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蝙蝠侠还是黑猫警长》 第1章 [无cp向] 《（综英美同人）蝙蝠侠还是黑猫警长？》作者：白鸽南行【完结】 简介： 哥谭银行的财宝神秘消失。 孩子莫名失踪，长着翅膀的怪物飞过哥谭上空。 猫头鹰法庭的童谣重新现世。 哥谭又一次暗潮汹涌。 蝙蝠侠决定找出幕后凶手。 但他没想到自己碰到了一位警长——或者说是一只更为恰当。 “你可以叫我，黑猫警长。”穿着一身警服的猫咪站在那里，向他敬礼。 谁有尖尖的耳朵？ 谁在英勇对抗邪恶势力？ 谁在不停追寻答案？ 谁的助手牺牲了？ 答案是 ——黑猫警长or蝙蝠侠？ 【对于文内内容有不适的老师道歉】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超级英雄 成长 轻松 正剧 单元文 主角视角mr.black配角蝙蝠侠罗宾们白猫 其它：黑猫警长，蝙蝠侠，正义联盟 一句话简介：蝙蝠侠or黑猫警长 立意：追寻答案，寻找正义 第1章 “哥谭银行昨天失窃了，蝙蝠侠，现场发现了一个洞。” 戈登有些头疼的说着，他刚休假不到一天就被叫回岗位，帽子被他死死压着，天台的风太大了。 “其实我不想联系你，但这件案子有点不太对。” “悄无声息。” “没错，警报没响，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空了，”这简直是魔法，“但是你知道，那个洞…像是老鼠挖的。” “事实上老鼠挖不动，除非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哥谭。” 蝙蝠侠阴沉着脸，“我会去查，保持联系。” 一阵风吹过来，戈登抬手压了下帽子。 “我怎么联系…”他喊着，抬起头，面前空无一人，“f**k，什么时候不见的。” * “你很在意这件事？”夜翼咬着手中的汉堡，凑到蝙蝠侠旁边，看着电脑上更新的数据，“银行失窃，我感觉已经很久没在你的资料库看到这么…额普通的案件了。” 一般这个资料库只放阿卡姆那种精神病的资料。 而现在上面出现一个新的文件夹。 “不太一样，夜翼，”蝙蝠侠顿了顿，目光放在他手中的汉堡上，“我不觉得哥谭会出现避开监控的大型老鼠。” 那确实，他们只有大型鳄鱼。 “看来阿卡姆要有新成员了。” “嘿，b，你的猜测没错，不过不是大型老鼠，”频道里，红罗宾突然出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风声传来，“他们只是稍微大一点的老鼠，但看起来有自我意识。” “定位。” “已经上传。” 蝙蝠侠将那一角的定位放大，红点的速度移动得很快，他站起身，向蝙蝠车走去的同时不忘嘱咐自己的儿子，“夜翼，盯着他。” “了解。” 呼啸的风声擦着蝙蝠车流向车尾。 距离红点的位置越来越近，蝙蝠侠停下车，钩爪向上一伸，停在滴水手旁边，红罗宾和罗宾一同落在他的身边。 “蝙蝠侠，那只老鼠…他是站着的。”罗宾的脸色并不好，他喜欢动物，但这次的变异品种让他有些接受不良。 “但他们似乎只是靠最原始的方法传递信息，”红罗宾看着定位停在一处破旧的房屋，那是在哥谭很常见，“里面有三只老鼠，其中有一只缺了耳朵，应该是头目。” “阿卡姆能挡住他们吗。” 想起那个银行的情况，罗宾可不希望某天看到阿卡姆的那群家伙全都顺着地洞越狱。 “不要打草惊蛇，”听到信息的蝙蝠侠说着，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抗这些生物的办法，“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闪身跳下。 小巷中很安静，蝙蝠视野的热成像让他看到房屋中三只老鼠坐在椅子上，交谈着什么，他没有唐突靠近，老鼠的耳朵总是很灵的。 但红罗宾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看着最原始的方法传递消息。 余光忽然瞥到什么，蝙蝠侠没有动，他没有感觉到威胁，悄声退出小巷。 那道存在角落的身影出现，走到他的身前。 此刻就算是蝙蝠侠也难免有些惊讶。 他看着面前站立的，身高快到他大腿的黑白猫咪，沉默一瞬，大概明白罗宾为什么是那个表情了。 更别说，面前这只猫，他…穿着警服。 “你是谁。” 哥谭没有这样的警服，而且最近也没有魔法事件发生。 “黑猫警长，”他敬了个礼，胡须动了动，“我想你是…蝙蝠侠？” “你的目的是什么。”那群老鼠？ “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谈吗，”黑猫警长警惕地看向那间房屋的方向，“他们的耳朵很灵敏，我觉得我们需要换个地方。” “可以，”他正有此意，蝙蝠侠转身的动作停住，扭头看向跟上来的…猫，“你能跟上来对吧。” “我可以，”说着，黑猫警长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喷剂，在空中喷了几下，看着蝙蝠侠落在他手上的目光，解释道，“我说过他们嗅觉很灵敏，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来过。” 于是等到蝙蝠侠再回来，红罗宾和罗宾就看到他身后多了一只…猫。 他很好。 熟悉罗宾的人能看出来他的眼睛亮了亮，黑猫警长站在那里，他看了看两人，“红罗宾和罗宾。” “你认识我们？”红罗宾没想到这个。 “是的，我原本想要联系警局，但我觉得他们不会听一只猫的话。直到我从戈登警长口中听到蝙蝠侠。” “他说你会查银行失窃的事情。” “你的目的是他们，”蝙蝠侠并不意外，猫和老鼠，警察与罪犯，“我需要资料。” “可以，你们要去我的基地吗？” 三只蝙蝠对视一眼，点点头。 然后夜翼就看着三个红点变成四个红点，向阿卡姆监狱的方向飞去。 夜翼：？ “什么情况，蝙蝠侠，你们在去阿卡姆的路上。” 觉得路越来越熟悉的几个人速度变慢了些。 直到他们停在阿卡姆外围的丛林中。 “你的基地在这里？”罗宾语气奇怪。 面前的丛林拨开后，后面是由枯枝搭起来的一间小小房屋，罗宾进去还行，红罗宾去勉强，蝙蝠侠要是进去的话立马就塌了。 他们想到那些老鼠住在房屋，而面前这只警长猫住在这里，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抱歉，”黑猫警长看了看站在那里巨大一个黑漆漆的男人，完全忘记自己的基地对方进不去这件事，“我去拿出来。” 看着他钻进去，罗宾扭头看向他的父亲。 “no.”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蝙蝠侠直接拒绝，黑猫警长的嗅觉也很灵敏，韦恩不能接触他。 好吧。罗宾抱着胳膊。 拿着u盘出现的又让几人惊讶一下，他们看着那u盘，一瞬间疑惑对方所拥有的科技范围。 “额，事实上，我们科技比较发达，但是我什么都没带。” 他甚至没动用非法手段。 比戈登还正直的人…不，猫出现了！ 夜翼听着，津津有味，喝着只剩一半的可乐，身后忽然传来轻咳，他迅速背手，僵硬地回头。 “嘿，阿福，晚上好。” “迪克少爷，我想家里还有晚饭，不至于您点外卖？” 通讯频道中的闹剧并没有影响到几人。 蝙蝠侠带着黑猫警长来到一处住所，这是他的某一处安全屋，定位器窃听器都有，但生活方面可以保障。 “你可以住这里，”也方便他们观察，蝙蝠侠没有说出下句话，他拿出电脑，敲了敲耳机告诉夜翼防备病毒，“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关于你们的事情。” 黑猫警长拿下帽子，坐到沙发上，他的耳朵动了动，“前段时间，在我的世界被逮捕的一只耳消失了。” “所以你来自另一个世界，都是和你一样的，额，我没有冒犯的意思，”红罗宾说着，比划一下，“小动物吗？” “没错，按照你们这边的形容是这样的，”他来到这里之后吓了一跳，急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是戈登警长从猫贩子手里救了我，我平常在他那里，他…以为我是一只普通的有点大的猫。” 戈登真应该学学常识了。 蝙蝠侠心想。 “前段时间我从他口中听到银行失窃的事情，从作案手法中意识到可能和一只耳有关。” “一只耳？那只有一只耳朵的老鼠？”想起房间里缺了一个耳朵的老鼠，罗宾问。 “是的，我想我来到这里应该是为了将他逮捕，”说着，猫耳朵耷拉下来，“很抱歉，给你们的城市造成了麻烦。” “……”红罗宾目光投向蝙蝠侠，快说点什么，罗宾的样子看起来随时都会把黑猫警长绑架回蝙蝠洞！ 第2章 “你有什么办法。” “事实上，我不知道，一只耳很狡猾，”黑猫警长走到蝙蝠侠旁边，让他点开文件夹，“额，这里面还有其他文件，你可以拷贝下来，但是原文件我得留着。” 红罗宾从冰箱里找出一瓶水，扭开，“他们挖洞的能力是天生的？” “不是，他们的能力比之前强了很多，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和他们正面对上的原因，”而他来到这里之后，还和之前一样。 他看着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们，有些恍惚，“我真有点想念我的伙伴。” 第2章 “他们都是什么样的，”对新鲜世界很感兴趣的红罗宾又拿了一瓶水递给黑猫警长，目光灼灼，“可以和我讲讲吗。” “抱歉孩子，我不能向你透露他们，不过我觉得你见到他们就知道了。” “他们…每一个都很好。” 黑猫警长的眼前闪过每一个同伴的模样。 他可以透露自己的情况，但并不想让自己的同伴暴露在这个世界，那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种危险。 “好的，你说的没错。”红罗宾点头，虽然他觉得蝙蝠侠已经不想再见到了。 浏览完信息的蝙蝠侠收起电脑，将u盘还给黑猫警长，“我了解了，在你在这里的期间，希望你能配合我。” “放心，很感谢你的帮助，蝙蝠侠。” 说着，他看向另一侧准备离开的两个人。 “还有红罗宾和罗宾。” 罗宾顿住的动作被披风挡住了。 但红罗宾看的很明显。 果不其然，回去的路上，副驾驶的罗宾扭头盯着开车的蝙蝠侠。 “我真的不能…”把他带回去吗。 “no，”蝙蝠侠又一次果断拒绝，“禁止用韦恩的身份接触他，罗宾。” 