥,偷偷摸摸像做贼似的又一起离开了内场。 演唱会已经快要结束了,再回去没意思,几个人在场馆门口面面相觑。 一场演唱会看得味同嚼蜡,相比起回味舞台上的五个帅男,大家都更关心余弥现在的状况。 “弥弥,你是不是又和商淮洲吵架了?!”梁琨很生气地走到余弥面前,捏拳道,“这家伙,我早就想找人揍他了!你等着,深城有我爸妈在,我不敢把他怎么样,等他来了港区,天高皇帝远,我找人在暗巷里套他麻袋,把他狠狠打一顿,只要找个监控盲区,保管连警察都找不到咱!” 他可能是□□港片看多了,把港区当成了无法治社会。 旁边的一个男陪玩问梁琨:“商淮洲是谁?” 梁琨没有回答,他只顾着哄余弥:“弥弥,你看看comi!” 说完他把comi拉到余弥面前。 “我点他们的时候,加了额外的钱,是可以亲亲抱抱摸腹肌的,是不是comi?” comi点点头,表情有点紧张:“但……但只能多加这三项服务,别的没有的。” “放心吧老弟,我们都是正经人!” 梁琨拍了拍comi的肩,又对余弥道:“弥弥,你不知道,刚才演唱会现场的镜头扫到你和comi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怎么会那么像啊!我直接幻视两年前你和商淮洲在一起的时候!” 几个陪玩在旁边听着,隐约明白了什么。 “你看……”梁琨调整了下comi的脸颊,找到他最像商淮洲的一个角度,对准了余弥,“弥弥,是不是和学生时代的商淮洲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他非常夸张地道:“如果商淮洲真的对你不好,和你分手了,你今天就‘以毒攻毒’,彻底把他忘了,让comi陪你,你应该看过《环环传》吧!里面的大胖橘忘不了白月光,就一直找替身,不停地找,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对!”comi僵硬地侧着脸,也安慰余弥,“弥弥,你就把我当那个什么商……商什么的,虽然大胖橘最后被毒死了,但我不会!我是甘愿当替身的,如果你觉得我哭起来像他,我就哭,如果你觉得我笑起来像他,我就笑!” 余弥觉得有点想笑。 被梁琨这么一凹,现在细看comi的侧脸,果然好像又有点像商淮洲了。 体育馆门口的灯光不太明亮,到处都是昏暗的阴影,头顶的灯光半明半昧,鬼使神差地,余弥朝着comi伸出了手:“comi,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他现在急需一个安慰的抱抱。 “当然可以……”comi侧着脸,“我就这样抱你,你不要看我正脸,来吧!” 温暖的回应让余弥很感动,飞快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体育馆不远处,坐在黑色商务车里,降下车窗,远远望着这边的商淮洲:“……” 第34章哪怕是屎他也愿意。 商淮洲真的是对余弥没招了。 收到被余弥拉黑的消息之后,商淮洲立刻想给余弥打电话,但想到余弥的性子,这个时候就算把余弥的手机打爆,他也不会接自己电话的。 商淮洲承认是自己自作自受,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拒绝余弥,余弥就是个妖精,实在是太会牵动他的心绪了。 他今天本来是想去余弥的学校接余弥回公寓,结果扑了个空。 他料到这个情况下,余弥是不可能跟自己回家的,也没多意外,结果刚回到公司加班没多久,就收到了商老爷子给他打来的电话。 第41章 原来是港媒又作妖了。 看着手机上秘书给自己发来的链接:【踢爆!豪门新贵男宠竟找替身顶包!商家掌权人头戴绿帽!】 【金丝雀暗中复制替身,one light演唱会上演真假诱惑!】 点开链接,赫然就是一张演唱会现场,余弥和一个跟商淮洲长得有些相像的男生含情脉脉对视的照片。 港媒还评价余弥和这个男生的合照“靓过偶像剧男主,随时c位出道”,还说余弥“怪不得不爱真货爱假货”,真相竟是因为商淮洲是“塑胶龙”,面对神颜“零反应”,于是商淮洲在余弥那儿“失宠唔出奇”。 又说替身是“赢了又赢”。 八卦竟还和之前的小报消息续上了,上演了一出连续剧。 链接底部,是一张商淮洲去年出席商界论坛的商务照,因为拍照的距离很远,照片里的商淮洲面目十分模糊,但不妨碍港媒在他的头顶p了一顶绿帽。 商淮洲真的是服了这些媒体。 知道大家都爱看富人出糗,但没想到港媒可以那么损。 最让商淮洲伤心的,当然还是余弥竟然真的背着自己找了一个和他有点像的“替身”。 他真的在余弥那里“失宠了”。 小报消息描述的那些事不断刺激着商淮洲的神经。 商淮洲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他一直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从山里走出来后,他可以很冷静,有条不紊地处理好自己的一切。 他一向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和诋毁,拳头有用就用拳头,拳头没用,那就暗中蛰伏,只要能一招得势,就绝不心慈手软。 可是他的所有手段对余弥都没有用。 余弥就像他人生中的意外。 他可以让顾嘉纯背后的顾家彻底破产,他可以让商叙哲和他的父亲彻底成为商家的边缘人,再也不受商老爷子重视,但他做不到不去关注余弥,不去在意余弥,甚至做不到让余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一丁点委屈。 他恨不得天天跪在余弥面前,亲吻他漂亮的脚丫,抚摸他漂亮的腰肢,揉捏他柔软细嫩的脸蛋。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他很想当一条每天都可以陪余弥玩耍,替余弥排忧解难,帮助余弥解决一切烦恼的宠物狗。 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很变态。 但这确实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恐惧,他甚至一直不敢面对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其实在他心里,他一直认为余弥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在商淮洲刚来到深城的时候,余弥就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他的人。 他反而懦弱,因为他只有一双拳头。 没人愿意搭理商淮洲的时候,余弥会站出来,对别人说:“那又怎么样?商淮洲就是长得好看啊!我就是愿意和他一起玩!” 高三毕业的那年暑假,是余弥很主动地大声问商淮洲:“商淮洲,给你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暑假结束的最后一天,是余弥对着商淮洲说:“商淮洲对不起,我们不合适,所以分手吧。” 商淮洲不怪余弥。 他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想不通自己和余弥之间,到底哪里“不合适”。 是自己太穷,给不了余弥想要的? 那余弥为什么不愿意等他一等,哪怕再给他几年时间,等他坐上商家掌权人的位置,成为一个配得上余弥的人,再考虑要不要和他分手呢? 因为想不通,甚至有段时间,商淮洲都开始有点恨上了余弥。 后来看了一些社会新闻,商淮洲了解到自己这样情况,其实是有点类似于“凤凰男”的那种心态。 不行就承认不行,有什么好找借口的? 于是商淮洲开始努力,并仅仅只用了两年时间,便坐上了商家掌权人的位置。 在当上商家掌权人的那一刻,他甚至还小心眼地想,他是不会再跟余弥和好的,他会让余弥后悔,后悔曾经抛弃他,曾经不要他,他会很狠心,不会被余弥诱惑,坚决不动摇。 在余弥重新找上他的那一刻,他甚至还有点暗爽。 但他彻底忘记了,余弥真正吸引他的是什么。 是商淮洲一直被困在原地。 被困在那个无尽绝望的穷山沟里,被那个敏感无助,曾亲眼目睹养母一趟又一趟地把陌生男人带回家的少年拉扯着,无法像余弥那样勇敢地向前踏出新一步。 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应该遵从自己的内心,重新跟余弥和好。 商淮洲这样下定决心,才终于披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像披上战甲,搭乘商务车来到one light演唱会的体育馆外。 演唱会已经结束了,大批的歌迷从体育馆里涌了出来。 余弥和那个男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海里。 商淮洲有些急了,下车去寻。 他在脑海里预演了很多种他找到余弥后会被余弥拒绝的结局。 可能余弥会揽着那个男生的胳膊,对他说:“商淮洲,我已经找到新欢了,他比你长得帅,比你厉害,他还能供我读书,给我花钱,我要和他在一起!” 又或者余弥直接抱住那个男生,摸着对方的腹肌:“商淮洲,你没日没夜地练有什么用,这世上身材比你好的人多了去了,你看这一块块的腹肌,看这体脂率,你就算练死在健身房也比不上他,认输吧!” 又或者:“商淮洲,你不愿意吃泡腾片,有的是人愿意吃,我要和他一起去吃泡腾片了,你不要跟过来!” 商淮洲越想越着急,脚步越快。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一盒剩余的泡腾片。 这是那天在商家祖宅,商淮洲后来回去找商叙哲“收缴”来的。 他怕商叙哲再使出什么阴招去迷惑余弥。 但现在,商淮洲忽然很想自己吃。 不管余弥喂他什么他都愿意吃,只要是余弥喂的。 哪怕是屎他也愿意。 人潮汹涌,人人都在往外走,只有商淮洲一个人在逆流往里挤。 忽然商淮洲察觉到自己的鼻尖落下了一滴水。 下雨了。 港区下雨了。 这一点商淮洲完全没有预料到。 很多歌迷仿佛都是提前看过了天气预报,有的人直接从包包里取出雨伞,接二连三的雨伞在他们的头顶撑开。 在漫天的雨雾和挤挤挨挨的伞面下,视线变得更加狭窄。 没有办法,商淮洲只好提高声音朝着人群中喊:“余弥?!余弥!你在哪里?” 旁边的歌迷以为商淮洲是跟谁走丢了,纷纷让开了路。 “余弥!余弥!” 商淮洲大声地喊。 “帅哥,体育馆有广播,你去广播室找广播员帮你寻人吧!”有个热心的歌迷用粤语提醒商淮洲。 “多谢。”商淮洲同样用粤语回答她。 人好多,多到根本看不到尽头。 就像商淮洲此刻和余弥之间的距离。 他想拿出手机给余弥打电话,却又担心余弥不肯接。 他想去广播室寻人,却又担心余弥不会找过来。 他还担心天冷了,港区开始降温,雨越下越大,余弥会不会也没有带伞。 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傻乎乎地在外面淋雨。 如果他又感冒发了烧,那该怎么办。 商淮洲到处张望,他此刻终于体会到拥有一双5.0视力眼睛的好处,因为他透过人群缝隙,终于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体育馆屋檐下的余弥。 余弥身边还站了好几个人,他们像是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下雨,并排站在屋檐下,翘首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商淮洲看到那个跟自己长得有一点相像的男生手里拿着好几把长柄雨伞,从不远处跑来。 原来他是去买伞了。 透明的长柄雨伞在余弥的头顶撑开,男生张开双臂护着余弥,像是要带他一起进入雨中。 商淮洲连忙大步迈了过去。 “宝宝。” 他叫住了余弥。 余弥讶然回过头,没料到商淮洲会出现在这里。 商淮洲发顶夹着水珠,西装外套也被淋湿了一半,他完全不管不顾,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盒泡腾片,递到余弥面前,对他道:“宝宝,对不起,我想过了,是我的问题,我不该不答应你和好的要求。你那天想喂我吃泡腾片,我就应该装作不知道。以后,你没有分辨能力没关系,我可以保护你。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和你在一起,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好吗?” 余弥先是震惊,然后无言,接着胸口起伏,怒气冲冲地大步朝着他走了过来,抬起掌心柔软的小手“啪”地甩了商淮洲一巴掌。 “商淮洲,你当我是什么!”余弥大声道,“你想跟我和好,我就得答应你?我告诉你,没门!晚了!你没机会了!” 第42章 商淮洲的脸上瞬间多出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商淮洲却被爽笑了,他咧开嘴大步过去,一把搂住了余弥的腰,将他推至体育馆门口的柱子边,低头吻住了他。 周围人看到他这一举动,全都发出了惊呼,商淮洲察觉到暗处,不知是谁用专业相机按动了快门。 明天港媒小报的标题又有了。 商淮洲心想。 ——偶像剧变动作片!新贵赔罪惨食巴掌,全是“塑胶”惹的祸! 第35章其实商淮洲才是那个最难哄的…… 商淮洲刚亲完,还没来得及退开,另外半张脸也迅速获得了五根火辣辣的手指印。 “啪”地一声,就跟放鞭炮似的脆响,实打实的。 围观人员全部震惊。 一路跟着余弥的一个男陪玩似乎隐约想起了什么,开始瑟瑟发抖,他悄悄地附到comi的耳边,低声地道:“comi,我想起来了,刚才总觉得这个商什么的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他好像是……商资的掌权人啊!” “商……商资?”comi也震惊了! 商资集团,港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可是大企业,大家族,说他们在港区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眼前的这个高个子男人……是、是商资的掌权人?! comi也想起来了,他好像确实在网上看到过商资集团掌权人的名字,好像确实是叫……商淮洲。 这下宛宛类卿类到大胖橘头上了。 comi也开始跟着那个陪玩一起瑟瑟发抖。 两个人抖得齐心协力,步伐一致。 comi一把扯住那两个男陪玩的手,很有危机意识地缓缓后退,接着对梁琨道:“哥,我们今天服务结束了没?没结束的话尾款也不用补补补补了……欢迎……欢迎下次再来,不,下次最好别来了,我们先先先先走了!” 说完两腿颤颤地要跑,忽然想起他好像落下了一个人,连忙也拽了一下那个女陪玩的胳膊。 ——反正大家都很危险,要走一起走啊! 四个人就这么一脸懵逼,三脸慌张地溜了。 梁琨:“喂?不是?等会儿,什么情况?!” 他付了钱的啊! 但梁琨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余弥和商淮洲,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可能也不太需要他这个电灯泡了,于是也追着那四个人溜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退场,余弥抬头看向商淮洲,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愤怒:“商淮洲!你以为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吗?你想和好就和好,你不想跟我和好就要我当备胎?我不可能答应的,你走开!” 说完他又踹了商淮洲一脚。 “好好,宝宝!”商淮洲连忙哄他,“我来当备胎,我当备胎好不好?你不想答应就不答应,现在是我追你,我捧着你,我是你男宠,你当皇帝,我当妃子,只要你以后别毒死我,别在外面妻妾成群地气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商淮洲这把开出来的条件很诱人,余弥有点心动了。 余弥狐疑地看着他:“那你还会给我买包包吗?” “买买买,天天买!” “那你会让我睡主卧吗?” “宝宝,那间卧室就是你的,以后你就是我公寓的主人。” “那你会答应宠着我,天天给我刷你的卡,我想吃什么就给我买,我想要什么你就去帮我实现,再也不看别的人,不会对其他任何人动心,心里只想着我一个吗?” “那当然!”商淮洲嘴上答应得飞快,心想,就这么点要求,他当然可以统统都答应,余弥实在是太好哄了,他都想好了要当余弥的宠物狗,这点要求算什么……? “商淮洲!”余弥高兴了,彻底被哄好了,他伸手搂住商淮洲的脖子,在他脸上“啵啵”亲了好几口,开心地道,“那我明天想继续看one light的演唱会,他们要在港区连开好几场呢!今天出了好多意外,我都没能好好看,你明天陪我一起看好不好?” 商淮洲脸上的笑意缓缓定格住。 今天体育馆门口就蹲了那么多小报记者,明天会不会来的人更多,他简直不敢想。 会不会港媒小报的连续剧还有第三集、第四集、第五集? 商资掌权人不是明星胜似明星,天天被狗仔追着拍,上媒体头版头条,商老爷子会气坏的吧? 商资股价会不会波动? 他本来以为养一个余弥不是问题,余弥再能花钱,能花掉他多少?就算把他的黑卡刷爆也无所谓。 但……他好像还是有点低估了余弥的败家程度。 不过算了,谁让这个宝宝,是他自己选的呢。 当晚,余弥就喜滋滋地跟着商淮洲回公寓了。 余弥觉得自己可真好哄,商淮洲三言两语就又把他哄好了。 其实商淮洲才是那个最难哄的人吧? 自己好声好气追了他那么久,他非要假意拿乔,故作姿态,看看,自己一不理他,冷他个几天,他不就又眼巴巴地凑上来了? 余弥得意极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发誓再也不要理商淮洲了的。 商淮洲的公寓这下完全属于他了! 哇! 主卧是他的!露台是他的!空中花园也是他的! 还有主卫的那个超大浴缸,统统都是他的! 他已入主坤宁宫,从此就是真真正正的后宫之主了! 不对! 若按照商淮洲说的,商淮洲是他的宠妃才是,他才是皇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商淮洲的公寓里,他的内裤会经常丢o.o? 以前他都没注意,前几天他在宿舍清点他从商淮洲公寓里带回来的内裤,发现居然丢了好几条。 这个小洲子,真是办事不力!下次要罚他多给自己买几条贵的! 余弥实在太开心了,一下子又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他又可以过回之前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了,不得不说商淮洲确实对他很好,这一方面真的没得说,甚至有的时候,余弥觉得商淮洲比爸爸对他还要好。 现在在余弥的心里,商淮洲的分量已经远远超过爸爸了。 爸爸自从消失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而商淮洲,身边自始自终都只有他一个。 余弥一回到公寓,就钻进了主卫。 虽然港区下的这场雨不大,余弥也没有刻意出去淋雨,但他身上还是不免有些地方被雨淋湿了。 他把身上半湿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材质柔软的睡袍,开始往浴缸里放水倒精油,准备一会儿泡澡。 他泡澡时的规矩太多,一般周叔不会提前帮他准备什么,都是随他心意,如果他另外的需求,周叔才会过来帮忙。 不一会儿,主卫的门被敲响,是周叔,他在外面道:“余少爷,我给您送果盘来了。” 泡澡容易缺水,虽说不用准备什么,但每次余弥泡澡,周叔还是会固定给他送来一份果盘。 余弥正坐在浴室的梳妆台边敷面膜和涂脱毛膏,闻言回头,对门外道:“周叔,进来吧,帮我放在小推车上。” 浴缸旁边有一个专门用来放东西的小推车,余弥刷商淮洲的卡买的,一共三层,底层放各种各样的洗浴用品,第二层放泡澡时要吃的小零食,第三层则用来放一些需要随手拿取的东西。 周叔把水果盘放在小推车上,很快退了出去。 余弥的身上其实没有那么多毛毛可脱,他手臂和腿部的皮肤都很光滑,但余弥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受不了一丁点毛毛在皮肤上飘来飘去的感觉,而且手臂和腿部都是需要经常露在外面的部位,当然要美美哒! 其实这方面商淮洲做得也还可以。 据余弥观察,商淮洲其实是个荷尔蒙比较旺盛的人,这样的人,毛发也会比别人旺盛一点。 余弥虽然对自己的腿部和手臂有要求,对别人却还好,他反而更受不了一些男生腋下和小腹部位乱长的毛毛,他觉得如果那些地方不定期清理,会让这个人看起来很脏,还会让人莫名其妙觉得这个人身上会有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商淮洲又怎么会不知道余弥的喜好,反正余弥每次不小心看到商淮洲露出腋下,那里都是光光滑滑的,说明他很自律,很好。 反正商淮洲这个人,除了有时候老拿乔,爱作妖,哪里哪里都对余弥的胃口。 余弥美滋滋的。 自己好歹也是有包容心的,没有那么小气,爱作妖就爱作妖吧,男人嘛,有时候就要大度些,这一把他就原谅商淮洲好啦! 余弥涂完脱毛膏,又开始做浴前护肤,他的护肤步骤可多了,反正每天都要美美的,整个主卫都是他的了,还不是想在里面呆多久就呆多久? 不一会儿,外面的门又被敲响。 难道又是周叔? 余弥回头,对门外道:“进来吧周叔,放那儿就好啦!” 肯定又是周叔给他来送东西了,余弥有时候会丢三落四的,不是忘拿这个就是忘拿那个,周叔总是很妥帖。 第43章 门被推开,但余弥听脚步声,却觉得好像不是周叔。 那脚步声沉沉的,非常熟悉。余弥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看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对方也穿着和自己同款的浴袍,但腰带却没有系牢,只是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以至于浴袍穿在身上,也是松松垮垮的,那领子直接开到了腹部,露出商淮洲光滑结实,形状漂亮的小麦色腹肌。 一块一块的,就像巧克力。 这才是“正版”腹肌,comi晚上为了给单主提供服务,也和他的两个小伙伴一起给余弥短暂地秀了一下腹肌,反正,就一般般吧。 现在再仔细看商淮洲,余弥就觉得,comi是和商淮洲一点都不像了,连梁琨特意帮忙凹出来的,那个所谓最像的侧脸也一点都不一样了。 宛宛怎么可能类卿呢? 余弥开始不理解大胖橘了。 从想成为大胖橘,到不理解大胖橘,到质疑大胖橘,一切都因为,正主实在太给力了。 “宝宝,”商淮洲在余弥的身后弯下腰,身后搂住余弥的肩膀,轻轻贴近他的耳朵,用舌尖轻舔了舔他的耳垂,声音低沉地道,“晚上,让我来伺候你好不好?” “你需要我吃泡腾片吗?” 余弥听完这话,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不、不需要了吧……”他咽了一口口水。 商淮洲已经很厉害了,要吃了泡腾片,还不知道得厉害成什么样啊! 小色鬼余弥隐隐约约地有点期待,又有点开始害怕了。 第36章商淮洲还是太权威了。…… 当天晚上,余弥是哭着昏过去的。 商淮洲根本就不需要吃泡腾片,他把余弥翻来覆去地折腾,余弥后来疼得受不了,不停地踢打踹商淮洲,但商淮洲可能是憋太久了,根本不肯停。 后来是余弥放狠话,说商淮洲要是再不停,他就再也不会答应跟商淮洲复合了。 商淮洲这才勉强踩了刹车。 但余弥还是昏过去了。 他昏过去之后商淮洲怎么样了,余弥完全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一觉醒来,大腿从上往下的每一块地方都又红又肿又疼,根本爬都爬不起来。 商淮洲还是太权威了。 曾经那种被支配的恐惧一下子又涌上余弥的心头。 但余弥还是舍不得商淮洲,不知道为什么,余弥总觉得这一次,其实他也不是完全因为痛才哭的,商淮洲好像确实比以前温柔了不少,也学会了不少东西,反正余弥有享受到,也并不是完全的痛苦。 卧房门口响起敲门声,是周叔,他好像察觉到余弥醒了,来给他送吃的。 “余少爷?”周叔在门外唤他。 余弥想应声,却发觉自己的嗓子也是沙哑到不行,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 幸好过了一会儿,周叔还是推门进来了。 “余少爷,您醒了?”周叔看到余弥睁着眼睛,便笑着道,“二少爷说预计您这个时候会醒,还真是,我让厨房给您做了点吃的,都是软和好消化的东西,这就去给您端过来,您先吃点吧。” 说完周叔转身出去帮余弥把吃的端进来。 余弥一闻到食物的香味,便挣扎着坐起,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发现这个时候都已经快过中午了。 他靠在床头,整个人都酸痛不已,刚才躺着还不知道,现在发现一坐起来居然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还好周叔适时地拿了一个柔软蓬松的靠枕,往他的身后塞了塞,这才让余弥坐得舒服了些。 吃完东西,余弥又重新睡了回去,连洗漱都没来得及顾上,一直到天擦黑才重新清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余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松木味清香。 竟是商淮洲下班回来了,他一只宽大的手掌贴在余弥的额头上,像是在查看余弥有没有发烧。 看到余弥睁开眼,商淮洲收回了手,他正侧身坐在床边,察觉余弥清醒过来,便低下头,柔声地问道:“宝宝,你醒了?还要睡吗?晚餐已经做好了,我端过来喂你好不好?或者,等吃饱了再继续睡?” 商淮洲的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余弥的身影。 他的眸光如有实质般胶着地纠缠着余弥,余弥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翻腾着的未曾被满足的谷欠望。 一对上他的视线,余弥的脑海中便自动回放起昨晚上的一幕幕场景,他的身体竟又不自觉地开始发软,他渴望靠近商淮洲,渴望着两人像昨天晚上那样继续。 估计商淮洲也是一样的,他已经朝着余弥凑了过来。 但是不行,真的不行,实在是不太行了! 至少得让他先休息个一天,不,两天,算了,还是三天吧。 余弥虽然色,但也是真娇气,亏待了谁都不能他亏待自己。 可商淮洲是真忍不住了,他仅仅只是靠近了余弥一会儿,呼吸便开始变得急促,然后他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嘴里叫着宝宝,俯身朝余弥吻了过来。 关键他吻就吻吧,他的手还不安分,不知不觉就伸进余弥的衣服里,不停地拿手掌去搓揉余弥,就像捏娃娃一样,把余弥当成了橡皮泥。 这个大色鬼! 那只大掌一开始还好,一揉到余弥屁股这块,余弥就受不了了,立刻摁住了他的手,瞪大眼睛“唔唔”地示意他不准捏! 商淮洲的掌心很粗粝,常年健身的人,手掌那块都磨出了厚厚的茧,看得出商淮洲这两年从来未曾松懈过,手掌所过之处,激起了余弥阵阵颤篥。 但是真的不行了,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又酸又痛的,再来一次他就要真的废了! 余弥本身不是定力强的人,他怕再这么捏下去可能真的要刹不住车了。 可能是因为余弥的眼神太坚定,商淮洲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了他的屁屁。 接了个绵长而舒服的吻,余弥满足了。 好在他们之前都已经从季清那儿学到怎么接吻了。商淮洲虽然一副还想再亲的样子,但顾及到余弥的身体,也便没有再继续。 等周叔那边把晚餐送上来,商淮洲脱掉西装外套,把那张专门用来给余弥吃饭的桌子搭在床边,推到余弥的面前,然后卷起衬衫袖子,把饭菜一样一样地在余弥的面前摆好,开始端起小碗给他喂饭。 余弥其实已经可以起来了,睡了一天,差不多精神也恢复了,但商淮洲却不让他动,一副很享受给余弥喂饭的样子。 余弥要吃什么,只要视线一落到那道菜上,商淮洲便能立刻精准捕捉到,并且飞快地伸出筷子,夹起放到勺子上,然后搭配半勺糯香的米饭,送到余弥的嘴边。 “啊——”商淮洲说。 余弥张开红润的小嘴,啊呜一口吃掉。 商淮洲笑了笑,再继续去准备下一勺。 余弥吃了一会儿,有点不想吃了,便停了嘴。 “宝宝,还要吗?”商淮洲问。 余弥摇了摇头。 于是商淮洲便一点也不嫌弃地把桌上剩下来的饭菜拌在一起,用余弥吃过的勺子三两口把那些剩饭剩菜一扫而光。 吃完饭,让人过来把碗筷带走,商淮洲又去洗手间接了盆水,端着出来,帮余弥洗漱。 余弥就这样被商淮洲伺候着,在床上一动不动。 商淮洲小心翼翼地帮余弥刷了牙,又换了干净的热毛巾给他擦擦脸,接着捧来余弥常用的护肤品,依照余弥的意思帮他给脸上涂香香。 一套流程下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商淮洲才有心情去做自己的事,他站了起来,对余弥道:“宝宝,我公司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就在隔壁书房,你还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对了,那个演唱会还要去看吗?我查了一下,他们明天还有一场,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帮你买票。” 余弥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今年one light已经在港区开了好几次演唱会,据说接下去还会全国巡演,这样一来,就不必非要急着看某一场了。 而且余弥昨天也只是说说而已,主要还是跟商淮洲复合这件事情让他太开心了。 不对! 他才没有答应商淮洲呢! 余弥警惕起来。 他只是答应让商淮洲追他而已,商淮洲现在还在考核期,还只是他的宠妃!想要转正成为皇后,还得看他的表现呢! 想到这儿,余弥又有点喜滋滋的,等商淮洲离开卧室去了书房后,又开始躺在床上刷手机。 回到书房,商淮洲没有马上开始工作,而是一脸严肃地坐在电脑前,拿出手机,给姜景行发了条消息。 【shz:有没有好点的私立医院推荐,最好是擅长中医的,能调理身体改善体质的那种。】 【aaa姜景行:你怎么了?体虚啊?】 【shz:不是,是余弥。】 一看有八卦,姜景行的电话总是来得很快。 “余弥体虚这件事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记得他以前也算半个药罐子了吧?他爸喂他吃了那么多药都不见好,应该是早放弃了。我看他现在天天活蹦乱跳的,也没什么问题啊,不就是爱发烧爱感冒吗?注意着点不就行了?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第44章 商淮洲还是淡淡地否定:“不是。” 主要是……这件事情关系到他和余弥的终身幸福,商淮洲觉得,不解决这个坎很可能永远都过不去。 但他总不能直接开口问姜景行吧? 怎么问? 说他们x生活不和谐? 他总是谷欠求不满? 这怎么说? 姜景行却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上回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和我说不会和余弥和好呢,现在呢?该不会是自打脸了吧?” 商淮洲:“……” 姜景行笑着道:“行了,猜到了,可能你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没事,我明天去找你,再给你的公司当一次免费军师!放心,这次是白送!” 说完姜景行便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姜景行来到了商淮洲的公司,直接给了商淮洲一张名片:“这人是我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港戎集团的,也是二少,”姜景行伸手比了个二,“你的感情生活我不方便插手,但这个陈二少是弯的,跟他对象的感情非常好,两人几乎是港区的一对神仙眷侣,他们人也不错,有什么感情方面的问题你可以问他。” “怎么样?”姜景行得意地道,“这次算是给你出力了吧?有这么一个人脉,你还愁港区那边有什么资源拿不下?” “陈最?”商淮洲看着那张名片,怔了一下。 “怎么,你认识?”这次姜景行也意外了,“他虽然最近在港区商界挺有名,但我记得你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商淮洲想起了那次和那对情侣在帽山上的偶遇。 确实是很适合请教这方面问题的人选。 商淮洲:“……” 虽然已经介绍了自己的人脉,但姜景行还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小声地问商淮洲:“你平时看片吗?” 商淮洲:“……” “我觉得你应该看的,但看你对余弥那副样子,一般的片你应该看不进去吧,余弥都能把你迷得找不着北,看别人有什么意思?”姜景行摸了摸下巴,“总结一下,你还是经验太少了吧?” 商淮洲:“……” 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句句精准,句句扎心的? 第37章 【二更】 商淮洲此身终于分明了。…… 最终商淮洲没有去请教陈最,他是个聪明人,很懂得举一反三。 被姜景行这么一说,他就立刻明白了他和余弥之间的部分问题所在。 他实在太喜欢余弥了,每次看到余弥,一想到那方面的事情,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当然也会看片学习,但片里的人远不及余弥的万分之一,那些情节根本吸引不了他,大部分时候他都会看得不耐烦,也就根本没办法细看。 他对自己的智商太自信了,以至于忽略了一个点,那就是他每次在面对余弥的时候都会变得盲目。 盲目地喜欢,跟随心动,失去理智。 其实陈最和季清是有教过他的。 他以前只知道能亲一口余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他的宝宝多可爱啊,他天天都想抱着嘬,嘬能有什么技巧,直接张嘴叭叭叭亲就完了,但他没意识到能和余弥一起舒服的亲吻,会是比简单地亲一口余弥更幸福的事。 商淮洲:“……” 他实在是太蠢了,辅导资料都已经摊开摆到他面前了,他却自动略过了。 如果恋爱这门学科能打分的话,商淮洲应该是不及格的。 商淮洲,一个学霸,头一回在一门学科中成了不折不扣的学渣。 当天,商淮洲收到了港区佳德拍卖行的邀请函,希望他能去参加拍卖行的艺术私享预展和东方美学晚宴。 当然,作为受邀的尊贵客户之一,他也能有资格参与预展结束后的艺术品拍卖活动。 商淮洲觉得,相比较one light的演唱会,余弥应该会对这场拍卖会更感兴趣。 果然,下午结束加班回到公寓,商淮洲把这件事情和余弥一说,余弥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正好拍卖会的时间在下周三,那天下午学校没什么很重要的课,余弥可以和商淮洲一起参加。 而今天晚上,商淮洲恰好已经拿到了两张one light演唱会的门票,而且还是不知道从哪儿搞到的内场第一排,那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余弥很高兴,欣欣然地答应和商淮洲一起去看。 为了赶时间,他们特意提前吃了晚餐。 吃完饭,商淮洲在衣帽间里待了足有二十分钟。 以前商淮洲换衣服都是很快的,几分钟就能搞定。 他衣柜里的衣服并没有很多款式,大部分都是一眼望过去差不了太多的商务西装,商淮洲没有余弥那么爱打扮,也没有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必要,只要穿着得体,符合他的身份就可以了。 因此商淮洲进入衣帽间根本不需要挑,随手取下一件挂在那儿的西装穿上就行了。 余弥今天也不打算打扮,他那天和梁琨他们一起看演唱会时,正好在体育馆门口买了一件印有one light团员头像的文化衫,外面套件外套,穿去看演唱会正好,到时候挥挥荧光棒,又是坐在第一排,五个帅男肯定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余弥对自己今天的演唱会穿搭很满意,结果在衣帽间门口等了半天,商淮洲都不出来。 这是在磨蹭什么呢? 余弥有点不高兴了。 商淮洲这是要见谁啊?! 不就是看场演唱会吗? 至于吗? 余弥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直接推开衣帽间的门走了进去。 结果衣帽间里,商淮洲穿着一件胸肌半露的深v礼服,正在对镜自照。 余弥:“……” 他怎么不知道商淮洲的衣柜里还有这么绝的衣服呢? 这种压箱底的好货商淮洲是怎么想到要在今天穿的? 余弥的口水马上都要流下来了! 商淮洲听到余弥推门进来的声音,从镜子前回过头,问余弥:“宝宝,我这样穿好看吗?” “宝宝……”商淮洲神色复杂地看向余弥,“你今天怎么不打扮?” “我这样穿不好看吗?”余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反问商淮洲。 “好看,但是……”当然,宝宝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商淮洲话还没说完,就见余弥朝他扑了过来,两只微凉的小手伸进他的西装衣领里,贴着他的肉捏了捏他的胸肌和米米。 商淮洲:“……” “哇!”余弥两眼放光,“商淮洲,你太会了,以后每天都这么穿好不好,好帅好daddy!” 而且还是大米米的daddy! 商淮洲:“……” 他一下子就被余弥摸得有了反应。 “宝宝……宝宝……”商淮洲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而低沉地道,“别弄,弄了今晚可就岀不了门了。” 他眸光沉沉的,余弥和他对视一眼,意识到他是认真的,连忙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 不行哈! 他的屁屁还没好呢! 商淮洲干咳了一声,回转过身,避免去看余弥,在脑海里默背了几条高等数学公式,强制把自己不受控制的谷欠望压下去,这才重新转过来,对余弥道:“宝宝,我穿好了,我们出门吧。” 余弥太高兴了,商淮洲今天绝对能抢够台上五位帅男的风头,有这么帅的daddy陪自己去看演唱会,谁还看什么one light啊! 一路上,余弥都在不停地偷瞄商淮洲,一副涩涩想干点什么却又有所顾忌不敢下手的模样。 他这蠢蠢欲动的样子,搞得商淮洲差点难以集中注意力开车。 早知道就让司机送他们过来了。 不过余弥能有这反应,恰恰证明了商淮洲今天这身衣服是选对了。 他料到今天带着余弥来看演唱会,一定会有小报记者在暗处蹲守,他要拿点正宫的派头和气场出来,免得那些小报又胡编乱造,说什么替身“帅过本尊”,“赢了又赢”。 替身怎么可能帅得过本尊? 开玩笑。 商淮洲理了理西装,从车上下来,走到余弥的那一侧帮他了开门。 坐在内场第一排,余弥愉快地享受了一场视听盛宴。等到舞台旁边的摄像机又一次精准地捕捉到了余弥时,余弥不像上一次那样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脸,而是高兴地站起来,拿过话筒和台上的五个帅男合唱了一首他们的经典歌曲。 one light的队长很喜欢余弥这个小漂亮歌迷,互动talk的时候忍不住问他:“前天我好像也看到你了,今天怎么不是和那天的男生一起来的?” 余弥美滋滋地挽住商淮洲的胳膊,把商淮洲也拉扯着站了起来,像是急于向全场馆的人介绍商淮洲一样:“这是我的哥哥和daddy,当然跟那天那个不一样啦!” 全场的歌迷瞬间欢呼,尖叫,还有人凑热闹似的给余弥和商淮洲送上了祝福。 第45章 “百年好合!” “长长久久!” “早生贵子!” 一句早生贵子惹得整个场馆哄堂大笑。 余弥被他们整得小脸蛋红扑扑的,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拉着商淮洲重新坐了下来。 当晚,港媒小报终于如商淮洲期望的那样,更新了连续剧。 【正宫归位,正主发威!‘塑胶龙’传言不攻自破!】 商淮洲此身终于分明了,连带着商资股价在连续阴跌了几天后彻底迎来神级逆转,几日连涨破了历史新纪录。 有这成绩,商老爷子自然不会再就着这事情继续追问商淮洲。 原来,养余弥也不一定都是花钱的,也可能会让商淮洲一次性赚个盆满钵满。 周三那天,余弥和商淮洲约好了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和晚宴。 余弥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黑色高定香风小外套,搭配羊毛丝领衬衫。 商淮洲倒是依旧一身正装。 他不敢再穿深v领了,就怕余弥大庭广众之下撩他,把他撩出个意外来。 主要是余弥那涩涩的小眼神商淮洲也受不了,他这么一看商淮洲,商淮洲下意识地就想发应。 谁能受得了被自己的宝宝这么看啊! 余弥也不想让商淮洲再穿了,他知道今天会来参加拍卖会的,多得是和商淮洲门当户对的少爷和小姐,万一有人不小心看上商淮洲怎么办? 自己的daddy既然是宝,当然要自己看牢了。 两人由司机开车,一起来到佳德艺术品预展的现场。 私展厅衣香鬓影,宽敞而私密,为了照顾艺术品,场馆内的灯光并不是特别明亮,仅仅只是在艺术品展柜的附近放置了色调柔和的射灯,除了提供照明之外,也能供顾客能更好地欣赏这些展品。 现场展出的大部分展品余弥都没有看中,只看中了展厅角落一套紫蓝色的翡翠首饰。 这种颜色的天然翡翠虽不稀有,但难得的是,它的整体色调呈现出一种完美清新的艺术性,就像是莫奈笔下的知名画作。 余弥看了看她的名字:晚莲。 果然。 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永远是统一且一致的,不一会儿,余弥就看到展馆里有不少和他一样的人留意到了这套翡翠,开始有人叫来展馆服务的工作人员,让他们详细讲解这套翡翠的产地和来历。 余弥拉着商淮洲走到一旁,悄悄地问商淮洲:“哥哥,拍下这套翡翠要花多少钱呀?” 有求于人的时候,小少爷就开始叫哥哥。 心思一点都不带藏的。 不过商淮洲并不介意,甚至还有点享受。他瞥了一眼那边的展柜,知道这种艺术品,值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在拍卖会上拍出多少价。 也取决于有多少人想要。 而且,他忽然意识到,那套翡翠首饰,除了有常规的手镯、耳坠,还有配套的一条胸链和脚镯。 那浅紫黛蓝的胸链和脚镯如果穿戴在余弥身上,一定很衬他白嫩的肤色。 如果余弥再光着身子…… 商淮洲逐渐有些忍不住了,他迫切地想看到,这套漂亮精致的翡翠首饰穿戴在余弥的身上,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第38章他的花样真的好多啊!…… 最终那套翡翠以八千万的价格被商淮洲拍了下来。 大家都鼓掌恭喜商淮洲。 商淮洲出价的节奏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前期还算保守,到了后面直接举牌以一千万的价格起跳,连出价都带着十足狠劲,最终没人再敢跟他抢。 这套紫翡翠的成交价刷新了佳德拍卖行同类型艺术品的最高成交记录。 余弥得知这一消息后高兴得不得了,说实在的,谁会不喜欢看自己的对象或伴侣在这种奢靡的场合下为自己一掷千金呢? 今天的商淮洲实在是太帅了,以至于晚上的晚宴余弥根本就没有心情参加,全程都是在盯着商淮洲看。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介绍着拍卖行这次私展的美学理念,台下的餐桌上,宾客们在忙着交际、碰杯。 商淮洲作为这场拍卖会上被邀请来最有分量、也最出风头的宾客,他身边来往的人流从他坐下来那一刻起就没断过。 作为商资的掌权人,商淮洲其实一般是不会接受这种邀约的,今天会来纯粹就是为了余弥,因此才给了那些宾客们攀附和结交的机会。 只不过商淮洲一向冷脸,对于那些人的示好和搭讪一概不予理会,直接不冷不热地挡了回去。 那些人眼见没戏,也只好悻然离开。 商淮洲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他只关注到今晚上余弥的眼神。 这一晚上,小少爷都在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商淮洲忍不住了,他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地凑到余弥的耳边,低声对他道:“宝宝,你再这样看着我,我都不能好好和人说话了。” 余弥怔了一下,才明白商淮洲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红着脸,将脑袋扭向一边。 其实……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商淮洲那个,余弥也有点想了。 晚宴结束,商淮洲带着余弥一起离开宴厅。 今晚拍下的艺术品都可以当场交付,商淮洲请来了四个保镖,全程护送他们。 坐上商务车,一个保镖坐进了商务车的副驾驶,另外三个保镖在后面一辆车里跟随,而那只装着今晚战利品的箱子,则一直被保镖们稳稳地提在手上。 车子开到一半,余弥发现他们竟然没有往深城的方向去,有些紧张地问商淮洲:“商淮洲,我们这是去哪儿呀?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没事的宝宝,”商淮洲亲了亲余弥的脸,“今晚上我们住酒店,不回深城。对了,我在水湾买了一套新别墅,那里虽然是新楼盘,但装修什么都是附带的,里面东西齐全,大小应该是你会喜欢的,什么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参观一下。” 余弥高兴地道:“哥哥,那套别墅是专门为我买的吗?” 商淮洲犹豫了一下,回答:“当然。” 余弥快乐极了,扑过去“啵啵啵”地在商淮洲的嘴上亲了好几口:“商淮洲我太爱你啦!” 商淮洲笑了笑。 虽然这套别墅并不是为了余弥才专门买的,但偶尔撒个小谎骗骗余弥能让他开心的话,又何乐而不为呢? 当天晚上,商淮洲将那枚紫翡翠脚镯套在了余弥的脚踝上。 因为是默认为女性打造的首饰,那脚镯并不大,商淮洲用一只手掌就能包圆,但戴在余弥的脚踝上居然刚刚好,轻轻松松地就能穿过去。 圆环松松垮垮地挂在纤细的足腕上,看得商淮洲眼睛都直了,只想亲吻上去。 余弥还是有点害怕,小声地对商淮洲道:“商淮洲,你……你……” 他想说你轻点,商淮洲已经吻了上来。 商淮洲已经有经验了,他吸取了教训,知道要先让余弥舒服,他以前确实太粗糙了,一看到余弥就忍不住,着急慌忙的,根本没想那么多。 余弥本来很紧张,但察觉到商淮洲今天竟然意外地温柔,逐渐地放松下来。 没想到今天的商淮洲竟然那么会。 余弥也很高兴,开始主动地亲吻商淮洲。 商淮洲被余弥亲得呼吸急促难耐,差点又崩不住。 还好他还有一点理智,嘴里叫着宝宝,先把余弥服务到位,才循序渐进。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大汗淋漓,余弥难得没有哭,他把那条配套的胸链挂到了商淮洲的身上,一晚上都在爱不释手地摸索,如今已经手里紧紧地拽着胸链的尾端睡着了。 商淮洲缓缓地退开,把身上的胸链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余弥抱起,将他送到洗手间,帮他把全身上下都清理干净,然后自己也洗了个澡,这才重新回到卧室,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商淮洲……”余弥迷迷糊糊地,又黏了上来,他伸出细长白嫩的胳膊,搂住商淮洲的脖子。 商淮洲很习惯地托住余弥的屁屁,将他往上颠了颠,顺便又亲了亲余弥鼻尖上的那颗小红痣,两人就这么像之前一样,脸贴着脸,亲亲热热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余弥神清气爽的,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商淮洲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手间打领带,助理已经给余弥送来了今天要穿的新衣服,酒店服务也及时送来了早餐。 商淮洲察觉到余弥清醒,走过去,在床边弯下腰。 “商淮洲!”余弥看到商淮洲,眼前一亮,伸出两条胳膊,要抱抱。 商淮洲回手搂住余弥,干脆将他从床上一把抱了出来。 余弥“咯咯咯”地笑,捧住商淮洲的脸又是一通“啵啵啵”地亲,余弥的身上香香的,一股果木的味道,商淮洲有点控制不住。 宝宝实在是太可爱了。 商淮洲低哑着嗓音道:“宝宝,别乱动了,早上时间本来就不多,你想上课迟到吗?” 第46章 听商淮洲这么说,余弥才不敢乱动了。 商淮洲把余弥从床上抱出来的时候,忘了帮他穿拖鞋,等将他送进洗手间才想起来。 余弥就要把光洁的双脚踩在洗手间的瓷砖上,商淮洲却道:“宝宝,脚踩在地上凉,你就直接踩在我的鞋面上吧。” 余弥摇摇晃晃地踩住商淮洲的拖鞋鞋面,五根圆润的脚趾头弓起来,在商淮洲的鞋面上抠来抠去。 “宝宝……”商淮洲摁住他的腰,“早上要不要帮你请假,嗯?” 余弥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嘻嘻地抹了一圈牙膏沫在商淮洲的嘴巴四周,直接把他抹成了白胡子圣诞老人:“要上课,不要请假哦!” 余弥摇头晃脑地刷完牙,踩着商淮洲的拖鞋鞋面,两人玩两人两足,一摇一晃地在商淮洲的搀扶下走回卧室,商淮洲让余弥在床上坐下来,开始帮他换衣服,穿袜子。 “商淮洲……”余弥一边让商淮洲帮忙打扮自己,一边对商淮洲道,“我们以后会结婚吗?你给我花了那么多钱,我以后都会还给你的。我知道我不聪明,不太会读书,可能真的去学了艺术也是一事无成,如果你以后会和我结婚,我会实际一点,考不上好的艺术学校的话,我就放弃学习,在深城努力工作。” “我没有你那么厉害,可能连我爸爸都比不上,如果我真的赚不到那么多钱,我可以一辈子给你打工,慢慢地把欠你的钱都还你。” 余弥歪头看着商淮洲,一脸认真。 商淮洲给余弥花那些钱都是自愿的,实际上没有谁欠谁这一说法,他愿意给余弥花钱,他也有自己的理财手段。比如说那套紫翡翠首饰,她刚刚在佳德拍卖行拍出天价,这只会连带着其他同类型首饰的身价在拍卖行里水涨船高,而那套紫翡翠首饰在商淮洲的手里,也只会越来越保值,成为不折不扣的理财产品,并不会亏损。 至于他给余弥花的其他钱,那更是不值一提。 余弥以前在商淮洲身上花的钱更多,那时候如果没有余弥,根本没有今天的商淮洲,所以完全不存在谁欠谁的说法。 今天的余弥实在是有些懂事过头了,让商淮洲深感心情复杂。 他俯身过去,亲了亲余弥的额头,对他道:“宝宝,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你不用那么着急想以后的事。” 商淮洲可真好啊……! 余弥扑过来,一把搂住了商淮洲的脖子,一边被他抱着,在他的身上扭来扭去,一边小声地在他耳边又是叫“哥哥”,又是叫“daddy”的。 余弥已经学会了,知道该讨好商淮洲的时候就要讨好,不能像以前一样一直对他颐指气使的,商淮洲和他是平等的,而且他发现自己有时候多叫叫商淮洲“哥哥”和“daddy”,商淮洲会特别开心,也会特别兴奋。 果然,商淮洲一下子又应了,他那个地方抵着余弥,呼吸变得急促,对余弥道:“宝宝,你别动了,等你下午一放学,我就来接你。” 说完快速地帮余弥穿好衣服,扶他站起来,自己则飞速闪进了洗手间。 还好商淮洲懂得克制,司机也来得及时,要不然今天余弥上课真的差点迟到。 不过即便是真的去了学校上课,余弥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一整天都在想商淮洲。 想商淮洲怎么忽然开窍了。 他到底是怎么学会那些的。 他的花样真的好多啊! 都是以前余弥没有体会过的。 原来做那方面的事情真的可以那么上头,尤其是和商淮洲。 余弥真的有点爱上了。 他以前都不知道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还可以有那么多花样。 他和商淮洲真的错过了好多啊!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一一补上。 而且商淮洲比以前更厉害了,但却让他越来越舒服,一点也不难受,他有点期待商淮洲下课早点过来接他了。 晚上,他还要和商淮洲那个那个!!*^-^* 第39章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让商淮洲伺…… 接下来的好几天,商淮洲都在和余弥忙那种事情,两人像是怎么也忙不够似的,由于商淮洲开窍开得突然,余弥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两人忙得食髓知味,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有一天,余弥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睑下面有了黑眼圈,这才震惊地意识到美色误事,他已经快被商淮洲榨干了! 他连忙紧急补救,又是眼膜又是眼霜地往自己的脸上招呼,晚上商淮洲想碰他,他也哼哼唧唧地不让碰了。 商淮洲也意识到自己这两天有点太过了,特意让周叔给余弥准备了好多补品,晚上睡觉也不敢再碰他了,只是像以往一样简简单单地抱着他睡。 就这样调理了几天,余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让商淮洲伺候他。 商淮洲真的很体贴,样样事事都能做到位,余弥住在商淮洲公寓的这几天,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做,牙也不用自己刷,衣服也不用自己换,甚至饭也不用自己吃,他只要坐在那儿等商淮洲帮他就好了。 一直到几天后,商淮洲说要带余弥去水湾看房子。 那两天正好学校放假,余弥高兴极了,跟着商淮洲一起去了港区。 到港区后,商淮洲却没有马上带余弥去看房子,而是把他安顿在了酒店。 酒店顶层的风景很好,余弥却没有心情欣赏。 因为商淮洲把余弥放到酒店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余弥趴在酒店的床上,给恬恬发消息。 【-弥-:恬恬,你什么时候办见面会呀ovo?我被我哥哥带到港区来了,这几天都不在深城,如果你这几天办的话,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余弥最近这段时间私下里都在和恬恬聊天。 他觉得恬恬脾气性格都挺好的,跟他很聊得来。 而且恬恬前段时间跟余弥讲了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有些地方和商淮洲有点像。 比如他小的时候过得很穷,后来是靠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结果因为付不起学费又中途辍学,最终发现直播比较赚钱,于是搭上风口,在抖抖平台开通了自己的账号。一直靠直播到现在,恬恬已经攒够了一笔钱,他正在考虑用这笔钱来买房,还是重新回学校去读书。 余弥觉得恬恬很厉害,他至少靠自己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 那之后恬恬又跟余弥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他说他从小住在山里,一开始都上不起学,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是他奶奶把他拉扯大的,后来他奶奶生了重病,也快活不下去了。 恬恬就去村里面磕头,一家一户地问他们借奶奶的救命钱,村里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一起众筹连夜给奶奶叫了一辆救护车,送她去了城里的医院。 奶奶住进了icu,戏剧性的一幕来了,不知从哪儿忽然冒出了一堆亲戚,自称是奶奶的家人,并且为了争奶奶的遗产差点打起来。 后来是奶奶拖着病体挣扎起来说,她已经没有钱了,山里的那套老房子,等她死了要送给村里人,感谢他们送她来城里治病。住在icu很贵,每天都在烧钱,人要讲诚信,欠债还欠天经地义,这笔治病钱她是问村里人借的,除去老屋卖掉的钱,她欠下的债务,谁要继承她的遗产,谁就来帮她还。 那帮亲戚一听,立刻找来律师签署了放弃继承遗产协议,作鸟兽散。 最后奶奶的那笔遗产是由恬恬来继承的。 奶奶省吃俭用一辈子,并不是没有钱,她生病了不舍得去医院,只是想等她死了,把这一辈子攒下来的积蓄留给恬恬花。 后来奶奶去世,恬恬继承了奶奶的遗产,除去奶奶为治病欠下的债务,一共三万块钱。 恬恬揣着这笔钱,一个人来到城里读书,一直到现在。 那是余弥从未接触过,也从未了解过的世界,他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口袋里只有三万块钱,又要读书,又要学习吃饭,还要买那么多东西,是怎么活下去的。 商淮洲以前从未跟他讲过这些。 恬恬很快回复了余弥。 【恬恬:对不起弥弥,我不能去深城办见面会了,我的老板说,我在哪里办见面会都可以,就是不能在深城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哭]】 余弥:“?” 余弥正要追问恬恬,忽然收到了梁琨给他发来的消息。 【liangk:弥弥!快看这条新闻![链接]】 余弥打开这条新闻链接,发现上面讲的赫然是商淮洲! 【好事将近?商资集团掌权人和一神秘女士共赴爱巢】 小报上说,他们查到商淮洲前段时间刚在水湾买了一套豪宅,因为商家规定,商家掌权人必须要有港区身份。目前商淮洲只是拿到了港区户籍,因为未曾在港区购置房产,所以并未拥有港区的永居权,想要坐稳商家掌权人的位置,他必须要再获得永居权。 第47章 如今他已在湾区购置了房产,想要获得永居权却还需要在港区住满七年,但他之前因为男宠的事在小报上闹得沸沸扬扬,连带着商资的股价也起起伏伏,这惹得商家背后的“实权者”大怒,要求商淮洲立刻做出决断:是要继续坐稳掌权人的位置,还是立刻滚出港区和商家,跟他的宝贝“男宠”过一辈子。 于是商淮洲在商老爷子这个“实权者”的逼迫下做出了选择,他要挑选一个门当户对的港女结婚,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港区的永居权。 余弥知道港区的小报都很喜欢夸大其词,胡编乱造一些新闻,以前余弥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喜欢看港区的小报,因为他们很喜欢编写一些名人出糗的新闻,以满足大家看八卦的乐趣。 但当这个八卦的主角落到他和商淮洲的头上,他又很不开心了。 他这才知道原来之前他在港区做的那些事,那些一举一动,都被狗仔偷拍,被那些小报报道出去了。 余弥又生气又难过。 原来商淮洲水湾的那套房子其实并不是完全为了他才买的。 他不知道和商淮洲“共赴爱巢”的那个人是谁,但他愿意相信商淮洲一次。 上次温苒的事情,他就已经和商淮洲闹过一次误会,在听完恬恬讲的他那些从前的经历后,余弥已经不想再因为那种事情误会商淮洲了。 想到从前那个一无所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商淮洲,他有点心疼。 晚上商淮洲回到酒店,没发现余弥在房间里,打了余弥的电话没人接,问过前台,才得知余弥记了他的账,在他的房间隔壁开了那间规格一样的总统套房,搬到隔壁去住去了。 商淮洲连西装都来不及脱,急匆匆地问前台要来房卡,刷卡进了隔壁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黑黢黢的,连落地窗边的窗帘都拉得结结实实,打开门,走廊的灯光能直接被房间里的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 商淮洲急得不行,张开嘴连喊了好几声“宝宝”,按开了房间的顶灯,才看到卧室里的大床中央,被子乱糟糟的,有一团小小的像雪球一样的凸起。 商淮洲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其实也已经看到今天的小报新闻了。 港区的媒体是最让人头疼的组织,不管是在港区再有钱的富人,甚至上到在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国际巨星,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那些小报记者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层出不穷,弄掉一家还有一家,根本阻止不了。 商淮洲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谨言慎行,顺便和港区一些较为权威的媒体搞好关系,万一出了什么极端离谱的新闻,可以让他们帮忙澄清。 但是今天这家媒体,还是触碰到商淮洲的底线了。 那个跟商淮洲“共赴爱巢”的女人,根本不是商淮洲挑选的什么“门当户对的港女”,她只是港区一家豪宅家居公司的销售,而商淮洲今天根本也没来得及自己去看房。 因为知道余弥喜欢暖色调且温暖明亮舒适的房间,商淮洲便先让自己的助理开着他的商务车带着那名销售去水湾的那套房子里看了看,看能不能让家居公司帮忙把那间专门留给余弥的房间重新布置一下。 他承认他应该先带余弥去看房子,但他只是想提前给余弥一个惊喜而已。 “宝宝……”商淮洲的心里很担忧,他害怕余弥又忽然提出要跟他分手,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商淮洲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以为会迎来余弥一顿急风骤雨似的打骂。 但没有。 被子掀开,余弥正一个人趴在柔软的床铺上,缩成小小的一团,撅着圆圆的屁屁,脸偏向一侧,默默地流着伤心泪。 商淮洲看到他这样,心疼坏了,连忙把他抱起来,拥在怀里小声地哄:“宝宝,你怎么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相信那些媒体的话,我没有带谁‘共赴爱巢’,要带也肯定只带你一个,你知道的,明天我就联系律师告他们,把他们告到破产!” “商淮洲……我想过了……”余弥抽噎着道,“如果没有商家,你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商淮洲一怔。 “我知道你爷爷逼你是因为想帮你稳住你在商家的位置,你为了听他的话,可能真的必须要和女人结婚才行……我不怪你今天和别的女人一起去看房,可能那真的是你爷爷逼你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和你分手,趁我们还没有完全在一起,”余弥的眼角和脸颊都湿润润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水混合在一起,把鬓边的小卷毛都打湿了,“你爷爷对你那么好,是整个商家对你最好的人,他为你做了那么多,我愿意因为他的拆散和你分开。商淮洲,我想你过得好,不想你受罪,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个想法。你小的时候穷,现在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一切,我不想你因为我又彻底失去了。” 商淮洲彻底愣住了。 第40章做鬼都不要和他分开。…… “宝宝,你这个笨蛋,你到底听谁都说了什么?” 商淮洲又气又急地道:“我怎么可能同意因为这种事情跟你分手?” “我的事情谁说都不算,只有我自己说了才算,我爷爷怎么可能逼得了我?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没人能逼我。他只是年纪大了,想尽快安排好商家的一切,为了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宝宝,你相信我,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我能处理好!” 他说完把余弥推倒在床上,一边用脸颊蹭他,狠狠地亲吻他,一边嘴里说着:“宝宝,以后不许你再跟我提分手这件事,我是不可能和你分手的。不管你有没有同意,我都默认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既然这样,我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我这辈子都要缠着你,下辈子也是,做鬼都要缠着你,不许离开我!” 商淮洲说着说着便开始激动起来,把余弥整个人翻过去,又开始乱来了。 余弥疼得不得了,哭着踹他。 余弥一踹他,商淮洲只好又忍住,把他像娃娃一样捧起来“宝宝宝宝”地亲他哄他,等余弥被又哄又伺候地折腾舒服了,商淮洲又开始乱来。 余弥这一晚上都在经历天堂和地狱。 一会儿疾风骤雨,一会儿又如暖融骄阳。 余弥刚疼得受不了,商淮洲又开始好好地爱护他。 太刺激了,余弥想逃都逃不掉,只好一直哭,但商淮洲这样又不至于让他像从前那样从头到尾地一直难受,余弥舒服过后又舍不得完全逃开。 一晚上两人都有点谷欠罢不能,第二天早上余弥就又被折腾得起不来了。 感受到窗外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阳光,余弥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去看身侧,这次难得地没有看到身边空空荡荡的,被窝里承载着两个人的体温,暖烘烘的像小火炉,手底下是很结实很好捏的触感,是商淮洲的胸肌。 商淮洲居然也和他一样,还在床上赖着。 商淮洲的大胸肌就在眼前,余弥忍不住张开五指捏了捏。 商淮洲被余弥捏得睁开了琥珀色的双眼。 他的眼神很清明,看起来没有一点睡意,应该是早就醒了。 “宝宝……”商淮洲轻轻捏住余弥的双手,嗓音沙哑,“不要再捏了。” 说完往前挪了挪。 余弥感觉到商淮洲的异常,不敢再乱动。 这人,怎么昨晚上都折腾了那么多次了,今早还能这么精神? 余弥累得起不来,商淮洲就又陪着余弥睡了会儿,等他再次清醒过来,商淮洲还是陪着他躺着,没有离开。 “宝宝,”商淮洲已经不睡了,但也没有做别的事,只用视线牢牢地锁着余弥,“醒了吗?要吃东西吗?我让客房服务送来。” 余弥伸出白嫩嫩的手,摸了摸商淮洲因为没洗漱而胡子拉碴的脸:“商淮洲,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一开口,余弥的声音也哑哑的。 商淮洲心疼不已,搂住余弥对他道:“我今天不工作,专门陪宝宝,反正港区剩下的工作也不是很重要。一会儿我带你去看房子,然后我们去会见律师,办一些过户手续,顺便跟他们讨论一下怎么告那家造谣的小报公司。然后宝宝,我带你去见我爷爷好不好?” 余弥愣了一下,翻身用背对着商淮洲:“我不要去见你爷爷。” “为什么,宝宝?”商淮洲追了上来,用手搂住余弥的肩膀,“我爷爷虽然确实是商家最权威的人,但他不是不能沟通。是,我能坐上今天的位置,确实少不了我爷爷的帮忙,但你不能否认我的努力啊宝宝?相信我,这事情我能处理好,我不会和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结婚的,宝宝,你是不相信我的承诺,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都不是的。 余弥心想。 商老爷子是整个商家对商淮洲最好的人。 第48章 以前商淮洲刚被商家认回,因为脾气性格中都透着过分的执拗和古怪,被商淮洲的亲生父母认定他是一个“养不熟”的人。那时候商淮洲的身份还没有对外公开,商淮洲的父母便想着要把商淮洲送回去,就当这个错误不存在。是商老爷子极力从中阻拦,并未经商淮洲的父母允许提前将商淮洲的身份公布了出来,商淮洲才得以能安稳一直留在深城。 要不然的话,余弥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个留在山里的商淮洲,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 但是商老爷子对商淮洲好,不代表他会看得上余弥。 以前商老爷子就不喜欢余弥的爸爸。 他在商家当着好多人的面斥责过余弥的爸爸是“好吃懒做的典型”,那句话传到余弥爸爸的耳朵里,让他颜面扫地,还在家里发了一通火。商老爷子那样不喜欢余弥的爸爸,余弥猜测,他当然也一定不会喜欢自己。 虽然余弥现在承认,他的爸爸确实很不负责任。 他还记得上回商淮洲带余弥回商家祖宅,商老爷子连想都没想过要看余弥一眼。 亏那时候余弥还精心地打扮,想着要在商老爷子面前表现得好一点,给商老爷子留个好印象。 当时都没想过商老爷子其实根本就不会见他。 余弥又开始动摇了。 他其实也并不是非要一辈子都和商淮洲绑在一起的。 他的有时候还是太冲动了。 要不然这样吧,就当他是借商淮洲的,他现在先和商淮洲在一起,等到他攒够了欠商淮洲的钱,他就和商淮洲分开。 反正他欠商淮洲的那些,迟早都是要还清的。 余弥不太聪明,他也不太会算账。 他不知道他欠商淮洲的那些钱,究竟要让他打多长时间的工才能还清。 他只知道自己是个三心二意的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虽然他现在确实很喜欢很喜欢商淮洲,但若有一天他忽然又不喜欢了呢? 像两年前一样,他忽然就觉得厌倦了,不想和商淮洲继续好了,要和他提分手呢? 那时候该怎么办? 商淮洲如果真的为他放弃了一切,连他最亲近的爷爷都得罪了,那等和他分开以后,商淮洲岂不是要孤孤单单地一个人? 余弥觉得自己承受不了那么重的誓言。 他不想看到商淮洲那样。 什么一辈子,永远在一起……他做不到,他也不能耽误了商淮洲。 但余弥此时此刻,不敢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商淮洲。 他有点摸清了商淮洲的脾性,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 这个时候如果和商淮洲说这种话,商淮洲一定会气得发疯。 商淮洲实在是太喜欢他了。 余弥有点烦恼,思来想去,决定先哄一哄商淮洲:“商淮洲,我们不要把这件事情捅到你爷爷那里好不好?我们可以自己解决的。你去告那家小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房子,但是去见你爷爷就不必了,他现在肯定不会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他以后慢慢接受我,慢慢同意就好了。” 商淮洲听到余弥说这番话,愈加心疼。 他的宝宝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好好,”余弥既然都这么说了,商淮洲也只能答应,“宝宝,那我们这次先不去见爷爷,下次再见。你还要在深城上学,肯定不能长期住在水湾,我们先去看房子,看看房子的格局有没有你不喜欢的地方,如果有的话,我们还可以改。等你以后毕业了,我就给你办一个港区户籍,我们一起搬到水湾这边来住,好吗?” 余弥还是背对着商淮洲,没有转过身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小声地“嗯”了一下。 商淮洲紧紧地抱住了余弥。 那一天,如商淮洲说的那样,他带余弥去看了水湾的房子,顺便告了那家造谣的小报。 一家小报被告倒,很多家小报又会陆陆续续地站起来跟进,有的媒体支持商淮洲,有些反对的媒体则直指商淮洲准备在港区这种言论自由的地方搞一言堂,说商淮洲一个集团掌权人,是准备“□□,黄袍加身”,一来二去地闹了很久,最终商淮洲还是顶着商资股价波动的风险彻底搞定了这帮媒体。 外人都说商淮洲确实有点本事,起码手腕强硬,连商老爷子都很欣赏,要知道这些港媒,从前的商老爷子都根本拿他们没辙,商淮洲于他来说确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然而这些对于商淮洲来说都算不得什么,最让他在意的,还是这段时间余弥对他的态度。 他觉得他又有点抓不住余弥,摸不清楚余弥的心思了。 他在这段感情里始终都没有安全感,他很担心余弥有一天又和两年前一样,很突然地和他提分手,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余弥喜欢到了骨子里,他不想有一天再发生那种和余弥分手的事。 一次都不要有,他想永远永远地缠着他的宝宝,做鬼都不要和他分开。 第41章一只小企鹅突然发来一个香香…… 恬恬的见面会很快要开始举办了。 余弥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去见恬恬。 他觉得恬恬就是自己互联网上失散已久的好闺闺。 可是恬恬见面会的举办地点每一个都离深城好远,结合之前商淮洲让秘书写抖抖直播平台收购计划书的事,余弥觉得,真相只有一个。 一定是商淮洲搞的鬼。 但是他现在和商淮洲刚刚和好,正是关系好的时候,他不想就这么直接质问商淮洲,也不想惹他生气,就开始旁敲侧击地试探起商淮洲的口风。 那天商淮洲下班回家,就看到余弥穿着漂亮的粉色小毛衣,拖着毛茸茸的兔子头拖鞋,站在公寓门外的电梯口等他。 “哥哥!”商淮洲一走出电梯,余弥就飞快地迎了上来,伸出捏成拳头的手,艰难地踮着脚,在商淮洲的肩膀上“嘣嘣嘣”地锤。 “哥哥,”余弥一边锤一边体贴地从商淮洲的身后探出脑袋,“你累坏了吧?今天工作怎么样?顺利吗?抖抖平台已经收购完了吗?” 商淮洲回头看了余弥一眼。 余弥这种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根本藏都藏不住的性子,可以说一撅腚商淮洲都能知道他憋了什么劲。 今天这么热情又体贴的,无非就是想去参加那个叫恬恬的主播的见面会。 商淮洲本打算拒绝,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拒绝,余弥肯定又会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偷偷地自己跑出去看,关都关不住。 那还不如直接同意,再自己亲自陪余弥一起去看一眼。 到时候余弥会反过来感激他不说,他倒要好好看一看,那个叫恬恬的主播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余弥这样对他念念不忘。 于是周末,商淮洲收拾好行李,提着装着自己和余弥两个人换洗衣物和随身用品的行李箱,和余弥一起坐上了前往h市的飞机。 这一趟飞行,商淮洲买的自然是头等舱,余弥一副要去天寒地冻的地方挨冻的模样,提前准备了厚厚的羽绒服带进机舱,还有围巾手套等等全套装备,甚至还新买了一顶小羊羔毛面料的大耳朵雷锋帽拿在手上把玩,并且一路上不停地问商淮洲:“商淮洲,你说我这样穿行不行?到那里我会不会被冻成冰棍?” h市和深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已经是十二月份了,马上要进入冬至,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余弥从小到大,还真没有在这么冷的时候去过北方,唯一一次去极冷的南极,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待在船舱里,对于寒冷的体会其实并不深。 这一次,他要和商淮洲一起在h市待好几天,他还另外和学校请了两天的假,不知道这几天他们在h市会不会被冻死。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机场。 一落地,机舱里的乘客便忙着起来穿衣服,头等舱的空姐也过来小声地提醒余弥和商淮洲下机之前记得添衣。 余弥抖出那件他早就准备好的羽绒服。 羽绒服的兜帽上有一圈白色毛绒绒的兔毛。 他还从没有穿过这么厚的羽绒服。 奢牌的那些羊绒大衣和羽绒服都是薄款,在深城穿当然非常能抗冻,但那些面料考究的昂贵大衣拿到h市这种一到冬天动不动就零下十几二十度的地方根本就不够看。 余弥可不想自己一下飞机就冻掉鼻子。 才不过一会儿时间,余弥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小的兔子球。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的脸蛋捂得只剩下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然后抬头看向商淮洲,很体贴地道:“商淮洲,你也要穿多点哦,可别把自己冻坏了。” 声音闷在口罩里,听起来闷闷的,特别柔软。 商淮洲的心脏也被这只小兔子捏得软软的,伸手在他戴着大耳朵雷锋帽的头顶揉了揉。 不过,令余弥没料到的是,下了飞机,立刻就有vip专车过来接他们,余弥还没来得及吹到h市零下十几度的冷风,就已经被暖烘烘的商务车接回了酒店。 第49章 他们在h市住的酒店依旧是商资旗下的。 关于这趟h市之行,余弥已经提前做好了攻略。 恬恬的见面会在次日下午,也就是落地当天到第二天早上,他们还有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可以在h市内玩耍,等见完恬恬,他们还剩下两天时间,可以去雪乡的温泉酒店体验温泉和各种滑雪类项目。 有些余弥都没有体验过! 真的太开心了! 余弥以前其实很少和商淮洲单独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商淮洲读书的时候,放假还要忙着打工,他只能和梁琨他们先约,再在出发前夕问商淮洲有没有时间。 如果有,他会带商淮洲一起去。 梁琨特别喜欢去海边度假,因为觉得轻松。 那时候余弥还没有和商淮洲在一起,都是和梁琨结伴,商淮洲则只是跟在他的身边负责给他提提包什么的。 余弥的记忆里,大部分和商淮洲一起玩的时候,都有梁琨在旁边。 除了后来他们两个人交往后一起去了南极。 那是余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和商淮洲一起出去旅行。 原来梁琨从前在他和商淮洲的感情里存在感这么强。 余弥有点后悔。 他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提出和商淮洲交往的,这样他就可以和商淮洲一起多过一过二人世界了。 这趟h市之行,和恬恬见面已经不是余弥最期待的了,他反而更期待后面的温泉酒店之行。 他要和商淮洲一起泡温泉!*^0^* 在酒店收拾好自己,余弥和商淮洲一起去看了冰雕展,又去喂了小企鹅,他自己穿得胖乎乎圆滚滚的,本身就很像小企鹅。 甚至因为没有经验,余弥挑选的那双雪地靴一点都不防滑,每次走几步都要滑铲一下,最后即使被商淮洲全程扶着,也还是不小心摔了个大马趴。 还好他穿的衣服够厚,即使是摔了,也只是个小雪球在柔软的雪地上滚了滚。 旁边有个路人经过,被余弥可爱到,忍不住提醒他:“小土豆,走路要小心啊!” 余弥被摔得气鼓鼓,脸颊红彤彤的,重新爬起来后嚷嚷着要商淮洲带他去旁边的商店买一双便宜的雪地靴,脚上的雪地靴那么贵,买来大几千块钱,却中看不中用,害他被本地人笑话。 商淮洲笑着安慰他:“宝宝,人家叫你小土豆是看你可爱呢。” 余弥当然知道啦!他就是觉得奇怪,同样是在冰天雪地里,商淮洲怎么就这么抗冻? 他只是在抓绒打底衫外面套了一件防风大衣而已。 这种穿法余弥也试过,一走出酒店就被冻得瑟瑟发抖,连忙又回去把他的小企鹅装备一层一层地重新套上。 关键商淮洲还和余弥解释:“宝宝,这边只是干冷,虽然温度低,但没你想得那么夸张,我可以忍受。” 骗人的啦! 余弥才不要把自己冻成冰棍! 商淮洲肯定是那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明明身材那么壮,穿上大衣看上去却那么苗条,又英俊又惹眼的,在人群里都那么突出!他就是想凹造型,试图用自己的帅气把那些天生又高又壮的北方大汉们卷死! 偏偏余弥很吃商淮洲这一套! 这个特别能抗冻的超有心机的心机男! 太坏啦! 最终是商淮洲把余弥夹到自己的胳膊肘下面,像提小猪猡一样把他提到旁边的商店里,让他自己挑选一双靠谱又保暖的雪地靴。 换上新的雪地靴,余弥终于又开心了,圆滚滚地拉着商淮洲去了冰雕展公园里玩超长滑滑梯。 爬到滑梯的平台顶端,余弥看到平台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米六以下游客禁止游玩,或可选择旁边滑道较短的双人滑梯。 还有可以两个人一起滑的双人滑梯? 余弥好奇地走了过去,果然看到一条人比较少的滑道,也有不少游客两两成行地在排队。 滑梯旁边甚至还有个服务室,里面坐着好几个穿着黑长羽绒服的帅哥。 余弥一问,才知道这几个帅哥是滑梯陪玩,专门陪那些不敢坐单人滑梯,或者坐不了单人滑梯的落单小矮个们玩双人滑梯的。 帅哥? 陪玩? 哦? 这两个关键词一落进余弥的耳朵里,他便有些忍不住了,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朝着那几个帅哥的方向拐。 好像还真有点帅诶? 余弥在冷风中定睛细看。 虽然长得都不如商淮洲,但如果是陪他一起坐滑梯的话…… 余弥正色眯眯地想着,羽绒服上的毛绒领子忽然被商淮洲一把拽住了。 “宝宝……”商淮洲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要坐双人滑梯,我可以陪你,他们陪坐一次收两百块,我陪你坐一次倒贴两百块,你选哪个,嗯?” 余弥被商淮洲逮了个正着,一阵心虚。 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啦! 他还没有见色起意到把商淮洲忘了的地步! 那肯定是选商淮洲啊! 商淮洲就算是不贴钱,他肯定也是选商淮洲啊! 余弥连忙回过头,讨好地凑过去,一把抱住商淮洲现在看上去比他还要细的劲腰,像只小企鹅般在他的身前拱啊拱:“我肯定是选你啊商淮洲,谁要你倒贴钱!你陪我坐滑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喏!送你一个香香,喏!” 余弥仰起头,撅起嘴,一只小企鹅突然地向商淮洲发来了一个香香邀请。 商淮洲低下头,在冷风中和余弥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h市零下十几度的天真的好冷,冻得余弥的两瓣嘴都有些冰冰木木的。 可是商淮洲的嘴巴又真的好热,那条舌头伸出来,烫得好像能把余弥的嘴巴灼伤。 第42章浑身上下长满心眼子的心机嫉…… 双人滑梯真的好好玩,余弥玩了一遍不尽兴,还想拉着商淮洲回去玩第二遍。 第一遍的时候,商淮洲坐在余弥的身后,两条长得过分的腿架在余弥身体两侧,双手从身后穿过来搂住余弥的腰,两人在同一个滑梯板上一起拉住控制方向的绳索。 商淮洲的体温很高,怀抱和双手都暖烘烘的,由他操控方向带着余弥下滑,零下十几度的冷风中都能闻到商淮洲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松木香。 余弥很依恋这种被商淮洲完全包裹住的感觉,也很快乐,滑到一半忍不住把戴着厚手套的双手举起来“呜呼呜呼”地大喊! 第二遍爬上平台,余弥直接用手机给商淮洲转了五十二块钱。 “赏你的,商淮洲!”余弥笑得大眼睛弯弯的,眯成了一条缝,“你表现得比陪玩还要好,我决定给你打赏!” 商淮洲帅帅地欣然收下,说了句“谢谢宝宝”,转头又给余弥转了一个五万两千块的红包。 余弥也喜滋滋地收了,嘴里夸着商淮洲“懂事”。果然商淮洲就是帅哥中的“顶配”,帅哥中的“兰博基尼”。这一把余弥直接收获了比十个帅哥陪他一起玩还要高的情绪价值,两人又一起快快乐乐地重新滑了一趟滑梯。 从滑梯上下来,两人手拉着手路过冰雕城的纪念品店。 余弥想到明天就要去见恬恬,停下脚步,拽着商淮洲往纪念品商店的方向走。 他没有瞒商淮洲,而是直接问商淮洲买什么东西送恬恬比较好。 商淮洲在商店入口处的货架边大致地逛了一圈,顺手拿起一枚印着伟人头像的徽章,用手指了指上面刻着的“世界人民友谊万岁”的字样:“我觉得这个礼物好。” 余弥没有看懂商淮洲挑选这个商品背后的逻辑,把徽章反过来看了眼上面的标价:“这太便宜啦!咱们好不容易来h市玩一趟,不要那么小气嘛!” 说完又拉着商淮洲往商店深处走。 商淮洲便又在货架上挑选了印着“友谊地久天长”的冰箱贴、刻着“友谊长存”四个字的小吊坠、底端印着“friendship forever!”的小雕塑。 每次商淮洲都会把商品上印着字的那一面递给余弥看。 三番五次,余弥终于从他孜孜不倦的重复动作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商淮洲!”余弥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拧了下商淮洲硬邦邦的大臂肉,“你正经一点!哪有你这样挑礼物的!丑死了,一点品味都没有!” “哪里丑?都是正经的礼物,”商淮洲把手里那个印着“勿忘友谊”的小摆件放回到架子上,“我挑得很用心。” 余弥气得又用穿着雪地靴的脚狠狠踩了下商淮洲的鞋面。 商淮洲这才舒服了,跟在余弥身后不再瞎捣乱。 最终余弥挑了一枚印有h市好几处地标风景的纯银镶钻邮票,价格也适中,让服务员帮忙包了起来。 看在商淮洲“用心”帮忙挑纪念品的份上,余弥又选了一对吉祥物小企鹅玩偶,一个戴着红围巾,一个戴着蓝围巾,两两成双,送给商淮洲,正好可以拿回去摆在商淮洲的商务车里。 第50章 买完纪念品,商淮洲和余弥就一起回酒店了。 第二天,两人特意起了个大早,按照余弥做的攻略,一起搭车去h市的中央大街逛了逛,顺便买了点h市的特色小吃。 可惜那些特色小吃嘴刁的余弥吃不惯,咬了几口便都丢给商淮洲,自己则又忍不住窜进各个纪念品店里买了许多可爱的小玩意儿,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回酒店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去参加见面会。 临近见面时间,余弥不知道为什么紧张起来,他和商淮洲一起回到酒店后,站在酒店床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抖了出来。 商淮洲的大行李箱特别能装,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余弥的衣服,商淮洲的那几件衣物根本就不够看的,只是可怜巴巴地缩在行李箱的一个小小角落里。 余弥有点心虚地想着回去要多给商淮洲买几件衣服补偿一下,一边拎起两件漂亮的小毛衣,一边一件,来来去去地在自己的身上比划:“商淮洲,你看呀!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 商淮洲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两只手在不停地打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忙碌。 他闻言只是简单地抬头瞥了眼余弥手里的衣服,又把视线转投回电脑屏幕上:“宝宝,你穿什么都好看。” 余弥一听就知道他在敷衍,不悦地“哼”了一声:“敷衍!渣男!这跟我平时跟你说肚子疼,你让我多喝热水有什么区别?” 商淮洲一听,连忙放下电脑,大步走了过来,把余弥搂进自己的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则坐在床边,把手伸进余弥的衣服下摆,用大掌揉了揉他软绵绵的小肚皮:“宝宝,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肚子疼过吗?肚子疼应该告诉我,我怎么可能只会让你喝热水?嗯?我肯定是要像这样给你检查一下。” 余弥被他揉得肚子痒痒的,不住在他怀里弹腿:“别摸啦商淮洲,痒死了哈哈哈……” 余弥笑倒在他怀里。 商淮洲却还是在揉,嘴里说着:“宝宝你哪里疼?让我帮你检查,是这里疼还是那里疼?”然后一把将余弥扑倒在床上,整个脑袋钻进他的衣服里,埋在他的肚子上开始狂吸。 余弥被他吸得受不了,连忙求饶:“商淮洲别闹了,好了我好了!” 商淮洲吸完他香香的小肚皮还不够,又张开嘴巴在他白白嫩嫩的肚子上嘬了好几口,嘬得余弥脸颊泛红,一头小卷毛在被铺里蹭得乱七八糟的,嘴里开始不住地喘气。 “商淮洲……别弄了商淮洲……”余弥的声音里开始隐隐有了哭腔。 商淮洲的声音闷闷地从余弥的衣服里传出来:“宝宝,肚子还疼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揉揉?” “不……不疼了……”余弥眼尾红红的,说话断断续续,“商淮洲你快出来,别弄了一会儿该迟到了!” 商淮洲根本不听他的,直接把余弥抱起来,让他两条腿夹住自己,带着他进了洗手间。 等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这下真快来不及了。两人匆匆吃了酒店送来的午餐,余弥根本没力气纠结该穿什么衣服,软绵绵地任由商淮洲帮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套上,重新把他裹成小企鹅,然后抱着他出门,一路搭乘电梯下楼,把他塞进来接他们的车里。 一路上,余弥脑袋一点一点地犯困,心里还有点生气。 别看他裹成小企鹅,其实衣服下全都是商淮洲刚才嘬出来的痕迹。 实在是太坏了,商淮洲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样他哪还有心情去参加恬恬的见面会嘛! 等到车子开到见面会的地点,余弥已经迷迷糊糊地靠在商淮洲的肩膀上睡了一觉。 等车子停稳,商淮洲轻轻用手捏了捏余弥的脸蛋:“宝宝,起来了,到地方了,再不起就真要迟到了。” 余弥困困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商淮洲从手边取来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他刚刚在酒店里帮余弥温好的冰岛水:“来,喝一口清醒一下。” 余弥伸手接过杯子,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顿感清醒不少。 商淮洲又用手帮余弥揉了揉他的腰和大腿:“酸吗?疼吗?我刚才特意都没……只是在外面……你怎么这么娇气?” 他附到余弥的耳边低声地说了句什么。 一句话又把余弥的脸说红了,他气愤地伸出手掌,贴到商淮洲的脸上,把他那张可恶的俊脸推得远远的:“不要再说了!再说晚上不许你和我一起睡!” 商淮洲趁机捏住余弥的手,在他的掌心“啵啵”亲了两口,又闻了闻,香香的,根本不生气:“好我不说了,晚上你睡床,我睡床底好不好?” 余弥被商淮洲逗得没脾气,两人拿起提前给恬恬准备好的礼物下了车。 恬恬的见面会在一家商场举办。 商场里暖气开的很足,余弥一进去就把自己的羽绒服外套脱掉了。 他还以为商淮洲会出于报复的心理给他乱穿衣服,没想到羽绒服一脱下,竟然是商淮洲的用心打扮,一件红色的复古绞花毛衣内搭条纹小衬衫,把余弥的肤色衬得格外雪白,还特意给他配了一条坠着玫瑰型吊坠的毛衣链。 余弥没见过这条链子,意识到这是商淮洲新给他买的,他很惊喜,拿起来瞧了瞧:“商淮洲!这条毛衣链好好看啊!是送给我的吗?” 商淮洲“嗯”了一声。 是专门送给他的小玫瑰的。 余弥好高兴,扑过去伸手搂住商淮洲的脖子,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过去恬恬的见面会现场排队。 没想到现场人还挺多的,商场给恬恬配了好多保安,队尾的台子上在售卖一些抖抖平台制作的,关于恬恬的周边。 余弥想挑一样用来给恬恬签名,最后选了一张恬恬跪在摄影棚,用嘴巴叼住背心衣摆,露出大片腹肌的写真色纸。 正要掏出手机扫码付款,那张色纸却被商淮洲摁住了。 “宝宝,这张不好看,”商淮洲另外挑选了一套恬恬穿毛衣,裹着厚厚围巾除了一张脸哪里都没露的小卡套装,“那么大的照片,摆在家里不方便,买这个就好了,这个可以随便塞在抽屉哪个角落,不占位置。” 余弥:“……” 这个浑身上下长满心眼子的心机嫉夫! 第43章他当然是自己最大的宝贝啊!…… 最终余弥买了二十套小卡,选的是商淮洲挑的那款,狠狠地刷了商淮洲的卡。 虽然是小卡,但二十套塞在抽屉里也挺占位置的,商淮洲有点后悔,还不如选那张大照片呢。 不过算了,家里有他一个人露腹肌就够了,一山岂能容二虎。 商场里暖气足,恬恬穿的衣服自然也薄,因为是公众场合,他的打扮相对比较保守,只穿了一件领口开了一半的白衬衫,脖子上挂着细细的项链,项链上亮闪闪的小坠子在他若隐若现的胸肌间晃来晃去,手臂上的袖箍紧勒住肱二头肌,看上去大臂确实挺结实。 商淮洲和余弥一起排在队伍的末尾,客观地评价这个小主播。 确实是练过的,但稍微缺点章法,身体塑型还不够完美,要是能请个更专业的教练应该会有好效果。 商淮洲浸淫此道多年,一眼就看出这个小主播的身材远不如自己。 那是自然,他可是数年如一日猛猛练过的,塑型健身这种事,靠的是95%的毅力和5%的天赋,这些缺一不可。 商淮洲对自己的自身条件很自信,毅力那更不用说,总之这小主播跟他比那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可是商场里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商淮洲没参加过这种见面会,只觉得到处都是人,就连商场顶层的围栏上都有一颗颗的脑袋趴那儿朝下看,还有人手里还拿着手幅扇子之类的应援物,嘴里大声喊着:“恬恬!看这里!看我看我!” 商淮洲觉得很不适应,甚至浮夸。 至于吗? 一个不怎么样的小主播而已,至于这么疯狂? 偏偏余弥和这帮人一样兴奋。 “商淮洲商淮洲!”余弥摇着商淮洲的手,“马上就轮到我们了,你帮我想想,一会儿我签名的时候,该跟恬恬说什么?” 商淮洲望着前面黑压压的队伍,觉得时间还早,更何况他们刚才入场排队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说了,签名加talk的时间一共才一分钟,工作人员可都计着时呢,一分钟能聊什么? 可余弥还是很兴奋,一直踮脚朝前面看,嘴里念着:“马上就到我们了!马上就到我们了!”看都不看商淮洲一眼。 商淮洲:“……”后悔了,不该陪余弥来参加见面会,甚至应该禁止这个小主播办见面会!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算是轮到余弥了,由于商淮洲是陪着余弥来的,手里没有拿可以用来签名的东西,工作人员检查过后把商淮洲拦到了一边:“为了不耽误他人见恬恬的时间,陪同人员可以绕后台走,到那边的出口等候哦!” 第51章 余弥看了看黑漆漆的后台,那边全是用来支撑舞台的木架,商淮洲从那边走,钻来钻去的,衣服都要脏了,而且他也不舍得和商淮洲分开,连忙伸手拉住商淮洲,对工作人员道:“他和我一起的,他也要见恬恬,我们两个人共用一分钟就可以了!” 说完把手里的小卡分出一半,塞到商淮洲手里。 商淮洲:“……” 工作人员:“……” 时间紧张,下一个就是他们了,工作人员来不及说什么,只好把他们都放了进去。 在台下拆好签名要用到的小卡,余弥和商淮洲一起走上台。 “恬恬!”余弥一奔上去,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兴奋地道,“我是弥弥!我来见你啦!” 商淮洲也下意识要跟上去,却被签名台附近的工作人员拦住了:“这位先生,您是下一个哦!” 商淮洲:“……” 商淮洲被拦在签名台外面,余弥的声音也变小了,他听不清余弥和恬恬接下去都聊了什么,只能不停地看台上的余弥,希望余弥能把自己领走。 他才不想和那个叫什么恬恬的在台上干瞪眼一分钟! 可惜余弥和恬恬聊得太兴奋,已经把身后的商淮洲忘了。 “弥弥?”恬恬刚才还在营业的状态,听到余弥的声音,连忙抬起头认真地看余弥的脸,“真的是你,原来你长这样啊!” “你不是在深城吗?”恬恬一边笑着给余弥签名,一边问,“怎么这次来h市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还正烦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 “嘿嘿!”余弥笑嘻嘻地道,“我这不就来了吗?” “弥弥你长得真好看,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恬恬夸余弥,“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我是和我哥哥一起来的哦!”余弥指了指身后,还没意识到商淮洲被拦在了外围。 商淮洲:“……” 恬恬抬头看了眼商淮洲:“啊,这就是那个让你一直烦心的哥哥?长得很帅哦!只是怎么那么眼熟……?” 恬恬想了一会儿。 由于时间太紧张,恬恬一时没想起来,于是放弃思考,继续和余弥聊天:“那你们现在感情好吗?你已经追上他了吗?” 恬恬声音放得很轻。 余弥这才想起,他之前一直和恬恬说自己在追商淮洲。 余弥连忙应道:“追上了追上了,我们感情很好哦!这次他是专门陪我来见你的呢!” “那真好啊!”恬恬也很替他高兴,“我们这算面基上了吧?下次我要是去深城,可以约你一起吃饭吗?” 恬恬捂住半边嘴:“不是公开见面那种,你不要告诉别人,具体的我们绿泡泡上聊……” 说完退开,笑着道:“到时候你可以叫上你哥哥。” 余弥很感动,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和恬恬提这个。 恬恬是一个很热情、直接大方的人,也很善解人意,只是从余弥的角度看,他和恬恬的关系,有点像粉丝和公众人物,他不敢直接问恬恬能不能私下见面,怕恬恬会觉得冒昧。 但恬恬却自己先提出来了,他果然是余弥的互联网好闺闺! 余弥连忙道:“可以的,到时候我们绿泡泡上联系,我请你吃饭哦!” 余弥又悄悄地对恬恬道:“你现在签的是哪家mcn啊?不过没关系,不管你签的是哪家,只要你在抖抖平台直播,都归抖抖平台管,我哥哥现在……” “这位粉丝,你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哦!”台上的闹钟响了起来,工作人员在提醒余弥抓紧时间。 由于工作人员插话,恬恬没听到余弥后半句话在说什么。 “总之……”余弥急匆匆地道,“你以后要是直播碰到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说完余弥捏了捏拳头。 恬恬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在恬恬的印象里,余弥就是个家里有点小钱的男大,之前他给恬恬打赏了那么多,恬恬结合余弥的身份仔细观察了一下,确信余弥花的钱都是家里人给的,至于为什么后来不打赏了,恬恬猜测可能余弥是被家里人制裁了。 成年人赚钱都不容易,不管余弥家里是不是有点小钱,作为社会人,恬恬怎么可能让学生出钱。 至于出气什么的,听听就好了,余弥本来说话就带着稚气,他愿意口头上给恬恬撑腰,恬恬已经很感动了。 真遇上什么事,恬恬肯定不会主动去麻烦余弥的,他其实觉得余弥也帮不上自己什么忙。 恬恬于是笑着对余弥道:“弥弥,谢谢你,下次见。”说完把手里签完名的小卡递给余弥。 “下次见哦恬恬!”余弥依依不舍地朝恬恬挥了挥手。 等他走下签名台,才意识到商淮洲还没有跟上来。 咦? 商淮洲去哪儿了? 余弥连忙回头张望,却发现商淮洲这时候才刚刚被工作人员放进来,现在正好拿着小卡走到恬恬的面前。 余弥:“……” 商淮洲:“……” 商淮洲没有把手里的小卡递给恬恬签名,而是把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纪念品放到恬恬面前的桌上:“我宝宝买给你的。” 恬恬:“……” 他觉得眼前这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却满脸严肃煞气的男人怪怪的。 不过他叫弥弥宝宝? 两人感情看起来确实挺好的。 恬恬也就放心了。 “就这样吧。”商淮洲冷冷地朝恬恬点了点头,就这样离开了签名台。 恬恬:“……” “我去!刚才那个恬恬的粉丝好帅啊!个子好高,看上去身材比恬恬还好呢!” “真的吗?他衣服穿得比恬恬多我看不出来诶!” “相信我这么多年的鉴男水平,不是盖的!” “其实排在他前面的那个小男生长得也很漂亮,他们好像是一对?” “这样?怪不得刚才那个酷哥看恬恬的眼神那么奇怪。” “他都没有找恬恬签名,是去示威的吧?” “笑死,所以是情敌见面现场吗?” 听到台下有粉丝在热烈讨论的恬恬:“……” 等商淮洲走下台,余弥连忙迎了上来:“商淮洲,还好有你陪我一起,不然我都忘了还给恬恬买了礼物呢!” “对了,你怎么不拿小卡给恬恬签名啊?好不容易有一次见面的机会,多签几个名才赚嘛……”余弥爱惜地从商淮洲的手里接过刚才分给他的小卡,“这些都是宝贝,要好好珍藏……” 商淮洲的额角隐隐跳动。 “宝宝,”他终于忍不住憋屈地道,“我就不是你的宝贝了吗?以后不许再买那么多其他男人的照片了,要不然有它们没我,有我没它们!” 说完转身就走。 余弥听完商淮洲这话,怔了一下。 商淮洲这是在争宠吗? 野花野草和正宫怎么一样嘛! 他当然是自己最大的宝贝啊! 余弥连忙追上去,拽住商淮洲的衣角,也学着他叫道:“宝宝!宝贝!你当然是我的大宝贝啦!商淮洲,别走,亲亲!亲亲!” 余弥在商淮洲身后又哄又跳的。 因为有身高差,商淮洲眼角余光只看到余弥像只小兔子似的在他身后蹦来蹦去地要亲亲。 头顶的小卷毛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 宝宝实在太可爱了,商淮洲根本不忍生气,便停下了脚步。 “老公!老公!”余弥终于逮着机会蹦了起来,在商淮洲的嘴上“啵啵”亲了两口,“好啦别生气啦!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商淮洲听到“老公”这个称呼,瞳孔微微一缩。 他终于被余弥彻底哄服帖了,心甘情愿被牵着手,一步一步朝商场外面走。 第44章小色鬼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鉴于余弥比较挑嘴,商淮洲让余弥自己挑他们吃晚餐的地方。 结果余弥兴致勃勃拉着商淮洲进了一家东北菜馆。 眼睛大嘴巴小的余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什么都想吃,一口气点了四道菜。 惹得餐馆的大姨提醒他们:“小伙子,你们两人吃一道菜就够了,先吃,不够再点。” 余弥看了看大姨,指了指商淮洲,比了比他的个子,又弯起自己的胳膊,示意大姨注意商淮洲的肱二头肌:“大姨,我们很能吃哦!” 大姨笑着道:“小伙子,看出来你朋友个高又壮,咱们这地方,跟你朋友身材差不多的多得是,谁来都一样,个高也不好使,都是建议两个人吃一道菜哈!” 余弥平时刷手机,其实听说过东北菜分量大的事,但他不太信,再加上今天他实在嘴馋,就和商淮洲商量了一下,先点两道菜。 结果两道菜上来,分量让余弥都惊呆了。 那盆比洗脸盆都大。 第52章 余弥小声地问商淮洲:“商淮洲,你吃得完吗?” 商淮洲心里也没准,但他不内耗,对余弥道:“宝宝,先吃,吃不完再说。” 于是余弥开始埋头苦吃。 他其实胃口小得很,虽然这家餐馆的菜还算合他口味,但余弥吃着吃着,思绪还是飘到了其他地方。 店里的大姨说跟商淮洲身材差不多的男人多得是,是真的嘛? 他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一个? 余弥的大眼睛开始乱瞟。 冰雕城里几个滑梯男大的身材确实都不错,但也就那样吧,哪比得上商淮洲呀! 菜馆里厚重的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穿厚棉衣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吧,个子挺高的,但是外套一脱,露出圆滚滚的肚腩。 余弥只看了一眼,就没兴趣地把视线转到别处。 不一会儿,又进来两个年轻男生和一个穿羽绒服的女孩。 女孩子的身材倒是挺好的,个也高,余弥多看了几眼,轮到那两个年轻男生,满脸青春痘,个子是高,却瘦瘦的,一点都不结实。 余弥又不看了。 他坐在那儿看了半天,没看到一个身材比商淮洲好的,更别说长得比商淮洲帅的了。 余弥的眼睛瞟来瞟去,一点都不安分,商淮洲有点不适了,他伸出手,拇指掐住余弥的下巴尖,把他的小脸转过来,让他对着自己:“宝宝,别看了,这些人都比我好看吗?”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当然不是啦!”余弥一听商淮洲这么说,连忙哄他,“他们哪有你好看,我就随便看看嘛!” 商淮洲舒服了,夹了一筷子粉条喂他:“宝宝,张嘴。” 余弥“啊呜”一口吃掉,拿了张纸巾擦嘴:“商淮洲,我不要了,我吃饱了。” 商淮洲看了看桌上满满的两盆菜,认命地道:“宝宝,那你等会儿,我再吃点。” “商淮洲,你多吃!”余弥体贴地道,“吃饱了才有力气上班!”上了班才能赚钱养我嘛! 余弥开始卖力拿起筷子给商淮洲夹菜。 他还学着商淮洲的样子,夹菜喂给商淮洲吃。 只是他伺候人的本事不到家,经常把菜戳到商淮洲的下巴或人中上。 商淮洲吃顿饭,莫名其妙嘴巴上糊满菜汁,不留神用掉了好几张纸巾。 “宝宝,可以了,知道了,我会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养你的。”商淮洲只好制止余弥。 他能不知道余弥在想什么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哦!”余弥还不承认。 吃完饭,两人一起手牵手逛回酒店。 余弥对这个大东北好失望,大家确实身型都是高壮高壮的,但是各有各缺点,没人比得过身材完美,长相也那么完美的商淮洲。 他还是看商淮洲好了。 第二天,商淮洲带着余弥转战雪乡的温泉酒店。 温泉酒店不是商资旗下的,但看起来也很高级,各种设施齐全,而且还背靠雪山,可以在雪山下的空地上肆意玩雪。 商淮洲和余弥一起办理了入住。 余弥来到雪乡好开心,看什么都新鲜,酒店的房间有两面落地窗,从落地窗朝外望去,能看到大片的雪山丛林、厚厚的积雪,还有一排排雪乡特有的斜顶小木屋。 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帮余弥和商淮洲把房间内的壁炉烧起来,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变得暖烘烘的。 余弥有些懒洋洋,趴在床上翘着脚:“商淮洲,我们先去滑雪,还是先去泡温泉呢?” 但余弥其实懒得动,这个房间太舒服了,他有点想直接脱掉鞋子钻进被窝里睡觉。 商淮洲看余弥那股懒洋洋的劲儿,想起这两天出来都没什么时间健身,心里隐隐有了危机感,便对余弥道:“宝宝,要是不想出去就休息吧,我们晚点再去外面玩,我先去酒店的泳池里游个泳。” 一听商淮洲要去游泳,余弥又来了兴致。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也要去!商淮洲!我也要去!我要去看你游泳!” 嘿嘿,可以看商淮洲脱光衣服,只剩一条泳裤,在泳池里尽情游泳的样子啦! 余弥差点流口水。 商淮洲十分了然,拿上二人的泳裤,和余弥一起去了酒店的游泳健身房。 因为余弥没有要下水的意思,商淮洲先去了泳池后面的更衣室,换上泳裤从里面出来。 余弥一看到商淮洲穿泳裤的样子,眼睛都要直了。 这些东北大老爷们,确实都不如商淮洲的身材好啊! 那身形完美得就像雕塑,肌肉像起伏的山峦,被中间的沟壑切割成一块块的,最终汇成两条纵深的人鱼线,没入泳裤的边缘。 小麦色的皮肤紧致又光滑,让余弥很想立刻伸手去摸一把。 商淮洲的肩膀上挂着一条毛巾,他一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就立刻察觉到余弥的视线。 小色鬼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这一把,能硬控余弥的目光至少一个小时,商淮洲觉得值了。 果然,商淮洲一下水,就听到了泳池边传来余弥的惊呼声。 “商淮洲!”余弥像只小鸭子一样,贴着边顺着商淮洲游泳的方向,一直跟随,“你好帅啊!好会游,游得好厉害!” 他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给足了商淮洲情绪价值:“加油!商淮洲!加油!加油!” 商淮洲被余弥一通马屁拍得动力十足,在泳池里开始奋力加速,越游越快,简直游出了世界冠军的架势。 余弥好兴奋,不停地鼓励:“再快点!再快点!” 几十趟来回下来,商淮洲饶是再卖力也累得够呛,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在泳池边停下,扶着泳池边缘探出头:“宝宝,我休息一下。” 他脑袋一仰,把额前的短发一把撸到后面。 这时候还不忘装帅。 余弥简直被商淮洲帅到星星眼:“哇哦!商淮洲你真的好帅啊!” 他跪在泳池边,伸手色眯眯地戳了戳商淮洲肩膀上的肌肉。 商淮洲被他这么一戳,差点喷出鼻血,但他还是要维持面上镇静的样子,不露声色地问:“宝宝,你还想看我游吗?我可以再游几圈。” “好啊好啊!”余弥实在是太喜欢看商淮洲游泳了,姿态优美,在水里就像一条迅捷又美丽的游鱼,比收看世界冠军游泳比赛的直播还让人赏心悦目,更重要的是,商淮洲的这场直播,是只给余弥一个人看的。 “哥哥,你继续呀!” 余弥觉得这样的场面,不留几张照片作纪念十分可惜,于是飞快拿出了手机:“不然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吧!保证把你拍得又帅又厉害!” 余弥的手机里有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明星照、自拍,他还会把明星的照片设做自己的手机屏保,但商淮洲几乎很少在余弥的手机里看到自己的照片。 他以前问过余弥,余弥的回答是:“因为我和你天天见啊!那些明星又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所以要把他们存手机里,我想看你的话,一抬眼就能看到了啊!” 一抬眼就能看到。 商淮洲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前,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成为明星。 但他又想,如果真的每天都和余弥在一起,让余弥每天一抬眼就能看到自己,这样他也会觉得幸福。 没有照片也可以。 他只是不想和余弥分开。 一天,一刻,一分钟都不想。 在余弥的连声催促下,商淮洲又憋了一口劲开始猛猛游。 只是他刚才一通卖力劲使大了,现在不得不勉强把速度降下来以维持住体态完美。 余弥果然给商淮洲拍了好几张照片,都很出片,他都没注意到商淮洲速度已经降下来了,还在不停地夸奖:“商淮洲你真的好上镜,我给你拍的这几张照片都好好看,保证你喜欢!而且你游泳好有天赋,都可以去参加比赛当世界冠军啦!” “咳咳咳……”余弥喜滋滋的夸奖成了商淮洲肩上不可承受之重,他终于彻底游不动了,滑到泳池边开始趴着微微喘气,“宝宝,我再休息一下。” 