好的，那用罗宾的身份接触总该没问题了吧。 后座的红罗宾叹了声。 随他去吧。 不同于整理了一晚上资料的蝙蝠家。 黑猫警长睡了个好觉。 这是他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睡得这么好，他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他的瞳孔紧缩。 防光性真好。 前几日他没敢睡得太熟，也只有在戈登身边能睡一会。但一直待在对方身边也不是件什么好事。一旦一只耳发现他，戈登或许会陷入危险。 他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了。 黑白猫鼻尖动了动，饭菜的味道从窗的缝隙飘进来。他记得冰箱里好像有吃的，或许可以用一些，之后他会还给蝙蝠侠钱的，或者用一些情报换也可以。 * “你说你捡到一只会说话的鸽子？” 蝙蝠侠看向超人，目光落到他的肩膀上，那里站着一只鸽子，他忍住给搭档一拳的想法。 “蝙蝠侠，你好！” 清亮的声音从这只白鸽口中传出，他扇动一边的翅膀，警官帽子在他头上戴得端正，“我是白鸽。” 看来他找到了或许是黑猫警长同伴的生物。 蝙蝠侠点点头，看向超人。 目光中明晃晃的我要和你谈谈。 超人眨眨眼，让白鸽落到他的手掌，“白鸽，我想和蝙蝠侠谈谈，可以吗？” “当然，我会找个地方等着的，对了，记得帮我问问！”说完，他扑扇着翅膀飞远。 “他要问什么。” 面对搭档明显不是很愉悦的心情，超人举手投降，“哥谭有没有出现过一只老鼠，少了一只耳朵那种？” 确实有，但蝙蝠侠得知道他是否真的和黑猫警长，又或是他们想法一致。 三原色走到自己搭档身边，压低声音，“他想逮捕那只老鼠，据说对方在他们的世界曾经是罪犯。” “等我确定一些事情后，我会联系你，超人。” 看来b确实知道一些，超人点点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目光闪躲了一下，“额，还有一件事，b，我说了之后你千万别生气。” “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对吗。”蝙蝠侠并不意外，不然这家伙不会带白鸽过来。 “没错…”完全暴露的超人闭上眼睛。 回到家就看到自己曾经救起来的白鸽站在阳台衣服架子上，开口对他说，超人，我想向你寻求帮助，克拉克肯特差点吓得关门重开。 “他细数了我这几天变身的地方，承诺不会告诉别人我的身份。” 如果面前是个人的话，超人真的会报警，但是他…是一只鸽子——一只大一点的鸽子。 “我早说你该警惕点，”蝙蝠侠眼底带了些笑，“没人会在电话亭换装，除了你。” “b！”明明他还会在厕所换装。 “行了，我今天会联系你的，注意别让他乱飞。”在大都会飞飞就好了，别飞到哥谭。 “我会告诉他的。” * 入夜。 门被敲响时，黑猫警长正看着电视里的新闻，他刚从外面回来不久。戈登那边毫无进展，一只耳今天没有动静，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们又在谋划什么。 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抬手打开了门。 蝙蝠侠站在外面。 “你其实可以不用敲门，我能闻到你的味道。”黑猫警长知道他们更习惯走别的地方，或者更快捷一些，他转身，任由蝙蝠侠跟进来。 “白鸽是你的伙伴？” 话音落下，黑猫警长扭头看向他，从他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你见过他？” “你不知道他来了。” “我不知道，”知道自己有同伴来到这个世界，黑猫警长的心情明显放松了一些，“在一只耳消失后，我和他一起负责了这件事，消失之前我派她去寻找一些线索。” 但他没想到白鸽会一起来这里。 “他是侦查员？”按照超人和黑猫警长的说法，看来是这样的。 “没错，他是最厉害的侦查员。”即便她自那之后偶尔会因为伤痛休假，但她仍旧是最厉害的。黑猫警长将有些吵闹的电视关上。 “我猜你不只是来告诉我这件事？” “捡到她的是超人，”蝙蝠侠说着，“他也在找一只耳。” “我需要他。” 黑猫警长并不忌讳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蝙蝠侠也并不打算阻拦，不然他也不会来找他，“我会叫超人带他过来。” 不过一会儿，门被轻轻敲响。 陌生的混杂着熟悉的气息传到鼻子里，黑猫警长瞳孔缩了缩，他目光放到蝙蝠侠身上，见他点头才将手放下去。 蝙蝠侠忽略他有些炸毛的样子，打开门。 身着三原色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笑得宛若大都会的太阳，而他的肩头，站着一只堪比鹰大小的白鸽。 “b，我们来了。” 那肩头的白鸽看到蝙蝠侠身后的身影，毛都炸起来一点，整只鸽子膨胀一圈，羽毛让超人歪了歪脑袋。 “警长！” 蝙蝠侠侧身让他飞过去，羽毛还是不轻不重落在他的脸上。 “……”已经习惯了的超人拍拍他的肩膀，忍着笑，“不好意思，b，习惯就好了。” “no我不想习惯这个。” 好吧，超人关上门，趁搭档不注意嘴角偷偷上扬，看着站在白鸽对面那只黑白奶牛猫，又看看蝙蝠侠，沉默一瞬，奇怪，怎么这么有既视感。 黑色的，猫。 他在搭档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中晃了晃脑袋。 “额，b，你没告诉我这个。” 黑色的奶牛猫抬头看向他，诡异地顿了一下，“你好，超人，我是黑猫警长。” “你好，”超人弯下腰，同他握了握手，好软，他目光飘忽了一瞬，“很高兴见到你。” “白鸽和我说是你救了他，很感谢你对他的帮助。” “那个时候我刚到这个世界，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从空中掉下去了，”白鸽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有些心有余悸，他还以为自己又要摔断翅膀，没想到超人出现在他面前，接住了他，“后来我打听了一些消息才敢去找超人。” “那时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咕咕，”必要时刻必要手段，白鸽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警长，你找到一只耳了吗？” “他们在哥谭，前天他们盗走了哥谭银行的财宝，”黑猫警长同自己的伙伴共享起信息，“但他们的能力有所增长，似乎可以挖穿有一定防御性的阻拦，目前还没有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不过我有种预感，抓住他们或许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那很危险，”白鸽知道黑猫警长不会杀掉他们，他们向来只是逮捕对方，“我会帮你。” “超人，我要留下来。” 然后全场的目光落在了蝙蝠侠身上。 男人抿了下唇，“可以，但是不要干涉哥谭的事情。” “我尽力。”白鸽没有办法不帮助人。 蝙蝠侠忽略那种既视感，他瞥了眼超人。 第3章 “我需要确定一只耳是否有别的帮手。” 黑猫警长的动作迟疑一瞬，他的眸光有些暗淡，一旁的白鸽抬起翅膀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知其中缘由的蝙蝠侠记下这一点。 “吃猫鼠，一只耳的舅舅。” “不过我已经将他击毙。” 第3章 “吃猫鼠，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夜翼看着蝙蝠侠将这条资料录入，迟疑道。 “他的反应不对，”听到这个名字时蝙蝠侠就意识到黑猫警长或许是因为经历了什么，“他看起来并不想提起吃猫鼠，即使吃猫鼠已经死了。” 那眼神太熟悉了，布鲁斯韦恩见过，他在镜子里面见过。 对方u盘里一只耳的资料中确实提到过吃猫鼠的事情。但详细情况并没有进行记录，他需要更多的资料——但要建立在对方信任他的基础上。 “据他说，一只耳是凭空消失在监狱的，这也就意味着，还会有其他人传送过来的可能。”目前蝙蝠侠还没有找到规律，一只耳的降落地点很可能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又或是，地下。 “你和神谕联系了吗。”蝙蝠侠看向夜翼，今晚是夜翼和他夜巡，明天夜翼就要回到布鲁德海文。 “嗯，你昨天告诉我之后，我就联系了神谕。” 说到这里，夜翼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蝙蝠侠一直因为芭芭拉的事情心怀内疚，于是干脆避免了接下来的话题。 昨天他给芭芭拉打电话说这件事。 屏幕那头的少女有些无奈，“你知道的，在那之后，我很少出门，事先声明，你别露出那种要哭的表情，我只是在说事实。” “小芭…”他的话被怼进肚子里转了个圈。 “爸爸确实和我说他救了一只猫，他叫那猫布莱克，但是我只看到过照片，”芭芭拉翻出那张照片发给迪克，想到他刚刚说的事，“布莱克竟然那么大只嘛…” “这好像不是重点…” “好的，不过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他在隐藏自己的身份，而且我觉得他也在躲着我爸爸，你都不知道我爸爸每天回家和我说什么。” 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笑意，迪克松了口气，眉眼也带上了笑意。 “让我猜猜，他说布莱克不见了之类的？” “没错，他说布莱克不会又被抓走了吧之类的，老天，但是那只猫咪确实很吸引人，就像魔法一样。” 确实如此，那是个全新的世界。 “如果可以我想见见他。”芭芭拉这么说。 “小芭还挺想见见布莱克——我是说黑猫警长，戈登是这么称呼他的。” 迪克格雷森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看着自己的老父亲，意味非常明显——他想去找黑猫警长说说。 “在一只耳的事情解决后，他很担心给戈登添麻烦，想必你也看出来了。” “没问题。”