他没说自己游不动了,还是要面子,却听到余弥还在使劲鼓励他:“哥哥,再来二十圈,加油!我马上再拍几张照片给你做个相片集,发到朋友圈肯定大受欢迎……!唔……还是不要给别人看啦!我留下来自己欣赏,嘻嘻!天天看!” “……”商淮洲被彻底刺激到了。 宝宝说要把他的照片做成相片集,留下来天天欣赏! 但是……原来一个男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到底该不该主动向宝宝承认自己真的快不行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岑芊咛”的地雷! 第45章商淮洲,情敌+1。…… 最终在余弥的强烈要求下,商淮洲又勉力地在泳池里狂游了十几圈。 第53章 这次他真的是燃尽了。 其实有时候也不必那么卷的。 从泳池里爬出来,商淮洲一边竭力地维持住平稳的呼吸,一边心想:稍微偷那么几次懒,休息那么几天也不会怎么样,相比起身材,还是命比较重要。 从泳池里出来,商淮洲坐在池边和余弥一起休息了一下,吃了点东西。 商淮洲问余弥要不要也下水一起游泳。 酒店的泳池是恒温的,余弥虽然很想和商淮洲一起玩,但他伸出手小心地试探了下水温,还是觉得太冷了。 “商淮洲,”余弥的眉头团成了一团,“我们还是去泡温泉吧,这里水那么冷,你在里面是怎么待那么久的呀?” 说完他站了起来,把商淮洲的浴巾拿过来给他披上,笨手笨脚地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快去洗澡快去洗澡,别冻感冒啦!” 还想再秀一会儿肌肉的商淮洲:“……” 还好还好。 其实商淮洲也挺怕余弥真的心血来潮要和他一起下水的。 宝宝实在太体贴,盛情难却,商淮洲只好回了更衣室,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洗完澡天已经快黑了,这里天黑得早,下午的阳光也并不热烈,只是半明半昧,天色有点阴阴的。 天一黑,室外的温度会越来越低,余弥怕冻,也就没什么心情出去玩,便和商淮洲一起回房间。 回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商淮洲问余弥:“宝宝,我们是先去吃晚餐还是先泡温泉?” 余弥一听到“泡温泉”三个字,开心得不得了,连忙扑了过去,黏糊糊地隔着衣服揉着商淮洲的胸肌:“哥哥,我们可以先泡温泉~再吃晚餐~再泡温泉吗?” 商淮洲一眼就能看出余弥的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也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商淮洲收拾了泡温泉要用到的东西,和余弥一起下楼。 酒店的温泉分露天和室内的两种,余弥一下楼就想直奔露天温泉,说是想体会下一边看雪一边泡温泉的感觉,半道被商淮洲牢牢拽住了衣领:“宝宝,这个天气在室外是会把你冻成冰棍的,到时候你露在外面的脑袋是凉的,身体是热的,风一吹能把你整个脑瓜子吹掉,别闹了!” 余弥不太懂,听商淮洲这么一说,有点怕怕的,他想到之前听过的一个恐怖故事:“是真的吗商淮洲,我听说有人在北方露着耳朵在外面走,结果走着走着耳朵忽然掉下来了呢!” “是真的,”商淮洲吓唬他,“所以为了你的脑袋,别去外面泡。” “我不去啦不去啦!”余弥连忙跑回来,一把将商淮洲的大衣外套撩开,钻进他的衣服里,从领口露一颗圆圆的脑袋,再用大衣把两个人都牢牢裹住,眨巴眨巴大眼睛,“商淮洲,保护我!我不要掉脑袋!” 说完他翘起头,顶着一头乱乱的小卷毛看向商淮洲:“所以我们还是去泡室内温泉吧!” 商淮洲:“……”宝宝真是又好骗又好玩。 两个人穿着同一件大衣,像一只两头兽,摇摇晃晃地往室内温泉的方向走。 酒店为vip客人提供了室内的专属私人温泉,余弥脱掉衣服,换上紧绷绷的泳裤,一个人钻进了温泉汤池里。 商淮洲因为刚游完泳,便让余弥先泡,他等晚点再下去。 去更衣室换掉大衣,换上酒店专为泡温泉的客人准备的分体浴袍,商淮洲回到汤泉池边坐下,准备服务余弥。 余弥泡澡有一套专门的流程,在这里其他都省了,但是面膜必须要做,因为他不知从哪里听说的一边泡温泉一边做面膜会更有护肤的效果。 余弥的新面膜是一款海藻泥,商淮洲不太懂,余弥说是效果好,又好用。 商淮洲按照余弥说的,把一个罐子里黑色的粉末挖出来,倒到一口透明小碗里,再像做化学实验一样挤一滴这个,放一勺那个,最后用勺子一起豁楞豁楞,把面膜揉成一团史莱姆,像摊煎饼一样摊成小小的一张,小心翼翼地把煎饼贴到余弥的小脸上,再在他大眼睛、小鼻孔、小嘴巴这几个地方挖洞,让他把需要出气的地方露出来,这样一张面膜就算敷好了。 “……”商淮洲一时觉得自己像个新东方的大厨师。 泡完汤敷了面膜,商淮洲让酒店服务给他们送来了晚餐,等吃饱休息了一会儿,余弥又和商淮洲一起钻进了温泉汤里。 温泉池的温度正适宜,带着一点点硫磺的味道。 余弥想起两年前他和商淮洲一起坐邮轮去南极,轮船上也有私人的温泉池。 说是温泉池不准确,那种只是轮船上专为游客提供的普通汤池。 那一趟南极之行,余弥和商淮洲一共在那个汤泉池里泡了两次,每一次余弥都是清醒又高兴地泡下去,最后被商淮洲折腾得哭哭啼啼,半昏睡着被他从池子里抱出来。 余弥很害怕这一次又变成这样。 还好商淮洲现在已经学会了。 在水池里,商淮洲对余弥极尽温柔。 耳边是自雪山上引流下来的温泉活水潺潺流动的声音,还有商淮洲轻缓温和的安抚:“宝宝,放轻松,宝宝,你好棒……!宝宝,你好软……” 余弥在商淮洲的一声声夸奖中迷失了自我,一边流眼泪,一边欲罢不能地和商淮洲一起在温泉池中厮混了快两个小时。 最后余弥实在累得不行,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趴在商淮洲的胸口动也不肯动。 商淮洲这边还没结束,他只好加快速度,将余弥牢牢地摁在怀里,等结束后,他上岸穿上衣服,把之前服务员送来的牛奶放进一旁配备好的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喂余弥喝了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从池子里抱出来,用浴巾帮他一点一点地擦干净,然后裹上厚厚的睡袍,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一出去吹了点冷风,余弥便清醒过来,意识到他现在正在商淮洲的怀里。 没想到出去的时候还是要商淮洲抱他,余弥害羞地把脸埋在商淮洲结实的胸口。 但他实在没有力气让商淮洲放他下来自己走了。 伸手搂住商淮洲的脖子,余弥小声地道:“快走快走商淮洲,别让人看到我的脸!” 商淮洲闷笑了一声,声音自胸腔传到余弥的耳朵里,沉沉的:“宝宝还知道掩耳盗铃呢?” 余弥拧了商淮洲一把。 商淮洲舒服了,他像来的时候一样,用大衣裹住自己的余弥,把两人裹成一只上身鼓鼓的怪兽,就这么搭乘电梯回了房间。 第二天,两人又在雪乡多玩了一天,就该回去了。 回去之前,余弥收到了恬恬发来的消息。 【恬恬:弥弥,我在h市的见面会圆满结束啦!】 【恬恬:给你看看我这两天拍的照片[图片][图片]】 恬恬一连发来好几张他在见面会现场的自拍照和跟粉丝们的合影。 余弥羡慕得不得了,他也好想跟恬恬合影哦! 【-弥-:怎么不说还有合影环节?早知道我就在市里多待几天了![生气][生气]】 【恬恬:下次还有机会的![花朵]你现在在哪儿?已经回深城了吗?】 【-弥-:我跟哥哥在雪乡,玩了两天,马上就要回去了!*^-^*】 恬恬看起来也很高兴:【那你一定玩得很开心吧!】 过了一会儿,恬恬又回:【弥弥,你那个哥哥究竟是什么人?不管怎么样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挺有钱的吧?】 余弥正想着该怎么向恬恬介绍商淮洲,却见恬恬又发来一条消息:【有钱人都很坏的,弥弥你一定要小心!】 【-弥-:o.o?】 【恬恬:我直播的时候认识了好多有钱人,他们大部分人加了我的绿泡泡就想约我出去玩,你知道我们公司里有规定嘛,直播间的大哥都要维护,特别是我前公司,还会要求我私下里必须和那些要求见面的大哥见面!】 【-弥-:-0-!怎么这样!!那不是会有危险吗?[怒][怒]你都不知道对面人是谁!!】 余弥之前还以为小主播和明星一样,都是不能私下里和粉丝见面的,现在才知道原来根本没这规矩。 怪不得恬恬对自己那么好,还会那么自然地约自己一起吃饭。 原来是因为自己加了恬恬的绿泡泡后,从来没有主动约过恬恬见面! 【恬恬:有些大哥见面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那个。甚至怕我会拒绝或反抗,还会在兜里提前揣那种药,就等着跟我见面的时候让我喝下去!要是我什么时候真的不小心中招,就完蛋了!】 余弥:“!!”怎么觉得这个剧情有点眼熟? 恬恬又强调了一遍:【所以说有钱人都是很坏的!】 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发生在恬恬身上就是会很恐怖! 余弥很义愤填膺,很用力地打字:【你不要怕,我这就去和我哥哥说,让他罩着你!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恬恬:?】 第54章 余弥和恬恬聊完,商淮洲也刚挂掉一个工作电话,两人正在等飞机。 余弥搂住商淮洲的胳膊,对商淮洲撒娇道:“商淮洲,你现在收购了抖抖,是不是就可以罩着恬恬了?恬恬现在是我的好闺闺,你让人帮我留意着他点呗!不要让他去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大哥见面!当然,除了我之外!”余弥捏了捏拳头。 商淮洲:“??”他收购抖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罩着那个小主播! 商淮洲,情敌+1。 第46章余弥哭得很伤心。 转眼将至元旦,一年就要这么过去了。 元旦商淮洲不能和余弥一起过,他要回祖宅陪商老爷子。 商家好像是要搞什么有关于新年的祭祖活动,外人不能参加。 而商淮洲买在水湾的别墅,自上次带着余弥一起去参观之后,发现还有很多需要添置和改动的东西,虽然别墅里已经可以住人,但白天会有很多外人进进出出,并不安全,且吵闹,余弥便没有兴趣去住。 他元旦约了梁琨一起玩。 梁琨元旦回深城了。 他最近正在选学校,看来是真的打算出国留学了,余弥很舍不得他,梁琨就说趁着他还在国内,让余弥多约他一起玩。 深城其实相比较港区,没有那么多玩的地方,但梁琨这几天假期要留在深城陪他爸妈,他爸妈也不许他回家几天还特意跑回港区浪。所幸深城城郊最近新开了一家滑雪加高尔夫球场,听说地方很大。 滑雪场是人工降雪,高尔夫球场有近千亩,完全是个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度假山庄,这个度假山庄一开,深城的好多少爷小姐都纷纷跑去那里体验了一把。 梁琨便也想去那里玩一下。 余弥刚和商淮洲一起在h市玩雪回来,其实对玩雪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人工降雪的滑雪场哪有真正的雪乡有意思,但梁琨那么想去,余弥肯定是要陪他一起的。 他们约好了一共在度假山庄里待两天。 还没放假商淮洲便已经走了,说是商老爷子喊他喊得急,但离开前一天商淮洲超舍不得余弥,把他摁在床上折腾了一整晚。 出发前一天,周叔特意帮余弥收拾了他去度假村要用到的行李,还对余弥说,如果需要司机,提前打电话就行,商淮洲专门给余弥安排的司机一直都在深城,随时可以赶过来接他。 第二天一早,余弥托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下楼跟梁琨汇合。 梁琨这次开了辆新车,一辆新款的奔驰amg,余弥问他怎么不开超跑,梁琨说是爸妈让他低调些,不让他再开那么张扬的车了,还说要让他养成勤俭节约的好习惯,免得他去了国外留学,花钱还像在国内那样大手大脚。 余弥听到梁琨和自己说起他马上要出国的事,心情还怪复杂的。 他从小和梁琨一起长大,还没尝试过和梁琨分开那么久。 如今爸爸走了,那么多朋友也陆陆续续地在余弥的身边离开,余弥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心里十足地茫然。 到了度假山庄,余弥和梁琨一起在前台办理入住。 拿到房卡后,梁琨忽然神神秘秘地将余弥拉到了一边,对他道:“弥弥,你刚才看到了吗?在我们前面办入住的那几个人。” 余弥没有留意,只知道他们来之前好像有一拨年轻人已经办完入住进了电梯。 梁琨小声地道:“你还记得吗?有个人叫韦焕,是以前我们学校的。” 韦焕这个名字一从梁琨的嘴里说出来,余弥就想起来了。 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人缘一直很好,唯有一个人经常在学校里和他作对,那个人就叫韦焕。 就是余弥那天和商淮洲一起在港区街上看到的那个人! 他在学校里被传闻有可能是余弥爸爸的私生子! 余弥想到这里,连忙抓住了梁琨的手:“真的吗?你看到他了?走,我们现在去找他!” “你冷静一下!”梁琨连忙按住他的手,对他道,“你先听我说,弥弥!” “我前两天刚听说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直犹豫着没敢告诉你,你听完不要生气……” 余弥紧张地看着梁琨,眼眶都红了,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声音微微发抖:“什么事情,你说……” 梁琨挠了挠头,摁住余弥的肩膀,道:“弥弥,那个韦焕以前不是和你闹过矛盾吗?都说他有可能是你爸爸的私生子,你不知道,商淮洲那个时候其实私底下拿了你和韦焕的头发偷偷地去医院做过dna检查,是证实过你们没有亲缘关系的!” 梁琨说到这儿,余弥微微一怔。 商淮洲居然还在背地里替他做过这样的事情? “但就前几天,”梁琨接着道,“我在一个群里潜水,那个群里的人不知道我也在,就在那里肆无忌惮地讨论你的事,他们说那个时候其实有人知道韦焕和你爸爸没关系,还有人知道韦焕其实是在帮另外一个和他关系很好的同学,那个同学才是真正小三的孩子!” “我就去查,那个同学名叫刘赫,妈妈以前是小学老师,家里没什么钱,但现在他和他妈妈都已经出国了,就在a国!” 余弥张大嘴巴,惊讶不已:“梁琨,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叫刘赫的,很有可能就是我爸爸带去国外的那个人?” “对!”梁琨说,“我现在也不确定,弥弥,你要先想清楚,你到底要不要查这个事情,其实我觉得你不要查了,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也挺好的,你爸爸不会回来了,他躲去了a国,a国那么大,和我们这里不一样,商淮洲的手都不一定能伸到那儿。难道你还想去a国把你爸爸抓回来不成?” 说完梁琨拉着余弥去了离酒店不远的一家咖啡厅。 他看得出余弥的情绪不太好,担心余弥会控制不住地大哭,深城他们的熟人多,这里又是少爷小姐们最近爱来的度假山庄,他怕余弥哭的时候被外人看到,让他们笑话。 他要保护余弥的。 两人在咖啡厅里要了一个包厢,包厢的落地窗对着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草坪,远处是铺满人造白雪的滑雪场,这个地方,没有人会看到他们。 梁琨对余弥道:“弥弥,你哭吧,哭完想好要怎么做,反正不管怎么样,有我在深城一天,我都会支持你的。” 余弥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梁琨以为余弥会很大声地哭,此刻才知道,原来余弥真正难过的时候,哭泣是无声的。 他抽噎着对梁琨道:“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梁琨,你是知道的,我其实都不太记得她长什么样,只记得我小小的时候,她把我抱在怀里唱歌,唱了什么我都不记得,后来我就对她的一切事情没印象了。” “小的时候我爸爸经常不在家,就会把我丢给保姆照顾,第一个保姆对我不好,但那个时候我太小了,根本不知道她其实是在虐待我,我的身体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变得很差的,经常感冒,经常吃药,调理了很久也不见好。后来可能是我爸爸发现了这件事吧,就给我换了一个新保姆,那个保姆对我可好了,会抱着我喂我吃药,也会像妈妈一样给我唱歌,每天都在床边哄我睡觉。可是后来有一天,她好像是说她家里有事,反正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也走了。” “从那个时候起,爸爸就开始经常给我换保姆,有些人只在我家待几个月,最长的也没超过两年,她们有的对我好,有的对我不好,因为换得太频繁,我已经不会对她们任何一个人产生感情,有些时候连她们的脸都记不太清……” “梁琨,有些时候我觉得,是不是我身边永远都是留不住人的,你要走的,爸爸要走的,就连商淮洲,可能有一天也会走的……” 余弥哭得很伤心。 梁琨从来没见过余弥这样,甚至记忆中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和余弥面对面地谈过心,顿时有点手足无措:“弥弥……你别这样,别哭了,我走了还会回来的呀!而且你放心呀!商淮洲肯定不会离开你的,他那么喜欢你!你们以后肯定还要结婚的不是吗?我还等着有一天喝你跟商淮洲的喜酒呢……” 余弥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和梁琨说起自己的不安全感和担忧。 他太笨了,从小被爸爸保护得太好,导致他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处理问题的能力。 现在爸爸已经给他上了一课,这让余弥清醒地意识到,他不应该再继续像以前一样,太依赖商淮洲的。 否则他和商淮洲之间,很有可能会像现在一样,出现类似的问题。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咖啡厅包厢里的电视机开着,正在转播港区的新闻,新闻里说,港区的很多地方,都在准备迎接新年。中环到处灯火璀璨,有巨型近十米高的圣诞树,维港将举办新年倒数活动,还会放跨年烟花,住在山顶的富豪们正在准备新一年的祭祖活动。 画面一转,余弥看到电视里出现了西装革履的商淮洲,他的身边有一个女伴,不知道是谁,穿着漂亮的礼服,正和商淮洲一起陪伴在商老爷子身侧。 第55章 余弥明白了。 商淮洲身边永远都是会有女伴的。 不是温苒,也会是别的谁。 反正余弥不会是那个回商家陪商淮洲过新年的人。 余弥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沿着脸颊流下来,挂在下巴尖上晃晃悠悠地往下掉。 他一个冲动,拿起手机给商淮洲打电话。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港区新闻,画面一闪而过,还有商淮洲的身影,但转瞬间,那个人低沉的声音便在余弥的耳边响起,温和、轻柔,让余弥觉得分外割裂:“宝宝,怎么了?周叔说你和梁琨一起去外面玩了,玩得开心吗?” “商淮洲……”余弥哭泣着道,“我想了想,要不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第47章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这一个极富冲击力的话迅速把商淮洲击懵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宝宝,你在说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我不许你跟我分手!” 商淮洲真的要崩溃了,他的宝宝那么乖,唯一的缺点就是多变,商淮洲真的怕他又时不时地因为什么事情提分手:“宝宝,我很乖的,你相信我,这两天我都一直待在商家,没有和什么外人接触……” 忽然他顿了顿,像是有人在他旁边提醒了他什么,他连忙道:“你是不是看新闻了?这事情我刚知道,宝宝,新闻里那个人是我爷爷的远亲,她跟我有血缘关系,她也是回商家探望爷爷的,我发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多说过一句话!” 余弥只是握着手机,安静地着眼泪。 他没有心情跟商淮洲去计较这些。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商淮洲察觉到了余弥的不对劲,正想问余弥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忽然听到手机那边传来梁琨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余弥的手机被梁琨夺过来了:“商淮洲,你要不还是过来看看吧……弥弥现在情绪很不好,他是受刺激了,不是故意要跟你提分手。我们刚才碰到韦焕了,你应该记得他是谁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那个传闻,是我跟他说的……” 梁琨还没有把话说完,商淮洲就已经彻底明白了,他对梁琨道:“我知道了,这事情我会解决,我现在就过来,你帮我看着余弥点,别让他想不开,有什么事等我到了再说。”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梁琨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余弥,对余弥道:“弥弥,商淮洲还是很关心你的,你不要任性,有什么事情跟人家好好说嘛,你会把他吓坏的。” 梁琨这是第一次客观地站在商淮洲的角度说话。 他以前都是无条件站在余弥这边的,因为他跟余弥的关系最好,而且他有时候和商淮洲会互相看不惯。 不知道在咖啡店坐了多久,余弥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一直到中午过去,商淮洲才终于到了。 在咖啡店里坐了那么久,余弥其实已经清醒了,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已经只剩下愧疚,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作的。商淮洲有他的正经事要做,而自己却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和一些莫名其妙的猜测,害得商淮洲放下手头的事情从大老远的地方跑过来。 他又哭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等商淮洲推开咖啡厅的包厢门进来,他已经把自己哭成了个泪人。 “宝宝……”商淮洲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张开手,一身风尘仆仆的,想抱他,余弥却自己往后退了退。 “商淮洲,对不起,”余弥哽咽着道,“我不该那么任性的,我错了,我其实不想和你分手,我只是怕你先提出要和我分手……” “宝宝,”商淮洲自己倾身过去,抱住了他,“我跟你说了,我不会和你分手的,你也别吓我了,我们以后好好的,这样不好吗,嗯?” 余弥把脸埋进商淮洲的颈侧,悄无声息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商淮洲抬起头,给梁琨递去一个眼神,梁琨离开前随手把余弥的房卡递给了他。 商淮洲知道余弥是有心结,他坐到余弥旁边,对他道:“宝宝,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肯答应跟你和好吗?” 余弥抬起红彤彤的泪眼看他,商淮洲抱住他,把他眼角挂着的泪水吻去,把自己小时候在山里的那些经历告诉了他,包括他因为酗酒而死去的养父,以及他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将其拉出泥潭的母亲。 “我不知道婚姻和感情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我也怕我会伤害到你,你知道心理学里有一个词叫‘代际传递’吗?”商淮洲小声地问。 余弥马上替商淮洲辩解:“商淮洲,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会成为你的养父,也不会成为你的养母,你就是你!”余弥斩钉截铁地。 原来商淮洲小时候的经历是这样的,那么痛苦,这些事情他以前从未和自己说过。 余弥又开始替商淮洲难过起来。 “好,”商淮洲缓声道,“你既然相信我不会成为我的养父,也不会成为我的养母,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不会像你爸爸一样把你丢下呢?” 余弥坐在他的腿上,沉默着趴在商淮洲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商淮洲,我的缺点太多了,又笨,还不会赚钱,反复无常,只会拖你的后腿,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宝宝,别胡说!”商淮洲捏住了他的小脸,“你很聪明,你有你自己的优势,你会弹琴,会唱歌,还很有艺术细胞。宝宝,我帮你查过了,你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我帮你报个补习班,你接下来就好好学习,等你大四的时候,只要能达到绩点,就可以申请港区的艺术学校。” “抱歉宝宝……”商淮洲愧疚地说,“我没有办法送你去国外,这是出于我的私心。其实港区的艺术院校也很好的,国外太危险,而且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就按你说的,等你以后毕业赚了钱,就让你来养我,好不好?” 余弥听到商淮洲这么说,忍不住笑了,眼角还挂着小泪花,心情还有点沉重:“商淮洲,我养不起你的,而且港区的学校那么难考,如果我考不上怎么办?” “考不上就当小废物,”商淮洲低头,在他的嘴巴上“啵啵”亲了两下,“没关系的宝宝,我回去就找律师,让他帮我设立一个基金,那个基金里的钱我不能动,因为都是你的,这笔钱不会被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拿走,就算我死了……” 余弥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眉毛倒竖:“商淮洲,不许你胡说!我不要这笔钱,你自己拿着吧。” “好好,我不胡说,”商淮洲温和地道,“宝宝,以防万一,这笔钱我们都暂时不动,这样你还会担心吗?相信我吧,一切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等过完这个元旦,我带你去见我爷爷,把一切事情都和他说清楚,好不好?” 余弥又开始犹豫了。 商淮洲之前就已经提出过要带余弥去见商老爷子了,是余弥自己亲口拒绝了。 余弥觉得还不是时候,他也不想为难商淮洲,破坏商淮洲和商老爷子之间的关系。 可是现在想想,他不和商淮洲一起去见商老爷子,好像不行了,事情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犹豫和阴晴不定,再连累商淮洲和自己一起担惊受怕。 他想了下,下定决心,对商淮洲道:“好,商淮洲,等我考虑一下,等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我就和你一起去见你爷爷。” 商淮洲伸手抱住了他。 这时候商淮洲一颗“砰砰”直跳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宝宝实在太吓人了,动不动就要跟他提分手,他好想直接拿一根绳子,把余弥天天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商淮洲又想起了韦焕的事,他低头对余弥道:“宝宝,我帮你查过了,我的人已经在a国找到了你爸爸。” 余弥怔了一下,连忙从商淮洲的怀里抬起头:“他现在怎么样了?” 商淮洲顿了顿。 余弥设想过很多种情况,想他爸爸可能已经在a国过上了新生活,他可能和那个陌生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生活得很好,那个孩子会在a国被爸爸宠上天。 商淮洲却摇了摇头,对余弥道:“你爸爸过得不好,他确实转移了资产,想在a国东山再起,可是他在c州赌博输了不少,手里的现金流已经所剩无几,只够他和那个女人以及她的孩子勉强度日,他应该不会回来了,但是宝宝,我也可以帮他,就看你……想不想让他回来。” 余弥沉默了一瞬,问商淮洲:“那个女人的孩子是刘赫吗?是我爸爸和她生的吗?” 商淮洲点了点头,思索着:“不像,但你爸爸和刘赫妈妈的关系,至少是很多年以前就在私底下一直维持着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会让人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给你爸爸还有那个刘赫一起做个亲子鉴定。” “不用了……”余弥低落地道,“是不是不重要,但是商淮洲,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了……” 商淮洲重新搂住余弥:“宝宝,我可以理解。” 第56章 以前爸爸对余弥的好是真实的,后来他抛弃余弥,带着女人和孩子跑到国外,这件事也是真实的,余弥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爸爸,但是……都不重要了。 “商淮洲,你不要为难爸爸,也不要帮他了,”余弥倚靠在商淮洲的怀里,难过地道,“我以后不要想他了,毕竟他将我养大,知道他在a国努力生活,我也在这边努力生活,这样就够了,或许我和他之间的缘分,就已经到这里了。” “宝宝,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我不会为难他的,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商淮洲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余弥还是太善良了。 在余宗时决定要扔下他儿子跑路的那一刻,就已经亲手斩断了亲缘。 他至少已经提前很多年就在转移资产了,他甚至已经给刘赫存好了钱,给他在国外铺好了路,却从没想过如果他带着刘赫去了a国,将亲生儿子一个人留在国内,不给他留一点钱,最终会让他变成什么样。 这个结果商淮洲连想都不敢想。 商淮洲没有余弥那么善良。 他觉得余宗时当时这么做,无异于在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哪怕他再等一等呢? 再装装样子,等到自己出手帮他。 但是没有如果。 第48章我要替商淮洲守身如玉!…… 商淮洲实在是太害怕了,怕自己一站起来,因为步子迈得不对,余弥又找什么“你走路先迈左脚”的理由和自己分手,就一直坐在咖啡厅的座位上,抱着余弥不放。 两人已经聊完了,余弥的眼泪也渐渐止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没有说要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坐在一起。 不一会儿,商淮洲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把手机关了静音。 可在安静的咖啡厅包厢里,静音的手机震动起来也格外明显。 过了一会儿,商淮洲的手机振动声消失了。 没一会儿,又响起来。 就这么来来回回地,商淮洲不知错过了多少个电话。 他一个都没接。 等到余弥缓过来些了,才对商淮洲道:“商淮洲,你接电话吧,如果是你爷爷他们找你,你就去忙吧,不用陪我,我没事了。” “宝宝……”商淮洲紧紧地抱着余弥,还是不肯放开,“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你如果跟我分手,我会痛苦得生不如死。” 商淮洲这句话把余弥悄悄地逗笑了,他的眼睛还红红的,眼角却浮现出了笑意:“商淮洲,你是看了多少连续剧才说得出这句台词?” “是真的,”商淮洲脸上的表情却很正经,“如果你再跟我提分手,我就用绳索把你绑起来,把你关在房间里,和你作艾,直到你再也起不来为止。” 余弥“咯咯咯”地捂住嘴,笑得很像一只红眼睛的小兔子:“商淮洲,你说这话的样子很好笑哦!” 余弥根本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商淮洲气得又把余弥抱到桌子上,狠狠地压在桌面上亲了亲:“严肃点,和你说正事呢,宝宝,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余弥的大眼睛弯弯的,眸光中有商淮洲的倒影,他伸手搂住商淮洲的脖子:“好吧好吧,言情剧里的商淮洲,我答应你。” 商淮洲:“……” 他又和余弥亲了很多下,一直到电话又开始不停地响起,他才松开余弥,对他道:“宝宝,我不想你不信任我,我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生我的气?” 余弥之所以会那么敏感,其实也是因为现在的他在商淮洲面前太不自信,他自己反思了下,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对商淮洲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商淮洲,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宝宝这么诚恳,商淮洲又有点舍不得走了。 最后他又留在这儿和余弥多腻歪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真的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度假山庄。 他和商老爷子还要商讨很多事情,如今的商淮洲已经逐渐实权在握,此时此刻的商家,确实是离了他不行了。 商淮洲走后,余弥自己慢慢地调整好了情绪,也走出了咖啡厅。 梁琨不知道去了哪儿,余弥便一个人回酒店,准备到房间里休息一下。 正准备搭乘电梯上楼,电梯门缓缓关上的同时,余弥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哎别关,还有人,等等!” 余弥透过电梯门的缝隙,看到来的人竟是韦焕和他的几个朋友。 真是狭路相逢,冤家聚头。 这个时候的余弥根本不想和韦焕碰面,飞速地伸手狂按电梯的关门键,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电梯门再一次被打开。 韦焕和他的几个朋友陆续走了进来。 那几个人看起来都是深圈不学无术的小少爷,有几个人余弥不认识,还有几个人,以前甚至和余弥的关系还挺好。 果然,他们也认出了余弥,其中有个余弥不认识的人上下地将余弥打量了番,笑着抬起胳膊,用胳膊肘撞了撞站在他身边的韦焕:“哎,你的老冤家啊?” 韦焕没有回答,也没有搭理余弥,只是用眼睛盯着电梯上方缓缓跳动的楼层数字。 余弥也没有看他,但过了一会儿,余弥还是忍不住对着空气开了口:“你和刘赫的关系有好到不惜自己被别人认成我爸的私生子,也要包庇他帮他隐瞒的地步吗?” 韦焕很明显知道余弥在说他。 这件事情,韦焕原本也不想再提了,因为他根本就是被刘赫利用了,而且曾经跟他打过架的商淮洲现在俨然已经成了商家掌权人,听说之前一直跟商淮洲作对的那个顾嘉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家人都已经被商淮洲整得在深城待不下去了。 商淮洲他本就不是个善茬,韦焕要是还蠢到跟以前一样,那就真的是不想活了。 偏偏旁边那个没眼色的小少爷又过来插了句嘴:“哎,余弥,你家不是破产了吗?你爸爸是不是欠了好多钱?” “这事情你不应该问韦焕呀?”那小少爷又道,“你应该问问你爸,你不知道吧,我们之前为了八卦,都偷偷查过刘赫的学籍资料了,他身份证上的年龄可比你还大半岁呢,就不说别的了,就说你妈妈到底是不是那个什么小三……” 他没把话说完,几个人除了韦焕之外都开始偷偷地笑。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门缓缓地打开,电梯外站着正准备下楼的梁琨。 梁琨一眼看到电梯里站着的余弥,惊讶了一下,连忙走过去把他拉出来:“弥弥,别理他们!我们回房间!” 余弥挣开梁琨的手,回过头,卡住电梯门,对站在里面的几个人道:“我妈妈是跟我爸爸结过婚的,他们领过结婚证,还曾经在一个户口本里,她不是小三。不管刘赫是不是我爸爸的孩子,你们都没有资格嘲笑我,这件事情里,犯错的人是我爸爸,我妈妈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而且你也没什么资格插足我们家的家务事。”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余弥的视线直接落在韦焕的身上。 韦焕还是没有看余弥,余弥盯着他,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了一丝心虚。 梁琨拉住余弥的胳膊,像是对余弥说,又像是故意在说给电梯里的其他人听:“有的人,以前弥弥家有钱的时候,恨不得天天跟在他身后给他提包,现在倒是变脸得快,趋利避害的本事挺强的哈?” 说完他又对余弥道:“弥弥走吧,一会儿商淮洲过来该找不着你了!” 说完就拉着余弥离开了电梯口。 余弥一走开,电梯门缓缓关上,徒留那几个人在电梯厢里面面相觑。 “这种人跟他们那么多废话干嘛?!”梁琨拉着余弥往房间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道,“直接让商淮洲收拾他们就行了!商淮洲这人有手段,又够狠,让他稍微动动手指,保证吓得他们哭爹喊娘!” 余弥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毯:“看着韦焕那态度,他好像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了,梁琨,我有点想妈妈了,要是她现在还在就好了。” “你不要想东想西了!”梁琨根本不是个内耗的人,他伸手拍了下余弥的肩,对余弥道,“弥弥,你还记得我们今天是来玩的吗?把那些事情都忘了,姓韦的那帮人,不就是仗着自己人多吗?他就是看我们人少,才敢蹬鼻子上脸欺负我们,要不我也去多给你叫几个人来,我认识的人也多,到时候咱们跟他们打起群架来,不怕吃亏!” 余弥有点想笑,这时候他已经被梁琨哄好了:“你不要打打杀杀的,你说得对,今天我们就是来玩的,还是好好玩吧!” “这才对嘛!”梁琨松了口气,“烦恼的事情交给商淮洲,弥弥,要给你点几个陪玩吗?” 余弥已经怕了,摇头拒绝:“还是不要了,梁琨,就我们两玩吧,你马上就要去国外留学了,明年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呢!” 第57章 余弥这么一说,梁琨又有点伤感了,他连忙打起精神,对余弥道:“那我正准备去滑雪呢!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余弥连连点头,两人走到楼道的另一边,换了个电梯下楼,为了避免再碰到韦焕他们,梁琨特意在酒店楼下叫了辆高尔夫球车,让司机绕点路送他们去滑雪场。 这个滑雪场果然很大,站在山脚下往上看,皑皑的人造白雪,还真有点壮观。 来到缆车服务处,梁琨带着余弥搭乘缆车一起往山上去。 “弥弥,”坐在缆车里,梁琨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问余弥,“商淮洲怎么走了啊?我还以为他会留下来陪你呢?他把我交给他的房卡还给你了?” 余弥也看着窗外,百无聊赖地:“对啊,我让他回去了,想想我确实太任性了,不能耽误他正事。” 梁琨将看着风景的视线挪回到余弥脸上,又有点不满意了:“弥弥,你现在越来越乖了,这样怎么行啊,你看商淮洲一脸精明算计的样子,以后不得把你拿捏得死死的啊!我觉得,虽然你不要老是跟商淮洲作吧!但你也要有自己的底牌,底牌有了,商淮洲才不敢拿捏你,免得他以后一个想不开,反过来把你甩了呢?!” 余弥一听到梁琨说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代入了什么,生气了:“他敢!” “他敢不敢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梁琨实在是寂寞了,暗搓搓地教唆余弥,“所以咱还是点陪玩吧?” 梁琨这人就是这样,人越多越热闹他越开心,是个超级大e人,根本闲不住。 余弥逐渐动摇了,有一瞬瞬心动,但他还是守住了底线,抱住自己的手臂坚决拒绝:“我不要叫!要叫你自己叫!我想好了,我都已经那样要求商淮洲了,不能自己先做不到,所以我要替商淮洲守身如玉!” 梁琨:“……” 第49章余弥心疼得想抱住自己。…… 最终梁琨有没有叫余弥也不知道,余弥只知道他一边摇头一边说着余弥什么“孺子不可教也”,低头拿出了手机开始玩。 缆车缓缓到了山顶,他们进了给游客提供服务的小木屋。 小木屋其实并不小,空间挺大,里面的设施也很齐全,各种餐厅、咖啡厅、奶茶店、零食店,竟然还有卖伴手礼的地方,滑雪服和滑雪用具也都可以租,还可以现买,买来的滑雪用具不需要都带回去,可以花一笔租金,直接存放在他们给客人提供的柜子里。 余弥和梁琨各自挑选了一套合适的滑雪服和滑雪用具,买完穿戴上之后,梁琨问余弥:“弥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记得怎么滑雪吗?要不要给你请个壮壮的教练?”他故意调侃余弥。 余弥经受住了诱惑,不服气地道:“当然知道啦!别小瞧了我,也别诱惑我!我现在是禁谷欠的和尚,”说完做了个“阿弥陀佛”的动作,“而且前段时间我才刚在h市练过滑雪呢!” 梁琨这家伙,真是不安好心,跟那种别人刚说完戒酒立刻跑过来疯狂劝酒的损友有什么区别! 他狠狠地白了梁琨一眼。 “阿弥陀佛!”梁琨欠欠地也举起了手,然后大笑开来,结果遭来余弥一通暴打! 余弥和梁琨小时候一起在深城的室内滑雪场里学过滑雪,算不得什么爱好,就是无聊时的消遣。余弥没有什么运动神经,从他怎么学都学不会骑马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对一切体育活动都不感冒,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但他其实滑雪还可以,算是他为数不多会的体育技能之一。 像是滑雪、骑马、击剑、高尔夫之类的体育活动,且不说会不会,余弥小的时候多多少少都学过一点,只是他这人,学什么都不精,都属半吊子,再加上从小身体就不好,学了也只是说勉强能看。 商淮洲就不一样了,这些富人运动他一个都没学过,但只要有人肯教他,他必然是一学就会的。 单说滑雪,余弥只是在h市的滑雪场里简单地教了商淮洲一些最基础的滑雪知识,再让商淮洲自己上手一下,他就已经快滑得比余弥都要好了。 等假以时日,让商淮洲在这个滑雪场里多练上一会儿,他就能完全赶超余弥。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余弥在商淮洲那儿遭受的打击够多了,他承认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小笨蛋,但这个场子,他必须要从梁琨这个同样的笨蛋身上找回来。 两个人来到雪道顶端,梁琨戴好护目镜,一弯腰,摆好姿势,大声地对余弥道:“弥弥,我们来比赛,看谁先滑到那边!” 余弥豪情壮志地回答了声好,还没来得及等梁琨说“开始”,就看到梁琨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过于守规矩的乖宝宝余弥一看气炸了,飞速大喊:“梁琨你犯规啊!坏死了你!”也跟着一躬身急急滑了下去。 两人这一趟没能分出胜负,又来了几趟,结果到最后累得直接躺在雪地上大喘气。 两人都体虚,才运动一会儿就喊累,梁琨又挣扎着起来玩了一会儿,跟余弥说不比了:“弥弥,咱还是去上面喝咖啡吃点心吧,还是这项运动最适合我们。” 余弥表示赞同。梁琨站了起来,他还有力气,余弥是一点力气也没了。梁琨伸出手,一摇一晃地把雪地里的余弥拉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重新坐电梯回到山顶,进小木屋的咖啡店里买了奶茶咖啡和零食,找了个位置好的地方坐下来看风景。 不过坐了一会儿,余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温和且彬彬有礼的声音:“咦?弥弥,梁琨?好巧,竟然会在这儿碰到你们,你们也来这儿玩?” 余弥吓得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了穿着打扮一身帅气的季舒。 余弥惊诧地一下子回过头来,怒目瞪视梁琨,用眼神示意他:你叫来的? 梁琨连忙无声地举起一只手:我发誓,不是我,这真的是巧合! 两人一通眉来眼去,季舒完全没察觉,他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看样子是想找位置坐:“我可以坐这儿吗?” 余弥没法拒绝,梁琨也跟着点头:“可以啊,坐吧!” 他正想给季舒让位,却看到季舒已经在余弥身边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看样子你们刚才已经滑过了?” 季舒调整了一下姿势,余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香。 “是啊,你刚来啊?”梁琨倒是已经和季舒很熟了,说话很随便。 “早上来的,在附近逛了逛,想休息一会儿再滑,反正都是玩儿,不用那么急,”季舒笑着看向余弥,“弥弥,看你这样子,滑雪技术还不错?” “弥弥和我五五开,”梁琨伸出五根手指,比了个“五”,“当然,我略胜一筹!” 季舒忍不住笑:“那不介意的话,有机会我们比一比?” “还好还好啦!没有那么厉害,”余弥尴尬地笑了一声,“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余弥期待着季舒回答他是和季清一起来的,这样他就又能见到季清大美人了,不知道为什么,季家兄弟两,他现在觉得还是和季清这样的大美人聊得来点,结果很遗憾,因为季舒说:“是啊,我是一个人来的。” 余弥心里很是失望,哎,错过了一次和大美人见面的机会。 这时候梁琨又和季舒搭起了话:“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玩,不无聊吗?” 季舒笑得很温和:“习惯了,以前在外面读书也都是一个人,独处的感觉还不错,人多反而不习惯,不过,既然我们碰上了,弥弥,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玩吧?” “当然不介意啊!”梁琨这个e人已经大大方方替余弥抢答了,“我刚才还想再找几个朋友过来一起呢,我和弥弥两个人快无聊死了!” 余弥恨恨地白了他一眼:“就你一个人无聊!我和你一起玩你每次都说无聊,梁琨,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 梁琨连忙举起手求饶:“人多热闹嘛!” 季舒忍不住跟着笑了:“弥弥,你‘哥哥’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余弥愣了一下,意识到季舒说的人是商淮洲,梁琨又替他答了:“刚才来过了,忙着呢,又走了。” “应该是在忙商家的祭祖活动吧,好多港区的老牌大家族都有这个传统,我看新闻都报道了。”季舒说。 “是啊是啊,封建迷信呢!”梁琨随口答。 “我记得祭祖活动事情挺多的,像商淮洲这样有分量的人,这种时候应该是离不开的吧,居然刚才还来过一趟?不容易哦!” 被季舒这样问,余弥又忍不住白了梁琨一眼,他真的好多嘴,全然没想过季舒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商淮洲要祭祖,为什么刚才还会有此一问。 梁琨这个大嘴巴干脆把刚才发生的事都抖了出来:“哎呀你不知道,刚才我和弥弥碰上了一伙很讨厌的人,他们还欺负弥弥了,惹得弥弥哭了一场,所以他就把商淮洲……哎哟!” 第58章 余弥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拧了梁琨一把:不会说话别说话! 他要拿臭袜子狠狠把梁琨的嘴巴堵起来! 梁琨缩了缩脖子。 这一趟眉来眼去,季舒看到了,皱了皱眉:“居然有人欺负你?弥弥,是谁?” “没关系啦!”余弥不想说这些,尤其还涉及他家里的事情,“已经没事了,下次再看到他们躲得远远的就好啦!” 季舒的眉头还是皱着。 他看余弥和梁琨都已经滑过雪了,想必对滑雪已经没了兴趣,便道:“弥弥,梁琨,前面还有个滑冰场呢,你们以前学过滑冰吗?” “滑冰?”这余弥还真没学过。 以前都是爸爸带他去学什么,他就学什么,或者学校教的才会去学。 “我滑过!”梁琨来了兴致,他已经休息好了,“弥弥,要不然我们去滑冰吧,你不会滑,让季舒教你啊!” 余弥没有办法,既然是季舒提议的,他也不好拒绝,就起来换下滑雪服,和他们一起坐缆车回到山下。 山脚下果然有一个室内滑冰场,梁琨又给他和余弥各挑了一双滑冰鞋。 一转眼,季舒也给自己挑了一双,换上后,他很快进了滑冰场里,脚下潇洒地在冰面上转了一圈,刹了个车,回头对余弥道:“弥弥,快来,我教你!” 他笑笑地眯起一双眼角微垂的桃花眼,朝余弥伸出一只手。 季舒那强大且优秀的颜值基因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饶是余弥再和季舒聊不来,也不得不承认,季舒这人确实是帅得可以。 他咽了口口水。 “阿弥陀佛!”忽然梁琨在余弥身后阴恻恻地念了一句。 “你滚开!”余弥气得想去踹梁琨,结果忘了自己已经穿上了冰鞋,一站起来就身体不稳地往前扑。 他从前就有点大小脑不协调,要不然不至于体育运动样样不行,这样一扑,余弥都反应不过来,他想着糟了糟了,这样肯定要摔个狗啃泥,结果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把余弥稳稳地扶住了。 “弥弥,你没事吧?”季舒用两只手撑住他的胳膊,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完了,考验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了。 余弥心疼得想抱住自己。 电视剧里唐僧被女儿国国王缠住的时候,他的内心有没有像此时此刻的自己那么挣扎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快来人救他啊啊啊! 第50章“商淮洲,你是个大笨蛋!”…… 可惜没人能听到余弥内心的呼唤。 梁琨已经在滑冰场上玩嗨了,不知道怎么的认识了一个穿短裙的小姐姐,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开始双人滑,还在那儿笑嘻嘻的。 余弥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命苦。 还好季舒是一个懂礼貌的人,一直都和余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不至于让余弥压力那么大。 滑完冰,三个人一起回酒店吃了顿晚餐。 到这里,余弥的体力值已经完全耗尽了。 他今天玩了那么久,又哭了那么久,早就已经累得快不行了,梁琨还精力旺盛地提议要去酒店顶层的酒吧喝一杯,余弥坚决拒绝,他也婉拒了季舒要送他回房间的提议,一个人搭乘电梯回去。 走出电梯,刷卡进入酒店房间,里面黑漆漆的,房间很宽敞,床也很大,但余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又要想商淮洲了。 呜呜。 余弥把房间里各个角落的灯全部打开,飞快地在洗手间里洗漱完,跑到床边两脚“咚咚”地踢飞拖鞋,掀开被子快速钻进被窝里,拱啊拱拱到枕头边,再用被子团啊团,把自己团成一只小小的糯米团。 商淮洲怎么这样啊! 余弥埋在被子里愤愤地想。 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给他打电话! 好奇怪。 商淮洲一定是研制出了什么奇怪的毒药偷偷喂他吃了。 他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就只是和商淮洲分开了那么一会儿,他为什么会那么想商淮洲啊! 呜呜…… 余弥眼角含着泪水,就这么难过地趴在被窝里睡着了。 半夜里,余弥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那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余弥想忽视都不行。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难道已经早上了吗? 还是梁琨在酒吧里喝醉了酒,没人送他回去? 余弥揉了揉因为睡前哭过而酸胀不已的眼睛,伸手到被子外面摸啊摸,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凭感觉将电话接通。 “喂?”余弥的声音不情不愿的,透着一种还没睡醒的沙哑。 “宝宝,打扰到你睡觉了吗?”商淮洲低沉而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商淮洲?!”余弥一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他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瞬间就清醒了。 “商淮洲,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余弥不自觉地对着电话那头撒娇,挪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才23点50分。 “宝宝,我十几分钟前就给你打电话了,猜到你今天可能玩得累,早早就睡了,本来想着再过五分钟你要是还不接,我就不打了。” “你干嘛不打啊!”余弥有点不高兴了,追问道,“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干嘛?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商淮洲低低地笑了笑:“宝宝,就要跨年了,我现在在维港的码头,想和你一起看跨年烟火。” 原来是这样,余弥今天一整天的不高兴随着商淮洲这一声性感的笑声一扫而空:“商淮洲,我想起来了,今天维港有跨年烟火呢,好想跟你一起在维港看啊!” “宝宝,今年不能跟你一起在现场看,没关系,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一起过的新年,我把电话挂了,我们转视频好不好?” “好呀好呀!”余弥连忙正正经经地在床上坐好,理了理自己的睡衣和一头乱糟糟的小卷毛。 不一会儿,商淮洲向他发来了视频邀请。 余弥接通。 商淮洲穿着一身驼色的羊绒大衣,围着长长的灰色围巾,正一个人站在维港的岸边。 镜头里,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深深地望着这边。 余弥看到他高举着手机,身后是维港斑斓多彩的夜色和灯光。 “商淮洲,你冷不冷啊?”余弥看到商淮洲身后的海风把他的发梢微微吹起。 商淮洲望着镜头,微微地笑了笑,道:“宝宝,我不冷,我现在在岸边的一家咖啡厅,这里人少,景致也好,而且一会儿对面放烟花,这里将会是最佳的观赏地点,我想把最好的景色分享给你。” “你傻不傻呀!”余弥摸了摸屏幕上商淮洲的脸,道,“你可以去酒店呀,酒店的落地窗边也可以看烟花,风景也很好,这样你就不会受冻啦!” “这样就没有氛围了宝宝,我今天穿得很厚,”商淮洲故意转移了话题,“宝宝,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呀商淮洲!”呜呜,余弥又有点想哭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余弥听到商淮洲那边的背景音乱糟糟的,好像是时间快到了,维港岸边的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倒数。 “宝宝,马上就到时间了,快看!”商淮洲又把手机镜头往旁边侧了侧。 手机里传来好多人齐声倒数的声音:“五!” “四!” 中间夹杂着商淮洲的声音:“宝宝,快和他们一起数!” “三!” “二!” “新年快乐!” 烟花开始升空,维港上空成为了一片热闹的海洋。 商淮洲回头看向身后,半张脸藏在手机屏幕里,在烟火光芒的映衬下忽明忽暗,细碎的光点如萤火般在他的眼眸中绽开。 “宝宝,新年快乐!”商淮洲回过头,温和地对余弥道。 周围都是嘈杂的声响,商淮洲不得不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呜呜呜……”余弥这下终于忍不住哭了,“商淮洲,新年快乐!” 商淮洲看见他哭,一下又慌了:“宝宝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商淮洲一叠声地问,直到余弥对他说:“商淮洲,你是个大笨蛋!” 商淮洲这才明白了,宝宝是太想自己才哭的。 他笑着道:“宝宝,我明天就回来了,等回来了第一时间去找你,好不好?” 说完他又低声地哄余弥:“别哭了,再哭眼睛真的肿了,明天肿成个大核桃,就不能见人了。” 余弥连忙拼命地把眼泪止住:“呜呜,商淮洲你坏死了,哭都不让我哭。” “好好我错了,你哭吧哭吧,哭成一双金鱼眼你也是我的乖宝宝。” 等烟花放完,商淮洲没有离开咖啡厅,而是轻声地在电话那头对余弥道:“宝宝,时间差不多,你该睡觉了,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第59章 余弥钻回被窝里,低声对商淮洲道:“商淮洲,不用了,你就这样陪我就好。” “好。” 商淮洲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余弥听到一阵衣料摩挲声,然后是商淮洲走路的声音。 他们已经断掉了视频,现在是语音通话,余弥从自己的被窝里钻出来,从行李箱里摸出自己的蓝牙耳机戴上。 过了一会儿,耳机里传来凳子拖地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衣料摩挲声。 “宝宝,我回到室内了,”商淮洲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你睡着了吗?” “没有哦。”余弥的声音也低低的。 “那你不要想别的,在心里安静地数小羊就好。” “商淮洲,你帮我数!”余弥又开始撒娇。 “好,”商淮洲低笑了一声,开始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余弥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杯子轻碰桌面的声音,然后是东西摆放的声音,接着是笔记本电脑被打开,商淮洲一边数着羊,一边开始有节奏地打字。 这么晚了,还要工作吗? 余弥朦朦胧胧地想。 商淮洲是什么怪物啊,还能一边数羊一边工作吗? 像余弥的小脑瓜就不能准许他一心两用,在干一件事的同时又干另一件事,要不然他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搞砸。 余弥开始坏坏地强打起精神,认真听商淮洲数羊,试图听到商淮洲数错一只羊,这样他就可以批评商淮洲数羊不认真。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越听越困。 没有听到商淮洲数错,他却已经先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从床上醒来,余弥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他连忙找到充电器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想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未接电话。 结果没有,纯就是手机没电自己关机的。 昨晚上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商淮洲又是什么时候挂电话的? 挂掉电话后商淮洲有好好回去睡觉吗? 余弥完全不知道,他今天醒得很早,情绪也很低落,非常不开心。 但一想到晚点就又能和商淮洲见面了,余弥感觉好了些,去了洗手间洗脸刷牙。 洗漱完,余弥从洗手间出来,决定还是趁这个时间吃个早餐。 刚想打电话叫客房服务,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呀?”余弥警觉地道。 这个点不可能会有打扫房间的人过来,会是谁? 余弥悄悄地走到房间门口,透过猫眼往门外看。 却发现门口正站着穿着一身运动装的季舒。 “弥弥?你醒了?”季舒在门口道。 像是知道余弥正猫在门后面看他,他抬起头,冲着猫眼笑了笑:“我正打算去楼下的自助餐厅用早餐,想着如果你醒了的话就叫你一起去,我这么冒昧,没有打扰到你吧?” 余弥打开了门,表情有点蔫蔫的:“是你啊,没有哦,我正准备叫客房服务。” “不准备下楼吃吗?”季舒道,“自助餐厅的早餐更丰富,而且我听说味道还不错。” 他顿了顿:“你是不是担心会碰上那几个欺负你的人?没关系,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们也可以选个没人打扰的包厢。” 季舒实在是太热情了,这让余弥的压力有点大。 他想来想去,觉得有些话要和季舒说清楚。 本着要为商淮洲守身如玉的原则,余弥悄悄地凑过去,把手放在嘴边,摆出说小话的姿势,低声问季舒:“季舒,你应该不会想要做小三吧?” 季舒:“?” 第51章“商淮洲,我很想你哦!”…… 季舒没想到余弥竟然会这么直接,忍不住笑了:“我不会的弥弥,虽然我确实喜欢你,但如果你没和商总分手,我是不会乘虚而入的。” 余弥听完这话,有点不太开心。 虽然他自己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天和商淮洲分手,但这样的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他不太愉悦。 “我不会和商淮洲分手的,”余弥强调,“永远都不会!” “嗯,”季舒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弥弥,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而且有排他性,我知道,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我对你和对待其他朋友没有区别,你不相信吗?” “你可能忘记了,我小的时候对你可比现在对你要好太多了,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这样的?”季舒又问。 余弥几乎要被说服了。 季舒说完顿了顿,一副自己已经明白了的样子:“我知道了,弥弥,你可能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吃早餐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的,那我就先走了。” 余弥张了张嘴,想叫住他,想说自己不是这样想的,可能真的是误会他了,其实这个时候,也不是不能和他一起去吃早餐。 但最终余弥还是放弃了。 还是一个人吃早餐吧。 余弥心想,如果不是和商淮洲一起吃早餐的话,其实在哪里吃都一样。 刚吃完早餐,梁琨就醒了,他一醒就给余弥打来了电话:“弥弥,你还在房间里吗?吃过早餐了没?我们一会儿要去打高尔夫球吗?” 梁琨和余弥其实都不太喜欢打高尔夫球,他们称这项运动为“老年人运动”,但既然来都已经来了,不去玩一下好像又觉得白来了一趟。 见余弥答应,梁琨便道:“季舒已经提前帮我们打探过了,韦焕那帮人今天会去滑雪,正好昨天咱们已经滑过雪了,可以跟他们岔开,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余弥应了一声:“你等我一下,我要换身衣服。” “知道你要梳妆打扮了!”梁琨明了,“我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儿我们酒店楼下见。” 余弥慢吞吞地换好衣服,乘电梯来到酒店楼下,梁琨已经到了,旁边还站着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内搭高龄羊绒衫的季舒。 他看起来那样清爽,身材又清瘦得刚刚好,确实会是很多人喜欢的类型。 余弥因为之前在自己房间门口对季舒说了那样的话而感到抱歉,现在才后知后觉那些话有多么不礼貌和冒昧。 他有点不敢看季舒。 季舒却是一切如常的模样,像是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笑着对余弥道:“弥弥,你来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这个时间过去,正好够玩一局。” 三人坐上了门口停着的高尔夫球车。 车子慢慢开到球场,放眼望去,只能在球场上看到三三两两拿着球杆边走边聊天的人,发球区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完全不如昨天的滑雪场热闹。 梁琨拿出他带来的装备,和梁琨一起下场开始了热身,余弥看到旁边有卖特调饮品的地方,懒洋洋地过去要了一杯橙汁。 抱着橙汁在热身区的椅子边坐下,他有点不想动。 反正他高尔夫球打得也不好,不如就在旁边看梁琨和季舒打好了。 余弥无聊地拿出了手机,一点开,发现上面有一个未读消息,是商淮洲发来的。 “!!” 余弥高兴极了,连忙打开。 【shz:宝宝,睡醒了吗?今天天气很好。[照片]】 商淮洲发来了一张蓝蓝天空的照片,看起来是在商家的山顶豪宅拍的。 余弥连忙打字:【睡醒了哦,已经到高尔夫球场了。[照片]】 照片是对着自己的球鞋拍的。 【shz:宝宝的脚脚好可爱![亲亲]】 商淮洲不遗余力地夸夸余弥,还发来了一个余弥之前发给他的一个表情包。 【-弥-:[亲亲][亲亲][亲亲]】余弥三倍奉还。 【shz:宝宝开始打球了吗?】 【-弥-:没有哦,坐在旁边喝橙汁,看梁琨他们打。】 【shz:他们?】 商淮洲好敏锐,立刻察觉到还有外人,余弥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这个时候只好承认:【季舒也在,我们昨天碰到他了。】 【shz:宝宝,好好玩,有人叫我了,等我,我下午就回来了。】 余弥给商淮洲回了个小猫乖乖点头的表情包,就把手机放下了。 梁琨实在是太菜了,打高尔夫球完全比不过季舒,打了几杆后自尊心受挫,干脆也不打了,就和余弥一起站在旁边看着季舒打。 季舒身姿挺拔,挥杆流畅,几乎零失误,看他打球完全是一种享受。 被他们看着打了一会儿,季舒回头,对余弥道:“弥弥,来都来了,你就这么看着吗?我这一球距离球洞还有点距离,要不你来打吧,看看能不能一杆进洞。” 梁琨忍不住在旁边笑:“弥弥那球技,你就别指望了,不给你把球挥到旁边树上去就不错了!” 余弥瞪了梁琨一眼。 “没关系,”季舒温和地笑,“反正我们只是来玩的,又不是比赛,开心最重要。” 第60章 说完他把自己手里的球杆递给余弥:“来,弥弥,你试试,我刚才那一球的位置特别好,说不定你能直接一杆进洞。” 余弥不太好意思地挠挠脸:“我刚才都忘了热身呢!” “无所谓。”季舒把球杆塞到余弥手上。 余弥接过球杆,走到旁边摆出姿势,狠狠地抬手挥了一杆。 小白球往前飞出去,“哗啦”一声钻进了旁边树丛里。 余弥:“……” “哈哈哈哈!”梁琨在旁边拍着大腿狂笑不止,“我就说吧,这可是弥弥的传统艺能。” 余弥过去要踹梁琨,梁琨连忙闪身躲开。 三个人一起钻进树丛,发现球却确实是卡在树上了。 余弥:“……” 好不容易在球童的帮助下把球捡下来,等季舒把这一程打完,余弥和梁琨都觉得有点累了。 时间已近中午,也确实可以休息了,三个人便一起搭车折返。 球场附近有一家卖中式简餐的餐厅,余弥和梁琨正讨论着要不要午餐就在那里解决算了,忽然余弥的手机响了起来。 余弥不肯错过一点消息,连忙接起,果然是商淮洲打来的! “宝宝,你在哪儿?”商淮洲好听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到度假山庄门口了。” “商淮洲!你怎么这么快就来啦!”余弥欣喜得不得了,高兴得捏了捏拳,“你不是说下午才会到吗?” “其实之前给你发消息那会儿我已经出门了,”商淮洲声音里夹带着笑意,“想给你个惊喜,昨天跨年没能在你身边,今天一定要陪你的。” “那我去山庄门口接你好不好?”余弥让开着球车的司机停车,“我下车,季舒、梁琨,你们先去餐厅吧,我一会儿和商淮洲一起过去找你们。” “一起过去吧,”季舒提议,“反正这车再多个人也坐得下,这旁边没有上车点,弥弥你还得再走一段路才能拦到其他车,我们一起过去,正好你也能少走几步,梁琨你觉得呢?” 梁琨一向心大,所以无所谓,大大咧咧地表示赞成。 于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乘着球车去山庄门口接商淮洲。 车子一开到门口,余弥就看到了站在那儿的商淮洲,他身边还停着一辆车。商淮洲穿着一件和昨天不一样的灰色大衣,正两只手插在衣兜里,微微靠着车站着。 “商淮洲!”余弥大喊了一声,特别激动,还没等车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弥弥,小心啊!”吓得梁琨在他身后提醒。 余弥完全没在意,飞快地朝商淮洲奔了过去。 商淮洲见他一身白色的球服,卷毛在头顶一跃一跃,像只绒绒的小白兔一样朝自己奔过来,连忙微微弯下腰,朝他张开了双手。 “宝宝,慢点跑,别摔了。”商淮洲的表情有点紧张。 “噗嗤——”余弥一下子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商淮洲的怀里。 商淮洲被他猛猛的冲击里震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小兔子变成了一枚小炮弹。 商淮洲连忙稳住自己,结果感觉到怀里的余弥往上一蹿,把两条腿架了上来。 商淮洲:“……” 他下意识地把手臂一夹,两只手接住了余弥的大腿。 “哈哈哈!”余弥整个人就这么挂在了商淮洲的身上,拿脸往商淮洲的脖子上蹭蹭,“商淮洲,我很想你哦!” 商淮洲笑了起来,抱住他摇了摇:“宝宝,我也想你。”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腻歪了一阵,余弥才从商淮洲的身上跳下来:“我们正准备去餐厅吃饭呢,商淮洲,你吃过了吗?” 商淮洲当然没有,余弥便邀请他一起。商淮洲让坐在车里的司机帮他去停车,然后上了余弥他们的高尔夫球车,和他们一起去餐厅。 吃完午餐,梁琨说想回去休息一下,余弥却忽然来了兴致,问商淮洲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打高尔夫球。 他都没有和商淮洲一起打过高尔夫呢! 余弥色眯眯地想。 高尔夫发球的姿势,是需要把屁屁撅起来的,商淮洲的臀大肌那么结实,屁屁撅起来肯定就像一座小山一样,超级很好捏。 余弥的大眼睛已经美滋滋地眯成了一条缝。 如果商淮洲不会打高尔夫,那就更好了。 余弥得意地开始摇头晃脑。 他会在商淮洲的身后教他摆姿势,拿球杆戳戳他的大腿、戳戳他的屁股,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说:“站好,站直!两腿分开,把屁股撅起来!” 哇哦! 余弥要流口水了。 让商淮洲抬头挺胸提臀! 那是什么神仙待遇! ——余弥啊余弥,天助你也! 时机和老公都已经摆在你眼前,你反攻的时刻就要到了! 第52章“你刚才是不是想对老公这样…… 商淮洲看向季舒:“你要一起吗?” 商淮洲的态度看上去并不友善,但他表达的意思里,竟然真的有邀请之意。 季舒不是个忸怩的人,商淮洲大大方方地邀请,他便大大方方地同意:“好啊,商总,一起玩一场。” 余弥站在商淮洲和季舒中间,左看看商淮洲,右看看季舒,小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是,不对呀?这不是他预想的走向,他是要去调戏商淮洲的,季舒跟过来干嘛? 相比较余弥满脑袋不太正常的颜色,商淮洲的初心就正经得多,他好像真的是约季舒来谈生意的。 余弥:“……” 这下高尔夫球真成老年人运动了。 得益于季舒和季家的关系,商淮洲还真是和他有不少话好聊,一路从餐厅门口坐车回高尔夫球场,商淮洲一路都在不停地和季舒聊天,而且聊得热络,几乎看都没看余弥一眼。 余弥:“……” 余弥不高兴了。 余弥生气了! 季舒明明是商淮洲的情敌,怎么被商淮洲这么一通操作,反而变成余弥的情敌了! 余弥开始不安分,黏糊糊地腻歪在商淮洲的身上,一会儿拽拽他的耳朵,一会儿捏捏他的手掌,企图引起商淮洲注意。 结果非但没有吸引到商淮洲的注意,还乐极生悲,开高尔夫球车的司机一刹车,余弥一个没坐稳往前一栽,差点摔出去。 商淮洲其实余光一直在注意着余弥这边,只是余弥不知道,见他快栽了,连忙伸手扶住他:“宝宝!小心,坐稳了。” 余弥像一只小河豚一样炸了:“商淮洲!你怎么不理我!就知道跟别人说话!我不是你的乖宝宝了吗?!” 说完余弥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捏住了商淮洲的耳朵:“我要把你的大耳朵拧掉!” 但是他的手上一点都没用力。 商淮洲忍不住笑了,摁下他的手:“宝宝,别闹了,有正事呢。” 其实他和季舒聊得也差不多了,后半段路程,他便开始和余弥小声地说笑。 原来余弥平时和商淮洲是这样相处的,季舒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看了会儿,就将视线转向别处。 到了高尔夫球场,余弥还以为自己大展身手的时间到了,结果商淮洲将外套一脱,卷起衣袖好整以暇地站到热身区,拿起高尔夫球杆,摆出来的姿势比自己还标准。 余弥:“o.o?” 商淮洲绷紧手臂,一个专业的挥杆姿势甩出去,球被他“嘣”地一声甩远。 余弥极目远眺。 嗯,几乎是指哪儿打哪儿,完全没有自己的传统艺能。 余弥:“-_-||” 商淮洲是什么时候学会打高尔夫球的? 伤心了,连个表现的机会都不留给他,哼! 商淮洲和季舒还在聊着,两人一起步入了球场。 余弥憋屈地跟在后面,觉得这一趟白来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商淮洲都已经会打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可不是真的约商淮洲来打高尔夫球的! 季舒和商淮洲聊得差不多,回头看了一眼一直不声不响跟在他们身后的余弥,勾唇笑了一下:“商总,我上午已经打过一场,本想着下午跟你分出胜负,但看你刚才在热身区的表现,我应该是注定是赢不过你的。接下去我就不做电灯泡了,看弥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想来他是嫌我多余,更想跟你独处,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余弥:“o.o?我没有哦季舒……”他傻乎乎地开口,话才说到一半,手心便被商淮洲悄悄地捏了一把。 “那就慢走不送了。”商淮洲不动声色地对季舒笑了笑。 季舒点了点头,回头对余弥道:“弥弥,我先走了。” “拜拜!”余弥挥了挥手。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季舒刚才和商淮洲背后的暗流涌动,还以为两人只是单纯地在聊天呢。 商淮洲有点好笑。 宝宝完全有种“大人说话,小孩不插嘴”的自觉,而且他刚才故意吊着余弥不和他说话,余弥也太配合了,两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打配合,帮着商淮洲把情敌送走了。 第61章 等季舒走后,商淮洲决定奖励余弥,低头亲了他一口,才问道:“宝宝,还打吗?我们继续?” 余弥还在生气呢,抬头看向商淮洲,一副质问的口气:“商淮洲,你什么时候学会打高尔夫球的,我怎么不知道?” 商淮洲搂着他:“宝宝,你都不知道我已经学会打高尔夫了,还约我过来,你想干什么?嗯?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我才没有呢!”余弥转了转眼睛,“你不把这事情和我解释清楚,我也不告诉你理由!” 商淮洲叹了口气,只好道:“我是最近这两年学会的,有时候谈生意需要用到这个技能。” 余弥悻悻然地:“好吧……” “其实也不止是这样,”商淮洲低声对余弥道,“宝宝,你还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你和一帮朋友带着我一起去打高尔夫球吗?” 余弥完全不记得了,茫然地道:“商淮洲,我以前就带你一起去打过高尔夫啦?” “是啊!”商淮洲捏了捏他的鼻子,“就知道你记性不佳。” 余弥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 商淮洲继续道:“那时候我就坐在角落里,看着你和你的一帮朋友们说说笑笑,我什么也不会,你也不理我。你的朋友太多了,他们每个人都那么喜欢你,在这样的场合下,你根本就顾不上我。当时我就想着,下次我还是自己先学会怎么打高尔夫,再过来陪你玩好了。” 听到商淮洲这么说,余弥又有点心疼了:“你那时候怎么不告诉我呀!你只要跟我说,我肯定不会不理你的呀!而且我自己高尔夫其实也没有打得多好呢……”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忽视我。”商淮洲又捏了捏余弥的鼻子。 他没说,其实是因为那时候的商淮洲太自卑,完全不敢把余弥的时间占为己有,只敢默默地跟在别人的身后,和其他人一起分享关于余弥的一切。 商淮洲笑了笑,还没忘记跟余弥续上刚才的话题:“宝宝,该你说了。” “什么、什么……”余弥的眼睛转来转去,“你要我说什么?哎呀商淮洲,我有点口渴了,你帮我去要一瓶水!” 余弥开始耍赖。 商淮洲过去问球童要来了一瓶冰岛水。 在余弥喝水的时候,商淮洲又潇洒地甩出了一杆。 “嘣”地一声,一杆入洞。 球童忍不住在一旁赞叹:“商先生,您的球技真好。” 余弥撇了撇嘴。 没意思,和商淮洲这种学霸玩,一点都没意思。 他们坐上球车,前往下一个球洞,下了车,球童先过去帮忙把球摆好。 商淮洲回头,看了看一旁还站在那儿喝水的余弥,朝他招了招手:“宝宝,过来,试试打一杆。” 余弥兴致缺缺:“我上午才刚把球挥到树上去哦!” 商淮洲笑容不减:“没关系,有我在,不会让你把球挥到树上的。” 余弥的眼睛亮了起来。 哦哦? 虽然他没办法教商淮洲打球了,但商淮洲可以反过来教他啊? 余弥退而求其次,觉得乐趣又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冰岛水,屁颠屁颠地跑到商淮洲的身边。 “商淮洲,我可以一杆进洞吗?”余弥星星眼。 “我可以努力帮你试试。”商淮洲勾起嘴角。 “喔喔——!”余弥超开心,过来握住了球杆。 一旁服务的球童非常识趣地离他们远了一些。 余弥站在草坪上,刚摆好姿势,就感到身后的商淮洲朝他贴了过来,商淮洲站在他背后,两只手从他的腰间穿过来,和他一起握住了那柄球杆。 “宝宝,”商淮洲正式抢走了余弥刚才想对商淮洲说的台词,“站直了,腰挺起,两腿分开,屁股撅起来。” 余弥:“……” 他不太好意思:“商淮洲,我姿势不标准吗?” “很标准,”商淮洲用低沉的声音在余弥的耳旁道,“只是屁股还不够撅。” “……”余弥脸红了。 他确实不敢把屁屁抬得太高,商淮洲就站在他身后呢,要是不小心碰到那里,把商淮洲像火柴一样点着了怎么办? 余弥这样一想,脸更红了,忍不住又想把自己的屁屁撅起来。 小色鬼又开始满脑袋不正常的颜色,商淮洲一看到他爆红的侧脸,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笑了一声,朝前撞了撞余弥,然后趁余弥不注意,抬手一杆挥了出去。 余弥还没来得及回神,球就这样被他和商淮洲一起甩走了。 小白球在天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它该前往的地方。 “啪啪!” 球童在一旁清脆地鼓掌:“商先生、余先生,又是一个好球!” “宝宝,”商淮洲将嘴唇凑到余弥涨得通红的耳朵边,声音低低地问,“你刚才是不是想对老公这样?” 余弥:“……”小心思被商淮洲看穿了! 商淮洲笑出了声:“你太矮了,这个姿势只能我对你做,要不然以后你还怎么叫我老公,嗯?” 说完又往前撞了撞余弥。 余弥:“……” 凭什么?! 啊啊啊啊啊大坏蛋商淮洲! 满足一下他的xp不行吗?!! “不行,”商淮洲又看穿了他的心思,悠悠然地道,“老公只能是老公。” 第53章怎么什么人都在觊觎他老婆?…… 打完高尔夫回到酒店,商淮洲狠狠“惩罚”了一番妄图“爬”到老公头上的余弥,直至傍晚,二人休息够了才一起退了房间回家。 而梁琨早就已经和季舒一起走了。 假期已经结束,余弥又不急着去见商老爷子了,商淮洲本想着既然说好了,还是尽早过去,避免夜长梦多,余弥却又开始犹豫。 他说自己没想好,又说自己有点害怕。 商淮洲不知他在害怕什么,又在顾虑什么,这方面商淮洲无法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余弥有时候看起来乖乖的又黏人,有时候又太有主见,商淮洲强求不得,尝试过一番好说歹说余弥都没同意,只能默默关注着。 元旦过后,马上就要迎来寒假,余弥该为考研做准备了。 活了二十多年,除了高考那段时间,余弥就没有好好地学习过,但为了他一直以来想学的艺术,和为了以后能赚够养得起自己的钱,他要开始努力学习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为了降低余弥的考学难度,商淮洲特意聘请了港区的雕塑艺术大师帮余弥打基础,顺便帮助余弥搞定考研需要用到的作品集。 艺术专业,从入门到精通,余弥还有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可以努力,相信他会做到的。 ——商淮洲原话。 当然,有艺术大师帮忙背书和写推荐信,考上港区艺术类学校的难度确实会大大降低,但这是对于其他人来说的。 余弥就不一定了。 他可是一个妥妥的学渣。 那天商淮洲从公司下班回来,带回了厚厚一沓留学相关的资料,余弥翻来翻去都觉得自己做不到,他有点绝望,想打退堂鼓,就问商淮洲:“商淮洲,我可以不学习了,就这样一辈子当一个绝望的文盲吗?” 商淮洲亲亲他:“当然可以。” 余弥掰着手指头算:“如果我考了研,以后除了周叔,我就不是这个家里学历最低的人了,你才是,真的好可怕!” 国内唯二最高学府毕业·本科生·商资集团掌权人·商淮洲很捧场地道:“当然了,以后你是高材生,我就是文盲了。” 余弥:“……”好可怕。 真的好可怕。 更可怕的是,余弥的托福补习老师商淮洲给余弥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背单词计划,背不出一个亲一口,背不出两个亲两口,晚上背不完就一直亲,亲到背完为止,要不然别想睡。 真的真的好可怕。 自从商淮洲给余弥制定了详尽的考研计划后,余弥就开始疲于奔命了。 以往早上学校没课,他都可以赖在床上美美睡一个懒觉,现在不行了,他得坐车去港区学习。 以往下午学校没课,他可以回家美美刷购物软件,或者约上梁琨一起去泡吧或者去商场里买买买,现在不行了,他得坐车去港区学习。 以往晚上回家,他可以趴在床上愉快地看肌肉男直播或者玩游戏,现在不行了,他每天都要被商淮洲狠狠地压在床上背单词,余弥每天都背不完,每天商淮洲都会把他的嘴唇嘬得肿肿的,第二天都消不了,像欧阳锋的香肠嘴,他真的好命苦! 他真的好不想考研。 还好他还有梁琨当战友。 两个人会时不时在手机上抱怨学习的辛苦。 【liangk:学习哪有不疯的,这狗屁的习我不想学了!】 【-弥-:学习哪有不疯的,这pp的习我不想学了!】 【liangk:弥弥,你这样力度不够,要跟我复述:狗屁——!pi——p!】 第62章 【-弥-:我要文雅,要不然满嘴p啊p的身上都不香了。】 【liangk:……】 【liangk:弥弥,你是在港区学雕塑么?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找我一起玩啊!】 【-弥-:不行我学习任务重得很,晚上商淮洲还要查我作业。】 【liangk:你有什么作业好查的?你作业不是应该直接交给老师吗?】 【-弥-:商淮洲教我学英语呢,他是我的托福老师[害羞]】 【liangk:[震惊]他教你?你们不会学着学着学到床上去吗?】 【-弥-:[怒骂][害羞]关你什么事!有效果就行!】 【liangk:好好好,这口狗粮我吃了,我也好想交个女朋友教我学英语![酸柠檬]】 嫉妒去吧! 余弥又忘了自己每天被亲成香肠嘴的样子了,喜滋滋地想:这可是他的专属福利! 从梁琨那儿充满了电,余弥又有动力继续学习了。 就这样每天忙于奔波两地间,余弥都没时间关注其他事,一直到他有天他从学校教学楼出来,被两个学妹拦住了去路。 “学长,”一个学妹特别激动地道,“你是余弥学长吧?哇哦哦!你本人居然比照片还好看耶!” 余弥奇怪地看她。 另一个学妹连忙在旁边撞了撞对方的胳膊,示意对方收敛一点,接着向余弥自我介绍道:“学长,我们是学校艺术社团的,我们社长说,你大一时参加了我们社团,是我们社团的成员,你还记得吗?” 余弥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好像大一的时候确实无聊报名了一个什么社团,s大的社团普遍是娱乐性质的,除了进团当骨干,普通的团员不会加综分,所以没什么用,余弥还以为自己长时间不参与社团活动,早就已经被踢出社团了,没想到竟然还在里面。 “学长学长,”一开始说话的学妹害羞地道,“其实是我们这个周末要在深城的cbd广场——就是商资集团楼下那块,公开举办一个行为艺术活动,而且活动已经拉到了商资集团的赞助,目前作品已经完善到一半了,就是缺少一个适合我们作品的模特,学长,我看过你穿女装的照片,简直惊为天人!你长得那么好看,愿不愿意来当我们的模特?” 余弥:“o.o?”什么艺术活动又要他穿女装? 而且还是商淮洲的公司赞助的? 商淮洲按的什么心? “拜托拜托,学长,”学妹双手合十,“这次的活动对我们很重要,你知道f国美术学院吗?这次行为艺术的发起人就是f国美术学院的教授,主题是环保和慈善,活动是以接力的形式自发参与。学长,我听说你想去港区留学学艺术,这场活动只要有自己的创意都可以收入作品集的,学长你要不要试试?” 余弥心动了,但他觉得这有可能是商淮洲的阴谋,于是对学妹道:“我不一定有时间,可以等我先看看我的时间安排吗?” “可以可以!”学妹连忙拿出手机,递来了自己的二维码,“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哦!” 余弥扫完加了学妹的联系方式,两个学妹便一起推推搡搡地离开了。 余弥决定先回去问一问商淮洲。 果然,回到公寓问商淮洲,商淮洲便想起确实有那么回事:“这不是我的主意宝宝,这种小事一般轮不到我操心,但我知道确实有这么一个公益活动,秘书跟我提过。因为是慈善主题,所以会募集善款,当天募集到的善款不管多少钱,商资集团都会千倍出资,一起以s大学生们的名义捐给山区,我觉得这个活动挺有意义的,就批了。” “我没想到他们会邀请你一起参加,宝宝,你看,”商淮洲走到余弥身后,搂住他的腰,低下头,将脸贴在他的颈侧,“这场活动是s大的学生办的,到时候不管你有没有参加,我都会将部分钱以你的名义和其他善款一起捐出。” “宝宝,我就是在山里长大的,你不是说你以后要养我吗?你替我拿钱资助山里的孩子们,也算是间接地养我了。” “那哪能一样嘛……”余弥按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和他一起垫着脚摇来摇去,“就算你是以我的名义捐的,那还是你的钱啊,我可不是笨蛋哦,这种算术题我还是能做对的!” 商淮洲忍不住笑了:“是吗?小瞧你了宝宝!” 余弥忍不住回头瞪他:“商淮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在背地里偷偷笑话我呢!” 商淮洲将他搂紧:“宝宝,我能笑话你什么,你那么聪明!” 余弥忍不住拧了他一把。 他就是在背地里笑话自己不聪明! 而且明明都已经知道自己不聪明了,还每天换着花样地折腾自己背单词,虽然各种亲亲姿势余弥也有爽到,但余弥还决定趁这个机会气一气商淮洲:“她们邀请我的目的是让我穿女装哦!” 商淮洲:“……” 余弥越想越兴奋,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她们找我的时候说看过我穿女装的照片,觉得惊为天人,我想我也就穿过一次女装嘛,她们到底从哪儿看到照片的?” 余弥说着点开一个网页链接:“于是我就找啊找,结果发现!噔噔!是学校的表白墙哦!不仅如此,还被人转发上了热搜!你看你看!” 页面是s大的表白墙,有人发了一个帖子。 内容标题:【谁认识这个女生?重金悬赏!】 配图是余弥穿着那条价值2w+的重工lo裙,站在奶茶店门口发传单的照片。 照片里余弥带着蕾丝小洋帽,笑容甜美,长长的睫毛卷卷翘翘,像两只扑扇着翅膀的小蝴蝶停留在他的眼皮上,鼻头上的淡红色小痣被化妆师用眼线笔加深,完全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凸显了整张脸的美貌度。 下面是一大串热热闹闹的回复:【孤陋寡闻了吧楼主?这是我们学校金融系的余弥!】 楼主:【余弥?好像隐隐约约听过这个名字,等我明天找金融系的哥们问一问。】 【死心吧楼主,开场即失恋,余弥是男生!】 楼主:【艹!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失恋!刚刚我跟哥们打听回来了,真的是男生!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弯了,问问大家我这个颜值追他有希望吗?】 楼主在下面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看起来是常年运动的那种男大身材,虽然脸和身型都完全比不上商淮洲,也不是余弥的菜,但至少胳膊上的肌肉是实打实的。 余弥忍不住捂住嘴,眯着眼睛看着这张照片偷偷地笑。 美男谁不爱看啊! 商淮洲:“……” “还有还有哦!”余弥又想到了什么,另外打开一个帖子。 这次的标题是:【余弥,你看我有希望吗?】 贴子里全是男大们纷纷秀出自己脸和身材的照片,大家排着对,保持着一个严格的队形,照片一张比一张精彩,堪称一场s大的选美大赛,怪不得能被转发上热搜。 商淮洲:“……” 这世上怎么什么离谱的事情都有? 怎么什么人都在觊觎他老婆? 宝宝还是太受欢迎了。 算了,要不晚上陪宝宝背完单词还是加练吧。 商淮洲的危机感一下子又上来了。 他决定晚上要一个人猛猛猛地继续练,直到打败全国100%的对手! 第54章整个胸大肌紧绷绷的。…… 余弥最终还是决定要帮学妹们这个忙。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件事是商淮洲私心里想要促成的,既然这样,余弥也愿意为山区的孩子们做点什么。 就当是为完成商淮洲小时候未能完成的心愿吧。 但余弥即便答应了帮忙,他能做的事情也非常有限,他最近太忙了,每天跟着大师打基础,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更别说顾其他的。 艺术专业的门槛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主要还是看个人天赋。 那位教余弥的大师说余弥天赋是有的,就是太娇气,实在吃不了苦,为此他还偷偷地向商淮洲告了好几回状,希望商淮洲能想办法提点一下余弥,偏偏商淮洲几次听完都无动于衷。 大师自己平时也开班带徒弟,手底下有不少得意门生,初见余弥,就为他展露出来的艺术天赋而欣喜,还以为自己即将培养出一颗艺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结果教了一段时间他就放弃了。 小少爷果然是小少爷,大师背地里向商淮洲告状的时候,说的话也十分委婉:“余少爷这一辈子就是享福的命。” 商淮洲当然知道大师是什么意思,他觉得无所谓,他的宝宝确实一辈子就是享福的命,商淮洲觉得很可爱。有一颗想努力的心,却没有努力的命,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要这样的命求而不得。 商淮洲是不会告诉余弥的,他想要努力,为自己的喜好付出点什么或做点什么,商淮洲不会阻止,如果失败了,商淮洲就一直养着他,就这么简单。 第63章 商淮洲甚至希望余弥能申学失败,这样他就哪儿也不能去了,整天待在家靠商淮洲养,成为商淮洲一个人的乖宝宝。 这是他阴暗且不能诉诸于人的坏心思,暂时还不能让目前一心想要努力的余弥知道,要不然他一定会生气。 那天晚上,余弥又被对待艺术严谨又认真的大师批评了一通,因为他今天在做泥雕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便提出要休息一下。 那位大师很不满意,操着一口港普批评余弥:“这么点伤,两分钟就愈合了,是不是还得送你去医院啊!” 余弥从小长那么大,还从没听过长辈这样凶地和他说话。以前不管是家里的佣人还是学校的老师,大家都很喜欢他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多多少少都会夸他一句听话乖巧,被大师这么一批评,余弥委屈得不行,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一直憋到商淮洲派的司机来接他,他一脸委屈巴巴地回到公寓。 商淮洲下班刚回家,就看到抱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缩成一小团,皱着一张包子脸望向自己的余弥。 “宝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商淮洲连忙脱掉自己的外套坐过去。 余弥把自己划满小伤口的双手递给他看:“商淮洲,你看,学雕塑好辛苦,手上都是被小刀划出来的伤口不说,指甲里还都是泥巴,洗不掉也抠不掉,丑死了!” “你看这里……”余弥把自己手指上最严重的那个伤口递到商淮洲的眼皮底下,“我刚被划伤的时候,痛死了,就跟老师说想休息,结果老师把我臭骂了一顿!” 他瘪了瘪嘴,超级委屈:“说什么两分钟就愈合了!可是我真的很痛嘛呜呜呜……商淮洲我不想学了!” 商淮洲连忙抱住他:“好好好,宝宝不想学就不学了,我让秘书去跟大师说一声,说咱们退学,明天就不去了!” 余弥只是想跟商淮洲作一下,等商淮洲真的答应他不学了,他又不愿意了:“你怎么不说让我坚持一下啊商淮洲,要是真的去跟老师说不学了,那我多丢人!” 商淮洲忍不住笑:“那要不然这样好不好宝宝,咱不学雕塑了,我给你换个老师,咱学画画,你以前不是学过画画吗?也学得挺好的,都有基础了,学那个应该更简单,或者你想学别的什么?告诉我,我给你找老师。” 余弥也不愿意,尤其是想到他以前学画画,也是因为太累了半路放弃不学的事,开始心虚了,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我还是再坚持一下好了!” 商淮洲当然猜得出余弥的心思,便把他受伤的手捧起来,放在嘴边“么么么”地亲:“老公给你亲亲,抹点口水,伤口好得快。” 说完作势要把余弥的整只手塞进嘴里。 “哎呀!”余弥忍不住笑了,“商淮洲你好恶心,一点都不卫生!”连忙把自己的手往回拽。 “让老公疼疼,宝宝今天受委屈了,不恶心不恶心,口水是能消毒的,哪里不卫生?”说完商淮洲埋着脑袋在余弥身上狂吸,像是怎么吸也吸不够似的,最后吻住了他的嘴唇。 余弥先是被商淮洲亲得咯咯笑,后来又跟他接了个舒服的吻,终于忘记了之前在老师那儿受的委屈,窝在商淮洲的手里,用划满小伤口的手指头在商淮洲的胸肌上打圈圈玩。 商淮洲:“……” 果然宝宝是小猫咪,是需要哄着的,只要把他哄开心,就一切都好了。 晚上吃完晚餐,商淮洲特意缩短了自己的健身时间,搬来余弥的一大堆护肤工具,亲自帮余弥做手膜。 他在余弥的指点下,先接来温水让余弥把指甲泡软,然后用一根尖尖的东西帮余弥把指甲里残余的泥巴抠出来,然后再用各种美甲工具开始帮余弥搓指甲。 商淮洲的手掌很大,胳膊很粗很有力,此刻的余弥是坐在沙发上,而商淮洲则是自己搬了一把小矮凳在余弥的面前坐。 但商淮洲的身型看上去还是比坐在沙发上的余弥还要壮实,这样的他,却是在帮余弥做搓指甲这样的精细活。 商淮洲一边搓,还一边问余弥:“宝宝,我这样的力度你满意吗?疼吗?这样弄可以吗?” 余弥舒服地眯起眼,笑着对商淮洲道:“商淮洲,你好优秀,学什么都像模像样的,要是哪天你公司倒闭了,还可以开个美甲店赚钱。” 商淮洲一本正经:“那不行,我这辈子只服务宝宝一个人,不可能给别人搓指甲。” 余弥笑得东倒西歪。 商淮洲觉得余弥的手太嫩了,确实不适合学雕塑,要是到时候学得满手茧子,那就可惜了这十根滑嫩嫩像青葱一样的手指。 这样想着,商淮洲愈加伺候得小心翼翼。 做完手膜,就到了要学英语的时间了。 余弥真的不想再学英语了,他这两天听到“英语”、“托福”这两个词就害怕。 原因是他欠的债太多了,商淮洲要求他每天背两百个单词,他欠的债实在太多了,就算被商淮洲把嘴唇亲成香肠也还不完,结果越欠越多,导致当天背的永远是前几天没背完剩下的。望着永无止境,背也背不完的单词本,还有一沓又一沓做也做不完的试卷,余弥严重驱动力不足,快把自己的信心都磨没了。 商淮洲看他今天在老师那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自己提起学英语的事他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便答应给他放一天假,还说今天没背的单词不算在欠帐里,余弥这才开心了。 难得不用忙活别的了,余弥去主卫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正想趴在床上玩会儿游戏,忽然心血来潮地想看看商淮洲现在在做什么。 最近商淮洲都不怎么把工作带回家里来做了,因为他得陪余弥学英语。 今天余弥英语不用学了,他该不会又回书房去工作了吧? 想到这儿,余弥悄悄地掀开被子下床,蹑手蹑脚来到书房门口,却没看到里面有人。 商淮洲不在书房? 那他现在在哪儿? 余弥回过头,听到健身房里传来阵阵的喘息声。 余弥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商淮洲怎么又去健身了?! 余弥超兴奋! 商淮洲都已经身材那么好了,怎么还心血来潮加练啊! 也不和自己说一声! 余弥“嘿嘿”偷笑着,摸索到健身房旁边,趴在门缝里偷看。 商淮洲躺在器械上,做着常规的练胸动作。 他微微地放缓呼吸,手臂有力地向上推起,然后放下,器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运作的声响。 商淮洲的胸腹随着呼吸和动作慢慢地一起一伏。 他只穿了一件黑背心,和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从余弥这个角度,能透过那条短裤的边缘,看到商淮洲今天穿的那条黑色内裤的边。 余弥:“……” wow! 小色鬼余弥要流口水了! 他就这么撅着小屁股趴在门边偷看了半晌,最终因为那个偷看的动作太累,切换姿势时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声音,被正在专注健身的商淮洲发现了。 商淮洲:“……” 他手一松,差点让健身器械砸到自己的脸上。 商淮洲推开器械,坐了起来,拿过放在手边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后起身朝余弥这边走来。 “宝宝,你在看什么?”商淮洲一边喘气一边问。 他的身上都是汗,因为刚练完几组推胸,整个胸大肌紧绷绷的,背心下的肩颈处能看到微微杠起的青筋,可能是练的时候太兴奋,那个地方看起来也比平时大很多。 余弥盯着那个地方咽了咽口水:真的好大! 商淮洲:“……” 商淮洲真的好努力哦! 余弥把大拇指送到嘴边,一边啃一边吃吃地笑,心想:既然商淮洲都那么努力,他好像也不能放弃! 于是他抬起头,喜滋滋地问商淮洲:“商淮洲,你还要继续练吗?我忽然想背单词了,要不然这样好不好?我坐在这儿一边背一边看你练,每背出一个单词,你就推一次胸给我看,好不好?” 商淮洲:“……”你想得太美了宝宝,怕不是想把我累死。 第55章商淮洲有这么吓人嘛?…… 不过,确认自己的身体对余弥有超强吸引力这件事,还是很让商淮洲开心和自豪的。 商淮洲就让余弥在旁边坐着,自己又上器材做了几组卧推和绳索夹胸,血脉喷张的身躯和跟雕塑一样完美的身躯看得余弥直流口水。 什么背不背单词的早就已经被余弥忘到了脑后,等商淮洲一练完,他赶紧就催着商淮洲去洗澡,自己则像一只小鸭子一般跟在商淮洲身后,甚至在商淮洲洗澡的时候直接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门口等着。 这一操作直接把商淮洲也弄得心里又痒又着急,等洗完澡出来,他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就看到一只小鸭子就直接窜到了自己身上。商淮洲张开双臂将牢牢搂住。 第64章 余弥用手不停地揉捏和抚摸着商淮洲的胸肌,一边拿脸蛋跟他的胸肌贴贴,一边嘴里嘟囔着:“好结实,好大,好好摸!商淮洲你真的好厉害,又强又自律,练得太好了!” 试问谁能受得了被自己的宝贝这么夸!商淮洲直接把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崩得紧紧的,像孔雀开屏似的,被余弥这么一玩,他也控制不了自己了,直接将余弥扛上肩头就带他回了卧室。 对于余弥的学业,商淮洲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就像他教余弥学英语、考托福,并不是为了让余弥成为一个多厉害的人,只不过是为了帮他拿到一个可以实现心中所愿的敲门砖而已。 因此余弥考得上也好,考不上也罢,对商淮洲来说都无所谓,大不了今年考不上,明年再接着考,只要余弥不觉厌倦,考一辈子根本没问题。 第二天开始,商淮洲就决定学习英语的计划先暂停,事有轻重缓急,既然余弥答应了学妹们参加公益活动,就应该先让余弥好好地准备。 接下来几天,余弥除了学习和去大师那儿上课,其余时间都泡在了学校社团。 余弥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课余时间泡在学校里,和学弟学妹们一起正经地讨论艺术活动的流程和方案。 这方面余弥完全是一个小白,但不妨碍他从中体会到了乐趣。他是有艺术敏锐度的,像大师说的,他有天赋,但只是简单的天赋,和那些系统性学过的艺术生比起来也还是微不足道,不过跟学弟学妹们一起,相比较死板地上课,余弥确实能从中学到的挺多,这样的知识吸收方式也更加适合余弥。 经过几番讨论,余弥最终决定自己也要参与,他要亲手做一个人像雕塑,在这次艺术接力的活动中展出。 这次活动中所有展出的艺术品都会被送去慈善拍卖,筹集到的善款自然是用于捐助山区。 余弥是个初学者,仅靠他一个人做出来的雕塑自然拿不出手,所以他也拜托了商淮洲跟大师商量过,雕塑会在大师的帮助下一起协力完成,作者的署名也会优先把大师的名字放在前面。 这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除此之外,余弥还要穿上学妹亲手设计的裙子,在活动现场弹奏一支钢琴曲,学妹说余弥长得好看,由他来负责吸引更多路人的注意最好不过,还能帮助路人更快了解这场活动的目的和背后的意义。 余弥一开始有些犹豫,他已经很久没练琴了,这方面生疏得很,再加上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搞得余弥都有些焦头烂额了,但他最终还是决定既然要做,就不应该放弃。 商淮洲因为心疼余弥,甚至向提议可以把雕塑的任务全权交给大师,或者让余弥只简单地参与一部分,毕竟雕塑作品的署名大师是排在前面的,这不算作假,也符合运行规则,但余弥难得地拒绝了。 在得知余弥需要练琴之后,商淮洲作为最强后援团,立刻拜托周叔帮忙找人购置了一台高级钢琴,在公寓里直接收拾出一个房间作为琴房,方便余弥可以一个人在里面专心地练习。 周叔的动作也很快,商淮洲才说完第二天就已经把一切都搞定了,光荣成为余弥最强后援团的团员之一。商淮洲还另外给余弥请了一个专业钢琴老师,负责这段时间陪余弥练琴和提供专业指导。 就这样,余弥这段时间每天都辗转在学校、港区和琴房之间,哪怕他人在琴房,下班回家的商淮洲都不一定能第一时间见到他,搞得都快要比商淮洲这个公司负责人还忙了。 这么忙的余弥也不是没想过放弃。晚上他和商淮洲睡在一个被窝里,等商淮洲一上床,余弥就会立即哼哼唧唧地凑过来,跟商淮洲撒娇说自己这也疼,那也疼,还赌气说自己再也不想努力了,就想当一个小废物。 不管余弥说什么,商淮洲都说“好好好”。 知道余弥只是嘴上犯了娇气病,商淮洲特意让秘书去港区的药店买了好几款缓解酸痛、疲劳和治疗手伤的药膏,晚上余弥只要一说自己不舒服,商淮洲就会立刻把药膏拿出来,给余弥全方位的按摩和上药。 当然上着上着,会不会演变成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 即便如此,商淮洲还是有些谷欠求不满,主要是余弥那么累,他根本不敢太过分,一切都是以服务余弥为主。 那天晚上余弥练完琴,等商淮洲忙完工作回到卧室,他又哼哼唧唧地朝商淮洲黏了过来。 天冷了,余弥直接用棉被把自己包成了一只蝉蛹,拱啊拱拱到商淮洲的身边,低声道:“商淮洲,我觉得手指又疼又痒的,不知道是不是要长茧子了呜呜呜……” 商淮洲连忙很紧张地道:“宝宝,给我看看。” 他拿来一件睡衣给余弥披上,让余弥从床上坐起来,把他的双手捧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借着床边暖黄色的台灯,商淮洲仔细观察余弥细细嫩嫩像青葱一样的手指。 “宝宝又受苦了,”其实商淮洲什么都没看到,但他还是把余弥的手拽过来,一根一根地摸索过去,“确实一些地方比以前要粗糙好多,要不然这几天先别练了宝宝,我让护理师专门上门给你做几次专业的手膜?” “不行哦!” 余弥皱紧眉头:“马上活动就要开始了,商淮洲你都不着急的吗?” 商淮洲忍不住笑:“我能着什么急?” 余弥“哼”了一声。 商淮洲连忙道:“我急我急,我替宝宝着急得很!” “回答错误!” 余弥“嗯哼”了一声:“活动是在你公司大楼附近办的,赞助人是你,要是活动办不好,丢人的可是你呢商淮洲!” “谁说我丢人?”商淮洲故意板起脸,“这里又不是港区,丢不丢人你老公说了算!” 余弥一下子被商淮洲逗笑了。 “宝宝……”商淮洲又拽过余弥的手,放在嘴边哈气,“你尽管放手做,成功不成功不是你该考虑的事,老公会在后面帮你搞定一切的!” 余弥又开始矫情了,哼哼唧唧地缩进商淮洲的怀里,嘴里一边说着“哥哥你真好”、“哥哥亲亲”,一边小嘴巴从商淮洲的额头开始亲,一路黏糊糊地亲到他的嘴巴。 商淮洲被余弥糊得满脸都是口水,像小猫儿似的,他根本受不了这么主动的余弥,直接一个翻身把余弥压住。 最后彻底演变成余弥哭唧唧地向商淮洲求饶,商淮洲却刹不住车,导致余弥第二天彻底起不来床。 虽然最终被商淮洲这个后援团拖了一天后腿,整场活动还是在大家一起努力下准备得差不多了。 活动开始前一天,余弥把裙子带了回来。 那条裙子看起来复杂,穿起来更复杂,至少需要一百多枚夹子固定,虽然学妹已经和余弥一起研究过好几遍裙子的穿法了,但真要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很有难度。更何况这样一条裙子,他一个人根本穿不了。 为了能让余弥第二天一到现场能直接上台表演,条裙子必须被余弥带回家。 其实这条裙子余弥从来没实际穿上身过。 因为材质实在特殊,多穿几次这裙子就直接报废了,所以几乎没办法试穿。 但活动前一天,为了不出错,余弥怎么着也要穿上去试一试。 学妹原本是打算让余弥在学校里穿,但余弥权衡了一下,把裙子从防尘袋里取出来,再装回去带回家,对裙子来说也是一种损耗,最终他是决定自己找专业的服装设计师和造型设计师过来帮他穿,至于怎么穿上去,学妹就不用管了。 听说余弥能请到专业的服装设计师和造型师,学妹羡慕得不得了,直说:“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吗?”还想跟着余弥一起回家看看,结果那天刚巧商淮洲有空过来接余弥放学。 商淮洲那辆黑车缓缓停在学校门口,车窗一降下来,露出后座那张英俊严肃的侧脸,学妹就直接吓得退缩了,连连说着:“余弥祝你幸福我先走了!”飞快地转身拔腿就跑。 余弥:“……” 商淮洲有这么吓人嘛? 他笑嘻嘻地过去趴在车窗上和商淮洲打招呼:“商淮洲,你把我学妹吓跑了哦!” 商淮洲并不说话,绷着脸挥挥手,后面直接开来一辆被防弹玻璃武装得严丝合缝的面包车,门“刷拉”打开,一帮穿着打扮像保镖模样的壮男陆陆续续从车上跳下来,卷起袖子就把余弥身后用小推车装着的大裙子扛上了车。 这速度这架势,就像银行保镖在护送一整车的现金。 余弥:“……”怪不得学妹要被吓跑呢,他自己也快被商淮洲吓死啦! 第56章居然是一条雪白的丝袜。…… 回到家吃完晚餐,余弥便开始折腾穿裙子的事了。 商淮洲帮余弥请来的两个服装设计师、两个造型师,还有一个化妆师也陆陆续续到了。 在公寓宽敞的衣帽间里,几个人齐刷刷地围着余弥转。 第65章 等造型师帮余弥穿好衣服后,化妆师便开始忙着给余弥试妆。 设计师在看过余弥整条裙子的试穿效果后,提议:“能不能把裙摆上的一部分纸花换成鲜花?纸花容易垂坠和褶皱,反而鲜花刚刚好,也更有生命力。” 说完他迅速拿来一张纸,用铅笔寥寥几笔描绘出了整条裙子的设计图。 余弥探过头去看了一眼,点头道:“稍等,我问问学妹。” 说完直接给学妹弹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学妹接通电话,看着视频里余弥穿上裙子后的样子,惊叹连连,又听说设计师提议可以把部分纸花换成鲜花,连忙点头同意:“我们本来就是打算想用鲜花的,但是鲜花的保质期太短啦!