夜翼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蝙蝠侠同不同意他都要去，他只是知会一声。 距离夜巡还有一段时间，蝙蝠侠将这几日的资料整合，看着前几日的监控，以及在戈登身边的黑猫警长。 黑猫警长。 蝙蝠侠有想过其他宇宙的事情，而对方的世界明显与他们不同。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一位正直的警长——各种意义上。 他身上那把枪里没有子弹，或许是还没来得及放，又或许…他已经很久没有开枪了，因为某种原因。蝙蝠侠推测或许与吃猫鼠那件事情有关系。 以及那位白鸽侦查员，他的能力似乎也被加强了——一般的鸟类可看不清超人的动作。 “我们需要试探一下一只耳的能力上限。” 不同地点，身处蝙蝠侠安全屋的黑猫警长看着白鸽，同样说出这句话。 “白鸽，明天你去他们附近探查一下，注意离得远一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藏宝的地方。” “最好白天的时候，你的目标太过明显。” “我明白，”白鸽点点头，皱着眉头，“这次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们得制止他们再做出更过分的事。” “第一次试图接近一只耳领地，我差点被发现，他似乎找了一些帮手，”黑猫警长看着恍然大悟的白鸽，“我也找了一些，但你知道，我在这之前还没有和蝙蝠侠合作。” 他不会轻易打扰别人守护的地方，除非已经得到了允许。 “老天，这简直是在为难我，”要知道哥谭可没有多少鸽子，甚至连乌鸦都很少，“他们看起来很排外。” ——他指的不是蝙蝠侠。 白鸽说的没错。 哥谭这座城市极度排外，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这也是为什么黑猫警长一直小心谨慎的原因，他一直避免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但一只耳的行为打破了僵局，蝙蝠侠的关注让他可以顺理成章参与进来。 说到底，他有必要且有责任将一只耳捉拿归案。 “必要情况下，必要手段。” 所以当时他揍了几只想要动手的地头猫，“但要注意安全，你的翅膀还好吗。” 白鸽抬起翅膀，给他展示，“还好，刚来的时候只是没反应过来，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担心。当时他们差点没救回来白鸽。 “你呢，警长，你还好吗？” 击毙吃猫鼠后，黑猫警长连续加班了很久，加大了非法入境的检查，他们都知道，白猫的牺牲让对方很难过，那是黑猫警长最好的助手和朋友。 如今一只耳莫名出逃来到这个世界，他们无法知晓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担心和焦虑在所难免。 “我相信他们，”黑猫警长知道自己同伴的担忧，鼻子皱了皱，猫爪将同伴的帽子带正，“休息吧，你睡床上，我在沙发上睡。” “算了吧，”白鸽用翅膀扫了他一下，将他往床那边推了推，“一看就知道你这几天没怎么睡好，大都会可比哥谭好多了。” “好吧。” 争辩失败，黑猫警长叹了口气，胡须微动。就在白鸽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闪身倒在了沙发上。 白鸽：？ 但黑白奶牛猫早有预料地将毯子一盖，“晚安。” 不到两秒竟然打起小呼噜。 白鸽沉默一瞬，抻长的脖子缩回去，行吧，行吧，他就不应该放松警惕，白鸽侦查员下次一定更仔细。 * 往后的几日。 蝙蝠侠明显发现街边的动物多了起来。 猫鼠分明。 夜晚偶尔他还会碰到停在滴水兽上的乌鸦，那五彩斑斓的翅膀在月光下扇动，眼珠盯着他转了转，然后飞远。 “很便利的能力，”红罗宾——提姆德雷克坐在蝙蝠电脑前，感叹着，“我要是有这个能力绝对要掌握哥谭所有的情报网。” “你很贪心。”达米安擦拭着自己的武器评价，虽然他也很喜欢这个能力，这会让他和动物之间的交流更便利。 颇为头疼的布鲁斯韦恩扶着额头，他看着争吵的儿子们，开口。 “我和黑猫警长准备今晚将一只耳引诱出来。” “你的珠宝晚宴，”早就得到公司消息的提姆德雷克看着穿着优雅的老父亲，“我先祈祷一下小丑不会跑出来。” “提姆。”不要乌鸦嘴。 但布鲁斯韦恩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十次有五次他的晚宴都会被阿卡姆砸烂，更不用说最近小丑一直没有动静，他看起来很有可能给蝙蝠侠找点乐子。 坐在那里的少年举起手投降，露出个淡然的笑，“珠宝已经检查过没有易燃易爆品，地层和围墙也没问题，系统已经在运行。” “罗宾和黑猫警长在门口的车上等待指令，一旦有什么动静确定后立刻出击。” “红罗宾关注定位和阿卡姆的动向。” 他会和那只猫一队。 达米安擦拭刀的动作一顿。 “罗宾收到。” 第4章 “罗宾，你好。” 黑猫警长看着坐在后座另一段的男孩打了个招呼。说实话，他一直有点纳闷蝙蝠侠是不是在雇佣童工。 红罗宾也是，那个少年看起来还没成年多久——又或者是没成年。 但这是他们的家事，而且这些孩子看起来很乐意从事这项打击犯罪的事业，就像…白猫，即便入职了很久经历了很多，见过许多不公平的事，仍然对作为警察这件事抱有热情。 他隔着腰包，摸了摸资料室的钥匙，他们已经换了保护资料的方式，但是这把钥匙他还留着。 黑猫警长不得不说，他有些想念他的后辈。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人群熙熙攘攘，香水的气息一部分上阻拦了黑猫警长的侦查。 他趴在门边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不同于他的世界，这里远比他的世界发达，但他还是喜欢自己的世界。 “你们那里还有什么凶恶的罪犯吗。”达米安盯着他因为思考而颤动的胡须，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 第4章 “你们在担心还会他们会来到你们这里，”黑猫警长并不意外，早在他同蝙蝠侠坦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你们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会在离开之前给你们留下他们的资料。” “你听起来很确信你们会离开。” “不，罗宾，我并不确信，只是无论怎么样我必须回去，”黑白猫看向他，野兽的瞳孔盯住冷静的罗宾，“我的同伴还在等我。” 说完，黑猫警长扭过头，这个男孩远比一般男孩成熟，他在对方身上闻到了消散的血液味道，“其实这次一只耳的事情让我想到了我第一次抓到一只耳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偷东西？” “没错，他和老鼠们将粮仓搬空了，”当时正是用粮的时刻，他和同伴找到了他们的洞穴，“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们的能力增强，贪心却也跟着增长。” 哥谭就是这样。 达米安想，有些人能力增强的同时贪心也会增长，但有些人却与之相反。 喧闹声安静了，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晚宴开始了。 “石板和围墙设置了很多层不同材质。但因为时间有限，不确定厚度能否能够抵挡，只能根据他们突破的时间来计算。” 为黑猫警长解释着，耳机中红罗宾的声音停下，取而代之的是键盘声音。 车内一人一猫的面前浮现泛着幽蓝色光的投影，红点在向这边靠拢。 其中一个却在中途停下，那是属于一只耳的定位。 “呼叫白鸽，”黑猫警长联系同样在定位图上的白鸽，那边传来的声音却滋滋啦啦的，“信号出现了问题。” 屏幕上属于一只耳和白鸽的定位陡然消失。 “监控断了，”红罗宾的声音适当安抚了黑猫警长，“消失之前小丑帮出现在监控中。” “一只耳和他合作了，”达米安并不怀疑这种情况，小丑即便在阿卡姆也不老实，“他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 “一开始。”蝙蝠侠的声音出现在频道中。 他们始终没查到一只耳的掉落地点。如果说阿卡姆代表的是黑猫警长那边的监狱，那么一只耳掉落在阿卡姆中也就不难说了，“你一开始就是出现在阿卡姆附近，对吧。” 一瞬间明白蝙蝠侠思路的黑猫警长点头，“所以一只耳打破僵局的行动，很有可能是小丑在指挥。” “没错，这很可能是引警长你出现的陷阱。”红罗宾严肃道。 “？”等等，为什么是他？黑猫警长耳朵动了动，不应该是蝙蝠侠吗？小丑不是蝙蝠侠负责的罪犯吗？ 他抬手指了一下自己，完全忘记红罗宾看不到这件事。 “我？” “没错，我想是因为你来到这里之后始终没有做过打破底线的事情，”说到这里红罗宾忍不住想起对方昨晚和白鸽的对话，“而且，你很久没开过枪了，对吧。” “……”他确实没有打破过底线。 在吃猫鼠事件彻底结束后，他忙碌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他处理好了所有事情，加大了非法入境的检查，然后为白猫办了葬礼。 对方年纪比他小，除却工作时间，活泼起来一般人压不住，他把对方当做后辈又或是家人来看。那个时候，他有想过自己会因为案件死去。但没有想过比他先离开的是这个孩子。 这孩子卸去头盔，穿着一身正装躺在那里，只是像睡着了。 有时候世界像一个童话，但童话的背面是悲惨的现实故事。 黑猫警长念着悼词，看着黑白遗像。想，就像螳螂姑娘和螳螂先生相爱。但她必须吃掉他，就像前几天他还和白猫嘱托着抓捕罪犯的注意事项，转头对方就已经无声息地躺在棺材里。 然后，白猫开始在他的梦中出现。 有时候是鲜活的，有时候低垂着头看不清模样。 次数愈来愈多。 【“你得休息了。”】 直到那天，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越摞越厚的关于这次案子的资料，头疼地靠在椅子上。白鸽敲开门，看着他，提出让他休息的意见，就像当时他告诉他那样。 黑猫警长同意了。 