我们人手不够,裙子又必须提前做好,考虑再三才换了纸花,既然这样,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不用,”设计师在旁边道,“我们不会破坏你原本的设计,就只是换个花而已,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学妹听完,连连道谢:“啊啊啊谢谢老师!谢谢余弥!” 挂完电话,设计师便开始忙着联系花店。 造型师一听要把裙子的假花改真花,连忙也调整了策略,决定给余弥的假发设计一个蘸花发型。 余弥:“……” 大家都在忙着修改方案,余弥身上的裙子还没来得及脱下来,他百无聊赖地坐在衣帽间柔软的椅子上等待,因为房间的温度适宜,他甚至懒得穿鞋,就这样光着两只脚,脚趾头在衣帽间厚厚的地毯上抠来抠去。 柔软的棕色小卷发贴在肤色白皙的脸颊边,裙子露肩露锁骨,显得他的颈部线条修长而优美,他微微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一只正在湖边嬉戏的白天鹅。 商淮洲觉得这样的余弥甚至比盛装打扮的余弥更好看,悄悄地拿出手机,偷拍了好几张余弥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给余弥经常光顾的那家服装品牌的sa发了好几条消息。 随后,趁着余弥不注意,商淮洲要的几样东西便被偷偷送来了。 折腾了一晚上,余弥累得不得了,裙子上的花还剩下一些没替换好,余弥也顾不上了,等把裙子换下来,余弥便进了洗手间泡澡,剩下的周叔会帮忙处理好一切。 等泡完澡,周叔过来告诉他,裙子和发型都已经处理完毕,设计师和造型师、化妆师们都已经走了,一切只等第二天保镖们上门,帮忙把这条裙子重新运装上车。 余弥呼了一口气,脸上贴着面膜回到卧室。 难得今天商淮洲上床休息的时间比余弥还要早,他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册厚厚的原文书籍,正借着灯光在慢慢地翻看。 余弥从另一边绕过去,撅着小屁屁掀开被子一角,哼着小歌钻了进去。 正兴致勃勃地整理着自己脸上的面膜,眼角余光瞥见商淮洲把手里的原文书籍合上了。 “宝宝,”商淮洲侧身过来,用带着一点蛊惑的语气,笑着向余弥提议,“时间还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余弥把那张贴着面膜的小脸转向他:“什么游戏?”白白的面膜下露出一双大大的圆眼睛,因为面膜的束缚,余弥甚至连说话都张不开嘴。 “玩一个换装小游戏。”商淮洲把书放下,转身掀被下床,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袋子。 袋子一打开,里面装了一堆女装。 余弥:“……” 商淮洲把其中一件衣服从袋子里取出来抖开,余弥瞥到衣服上挂的商标,居然还是他常买的那个品牌,立刻绷不住了,一把将自己脸上的面膜取下来,嚷嚷着:“商淮洲你变态呀!” 他连忙扑过去,摁住商淮洲想把衣服一件一件从袋子里取出来的手。 “不许拿出来!”余弥虎着脸,瞪向商淮洲,“这个游戏我不陪你玩,你自己玩吧!” “嘘嘘……”商淮洲把手指头伸到余弥嘴边,“我们偷偷的,不要让周叔知道。” 余弥:“……” 商淮洲的卧室隔音超好,他们就算是在卧室里大声唱歌,又蹦又跳,楼下忙活的周叔也未必听得到,更何况是余弥这样的说话声。 但是商淮洲这样鬼鬼祟祟的,反而把余弥勾得心痒痒的。 他不情不愿地试探:“那你想让我穿哪套?” 商淮洲抖出一条芭蕾舞裙:“宝宝,今天先试这套好不好?” 余弥:“……” 他怎么不知道他常买的品牌居然还有这种款式的女装? 余弥从商淮洲的手里接过袋子,往里粗略看了看,发现里面的衣服竟然一件比一件炸裂,除了水手服、女仆装、兔女郎连体衣,还有好几条很奇怪的小吊带蛋糕裙……反而商淮洲手里那条芭蕾舞裙居然是最正常的一件。 余弥:“……”这哪是服装品牌,确定不是卖情去内衣的吗? 余弥决定回头就把那家品牌拉黑,以后再也不去他们家买了! 如果是正常的小裙子还好,这些稀奇古怪的衣服他才不要穿!把手里的袋子往旁边一丢,余弥撅起嘴往床边一坐:“我不要穿,商淮洲,要穿你自己穿!” “宝宝……宝宝……”商淮洲连忙从床边绕过来,哄着余弥,“就穿一会儿,一会儿就脱下来,可以吗?” 余弥抬腿踹了商淮洲一脚:“谁知道你想让我穿这些做什么?” 商淮洲低声道:“那当然是多拍几张照片,有空的时候翻出来看了。” 余弥更震惊了:“商淮洲你变态嘛!” “老公的手机里有几张老婆的私照怎么了?”商淮洲伸手搂住余弥,“这些照片都是老公自己看的,又不会让别人看到,宝宝这么好看,我当然要留多多的照片在自己的手机里。” “你真的不会用这些照片做奇怪的事嘛商淮洲?”余弥抬眼,用怀疑的眼神瞥向将下巴拄在他头顶的商淮洲。 商淮洲:“……” 不得不说余弥的怀疑很准确。 不过商淮洲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对余弥道:“宝宝你放心,我知道你明天还有正事呢,今晚我保证不折腾你,只需要你穿上衣服拍几张照片给我看,可以吗?” 余弥有点心动了。 商淮洲提醒了他,明天他还有正事,今晚上他确实不能和商淮洲一起做什么了。 这两天他其实还挺馋商淮洲的身体的,因为排练等等一些活动太忙,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商淮洲那个那个了。 理智告诉余弥,其实也就一天而已,等今天过去,明天活动结束,他就可以好好地和商淮洲一起那个那个了,但身体却非常诚实,余弥今天就已经忍不住了,有点蠢蠢欲动。 “事先说好哦!”余弥提醒,“这些衣服我可穿不来,我又不是女孩子,哪穿得来女孩子的衣服嘛!” 事实上他穿女孩子衣服的经验可比商淮洲要多多了。 不过商淮洲还是哄着他:“宝宝,不需要你自己动手,老公肯定会帮你穿,你坐着就好。” “好嘛好嘛……”余弥终于被商淮洲说服了,“那你来吧。” 商淮洲开始研究芭蕾舞裙的穿法,而余弥等得有点不耐烦,便摸出手机,趴在床上玩起了游戏。 过一会儿,余弥感觉到商淮洲靠了过来:“宝宝,抬手,我先帮你把睡衣脱了。” 房间里一直有地暖,就算脱了衣服也不冷,余弥抬起一只手,等右边的衣服被脱下一半,商淮洲又让他抬另一只手。 等完全脱下睡衣,商淮洲又接着帮余弥把睡裤也脱掉,只剩下一条白白的小内裤。 商淮洲把旁边的被子翻过来,先把余弥光溜溜的身子遮住,又去拿衣服:“宝宝,这次先伸脚。” “裙子不是应该从头顶往下套嘛?”说是这样说,但余弥着实是很信任商淮洲了,连眼睛都没抬,还在专注玩着手机里的游戏。 商淮洲没说话,把一样东西窸窸窣窣地套上了余弥的脚尖。 余弥这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条雪白的丝袜。 长长的丝袜一点一点地从余弥的脚尖、脚踝,往他的小腿上滑。 袜子的材质很脆弱,商淮洲完全不敢太用力,怕不一小心就把它扯坏了。 “商淮洲……”商淮洲动作这么慢,余弥已经完全没有心思玩游戏了,他低头看向跪在自己面前,垂着眼眸认真帮自己穿袜子的商淮洲。 琥珀色眼眸中的视线完全被薄薄的眼皮遮盖住了,因此余弥也就看不到,商淮洲望向他笔直修长的双腿时,眼皮下那如狼似虎的目光。 穿好丝袜,商淮洲又扶着余弥站起来,说要从余弥的背后帮他套裙子。 余弥穿着丝袜回身。 商淮洲紧紧贴着余弥,让余弥把自己的双手抬起来,举高。 余弥光洁的背部能感觉到商淮洲胸前睡衣的材质。 柔软、微凉。 第66章 随着裙子慢慢地往下套,那双大掌也缓缓地从余弥的肩颈处滑落下来,商淮洲火热干燥的掌心滑过余弥柔软的肋部和腰际,像温暖的热源,几乎要把余弥的全身上下都点燃。 最终,商淮洲的手来到了余弥的背后,他低下头,在余弥的的耳边轻声道:“宝宝,收一下小腹。” 余弥下意识地收起腹部。 “滋拉——”一声,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明显。 商淮洲把余弥肩膀上随着他吸腹动作滑落的肩带扶起,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挂回到他漂亮娇嫩的肩上。 第57章“宝宝,爱你。”…… 在商淮洲的指导下,余弥配合地给商淮洲拍了好几张照片。 现在的余弥真的比以前乖多了,商淮洲想要的,哪怕余弥不愿意,只要多哄几句也愿意配合。 商淮洲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那方面的事情比以前更和谐了。 虽然商淮洲说余弥明天还有事要忙,保证不会折腾余弥,但最终还是余弥先忍不住,两个人一直胡闹到半夜。 当天晚上的商淮洲亦是格外凶猛,两人到最后谁也刹不住车。 还好商淮洲还有理智,记得余弥第二天要穿露肩的裙子。 然而第二天一早醒来,看着镜子里到处都是红点点的自己,余弥依旧很是无语。 他今天不知为何醒得特别早,明明已经折腾到半夜,可能是因为想到一会儿要在那么多路人的眼皮子底下表演,实在紧张。 和商淮洲一起洗漱完吃完早餐,约好的造型师和化妆师竟然还没到。 商淮洲今天会送余弥一起过去,因为余弥醒得早,商淮洲也陪他一起起得早了些,在等造型师和化妆师来的途中,商淮洲接了个工作电话。 余弥等得有些无聊,自己先敷了张面膜,忽然想起昨晚还没仔细看过商淮洲给他买的那些女装到底长什么样,好奇心起,偷偷潜回了卧室。 商淮洲那个大色鬼,哼! 他倒要认真看一看,这家伙到底还有哪些奇怪的xp! 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门,余弥找到衣柜。 这个衣柜是用来临时存放衣物的,一般挂的都是些待换的睡衣和睡袍之类,一共两个空间,一边是商淮洲的,一边留是余弥的。 余弥没有整理东西的习惯,自然平时也不会想到去乱碰商淮洲的衣柜。 悄悄地把商淮洲那边的衣柜门拉开,余弥震惊地发现,衣柜里除了昨天的那一大袋女装,居然还藏着一个奇怪的保险柜! 商淮洲居然会在家里偷藏保险柜? 等等等等…… 余弥开始深思。 他在公寓里见过商淮洲的保险柜,是安装在衣帽间里的。 那个保险柜很大,里面当然装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包括上次商淮洲和余弥一起在港区拍卖会上买来的那套翡翠。 商淮洲从来不跟余弥避讳他家有保险柜的事,还当着余弥的面打开过一次。 但余弥还不知道,他竟然在卧室里也藏了保险柜。 余弥:“o.o……” 他盯着那个保险柜沉思了半晌,决定忽略。 反正又不是他的。 但忽略不了……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商淮洲买的那些女装都长什么样,以此来评判自己的屁屁接下来几天还能不能保得住。 但是现在…… 屁屁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商淮洲居然背着自己有秘密! 余弥:“-_-……” 余弥开始劝自己,算了算了,马上造型师和化妆师就要来了,他该回去穿衣服了。 算了算了,商淮洲有秘密或者藏私房钱不是很正常吗?他们又不是真的结婚了,余弥没有权利知道。 可是那个保险柜那么小,里面能装得下什么呀? 最多只能装个求婚戒指。 商淮洲要向谁求婚? 余弥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散思维,又被他硬生生地拽回。 算了算了,骗骗自己得了。 但骗不了。 余弥起身准备离开。 但离不开。 余弥来来去去,忍不住又停下了脚步,焦虑到不停地开始咬指甲。 要不就试试看,看一眼。 保险柜上不是有密码吗? 就输一次,如果自己输错了,就不看了。 他又不是小偷,不会偷商淮洲东西的。 只要偷偷摸摸的,不让商淮洲知道就好了。 余弥这么一想,负罪感小了很多,回头蹲在保险柜前,又开始咬指甲。 衣帽间里那个保险柜的密码,余弥是知道的,就是商淮洲生日。 商淮洲既然不避忌余弥,当然也会让余弥知道他的保险柜密码。 但是这个…… 余弥真的不知道。 余弥都快把自己刚修好的指甲咬秃了。 最后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伸出了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他本来想的是,故意输个错误的密码,这样正好不看了,毕竟这是商淮洲的隐私,他还是很有负罪感的,结果没想到,这一下居然真的打开了。 打开了…… 余弥:“o.o!”商淮洲用他的生日做保险柜密码!!! 余弥连忙探过小脑袋去看,衣柜里的光线暗,一时间不能看清楚什么,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好像……藏的都是些破烂? 这下余弥真的困惑了,把保险柜里的一样东西拎了出来。 竟然是他丢失许久的一条内裤! 余弥:“o.o?!” 余弥连忙又伸手去掏,又掏出了一条、两条内裤…… 余弥:“……” 怪不得他之前有好几条内裤找不着了,原来都是商淮洲干的! 把他的内裤偷了也就偷了,居然还藏在保险柜里! 余弥低了低头,发现保险柜居然还没掏空,里面居然还藏着那条他之前在港区丢失的蓝色披肩。 破案了。 商淮洲果然是变态! 余弥把这些东西都拎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余弥自然不会穿旧衣服,他的内裤、衣服,只要有一点点旧了或坏了,都会被他压进箱底,不可能再拿出来穿。 而且他十分确定,这些内裤和这条披肩,在丢之前都还很新,不可能会那么破旧。 商淮洲拿它们都干了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余弥:“……” 余弥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小脑瓜还挺聪明的,这么复杂的结论都能被他推理出来。 肯定就是商淮洲拿着这些东西做了不可告人的事! 可怕!太可怕了! 这时候造型师和化妆师都已经到了,余弥听到周叔在楼下喊他的声音。 余弥连忙急匆匆地把这些东西都塞回保险柜。 算了,暂时先不跟商淮洲计较。等他下次有空的时候再好好地质问商淮洲! 跑进衣帽间,大家都已经在等他了,配合着完整地穿上裙子,化好妆,余弥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效果果然比预想的要惊艳很多,化妆师和造型师在一旁连连赞叹,夸赞女装的余弥实在漂亮,简直是天仙下凡,而且超有气质! 余弥被他们夸得飘飘然,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气球飞上天了! 因为是深冬,穿着露肩的裙子是一定会冷的,商淮洲也担心余弥这样的体质,很容易活动回来就发烧感冒。虽然造型师给余弥的身上贴了很多暖宝宝,但商淮洲并不放心,在路上给他披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帮他把车里的温度调高。 商资集团楼下是一片空地,因为周边都是高楼大厦,空地上很容易有风。 其实余弥也担心过这个问题,怕自己穿着裙子在空地上弹琴会冷,后来商淮洲表示他会从公司派一个负责人深度参与现场舞台的装修和搭建,尽量保证在不破坏原始布景的情况下帮他做好保暖工作。 余弥对商淮洲的安排很放心。 现场活动的场景布置余弥没有参与其中,他只是向学弟学妹们递交了自己和大师一起制作的雕塑的设计图稿,后面就一直在忙自己的事。 因此到了现场,看着商淮洲公司楼下那个巨大的玻璃暖房,余弥还是呆了一下。 这个玻璃暖房整体超有设计感,据商淮洲说,他是让人临时请了深城著名的建筑设计师亲手设计的,所用材料特殊,虽然为贴合主题,用的均是环保材料,但造价不菲。 这场活动只办一天,也就是说,为了不影响市容,这个玻璃暖房第二天就会被立刻拆除。 余弥不知道商淮洲为了请人建造这个玻璃暖房花了多少钱,但可以确定,这一定是一笔巨款。 一下车,余弥就被商淮洲裹上羽绒服送进了暖房。 玻璃暖房里温暖如春,各个展示区域划分明确,余弥走到角落里摆放钢琴的地方,试着撩起长长的裙摆,坐下来弹了弹琴键,结果发现这块地方居然比别的地方更暖和。 第67章 玻璃暖房需要向路人们开放,期间会不断有人排队进来参观,所以暖房的门是不能关上的。就算暖房里安装了空调和空气循环系统,打开的两扇用来进出的门还是不可避免会带来一阵阵的对流风。 但余弥坐着的这个地方,完全连一点风都吹不到。 商淮洲真的做得比余弥想像的还要周到。 没一会儿,商资集□□来的保安们便陆陆续续地就位了,他们会分别站在暖房的出入口,以维护现场秩序。 而余弥的学弟学妹们也逐渐到了。 他们一钻进暖房里,就全都围在了余弥身边。 学弟学妹们今天没什么任务,他们该做的事都已经在前期完成得差不多了,反而今天余弥的任务是最重的。 他们围过来的目的,除了为了关心余弥,也是因为余弥实在太好看了,这么好看的人坐在漂亮繁茂的花丛中弹钢琴,不趁着人少的时候多拍几张照片真的说不过去! 余弥被他们围在中间,一直听着他们在不停地叫自己的名字:“余弥,看这边!” “余弥学长!看我的镜头!” “啊啊啊啊笑一下!” “对对就这样!” “哇我也忍不住想去跟那个帖子了,余弥学长,你看我有希望吗?” 余弥忍不住偷笑,望向他们的圆圆眼睛里透露出一丝“你们没机会了哦”的狡黠,接着他回头看向玻璃暖房外。 透过蔓延至玻璃墙壁上的藤蔓和花丛,余弥看到暖房外正站在那儿,专注地望着自己的商淮洲。 余弥连忙伸出一只手,用两根手指向商淮洲比了个小小的心。 商淮洲笑了,也跟着伸出两只手,拼在一起比了个中号的。 余弥的胜负欲立刻腾地窜了上去,伸长两条胳膊,举在头顶比了一颗大大的心。 商淮洲没有和余弥继续竞赛,他将一只手插回外套兜里,另一只手并拢两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亲吻的动作,然后用嘴型告诉余弥:“宝宝,爱你。” 余弥的脸“唰”一下子就被商淮洲撩得通红。 可恶的商淮洲! 暖房里这么热,他居然还在外面撩他! 这让他接下来怎么好好地弹琴嘛! 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惩罚他一顿! 哼! 谁让他这么变态,偷偷藏自己的内裤! 而且,之前说好的不喜欢他不可能和他复合呢! 原来商淮洲就是这样一边拒绝自己一边对自己的内裤做变态的事! 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又变态又猥琐! 余弥忍不住红着脸偷偷地笑了。 第58章我倒是敢穿,就怕你不敢看。…… 余弥的裙子确实很漂亮,每一个过路被置景吸引进来参观的路人无不为余弥感到惊艳。 可惜玻璃暖房的入口处立了一块警示牌,提示进去参观的路人禁止拍照。 这也是商淮洲的意思,他专门邀请了深城比较有影响力的几家社媒和专业摄影师过来为活动进行拍摄和报道。 至于路人,只需要安静参观就好,毕竟频繁的闪光灯会毁坏艺术品。 至于他这理由是否正当,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私心,那就只有商淮洲自己知道了。 余弥的长裙是流水型的设计,没有裙撑,裙摆非常长,铺平延伸出去,像一条小溪般和他脚下的置景融为一体,裙身融入了一种非常特殊的环保材料,这种材料吸收阳光之后能自发光,不仅如此在白天光线的照射下也能显现出一种波光粼粼的效果。 因为是环保主题,学妹设计长裙的思路便是流水和鲜花。 意为保护大自然。 长裙、美人,搭配暖房里的鸟鸣声声,以及余弥弹奏的悠扬钢琴乐声,确实是一场极致的视听享受。 谁也没想到这场完全由学生社团组织的艺术展览活动效果竟然会这么好。 虽然玻璃暖房里禁止拍照,依然有很多不相干的路人被置景吸引,趁排队的时候在玻璃暖房外悄悄地拍摄了好多视频和照片发布到网上。 这场艺术活动事先并没有对外大肆宣传,因为学弟学妹们觉得经费不够,也没有额外地和商资集团商量过,因此早上来参观的路人其实并不多。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网络的传播速度真的非常之快,直至中午,玻璃暖房外已经开始人山人海。 闻讯赶来参观的艺术爱好者排起了长龙,甚至有人直接在玻璃暖房外架起了长焦相机。 商淮洲开始往楼下增派保安。 因为学生们需要适当休息,为了给他们留出吃午餐的时间,商淮洲通知了秘书,让秘书帮忙和保安一起给前来参观路人们统统订购了午餐盒饭,大家可以凭参观券领取,然后去旁边临时搭建的防风帐篷里用餐休息。 这场活动已经提前向官方报备过,等到前来参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深城政府也适时派来不少警力义务支援,于是商资又出钱另外订购了一批更好的盒饭,用来犒劳幸苦帮忙的警察叔叔们。 等排队的人们都安排好了休息,余弥和学弟学妹们也有了喘息的时间,在保安们的护送下来到了商资楼下的大厅,也围在一起休息吃盒饭。 余弥的裙子实在太累赘了,他去不了其他地方,只能在商资楼下的大厅里和学弟学妹们一起休息。 大厅的空调开得很足,余弥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又裹上了外套,他手里的盒饭和其他人不一样,是用保温罐装的,手边还有小小的一个保温杯,据说里面装的是姜汤。 学妹们在角落里看着,不知不觉悄悄地讨论了起来。 “余弥学长的饭是谁送来的?” “我没注意啊!” “我也没注意,他的饭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 设计余弥那条裙子的学妹缓缓举起了手:“呃,我好像看到了,是商资的工作人员专门给他送来的,还是一个长得超级漂亮,说粤语的姐姐……” “咦?说粤语的姐姐?”另外一个学妹道,“真的是她吗?我刚才看到她在和保安沟通订饭盒的事,听保安说,负责订饭盒的人是总裁办秘书?” “会不会弄错了?总裁办秘书亲自给余弥学长送吃的?哇?难道余弥学长和那个姐姐……” “呃,别乱说哦,余弥学长的性向学校里好多人都知道啊,而且沁沁说,昨天还看到余弥学长的男朋友开着一辆很壕的车来接他回家诶!” “余弥学长的男朋友很壕?” “真的嘛,有多壕?” “不是,等等,你们的关注重点是不是错了?重点不应该是:总裁办秘书来给学长送吃的,以及学长的男朋友很壕这件事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我们是在关注这个啊!” 那个叫沁沁的,设计裙子的女孩又弱弱地举起了手:“其实,早上余弥学长也是男朋友开车送来的,而且我还看到余弥学长的男朋友和余弥学长打完招呼后进了商资大楼。” “对啊,所以呢?”还有人在傻傻地问。 接着,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一会儿,从大厅深处的电梯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这次大家都看清了,那部电梯不是商资的员工电梯,而是总裁办的专属电梯。 那人穿一身西装,个子足有一米九多,身姿挺拔,身材健壮,脸廓清晰,鼻梁高挺,一副混血的长相,十分英俊帅气。 对方一从电梯里出来便直奔余弥。 余弥也是笑着站起来迎接他。 这时候还有一旁没参与讨论的学弟在感慨:“学长的男朋友怎么从总裁办的专属电梯里出来?难道他是总裁办秘书?” 便见旁边走来一个商资的员工,恭敬地跟商淮洲打了个招呼:“商总。” 商淮洲淡淡地点了点头。 众人:“……” 这下终于所有人都彻底安静了。 余弥的裙子没三两个人帮忙走不了路,还好他坐的地方比较偏僻和安静,商淮洲便在他旁边坐下来,打算陪他一起吃饭。 他的午饭也是周叔帮忙准备的,不一会儿,秘书送来一个和余弥手里那只一模一样的保温罐。 商淮洲把保温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倾身过去打开。 余弥看到他保温罐里的饭菜居然比自己的要少,连忙从自己的保温罐里夹出一些吃的,往商淮洲的碗里放:“商淮洲,你怎么吃这么少?早上忙那么长时间了,下午还要接着忙呢,你不会饿吗?” “宝宝,我没你辛苦,”商淮洲也从自己的保温罐里夹出一些余弥爱吃的,送回他的碗里,“那句话还是送给你自己吧,外面天那么冷,你都坐那儿弹了一早上了,之前我给你请老师的时候,只是弹了一个小时,你都要喊腰背酸手指疼想休息,这还有一下午呢,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弹琴?” “呜呜……”商淮洲这么一说,余弥果真娇气起来了,他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把自己的一双手伸了出来,“商淮洲,你看看是不是真的要长茧子了,我感觉每一个手指头都好痛。” 第68章 这个对话有点熟悉。 商淮洲还是放下了保温罐,捉着余弥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仔细看:“宝宝,没事的,没什么问题,再坚持一下午,结束了我们好好休息。” “商淮洲……”余弥嘟囔,“工作啊上班啊都好辛苦,我现在这样还不算上班呢,要是我以后毕业了找到工作开始上班,每天都像你一样忙,我会不会把自己累死啊!” 他脑袋一歪,想腻在商淮洲身上,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戴着假发化了妆,万一一会儿不小心把头发弄乱了不说,没准还会把脸上的妆蹭到商淮洲的西装上。这么一想余弥更伤心了,下午的表演他都不想参加了。 商淮洲只得改了语气开始夸夸和鼓励:“宝宝,其实你比你想得还要厉害,不要这么轻易就想着放弃,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商淮洲很少对余弥说这样的话,他更多的是顺着余弥,哄着余弥,让余弥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 但是,他今天为了让余弥能坚持下去,终于改了话术。这让余弥感到新鲜的同时,也隐隐约约有了些底气。 确实哦,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余弥飞快地轻吐出一口气,捏紧拳头,对商淮洲道:“好,商淮洲,加油!坚持!” 商淮洲笑着伸手捏住他的拳头摇了摇:“我的宝宝真厉害!” “其实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低头,正好能看到宝宝在玻璃房里弹钢琴的样子,”商淮洲又凑到余弥的耳边,悄声道,“一想到宝宝就在我的办公楼底下,今天一早上工作都没什么心思,想着晚上该让宝宝穿什么样的裙子来奖励我呢?” 听到商淮洲说这样的流氓话,余弥的耳根一下红了,他伸出手,狠狠地拧了商淮洲粗粗的胳膊一把:“大变态!我都累死了,凭什么是我奖励你,商淮洲,你什么时候也穿一次女装给我看?” 手臂上传来细细的刺痛,商淮洲却被爽笑了:“宝宝,我倒是敢穿,就怕你不敢看。” “哼!”确实,商淮洲这个身材,只是让他穿女装可惜了。 余弥转着眼睛想了想,忽然有了个主意:“那我也要买几件‘好看’的衣服让你穿给我看,有来有往感情才能长久,商淮洲,你不许拒绝!” 商淮洲搂住余弥的腰,竟然试图耍赖:“宝宝,家里衣服那么多,你自己的都穿不过来,轮到我穿得什么时候?” 余弥给了商淮洲一肘击。 大坏蛋商淮洲,偷藏自己内裤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又要耍赖,余弥不开心了:“商淮洲,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爱爱!”商淮洲吓坏了,终于知道这句话的威力有多大了,他连忙抱住余弥,就怕余弥下一句话要跟自己提分手,“宝宝,你想买什么,我支持你买!刷我的卡!狠狠刷!” 余弥笑了笑,飞快掏出了手机:“你等等哦商淮洲,我问问恬恬,他在直播间穿的那些衣服都是在哪儿买的。” 商淮洲:“……”怎么又有那个小主播的事? 他不是已经把抖抖平台收购了吗? 怎么还能让那个小主播爬到自己头上? 第59章“你给我正经一点!”…… 吃完午餐,余弥又开始了忙碌。 下午商淮洲短暂地离开了公司,据说是要去别的地方开会,会在下班前回来。 商淮洲一走,余弥便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想着商淮洲什么时候会回来,以至于不慎弹错了好几个音节。 傍晚,整场活动终于结束,等人群散去,造型师和化妆师匆匆赶来,扶着余弥回商资大厅,帮余弥换衣服和卸妆。 这次余弥是真的手疼了,虽然中途每隔一段时间都可以休息,但他确实是实打实坐了一天,也弹了一天,余弥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快长水泡了。 在大厅旁边专门为余弥临时设置的更衣室里换完衣服卸完妆,便听人说商淮洲已经回来了。 余弥连忙匆匆地打开门从里跑出来,正好看到商淮洲一只脚踏进公司大门。 “商淮洲!”余弥一个兔子蹬飞奔着扑了过去。 商淮洲笑着伸手接住他。 正是下班的点,路过的商资员工们见两人在大庭广众下如此亲热,都开始悄声讨论:“原来这就是商总家里养着的那位?” “什么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没看港区的小报吗?都已经报道很久了!” “港媒说商总有男宠。” “我怎么记得有人那是和商总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呢?” “是啊,这是余家的少爷吧?商总身边好像一直都是他,没见过别人,我记得商总刚被商家认回那会儿就开始和余少爷一起玩了,两人据说以前还谈过一段时间呢。” “现在余家破产了吧?” “哇?商总和余少爷感情这么好吗?” …… 还是深城消息灵通些,不像港区那些人猜得那么离谱。 但商淮洲还是淡淡地看了那帮人一眼,这些私下里敢讨论上司八卦的员工们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商淮洲……”余弥并不知道这些,他还沉浸在活动终于结束,商淮洲终于下班了的喜悦中,双手搂住商淮洲的脖子,在他的身上荡来荡去,“我们晚上吃什么?” “吃女仆装或者兔女郎装。”商淮洲一本正经地回答。 余弥愣了一下,才明白商淮洲指的是什么,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听到,才狠狠地抬起腿踹了他一脚:“你给我正经一点!” 商淮洲被踹笑了。 活动结束并不意味着一切都结束,还有后续的筹款和艺术品拍卖活动需要忙活。 只不过后续的这些事情会由商资集团全权负责,艺术品拍卖则是会全流程在网上公开进行。 最终加上商资出资的部分,以及商淮洲以自己和余弥的个人名义出资的那部分,总计筹集到的善款将近一个亿。 这个消息直接震惊了整个深城,毕竟这起初只是一场学生社团组织的活动,没想到能造成这么大的社会影响和连锁反应,为此连港区的媒体们也开始纷纷报道,一改往日犀利的风格,大夸商资集团有“大爱”。 筹集到的这笔钱,将由商资集团的人监督,以确保尽数送至全国各地山区贫困学生的手中。 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商淮洲忽然在一天傍晚下班回来之后,跟余弥说自己要出一趟差。 余弥以为商淮洲只是去不远的地方出差几天,结果第二天周末,周叔告诉余弥,其实商淮洲要连续出差一个星期。 余弥听完觉得天都塌了! 他和商淮洲复合那么久,除了一开始商淮洲装模作样拒绝他那会儿,还没见商淮洲要出差那么久,余弥伤心得不得了,不是很舍得商淮洲,干脆第二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作,假装自己哭了一整天。 那一天他其实从头到尾都躲在卧室里玩游戏,周叔喊他吃饭,他就说自己不想出来,时不时“呜呜”几声哭给周叔听,还让周叔把饭放在门口,他有空会吃,结果只吃了一点点就被他重新送出来。 周叔也愁得不行,等商淮洲加完班回家,他连忙把这事情告诉了商淮洲:“余少爷今天一天没吃饭,一直躲在房间里哭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可把商淮洲吓坏了。 其实周叔也是关心则乱,夸大其词。 商淮洲急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上,推开卧室的门,连喊了好几声“宝宝”。 结果一进去,余弥正悠哉悠哉地趴在床上,翘着脚玩游戏,见商淮洲推门进来,他连忙慌张地把还停留在游戏界面的手机塞进被子,一边偷偷地回头看商淮洲。 嘴角甚至沾着的一点点没擦干净的零食残渣。 商淮洲:“……” 他过去坐到床边,还是将余弥搂了起来:“宝宝,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不高兴?”说完悄悄地手把他嘴边沾着的零食残渣抹掉。 余弥:“……” 他连忙抬起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对商淮洲道:“你为什么不老实!还是周叔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居然要出差一星期,商淮洲,你坏死了!你一点都不会想我吗?你都不会舍不得我!想到很快要一星期见不到你,我都要难受死了,我心痛得无法呼吸,我……我要收拾行李离家出走!商淮洲!这一星期我们谁也不要联系谁了!” 说完他就抱着手背过身去。 越想越生气,居然真的有点想哭了。 商淮洲连忙追过去,继续搂住他:“宝宝,这怎么能说我不老实呢?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没有提前告诉你只是因为我还没确定好具体的时间,说不定一星期,说不定三四天就回来了呢?宝宝,我也很舍不得你,我是想等时间确定下来告诉你,不是故意不和你说……别哭了,回过头来看看我好吗?” 余弥听完非但没被安慰到,反而真伤心了,捂住眼睛“呜呜”地哭起来。 第69章 他真的要和商淮洲分开一星期呜呜呜! 天塌了! 一星期不能和商淮洲那个那个,一星期不能摸商淮洲的大胸肌! 这一星期里自己手指疼找不到人帮自己吹了,洗澡前没人帮自己敷面膜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暖烘烘的热源也消失了! 而且商淮洲偷藏自己内裤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 呜呜呜——! 看到余弥的眼泪真的从手指缝里流出来,商淮洲心疼坏了,连忙搂住他摇来摇去,不停地亲吻他的脸颊,试图把他脸上流的眼泪吮吸掉:“宝宝,其实我这次出差是为了宣传公司,之前筹集到的那笔善款,有一笔需要我亲自送到孩子们的手上。这是提前计划好的,地方很远,条件也很艰苦,我也想过要不要带你一起去,但那个地方,你真的没办法跟着去,我不想让你吃苦,也不想让你担心。” “宝宝,我错了……”商淮洲连连道,“你要是不开心你就罚我吧?嗯?晚上想让我做什么?” “我会早点回来的,”商淮洲指天发誓,“最多就一个星期,不会更久,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余弥听完怔了一下,不作了,双眼含泪地抬头看他:“是去哪个山里?” 商淮洲诚实地道:“川省。” 余弥吓了一跳:“是你以前生活过的那个地方吗?” “不是,”商淮洲摇头,“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已经没人住了,全村都已经搬了,搬到了山下,山上的环境太艰苦,不适合住人。” 余弥怔怔地:“怎么后来才搬呢?你在的那会儿怎么不搬?” “政府组织的,以前没那条件,宝宝,这没办法,那时候大家都穷。” 余弥终于彻底不哭了:“商淮洲,你为什么会选择去那里?你会想回你以前待过的地方看看吗?” 商淮洲的眸光中闪过一丝黯然,对余弥说话的语气却还是很温和:“不会,宝宝,那里不是好地方,也没给我留下过什么好的回忆。” “我会选择去那里,”商淮洲继续道,“就是为了作秀。” 他很诚实:“现在的商资和我都需要影响力,只有有足够的影响力,我才能不被爷爷的想法掣肘,宝宝,你会觉得我坏吗?” 余弥连忙摇头,伸手回抱住商淮洲,不哭了,也不闹了,他小声地道:“商淮洲,你不坏,你做的事是真实的,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确实有很多人受到了你的帮助,这就够了。” “商淮洲,”余弥犹豫了一下,“不如……不如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既然是那样的地方,余弥有点不放心。 “不行!”商淮洲严肃地拒绝了,“宝宝,那里条件真的很艰苦,是你想象不到的艰苦,没有网、没有电,很有可能也没热水,去了那里你一定会受不了。宝宝,你听话,我真的很快就会回来,你乖乖地待在家里等我好吗?” 余弥还是被养得太好了,他真的完全想象不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没有热水,那里的人怎么洗澡?” “不洗澡,或者好几个月洗一次。” 余弥的鼻子皱了起来。 商淮洲亲了亲他:“所以宝宝,听话,乖乖待在家里。” 余弥伸手回抱住他:“商淮洲,你以前也好几个月洗一次澡吗?” 商淮洲:“是啊,每天都又脏又臭的。” 余弥:“如果我那时候不小心去了山里,遇见了你,肯定不会看上你,也不会和你一起玩。” “你要是去了山里,你也是一只脏脏臭臭的小花猫,咱们老大就别说老二了。” 余弥忍不住笑了,又有点担心:“商淮洲,那你这次去那里应该也一星期不能洗澡吧,说不定吃也吃不饱,还没有水喝,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商淮洲心里暖暖的:“我会的宝宝,宝宝你真贴心,谢谢宝宝关心。” 说完他在余弥的嘴上“啵啵啵”亲了好几下。 余弥被亲得开心了,又开始小幅度在商淮洲的怀里扭扭,忽然他想到什么,对商淮洲道:“商淮洲,我从恬恬那儿问来的那几套衣服今天已经寄到了哦!今天给你穿一件露大米米的汗衫,晚上我要吃大米米!” 说完他从商淮洲的身上蹦下来,高兴地去拿今天周叔帮忙取上来的快递。 商淮洲:“……” 这小色鬼,说什么想吃大米米,明明是欠曹了。 第60章老公离开的第一天,想他想他…… 几天后,商淮洲出差了。 余弥的情绪开始真正变得低落。 他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老公离开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朋友圈仅好友分组可见。 不一会儿,来了一大堆点赞。 【liangk:商淮洲又去哪了?弥弥,我来找你玩!】 【苒:[摸摸]】这是温苒。 【恬恬:弥弥,上次给你分享的那几个链接买了吗?好用吗?我还有很多![坏笑]】 【aaa姜景行:我帮你催催他,让他早点回家!这不着家的男人真不让人省心![锤子]】 【舒:商淮洲出差了?】这是季舒。 自从上次度假山庄分别后,季舒提醒余弥没通过自己的绿泡泡,余弥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居然完全忘了那件事,后来连忙礼貌地和他加上了。 这些人余弥都不想理,他刷朋友圈半天,点开详情再三细看,确定自己没屏蔽商淮洲,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一直等。 等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才终于等来了商淮洲的回复。 【shz:宝宝,我也想你。[亲亲][亲亲][亲亲]】 三个亲亲把余弥哄好了。 他刚才起身去柜子边偷偷打开保险箱又看了看,发现商淮洲居然又把他的一条内裤带走了。 大变态商淮洲,去那种没有热水不能洗澡的地方也要带他的内裤,真的太变态了。 万一把他的内裤弄得脏脏臭臭的怎么办! 等商淮洲回来,要罚他至少一个星期不能碰自己! 不,还是三天吧! 余弥托着下巴,又想,算了,商淮洲也怪不容易的,还是罚他不彻底洗干净不能上床吧! 不一会儿,余弥的手机响了起来。 余弥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梁琨给他发来的消息:【弥弥,商淮洲出差了?那你岂不是一个人在家?出来玩吗?】 余弥没什么心情,回复:【不去了吧,没什么意思。】 梁琨立刻给余弥打来了电话:“商淮洲去哪儿了?他不是要给你补英语吗?不补了?” 余弥蔫蔫地道:“他去做慈善了,去了川省。” 梁琨立刻就明白了:“就是上次你们学校社团办的那场艺术活动?” 余弥:“嗯。” 梁琨:“那他肯定是去山里啊……不会是他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吧?我听说那里可苦了,弥弥,你还记得商淮洲刚被商家接回来时的样子吗?又黑又瘦营养不良的样子,看着都觉得可怜,他这纯是回山里吃苦去了啊!” 梁琨这么一说,让余弥越发伤心,都不想和梁琨说话了。 “别啊弥弥!”梁琨连忙道,“我这边再过两天就放假了,算算时间,你们学校应该也差不多吧?” 余弥应了一声。 “那不如我们买机票直接去川省!”梁琨兴奋地提议,“到时候商淮洲不正好回来吗,我们可以直接在川省的c市和他碰面!” 还是梁琨的玩商高,余弥一下来了兴致,假惺惺地问:“那到时候我和商淮洲一起回来,你不无聊么?” 梁琨“啧”了一声,谴责余弥的恋爱脑:“其实吧,我最近谈了一段网恋,那个妹妹就是川省的,嘿嘿嘿……我是想着,这次过去,可以顺便跟她面个基,奔个现什么的。” 余弥惊讶极了:“你都要出国了,还跟她网恋奔现,你对得起妹妹嘛!”言语间颇不赞同。 梁琨却得意洋洋:“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今朝有酒今朝醉!而且这个妹妹是个白富美,比我们小一届,她听说我要出国,就说她也想去,说不定之后有机会,我们还能在国外碰面呢!” “那就祝福你咯!”余弥并不看好,但也不想扫了梁琨的兴,“那我们过两天就出发吗?” “对啊!直接买机票,gogogo!” 两人说干就干。 机票是梁琨负责买的,最后几天是学校期末考,余弥飞快地考完试,让周叔帮忙收拾了行李,并特意嘱咐他千万不要把自己和梁琨去川省的事提前透露给商淮洲,便和梁琨一起喜滋滋地出发了。 结果一下飞机,余弥就接到了商淮洲助理打来的电话:“余少爷,查到您刚下飞机,商总特意为您安排了车过来接您,酒店也帮您订好了,司机是本地人,对当地很熟悉,任凭您差遣。您可以在c市好好地休息一下,商总那边结束了工作很快就会过来。” 第70章 余弥:“……”肯定是周叔这个叛徒!让他不要说,他转头就跟商淮洲说了! 可恶! 惊喜都没了! 而且余弥有点吃味,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和商淮洲通过电话了。据商淮洲说,山里的信号很不好,他测试过,只有村里靠近悬崖边的一块山石上能收到信号,打电话他都要站在山石上。 那天商淮洲跟余弥通电话,余弥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像鬼叫一样的风声,吓坏了,主动说这几天都不跟商淮洲联系了,就怕商淮洲哪天一不小心从山上跌下去。 他都没能和商淮洲好好说话呢,居然让周叔联系上了,呜呜…… 不过有商淮洲帮忙安排,正好省了他们自己订酒店,梁琨更是开心得不得了,乐呵呵地和余弥一起坐上商淮洲专门派来的车,先去酒放行李。 c市是川省的省会,地方很大,好吃的东西也很多,很可惜川省人无辣不欢,余弥这个纯正的深城人实在对辣菜敬谢不敏,除非吃的时候有商淮洲在旁边帮着涮开水。^0^ 还好商淮洲的助理特意帮余弥找了一家专做粤菜的高档餐厅,说是那里可以订餐,提前帮余弥解决了伙食问题。 商淮洲大概明天就能从山里出来了,这次出差的时间比商淮洲预计的一星期还要长一点,因为山路实在难走,需要转车再转车,以至于让他低估了路上所要花费的时间成本。幸好余弥主动过来了,也算是能准时见到商淮洲啦! 在酒店放好行李,梁琨便催着余弥快出发,等他面完基,两人还可以让妹妹带他们一起去c市著名的景点逛一逛。 余弥有点不感兴趣,他满脑子都是明天能见商淮洲了,更何况城市和城市的风景不都一样吗?无非是商场、老街和高楼大厦,而且他实在不太想去当电灯泡。 梁琨却一直央求他:“弥弥,你就当帮帮忙呗!我一个人去见妹妹,万一她一害怕把我当坏人跑了呢?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单独相处也不合适,我可是正人君子,还是多一个人陪着比较好。” 余弥斜睨他:“我都不信你是正人君子,你自己居然信了吗?” 梁琨捂住心口:“……你什么时候这么毒舌了弥弥,伤心了……” “好啦好啦!”余弥拍拍他的脑袋,“陪你就是,不过你确定妹妹是一个人来的吗?一般女孩子都不敢单独出来见陌生男人的!” 梁琨自信回答:“我问过了,她很肯定说是,我就跟你说我是正人君子,人品已经获得了妹妹的高度肯定,你就别担心了!” 余弥十分怀疑地看着梁琨。 但是他的小脑瓜也思索不出这其中的蹊跷,梁琨说是就是吧!再加上梁琨答应他会请他吃传说中c市最好吃的焙茶栗子蛋糕,余弥便高高兴兴地换了身衣服和梁琨一起出门了。 到了楼下,商淮洲派来的司机竟还在楼下大厅等着,见余弥和梁琨一起下楼,连忙迎了上来:“余少爷,梁少爷,这是准备去哪儿?我可以送你们。” 余弥和梁琨对视一眼,连忙道:“我们要去见朋友。”说完他看向梁琨。 梁琨便向司机报了地址。 “稍等,”司机礼貌道,“我去把车开来。” “啊!辛苦了哦!”余弥在后面贴心地道,“你其实不用陪我们啦!” 司机笑了笑,回头:“商总特意嘱咐过,让我全程跟着你们,余少爷,不必客气。” 余弥:“-0-!” 梁琨抬起胳膊肘撞了撞余弥:“你老公很体贴啊!” 余弥喜滋滋地飘了起来:“那自然。” 去的路上,司机听梁琨说一会儿要给余弥买小蛋糕,提议道:“梁少爷,那家蛋糕店目前在c市很火爆,排队至少要一个小时以上,不如我把你们送到地方,先替你们去排队,等替你们买到蛋糕,再回来接你们。” 梁琨惊讶不已:“要排那么久队?” 余弥“哼哼”嘲笑他:“让你不好好做功课。” 这个司机做事真的很周到,既然他这样提议,余弥和梁琨便同意了。 到了地方,二人一起下车。 梁琨和妹妹约的是一家咖啡店,为了不抢梁琨风头,余弥出门前特意换了身很低调的衣服,整个人灰扑扑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一起走进咖啡店,余弥和梁琨找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坐下,便开始一边喝咖啡,一边等妹妹。 梁琨和妹妹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眼看都已经过时间了,妹妹却还是没出现。 梁琨久等妹妹不来,开始频繁地看手机。 余弥凑过去瞥了一眼:“你的妹妹还没来吗?你不催一下她?” 梁琨还在犹豫:“好像才过去十五分钟,女孩子迟到很正常吧,这么着急催会不会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再过十五分钟就半小时啦!”反正不是余弥面基,没什么心理负担,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给梁琨出主意,“你就……嗯……你就问她到什么地方了,要不要去接她之类的!” “弥弥还是你聪明!”梁琨听完朝余弥竖起大拇指,连忙开始给对方发消息。 余弥:“!!”梁琨居然夸他聪明耶,真不愧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好朋友!^0^ 结果梁琨刚发完消息,就收到对方的回复说已经到了,接着“叮咚”一声,咖啡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看起来就是大学生装扮的黑皮男生背着一只运动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余弥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对方。 梁琨则完全将其忽略,还在探着头往咖啡厅外张望。 因为这个黑皮体育生长得还挺帅的,余弥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好几眼。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径直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请问……”来到二人面前,对方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梁琨,“你是liangk吗?” “……??”余弥的小脑袋上缓缓飘出问号。 啥情况? “啊?”梁琨也愣了。 第61章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对面朝着梁琨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是‘草莓泡芙’。” 余弥:“???” 梁琨更是连手都不敢伸:“你是草莓泡芙的哥哥?弟弟?” “不是,”对方笑了笑,很自然地道,“我是草莓泡芙本人。” 梁琨:“……” 余弥惊慌地喝了一口咖啡,并把自己的半张脸挡住——不行了,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已经快要在鞋子里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 “你你你……你不是女孩子吗?”梁琨都开始结巴了。 黑皮男大:“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女孩子。” “不是女孩子你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网名?” “取什么样的网名是我的自由吧?”男生放下自己的运动包,问他们,“我可以坐下吗?” 余弥还在惊慌当中,挡着脸没回答,梁琨愣了半晌,站起来,把余弥拉到一边:“等等、你等等哈……” 如今他只有余弥一个人可以讨论了,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了。 “卧槽他怎么是男的啊!”一走到对方听不到的地方,梁琨就压低了声音向余弥抱怨。 余弥也很懵,小小声地捂住嘴:“你不是说他都和你网恋了吗?你们在网上有没有亲亲?或者说一些流氓话之类的?我和商淮洲都会说的……现在你们都要确定关系了,你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不是,我没有,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只是很单纯地在网上聊天而已,还没有到那地步,你想错了……本来我是打算今天面基之后跟‘她’表白的,我还特意提前在网上订了一束花呢……”梁琨急得直挠头,“那现在怎么办?” 余弥斜睨他:“我还以为你们都谈上了呢?那你们平时对话是什么样,客客气气的吗?那干脆你把他当朋友处好了,你朋友不是很多的吗?” “不是……”梁琨都开始抓耳挠腮了,“我有时候会喊他‘宝宝’‘宝贝’之类的……” 余弥:“……”跟商淮洲学的,嗯。 “这个人不诚实,”余弥抱住手臂,很客观地点了点头,“他明知道自己是男的,你也是男的,还纵容你喊他‘宝宝’、‘宝贝’,明显意图不轨,要不我现在告诉商淮洲,让他想办法报警把这人抓起来,免得他下次来骚扰你!” 说完余弥就要拿出手机。 “等等……等等……”梁琨连忙按住他,又犹豫了一下,把指节放到鼻尖搓了搓,“这样不好吧……他好像真的没跟我说过他究竟男是女,主要是他网名这么可爱,我下意识就默认他是女孩了。” 余弥的思绪便跟着他跑了:“他朋友圈没发照片吗?” “没有,他朋友圈仅展示三天的内容,有时候我会看到他发一些学校的风景照,说自己又打篮球了,又跑步了,我还以为‘她’只是个爱运动的小女孩……” 梁琨也是笨笨的。 第71章 “那怎么办?”余弥问梁琨,“他怎么一眼就认出了你?明明我和你坐在一起的哦?” “对哦……!我都没给他发过我的照片,而且我朋友圈最近好像也没自拍。”梁琨连忙打开手机翻了一圈自己最近的朋友圈,都是些吃喝玩乐的内容,他自己根本就没露过脸。 两人没有细思这背后的恐怖,又开始陷入沉思。 “那不然这样好了,”余弥出主意,“你跟他说清楚,看他能不能接受,之后我们再考虑下一步。” 让余弥当军师,本来就是下下策,梁琨想了半天,也只能赞成:“好吧,先去跟他说说。” 余弥还想跟过去,梁琨却让他先别过来,他要和对方单独聊聊。 余弥只好又另外点了杯饮料,坐在角落里等。 他看到梁琨和那个黑皮男大聊了会儿,不知道说了什么,男大点了点头。 然后梁琨便起身重新朝余弥走了过来:“走吧,弥弥,我跟他说清楚了,他说愿意和我做普通朋友,还说要带我们一起去熙和路逛街,那我们现在过去吗?” 余弥看了看时间,觉得商淮洲给他们派的司机应该快回来了:“好,那我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送我们过去吧!” 很快司机带着小蛋糕回来了,还好司机知道梁琨是过来见朋友的,多买了一个蛋糕,余弥当场给他们三个人分了,一人一个。 那个黑皮男大自我介绍他叫段喻,川省人,目前正大二,准备大三之后出国留学,因为听说梁琨也有出国留学的打算,所以才决定出来和梁琨面基,还说以后到了国外,两人互相认识,还能有个照应。 余弥就弱弱地举手,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是弯的吗?” 段喻顿了顿,然后点头:“对。” 余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的gay达某些时候还是要比梁琨灵一些的……大概。 这个黑皮体育生,一身薄肌,身材和少年时期的商淮洲差不多(当然没有商淮洲身材好啦!),而且穿衣打扮看上去一点都不随便,虽然是一身很普通的运动服,但明显有用心搭配的痕迹,因此名侦探福尔摩斯余弥立刻推断,这黑皮体育生99%是gay! 只可惜他有商淮洲了…… 不对,就算他没有商淮洲,薄肌男大也不是他的菜! 但是长得帅的帅哥还是要多看几眼的! 本着帅哥不看白不看的原则,余弥又偷偷多瞟了对方好几眼。 段喻察觉到余弥的视线,笑着问:“我刚才听梁琨叫你弥弥,你也是弯的吧?” 梁琨连忙道:“弥弥有男朋友了!他和他男朋友感情很好的!” 着急忙慌像在防着什么似的。 段喻看了梁琨一眼,意味不明地笑笑:“我知道,这个司机不就是他男朋友派来的吗?我刚才听到你们聊这个了。” 那之后段喻就一直在和梁琨搭话,别说两人的共同话题还挺多,一开始梁琨还有点紧张,都是段喻在主动找话题,后来慢慢的,段喻这种很温和的方式打开了梁琨的话茬,两人便渐渐地熟络起来,梁琨也逐渐放开了,还和段喻约好了晚上再一起出来玩。 商淮洲差不多明天就要回来了,今晚上会在他做公益那个村子附近县城里落脚,那里虽然还是山里,但信号已经比村里好得多了,余弥晚上要和商淮洲通电话,就不出去玩了。 其实梁琨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朋友也多,一般才见过一面的人也能很快和对方熟络起来,但是今天,余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替梁琨担心。 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嗯。 希望梁琨能保护好他的屁屁。 三人来到熙和路。 那里十分热闹,商场很多,虽然余弥一开始说着大城市都一样,但到了那里,还是有点刹不住车,他忍不住掏出了商淮洲给他的卡,开始买买买。 买了一大堆东西,已经将近傍晚了,段喻提议他们可以先去一旁的饮品店里歇一会儿。 喝饮料的时候,段喻说他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川式麻辣火锅店,梁琨特别感兴趣,只可惜余弥吃不了辣,于是两人商量决定等一会儿送余弥回酒店,再一起过去吃火锅。 嗯。 余弥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再一次希望梁琨能保护好他的屁屁。 余弥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把他们放在车载冰箱里的小蛋糕送来。 刚才他们忙着赶路和逛街,小蛋糕还没来得及吃。 司机送来之后,余弥打开尝了一口,立刻为之一振:“真的好好吃!” 他示意梁琨快吃。 梁琨对甜品没什么兴趣,还没来得及动叉子,余弥便干脆让他先别动了,三百六十五度拍了好几张蛋糕的照片,美滋滋地挑选一张p了一下:“我要发给商淮洲看,下次带商淮洲一起再去买一次。” 梁琨对此习以为常,段喻却在一旁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对梁琨道:“你这个朋友很可爱,你们那么合得来,算是相似则聚,志趣相投?” “当然,”梁琨骄傲地道,“我两从小一起长大!” 说完他又警觉起来:“我们弥弥男朋友很厉害的,你别打他主意!” 段喻没说话,只是笑笑,拿起饮料喝了一口。 余弥看了看段喻,又看了看一旁和自己一样傻乎乎的梁琨。 不对,还是不对! 就是说不出有哪里不对! 再再再一次希望梁琨能保护好他的屁屁! 余弥真诚祈祷。 吃完蛋糕,司机便送余弥回去,等余弥到酒店,再调头送梁琨和段喻一起去那家火锅店。 余弥知道梁琨今晚上肯定又要玩一整晚,他这个人就是闲不住,只要有人陪就能嗨,但这个段喻看起来怪怪的,虽然长得帅但心眼很多的样子,余弥在酒店门口下车,还是悄悄地把梁琨拉到一旁,提醒他:“你要多留个心眼,要是感觉不对,立刻给我或者商淮洲打电话,知道吗?” 商淮洲在余弥心里简直无所不能! 但梁琨一脸没什么警惕心的样子:“能有什么事,我可是直男,放心吧!” 余弥:“……”就怕你是直男哦! 他只好和梁琨挥了挥手,一个人回酒店。 但愿梁琨是真的没事。 余弥喜滋滋地回房间,准备和商淮洲打电话了。 第62章商淮洲身上真香啊!…… 虽然余弥心里惦记着和商淮洲打电话,但他也不是完全重色轻友(只有一点点),和商淮洲聊天的时候还是把这件事和商淮洲说了。 晚上,司机推荐的那家粤菜餐厅给余弥送来了晚餐,余弥好不容易联系上商淮洲,和他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商淮洲再三劝他吃完饭再继续聊,并保证不会在他吃饭的时候挂电话,余弥才不情不愿地匆匆把晚餐解决了。 吃完晚餐,余弥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商淮洲:“我总觉得那个段喻怪怪的,一副很有心机的样子,商淮洲,你说他不会害梁琨吧?” “宝宝,你没跟着去是对的,我会让那个司机盯着他们的,晚上他会一直跟着梁琨。” 有了商淮洲的保证,余弥放心了不少,毕竟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商淮洲靠谱,但商淮洲这么说,就意味着那个黑皮男大很可能真的有问题,余弥又不由自主地替梁琨紧张起来。 商淮洲见余弥不停地跟他聊梁琨的事,有点不高兴了:“宝宝,你说那个段喻长得很好看,是黑皮体育生,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年轻比我帅?” “怎么可能呢!”余弥连忙哄着商淮洲,“这世上会有人比我老公还帅吗?不可能!” 余弥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这哄人的本事都是跟商淮洲学的。 商淮洲满意了,对他道:“宝宝亲亲,我明天就到c市了,到时候带你在c市好好玩。” 余弥开心极了,对着电话一通“么么么”地亲,然后说自己要去洗澡。 “宝宝,别挂电话,我要听你洗澡。”商淮洲说。 余弥脸红红的:“商淮洲你这个大色鬼!” “你都叫我大色鬼了,那我不得把这名头坐实了,宝宝,挂掉电话我们转视频吧。”商淮洲笑着道。 “你想得美!”余弥一边炸毛一边道,“我才不开视频呢!” 说完悄悄地拿上衣服,把手机带进了洗手间。 一直到脱完衣服进了淋浴间,余弥都没把电话挂断。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商淮洲忍不住笑了。 直到余弥洗完澡躺到床上,商淮洲都还在赶车,余弥有点担心,让商淮洲最好找个地方休息:“开夜车会不会很累啊?晚上天那么黑,路都看不清,万一司机不小心犯困怎么办?” “没关系宝宝,”商淮洲安慰他,“我带了两个司机,他们会轮番交班,万一实在受不住,我们会找地方休息的,你不用担心。” 第72章 “最好是这样哦!”余弥打了个哈欠,想到商淮洲这个时候还在车上,根本不可能好好休息,有点心疼,“商淮洲,好希望你现在就能到啊!” “宝宝,我也想,”商淮洲低声道,“你快睡吧,等你一睡醒,说不定我就到了。” 余弥“嗯”了一会儿,放缓了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商淮洲听到电话里传来余弥均匀的呼吸声。 他已经睡着了。 商淮洲不舍得把电话挂断,就这么一直忙着手里未完成的工作,一边听着,直到余弥那边手机没电。 第二天早晨醒来,余弥下意识地去摸床的另一边,结果是空的,商淮洲还没到。 他连忙翻身起来,跳下床光着脚去找充电器,找到充电器后又飞速转身,重新钻进被窝,把没电的手机充上电。 急急忙忙地把手机开机,一条消息很快跳了出来:【宝宝,下高速了,听你的话找了个地方休息,明天早上起来乖乖吃饭,我很快就到。】 快到c市了,商淮洲居然找了个地方休息? 余弥摇晃着脑袋想了想。 也好,还算听话。 余弥不知道的是,其实是商淮洲下了高速,想到马上要见余弥,下意识地整理了下仪容,结果发现因为自己归心似箭居然还没来得及洗澡,连忙紧急在附近的酒店订了一间房,打算好好洗个澡刮个胡子,顺便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帅帅地回去见余弥。 余弥本来还想躺回去睡个回笼觉,但他实在是担心梁琨,还是先给梁琨打了个电话。 结果那边没人接,可能还在睡着。 余弥又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司机说昨晚上一切正常,两人在火锅店吃完晚餐后,便一起约着去了酒吧。 在酒吧里喝酒时,司机因为不放心,直接留在了酒吧里,一直在他们不远处暗暗观察。后来两人越聊越热络,梁琨开始对段喻勾肩搭背,段喻倒是一直挺规矩的,没做什么逾矩的举动。发现梁琨喝醉了之后,他还主动过来跟司机说可以送他们回去了。 司机便出去开车,没一会儿段喻搀扶着梁琨从酒吧里出来,司机还顺手帮了一把,两人一起送梁琨回酒店。到了酒店楼下,段喻让司机不用等他了,他先送梁琨上楼,反正他家就在附近,等他把梁琨送到,下来顺手骑个共享单车就回去了。 司机想了想便同意了,后来他在酒店楼下还特意等了一会儿,确实看到段喻很快从楼上下来了,那时候挺晚了,司机还叫住他问要不要直接送他回去算了。段喻摆了摆手拒绝,直接就走了。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余弥摸了摸下巴,放下心来。 跟司机打了会儿电话,余弥彻底睡不着了,他便让客房服务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吃,期间他不敢打扰商淮洲,怕商淮洲这个点还在休息,便又给梁琨打了两个电话,但对方还是没接。 梁琨一般早上都是要睡懒觉的,更何况他昨晚回来得那么晚,好像也正常。 余弥找不到人说话,也只有一个人默默地趴回床上玩手机了。 一直到早上快过了九点,余弥听到房间门传来“滴”的一声,好像有人在外面刷卡。 余弥眼睛一亮。 肯定是商淮洲回来了!毕竟他的房间门外还挂着“请勿打扰”的字样,除了商淮洲还有谁会这个时候刷卡进来! 余弥连忙从床上滑下来,穿上拖鞋蹑手蹑脚地猫到门边,偷偷地看了眼外面。 不一会儿,商淮洲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身上散发着淡淡沐浴露的香气,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surprise!”余弥一下从门后面跳了出来! “宝宝!”商淮洲连忙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行李放下。 余弥“扑”地一身窜到了商淮洲的身上,商淮洲飞快抱住他,把他送到床边,轻轻地放下,然后低头吻住他。 商淮洲身上真香啊! 余弥一边亲一边美滋滋地想。 头发是香的,嘴巴是香的,脸也是香的! 全然没想过这可能是商淮洲连夜紧急收拾自己的成果。 两人都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自然是要亲个够,一直亲到余弥都快喘不上气了,嘴巴也开始肿肿的变得有些刺痛,他才紧急叫停。 等商淮洲放开他,余弥觉得自己又要变成香肠嘴了,他撅着自己红嘟嘟的嘴巴,问商淮洲:“商淮洲,你吃过早餐没有?” 商淮洲还抱着他,都不肯松开:“宝宝,还没来得及吃呢。” “那我帮你叫外卖!”余弥很上道地道,“我昨晚上特意问过司机,他说这附近有家麻辣抄手超好吃!都来这里了,你肯定想吃这种麻麻辣辣的东西吧?不过商淮洲,抄手是什么?” 商淮洲耐心解释:“抄手就是一种很像馄饨的东西。” “原来如此,”余弥掏出了手机,开始回想司机说的那家店叫什么名字,过了一会儿,他果然搜索到了,“就是这里!” “干拌抄手、老麻抄手、红油抄手、加麻加辣抄手……”余弥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商淮洲!这个加麻加辣的好评最多,你肯定超喜欢!我给你点这个吧!” 商淮洲干咳了一声:“宝宝,我现在胃里还空着,吃那么辣不好,直接点个红油的就好了。” “哦哦!”余弥很快反应过来,三两下下单。 “好啦!”他拍拍胸口,“商淮洲,你看我对你好吧?” 话音刚落,商淮洲的手机就响起了一阵短信提示音。 是信用卡的扣款信息。 商淮洲没管,抱住余弥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宝宝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说完仗着自己刚刮完胡子,拿自己的脸在余弥的脸上使劲蹭。 余弥颊边的软肉被商淮洲带着点刺刺的脸挤来挤去,挤成了乱七八糟的嘟嘟脸,余弥连忙拿手推开他:“商淮洲,别蹭了,蹭出皱纹了怎么办?” “蹭出皱纹老公再帮你敷面膜补回来。”商淮洲笑着说。 余弥还是拿手摁着他,像一只拒绝亲近的高冷猫咪。 不一会儿,红油抄手送来了。 房间里立刻盈满了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 果然川菜就是有这么一股魔力。 余弥闻着好香好香,但又觉得他肯定吃不了,因为等商淮洲把包装打开的时候,他发现馄饨汤上飘满了可怕的红油,都快红得发黑了。 “馄饨怎么能做得那么辣呢?”余弥一边嘟囔一边坐在商淮洲的对面,瞪大了两只圆眼睛看着商淮洲吃饭,“馄饨就应该清清淡淡的,加点紫菜和虾皮才好吃嘛!” 商淮洲一眼就看出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低头咬了一口抄手,里面的馅好多,搭配上红汤,看起来很难不好吃。 看商淮洲吃得那么香,余弥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问商淮洲:“好吃吗?” “不好吃,馄饨怎么能做得那么辣?”商淮洲笑着学余弥说话,“还是清清淡淡的,加点紫菜和虾皮好吃。” 余弥:“……” “哼!不给吃就不给吃!”他别过脸去,抱住胳膊,“谁稀罕!” 说完又拿眼角余光偷偷地瞥商淮洲。 商淮洲忍住笑,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饮水机旁,给余弥接了两杯热水,然后舀起碗里的一只抄手,先放进第一杯水里涮了涮,接着又放进第二杯水里再涮了一遍。 “宝宝,真的很辣,如果吃不了不要勉强,”商淮洲换了双筷子,把被子里涮得差不多的抄手夹起来,送到余弥嘴边,“尝尝,这样会不会味道淡了?” 余弥小小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好吃哦商淮洲!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是真的好吃还是因为老公帮你涮过才好吃?”商淮洲故意问。 余弥黏糊糊地凑过去,搂住了他的胳膊:“当然是因为有老公在东西才好吃啦!” 商淮洲呼吸一窒,差点没忍住,想把余弥当场给办了。 第63章如果我变得那么胖,你还会爱…… 既然商淮洲回来了,余弥又有心情去外面嗨了。 等商淮洲吃完东西,余弥便想和商淮洲一起去外面逛逛。 但他仍然惦记着梁琨,出门之前又给梁琨打了个电话。 梁琨还是没接,不过没一会儿,他给余弥回了一条信息:【我没事弥弥,只是昨天回来得太晚,有点累了,还想再多休息会儿,商淮洲回来了吧?你和他好好玩。】 梁琨既然回消息了,余弥也就放心了,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商淮洲,商淮洲便叫上司机,两人一起出去玩了。 路过那家超级好吃的焙茶蛋糕店的时候,余弥向商淮洲强烈推荐:“商淮洲,这家蛋糕店巨好吃,推荐你尝尝!” 商淮洲探头看到蛋糕店外面排得巨长的队伍,笑着回头对余弥道:“宝宝,这家店的队伍太长了,等我们排到说不定一上午时间都过去了,你确定要我尝尝吗?” 第73章 余弥想了想,还是算了。 说什么想让商淮洲尝尝,其实还不是他自己嘴馋想吃。 但余弥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跟商淮洲说其实是他自己超想吃,商淮洲肯定会想尽办法帮他尽快搞到手。 但是他今天好不容易盼到了商淮洲,他还想好好和对方一起在c市逛一逛呢! 还是算了。 不过,余弥忽然想起他以前很喜欢吃一家小众日料店的寿司,那家店在深城开了很久,余弥以前很喜欢去光顾,虽然消费不高但味道很好,后来有一天不知道怎么的这家店火了,忽然变成了网红店。 关键这家店主打的招牌是新鲜现做,等客人点单了才开始捏寿司,人少的时候还好,人一多,甚至要排队一整天。为此这家店还滋生了黄牛,一个号码牌叫价好几千,比寿司本身还要贵,有时候从黄牛那儿买了号码牌都不一定能立时叫到号,可能还要等好几个小时。 后来余弥就再也不去了。 既然在这里没时间作,那回深城不得好好作一作? “商淮洲,”余弥悄悄地附到商淮洲耳边,“我忽然想吃深城那家小众日料店的寿司了!” 说是小众,其实现在一点也不小众了。 商淮洲当然知道,笑了笑,宠溺地低头对余弥道:“好,回去就给你买!” 他们出来的时间本不算早,只简单地逛了逛便到了中午,余弥忽然想起昨天梁琨和段喻一起去的那家火锅店,他便问商淮洲要不要一起过去尝一尝。 商淮洲欣然同意。 和商淮洲一起玩就是开心,连火锅店余弥都敢进了。 还没到那家火锅店门口,余弥就远远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辣椒混合着各种火锅香辛料的味道。 好香好香! 早上吃了几口红油抄手,余弥忽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跟着商淮洲一起自信地走进火锅店,有服务员热情地上来欢迎:“客人几位?” 余弥和商淮洲报了人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一落座,服务员便送上了各种餐具,还有两条一次性的长袖罩衣围裙。 余弥没干过家务,也没下过厨房,因此从来没见过这种像衣服一样能把自己全身兜住的围裙,他忍不住拆开来抖了抖,站起来往自己的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商淮洲,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商淮洲一边贴心地帮余弥摆餐具,一边道:“宝宝,吃火锅味大,能把你全身都腌入味,而且红油很容易溅到衣服上,这个围裙是防护用的。” 原来是围裙。余弥连忙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 出门时余弥简单喷了一点香水,身上香水的味道倒是还在,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锅店的香味太浓郁,导致余弥的鼻子失灵了,他好像真的在自己的衣服上闻出了火锅味。 余弥:“o.o!”omg! 下午他还要和商淮洲一起逛街呢! 两个火锅人一起手腕手在路上走,会不会很好笑? 会不会被大馋鬼盯上? 余弥连忙对商淮洲道:“商淮洲,我要穿围裙,怎么穿?快来帮我!” 商淮洲只得站起来,走到余弥的身后,对余弥道:“来,把围裙递给我。” 余弥把扭成一团的围裙递到商淮洲手上,商淮洲展开从余弥的身前绕过去,让他先把两只胳膊伸进围裙里。 一次性围裙是统一的大小,冬天大家穿的衣服厚,余弥观察了一下,店里面有些人已经穿上了围裙,有些人则嫌麻烦没有穿,对于女生来说,这个围裙普遍有点大,穿着虽然麻烦,但也还行,而对于身材高大的男生来说,这个围裙就显得有点小了。 余弥穿上这件围裙倒是不大不小刚刚好,但是他怕冷,出门穿得多,再穿上围裙后整个人变得鼓鼓的,有点像雪地里堆起来的小雪人胖宝宝。 胖宝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裙裙摆,摇摇晃晃地坐回位置上,问商淮洲:“商淮洲,如果我真的变得那么胖,你还会爱我吗?” 商淮洲很自然地道:“宝宝,当然了,就算你没有那么胖,我也爱你。” 余弥喜滋滋的,但又总觉得商淮洲说的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在桌子底下踹了商淮洲一脚:“你当我是笨蛋呀!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宝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爱你!”商淮洲连忙改了口。 这时候他已经帮余弥把蘸料调好了:“宝宝,尝尝我独家秘制的蘸料,涮火锅特别香。” 余弥伸手接了过来。 他突然想起来商淮洲以前在川省过得那么不好,不知道他小时候有没有吃过火锅? 余弥想着便问了商淮洲。 商淮洲道:“小时候山里每家每户都会自己种点蔬菜,也会自己种辣椒,把长好的菜摘下来和辣椒一起放在锅里煮,加点盐,那就是一顿火锅了。” 余弥不敢想那会是什么样的日子,眼眶有点红红的:“商淮洲,你以前好可怜。” “宝宝,”商淮洲连忙哄,“我现在一点都不可怜,有了你,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余弥很快被哄好了,高兴得滋滋冒烟。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他们点好的菜端上来,余弥连忙夹起一块牛肉,放到锅里涮了涮,先送到商淮洲的碗里:“商淮洲,第一口你先尝,看好不好吃?” 商淮洲低头看了看,这块牛肉明显还没到火候,肉的纹理间还能看到一些红血丝。 余弥显然没有任何涮火锅的经验。 但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商淮洲一点不想扫了余弥的兴,面不改色地把这块牛肉塞进了嘴里。 这家火锅店确实非常不错,牛肉入口鲜香爽滑,虽然半生不熟,但依然能尝出非常新鲜的味道,火锅汤料不但香气浓郁,味道也很足,吃完一口便满嘴留香。 他们点的是鸳鸯锅,但是川省的鸳鸯锅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是一半辣一半不辣的锅底,他们面前的那口锅,大部分都是黑红黑红的牛油红汤锅,只有中间一小圈,差不多巴掌大小的地方是菌菇白汤锅,那块地方还没有他们面前的蘸料碗大。 商淮洲把那口牛肉艰难地咽下去,对余弥道:“谢谢宝宝投喂,你涮的牛肉很好吃,宝宝,你别忙了,乖乖坐着等吃,想吃什么,我来帮你涮。” 说完他便立即站了起来,拿起余弥面前的那盆虾滑。 动作还是快点好,再多吃几口就算再铁打的胃也扛不住。 余弥伸着小脑袋不停地朝桌面上张望,看起来哪样都想吃,根本难以抉择,商淮洲见他说不出话,便先帮着他把虾滑下入了白汤锅里。 才放下去几颗,白汤锅就满了。 商淮洲只好把剩下的划拉了一点到红汤锅里。 余弥两只手放在桌面上,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等虾滑熟,像一只望眼欲穿的胖宝宝。 宝宝实在太可爱了,商淮洲很想把他抓过来狠狠地亲一口。 不一会儿,商淮洲放在红锅里的虾滑已经熟了。 商淮洲用勺子捞了起来。 余弥连忙又伸长了脖子:“商淮洲,我的虾滑好了吗?” 白汤锅面积实在太小,再加上牛油更容易受热,红汤锅都已经开始不停地咕咕沸腾了,白汤锅依旧毫无动静。 商淮洲只好道:“宝宝,再等等,虾滑要熟了才能吃,免得吃坏肚子。” “哦!”余弥又缩回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商淮洲把红汤锅里的虾滑捞出来,咬了一口。 “香吗?”余弥眨巴眨巴大眼睛,问商淮洲。 商淮洲不敢说香:“不香,还是不辣的好吃。” “你骗人!”余弥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口水快流下来了。 今天不管怎么说,他非要尝一尝辣辣的火锅不可。 于是他拿起筷子,也学着商淮洲的样子从红汤锅里捞起了一颗虾滑,把那颗虾滑放到自己面前的蘸料碗里滚了滚。 “宝宝?”商淮洲吓了一跳,连忙道,“这很辣你吃不了!” 余弥偏不信! 他都已经吃过红油抄手了! 余弥把那颗虾滑夹了起来,放在眼皮子底下认真观察了一下,眼一闭,心一狠,塞进了嘴里。 “咳咳咳……”余弥立刻被呛得捂住了嘴。 商淮洲连忙起身,搬了把凳子坐到他旁边,不停地给他拍背。 “吐了吗宝宝?虾滑吐了吗?”商淮洲紧张极了,“快吐出来,小心呛进喉咙里。” 余弥只是一味地捂嘴咳嗽,摇头不说话。 商淮洲知道余弥还是有小包袱的,知道这里大庭广众,当着大家面吐出来难看,商淮洲便把自己的手伸到他的下巴底下,着急地道:“快吐,快吐!” 终于余弥把捂住嘴巴的手松开,一颗虾滑滚到了商淮洲的手心。 “呜……”余弥的眼睛都咳红了,“吃火油火锅好痛苦,我以后再也不吃了商淮洲!” 第74章 太可怜了。 商淮洲连忙把虾滑扔到一边,抱住他,伸手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算了宝宝,咱以后再也不吃了,回去我给你买寿司好不好?” 余弥点了点头,揉揉眼睛,又对商淮洲道:“商淮洲,你再帮我捞一颗辣的,涮涮水给我吃好不好?” 这个小作精。 商淮洲没忍住笑了:“行,我帮你。” 余弥这小少爷,没点耐心还真的伺候不了。 余弥又开心了,两只手拄在下巴上,喜滋滋地夸商淮洲:“商淮洲,还是你厉害,你捞的虾滑才好吃!” 小少爷虽然作,但情绪价值给得很足,于是这一顿火锅,商淮洲都在卖力地给余弥捞吃的,涮吃的。 两个人吃得饱饱的,从火锅店里出来,带着一身火锅味,又高高兴兴地去别的地方溜达了。 第64章“宝宝真聪明。”…… 晚上回到酒店,余弥又给梁琨打了个电话。 梁琨总算是接了。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弥弥,我今天一天没出门,你别担心,我没什么事,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你是不是生病了?”余弥察觉他的声音不对,“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你不用过来,”梁琨干咳了一声,“我没事的,刚才吃了点药已经好多了,你让商淮洲多陪陪你吧!” “你真的生病了?”余弥担心得不得了,“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呀?我可以让商淮洲帮你找医生看看,要是严重的话可不能耽误了,要不然我现在陪你去医院吧?” “真不用,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弥弥你身体弱,不用过来,我怕你被我传染。” “好吧,”余弥悻悻地,又嘱咐梁琨,“你要是不舒服,我们也不急着明天走,再多休息几天呗,你明天要是还像今天这样病殃殃的,我可就要硬押着你去医院了!” “知道了!”梁琨再三强调,“我真没事,明天保证就好了,放心吧!” 余弥这才半信半疑地挂掉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梁琨那边背景音里有一个男生在很轻地说话。 余弥一脸疑惑。 “他怎么说?”商淮洲见余弥表情不对,在一旁问。 “他说他明天会和我们一起回去,”余弥担忧地道,“商淮洲,但是他好像生病了,而且今天一天没出门,这不太像他的性格呀?” “我今天特意派了人蹲守在酒店,那个人跟我说,上午就看到有个年轻男生进了梁琨的房间。”商淮洲淡淡地道。 余弥:“????” “你昨天跟我说了那个段喻的事,我就觉得他有问题,”商淮洲语出惊人,“他的网名叫‘草莓泡芙’,是一个偏女性的id,而且他和梁琨聊了那么久的天,不可能不知道梁琨在把他当女孩子处,梁琨自认直男,你应该看得出来,他平时和女生聊天的态度是有别于男生的。” 余弥:“……”他的小脑袋里虽然依旧一团毛线,但商淮洲的推理已经逐渐地把他说服了。 “他在梁琨那儿享受着属于女生的待遇,却不戳穿,明显意图不轨,而且昨天‘面基’,你是和梁琨一起去的,你说梁琨的朋友圈最近都没发过照片,那他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梁琨的?” 余弥小脑袋上的毛线消失了,随之“叮”的一声冒出一颗小灯泡,他一锤手心,附和道:“我当时也有想过这个问题耶!但是……我想会不会是段喻这个人直觉比较准呢?因为他当时一进门,直愣愣地就朝我们来了。” “这就是另一个疑点了,咖啡厅里应该除了你们还有其他客人吧?而且你们在到达咖啡厅之后,梁琨有没有联系过段喻,说你们已经到了?” 余弥:“o.o?好、好像没有……” “那就是了,他如何确定你们没有和他一样迟到?甚至一进门就直接朝着你们过来了,那不奇怪吗宝宝?” “他……他!”余弥终于明白了,脑袋后面亮起了一道白光,甚至脑海里有了《名侦探柯南》的bgm,“他早就知道梁琨长什么样!!” 商淮洲赞赏地看着余弥,摸摸他的脑袋:“宝宝真聪明。” 余弥:“……o.o?”商淮洲也夸他聪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如上回梁琨夸他时那样开心呢! 即便如此,余弥还是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既然已知他图谋不轨,当然要防着他点,”商淮洲继续道,“昨天我让司机一直跟着他们,但他失职了,我已经罚过他了。” 余弥:“????” “我让司机跟着梁琨,顺便一定要盯住段喻,但他后面放段喻走后就以为任务完成了,所以我扣了他一部分奖金。” 余弥:“???”打工人有点惨……不对!为什么放段喻走后任务没完成? 商淮洲道:“宝宝,后面段喻一定回来了,昨晚上梁琨喝醉了,如果看他情况不好,正常朋友会选择留下来照顾他一段时间,或者下楼帮他买点解酒药,这是正常的,关键在于他没有对司机实话实说。” 余弥:“!!” “他……他……”余弥颤着手,再迟钝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对梁琨图谋不轨!” “商淮洲!”余弥捏紧拳头,气愤极了,“我们上去揍他!” “没事了宝宝,今天段喻既然还能进梁琨房间,说明他们两个人没闹矛盾,至少没闹多大矛盾,我们上去打扰他们不好,梁琨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说完商淮洲又摸了摸余弥的脑袋。 余弥立刻被商淮洲摸顺了毛,小脑袋还不由自主地在商淮洲的掌心蹭了蹭。 毛茸茸的卷发在商淮洲的掌心里滚来滚去,像在摸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梁琨不会被段喻掰弯了吧?”余弥被商淮洲顺完毛,还是有些忧心忡忡,“早知道他说要来和网友面基的时候我就应该阻止他。” “如果他真的直,那就掰不弯,他会被掰弯,就说明他不是真的直,”商淮洲依旧安慰余弥,“宝宝,不要太自责了。” 余弥叹了口气,和商淮洲一起洗洗上床睡觉了。 开玩笑,根本睡不着,晚上直接折腾到半夜。 谁让他们久别重逢呢?*^-^* 第二天一早,商淮洲起床帮着余弥收拾行李,余弥还赖在床上起不来,直到商淮洲回来亲了他好几口,又是骗又是哄的,说就要赶不上飞机了,余弥才哼哼唧唧地勉强从床上坐起来,等着商淮洲帮他穿衣服。 昨晚上余弥又被商淮洲折腾得太狠了,身上都是斑斑点点的痕迹,一动就腰背酸痛,还好今天不用穿什么露肩露脖子的衣服,商淮洲直接给余弥套上了高龄毛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穿上衣服洗漱完,余弥才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状态也恢复了些,商淮洲让客房服务送来早餐,余弥一边等着商淮洲投喂,一边给梁琨打电话。 梁琨这次倒是接得很快:“弥弥,我起来了,晚点我们在楼下碰面吧。” 梁琨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了。 余弥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一起坐飞机回了深城。 虽然已经放假,但学习的任务还是要重新捡起来,余弥又开始了忙忙碌碌,跟着大师学雕塑,跟着商淮洲学英语的日子。 年节前夕,整个深城已经有了一股淡淡的年味,这次过年,商淮洲依旧要回港区一趟,商淮洲又一次和余弥提起要带他一起回港区见商老爷子的事。 这次余弥没有马上拒绝,说是要先考虑一下。 为了能和余弥一起快乐地跨年,年前,商淮洲特意带着余弥一起去了趟超市,他打算和余弥一起亲手把公寓布置一下,让家里更有年味。 在开车去往超市的路上,商淮洲临时接到了秘书打来的电话,说是临时来了一个客户要见商淮洲。 商淮洲最近在谈一个跨国生意,对方客户正好是从海外飞来的,要在深城转机,停留的时间不超过24小时,对方也是临时起意想见商淮洲,时间非常紧张,商淮洲没有拒绝见他的理由。 于是商淮洲对余弥道:“宝宝,我要去商资酒店见客户一面,你和我一起过去,一会儿到了那里,我给你开个房间,你在房间里等我,我尽量快点和他聊完,我们再一起去逛超市,好不好?” 余弥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撇了撇嘴,乖乖道:“好吧,那我等你。” 商淮洲亲了亲他,调头将车开往酒店。 到了酒店,商淮洲帮余弥开了间房,就带他一起去搭电梯。 他们搭的是酒店的专属电梯,但和住客电梯一样,都在同一个地方,余弥正倚在商淮洲身旁,挽着他的手等电梯时,忽然听见旁边有个人叫他:“请问,你是弥弥吗?” 余弥听见自己的名字,回头。 见是两个穿着得体的老年夫妻,正一起站在那儿等住客电梯。 第75章 “真的是你?”那对夫妻起初还不敢认,见余弥给了回应,才对视一眼。 那对夫妻中的老妇人颤颤地问:“你是姓余吗?‘光弥弥而照耀’的弥?” 余弥瞪大了眼睛。 他的名字是妈妈起的,很少有人能说出他名字的含义,这对老夫妻怎么知道? “弥弥……”眼泪瞬间盈满了老妇人的眼眶,她走上前,长满皱纹的粗糙双手朝余弥伸了过来,“是我们啊,我们是你的外公外婆……” 余弥震惊不已。 由于商淮洲还有要事,在确认了这对老夫妻的身份后,商淮洲特意请前台找了一位服务生陪同,带他们去酒店的一个小会客厅里见面。 这个小会客厅不大,有点像办公室,正面是落地窗,会客厅中间摆了一张方桌,桌两边摆了椅子,房间角落还有个小吧台,吧台上摆满茶具和饮品。 商淮洲选择的这个地方,非常适合余弥和这两位老夫妻见面聊天。 将他们带进会客厅后,服务生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吧台边负责给他们泡茶。 看得出商淮洲并不放心余弥单独和这两位老夫妻见面,所以特意留了人在这边。 老夫妻看出商淮洲的意图,也不介意,那位自称是余弥外婆的老妇人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泡好的热茶,放在手边捂了捂,才徐徐开口:“弥弥,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一定是我们的外孙,你长得和你妈妈太像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你爸爸现在在哪儿?” 第65章我希望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多人…… 余弥不认识这对老夫妇,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们有一股天然的亲近。 一直到老妇人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张她女儿年轻时的照片,余弥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妈妈。 因为照片上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和他记忆中照片里的妈妈一模一样。 余弥放下了戒备,红着眼眶对老妇人道:“家里公司倒闭了,爸爸出国了。” “这……”老妇人简直不敢相信,又和她的丈夫对视了一眼,“出国了?什么意思,弥弥?他出国干什么去了?” 余弥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跑了,可能是躲债去了。” 老妇人震惊不已:“躲债?他没带你?” 余弥又摇头。 老妇人一时说不出话,旁边她的丈夫愤恨地拍了下桌子:“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就这么把自己的儿子一个人丢在国内跑了?他欠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余弥捏着双手,又道,“他走后,家里的别墅都被查封了,佣人司机们没收到工资,把别墅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他竟然一分都没给你留?!”老妇人更气了,“这还是人吗?” 老妇人名叫林惠,老妇人的丈夫名叫洛政成,林惠年轻时是教师,洛政成则经商,如今二位业已退休,家里的产业也已全部转手,如今两人只是一对简单的退休老人,闲暇时出来走走看看,旅旅游。 余弥的妈妈叫洛蕴清,她在嫁给余弥的爸爸余宗时之前是个钢琴老师。 洛政成虽然经商,但家业没有商家那么大,只是个普通商人,虽则如此,洛家的家境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也算很不错了。 洛蕴清是京市人,二十多岁那年认识了余宗时,那时的余宗时也才刚刚毕业不久,还没有创立弥深,他是在京市的一所大学毕的业,毕业后在京市的一家公司入职当职员。 遇到洛蕴清后,余宗时很快坠入爱河,他在得知了洛蕴清的家庭背景后,告诉她自己的梦想是回到深城,创立一家属于自己的投资公司。 只是他那时还太年轻,一没什么经验,二没资本,还需要在京市打拼一段时间。 洛蕴清对余宗时的一切都很上心,在与余宗时恋爱三年后,他们进入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两人说好,婚后洛蕴清跟着余宗时回深城,全力支持他的创业梦想。而余宗时则辞掉他现在在京市的工作,拿着洛蕴清的嫁妆——其实也就是洛家补贴给他们的钱,去深城投资创业。 当时得知洛蕴清要跟着余宗时回深城时,林惠和洛政成就不太同意。 林惠和洛政成那时候还是对非常传统的父母,觉得女儿就算嫁人了,也应该留在父母身边,起码要留在离父母较近的城市,更何况京市是首都,创业条件那么好,深城又和京市离得那么远,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没有必要一定要跑到深城创业生活。 洛蕴清却没听父母的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定要跟着余宗时回深城。 林惠和洛政成拗不过女儿,最后没办法,二人也就同意了。 一开始,洛蕴清的婚后生活还算幸福,她会经常和父母通电话,林惠和洛政成还会经常来深城探望她,后来在洛蕴清的帮助下,余宗时成立了公司,生意越做越大,两人之间的矛盾逐渐显现。 夫妻二人经常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 有时候洛蕴清给父母打电话,还会在电话里哭。 每每林惠问洛蕴清,是不是不想和余宗时过了,如果不想过了,那就尽快提离婚,林惠会和洛政成一起接她回京市。 洛蕴清又会说其实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小矛盾,忍忍就过了。 一直到后来,洛蕴清怀上了余弥,在怀孕期间,夫妻二人爆发了一次最大的争吵,那一次争吵之后,洛蕴清和余宗时之间的感情就彻底变淡了。 两人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不经常说话,甚至有时候洛蕴清和余宗时一周说过的话都没有和保姆一天说的话多,可能是因为情绪不好,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情,洛蕴清不出意外地早产了。 生完余弥之后,洛蕴清和父母的联系也少了,偶尔林惠大老远地从京市跑来看洛蕴清,洛蕴清也不怎么搭理林惠,只顾照顾着余弥,或者抱着怀里的余弥发呆。 林惠看出来洛蕴清不对劲,怀疑她得了产后抑郁,想拉着洛蕴清去看医生,洛蕴清却不肯去,还和林惠大吵一架。 最后林惠也寒了心,不得不买了机票回京市。 夫妻两和女儿隔得太远,再加上林惠已经当了母亲,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不好太多干涉,想搭把手都心有余而力不足,逐渐地和洛蕴清的联系也渐渐变少。 再后来,就是林惠和洛政成从余宗时那儿得到消息,说他们的女儿去世了。 林惠和洛政成匆匆地赶到深城时,洛蕴清的尸体已经躺在殡仪馆。 余宗时给夫妇二人的说法是,洛蕴清自从生完余弥之后就得了产后抑郁,期间余宗时有硬押着洛蕴清去看过医生,也吃过药,但始终不见好转,后来洛蕴清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到了整日躺在床上,无法出门见人的地步。 余宗时有自己的事业,没办法日日照看洛蕴清,就拜托了家里的佣人多看顾着点洛蕴清,谁知道佣人一个失职,便让洛蕴清一个人在家中割腕自尽了。 夫妇二人悲愤难当,在处理了女儿的后事后,把洛蕴清的骨灰带回了京市,从此和余宗时断绝了联系。 这是林惠和洛政成的说法。 林惠说,洛蕴清自从嫁到深城后,和父母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她总是报喜不报忧,林惠看得出女儿一个人跟着余宗时在深城过得不好,但女儿要强,并不想要父母知道更多,林惠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和丈夫商量着不如在暗地里默默帮衬。 在洛蕴清怀孕和生产后的那几年,洛政成私下里往洛蕴清的卡里打了不少钱。 这些钱在洛蕴清去世后,都已经成为了洛蕴清和余宗时的共同财产,作为洛蕴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并且在余弥仍未成年的情况下,自然全由余宗时继承了。 不过还好,洛蕴清曾经在洛政成的指导下,在港区设立了一笔基金,这笔基金被分为两股,一股是留给余宗时的,条件是余宗时必须给他们共同的孩子余弥提供良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一直到他成年,才能领取这部分基金,另一股是留给余弥的,由洛政成代为执掌,在余弥年满22岁后即可亲手交给他。 这些信息太多太杂,给余弥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一时无法消化,整个人有些懵懵的。 一直到商淮洲结束了与客户的会见,过来轻轻地敲了敲小会客室的门:“抱歉,打扰了。” 他并没有经过谁的允许,便把门推开了。 这时候林惠和洛政成夫妇二人已经阶段性地结束了和余弥的部分谈话,三个人正安静地坐在会客厅里。 余弥从刚才开始就眼眶红红的,一直呆怔在那儿,直到听到商淮洲的声音,他才回过了头。 “商淮洲……”余弥轻唤商淮洲,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他。 商淮洲看到余弥难过的眼神,心头一紧,对二位老人道:“抱歉,暂时失陪。”说完朝着余弥招了招手。 余弥站起身,朝着商淮洲走了过来。 商淮洲抱住他,带着他一起离开了小会客厅。 第76章 在小会客厅外的走廊往前直走拐了个弯,商淮洲直接打开了一间房门,和余弥一起走了进去。 这是酒店的客房,是商淮洲临时又开了一间,方便他和余弥说话。 “宝宝,”一进门,商淮洲便转过身问余弥,“他们都和你说了什么?” 余弥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断断续续地把他们的聊天内容都告诉了商淮洲。 商淮洲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把问题重新抛回给余弥:“宝宝,如果他们真的是你的外公外婆,你愿意和他们相认吗?” 余弥犹豫着捏了捏手。 商淮洲连忙握住他的双手:“宝宝,别抠了,快要把指甲抠坏了。” 余弥低了低头,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在极大的心理压力下,一直在无意识地抠指甲。 “宝宝,你不用管其他,只说你对他们的感觉,经过短暂的相处,你觉得他们好吗?你喜欢他们吗?如果和他们相认,他们从此以后就会是你的亲人,你愿意吗?” 余弥思考了好久,最终点头,垂了垂眸:“商淮洲,我想和他们相认,我一直以为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 “怎么会,”商淮洲低下头,亲了亲他不停颤动的睫毛,“你明明还有我。” 余弥搂住商淮洲的腰。 商淮洲拍了拍他的背:“别怕宝宝,既然你愿意和他们相认,接下去我会替你和他们谈,你想不明白的事,我会帮你梳理完后告诉你,好吗?” 余弥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他总是相信商淮洲的。 商淮洲笑了笑:“宝宝,我希望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多人爱你。” 说完又伸手摸了摸余弥的脑袋:“我要去和你的外公外婆聊聊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余弥二话不说拽住商淮洲的衣摆,像条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商淮洲走出了房间门。 第66章这是要见家长了啊………… 商淮洲毕竟是商人,心境也更成熟,相比较余弥,他和两位老人聊的话题要实际得多。 “这么多年,你们就没想过要回来看一看余弥?”商淮洲用茶具给两位老人重新泡了一壶功夫茶,“京市距深城,说近不近,说远却也不远,身为外公外婆,怎么从未见你们管过他?” 两位老人从商淮洲手中接过他递来的茶杯。 洛政成方才听商淮洲自我介绍,说他是商资集团的掌权人,洛政成自然是知道商家的,港区最大的豪门,只是没想到商资的掌权人居然这么年轻。 而且,好像和他们外孙的关系很不一般。 “早些年,我们来深城探望过弥弥,但是那么多年过去,我和我爱人仍然对余宗时痛恨至极,根本不想与他见面。我们那时候只远远地看过弥弥一眼,见他过得好,便没有过多打扰。这次过了年,弥弥就该21了,我们想着,他妈妈留给他的那笔钱,是时候尽快交到他手上,这才决定从京市过来深城,就当是旅游,顺便再好好地和弥弥见一面,没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去找弥弥,就在这儿碰到他了。” 商淮洲刚才已经打电话给秘书,让对方想办法在暗地里查了查这两位老人的资产情况,结合秘书的回复来看,这两位老人大概率没有说谎。 洛政成年轻时经商,如今资产已全部变卖,转为了存款,名下有一支替他女儿暂为保管的基金。 林惠因为是退休教师,每个月会领到一笔固定的退休金。 两位老人在京市还有三套房产,已算是中产以上的富裕人家,看老人的穿衣打扮,也是不愁吃穿的模样。 商淮洲问:“余宗时的发家,可以说并不完全是他的功劳,此人没有投资眼光,当年深弥会崛起,大部分原因是乘了时代的东风,但单靠他一个人,仍不足以积攒起那么厚的家底,他的背后,必定有一个人在帮忙。后来,他的贵人离去,深弥才会逐渐走向下坡。我猜,那个贵人应该就是余弥的母亲。” “是,是!”林惠连连点头,“这也是我们不愿提起的往事,当年宗时成立深弥,其实全是我们老政在背后出谋划策,蕴清脸皮薄,老政这人又固执,他诚心想帮帮女儿,却不肯自己出面,最后都是我在他们两之间当的传话筒。” 余宗时想要成立深弥,那便是白手起家,在深城这样的大都市,无权无势无能力,想要成立一家公司并站稳脚跟,谈何容易,洛政成也就是在女儿婚后,才决定要变卖资产,全力支持女儿女婿创业。 洛政成作为一个经营着小规模公司的商人,是有投资眼光的,只是当年的他没有野心,也不图富贵,所以才没有把自己的公司做大,他在背后指点着洛蕴清,给她出了很多主意。 洛蕴清与洛政成父女连心,自然也继承了父亲的聪慧,在两人的帮助下,余宗时的深弥,还真的慢慢地做起来了。 后来,靠着初创的底子,深弥一直奇迹般地挺立在深城那么多年。 “深弥这个名字,是他们在婚前就起好的,那时候他们就已经说好,如果以后有了孩子,要给他起名叫‘余弥’。”洛政成说完,一脸和蔼地看向余弥。 “那时候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我问过蕴清,她从来都不说,总是有什么委屈往肚子里咽,大概就是这样憋出病来的吧……”林惠抬手捂住了脸,伤心地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余宗时。” “弥弥,对不起……”洛政成伸出长满皱纹的手,探向余弥,“我们应该早点来看你的。” 洛政成的手心粗粝粗糙,带着一股沧桑。 余弥摇了摇头,他已经成年了,起码爸爸也已经将他平安养大,没有人再需要为他负责。 他可以理解外公外婆,两位老人一定有他们自己的心结。 商淮洲道:“余宗时如今去了国外,没有人能找得到他,或者说就算找到他也无济于事,深弥已经破产,他欠下的债务已无力偿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丢下余弥跑了,可能以后不会回来了。” 余弥想了想,问林惠:“外婆,您知道爸爸和妈妈结婚之后,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吗?” 林惠怔了怔,先是因为余弥主动喊她外婆而感动惊讶,接着没有过度沉溺在情绪里,开始冷静地思考余弥的问题:“倒是没听说,但是我之前偶然听蕴清说过,宗时以前有过一个初恋,后来那个初恋嫁了别人,没和他在一起。” “不要叫他宗时!”洛政成恨恨地道,“叫他全名,他这人就不老实,谁知道他和蕴清在一起时,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余弥捏着手,垂下了眼睛。 “弥弥,不要再想这些事了……”林惠也来捂住他的手,“那个男人确实不靠谱,以后外公外婆保护你。” 林惠和洛政成的意思,是希望余弥能跟着他们一起回京市,有林惠的例子在先,他们实在是不想再失去这个林惠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肉。 只是……孩子已经长大了,即便他们再痛心,也只能忍着痛,以尊重孩子的意愿为主。 “我们还是来得太迟了……”洛政成摇头,“要是来得再早一点……” “谁也没想过余宗时会抛下余弥离开,连余弥自己也没想到,该庆幸的是至少在余弥成年之前,他没有抛下余弥不管,二位无需太过自责。”商淮洲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好安慰他们。 “是啊……”余弥也在一旁道,“外公外婆,其实爸爸以前对我很好的,他很疼我,没让我吃过苦。” 这么一看,余宗时确实把余弥养得还算好,至于他能妥帖地把余弥教养长大,究竟是真的出于爱,还只是为了洛蕴清留下的那一笔基金,就很难说了。 至少余弥私心里不想再过多地揣测爸爸。 余宗时的事,再多说也无益,只能暂时就这么让他过去。 四人聊完后,林惠和洛政成私下里商量了一下,二老决定这个年要留在深城过,他们想趁着这个时机多看看外孙,多陪陪外孙。 余弥也同意,二老之前已在商资酒店开了房,商淮洲便给二老续了期,顺便给他们另开了一间更好的总统套房,还问了二老缺什么生活用品,他可以让秘书帮忙采购,或者,他和余弥一会儿要去逛超市,也可以随手帮二老带一点。 林惠已经看出商淮洲和余弥的关系不凡,听说两人一会儿要去逛超市,便说不打扰他们,如果他们自己有什么需要,可以另外去外面采买。 二老年纪虽大,但身子十分硬朗,看起来比年轻人还康健几分,这样的年纪,还能到处出来游玩,说明身体底子是真的不错。 余弥和二老久别重逢,却也没能好好地坐下来聊一聊,聚一聚,商淮洲便说改天再约个时间,让余弥请二老出来一起吃顿饭。 二人同意了,一直送余弥到了酒店门口。 直到离开酒店,余弥也没能反应过来,他愣愣地在商淮洲车里坐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对商淮洲道:“商淮洲,我有外公外婆了……” 第77章 “嗯,”商淮洲跟着笑了笑,“宝宝,你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 余弥高兴得不得了,感觉自己一时间忽然被一种迟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在位置上举起了手,小小声地道:“好开心啊!” 年前,在商淮洲的在三询问和央求下,余弥终于同意了要和商淮洲一起去港区见商老爷子。 这一次去见商老爷子,目的当然是为了正式地向商老爷子介绍余弥,并让商老爷子知道商淮洲目前和余弥的关系。 商老爷子是知道余弥的,也并非没有和余弥见过面。 只是如何让商老爷子同意商淮洲和余弥在一起,对商淮洲来说,依然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说不大,其实是因为商淮洲如今在商家掌控的话语权已经足够多,如果真的闹将起来,商老爷子其实是不能拿商淮洲怎么样的。 但商淮洲如今身处商家,为了不落人话柄,至少还需要给商老爷子留下最起码的尊重,这就是难的地方。 他希望两全。 商老爷子最好能尽快同意,不要为难他,更不要为难余弥。 否则,很有可能会让宝宝伤心不说,商淮洲和商老爷子的感情也会淡。 其实没那么复杂,至少在商淮洲看来。 但在余弥和林惠以及洛政成的眼中,这件事情就成了天大的事。 余弥本就紧张,在年前和林惠以及洛政成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件事透露给了二老,连带着二老也跟着一起紧张起来。 余弥和商淮洲两人的感情,二老这段时间看在眼里,他们也能确定商淮洲对待余弥是真心的,但不管怎么说,如今余弥和商淮洲之间的身份差距巨大,到时候他们一起去港区,商老爷子会怎么看余弥? 林惠和洛政成商量了一下,决定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港区。 在电话里,林惠对商淮洲道:“小洲,麻烦你了,我和政成不打扰你们,只想陪着弥弥,我们会自己办通行证,我们不会跟着你们去商家,到时候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在港区待着,万一弥弥有什么事,我们也好给他托个底,相互有照应。” “对,”洛政成也在电话那头道,“总不能让你爷爷觉得我们弥弥是孤儿,他也是有家人的。” 这如临大敌的阵仗,商淮洲笑了,他看了看和他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紧张看着自己的余弥,答应道:“行,通行证我会帮你们办,到时候你们跟我们一起去。” 这是要见家长了啊…… 余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呢…… 第67章那我就和你一起私奔。…… 因为余弥答应了要和商淮洲一起去港区,商淮洲就不用特意留下来陪余弥在深城跨年了,他们提前出发,在除夕前便已经和商老爷子说好要回商家老宅一趟。 出发前,余弥特意打扮得很隆重。 外公外婆也被商淮洲派人接到了公寓里来。 这还是外公外婆第一次来商淮洲的公寓,一会儿他们会和余弥还有商淮洲一起搭车去港区。 林惠和洛政成一步入商淮洲的公寓,就开始不停地四处张望。 “这里地段真不错,位于市中心,高层视野也开阔,就是电梯上下不方便,装修也不太用心,都没什么装饰摆设,住得冷清。”林惠点评。 外婆居然挑剔起来了。 余弥一下子警觉。 商淮洲刚才出门去帮他拿寿司去了。 他接连雇人在那家寿司店门口排了好几天队都排不上,也是气恼得很。寿司店不但排队长,每天食材还限量供应,去得晚了就算花老长时间排上了也只能挑别人剩下的,一些热门款早就被前面队伍的人抢走了。 昨天商淮洲一气之下让人干脆凌晨就去排,没想到深城的吃货多到让人意想不到,这么冷的天,凌晨一两点就已经有人扎帐篷在那儿彻夜等着了。 商淮洲派去的人问那些排队的几点来的,他们都说是白天队伍一结束就已经开始续上了,扎帐篷的有不少黄牛,也有不少真的是来排队的年轻人。 寿司店一般晚上十点多钟卖完打烊。 也就是说这条队伍根本排不完,完全是一趟又一趟的轮回。 这饥饿营销算是给他们玩明白了。 小助理也是人,彻夜排队不容易,商淮洲也让人专门买了帐篷给他送去。 第二天一早,商淮洲干脆让熬了一晚上的小助理回去睡觉,他亲自上阵接着排。 这回总算是让他给排着了,还买来了余弥爱吃的热门款。 即便是深城,入了冬也能遇上低温,商淮洲回到公寓后满身寒气。 厨房的人做好了午餐,大家等吃完午餐再一起出发。 午餐端上来前,余弥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品尝商淮洲刚从寿司店里拎回来的新鲜寿司。 “吃上这一口可不容易喔!”林惠也听说商淮洲一大早就去寿司店门口排队的事,坐在沙发边回头笑着对洛政成道,“现在的年轻人,家里做好热乎乎的饭不吃,非要到外面去受罪,跟别人抢着吃,我是老了,不太懂。” “以前那家寿司店不用排队的时候余弥就爱吃,现在他们开始搞饥饿营销了,余弥还是想着这一口,没办法。”商淮洲温和地解释。 “是啊是啊!”余弥还记得刚才外婆挑剔公寓的事呢,连忙也帮着商淮洲说起了话,“商淮洲对我很好的,外婆,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买,只是排队而已,根本不是问题!而且在港区的水湾,商淮洲还有一套别墅呢,说是以后等我毕业了我们一起过去住,这边的公寓只是暂时过渡的!