卸下枪支时，他看着那把枪，眼前除了闪过吃猫鼠死前的惊恐，还会想起白猫倒在他怀中的样子。 资料室的钥匙叮当落在地上的声音让他恍然回神。 他叹了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红罗宾的说法。 “在来之前，我刚回到岗位不久。” 不过几天，监狱里便传来一只耳消失的消息。 他重新带上那把枪，子弹被他放在另一个口袋，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什么变化，他带上帽子，踏出警局的那一刻天旋地转。 抬头只看到，阿卡姆精神病院几个大字。 眼前，幽蓝的屏幕上，属于白鸽的红点重新亮起，几人的目光落上。 清亮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通讯中。 “呼叫警长，小丑刚刚与一只耳汇合。但我听不到他们在交流什么，刚刚他们离开了，看方向，目的地是…化工厂。” 他在飞翔，翅膀扇动的声音带着风。 “小丑想把你引过去，”红罗宾说着，同样也在告知另一端的蝙蝠侠，“这很危险。” “我不太明白他的用意，”说实话，黑猫警长不觉得对方的目的是他，这理由未免有些荒诞，他看着属于白鸽的定位停下，“白鸽，别贸然靠近。” “明白。” “警长，你没有见过小丑，”蝙蝠侠的声音压的有些低，“但你想要逮捕一只耳。” “是的，我有责任逮捕他，”从对方语气中获取到同意二字，黑猫警长看着驾驶系统顿了一下，将目光落到罗宾身上，“我不太会用。” 他应该学一学，达米安抬手控制自动驾驶系统，目的地，哥谭化工厂。 “你打算怎么做。”蝙蝠侠不觉得黑猫警长没有后手，他似乎一直对抓捕一只耳这件事游刃有余，好像他确信自己一定会将他带回去。 黑猫警长看着窗外，回答他，“我想看看小丑准备让我做什么。” “我看新闻上说他是你的死对头？” 这么说也没错，频道里的几个人沉默回应，蝙蝠侠似乎是从他的语气中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在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赶过去。” 珠宝展厅下还有两只老鼠没抓到。 “谢谢。” 两个人打着哑谜，频道中其他几个人似懂非懂，达米安看着黑猫警长，拧着眉头，“你要做什么。” 他没得到回应。 但在黑猫警长掏出枪朝着一只耳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达米安忽然就明白了他们两个对话的含义。 ——无论小丑做什么，他都会向一只耳开枪。 ——在这之后，小丑交给我，你不要插手。 两个世界，两种规则，互不干涉。 第5章 一记空枪。 所有人都知道黑猫警长的枪里没有子弹。 他的子弹在另一个口袋。 第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那些子弹就散落在他的口袋中，跑动起来达米安甚至能听到那些子弹碰到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枪里本应该是没有子弹的。 但被小丑拎着的一只耳像是被什么打中一样发出一声哀嚎。 男人的笑顿住，变得更大声，他拎起一只耳到眼前，看着他捂着那只并不存在的耳朵，又扭头看向黑猫警长，“小猫，看起来你瞒了很多事情。” 他的笑声很刺耳，黑猫警长耳朵动了动，拎着那把空枪看着他。 “不，我只是试一试，因为他在我这里有两只耳朵。” 而所有人都觉得他叫一只耳没有问题，起初他以为是他的错觉。但是蝙蝠侠和罗宾的话让他确定了这个想法。 罗宾猛地看向他，达米安意识到是自己的话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哇哦，”红罗宾没想到，所以对方一开始抛出一只耳这个名字是想试探他们的态度，而他们从那时候开始就落入「圈套」，怪不得对方有恃无恐，“罗宾看来你需要再训练训练了。” “闭嘴，红罗宾。”达米安绝对不承认自己被一只猫骗了，即便他很聪明。 事情到底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红罗宾的思绪向前推移十分钟。 十分钟前，罗宾和黑猫警长抵达了化工厂——这是他们都熟悉的老地方，毁了重建，建好后再被炸，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小丑选择这里了。就好像鬼怪论坛里的地缚灵，对这里有着执念。 黑猫警长从车上跳下来，看到站立在不远处滴水兽上的那一抹白。 他的侦查员。 信号断了，红罗宾的声音戛然而止。 清脆的鸟鸣响起。 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滴水兽旁边。 “嘎嘎” “他们在说什么。”达米安看向黑猫警长。 第5章 “白鸽为我们找来了帮手，他们会去寻找财宝。”乌鸦的专长。 “小蝙蝠竟然放心让你们过来，小鸟和…小猫。”甜腻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达米安抽出武器，看向站在那里的男人，说实在他很想将这个男人打断腿，砍断他的舌头，但现在是黑猫警长的主场。 小丑拎着一只耳出现在门内，这不是黑猫警长第一次见到他，在戈登的电脑中，他曾很多次看到这个人，戈登的女儿似乎因为他受到了伤害，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做好准备这是个棘手的罪犯。 他的毛都要炸起来了。达米安皱着眉。 “你的目的是我？” 黑猫警长觉得或许是他的想法太复杂，又或许是哥谭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他们总是想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像是童话故事里掺杂了现实，每个人都在说谜语。 “不，我只是想让你做一个选择题，”他喜欢这个，哥谭有了一只小蝙蝠后，又多了一只小猫，这多么有意思，一只正直的多疑的——真正的小猫，“让我看看你喜欢什么。” 一个选择题，和蝙蝠侠曾经告诉他的一样，黑猫警长想，看来那个人早已经习惯。 男人拎着一只耳，这场景有些诡异——任谁看到一直绿毛小丑拎着一只大型耗子都会觉得，黑猫警长看向他另一只手握着的按钮，分辨出那或许是连接某处的炸弹。 “一边是你想要的小老鼠，另一边是不知道在哪里的炸弹，小猫，你想怎么选择。” “一只耳和你说了什么。” “哦，你说这只小老鼠-他说自己是你离开的关键，”但他可是很久没碰到有意思的事情了。自从那只死掉的小鸟回来后，小蝙蝠的注意力就转移了，小丑看向站在那里的黑白猫咪，“看来你知道！”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闭着眼睛装死的老鼠，将手臂伸出去，滚热的刺鼻的味道让一只耳睁开眼，下方是冒着泡的化工池子，刺耳的尖叫从他空中响起。 “和小丑合作，他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只有哥谭的疯子偶尔会跟着小丑闹，达米安看着那只乱动的老鼠。 “所以，小猫，你想选择哪边。” 这里的味道真的对他很不友好，黑猫警长揉了揉鼻子。 “如果我要选择你呢。” 一个另类的选择，起码蝙蝠侠没说过这种话，达米安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黑猫警长，怀疑他是不是被化学药品的气味熏晕了头。而刚刚赶来停在窗外的红罗宾正巧听到这一句，脚步顿了顿，他只是安装了一下解除干扰的装置，怎么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但这对于小丑来说，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他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更甚，“不，你只能选他，或者，它。” 爪子抽出腰间的手枪，上膛，空腔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明显。 那里面没有子弹。 “我听出来，你没有放子弹，”他的声音像是巫女的魔药，黑猫警长的手动了动，目光落在他嘴角裂开的笑容上，“小猫。” “开枪的时候，你会想起什么？” 当他摸到枪时，那种和蝙蝠很像的眼神出现，小丑一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笑着，抓着老鼠的手都因为这大笑开始颤抖，一只耳的尖叫被他的笑声掩盖。 然后一声空响。 白影掠过，小丑握着按钮的手空无一物。 而一只耳却痛苦地哀嚎。 这就是短短十分钟内发生的事情，红罗宾看向收起枪的黑猫警长，确定道：“你不是很久没有用枪。” 那个时候黑猫警长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我只是没来得及装进去，”他还不至于心软到那种程度，软弱只会让更多人受伤，黑猫警长说着，看着蝙蝠侠拖着小丑走过来，“不过后来我听说蝙蝠侠不杀人，所以将错就错。” 知道对方在解释什么，蝙蝠侠瞥了他一眼。 “你没有扰乱哥谭秩序。” 一开始布鲁斯韦恩就没有阻拦对方寻找一只耳的想法。如果他真的在意对方杀不杀人这件事，击毙吃猫鼠这件事就足以让黑猫警长在自己这里判「死刑」。 所以当时黑猫警长说自己击毙吃猫鼠也是故意的。达米安冷着脸狠狠咬牙，目光落在一脸正色的黑猫警长身上，他不是普通的猫，他是一位警长。 警长相比于称呼，更像是他的本质。 “一只耳消失了，”蝙蝠侠将小丑捆上，绑在蝙蝠车后面，想到自己刚刚将一只耳扔过来，而对方渐渐消失在空中，扭头问一旁的黑猫警长，“你知道会这样。” “也许，来了之后有个声音告诉找到一只耳就知道该做什么了。”黑猫警长以为是幻听，但发现一只耳的耳朵恢复时，他大概意识到了那个声音的意思，他需要像第一次那样，打掉一只耳的耳朵。 魔法？ 又或是别的什么？ 或许应该让小扎来看看，蝙蝠侠点点头，看向护甲投影，“那两只老鼠的定位消失了，监控显示他们的情况和一只耳一样。” “看来还算顺利，很抱歉我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我觉得这很必要。”