而且外婆,你别看这公寓没有别墅大,但在深城可是最贵的,别墅都没有大平层贵呢!也就是商淮洲有钱他才买得起!” 林惠看余弥这护人的样子,立即就猜到了他的想法,连忙道歉,却又拐起了弯:“弥弥,外婆没有嫌小洲的意思,外婆说错话了,跟你说对不起。但是啊,小洲是好,外婆也想让弥弥来京市陪陪外公外婆啊!弥弥,你不知道吧,外公外婆在京市住的可是四合院,那环境,跟咱们大平层可完全不一样,那是古色古香的,而且京市吃的东西比深城多得多,好些地方都不用排队,弥弥喜欢吃京市烤鸭吗?外婆认识一个酒楼的师父,做的京市烤鸭特别香,外婆可以专门请他来家里做,根本不用去外面排队。” 好家伙,原来是这个意思,商淮洲也算明白了。 但余弥不懂外婆低调的炫耀和暗暗的攀比,听到林惠说四合院,立刻眼睛亮了起来:“四合院!哇,我之前和梁琨去京市玩,想订一家四合院酒店,根本订不上,没想到外婆外公的家就是四合院啊!” “是吧!”林惠骄傲地道,“出门不用走多远就是故宫和天安门,小是小了点,但地段那是绝佳,至于房价嘛,那时候你外公买得早,花的钱肯定没有小洲买这套公寓多,但现在四合院的价格可不止翻倍咯,弥弥我跟你说,你外公这么些年,在家里收藏了老多古董和艺术品,那可是老值钱了!” 艺术品?值钱? 一听到这两个词,余弥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商淮洲:这波完全冲我来的。 “弥弥,”洛政成连忙见缝插针,“有空也来京市陪陪外公外婆,外公外婆带你好好玩。” “好呀好呀!”余弥连连答应。 趁着老两口没完全把余弥抢走前,商淮洲连忙道:“饭好了,二位上桌吧。” 吃完午餐,林惠和洛政成一起上了车,两老人一辆车,商淮洲和余弥一辆车,一起开往港区。 在路上,望着不断往后倒退的风景,余弥紧张得不得了。 他不停地搓着手,问商淮洲:“商淮洲,万一你爷爷真的不喜欢我,觉得我没用,不许我和你在一起,那怎么办?” 商淮洲道:“那我就和你一起私奔去京市,住四合院,让你养我。” 余弥捂着嘴偷偷笑。 是了,他现在可是有外公外婆罩着的人了! 到了港区,商淮洲先送林惠和洛政成去住酒店,让他们可以趁这时间在港区好好逛逛,接着再带余弥一起去商家别墅。 去之前,余弥特意换了一身更隆重的衣服。 车子驶入山道,开始往山顶开,越盘旋往上,余弥越是紧张。 直到黑车在山顶别墅的停车场停下。 商淮洲牵着余弥的手下车,带着他步入别墅。 “少爷,”祖宅的管家上来迎接,用粤语道,“老爷子等候您多时了。” 余弥跟着商淮洲直接去了祖宅二楼。 这别墅二楼的光景,余弥还真是没上去见过,据说几年前,商家祖宅迎来大翻修,这才有了如今四面落地窗的格局,上楼的扶梯是旋转式的,不管绕到那一面,都能透过旁边通透的窗户,看到山下港区的风景,一览无余。 虽然壮观,却也觉得空旷,少了些私密性。 第78章 即便别墅已居于山顶,就算不私密也没人看得到。 来到商老爷子的房间门口,商淮洲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爷爷。” 商老爷子低低的声音在门后响起:“请进。” 商淮洲一进门,就切换了粤语模式。 余弥看出来了,商淮洲几乎不说粤语,粤语模式只会在特定的环境下开启。 对待他不用尊敬和不喜欢的人,他便不需要纡尊降贵地切换他的语言习惯。 这样的商淮洲,骄傲到让余弥觉得熠熠发光。 商老爷子只在余弥跟着商淮洲进门的时候淡淡地瞥了余弥一眼,便没再看他,只是对商淮洲道:“坐。” 商淮洲带着余弥在商老爷子对面的会客沙发上坐下。 商老爷子也从他书房桌后的太师椅上起身,坐到了余弥和商淮洲的对面。 佣人送上刚砌的茶水,商老爷子客气地分给了余弥和商淮洲,便和商淮洲聊起了一些生意上的事。 商淮洲全都用粤语一一解答。 最后商老爷子的目光才重新落到了余弥的身上。 他随手拿起自己放在桌边的烟斗,没有点燃,只是放在嘴边轻轻地抿了抿,随后才道:“后生,你爸爸的公司倒了,你没什么赚钱能力,两年前,你曾和淮洲有过一段,我让人查过,你嫌淮洲冇出色,把他甩了,如今你无人依靠,又找上淮洲,我商家容许寄生,却不需要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孙媳。” 余弥懵了。 不一会儿,他的眼眶渐渐发红。 商淮洲正襟危坐,飞快地抓住了余弥的手:“爷爷,感情的事和商场不一样,不能这样算计。” 他切换回了普通话模式:“弥弥不是趋炎附势的人,那时候我来商家,无权无势,父母更宠爱的人是商叙白,他如果趋炎附势,就应该跟其他人一样,和商叙白走得更近,但是他没有。” “爷爷,您还记得吗?那时候商叙白和一帮朋友为了折磨我,毁坏了您朋友董生的别墅,董家也为难我,让我出钱把那栋别墅买下,我那时候哪有钱,想来求爷爷帮忙说情,爷爷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后来那栋别墅,是弥弥出钱替我买下的。” “那时候他尚不知我有前途,就像您说的,他觉得我冇出色,如果他真的趋炎附势,又何必帮我花那笔有去无回的钱,毕竟那栋别墅,是后来又被弥弥转手赠回给董生,才让我免去了董家刁难。” “爷爷,那时候的我是冇出色,连您都看不上我,更何况是弥弥。” “每个人都有优点,弥弥善良天真,有天赋,有灵气,有纯粹,即便他真的没有赚钱能力,他也有很多亮色,他值得很多人喜欢,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他那时候没选择我,不是因为他觉得我‘冇出色’,而是我真的‘冇出色’,所以我后来才会努力成为现在的我,让爷爷看得上我。” “他重新选择我,不是因为他趋炎附势,而是因为现在的我,可以配得上他。” 余弥震惊地听着商淮洲在他身边说出口的话,红着眼眶捂住嘴。 “爷爷,我现在已足够优秀,我不需要添头,什么婚姻助益,什么强强联合,我都不需要,我只需要选一个我喜欢的人,陪他共度余生。我今天带弥弥来见您,是因为我尊敬您,而不是真的为了征求您的同意,请您不要给弥弥难堪,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商老爷子沉默地看着商淮洲,又默默地抿了抿嘴边的烟斗。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看好商淮洲,以前不出手帮忙,也是想看看这商淮洲最终能凭着自己的实力走到哪一步。 商家逐利,他这一辈子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以利益为导向,对待自己的后辈也不例外。 可是如今,这个迄今为止商家最优秀的后辈,却端坐在他的面前,背地里用着和他一样的手段,面上跟他谈的却只是感情,不是利。 商家如今的话语权已经越来越偏重商淮洲了,他这个为商家付出了一辈子的老头,是真的可以退休了。 商淮洲进商家门,是带着恭敬来的,但这恭敬的背后,却竟然也做好了和他这老头子斗一斗的准备。 那几份股权变更的合同,是在商淮洲踏进祖宅的前几分钟,才堪堪送到商老爷子的案头。 商老爷子用手指头点了点烟斗,笑了。 这浑小子,真的浑。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底色是真的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看来这个事,他这个当家长的,是不同意都不行了。 第68章“我会证明我和你是相配的。…… 虽然商淮洲已经帮余弥在商老爷子那儿找回了场子,但余弥还是很伤心。 他不敢在商家祖宅就哭,怕商老爷子又给他扣几个“软弱”、“无能”之类的罪名,一直憋着,直到商淮洲拒绝了商老爷子留他们在祖宅晚餐的提议,称改日再来拜访,带着余弥走出别墅,来到停车场,上了车,余弥才忍不住“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哭得好伤心。 商淮洲连忙安慰他:“宝宝,没事了,爷爷说的那些我都怼回去了,他说得不对,你很好,有很多优点,我很喜欢,真的……别人说的那些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那么觉得,一点都不,好吗?” “呜呜呜……”余弥却不赞成,他哭得整张脸都涨红了,“商淮洲,你爷爷说得对,我好没用,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呜呜呜……” 商淮洲堵住了他的嘴。 亲完还不够,商淮洲用手把他的两瓣嘴唇扁扁地捏成了小鸭子:“你敢说,我就把你捆起来,关在家里,一辈子不让你跑,也不让你出去见人,变成我的小奴隶。” 商淮洲的表情是那样严肃认真,余弥听得有点怕怕的,打了个嗝:“商淮洲,你是不是变态呀,你的品味也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才会喜欢我……” “再胡说!”商淮洲把他从座位上拎起来。 两人坐在车后座,司机见商淮洲和余弥有话要说,便在外面守着,还没来得及上车。 余弥被商淮洲拎到身边,趴在他的大腿上,商淮洲抬起大掌“啪啪”地拍了余弥屁股两下。 “呜……”余弥更伤心了,哭得更难过,“好痛啊商淮洲!” 商淮洲又把余弥抱起来,让他两条腿岔开坐自己身上,然后不停地亲他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脸颊和下巴。 “你就当我是变态吧宝宝,”商淮洲一边亲一边道,“我真的拿你没辙了,我就是变态,我品味不行,所以我喜欢你,我是全世界最喜欢你的人,也是全世界最没品味的人,好吗宝宝?嗯?这样你开心了吗?” “那还是有人喜欢我的……”余弥抬手轻轻地捂住了商淮洲的嘴,脸上满是泪花,“但你说的我信,还是你最没品味。” 终于哄好了,商淮洲又亲了一口他的掌心:“我会去告诉他们,你在背地里偷偷地说他们坏话。” “但你确实是变态嘛……”余弥又说,“你偷偷地把我不要的衣服、披肩、内裤什么的藏在保险柜里,还把它们都玩得旧旧皱皱的都不肯丢,脏死了商淮洲,你就说你是不是变态!” 商淮洲整个人一僵。 谁说他的宝宝是笨蛋?他可太聪明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犯罪事实,只能先把发现他犯罪事实的人给解决了,商淮洲把余弥扑倒在车座椅上,将他亲了个昏天地暗。 直到余弥被亲得缺氧,彻底昏了头,把自己刚才在气什么、哭什么,又都说什么忘了个一干二净。 “商淮洲,你耍赖啊!”余弥摸着自己肿肿的香肠嘴对商淮洲道。 “别摸了宝宝,”商淮洲拿下他的手,“一会儿更肿。” “流氓!”余弥再次证明了他不是笨蛋,短暂消失的记忆又复苏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为什么偷偷藏我的衣服和内裤,你是不是变态?” “变态配笨蛋,天长地久,我们绝配,”商淮洲并不正面回答余弥的问题,捏了捏余弥的脸,“谁下次再敢说我们不配,我打断他的腿!” “万一是你爷爷说的呢……”余弥还是有点伤心,靠在商淮洲的肩上。 “他以后不会说了。”商淮洲握住他的手道。 “为什么?”余弥不太信。 “你老公有实力,他以后在商家再也不会、也不敢说那种话。” 余弥抬起了头,看向商淮洲。 商淮洲低下头和余弥对视,琥珀色的眸光里皆是深沉,但他看向余弥的眼神是温柔的:“我会证明我和你是相配的。” 余弥重新靠回到商淮洲身上,不再说话。 他不懂。 他不懂商淮洲是怎么证明的,但不重要。 以后他不会再提这个话题。 他有外公外婆,商淮洲有爷爷。 他不想失去突然多出来的外公外婆,就像他不想商淮洲因为自己而跟他唯一的爷爷变得疏远。 第79章 所以,到此为止。 从商家祖宅出来,商淮洲便带着余弥回了酒店见外公外婆。 他们今年过年打算就在港区过,外公外婆也是。 水湾的别墅已经完全收拾打扫好了,可以马上就入住,只是因为商淮洲没有提前做打算,还以为他们这个年会在深城的公寓过,所以并没有提前把别墅好好地布置一下,也没暖过房,可能突然搬进去住会缺少点人气。 林惠却说没关系,酒店不如家里住得开心,不管这个家在哪儿都一样,她说她年纪大了,有时候京市的四合院她都懒得叫人帮忙打扫,很多事情亲力亲为已经习惯了。去了水湾,她可以帮忙收拾和打扫别墅,还说让洛政成一个人去菜场买菜就行,这次的年夜饭,干脆让她大展身手,亲自下厨做一顿好的。 商淮洲哪能真让两个老人忙活,连忙请了人,甚至直接把在深城公寓住着的周叔也喊了过来。 第二夜就是除夕,大家仓促又忙活。 那天一大早起来,周叔忙着带领佣人们布置别墅,林惠和洛政成天还没亮就已经带着人去了港区的菜市场,据说走的时候兴致勃勃的。 两老都还没逛过港区的菜场,估计感到非常好奇。 商淮洲一大早也出门了,他要回主宅一趟。 既然是除夕,商淮洲不可能不回去见商老爷子。 更多的,余弥也不问了,他还是更希望商淮洲能跟商老爷子好好聊,不要为了自己起什么矛盾,那样不值当。 但因为昨天听了商老爷子的那番话,他心里还是不得劲,虽然他已经决定不再为这件事和商淮洲继续作了。 从床上起来下了趟楼,大家都各有各忙,就他最闲。 余弥只好又悻悻地回到房间里,趴在床上,打开了手机。 他给梁琨发消息。 【-弥-:坤,您在干什么内,怎么上回一见,过去那么久了,也没见您联系我内?】 没一会儿,梁琨给他回消息。 【liangk:弥弥,你什么时候成了老京腔?】 【-弥-: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我找到外公外婆啦!】 【liangk:真的?怎么回事?你怎么和你外公外婆碰上的?他们对你好吗?不对,他们真是你外公外婆?你证实过吗?】 看起来梁琨也挺为余弥高兴的。 余弥便给梁琨去了个电话,把那天怎么和外公外婆碰上的事和梁琨说了:“他们真是我外公外婆,他们还有我妈妈以前的照片呢,对我挺好的,商淮洲也帮我确认过啦!我们现在一起在港区过年哪!对了,你不知道吧?我外公外婆是京市人,我外婆说她和外公在京市有套四合院呢!” “真的啊?”梁琨也吃惊了,“我记得你好像是说过,你妈妈是从京市嫁来深城的呢,看来没跑了,弥弥你有福了哦!” “嘿嘿嘿……”余弥傻傻地笑,“下次我带你一起去我外婆外公家玩。” “哦还有还有!”余弥又想起了什么,“我和商淮洲一起去见过他爷爷啦!” 余弥一说完,还以为梁琨接下去会有动静,没想到他居然沉默了。 余弥:“?” 他不为自己感到开心吗? 还是说他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商淮洲?呜…… 就在余弥胡思乱想的时候,梁琨忽然又开了口:“恭喜啊,他爷爷怎么说?你们这样算过了明面了吧?以后就不用担心他爷爷会拆散你们啦!” “他爷爷说话不太好听,嗯……反正就是不喜欢我。” “无所谓,你又不是跟他爷爷过,商淮洲喜欢你就行啦!”梁琨这方面倒是很心大,也很豁达。 但余弥还是觉得他不对劲:“你怎么了梁琨?不对呀?都不像以前那么开心了,你在哪儿?要不要除夕过后来港区?我和商淮洲搬到水湾别墅去了,你来,我再叫几个人,我们顺便一起暖暖房呗,我把我外公外婆介绍给你认识。” “还不知道呢……”梁琨好像有点烦恼,“我现在在深城,本来打算过两天出去旅游的,再说吧,去给你们暖房……也可以,我还没想好。” “旅游可以过了初七再去,”余弥劝道,“年内大家都放假,人挤人的,玩得不舒服……” 忽然余弥想到了什么:“梁琨,你跟段喻还有联系吗?你是不是因为他不开心啊……” “他……”好像是被余弥说中了似的,梁琨开始变得支支吾吾的。 余弥就觉得肯定是因为段喻!不为什么,就是种直觉,他猜测:“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啊?” 余弥用他的脑回路思考:“你是不是一个人单身久了,再加上上回和段喻面基,发现他是男孩子,落差太大,所以心情不好。其实我也有认识女孩子的,嗯……我觉得温姐姐就很靠谱,要不我去联系她,让她给你介绍几个条件合适的,有可能的话,你趁这段时间放假,试着聊几个呗?” 梁琨在电话那头,忽然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是哦!弥弥,你说得对,可能真的是这样,那我陪爸妈一起过完年就来港区找你,你帮我问问那个温小姐……” “是温家大小姐哦,商淮洲爷爷之前给他介绍的一个相亲对象,包靠谱的,你等着,我问问!”说完他飞快地挂断电话,给温苒发去了一条消息。 第69章你的愿望,准许实现!…… 大过年的,没想到温苒也很热心,可能做媒和吃瓜这两件事都是深深刻在国民基因里的。 “这样啊?”在听完余弥简单描述完梁琨的情况后,“你说他是港区大学的学生?那我给他介绍一个他的学妹吧?比他低一届,是我朋友的妹妹,只不过这个妹妹吧,玩心比较重,不一定现在就有恋爱的打算,但是她挺开朗的,不会介意多认识几个朋友,你可以让你朋友跟她相处试试,说不定聊得来呢?” 余弥也觉得很不错:“谢谢阿苒,那你把她绿泡泡推我,下次我和商淮洲一起请你吃饭!” 温苒笑了:“客气什么,都是朋友嘛。” 说完挂掉电话,没过一会儿就把女孩子的绿泡泡推给了余弥。 余弥随手转发给梁琨:【你的学妹哦,性格也和你挺搭的,你们应该有话题,快抓紧时间好好聊聊!】 梁琨回了个“感激涕零”的表情包。 聊了没一会儿,商淮洲回来了,外公外婆也提着一大兜菜回来了。 余弥匆匆下楼,从外公外婆手中接过菜兜子:“外婆,买那么多菜干嘛呀?年夜饭周叔都有安排,你们等着吃就好啦!” 他颇有主人架势。 外婆却不赞成:“你们的那些菜,哪能叫年夜饭,过年就是要吃饺子!” 余弥手中的菜兜子又被商淮洲顺手给接走了,大家一起进了厨房。 一屋子人全堵在厨房里,还好别墅的厨房大,再多人也站得下。 “老政,你负责和面,我负责剁馅,其他的菜,让他们自己忙活去!”外婆抖出了她从菜市场顺道买回来的围裙。 “好嘞!”外公也跟着忙活起来。 余弥和商淮洲对视一眼。 两人在南方长大,还真没试过过年吃饺子。 既然外公外婆坚持,两个小辈当然要帮忙。 “外婆外公!”余弥忙也凑了过来,“你让我们也试试呗,过年的饺子不应该是大家一起包?团团圆圆嘛!” 这时候余弥倒是挺机智的,外婆跟着笑了:“小机灵鬼,这小甜嘴,定是遗传了你外婆!”说完宠溺地刮了刮余弥的小鼻头。 余弥高兴得抬起了脑袋:外婆说他是小机灵鬼! 外婆没让余弥和商淮洲和面和调馅,反而是让他们等两位老人做完前期准备后,一起过来包饺子。 商淮洲虽然在余弥的心里什么都会,但其实他从小到大也没包过饺子,和余弥一样都是新手的状态。 两人整理的衣袖,一起站到料理台前。 外婆开始教他们技巧:“馅要不多不少,如果觉得馅太多包不上,可以适当少放点,争取不要漏馅,但要是真包得太难看,谁包的就得谁自己解决。” 余弥偷偷笑:“外婆,我包的都给商淮洲吃!” 商淮洲一脸宠溺:“行,弥弥包的都我吃。” 在外公外婆面前,商淮洲开始变正经人了,学着叫余弥“弥弥”,余弥却觉得商淮洲这副变正经的样子更不正经了。 等外公一张一张地擀好饺子皮,余弥和商淮洲也跟着外婆一起包。 外婆说,把饺子皮摊开在手心,将肉馅放在皮中间,诀窍是要在皮周围用手指沾水画一圈,这样皮才会粘得牢牢的。 外婆教余弥怎么把饺子包出花样,余弥怎么学都学不会,外婆的手好巧,三两下就能把饺子包成一个圆墩墩的形状,她还会把饺子包成小花朵,小糖果和小兔子。 余弥好羡慕,他连最基础的都包不好,按照外婆说的,馅料放得少少的,但依旧包一个破一个皮,接连战损好几个,面前盘子里几个勉强可以的也丑得要死,七倒八歪。 第80章 倒是他歪头去看商淮洲,在经过几次尝试之后,商淮洲已经能完整地包出一个胖胖的饺子了。 “啊!”余弥感慨,“你怎么什么都会,学什么都那么快,不公平!” 他一不高兴,沾了点面粉点在商淮洲的脸上。 商淮洲没有擦,就这么顶着一脸面粉继续包饺子。 “哦对了,”外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红包,“我早上让老周帮忙,拜托人去银行排队取了些新硬币,又让厨房里的人把硬币放锅里煮了煮消毒。” 她把小红包打开,里面掉出好几枚新得不得了的硬币:“把这些硬币塞进饺子里,谁吃到,谁来年就能交好运。” 把硬币包进饺子这个任务,余弥是完不成了,他包的饺子,馅都在外面,一会儿放进锅里煮,饺子没熟,硬币先掉出来。 只能由外婆来包,这可是不能作弊的,外婆的饺子包得又多又快又好,一下锅,大家谁也猜不到硬币在哪个饺子里。 不过商淮洲还是争取到了一枚硬币的处置权。 外公在一旁盯梢:“小洲,你可不能作弊啊!” 商淮洲的学习能力强,练完手,大部分饺子都已经能包得和外婆的手艺并驾齐驱,他把硬币塞进饺子里,认真包出了一个圆圆胖胖的饺子,放进外婆包好的饺子堆里,果然和外婆那一排胖饺子得一模一样。 现在真的谁也分不出来了。 “小洲不愧是高材生,是很聪明。”外公很肯定地表扬了商淮洲。 余弥不高兴了:“外公,以后他不是高材生了,我才是!我读上了研,他就变成文盲了!” “好好好,”外公对余弥也是宠得很,“你以后肯定是高材生,你学历最高,我们都比不上你!” 余弥“嘿嘿嘿”地笑。 包饺子的间隙吃了顿午餐,大家休息了一下,外公外婆负责把剩下的饺子包完,厨房也里里外外地忙活着开始做起了年夜饭,周叔则带着一群人在忙碌地整理和打扫别墅。 余弥在床上一觉睡到天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楼下传来阵阵饭香,年夜饭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余弥下了楼,商淮洲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电脑,好像是在忙工作。 他竟然没在书房忙碌,估计是想在外公外婆面前挣个表现分? 外公外婆却是闲不下来,还守在厨房里,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余弥蹑手蹑脚地走到商淮洲身后,想吓他一跳,却不料商淮洲早就已经察觉到他:“宝宝,醒了?” 余弥撇了撇嘴,放下举起呈爪状的双手:“你都没回头,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吓我?”商淮洲笑了,放下手头的工作,回过头,捏住余弥刚才还试图作乱的双手,让他坐在自己的旁边。 “宝宝香香的,”商淮洲攥住余弥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没靠近我就闻到了。” 余弥“嘻嘻”笑:“商淮洲,不要忙了哦,一会儿该吃饭了。” “行!”商淮洲把电脑关上。 正这时,外公外婆从厨房里出来了。 “咦,弥弥醒了?”外婆看着看向和商淮洲一起坐在沙发上的余弥,“正好,可以开饭了。” “小猪!”商淮洲悄悄地捏了下余弥的鼻子,“睡醒就能吃。” 余弥和商淮洲一起来到餐厅,厨房里,佣人们把一道道菜端出来,周叔已经回家去了,他晚上也要和家人团聚,等菜在桌上码齐,外公外婆也一起把饺子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佣人们也都回去了,四个人一起在餐桌边坐下,客厅的电视机在播放着新年的音乐,在热闹的背景声中,外婆站了起来。 她手里端着杯子,杯子里装着半杯橙汁:“这个年是我和老政这几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之前几年,都是我和老政两个人过,还以为以后也会继续下去,一直到我们老到失去意识。但今年不一样了,我和老政遇到了弥弥。” “弥弥,”外婆看向余弥,“外婆想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和你外公来晚了,要是早知道……早知道你爸爸就这样一个人把你丢在这儿,我怎么着也会和老政早一点来找你。” 外婆说着开始哽咽。 余弥连忙站了起来:“外婆,别这么说,你和外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而且我也不怪你们,我现在过得很好,之所以会和你们碰见,可能是因为……可能是因为老天觉得你们太寂寞了,所以想让我接下来的这几年代替妈妈多陪陪你们。外婆,你和外公没有错,谁都没错,我很高兴能和你们重逢,真的,我还以为从此以后,除了商淮洲,我的身边没有亲人了……” 虽然余弥安慰着外婆,但他自己说着说着,忍不住也眼眶红了。 这一次,商淮洲只是坐在位置上,没有急着安慰余弥。 外公看到林惠和余弥一起哭,也跟着哄了眼眶。 最后两老人抱着余弥大哭了一场。 哭了一会儿,还是外公先清醒过来,拍了拍余弥,对他们道:“好了,擦擦眼泪,大过年的不吉利,小洲,让你看笑话了。” 商淮洲摇摇头,也跟着站起来,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外公和商淮洲碰了碰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吃完晚餐,外婆和外公先回房间去休息了。 二老年纪大了,没有办法守岁,倒是商淮洲和余弥留了下来,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望着不远处水湾岸边的夜景。 余弥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到零点。 商淮洲问余弥:“要不要一起去海边走走?” 余弥连连点头。 夜晚风大,商淮洲帮余弥穿上外套,裹上围巾,一起悄悄离开了别墅。 水湾的这一片海域,是港区著名的风景区,平日里游人如织,今天倒是一个人都没有,估计都回家过年去了。 水湾的沙滩十分细软,踩在上面就像踩在棉花上,余弥忍不住脱了鞋子,像只小企鹅般在沙滩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宝宝,外面那么冷,光脚容易着凉。”商淮洲提醒余弥。 “没事,我很快穿鞋,”余弥开心地用脚踢着沙子,回过头对商淮洲道,“商淮洲,元旦的时候你在维港跨年看烟花,要是现在我们也能在维港看到跨年烟花就好了!” 商淮洲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对余弥道:“你穿上鞋,我变个魔术给你看。” “真的呀?”余弥不信,“你带了什么东西?” 商淮洲:“你先穿上再说。” 他们找到沙滩边的长椅,余弥坐上去,粗糙地拍拍脚底心的沙子,就想把袜子和鞋子穿上,商淮洲却阻止了他:“宝宝,你这样穿,脚底心会不舒服,要把沙子擦干净。” 说完他蹲下来,取出一包消毒湿巾,一点一点地帮余弥把脚上的沙子擦掉,又用手心帮余弥捂了捂脚,先帮他把发凉的脚丫子焐热,再重新帮他穿上袜子:“真不让人省心,明天是初一,新一年的开头,要是就这样感冒了,你就不怕这一年都倒霉?” “快呸呸!”余弥连忙皱着鼻子道,“我才不会,商淮洲,不许乱说话,我是幸运星,我今天还吃到了硬币馅的饺子呢,你都没吃到!” 商淮洲笑了,他不知道其实是商淮洲在自己包的那枚饺子上做了手脚,才能让余弥精准吃到。不过他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余弥的。 帮余弥把鞋子穿好,商淮洲道:“好,我的幸运星,给你惊喜,我带了烟花,要不要一起放?” 说完商淮洲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根仙女棒。 “哇!”余弥欣喜极了,“商淮洲,你从哪儿搞来的啊?” “嘘嘘……”商淮洲示意余弥小声,“不要让别人知道,小心警察来了把我们抓走。” 余弥“哈哈”大笑,又看到商淮洲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火柴。 他的大衣口袋,就像个百宝袋。 “宝宝,你来点还是我来点?”商淮洲问余弥。 “我来点,你的手刚摸过我的脚,臭臭的哦!”余弥摇头晃脑,“一会儿点了烟花还要许愿,用你的臭臭手点可不行!” “你不是说你是幸运星吗?幸运星还会嫌弃自己臭臭的?”其实商淮洲刚才已经用消毒湿巾擦过手,更何况余弥的脚一点也不臭。 “幸运星当然是香香的啦!但烟花必须我来点!”余弥不讲道理,划亮火柴,点燃了烟花。 小小的火光在仙女棒的顶端绽开,余弥和商淮洲的手里一人攥着一根。 “商淮洲,亮起来了!快许愿!” 余弥双手捧着仙女棒,急急闭上了眼睛。 商淮洲却没有跟着余弥一起做,而是盯着余弥在光亮映照下,漂亮的侧脸。 “许了什么愿?”等余弥睁开眼,商淮洲问。 “我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虽然这么说,但余弥还是问商淮洲,“你呢,你许了什么愿?” 第81章 商淮洲没有许愿,因为他的愿望,要说给一个人听才能实现:“我许愿和弥弥永远在一起,一辈子。” 余弥看着商淮洲深邃的眼眸,红着脸嘟囔:“你犯规哦,要对着烟花许愿,哪有对我着我许愿的道理?” “愿望不说给幸运星听,那要说给谁听呢?”商淮洲伸手拥住余弥,嘴里道,“宝宝……” 商淮洲话音未落,余弥就踮起脚尖,吻了上来,堵住了商淮洲未尽的话语。 绵长的吻结束,余弥才退开来,小声对商淮洲道:“幸运星听到了,你的愿望,准许实现!” 商淮洲忍不住笑了。 第70章对不起月老,您好灵的。…… 第二天,外公外婆又起了个大早。 老人家就是闲不住,说着要出去体味一下港区的年味,急匆匆就出门了。 商淮洲一大早的也去给商老爷子拜年了。 本来外公外婆看余弥又要一个人,想带着余弥一起去逛年宵花市的,但以前年节,余弥会经常和梁琨一起来港区玩,这些地方余弥都逛腻了,就没跟着外公外婆一起。 不过说到梁琨…… 余弥觉得还是要关心一下。 他给梁琨发了消息:【怎么样,和温姐姐给你介绍的女孩联系上了吗?】 【liangk:联系上了,女孩子还挺热情的,说是要约我一起出去玩,弥弥,今天商淮洲在家陪你吗?我爸妈出去拜年了,我没跟他们一块儿,蓉蓉说她也是,问我要不要过来和她一起去黄大仙烧香,弥弥,你去吗?】 余弥给梁琨打去了电话:“蓉蓉就是那个温姐姐给你介绍的女孩吗?” “是啊,”梁琨说,“我已经答应她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 “可是这两天黄大仙人会很多诶……”余弥有些犹豫,下午商淮洲就拜年回来了,他还打算晚上和商淮洲一起去沙咀看花车呢! “那我和蓉蓉一起去好了。”说是这么说,但梁琨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高的样子,可能就是单纯地出于礼貌或者无聊,才会答应人家女孩子过来一趟。 余弥见他这样,于心不忍,便对梁琨道:“那要不然我带上商淮洲一起可以吗?晚上我让商淮洲派车送你回深城,或者你干脆不要回去了,和我们一起去看花车,到时候就让商淮洲在附近酒店给你开间房休息……或者你干脆直接来我和商淮洲家住好了,我们还有好多空房呢!” “再说吧,我应该还是要回深城的。” 梁琨持续的情绪低落让余弥也跟着很难受,他赶忙挂掉电话,给商淮洲发去了消息,让商淮洲一会儿早点回来。 收到余弥的消息,商淮洲特意在午餐前匆匆赶到。 因为梁琨过来也需要些时间,他们便约了午后一起在黄大仙附近的街边碰面。 年初一的黄大仙祠真的人山人海,商淮洲在距离较远的地方停了车,和余弥一起慢慢踱步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梁琨已经来了,站在街边朝余弥招手。 余弥连忙大步过去,看到梁琨的身边站着一个穿毛衣搭毛呢长裙,戴着一顶兔毛帽的漂亮女孩。 “嗨!”女孩大大方方地抬手和余弥打招呼,“你是梁琨的朋友吧,我叫柏玥蓉,你叫我蓉蓉就好。” 余弥忙也向她介绍了商淮洲。 果然如温苒说的,这个女孩落落大方。 对方说自己是港区人,从小在港区长大,今天之所以会一个人,是因为父母今天忙着走亲戚拜年去了,她因为家庭情况特殊没有跟着去。 “那走吧!”平时这种人多的情况下,都是梁琨最积极,今天反过来却要余弥招呼了。 他对柏玥蓉道:“里面肯定人挤人的,你要跟紧我们哦,还有梁琨,你也是!” 梁琨点点头,自觉跟在了余弥和商淮洲后面,因为柏玥蓉和梁琨更熟悉,所以也跟着梁琨一起落在了他们两身后。 余弥和商淮洲一起并肩走着,他摆摆手,让商淮洲低下头。 商淮洲侧过身,把脑袋低下来,将耳朵凑到余弥嘴边。 余弥小声地道:“你有没有发现梁琨很不对劲?” 商淮洲下意识要回头去看梁琨,余弥连忙呵止:“不许看他,看我!你这样回头看他们,人家女孩子会觉得我们在说她坏话的!” 宝宝还挺有心思。 商淮洲忍不住笑了,他对余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给他介绍女孩子,其实治标不治本,最好的办法是帮他把那个叫段喻的叫过来,让他们两坐下来好好敞开心扉地谈一谈。” “关那个段喻什么事?”一提到这个名字,余弥拳头就硬了,“不过你说对了,梁琨肯定就是因为那个段喻的事才搞得那么不开心,他本来多开朗啊!现在总闷闷的,看着都不像他了,不然这样,我们年后飞回c市,把那个段喻约出来,把他暴打一顿,替梁琨出气!” “宝宝……”商淮洲道,“这种事,我们这样的外人其实插不上手,你给梁琨介绍女孩子,依我看非但没有帮上他忙,还有可能给他造成负担,我看今天上完香,我们先一起把女孩子送回去比较好。” “怎么这样啊!”余弥不开心了,插着腰,“我是好心诶!而且我也没说给他介绍女孩子,就一定要让他和人家女孩子谈恋爱嘛!温姐姐也说了,只是让梁琨和女孩子都多认识个朋友而已,你是在怪我好心办坏事吗?!” “不是的宝宝……”商淮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吧我说错了,我们快进去吧,其他的回头再说。” 在黄大仙里随着人流在正殿走完流程后,余弥便拉着商淮洲直接朝月老殿去:“快快商淮洲,这里的月老殿可是很灵的,我们求月老保佑我们长长久久!” “那个……”正说着,余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柏玥蓉的声音。 余弥回过头。 她不好意思地把耳边的长发往后别了别,对余弥笑道:“弥弥,我和梁琨就不进去了吧,我们两一起进去拜月老好像很奇怪,要不我们在前面的财神庙门口等你们。” “蓉蓉,”余弥很大方地道,“你不想求月老赐你姻缘吗?你和梁琨一起进去,不代表一定要让月老给你们牵红线呀,你可以和月老说,希望月老保佑你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说完余弥朝柏玥蓉眨了眨眼睛。 其实余弥私心里是希望梁琨和他们一起去的,让梁琨拜拜月老,祈求月老保佑梁琨早日遇到自己的正缘,像段喻这样的烂桃花,则哪里凉快让他哪里待着去,别让他再来打扰梁琨了!这人害得梁琨现在都魂不守舍,跟丢了魂似的,真坏! 柏玥蓉还是摇头:“算了吧,最近反正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决定顺其自然,不麻烦月老了,梁琨,你要去吗?不如你和他们一起。” 柏玥蓉也是落落大方的。 “对啊梁琨!”余弥适时插嘴,将梁琨拉到一旁,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和梁琨说了。 “我跟你说,烂桃花就是会让人既倒霉又心情不好,你还记得之前我被一个很奇怪又人品不好的男生看上的事吗?那天我跟你一起搭车回家,他居然开车在后面尾随,还追上来试图用他的车逼停我们,我下车骂他,他还笑嘻嘻的,说终于吸引到我注意了。咦惹~我想起来就觉得鸡皮疙瘩直打架,后来那一星期我不就特别倒霉吗?还因为发烧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呢。” 那件事情,余弥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拿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是哦……”梁琨还是蔫蔫的,“所以我要去求求月老吗?” “你信我!”余弥拍他的肩膀,打包票,“等你给月老上完香,出来后保管你神清气爽!” 其实余弥是乱说的,他心里也没底,但他如果不这么说,梁琨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肯定会一直持续下去,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想办法帮帮梁琨。 和柏玥蓉约好了在财神殿门口碰面,余弥便硬拉着梁琨一起进了月老殿。 排队领红绳的时候,余弥特意嘱咐梁琨:“你一定要和月老说,希望他赐你正缘,远离烂桃花,月老那么忙,你不把话和月老说清楚,他老人家很难帮到你的,知道吗?” 梁琨“嗯嗯”点头,看起来竟也认真起来了:“你说得对,既然都已经进来拜了,还是虔诚一点。” 余弥便和商淮洲走在前面,他们两一起拜完月老后,正想出去等梁琨,忽然听到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梁琨的名字:“梁琨?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梁琨刚祈完福,把自己手中的红绳系到月老像面前,一回头,就看到段喻正站在他面前。 梁琨:“……” 余弥:“o.o?” 他看了看梁琨,又看了看段喻,再看了看梁琨身后的月老像,惊呆了。 余弥飞快地转身推着商淮洲,匆匆走出月老殿,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一直到走到离月老殿较远的地方,余弥才低声对商淮洲道:“怎么回事啊商淮洲,虽说在月老面前不该说他坏话,可是这也太不灵了吧!怎么梁琨一拜完月老,回头就跟段喻那个冤家碰上了?” 第82章 商淮洲连忙捂住余弥的嘴:“宝宝,快说‘百无禁忌,福生无量天尊’。” 余弥在商淮洲的手底下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商淮洲的表情很严肃:“这里是黄大仙的地盘,黄大仙是道教神仙,你不能在他的地盘念佛号,而且你刚拜完月老,就说他不灵,小心得罪了天上仙人,那可是会受罚的。” 余弥害怕极了,看商淮洲的神情这样肃穆,他不敢乱说话,连忙在商淮洲的手掌底下点了点头。 商淮洲才松开手。 余弥怯怯地看着商淮洲。 商淮洲绷着脸,对余弥道:“左边拜拜。” 余弥连忙拜拜左边:“对不起黄大仙,我不知道在这里乱说话会犯了您的忌讳,我也不知道‘阿弥陀佛’是佛号,而您是道教的神仙……” 商淮洲“嗯”了一声,对余弥道:“大仙听到了,再右边拜拜。” 余弥又转向右边:“对不起月老,您好灵的,我不该说您不灵。” 商淮洲道:“还有前后都拜拜。” “福生无量天尊,福生无量天尊!”余弥听话地拜了拜前面和后面。 商淮洲这才满意,也跟着余弥前后左右都拜了拜,心说不知者无罪,希望大仙和月老不要生气。 谁说这月老不灵的,这可太灵了,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商淮洲已经开始对这座黄大仙祠肃然起敬了。 第71章这么厉害的老己,也是被商淮…… 没等来梁琨,余弥怕真的得罪大仙,都不敢去财神殿了,拉着商淮洲一起去功德箱那边随了不少钱,才匆匆地和商淮洲一起从黄大仙祠里出来。 出来之后,余弥还有点惊魂甫定。 商淮洲刚才是和余弥开玩笑的,见余弥真有点被自己吓到了,连忙安慰他:“没事的宝宝,大仙和月老脾气好,咱们又道了歉,他们肯定会原谅我们了。” “呜……”余弥扑到商淮洲的怀里,软乎乎地撒娇,“我怕月老真生气,想着拆散我们两,那我的罪孽就大了!” 商淮洲的心也软软的,拍拍他的背:“不会的宝宝,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了。” 宝宝竟然会为这种事情心惊胆战的,商淮洲也没想到,他觉得能得到余弥这样的反应,这辈子也值了。 他们在黄大仙祠门口等了会儿,见柏玥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了。 “咦?怎么只有你们两?”柏玥蓉奇怪地看向商淮洲和余弥身后,问,“梁琨没和你们一起出来吗?” “呃……他……”余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在里面碰上了一个朋友,”商淮洲替余弥道,“两人可能要聊一会儿,不如我们另外找个地方一起等他?” “对对!”余弥连忙道,“蓉蓉,我们找个茶饮店一起坐下来等吧?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柏玥蓉好像明白了,笑了笑道:“不用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家去陪爸妈了,你们帮我跟梁琨说,有机会的话年后再一起出来玩。” 余弥连连点头:“嗯嗯,那要不然我们开车送你回去吧!” 柏玥蓉却说:“我自己叫车就好。” 说完走到路边,抬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余弥和商淮洲一起站在路边送她。 柏玥蓉打开车门,冲他们摆了摆手,就坐上车离开了。 出租车渐渐驶远,余弥和商淮洲两人站在原地相顾无言。 商淮洲还是靠谱,想了想,对余弥道:“宝宝,不如早点把这事情先和温小姐说清楚,毕竟他们两是你让温小姐介绍的,免得到时候梁琨和人女孩子之间起了误会,让温小姐难做。” 商淮洲还是周到,余弥觉得商淮洲说得有道理,连忙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给温苒发过去。 梁琨还没出来,余弥觉得他和商淮洲可能是等不到他了,便发消息问:【你和段喻聊得怎么样了?还出来吗?柏小姐已经回家了哦!】 过了一会儿梁琨给余弥回了条消息:【抱歉!回头我会和她道歉的,弥弥你先和商淮洲回去吧!一会儿我也该回深城了,我爸妈还在家等我呢!】 余弥收了手机,抬头对商淮洲道:“他真的不来了,那我们也回去吧。” 商淮洲点头:“正好回去叫上外公外婆,我们一起去看花车表演,那我们走吧。” 余弥喜滋滋地挽着商淮洲的胳膊,和他一起回了水湾别墅。 后来梁琨回深城了,余弥也不知道他和段喻聊得怎么样了,他没来得及问,因为在港区待了几天,外婆忽然和余弥说,她要和外公一起回京市了。 余弥吓了一跳,连忙问外婆为什么:“外婆,在港区待得不舒服吗?那要不然我带你回深城住?” “不是的,”外婆笑笑,对余弥道,“是你外公要回去浇花了,咱们宅子里养的那几盆花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浇水了。你外公年纪大,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种花,出来这么几天,他老惦记着,再不回去,那几盆花都该死了。弥弥,你留在这儿好好陪小洲,等外婆和外公一起回去浇完了花,再回来看你。” “那多折腾啊……”余弥很舍不得外公和外婆,“只是几盆花而已,让商淮洲派人过去帮你们浇呀!” 其实余弥也有想过要不然就陪着外公外婆一起回京市,但是这段时间商淮洲公司里事多又忙,肯定是走不了太远的,商淮洲不能陪他一起,他就有些犹豫了。 外婆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道:“弥弥,你也应该多陪陪小洲的,你看小洲对你多好,是个实心眼的孩子。我看得出来,他以后肯定是打算了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我也问过他关于他爸妈的事情,他说他爸妈都在的,只是对他不好,一家人感情淡得很。我看也是,只见他过年去探望他爷爷,没见他爸妈过来看他一眼,这看来,他跟你一样,都算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了。这时候你不留下来多陪陪他,他多孤单啊!” 余弥从来没想过这回事,被外婆这么一说,倒好像商淮洲成了小可怜。 余弥没有办法,只得对外婆道:“那外婆,到时候我和商淮洲一起送你们去机场。” 外婆揉了揉余弥的脑袋。 没想到还没等过完年,余弥便和商淮洲一起把外公外婆给送走了。 外公外婆一走,余弥就变得更无聊了。 商淮洲工作忙,经常临时有事要出门,不能时时陪余弥,水湾的别墅又太大,余弥有点想回深城了。 但外婆临走之前和余弥说的话,余弥还没忘。 外婆说,虽然商淮洲的爷爷不喜欢余弥,但如今商淮洲已经带余弥去见过商老爷子了,不管商老爷子当时的态度如何,至少他和商淮洲的关系如今已经得到了商老爷子的默认和首肯,那么余弥就不应该排斥和逃避,应该趁着这次过年,再陪商淮洲去商老爷子那儿走一趟。 对于此,余弥是极不乐意的。 外婆此前也认真思考过,还和外公进行过一番讨论,一开始,外婆的意思是,既然商老爷子不喜欢余弥,那么余弥干脆以后都不要去见商老爷子,反正商淮洲对余弥那么好,是能保护好余弥的。 但后来他们两一想,又觉得不对。 商淮洲对余弥怎么样,那总归是商淮洲的事,余弥是独立的个体,他以后总归是要和商淮洲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的,不能总想着要怎么依附于商淮洲,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不然很容易被外人瞧不起。 反正余弥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他还有外公外婆,要是余弥真在商家受欺负了,他还可以回头过来找外公外婆。 反正二老永远是余弥最坚强的后盾。 余弥一个人在家反复琢磨了几遍外婆说的话,虽然没琢磨出味来,但他觉得外婆会说这些,总有她的道理。 于是他就把外婆讲的这些告诉了商淮洲。 商淮洲还劝他:“宝宝,商家那边鱼龙混杂,现在来给爷爷拜年的,多是深圈和港圈的那些人,他们平时就趋炎附势,你也不是没体会过,现在你去看爷爷,肯定会跟他们碰上,到时候他们阴阳怪气地说你几句,你肯定不开心,还是别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等过完初七,我带你去京市看外公外婆,好不好?” 余弥这几天一直在想外婆的话。 他外婆说得对。 如果他不能主动地去面对商家以及攀附交好商家的那些人,万一他以后和商淮洲结了婚,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商淮洲身边呢? 虽说现在想这种事好像有点早…… 但他是真的有点想和商淮洲结婚了。 其实这方面的事,他以前从来没有好好考虑过。 他觉得自己年纪还小,就算是想到结婚之类的事情,也会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可是他现在忽然觉得这种事情离自己一点都不远。 先是没了爸爸,后来又突然多了外公外婆,谁知道下一秒,他会和商淮洲之间发生什么? 第83章 还是要早点把这些事情都考虑在内。 商淮洲不知道余弥的那些想法,但既然余弥坚持要去,他也只好答应。 那一天商家来的人很多。 不仅仅是商家的亲眷,各种往来的合作方,其他港圈和深圈赶来溜须拍马的少爷小姐,富豪阔太们都来了。 选人那么多的时候带余弥来商家,不是商淮洲故意要为难余弥,而是因为人一多,余弥反而不起眼。 大家各有个应酬,也各有事情要做,港圈深圈有那么多八卦,众人聚在一起聊个几天几夜也聊不完,话题多了,也就没人会单独关注余弥,这样余弥也能自在些。 更何况,这一天姜景行也会过来,万一商淮洲有什么事被商老爷子单独叫走,还有姜景行在一旁帮着关照余弥一些。 商淮洲想得很周到,还特意和余弥一起精心挑选了两套相似的礼服,两人都好好打扮了一番。 结果商淮洲的担忧不无道理,一到商家,商淮洲就先被商老爷子单独叫走。 商老爷子暂时好像也没有要见余弥的意思。 商淮洲临上楼之前安抚了下余弥,让余弥在楼下等他一会儿。无论如何,他一会儿一定会让管家下楼把余弥叫上去,毕竟余弥今天是特意过来给商老爷子拜年的,商老爷子如果拒绝见他,那有点说不过去。 余弥就这么一个人惴惴地在商家祖宅客厅的落地窗边坐下。 不一会儿,姜景行端了两杯果汁过来,和余弥打了声招呼,递给余弥一杯,在他的身边坐下。 “我听说,你前几天跟你外公外婆相认了?”姜景行凑过来,用不高不低的音量问余弥。 他们周围坐了不少人,姜景行没有故意控制音量,装得像是在和余弥说悄悄话,实际倒更像是要故意说给谁听似的。 “你外公姓洛,以前是京市洛林制造厂的老板,听说生意做得蛮大,年营收一度达好几个亿,这么算来你妈妈也是富家千金了?怪不得你爸当年会娶你妈,这含金量,估计我们深圈和港圈还有好些人比不上呢。说回来,你妈妈也是经商奇才,二十多年前跟着你爸从京市到深城,两人一手创立弥深,想当年你妈妈在世的时候,弥深多辉煌,这也是遗传了你外公吧?” 姜景行喝了一口果汁,放下果汁杯,轻轻用手肘撞了撞余弥的肩:“我听说如今你外公把厂里的资产转卖了,在京市换了好几套房当养老金,这其中还有一套二环内的四合院呢,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这么说来,弥弥,你现在已经不是深圈的弥弥了,你是手握京市好几套房的京爷了啊!” 余弥:“o.o?!” 不仅余弥被姜景行扣来的一连串头衔给弄呆了,就连附近正在聊八卦嚼舌根,顺便偷听姜景行和余弥说话的少爷小姐们也都震惊了。 什么京爷? 什么四合院? 余弥的外公这么厉害? 余家刚落魄没多久,余弥忽然又多了个富豪外公,如今还成了商老爷子孙媳,大过年的被商淮洲带来给商老爷子拜年,商老爷子没反对,看样子这身份早晚要定下来,我靠,余弥的命就这么好吗? 羡慕了,真的羡慕了。 顶着一屋子少爷小姐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别说他们,连余弥自己都要羡慕自己了。 姜景行这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佩服至极,实在是佩服至极! 怪不得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商淮洲身边的狗头军师。 商淮洲挑选朋友的眼光是真不错啊! 余弥喜滋滋地想。 当然,也是自己眼光好,能选到商淮洲这么厉害的老公。 这么一想,余弥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了,这么厉害的老己,也是被商淮洲给找着了! 余弥一时间自恋到飘飘然起来。 不错,真不错,这一趟没白来,没白来嗷! 第72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敢勾引他…… 感谢姜景行,这一趟商家祖宅之行,余弥非但没收到任何白眼,反而还有好几个港圈深圈的少爷小姐们主动上来巴结。 而且这一回商老爷子对待余弥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至少没给他眼色看,看来商淮洲说的都是真的。 从商家祖宅出来,姜景行问商淮洲有没有空,说他约上了陈最和季清,正好前段时间陈最提到有些生意合作上的事想找商淮洲聊聊,但都没碰上合适的时机,今天正好大家都有假,是个聚一聚的好机会。 一听说有季清,余弥的大圆眼睛都亮了起来:“季清??” 斯哈斯哈…… 是漂亮美人! 商淮洲:“……” 他回头看了余弥一眼,故意对姜景行道:“我今天没空,得回家陪弥弥。” 姜景行:“……” “谁说他没空!”余弥挺身而出,“我说有空就有空!” 说完他挽住商淮洲的胳膊,笑眯眯地道:“哥哥~你不用费心留下来陪我,你有什么事情,我陪你一起去就好啦!”一副很懂事,很乖巧的样子。 商淮洲:“……” 这个小色鬼。 商淮洲没办法,只好让姜景行一起上了车。 陈最约的地方在一家高档私人会所,据说就是他本人开的,装修很有他的风格。 穿过一片灯红酒绿的连廊,姜景行当先推开了其中一间包厢门。 里面热热闹闹的,传来劲爆的摇滚乐声,余弥还以为包厢里坐了很多人,在商淮洲身后探头一看,却发现包厢里长而柔软的沙发上,只坐着陈最和季清。 陈最换了发型,刘海变短了些,但依旧难掩五官帅气,季清还是那样,一头半长不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小揪。 美人就是美人,往这嘈杂凌乱的环境里一坐,让整间包厢都变得高雅了不少。 见有人推门进来,季清抬起了眉眼,随即双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来了。”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酒杯,朝余弥招了招手,用粤语道:“过来。” 美人招手,岂有不过去的道理! 余弥脸颊发红,心跳加速,飘飘然地从商淮洲身后冒出来,一点一点地朝季清挪了过去。 商淮洲:“……” 陈最也看到了他们,站起来与他们打招呼:“商总,有段时间没见了。” 大家都自动切换了粤语模式,姜景行笑着对陈最道:“陈生,之前便想将淮洲介绍给你认识,既然你们两人之前都见过了,也省得我多费口舌。” 陈最笑道:“也是巧合,商总车技不错,那次帽山一见,分别后总有些心痒难耐,不知下次有没有机会和商总一起正儿八经地再上山比一比?” 商淮洲应和:“陈生如有兴趣,那自然是可以的。” 说完他又转头去看余弥。 陈最跟着他回头,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后院已经失火,余弥已经兴致勃勃地和季清两个人聊起来了。 “你叫弥弥?”季清一弯眼睛,笑得温柔优雅,“我弟弟去年刚回国,我想起来了,前几个月他正巧和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他的竹马好友。” 美人太香了,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像猫条里的诱食剂,让余弥闻了还想闻。 他操着一口塑料粤语,一副很不值钱的样子,连连点头:“对呀对呀!季舒我很小的时候就跟他认识了,前段时间他还带我去看了季疾风的比赛。” “季疾风可是我们家的宝贝,我爸爸视他如宝,有空你可以和商总一起来马场,我带你们一起找它玩。”季清很亲切地伸手点了点余弥的鼻子。 余弥:“哇——!”他也不知道是在哇什么。 可能是又能见到季疾风让他觉得开心,也可能是季清的手指香香软软,让他不由自主哇了出来。 商淮洲:“……” 陈最看到两人一上来就聊得如此热络,故意板起脸,压着眉头凶巴巴地唤余弥:“喂!小不点!” 余弥回头。 陈最好玩极限运动,穿衣打扮走的是野性风,刘海短了,眉眼便更加清晰,右侧的断眉再加上犀利的五官,使得他浑身上下散发出难掩的痞气,昏暗的包厢灯光下,余弥还看到了他脖子上隐隐约约的彩色刺青。 这么一回头一板脸,看起来还真有点可怕。 余弥吓了一跳。 干嘛叫他小不点! 但是余弥敢怒不敢言! 毕竟陈最看起来凶凶的,而且,环顾四周……他们这一群人中确实他最矮——好气! “你老公在那边,”陈最指了指商淮洲,“现在和你说话的人是我老婆,可别认错了人。” 余弥:“……” 商淮洲:“……” 余弥立刻“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挪回了商淮洲身边:“对唔住。”他紧紧地贴住商淮洲,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终于老实了。 商淮洲揉了揉他的脑袋。 第84章 季清忍不住笑了:“商总,听说你前段时间也花了不少钱,购养了一匹纯种头马,不知到港没有?” 余弥忽然想起来了,商淮洲的马前段时间已经到马场了,商淮洲特意聘了好几个专人照料,他本来想早点带着余弥去见见那匹马的,但因为公司事情太忙,一直也没时间过去。 余弥本来想什么时候约上梁琨先一起去看看它的,但一想那毕竟是商淮洲的马,不能和商淮洲一起去见它第一面,总觉得少了点仪式感。 “到了到了!”余弥连忙道,“听养马的人说,这两天它已经适应了港区的气候,不像一来时那样焦躁了。” “那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带它在马场上跑一跑,让它和你们多熟悉熟悉,不知商总和弥弥有没有给它起名?” “起了!”余弥还是在抢答,得意洋洋的,“我给它起名叫‘商萝卜’!” “嗯哼——咳!”陈最又在那儿咳嗽,好像在表达对余弥的不满。 怎么回事? 余弥又往商淮洲身后缩了缩,跟美人说话都不可以? 他现在又没有离他老婆很近。 