他是一位警长，他得对自己的队友负责，黑猫警长仰着头看向蝙蝠侠。 “有没有…猫说你很不会说话？”站在那里的男人抿着嘴，好像明白自己的儿子们为什么有时候对他有偏见了。 “……”有。黑猫警长想，有的。 白猫对他说过。 另一侧，解除炸弹装置的红罗宾梗着脖子，他头顶站着一只白鸽。很沉，提姆德雷克觉得自己的颈椎有点不太好。 一只乌鸦安静地落在达米安的肩头，五彩斑斓的翅膀泛着暗色的光。 “他会带你们找到那些财宝的藏匿点，”白鸽眨眨眼，扇动翅膀飞起来，解放了红罗宾脆弱的脖颈，“替我向超人告别，告诉他下次变装的时候要小心点。” 这很危险，在他找寻目标时，白鸽听到了很多声音，有人爱着超人，有人恨着超人。 他很喜欢那个蓝大个，像是太阳。 看向那边还在交谈的黑猫警长与蝙蝠侠，白鸽咕咕两声，“看来我得先一步回去了，再见，红罗宾和罗宾。” 他消失在空中，洁白的羽毛落下，落到红罗宾的手中。 “嘿，这真是个不错的礼物，”红罗宾看着那根羽毛，决定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要放在蝙蝠洞的展柜里，想着，他收进腰间的夹层，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达米安，“罗宾，别看那只乌鸦了，他不会说话。” 和乌鸦眼对眼的达米安咂了下嘴。 “他们好像要谈完了。” 不远处一人一猫交谈着，他们相似却又不同。 黑猫警长松开与蝙蝠侠交握的手，后退一步，感谢他还特意蹲下一些。 “蝙蝠侠，感谢你的帮助，”他敬了个礼，眼眸倒映着初升的太阳，而蝙蝠侠站在其中，“你为这个城市做了很多，辛苦了。” 猫咪的身影渐渐变淡，猫爪抬起正了正帽子，露出一个笑。 “再见。” 韦恩先生。 蝙蝠家的小鸟们落在沉默的哥谭雕塑身旁，红罗宾将武器收回，挑眉看向身旁的老父亲。 “我猜他知道了。” “他真的很聪明。”达米安又一次强调。 红罗宾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忍了好久了，“罗宾，收起你想把他带回家的心思！他可是黑猫警长！” “红罗宾，你敢说你不想带他回去。”罗宾呲牙道。 他不敢说。 红罗宾想。 那可是黑猫警长。 谁不想有一只警长猫呢。 【第一单元银行失窃案完】 第6章 （一） “他怎么了？”难得从学校回来一次，斯蒂芬妮一眼就注意到臭着脸的男孩，扭头问身旁的提姆。 “你得知道，他前不久得到了一只聪明的乌鸦。”那只乌鸦帮他们找回了银行失窃的财宝。 斯蒂芬妮：？ “所以？” “昨天那只乌鸦跑了。”提姆德雷克喝了一口咖啡，眯起眼睛。 它很聪明，走之前还挑衅了一下达米安，这也就是为什么男孩臭着脸的原因。 还有，韦恩庄园禁止圈养野生动物。 （二） “看来我错过了见他一面的机会，”芭芭拉戈登转动椅子，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你这么讲让我更想见到布莱克了。” “小芭，实际上我也没见过他，”要知道布鲁德海文和哥谭虽然距离很近，但来回跑还是有点难为他，迪克后知后觉，“天啊，我错过了什么。” 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芭芭拉松了口气，有些苦恼，“实际上，最难过的不是我。” 而是… “戈登警长。” 迪克格雷森扶额，前段时间他们两家警局讨论案情，迪克时不时就能听到哥谭警局有人说戈登丢了一只猫。 第6章 “我爸爸他还说要是让他知道谁偷了他的猫，他一定会打断那人的腿。” 额，迪克想了想，或许是布莱克自己？总不能怪布鲁斯吧。 （三） 提姆德雷克决定将白鸽的羽毛放到卧室。 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很多次，直到阿福在旁边说，“提姆少爷，尽管上面检测不到类似于鸽子的生物物质，但这依旧是普通的羽毛。” 于是书架上多了一片玻璃板。 一次神奇的经历，提姆忍不住想，会说话的白鸽，让他想到了曾经想要收到猫头鹰信件的时候，但这不是魔法。 而是另一个世界。 或许他应该准备一些对策，红罗宾站起身走到电脑前，这绝对不会是第一次神奇的经历，他有种预感，之后还会有。 （四） 阿尔弗雷德见证了自家老爷又一次熬夜。 在黑猫警长离开之后。 “您应该休息一会儿。”他叹了声，看着对方敲打着键盘，而屏幕上关于黑猫警长的资料越来越多。 “阿福，他很聪明。” 他们的世界相交，蝙蝠侠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得提前做好准备。 “我当然知道，除此之外，布鲁斯老爷，我还记得您小时候想要一只猫的样子，”老管家将牛奶放下，笑着，“所以您瞒不住我。” “……”布鲁斯韦恩撇了撇嘴。 “达米安少爷和您真的很像。” “……”但他没有说出来，蝙蝠侠冷着脸继续敲键盘。 （五） 达米安：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奶牛猫提姆：并非全力迪克：人之常情芭芭拉：情理之中布鲁斯： 第7章 “昨晚有人失踪，如果我没记错那个时候我们在巡逻。” “目击者称，长着翅膀的恐怖怪鸟打破窗子将孩子从屋子里掠走，哦，还附了画像，我看看…”说话的声音突然停下来，连带着蝙蝠洞都安静不少。 迪克格雷森看看手机上的肖像画又抬头看看站在那里修理手甲的蝙蝠侠，“额，b，你看这个了吗，我是说…” 这画的真的不是你吗？ “夜翼，收起你愚蠢的目光，”达米安抱着他的武器走到夜翼身边，拿过他的手机，沉默一瞬，“……” “你也觉得很像，对吧，小d。”压低声音的迪克笑道。 该死的，这简直就是照着蝙蝠侠画的！罗宾觉得有人在诬陷蝙蝠侠，这绝对是幕后凶手的目的！ “我们那个时候确实在巡逻，但也确实有人失踪。”最先看到这个报道并分享的红罗宾走到蝙蝠侠身旁，朝自己的两位兄弟解释。 “这条新闻今天才发酵，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电光划过手甲，消失在暗纹中。 布鲁斯韦恩这才摘下防护镜，看向他的红罗宾。 “戈登找我说了这件事，昨晚。”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电脑前坐下。 鼠标和键盘的声音响起。 几个人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夹称呼上，忍不住想起不久前的那件事。 black。 那已经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了，迪克格雷森坐在椅上，看着蝙蝠侠点开其中的视频，而那模糊的监控中，一只速度极快的不明生物一闪而过。 “这件事确实有幕后推手，”布鲁斯韦恩说着，指尖落在键盘上，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但由于设备问题，只能勉强分辨，他看向走到身旁的达米安，“有什么想法。” “这是阿卡姆用剩下的套路，我不觉得他们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达米安皱起眉，不成型的怀疑升起，他对上男人沉静的眼眸，抓住那一瞬间的想法——前段时间中东出了点事，“是刺客联盟。” 他的怀疑不无道理，但这种手段对于刺客联盟来说未免有些低级。 “算是，”蝙蝠侠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有另一些人也参与了进来。” 一些哥谭人。 总有人不希望哥谭有蝙蝠侠。 几双眼睛落在屏幕上，黑猫警长离开前在那个房间里留下了关于一些他们那个世界罪犯的资料。而现在，屏幕上的投影就是其中之一。 “食猴鹰。” “我记得他会吃…小动物？”当初拿到资料就熬了通宵的提姆德雷克脸色变得不太好，视频中那只生物的体型明显超出资料所显示的。 【“他们的能力增强，贪心也随着增长。”】 “小d？”听到罗宾念叨着什么的迪克格雷森疑惑出声。 达米安看向他，“黑猫警长和我说过，一只耳在他们的世界只是会贪图粮食，来到哥谭后，能力增长的同时，贪心也逐渐变大。” 也就是说，在食猴鹰身上，也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蝙蝠洞的气氛一瞬间冷凝下来。 “看来我们的世界又来了新的——小动物，”他们这里是什么大型动物园养殖场吗，迪克戴上面具，检查武器没什么问题背到背上，“而且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看视频中的速度与力道，不会好对付。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的行踪，”提姆拧着眉头，调出监控开始寻找战损，“那些孩子很可能有危险。” 今晚的哥谭，对于罪犯们不是很友好。 在一棍子被红罗宾打到角落后，小混混忍不住发出哀嚎，“我不抢了！我不抢了！” 他将抢来的钱包放下，还没来得及就看到红罗宾向前走了走连忙抱住头。 这胆子出来当抢劫犯？ 提姆德雷克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起来，“昨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监控显示昨晚这人在食猴鹰离开后从小巷里走了出来，但他并不在目击者的行列。 “我以为那是蝙蝠侠养的新宠物？” 小混混一句话让提姆德雷克哑口无言，耳机里迪克的笑声十分魔性，他忍住骂人的想法，看着面前嘿嘿一笑的小混混，“所以你看见了。” “我眼神好着呢，”凯恩——也就是提姆手里的小混混揉了揉出血的鼻子，“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哥谭人的胆子，提姆德雷克笑了下，“蝙蝠侠的拳头你要不要。” 他最终得到了食猴鹰的去向，而那个小混混在小巷里捂着出血的鼻子和空无一物的口袋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小巷尽头。 “哥谭的老电力厂，他说他看到食猴鹰曾经在那里停驻。但那个地方的监控中并没有出现食猴鹰的身影，我怀疑那地方已经变成了对方的老巢。”向蝙蝠侠汇报着，红罗宾伸出钩爪跳下天台，在空中荡出一道弧线，又落在下个天台上。 “老电力厂，”达米安的声音停顿一瞬，“我记得资料中形容他扇扇翅膀就能将动物吹飞？” “或许我们应该把他压在这里进行风力发电。”迪克哼笑着，停在蝙蝠侠身边，看着同样抵达的红罗宾，“那家伙身份没问题？” “他是个标准的哥谭人。”胆小又胆大的贪心。 “他甚至敢挑衅你，红罗宾。” “如果你说教训的话，我已经给他了，罗宾。”那些伤能让那小混混在床上安静躺个几天了。 “tt。” 老电力厂废弃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废弃是因为这里太过靠近阿卡姆精神病院，而毒藤女每次出来都要把这里炸上一次，损失太大。 韦恩掏了点钱将厂子移到了另一端。虽然偶尔还会被炸，但比以前好多了。 “这里的监控只有几个还在运作，但角度不对，”检查了一圈的蝙蝠侠皱起眉，明显是有人蓄意圈养了这只食猴鹰，“不要贸然靠近，红罗宾，用无人机探探路。” “收到。” 操纵着无人机起飞，提姆德雷克观察起这里的地形，枯老的藤蔓缠绕在每个电机上——也难怪食猴鹰会选择这里，被毒藤女侵占后的老电力厂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巢穴。 随着无人机向中间靠近，热成像逐渐显示出几道人影。 “b，他们在里面，应该是主机室，”说着，红罗宾控制无人机转了一圈，皱起眉，“但是它不在。” 一阵风吹来，几个人猛然一凛，蝙蝠雷达发作，齐齐抓住身旁的坚固物体。 飓风袭来，幸好面具牢固，红罗宾的披风糊到脸上，他听到耳边传来尖利的叫声，甩掉披风，发现热成像投影已经消失。 而抬起头，巨大的生物扇着翅膀从他们头上掠过，那些曾经毒藤女留下的枯树枝被吹得吱呀作响，有一些掉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让夜翼对面前生物的危险性有了新的认知。 他们被发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怪鸟很快消失在他们眼前，只留下停留的旋风。 “嘿，黑猫警长可没说是这种程度的飓风——”抓着的杆子松动，红罗宾喃喃自语，或许他该增肥了。 一只手拉住要被卷进去的他。 ——是蝙蝠侠。 老父亲稳稳地站在那里，抬手想要护着另一个孩子，风却突然停下，而身边空无一人。 第7章 发觉他动作停顿，夜翼和红罗宾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耳边太过于清净，少了一道声音。 罗宾不见了。 第8章 没有信号，看来真的是有人在人为圈养这只食猴鹰。 男孩被扔到地上柔软地滚了几圈，披风盖住他的脸，缩在角落里的孩子们惊恐地闭上眼捂住嘴。 片刻后，翅膀扇动的声音远离。 抽泣声终于止不住地传到达米安韦恩的耳朵里。 被自觉掳走的男孩趴了一会儿，确定这只怪鸟彻底离开才睁开眼。 虽然被当成小孩很不爽，但这确实为他创造了很多便利条件——至少他能进来。达米安韦恩站起身，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孩们，数了一下，发现比预想中还多了一个，想必是今晚抓回来的。 “罗宾也被…也被抓了…”细小的哽咽声响起，落在达米安耳朵里，有些刺耳。 这是策略！ 他撇了撇嘴，耳机里听不到任何呼唤，很好，他的眉毛拧起来，那双绿色的眼眸扫视着这个屋子，该怎么把这些小孩带出去，食猴鹰扇扇翅膀他们就会被吹跑。 “在这里待着，”他转身嘱咐这里看起来最大的那个孩子，见她点点头才继续说，“那怪物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它没有，”女孩——佩丽摇摇头，她是最早失踪的女孩，也是和这个怪物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它……它好像不太清醒，有时候说要吃掉我们，但是又说不能吃。” 她还记得那怪物把她抓起来要塞到嘴里的样子，腥臭味让佩丽想到哥谭的下水道和腐烂的尸体。 女孩哽咽着，条理却很清晰，“晚上的时候它会出去，然后抓孩子回来，然后再出去，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血腥味。” 哥谭的孩子们最熟悉的味道，危险的气息。 自那之后，佩丽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变成它口中的养料，直到第二个孩子被带回来。 “我知道了，你能闻出那是什么血的味道吗。” “？”看着女孩迷茫的神情，达米安啧了一声，面前的几个孩子缩得更小了，“在这里呆着，我去转一圈。” 他不太清楚蝙蝠侠们为什么没有找进来，但一定出了某种情况，罗宾想。 鼻尖莫名的干燥，他揉了揉，走到墙边，敲了敲，趴在那里听起外面的动静。 呼啸的风声，再无其他——这可不属于哥谭。 这里不是电力厂，不然蝙蝠侠会立刻找到他。 “你说他在中东？！” 夜翼的嗓子差点劈了，他走过去看着属于达米安的定位，那距离哥谭有着很远的距离，是他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又或者说，是达米安熟悉的地方。 不久前，罗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瞬间反应过来的几人进入电力厂中，但所谓的主机室根本没有任何人。 “和魔法有关，”蝙蝠侠下定结论，“红罗宾，定位。” “已经卫星确定，但信号并不强。” 于是就出现了刚刚那一幕。 这件事确实和刺客联盟有关，蝙蝠侠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个定位忽明忽暗。但是不对，塔利亚不会愚蠢到将罗宾放进圈套，这件事还有别的人在推动，他需要知道这个人——又或是这个组织是为了什么。 “夜翼你留下，红罗宾和我去中东，”布鲁斯韦恩果断做了决定，哥谭不能没有人留下，“注意安全。” 大蓝鸟挑了挑眉，笑起来。 “了解。” 蝙蝠飞机难得出了一次蝙蝠洞。 要不是超人不在地球，他们或许会滴滴打超，让超人把他们连带蝙蝠飞机一起送过去。提姆德雷克想着，确定了达米安的位置设置好程序，看向驾驶座的蝙蝠侠。 ——即使是自动驾驶蝙蝠侠也不让他坐驾驶座。 “b，刺客联盟那边……” “我会在之后找塔利亚，”提姆很聪明，布鲁斯韦恩一直都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男孩，你得知道，哥谭从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里有无数个人希望蝙蝠侠从空中落下，摔断脊骨，折断手臂，最好也变成疯子。 还有一些人希望蝙蝠侠从来没出现过，更期盼他的死亡。 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想起杰森的事情，提姆德雷克抿了抿唇，布鲁斯总是这样，明明现在他才是最担心达米安的那个，可却面无表情。 “b……” 身后的机舱突然传来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交流声戛然而止，二人齐齐回身，蝙蝠镖已经拿在了手里。而出现在那里的身影却像是他们第一次那样见面似的抬起手敬了个礼。 “蝙蝠侠，红罗宾。” “我想我或许打扰到你们了？” “……”是黑猫警长。 “不，”蝙蝠侠收起蝙蝠镖，目光将猫上下扫视了一遍，“你来得正好。” “看来又发生了什么，”黑猫警长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帽子戴上，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蝙蝠侠，我并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这一次明显和上回不同，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来到这里。 “食猴鹰出现了，在哥谭，”蝙蝠侠沉声说着，看着灰头土脸的几乎变成灰猫的黑猫警长，还是没忍住问，“你经历了什么。” 他看上去像是出去在泥里打滚的猫。 不知道蝙蝠侠在想什么，但是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黑猫警长眯起眼睛，没有多问。 “来之前我正在和非法入侵分子搏斗，”对方还带了枪，他是在躲开那枚子弹时来到这里的，意识到在他不在警局期间又出了事情，黑猫警长看着蝙蝠侠摇摇头，“我并不清楚警局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在出差，是老鹰队长负责警局的事项。” “老鹰队长？”他们的体系真的与食物链完全不同，红罗宾出声问道，“你那边自从上次我们见面过去了多长时间。” “实际上有半年了，”期间发生了很多事，黑猫警长皱起眉，看向前挡风玻璃，“现在是去哪里。” “中东，也就是沙漠那边，罗宾被食猴鹰抓走了。” 黑猫警长的动作一顿。 “那个男孩？” “这件事还有幕后推手，”蝙蝠侠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或许是想问什么，但最后他们只是对视一眼，“我记得在你的世界，处理这件事的是白鸽。” “他因此受伤，我不确定这次他是否也来了。” 想到刚刚蝙蝠侠说的关于食猴鹰的事情，黑猫警长分析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 “你说食猴鹰在哥谭？” 而他们要去中东——看导航还挺远的那个地方救被食猴鹰抓走的罗宾？ “是的，”他竟然才反应过来，红罗宾挑眉，明白了什么，在蝙蝠侠无奈的眼神中继续说，“是因为魔法，类似于让它在空间内穿梭。” 黑猫警长：？ “我以为，我是唯物主义者。” 他以前也以为他是，布鲁斯韦恩想。但世界总会给你一拳的同时又给你一脚。 