陈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 没想到陈最的臂膀和肩颈肌肉也很结实,肌理分明完全不输商淮洲,更可怕的是,外套一脱,蔓延在他手臂和脖子上的刺青更加完整,像那种港片里阴狠又能打的花臂大哥。 余弥更害怕了,藏在商淮洲的胳膊后面只敢露出一只眼睛看陈最。 好奇怪,季清这样的美人,怎么会看上陈最这样的花臂青年。 他们好不般配哦! 像是看出余弥的心思,陈最又漫不经心地瞟了余弥一眼。 余弥更不敢看他了,飞快地把脑袋也藏到商淮洲身后,只对他露出头顶的一簇小卷毛。 陈最:“……” 商淮洲:“……” 季清好笑地道:“陈最,你就别逗他了,”说完又朝余弥招手,“过来,聊聊商萝卜,你怎么给它起这么可爱的名字?” 老婆都发话了,陈最“嗯哼”了一声,也就不再逗余弥了,招呼服务生送上新鲜酒水,坐到一旁和姜景行还有商淮洲聊起了正经事。 陈最没注意这边,余弥顿觉身上的压力骤减,他又慢吞吞地蹭到季清旁边,这次故意离他稍远了些。 季清笑了笑,端起面前桌上一杯看起来很漂亮的果酒,递给他:“弥弥,你尝尝,这果酒味道很甜,度数也低,闻起来还有一股花香,很适合你,你应该会喜欢。” 余弥酒量不好,但听季清说度数不高,便接过来喝了一口。 哇…… 美人的品味也好好。 余弥点头肯定:“确实很不错!” “你再尝尝这个……”季清又温柔地递给他另外一款,“这是草莓味的。” 他们又说到商萝卜,季清说:“弥弥,你不知道,我们养马,都喜欢给马起一个气派的名字,比如季疾风,它看起来就跑得很快,这样吉利,等上了马场,大家也容易给它下注。” “没有关系,”余弥很豁达地道,“上了赛场,大家都凭实力,只要实力够强,我就算给它起名叫‘商慢慢’,它也能跑第一名。” “而且它刚到马场的时候,养马的师父说他有点水土不服,什么饲料营养品都吃不下,就爱吃萝卜,那天它恹恹的,养马师父特意给商淮洲打电话,让商淮洲跟它打招呼,给它一点鼓励,我就在商淮洲旁边叫它,我说‘商萝卜商萝卜你要振作起来呀’,结果它居然有反应,第二天就会吃东西了!可见它很喜欢商萝卜这个名字呢!” 余弥说着说着,有些不会用粤语表达的地方就转成了普通话,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季清便跟着笑:“看来你很喜欢商总的那匹马呢!既然这样,有机会更要和你们一起去见见了。” “那当然!”那可是商淮洲花了一个亿买的,能不喜欢吗?! 余弥不知道为什么和季清很聊得来,说着说着话又多了起来,脸红红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还以为自己被美人的魅力折服了,奇怪地摸了摸心口:“商淮洲,我心跳怎么这么快啊……” 他回头,朝商淮洲眨了眨眼:“我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商淮洲:“……” 陈最:“……” 季清:“……” 倒是季清很快反应过来:“弥弥像是喝醉了?这果酒度数不高,他就只喝了两杯而已?” 商淮洲看了看余弥面前的酒杯,果然已经空了两杯,他对季清道:“弥弥从小体质弱,喝不了酒,一喝就倒,看样子是真醉了。” 季清神情愧疚:“竟然是这样,抱歉了商总。” “看来今天不适合继续聊,我先带弥弥回去,改天我们再约时间。” “不如明天吧商总,明天天气好,”陈最站了起来,“我们去马场逛逛,顺便见一见你的‘商萝卜’。” 商淮洲笑了笑,点头同意。 他搀扶着余弥站起身:“走了宝宝。” “商淮洲,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余弥迷迷糊糊地摆手,还想装乖,“你不用管我,我还清醒,你们接着聊正经事……我就……我就不喝啦!” “你是给我惹麻烦了,”商淮洲凑到余弥耳边,对他道,“一晚上就知道盯着别人,还说自己要移情别恋,小没良心,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呜……”余弥连忙伸手拽住商淮洲的衣领,晕乎乎地道,“那你打我屁股,我的屁股给你打……” 说完摸索着拉住商淮洲的手,就要往他软软的屁股上摸。 这小没良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敢勾引他。 商淮洲心痒痒地想,看来晚上是绝对不能放过他了。 第73章要是屁股一直痛,一会儿还怎…… 因为和陈最聊得很愉快,商淮洲便与他次日相约马场接着聊。 想到又能见到季清,余弥兴奋得不得了,起了个大早,连酒都还没完全醒,还好周叔早晨让厨房准备了炖鸡汤,余弥喝了一碗,这才舒服了不少,头也没那么疼了。 虽然头不疼,屁股却还隐隐作痛,用脚指甲想都知道商淮洲昨天晚上又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可惜他昨晚醉酒之后记忆都不连贯,完全想不起商淮洲到底对他有多过分了。 只记得他昨晚上还挺主动的。*o.o* 不管,都怪商淮洲! 要是屁股一直痛,他一会儿还怎么骑马! 待会儿去了马场,他还要和季清比赛呢!万一让美人看笑话了可怎么办? 吃完早餐,余弥匆匆去了衣帽间,挑选了一套崭新的骑马装,还特意用发胶喷雾把自己的小卷毛抓了抓。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抓头发的时候,一回头,猛然发现穿着一身休闲的商淮洲正站在洗手间外抱臂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眼神还有点阴恻恻的。 “宝宝……”商淮洲上下审视余弥,“打扮得这么好看?我昨天怎么隐约听到谁说自己要移情别恋了,不会是真的吧?” 余弥只觉得屁屁一紧。 他连忙放下发胶喷雾,朝商淮洲那儿黏了过去:“怎么可能呢老公,你长那么帅,又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呢……” 说完他伸出手,隔着衣服轻轻抓了抓商淮洲紧绷绷的大胸肌。 商淮洲:“……” 余弥取过发胶喷雾,“呲呲”在自己的手上喷了两下,搓了搓,对商淮洲道:“把头低下来,老公!” 两声“老公”把商淮洲哄得服服帖帖,他依言把头低了下来。 余弥在商淮洲的头顶抓了抓,然后又仔细地微调了几下。 “快看看帅不帅!”余弥赶紧让商淮洲转头去照镜子。 商淮洲回头看了看。 额前的刘海被余弥抓到后面去了,露出光洁的额头,衬得商淮洲本就锐利的五官更加锋利,混血感也比之前更强。 真的帅惨了! 余弥爱得不得了,双手捧住商淮洲的脸颊,将他的脸扭过来,“叭叭叭”在他的唇瓣上亲了好几口。 “好帅啊你!商淮洲!”余弥黏糊糊地撒娇,“我才不会移情别恋呢!你也不许移情别恋!” “嗯,”商淮洲脸上的表情很淡定,实际上眉头已经上扬,“你觉得我能移情谁?” “比如陈最啊之类的……”余弥自己也觉得离谱,声音越说越轻,“你看你每次碰上陈最,都和他聊得那么热络,你要是真的移情别恋上他了,那我也要移情别恋季清……” 商淮洲没等他说完,上来搂住他的腰。 余弥贴他很近,能感受到商淮洲那里起伏的弧度。 “宝宝……”商淮洲贴在余弥的耳边道,“别倒打一耙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你手机里那个乱七八糟的绿色小说app删了。” 余弥:“……” 两人在洗手间里好一通闹完,直到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才终于一起出发。 第85章 到了马场,陈最和季清已经到了。 据说两人已经去了马房。 工作人员带着商淮洲和余弥一起去商萝卜住的马房。 这还是余弥第一次来看商萝卜,有点兴奋和紧张。 一路上,余弥高兴地对商淮洲道:“商淮洲,我想起来啦,昨天季清说他们马主都会给爱马起威风凛凛的名字,这样在赛场上它们才会跑得快,现在想想,我们给商萝卜起的名字会不会真的太草率了,不然‘商萝卜’就当是它的小名,我们再给它起个大名吧?” 商淮洲淡淡地道:“嗯,你想给它起什么大名?” “商……商……”余弥商了半天,一时想不出来。 商淮洲正在余弥身后慢慢走着,见他支吾了半天,便上前,低头在他的耳旁低声道:“大名也可以随你姓,或者把我们两的名字放在一起,这毕竟是我们的马。” 余弥的眼睛亮了起来:“哇!这么好啊!” 他高高兴兴地拽住商淮洲的衣摆:“那看来你是想好大名啦?” 商淮洲神情莫测地点头。 “是什么?”余弥好奇地抬头看他,眨眨大眼睛。 “就叫‘余含商’。”商淮洲坏坏地道。 余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商淮洲起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商淮洲!”余弥气得直跺脚,“萝卜还是个宝宝,你怎么可以给他起这么邪恶的名字!” 邪恶商淮洲! 余弥扑了上去,挂在商淮洲身上,两只手捏住他的耳朵,恨恨地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改掉偷看我手机里绿色小说app的坏习惯!” 商淮洲拖住他的屁屁防止他从自己的身上滑下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疾风和商萝卜不住在同一间马房里,余弥和商淮洲自然要先去看商萝卜。 一走进马房,余弥就看到了一排排的马栏,有的马在马栏里睡觉,有的马在吃草,还有些八卦马一听到马房的门被打开,就从木栏里探出了毛毛的脑袋。 余弥瞬间看到了商萝卜。 商萝卜长得实在是太显眼,太威风了,它通体纯黑,四蹄踏雪,眉心也有一块雪白的印记,脖颈修长,气质高贵优雅,很有头马风范,完全能将它和马厩里的其他马区分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商萝卜看起来又比其他马要沙雕一些,因为马厩里的其他马八卦归八卦,却没有谁像商萝卜那样,一边吃草一边八卦的。 它长长的马脸都已经从木栏里伸出来了,却仍旧不肯放过嘴巴里的那一绺干草,乌黑油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这边,嘴巴里嚼嚼嚼嚼。 余弥试探着喊了它一声:“商萝卜?” 商萝卜:“嚼嚼嚼嚼。” 余弥:“商萝卜?是我呀,我是弥弥。” 商萝卜:“嚼嚼嚼。” 养马师迎了上来:“商先生,余先生,你们来了?” 他向商淮洲和余弥介绍:“商萝卜应该是认得你们的,就是它今天心情不太好,因为刚来港的时候担心它水土不服,我们给它吃的东西比较丰富,现如今它已习惯港区的气候,就需要减脂了。毕竟赛马都需要维持良好的身材和体脂率,最近这几天在过渡期,我们没有给它喂胡萝卜,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不管是谁叫它,它都爱答不理的。” “不过没关系,”养马师道,“今天商先生和余先生来了,我们可以适当给它加餐,让它跟你们多熟悉熟悉,我去拿萝卜。” 说完养马师转身离开。 余弥小心翼翼地朝商萝卜挪了过去:“你不记得我了吗?商萝卜,我们在视频里聊过的哦?” 商萝卜用黑色的大葡萄眼睛睨他:“嚼嚼嚼,嗤嗤——” 余弥好开心,回头对商淮洲道:“它好像有点想起来了商淮洲!就是为什么表情有点不屑?” 商淮洲:“你想多了宝宝,马哪有什么表情。”却是伸手把余弥拉得远了些。 看来商淮洲也看出来了。 这么帅一匹马竟然还挺有性格,还知道用鼻孔看人呢,不愧是商萝卜!余弥又从商淮洲身后探出了脑袋,朝商萝卜做鬼脸。 商萝卜:“咴咴。” 不一会儿,养马师从库房里取来了胡萝卜,递了一根给余弥和商淮洲。 “你们可以先试着朝它走近,然后把萝卜喂给它,如果它吃了萝卜,并且没什么很剧烈的反应,你们就可以试着摸摸它的毛。” 商淮洲问余弥:“宝宝,你先去还是我去?” 余弥伸手接过萝卜,跃跃欲试:“我来我来!” 说着朝商萝卜走了过去。 “商萝卜?” 商萝卜的黑葡萄眼睛盯住余弥。 “来,吃点胡萝卜。”余弥把手里的胡萝卜递了过去。 商萝卜:“嗤嗤——嘶——”它把长长的脖子探了出来,一口咬住了余弥手里的萝卜。 “咔嚓咔嚓。”商萝卜吃得起劲,看向余弥的眼神明显亲近不少,已经没有一开始的不屑和鄙视了。 余弥便慢慢地伸出手,摸摸他脑袋后面的鬃毛:“商萝卜呀,你辛苦了,我们不是不想来看你,是没时间,这不是今天就来找你玩了吗?你多吃点,一会儿我骑着你出去跑一圈,你可要争气啊!看见季疾风不要怂,咱们争取能跑赢它,知道吗?哦,你可能不知道季疾风是谁,它是住在你隔壁的邻居。” 商萝卜昂起头:“咴。” 它居然还和余弥聊起来了。 那表情像是在说:我怎么可能会输! 很好很好,还挺骄傲。 余弥哈哈笑着,拍了拍商萝卜的脑袋。 和商萝卜初次会面,相处愉快,余弥和商淮洲一起喂完商萝卜,养马师又安抚了下它,便打开木栏,把它从马栏里放了出来。 商萝卜是一匹高头骏马,直至它的四蹄从马栏里踏出,才能完整看清他雄壮、高大的全貌。 余弥几乎都要仰头看它。 这么高,余弥都有点不敢坐它了。 养马师也道:“先拉它出去走走,放松一下,熟悉熟悉环境。” 于是余弥和商淮洲跟在养马师身后,和商萝卜一起出了马房。 来到跑马场,陈最和季清已经在那儿了,季清穿着一身漂亮的骑马装,戴着头盔和护具,正坐在季疾风的背上在跑马场上慢跑,看来是在热身。 看到余弥和商淮洲出来,季清调转马头,慢慢地跑到二人面前,随即翻身下马。 那样子真的帅气极了,没想到季清人长得美,骑马的样子也这么帅。 余弥又开始盯着季清。 “喂小不点!”陈最在一旁和余弥打招呼,“别盯住我老婆看了,一会儿要不要骑上马,跟我比试比试?” 陈最穿着一件皮衣,抱着胳膊,一脸挑衅。 余弥怕怕的,躲到商淮洲身后:“我才不要和你比。” 商萝卜:“咴,咴咴!” 它看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没出息的家伙,”商淮洲回头,低声对余弥道,“你看商萝卜多有志气。” 商萝卜:“咴咴!”就是就是。 它又开始用鄙夷的眼神看余弥。 余弥:“哼!”他转了转眼睛,当然知道知道自己水平几何,就他那臭三脚猫的骑马本事,上了马背,不被商萝卜甩下来就不错了。 不过,他可以替商淮洲答应嘛! 于是他抬起头,对陈最道:“我让商淮洲代替我跟你比,要是赢了,你就把你老婆借我半天。” “咴!”商萝卜也抬起头。 陈最:“……我把我老婆借你,那我今天和谁聊?” “你可以赢啊,你赢了的话,我把我老公借你,你今天就和他聊嘛!”余弥把商淮洲往前一推。 陈最:“……” 商淮洲:“……”这小笨蛋,绿色小说还是看太多了。 第74章这下唯美了! 最终男人的胜负欲还是上来了,既然要打赌,不管赌注是什么,当然是要先赢了再说! 商淮洲换好装备,穿上护具,准备骑着商萝卜先在跑马场上试跑一圈。 穿戴好护具的商淮洲简直不要太耀眼! 紧身的马裤和及膝的马靴将他的双腿衬得修长。 余弥以前也带商淮洲来马场学过骑马,那时候的商淮洲还只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学生,身材还没有现在这么完美,余弥的注意力便全放在了商淮洲的脸上。 不管什么时期的商淮洲,他认真地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都是很帅的。 他骨相突出,眼窝也深,专注做事的时候,下颌紧绷,长睫下敛,琥珀色眸光中的锋利被削减,越是认真,整个人的魅力值便越是呈直线上升。 难怪说男人在专注时是最帅的。 那时候的余弥就已经快要被商淮洲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但是,现在余弥的关注点已经和以前又不一样了。 第86章 现在的商淮洲不仅仅是帅,还有性感! 不论是运动的时候,还是在船上的时候,他低沉的嗓音,挥汗如雨的模样,都让余弥觉得性感得不得了。 有了这一层滤镜,如今穿着骑马装的商淮洲,在余弥眼中便成了另一幅模样。 帅得让他想流水。 “商淮洲……”商淮洲刚从更衣室里出来,余弥便腻了上去。 他两只手挽住商淮洲的胳膊,把他缠得紧紧的:“你穿成这样帅死了,真想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见人。” 商淮洲:“……”台词被抢了。 商淮洲伸出手,捏了捏余弥和他一样穿着马裤挺翘的屁股:“有些话等晚上洗干净了我们床。上说。” 余弥“哈哈”笑,凑到商淮洲的耳边道:“这些话真的到了床、上说就没意思了。” 商淮洲:“……”小流氓,就喜欢玩些禁忌play。 他忍不住又捏了捏余弥的屁股。 养马师将商萝卜牵过来,在商淮洲的面前站定。 商淮洲摸了摸商萝卜的鬃毛,把手中剩下的半块胡萝卜塞给商萝卜,趁着它嘴里还在嚼着,一扯缰绳,翻身上马。 这还是商淮洲第一次骑商萝卜。 果不出所料,经过短暂的熟悉和安抚,商萝卜稳如泰山,只在商淮洲骑上他的背后,小幅度地左右踱了踱脚,又很快站定。 陈最骑上季疾风,踱步过来,笑着夸奖商萝卜:“商总,你这匹马真不错,看着很灵性,虽然高头大马的,但意外温驯。” 商淮洲笑了笑,拍拍商萝卜的背:“好马。” 商萝卜:“嚼嚼嚼,咴咴!” 等商萝卜吃完,比赛就要开始了。 陈最和商淮洲骑着马并肩来到起跑线上。 “先说好哦,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余弥还挺担心的,他走到商萝卜身边,仰着脸对商淮洲道,“商萝卜个子那么高,万一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那不得了,所以商淮洲,咱们还是宁愿慢一点。” 说完它伸手过去拍了拍商萝卜:“商萝卜,知道吗?咱们还是求稳为主。” 商萝卜:“嗤!”作为一匹纯种头马,是不可能答应这种无理请求的! 陈最低头看向说泄气话的余弥:“小不点,你怎么还没开始就想着输,难不成真想把你老公让给我?” 余弥浑身一紧,立刻昂起头:“谁说的!” 商萝卜:“咴!” 季清在一旁笑:“弥弥,过来,来我这边,离他们远点,他就爱逗你,别理他,让他们去比,咱们负责看热闹就好。” “老婆……”陈最在马上委委屈屈地,“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嘿嘿……”余弥又要被季清迷倒了。 养马师负责在跑道尽头待命,万一途中出了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出手帮忙。 余弥负责当裁判,他道:“预备,出发——!” 两匹骏马如离弦的箭般并肩冲了出去。 余弥之前看赛马,出事故的比例不低,很多骑手从马背上摔下来,断手断脚都是轻的,万一脑袋不小心被马蹄子踩到,那可是能当场没命。 只是玩耍娱乐骑着倒还好,一旦动了真格,怎么想都有点怕怕的。 余弥站在场边,担忧地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商淮洲,两只手裹在嘴边呈喇叭状:“商淮洲,要小心!” 他都不敢说加油了。 季清在旁边忍不住笑:“弥弥,看来你和商总的感情真的很好哦,”他手搭凉棚,朝前看了看,“不用看了,这场比赛,我们阿最是要输了,商萝卜不愧是纯种头马,估计上了赛场,也是一马当先稳赢,弥弥,你们有得赚了哦!” 余弥的视线始终紧张地落在远处,一直到商淮洲真的当先冲过终点,他才连忙跑了过去。 他到的时候,商淮洲已经从马上下来了,正在取自己脑袋上的头盔。 “商淮洲!”余弥一把飞扑过去。 商淮洲熟练地伸手接住他。 余弥的两条腿紧紧地夹住商淮洲的腰,就这么挂在他身上:“不想你赢,还是把你让给陈生的好!” 陈最不小心听到他的话,在后面大笑。 商淮洲也是被他气笑了:“赢都赢了,还在这儿说这种话,你不要老公了?” “不要了!”说是这么说,余弥却还是紧紧地抱着商淮洲,“下次不比了,快把我吓死了!” 危险活动结束,该轮到娱乐活动了,商淮洲帮余弥戴上头盔,让他踩着马鞍,将他送上了马。 养马师在一旁牵着绳,带着余弥在草坪上慢慢地踱步。 “商萝卜你真的好高啊!”余弥拍拍它的背,“我骑在上面都有点害怕,你慢慢走哦!” 商萝卜:“咴咴!” 养马师在一旁微笑道:“余先生别怕,商萝卜很稳的,前几天有骑手过来和它磨合,都对它赞不绝口,像这样强壮的马,一次在它背上坐三个壮年男人都没问题。” “好厉害!”余弥又拍了拍它。 话音刚落,余弥便觉得马身一晃,接着有个人从他的身后一步跨上了马背。 余弥吓了好大一跳,倒是商萝卜依旧稳稳站着,只是小幅度地踱了踱步。 “宝宝……”余弥的鼻尖传来熟悉的松木香,是商淮洲坐到了他身后。 商淮洲的双手穿过余弥的腰,帮他抓住了马上的缰绳。 “商淮洲,你吓死我啦!”余弥怪他。 “宝宝别怕,我教你骑马!”说完他坏笑一声,一抖缰绳,商萝卜便立刻听话地小跑起来。 “啊啊啊——”余弥在马上大叫,“商淮洲,你个大坏蛋快停下来!” “宝宝你抓紧,”商淮洲道,“没事的不会摔下去,相信我!” 虽然余弥的骑术差,但也知道最基本的骑马知识,连忙稳住自己,双手牢牢握住缰绳。 而商淮洲,则趁机紧紧箍住了余弥的腰。 被商淮洲在后面保护着,余弥放松下来,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慢慢地也享受到了一些骑马的乐趣。 他骑了一会儿,开始抬起头四下张望,结果发现不远处,季清也和陈最一起骑在了马上。 而且,季清正在马背上回头,和陈最亲密地接吻。 余弥:“!!” 他看了一眼便马上别过脸。 过了一会儿,他又悄悄地把脸扭回去。 他们两真的好会亲哦! 余弥羡慕地想。 话又说回来,怎么接吻才舒服,还是季清先教会他的呢! 要是他也能和商淮洲在马背上接吻就好了。 可是他害怕呀! 万一亲着亲着,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脸着地怎么办? 那就得不偿失了。 余弥紧紧抓住缰绳,纠结了很久,决定还是不要了! 不能让商萝卜成为他和商淮洲play的一环呀! 余弥正这样想着,却发现商淮洲好像会错了他的意,朝他凑了过来:“宝宝,你要亲吗?” “不要呀!”余弥挡住他的嘴,“商淮洲你专心骑马!” “宝宝……”香香的余弥就在嘴边,商淮洲怎么忍得住,“亲一口!” “不要商淮洲!”余弥扭脸,“好危险,下去再亲!” “么么!”商淮洲故意逗他。 “商淮洲!”余弥假意生气,“快点住嘴!” 但他躲闪不及,被商淮洲轻轻掐住脸蛋,整张脸都被掐成了嘟嘟嘴。 “啵啵!”商淮洲在他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两下。 “啊啊啊啊——”余弥抓狂,“商淮洲,都跟你说不亲了!你坏死了!刚才这样亲一点都不唯美!” “咴咴!”商萝卜感受到了余弥的焦躁,在草坪上轻轻踱了两下步。 “哼!不玩了我要下马!”余弥气死了。 坏蛋商淮洲! 都跟他说不亲了,刚才那样亲好丑!他整个人直挺挺地都快成了僵尸,跟陈最和季清他们比根本就不能看。 余弥觉得自己输了。 他也想跟商淮洲好好亲,可是在马背上他真的害怕! 呜呜呜—— 余弥跳下马,商淮洲察觉到余弥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连忙也翻身下马,追了上来:“宝宝别气了,我错了!” 余弥气呼呼地道:“你肯定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商淮洲连忙道:“宝宝教我,不吝赐教!” 什么吝不吝的,文绉绉的,余弥就喜欢简单粗暴。 他一把拽过商淮洲,把他拉到马场的树旁,将他往树干上一推,踮起脚吻了上来。 他太矮了,姿势不够唯美。 好气,还是输了! 但商淮洲却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搂住他的腰转了个方向,两人姿势颠倒,商淮洲将余弥的双手按到树干上,深深地吻了下来。 嘿嘿…… 余弥美滋滋,终于高兴了。 这下唯美了! 第87章 即刻宣布!他和商淮洲这一吻,就是全天下最唯美的,没有之一! -----------------------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正文完结了哦宝宝们,后面会有番外的! 第75章宝宝那么“贤惠”,有你是我…… 骑完马,陈最便要和商淮洲聊正事了,他也遵守了和余弥打赌的承诺,把季清“借”给余弥。 陈最和商淮洲去了马场的会客厅,余弥则和季清一起在马场上闲逛。 季清一边走,一边笑着问余弥:“弥弥,你和商总看起来感情很好,听阿最说,你们都互相见过家长了,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结婚…… 余弥的耳朵竖了起来。 虽然他总是在心里想着结婚结婚的,但要真提起这种事,余弥的回答肯定是:“现在还太早了吧?” “一点都不早呀!”季清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望向远方,“我和阿最大学毕业以后才认识,现在在一起差不多也好几年了,我们有今年打算结婚的打算。” “哇?这么快?”余弥惊讶极了,“那你们都见过家长了吗?家长都同意吗?” “当然啊!”季清转过漂亮的眼睛,“我们门当户对,家长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说完想到余弥的情况,又体贴地改了口:“但我觉得,门当户对什么的,都是说给外人听的,两个人感情好最重要。如果我是穷小子,我也会坚持嫁给阿最。”说完他笑着捂住了嘴。 “弥弥,其实你也不差的,”季清又宽慰余弥道,“你长得漂亮可爱,又讨人喜欢,商总肯定为你着迷。如果你不认识商总,我甚至愿意撮合你和我弟弟,我听说……我弟弟从小就暗恋你呢。” 季清轻笑,又凑过去悄悄地对余弥道:“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弟弟的那点小秘密根本瞒不住我,哎,要是你能和我弟弟在一起就好了。” 虽然季清是大美人,但是余弥还是舍不得放弃商淮洲,他道:“你都说了嘛,两个人感情好最重要。” “对对,知道你舍不得商总,”季清又笑,温温柔柔的,“我觉得,你可以适当暗示一下他,早点和他结婚,才能彻底抓住他的心!” 余弥有点心痒痒的,却又被理智拉回,他想了想,说:“我觉得商淮洲还是要多考虑他爷爷的想法,他爷爷虽然看起来接纳我了,但其实对我还是很不满意的。” 季清思考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哎,说得也是。商总是有能力,但他爷爷总归是他的亲人,我们都不是商家人,他们的规矩和想法,确实也很难说呢。我觉得,妥帖一点的办法,就是等,一直等到他爷爷习惯了你和商总在一起,把你也看顺眼了,这样就差不多啦!” “可是这样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余弥叹了口气。 季清听他这么一说,同情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还年轻嘛,也没事啊!” 余弥却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么多耐心。 两人逛完一圈,余弥也和季清聊得差不多了,商淮洲和陈最好像是谈完了一场合作,看得出来陈最很满意,从会客厅出来就一直握着商淮洲的手:“商总,感谢照拂,合作愉快,回头我约你和我们公司的几个重要客户见一面,如果聊得差不多,这单就可以签了。” “感谢照拂。”商淮洲也道。 “商总客气了,这可是我们港戎开年的第一单大生意,全靠商总才能开张,我陈最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一定记得商总这份情,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但凡力所能及,商总尽可以提。” 余弥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聊完了吗? 陈最注意到余弥的眼神:“占用你的时间太久,小不点看起来不太开心啊!商总,那我们改天再聊吧!” 不开心?我吗? 余弥指指自己。 不过事情聊完了,余弥倒是真的很高兴:“商淮洲,我们回家吧!”他过来挽商淮洲的胳膊。 “嗯,回家。”商淮洲摸摸他的脑袋,和他一起离开了马场。 年已过完,假期也不剩几天了。 余弥原本打算着喊梁琨一起去旅游,可是梁琨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干什么,总说自己忙,出不来。 再加上商淮洲也有很多正事要做,余弥便只好暂时搁置了旅游计划。 商淮洲和陈最的合作好像推进得很快,陈二少看起来是实在人,再加上他年纪轻轻,恐怕也很想为陈家做出一份事迹来,总之态度很主动积极。 不过陈最这人,虽然和季清的感情很好,但多少有些花花公子的习性,主要表现为,他会将谈事情的地方选在一些嘈杂的娱乐场所。 还喜欢呼朋引伴。 可能是商淮洲真的在生意这块帮了不少忙,陈最便一直很热情主动地给商淮洲引荐一些和商淮洲一样试图开拓海外事业的港商。 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但是这种交际场合,难免需要应酬喝酒,以至于这段时间,商淮洲不但回来得特别晚,而且一进门还能闻到满身酒气,余弥不太喜欢他这样。 察觉到余弥不开心,那天又出门应酬,商淮洲便说要带余弥一起去。 余弥虽然不情愿,但他不想看到商淮洲再喝醉,便答应了。 陈最这次和商淮洲约的地方是一家酒吧会所,里面人很多,环境十分嘈杂,虽然是会员制,但来喝酒蹦迪的男男女女依旧不少。 虽然梁琨平时也爱逛酒吧,但和陈最相反,这种会员制的酒吧反而是梁琨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因为少爷小姐实在太多,走几步都能碰见熟人,玩起来十分不自在。 不过,这里是港区,认识余弥的人没深城那么多,倒还好些。 将余弥带进酒吧,商淮洲先将余弥安顿,对他道:“宝宝,我进去和陈最他们聊一会儿,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陈最他们若留我,我就跟他们说,你还在外面等着,正好可以直接用这个借口开溜,好吗?” 余弥点头:“你不要和他们聊太久哦!你酒量那么好,那天都差点喝醉,真不知道那帮人究竟灌了你多少,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商淮洲亲亲余弥:“听你的宝宝,宝宝那么‘贤惠’,有你是我的服气。” 商淮洲居然夸他贤惠。 余弥又好笑又得意,推了推他:“快走!等你出来,我还想去逛商场买东西呢!” “遵命。”商淮洲理了理衣服,又摸了摸余弥的手,趁机揩油,这才转身进了一旁的包间。 不一会儿,商淮洲特意给余弥点的橙汁被服务生端了上来。 余弥喝着橙汁,听到一旁有个公子哥用粤语道:“你刚才看到了吗?那边的包间,港戎的陈二少在里面。” “看到了,我刚还看到商资的商二少也进去了。” “商二少?你是说商总?我靠!陈最什么时候攀上了商家的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两人年前就攀上关系了,商资和港戎都已经合作上了,陈二少还是有本事,听说还马上要和季家的大少爷结婚了。” “季家大少爷那可是整个港区出了名的美人,真嫉妒!” “是啊!相比之下,我觉得商总运气就差了些。” “怎么说?” “虽然他掌权商资,但我听说,今年他是带着深弥的小少爷去了商家拜年。” “深弥?听起来有点耳熟?” “就是深城的一个投资公司,去年倒闭了,负债几个亿,听说那负责人余老板是直接带着情妇和情妇的儿子一起逃到国外享福去了,留亲生儿子一个人在国内啃馒头吃咸菜,真有意思。” “商总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落魄少爷?” “以前就认识,我听说吧,那时候商总刚被商家认回,还不受重视,看那小少爷长得好看,主动追的他。后来呢,那小少爷嫌商总没前途,便跟他分了手,之后你也知道,商总发达了,小少爷家落魄,情况一颠倒,他当然要回头来追。但其实呢,事实还不是这样。” “怎么说?” “你知道姜家的姜二少吧?” “深城那个?我知道,他一直和商总很熟。” “两人是多年好友,但你不知道吧,其实我和姜二少关系也不错!那天和他约出来吃饭,他都跟我们说了,商总之所以会答应求和,其实是为了报复那小少爷呢!谁让他当年二话不说把商总甩了,现在自家落魄了,又想扒着商总,哪有那么容易!我估计商总是不会和那小少爷结婚的,最多应付一二,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找个理由把那小少爷甩了。” “是不是真的啊?” “那还有假,姜二少亲口说的!” 余弥:“……” 这两人是谁?余弥回头看了他们好几眼,完全不认识,确定以前是没见过的。 为什么姜景行会这么说? 余弥隐约觉得,姜景行不会是那种人。 第88章 可是谁知道呢? 一直以来,姜景行都是和商淮洲关系最好,自己反而和姜景行聊得不多。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也不见得。 可是…… 余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橙汁。 他喝不下去了,他也不想等商淮洲了。 抬手叫来服务生,余弥想买单,却听到服务生说:“先生,您不是这儿的会员,买不了单的,需要给您办一张会员卡吗?” 正好,余弥指了指那边的包间:“费用算在陈生的头上。” 说完他站了起来,径直离开了酒吧。 在打车回别墅的路上,余弥接到了梁琨打来的电话。 “弥弥,你来陪陪我吧,我觉得我好像弯了。” 余弥抬手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角溢出,一直滑落到嘴边的眼泪,哽咽着对梁琨道:“梁琨,我可能要和商淮洲分手了。” “为什么?”梁琨惊诧不已,“你别急,现在先叫一辆车,让他送你回深城,你马上过来,我在深城等你!” 余弥同意,从出租车上下来,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能直接去深城的车,飞快坐了上去。 第76章 完结章 呜呜呜商淮洲你坏! 余弥觉得自己应该也没多喜欢商淮洲吧。 要不然为什么心理那么脆弱,听不得一点别人口中的流言蜚语。 他如果真的喜欢商淮洲,就应该坚定地相信商淮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落荒而逃。 他觉得自己确实是配不上商淮洲的。 车子开到梁琨家附近,余弥下车。 梁琨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而余弥的手机,早就已经关机了。 “弥弥,”梁琨看见余弥便迎了上来,“刚才商淮洲已经给我打电话了,不过我没接,你又在和他闹什么?不能和他好好聊聊?” 余弥擦了擦眼泪:“我想和他分手。” 梁琨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吃了一惊:“到底怎么了弥弥?你别呀!商淮洲会伤心的,咱们已经知道他对你是真心的了,偶尔作一作得了,弥弥,商淮洲这样好的男人你以后上哪儿找去呀?” 余弥眼睛里含着泪水:“我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他……” “别你觉得怎样就是怎样,你的感觉一点都不准!”梁琨揽住了余弥的肩,“咱别在这地方说话,一会儿商淮洲就该找过来了,他那么紧张你……我们先换个地方吧。” 说完梁琨便回家给自己加了件衣服,然后把车库里的车开了出来。 梁琨倒也没急着劝余弥回去,因为他也有心事想向余弥倾诉。 余弥哭得够了,问梁琨:“梁琨,你怎么了?你之前跟我说你弯了,是怎么回事?” 梁琨便跟余弥说了他和段喻的事:“那天我在黄大仙月老殿和他碰到,他就和我表白了,我拒绝他,他说没关系,他可以等我同意,这两天我都在绿泡泡上和他聊天,其实忽略他是男生这件事,我和他还挺聊得来的。” 余弥吸了吸鼻子,道:“你本来就是因为和他聊得来才和他‘面基’的呀,你有没有试过不和他聊天是什么感觉?” “有……”梁琨支吾着道,“你还记得那次在c市,我喝醉酒,然后……” “反正那次和他分开之后,我就没和他聊过天了,但是那之后,我有时候还挺想他的,就是那种……有点寂寞的感觉……” “是因为习惯了和他聊天,忽然之间不聊了,就心里空空的,不习惯了?那会不会习惯一下就好了?” “弥弥,我也经常和你聊天,哪天不和你聊了,你会不习惯吗?” “不会呀……”余弥垂下头。 “所以呀,咱都别自己骗自己了,你和商淮洲分开那么久,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了,就好好相处,不好吗?至于我……我也想重新好好审视一下我和段喻的关系。” “梁琨,”余弥奇怪地问,“你刚才说那次在c市,是和段喻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他一下捂住了嘴,“你和他睡……” “嘘嘘……”梁琨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那次对我造成的冲击太大了,简直是晴天霹雳!你别再提了!” “你完了,”余弥愣愣地道,“梁琨,你是真弯了。” 梁琨:“……” 两人在酒店开了房间,梁琨还在劝余弥:“弥弥,作一作得了,要是一会儿商淮洲来接你,你记得早点和他回去。” 余弥还不太情愿。 梁琨只好问:“为什么要这样?有什么误会不能和他说清楚?” 余弥便把自己在酒吧里听到的话和梁琨说了:“他们说商淮洲不是真心要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报复我。” “这话你都信?”梁琨扶着额头,“你就为这几句话哭了?那你怎么不先去问问商淮洲是不是真的?或者说,你觉得商淮洲可能那样对你吗?” 余弥摇头。 “那不就结了?傻弥弥,你以后和商淮洲在一起,那些嫉妒你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他们人人都在背后故意编排你和商淮洲,你打算每次都信吗?” 梁琨这次一点都不帮余弥说话了,完全站在了商淮洲这边,不过他想了想,还是道:“弥弥,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不是有事没事就无理取闹的人,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没告诉商淮洲?” 梁琨猜测:“你不会是……想和他结婚想得着急了,在这儿变相逼婚吧?” 梁琨的得猜测有些夸张了,但没想到还真的戳中了余弥的心思,余弥说话的音量都比刚才提高了些:“你别胡说!” “口是心非的弥弥,”梁琨叹了口气,“也怪你从小就是这样,想要什么不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闹一闹就能到手,你还是快点把手机开机吧,一会儿商淮洲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余弥闷闷地道:“他肯定能找到我的,我怀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 “哈?”梁琨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在我们复合之前,”余弥趴在床上,道,“我们家破产没多久,我刚想和他恢复联系的时候,那次我和你去了酒吧,你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知道去了哪里,商淮洲莫名其妙就找到了我,后面还有好几次都是这样的,我每次不见,他几乎都能知道我在哪儿。一开始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想,他肯定是偷偷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 “……”梁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记得那个时候,商淮洲好像真的一直都是一副不想和你复合的样子,原来都是假的?那你还信他们说的话?弥弥,你是不是傻呀!我现在怀疑商淮洲是不是变态?不是变态就是痴汉,他要不就是吃准了你早晚回头,要不就是跟你分手这两年根本没能忘记你,一直在暗地里偷偷盯着你呢,这也挺恐怖的……” 梁琨想了想,又道:“要不然算了吧弥弥,商淮洲这人心思太深,你玩不过他,你想跟他分手就分手吧,再找一个……” 梁琨话音未落,酒店的房门响起了门铃声:“宝宝,是我,开门。” 余弥和梁琨对视了一眼。 “还真找来了,”梁琨竖起大拇指,“弥弥你从了吧,你两相互都把对方拿捏得死死的,我不管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刚才的话,我去给你开门了啊!” 余弥来不及阻止,梁琨已经过去把门打开了。 “弥弥刚才哭过了,”梁琨对站在房门外看起来衣衫凌乱,一脸焦急的商淮洲道,“当然我也劝过他了,商淮洲,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还相互了解,又一起去拜过月老,我说这话什么意思,不用再多解释了吧?” 他伸手拍了拍商淮洲的肩:“具体什么情况,你自己问弥弥吧,我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说完侧身绕过商淮洲,便离开了。 “宝宝……”商淮洲大步从房间外面走了进来,他内心忐忑不已,在床边蹲下,轻声问余弥,“我又做错什么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么晚了,就这样一个人跑出去,不怕遇到危险?” “商淮洲,”余弥的眼眶红了,他坐在床上,问商淮洲,“你是不是之前故意为难我呢,你明明很早就在我的手机里装了定位,我还在你的保险柜里偷藏了我以前的照片,我都知道,我之前问你,你也不回答,你明明很早就想跟我复合的吧?但是我去找你,你却一直不答应,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你是打算把我玩腻了,以后再和我提分手吗?” “怎么可能呢宝宝?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又听谁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一开始我确实是不太想和你复合的宝宝,理由你也知道,我都和你说过的,你忘了吗?” 余弥想到了所谓的“代际传递”,他道:“是真的怕伤害我吗?你从来都没有怨恨过我吗商淮洲?两年前我忽然和你提分手,你不生气吗?如果我从来没和你提过分手,你会不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第89章 商淮洲被逼问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承认他真的拿余弥一点办法都没有:“是,我确实怨恨过你。” 商淮洲站起来,在床边坐下:“我怎么能不怨恨你呢宝宝?我那么爱你,你却要跟我提分手,我那时候一无所有且自卑,所以我一直努力,成为现在的样子,就是为了配得上你,这是我在你面前,对爷爷说过的话,这都是真的啊!是,之前不答应你,是存了一点点报复的心思,可是宝宝,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是真的啊?你怎么不信呢?” 他低下头,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很简陋的红盒子:“这个点,商场都关门了,我过来的路上,好不容易看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店,进去匆匆挑选的……” 他把红盒子的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光闪闪的钻石戒指:“这个戒指是小了点,但是先将就凑合着看吧,宝宝,你怀疑什么都可以,怎么能怀疑我是为了报复你才和你在一起呢?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想什么都被你猜到了……”余弥红着眼眶,道,“那我以后是不是要被你吃得死死的了?” 商淮洲气笑了:“我的祖宗,你还不够拿捏我吗?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戴上,你现在必须答应我的求婚。” “我不伸,”余弥双眼闪着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我要考虑一下。” “你不伸,我可真要吃你了……”商淮洲真的快忍不住了,余弥实在太磨人了,这么磨人的宝贝,怎么让他给找着了,还作,还想跟自己提分手,绝对不可以! 商淮洲飞快将他扑倒,咬着牙根:“你答不答应?!” “呜呜呜商淮洲你坏!我说了要考虑一下的……”余弥狠狠踹他。 “不给你时间了,免得你又跑,下次再作妖,我就真拿铁链把你捆起来,扒光了衣服关家里,每天我亲自给你喂饭,给你把屎把尿……”商淮洲才不管,直接武力把余弥镇压在床上,把他的两只手抓住,往上抬,按在他的头顶。 “呜呜呜,商淮洲!你还说你不会拿捏我!” “别哭了宝宝,让我亲亲,你那里都有反应了……” “呜呜呜……你轻点呀!你好凶,先把戒指给我戴上!” “磨人!”商淮洲咬牙切齿,“让你作!看我不亲死你!” “呜呜呜……好痛……呜呜呜……商淮洲轻点,我要弄那边……” “把腿抬起来!” “那你轻点嘛……那边可以重点……商淮洲你会不会呀!” 商淮洲被余弥勾得脑袋发胀,决定这一晚上都把他压在这张床上,不可能再放过他了! (完) ----------------------- 作者有话说:抱歉大家,昨天操作不当,本来这章要和上章一起发的,结果早上起来才发现这张漏掉了,天塌了!!!现在补上,大家别生气!!! 今天会更大番外,讲商总和弥弥从刚认识到谈恋爱的故事,大家不要走开呀,小番外和福利番外也会有的! 第77章 番外:少年和你 我允许你和我…… 十三岁那年,商淮洲被接回商家。 骤然得知自己真实的身世,商淮洲的内心毫无波动。 他觉得在哪里,什么身份,都是一样的。 他本就是拐来的孩子,村里曾有老人坐在家门口怀揣着恶意望着他,嘴里絮絮地念叨:“长相那么特别的小孩,出身肯定不凡,说不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可惜了,哈哈!” 商淮洲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也没觉得有哪里可惜。 反正,都一样。 商家派来的人来到山间的村口。 这里车进不来,只能步行或者骑牛车过来,看起来那些穿着得体的人一路上来遭了不少罪,鞋子上沾满灰,衣服也满是褶皱。 他们走到商淮洲面前,叫着他“少爷”:“少爷,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商淮洲的手里拎着一个空空的编织袋,里面装着他所有的东西。 瘸腿的养母远远坐在自家门口,冷眼望着他的背影,没过来送他。 有个人上前,伸手接过商淮洲手中的编织袋,结果被那轻薄的重量惊到:“少爷,就这点东西?” 商淮洲没有回答,只淡淡地道:“可以走了。” 那人点头,他身后的另一人便上前,手里拿着一枚信封,朝着坐在家门口的瘸腿养母走过去,把手里的信封交到对方的手上。 那里面是一张存折,存折里有五千块钱。 这是商淮洲的意思,原本商家人是带着现金来的,数量也远比五千块要多。但商淮洲说,山里的房屋很旧,到处漏风,每天还会有很多人进进出出,家里不适合藏那么多现金,必须给存折,而且,钱不能给太多。 养母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给她那么多钱,她也拿不住。 后来,有不少商家一些无关的亲眷听说这个事,背地里偷偷嘲商淮洲冷心冷情的,说还没进商家门,就已经看出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商淮洲对于那些话,完全没理会过。 嘲他冷心冷情,那么他当年被辗转拐卖进山里的时候,那些人又在哪儿呢? 他和养母的缘分,自他踏出大山的那一刻便已尽了,之后哪怕是得知养母去世,商淮洲也没有再回去探望过她。 坐上离开大山的车,商淮洲一句话都没说过,他辗转换了好几趟车,最后搭上飞机,离开川省,来到了深城。 在深城,他似乎依旧不受商家人待见。 这对他来说也没多少意外。 这么多年,一直有个人在商家代替他活着,而这个人,在商家也更受宠爱,他的骄傲与骄纵,更衬得刚从山里出来的商淮洲在商家像一个透明人。 直到有一天,商家来了几个客人。 听父亲说,客人姓余,是深弥公司的负责人,也是父亲的熟人,这次过来,是带着孩子过来做客,顺便和父亲聊聊事的。 客人没来之前,父亲就特意嘱咐那个假少爷商叙白:“叙白,一会儿家里来客人,你记得跟在你大哥后面多招待招待,那家的孩子比你小三岁,你们应该能玩到一起,晚点儿等客人来了,你带着弟弟,不要让他乱跑,也别打扰我和客人谈事。” 尚叙白应了一声:“知道了爸爸。” 说完他便隔着餐桌,一脸挑衅地看向商淮洲。 这时候商家人都还在吃午餐。 商淮洲不知道商叙白在想什么,这又有什么好值得骄傲和挑衅的。 他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放下餐具站了起来:“我吃饱了。”说完他便起身,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商家待他虽然未见得有那么好,但给他提供的资源却是实打实的,一回到商家,商父便将他送进了整个深城最好的公立学校里学习。 只是,之前他在山里,教育水平跟深城的公立学校没法比,去了学校他完全跟不上,深城学校和山里的小破学校教的东西完全不一样,而且老师讲课的速度极快,有些知识甚至纯靠预习,课上完全不讲,或者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商淮洲跟起来一时有些吃力。 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学习,根本就没心思跟这个商叙白在商家玩什么宫斗心眼。 商淮洲转身上了楼。 经过楼梯拐角时,他听到商叙白在向父亲告状:“爸爸,你看他!” “算了,”父亲安慰商叙白,“他从小没见过世面,养父母也没教过他礼貌,过后我会说他,你别和他计较。” 商淮洲就像没有听见似的,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商淮洲在商家的房间,是一间朝西的客房。 商家其实根本没有给商淮洲准备他的房间,原本商叙白的那间才应该是属于他的,不过商淮洲不会计较,虽然这间房间经常晒不到太阳,偶尔还会潮湿,但对比山里那间四处漏雨的破房子,已经好上太多太多,商淮洲已经很知足了。 他最跟不上的科目是英语。 在山里的学校,老师的普通话都不标准,更不要说教英语了,商淮洲只知道最基础的“apple”和“banana”,口语是一点没有的,甚至在11岁之前,他都是和学校里年纪大小不一的孩子们混合着一起上学,因此他的学习基础,严格上来说还只停留在小学层面,甚至比深城公立学校小学生们的基础还要差。 商淮洲下午给自己做的计划是先学英语,背单词,然后一点一点地复习和预习课本,再做一张深城公立学校小升初的数学卷——他必须先把缺失的基础补上。 商淮洲一进入学习状态,就变得十分认真。 他手边有一个很旧的老年机,是他从二手市场掏的,可以下载学英语的app,他就这样插着有线耳机,一边背单词,一边练习英语听力。 “good,good,”商淮洲跟着读,“好的。” “morning,morning,早上好。” 第90章 商淮洲学得认真,没察觉到他的房间门悄悄地被人推开了,一直到他的书桌边投下一簇小小的阴影。 那阴影是一颗圆圆的脑袋,头顶的影子毛茸茸的,像是来了一只棉花玩偶。 商淮洲顺着影子回头。 一张白嫩嫩的,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脸出现在他身后。 洋娃娃的眼睛又大又亮,脸颊圆嘟嘟的有点婴儿肥,嘴唇红彤彤水润润的像樱桃,还真来了一只棉花玩偶。 两人对视了几秒,棉花玩偶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你长得很好看哦!” 商淮洲没有理会他,继续转过头背单词。 余弥并不气馁,相比较这个闷闷的,不爱理人的小哥哥,房间外面一直缠着他要跟他玩的商叙白更无聊。 他不喜欢商叙白,更喜欢这个小哥哥。 至少这个小哥哥长得好看,虽然他有点黑黑的。 余弥绕到商淮洲另一侧,连招呼都不打,便在商淮洲的床边坐下:“喂!” 他晃晃脚:“你的床可以坐吧?我很干净的哦,衣服天天换,而且我今天穿的可是新衣服呢!” 商淮洲依旧没理他。 余弥才不管,没有人能抵挡他的魅力,他保证三句话之内就能让这个小哥哥开口跟他说话。 “你在干嘛呢?”第一句。 “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他歪歪头,“我允许你和我一起玩哦?”第二句。 “我们一起玩动森好不好?我带了游戏机,或者你更喜欢马里奥?”第三句。 余弥败了。 这黑黑的小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怎么油盐不进啊! 余弥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对方面前的书桌上。 他带着一个漏了声音的破耳机,手里拿着一个很破旧的老人机,屏幕上硕大的字体,一页几乎只能显示一行字,他就在那儿跟着耳机里的女声一起念:“how are you,你好吗?” 余弥忍不住笑了:“fine,thank you,and you?” 标准的英氏发音终于吸引了商淮洲的注意。 余弥的口语很好。 虽然余弥在学校里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再怎么说,他现在都是国际学校的小学生,最重要的科目就是英语,这些简简单单的日常对话和单词,余弥还不至于不会。 这时候余弥的英语知识储备,可比商淮洲要丰富多了。 商淮洲顿了顿,抬起头,终于和余弥说了第一句话:“你会英语?” “怎么不会?”余弥骄傲地抬起头,“我可以和外国人简单对话。” 重点其实是“简单地”对话,如果真的面对外国人,他便要露怯了。 “哦。”商淮洲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回到课本上。 “你不相信?”余弥急了,“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我不需要你证明,”商淮洲淡淡地道,“你别打扰我学习。” “我没打扰你学习啊!”余弥气死了,他从小讨人喜欢,还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如果换做是平时,他早就被气走了,但是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证明自己,反而梗着脖子留了下来。 他对商淮洲道:“我刚才听你念单词,觉得你发音很不标准,我想纠正你。” 商淮洲又扭头看他。 这次深邃幽暗的琥珀色眼眸里没了冷漠,反而多了一丝专注。 他在认真地听自己说话。 意识到这一点,余弥连忙道:“就像刚才那个how are you,正确的发音应该是how~are~you——!外国人说话是有声调的,不是这样平平的,而且说话要把嘴巴张大,有时候还要注意舌头的位置,比如这里……” 他开始教商淮洲读英语,过一会儿,他问:“明白了吗?” 商淮洲盯着他湿润的舌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明白了。” 余弥得意地晃了晃脚,忽然觉得好有成就感。 明明他不爱学习的,可是现在,他却兴致勃勃地在教这个小哥哥学英语。 他抱起手臂,像小老师一样命令对方:“那你再念一遍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