没从黑猫警长面上看到太大的情绪波动，提姆德雷克小小的遗憾了一下，也是，毕竟他都穿越空间了。 一旁的蝙蝠侠投来目光，明晃晃地让他别逗猫了。 “食猴鹰的能力比资料描述的要强很多，”蝙蝠侠将目光重新放回黑猫警长身上，“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不确定，但或许可以从他的眼睛下手。” 他曾经打中过食猴鹰的眼睛，让对方从天空跌落，如今不知道是否可行。 天色愈来愈暗。 机舱内，两人一猫商量着对策。 哥谭上方，夜翼穿梭在天台与小巷中。 哥谭之下。 烛火将空荡的房间照亮。 蜡油滴落。 “蠢货，你把罗宾抓走了！” 戴着猫头鹰面具的人发出粗粝的声音。 手中的棍子毫不留情地落在面前的怪鸟身上，“滚回去，不用再过来了。” 这样下去蝙蝠侠会发现他们的，还没到那个时候，他们不能被发现。 男人喘着粗气，扭头见眼睛紧闭的怪鸟还站在那里，嘲讽地用棍子从框里挑起两块红肉扔过去。 “不聪明的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 第9章 似乎牵扯到了魔法，食猴鹰离开的时候可没有开门的动静，而且他不觉得那家伙有锁门的想法。 达米安韦恩推了推门，还想再看看就听见那女孩的声音。 “罗宾，它要回来了。” 她的声音尖起来，带着颤抖。 这么快。 男孩眼神一凛，三步并两步跑到孩子堆里，找了个方便的且好拦住食猴鹰的地方蹲下，“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 食猴鹰不能吃这些小孩明显是接收了指示，而且幕后之人是冲着蝙蝠侠来的，现在蝙蝠侠知道了这件事，或许食猴鹰会被那群人视为弃子，这群孩子也会是。 第8章 他需要保证这些孩子的安全，在蝙蝠侠赶来之前。 空中撕裂出一道痕迹。 终于看清食猴鹰模样的达米安眯起眼睛。 这只鸟，它是闭着眼睛的——他看不见？ 随着食猴鹰收起翅膀，一股腥臭味传进达米安的鼻子，他闭了下眼，还好早已习惯，只是这让他想起在刺客联盟的时候。 身边的孩子在发抖，达米安抿着唇，将手掌放在他的后背上，目光却紧盯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怪鸟身上。 它的身上有伤痕，注意到这一点的罗宾眯起眼睛，看来是去见了什么人。 “罗宾……” 观察着的达米安寒毛直立，刚刚是食猴鹰发出的声音。 那鹰嘴再一次张开，更清楚地吐出他的名字。 “罗宾。” 该死的，它往这边走了。 达米安毫不怀疑，绝对是幕后那人说什么你把罗宾抓了回来，你没有用了这类的话。而面前这个似乎没有什么意识的食猴鹰大概只记住了最简单的那几个词——罗宾，没用。 见鬼了，不能让他再靠近这边。 收回放在男孩背上的手，从腰包中取出一颗蝙蝠镖扔出去。 听到这声音的怪鸟步伐停住，转了转脑袋，却没有过去。 ——它在听。 它的听力很好，罗宾站起身向左边空旷的地方滚过去，手中不忘继续向另一个方向扔蝙蝠镖绕乱它的听觉。 “大块头，或许你在找我？” 他得把这家伙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落在地上的爪子终于动了，在地面划过，留下刺耳的声响，达米安手中的蝙蝠镖应声而出，落在它的身上。 电光闪烁，羽毛炸起来。 那翅膀抬起来，察觉不对的达米安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一阵飓风吹得向后撞去。 眼前黑了一瞬，再回神已经被对方抓在手里，看着张大的嘴，鼻尖的腥臭味愈来愈重，他动了动手指，从袖口拨出一颗小型炸弹，这是他刚刚准备用来炸门的，没想到用在这种地方。 松开手。 就在倒计时要结束时，破空声从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响起。 还有无尽的风沙落在身上。 达米安韦恩反应迅速，稳稳落在地上，看着破了个洞的房子，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眼神冷漠。 发生了什么。 他站起身，朝门口扔了几个炸弹，跑回孩子们身前，“捂上耳朵。” 三、二、一。 轰的一声巨响，罗宾向前踉跄一步。但很快站起身，他看着那个女孩，“我去外面看看，看好他们。” 说完，便跑出去。 “姐姐……我想回家……”佩丽怀中的女孩哽咽着。 颤抖的掌心落在她的头发上，佩丽看着消失在灰尘中的男孩，安抚着她，“会的，会的。” “……”没人告诉他这里是见鬼了的中东。 感受到风沙，还有熟悉的夜空，达米安韦恩咬牙切齿地尝试连接通讯。 兹拉兹拉的声音响起，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天空中看不清面目的纠缠在一起两道身影。一个是食猴鹰，另一个他不知道是什么，速度太快。但他肯定那不是曾经自己见过的白鸽。 一道风刃划过，达米安韦恩勾住房顶，闪身跳上去，而其中一道身影也落在他的身前。 那是一只鹰。 锐利的眼眸划过来，他的羽毛在月光下像是利刃——不，或许就是。 “我是老鹰队长，你就是黑猫警长说的罗宾？” 一句话告知了所有，达米安韦恩啧了一声，很明显，这只老鹰是黑猫警长那个世界的人。 来不急等他询问，鹰的身影瞬间消失，同俯冲下来的食猴鹰碰撞在一起，披风被吹起哐哐作响，耳机中的电流声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蝙蝠侠的声音。 “罗宾，汇报情况。” 男孩莫名松了口气，盯着上空。 “老鹰队长出现和食猴鹰打了起来，”抹去自己被救下这件事，达米安韦恩看向不远处的蝙蝠飞机，“孩子们在房子里。” 三道身影从蝙蝠飞机中跳出来，其中一个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黑猫警长。” “罗宾，好久不见。” “罗宾，带着孩子们离开，”上下打量了一遍达米安，确定他状态还好，蝙蝠侠的手掌落在男孩的头上，轻轻按了按，“接下来交给我们。” 他不是小孩了！达米安撇撇嘴，“我知道了。” 偷偷拍下这场景的红罗宾收回目光，看着显示器中有来有回的两只鹰，“小一些的是老鹰队长？” “看来是的，”黑猫警长压着帽子，毛发被吹得逆起来，“食猴鹰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我刚刚给它喂了一颗炸弹，”罗宾的声音响起，黑猫警长带着通讯耳机的耳朵动了动，它忘了这个东西，“但在这之前它状态也不对，脑子似乎有毛病。” “嘿，起码之前它脑子还是好的，小孩，”老鹰队长落下，它的帽子有些歪，但对面的食猴鹰显然比他要惨得多，整只鹰羽毛掉了一半光秃秃的地方还有着血痕，“不过，黑猫警长，食猴鹰确实不太对。” 它完全没有逃避的想法，只是一直在同他纠缠。 “没用……” “的东西……” 一阵阴风吹过，提姆德雷克打了个哆嗦，他看着重复这句话的食猴鹰嘟囔道：“我说真的，这真的挺吓人的。” “他之前还叫了罗宾，我怀疑他在重复他听到的话，”将最后一个小孩送上飞机，达米安韦恩透过挡风玻璃观察起情况，“幕后的那个人应该一直在看着我们。” “确实是冲着你来的，b。” “你的仇家很多，”黑猫警长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蝙蝠侠，叹了一声，目光看着站在那里似乎没有神智的食猴鹰，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蝙蝠侠，我得知道是谁在这样做。” 食猴鹰是他们世界的罪犯，但同样也是公民。 而现在这件事的发生，意味着，之后或许还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他们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还不确定，黑猫警长不想之后他的同伴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会查出来。”这等同于在人身上做实验，在听到罗宾说这件事时，蝙蝠侠就意识到了。 “很好，现在我们的问题是怎么解决它。” 老鹰队长盯着食猴鹰的动作，见他抬起翅膀，飞速冲上前，却扑了个空。 食猴鹰没有选择攻击，而是钻进那个房子，消失在空中。 几人目光一凛。 “我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 在那家伙要把他吃了的时候，达米安撒了一些定位器在对方身上和肚子里，总有一些能留下，你看现在不就起作用了，他抱着胳膊坐到驾驶座上，看着显示器上的定位点一瞬间到达的地点。 “他回到了哥谭，看来那个家伙的老巢也在哥谭。” 与此同时。 哥谭，韦恩家。 迪克格雷森与一只白鸽面面相觑。 “你好，夜翼，我是白鸽。” 他很想说你好，但他现在是迪克格雷森，穿着常服的男人有点想打开窗户重开。 要是让布鲁斯知道他就死定了。 第10章 “风场不一样，我能感受到，”老鹰队长看着面前的蝙蝠侠，眉毛拧起来。虽然黑猫警长说过蝙蝠侠挺好相处，但现在他觉得可能是对方的滤镜，“我来的时候降落在那个房子附近，听到了食猴鹰扇动翅膀的风声。” 达米安眯起眼睛，这就是老鹰队长来得那么及时的原因？想着，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翅膀上。就在那个时候，老鹰队长撞碎了墙面，之后的战斗他甚至没有受伤。 他很强。 黑猫警长更关注的却是时间差。 如果说老鹰队长是他们到来之前来到这里的，那食猴鹰来这里起码快一个星期了。 而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白鸽呢。” 老鹰队长有些心虚地往另一边挪了挪，“他来之前和我在一起。” 也就是说白鸽也有可能来这里，但降落地点未知。 “夜翼和他一起，”接到夜翼消息的蝙蝠侠说道，他扫了一眼后面已经睡着的孩子们，思绪不断，“先把孩子们送回去。” “白鸽找到了他？”提姆德雷克可不觉得是夜翼看到了白鸽。果不其然，蝙蝠侠点了点头，看来对方是直接找去韦恩庄园了，就像超人被发现那样。 确定白鸽没事，黑猫警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抖落出一堆风沙，老天，他就说为什么那么不舒服。 “我会帮你收拾你的飞机，”看着脚边的一堆沙土，他扭头看向那里的蝙蝠侠，“关于食猴鹰你有什么想法。” “涉及到魔法的事情，我会联系专业人员。”来的途中他尝试联系过小扎，但是没有信号，还有一个选择——康斯坦丁。 第9章 魔法，他不涉及的领域，黑猫警长摸着胡须的手顿了顿，放下去，点头回应。 将孩子们一个个送回去，蝙蝠侠默默看着最后一对父母抱着女孩哭泣，转身抬手，消失在阴影处。 “她是第一个失踪的女孩，罗宾，她和你说过什么。”布鲁斯韦恩不觉得罗宾会放弃得到消息的机会。 将自己的推测和女孩的话告知，达米安皱起眉，酸痛的后背让他有些坐立难安，刚想动一动就见黑猫警长看过来，“你受伤了？” “我没有——” “我能闻到。”清理掉身上的尘土后，他的鼻子也通透了许多，自然能闻到罗宾身上的变化。 达米安一向能忍痛，一早便观察到的蝙蝠侠叹了声，他和黑猫警长心照不宣没有说。因为罗宾看起来很担心那些孩子，而现在孩子们被送了回去，罗宾自然也需要休息。 “罗宾，回去上药，你需要休息。” 一只爪子拽了拽他的披风，蝙蝠侠看过去，黑猫警长眯着眼睛看他，“你的语气可以再柔和一点的。” “……” “no！”但最先发声的不是蝙蝠侠，而是罗宾，他看了眼蝙蝠侠，又收回去，又看了一眼蝙蝠侠，最后表情有些奇怪地说，“我会回去上药的。” 看了一连串他表情变化的老鹰队长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再次记录下来这件事的红罗宾笑了笑，毫不犹豫给自己兄弟姐妹单独发了消息：想不想看害羞的达米安。 最先蹦出来的是一个汉堡头像。 【你疯了？】 提姆德雷克没理会直接把照片发了过去。 夜翼那边没回复估计被白鸽抓着聊天呢，卡珊显示已读后立马回复了一个发来，斯蒂芬妮可能没看手机，最近她忙着赶论文呢。 但没想到芭芭拉收到照片后第一反应不是收藏，而是问是不是黑猫警长来了。 啊，他想起来了，提姆德雷克差点忘记了——谁知道这是真的假的，但是确实迪克之前和他说过芭芭拉想见黑猫警长。 【没错，不过夜翼现在可能没有时间】 【多给我拍几张照片】 这个他需要先问一下黑猫警长，红罗宾可是看到了对方腰间的手铐，说实话，他不是很想体验这个。 蝙蝠洞。 迪克格雷森和白鸽面面相觑。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迪克知道黑猫警长和老鹰队长出现。但是没想到还有个等着他的白鸽，“你落在哪里了？” “好像是个电力厂，那地方枯木枝真多，”想起自己差点被枯藤缠住，白鸽抖了抖翅膀，“我飞出来之后发现是在哥谭，转了一圈发现了你，就跟着你回来了。” 然后他因为警报打开窗就看到了白鸽。 他是不是有点太松懈了，想着，看着调整帽子的白鸽，迟疑道：“你的侦查能力能教教我吗。” 白鸽：？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 等蝙蝠侠黑猫警长一行人从蝙蝠飞机上下来，就看到白鸽敲着小黑板，而夜翼抱着胳膊疑惑地问问题。 老鹰队长甚至后退一步，他扭头看了看自己刚刚下来的地方。 “我还以为我又穿越了。” “b，你们回来了，”听到他们的动静，迪克挥了挥手，见提姆走过来看小黑板，勾住他的脖子，“要不要一起。” 什么叫孤立无援。 蝙蝠侠有一瞬间从另一方面理解到了这个词，他走到蝙蝠电脑前，和黑猫警长查看起食猴鹰消失前的影像。 “应该有三个魔法阵，我已经找人去查看已知的两个了，一个是老电力厂，也就是白鸽掉落的位置，另一个是中东沙漠，老鹰队长掉落的地方。” “还有一个，很可能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地方，”男人动了动鼠标将最后一个定位放大，“这是食猴鹰定位消失的地方，但并不一定是最终目的地。” 黑猫警长摸了摸胡须，蝙蝠侠注意到这是他思考的习惯性动作，“我出现的地方呢，如果是有规律的话，或许我应该出现在那个地方。” “我确实锁定了你出现的那片区域，这里也很有可能，但不能贸然行动。”那是哥谭郊区一个废弃处理厂，其实韦恩可以买下来，不过那样肯定会惊动对方。 至于食猴鹰消失的地方，蝙蝠侠毫不怀疑在这段时间内，那地方已经被清空。 “白鸽和老鹰队长之前留下的帮手或许能帮到你们，”黑猫警长看向那边讲课的白鸽和老鹰队长，沉默一瞬，扶额，“抱歉，他们有时候有些跳脱。” 蝙蝠侠看了一眼迪克提姆以及被阿福上药目光却一直盯着人堆的达米安，觉得自己这边也差不多。 “今晚你们住在韦恩庄园吧，行动方便，但最好不要离开宅院。” 他怀疑那群人在盯着他们。 “我知道了。”黑猫警长道了声谢，将白鸽叫过来，和他说了需要帮忙的事。 “没问题，”白鸽拍了拍胸脯，“交给我。”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韦恩庄园，黑猫警长曾经了解过一些关于韦恩的信息，从路人口中，十句里肯定有一句是关于对方。 但韦恩庄园和黑猫警长想象中不太一样，这里有些太过空旷，他接过阿尔弗雷德给的牛奶道了声谢，然后看向坐在那里的男人。 “韦恩先生，谢谢你。” 布鲁斯韦恩眨了眨眼睛，“你指的是什么。” 黑猫警长看着他，“所有。” 蝙蝠侠其实不用冒险做这一切，包括让他们留下，又或是一开始和他们合作。 “你对我太看得起了，”布鲁斯韦恩想起那个时候对方在阳光中朝他敬礼的样子，有些感叹，他很少时间能在阳光中，蝙蝠侠更多时候属于黑夜，“我还没问，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来我的。” 他不觉得自己有哪些地方暴露了。 在白鸽之前，他的孩子们也隐藏得很好。 黑猫警长的耳朵动了动，他看过来。 “实际上…我见过你，在一个小巷里，你正从不远处的酒店出来，我记得是哥谭钻石港酒店。” 蝙蝠侠的嘴角降了一个度，他记得那天是黑猫警长来到的第一天，也就是一只耳窃取银行的三天前。 他想起对方看到自己蝙蝠侠装扮的神情及话语，沉默了一瞬。 怪不得他说「你是蝙蝠侠」的时候停顿了一瞬。 原来是嗅出他是布鲁斯韦恩。 第11章 “那个时候你喷喷雾也只是为了防止一只耳知道我的身份。” 布鲁斯韦恩看着他，见他点头，哼笑一声，原来那天黑猫警长留下了这么多伏笔。 “多谢。” 他早就过了想拥有一只猫的年纪，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想要一位聪明的猫同伴。 “老爷，时间已经不早了，”阿尔弗雷德收起两人喝完的空杯子，站在一旁，看着黑猫警长眼中带着歉意，“警长，恕我打扰，但布鲁斯老爷已经很久没早睡了。” 时间指向清晨，天已经要亮了。 “我没注意这个，抱歉，阿尔弗雷德，”黑猫警长跳下沙发，看着他，“我觉得韦恩先生也不想变成夜猫子。” “是的，”阿尔弗雷德被他的形容弄得笑了笑，扭头看向自家老爷，“是吧，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韦恩能说什么，他什么也不敢说，带着还未降下去的嘴角上楼回了房间。 他们的这个夜晚以此结束。 第二天黑猫警长下楼时，已经快正午了。白鸽迪克他们正享用着阿尔弗雷德的早饭。 “谢谢，”黑猫警长坐到给他留着的位置，看着面前的餐品，不由得感叹，“这看起来很美味。” 吃起来也是。 “我的荣幸，如果您喜欢我可以把菜谱写下来交给您。”阿尔弗雷德并不介意，甚至很喜欢这样。 “额，其实我不是很会做饭。” 黑猫警长的动作顿了顿，难得有些磕巴。 “他之前炸了厨房，”老鹰队长毫不留情地捅刀子，被瞪了一眼也不在意，“警局一般不敢让他动火。” 他还记得有个晚上他们的警局炸了，以为是敌袭，结果到了发现黑猫警长灰头土脸地拿着灭火器给厨房灭火。 迪克差点噎住，猛拍了拍胸脯，接过提姆递过来的牛奶喝了一口才缓过来。 “倒也不用这么吃惊？”白鸽嘀嘀咕咕道。 “不，我只是觉得…黑猫警长和布鲁斯有点像。”迪克为自己解释。 白鸽：？ 老管家眉毛挑起，他看着耳朵竖起来的黑猫警长，笑道：“我们老爷也是，不太会…做饭。” 虽然没到炸厨房的地步，但是将厨房弄得乱七八糟的本事还是有的。 老鹰队长在脑袋里想了想，把一人一猫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 黑色的，有尖尖的耳朵，打击罪犯，武力值很高，很聪明，不会做饭。 第10章 “好像真的有点像。” 话题中的另一个人没有出现，直到午饭结束都没有。 韦恩庄园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气味太多。但今天淡了一些，黑猫警长怀疑对方并不在韦恩庄园。 白鸽和老鹰队长被迪克和达米安缠住，黑猫警长看着提姆，“是有什么事吗？” 这位红罗宾好像昨天晚上就时不时盯着他看。 “我能给你拍点照片吗，额，发给戈登。” 戈登警长？黑猫警长没意识到自己被面前的孩子带进坑，点点头，“可以。” 很好，提姆德雷克迅速拍了几张照片给芭芭拉发了过去，并收到了来自芭芭拉给的关于迪克糗事的文档。 交易成功。 毫不知情自己的照片被用做交易的黑猫警长腰间的手铐最终没有制裁成功红罗宾。 一下午的时间，黑猫警长又给蝙蝠洞的资料库中增加了不少信息。 “你们那里的非法入境很严重？” “是的，这项工作也很危险，事实上，上一位警长牺牲了，所以我才过去帮忙接替他的工作。”黑猫警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哦，那地方听起来像哥谭一样，提姆德雷克想着，还想问些什么，就见到蝙蝠洞的空地上亮起一道光。 但警报声没有响起，他抓着手中的长棍，看着蝙蝠侠走出来才松了口气，而他的身后是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嘿，蝙蝠，有饭吗，我饿了。” “自己去找。” 那道身影晃晃悠悠消失在他们面前，黑猫警长这才揉了揉鼻子，见蝙蝠侠看向他，解释道：“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他闻不出来。 不奇怪，康斯坦丁的事在场的人都知道。 蝙蝠侠没有过多说，只是将手中的东西扔给黑猫警长，“今天我和他在解决传送阵的时候，食猴鹰的定位亮了。” “位置就在之前消失的那个地方。” 看着定位器的位置，黑猫警长抬头看向他，跟着他坐到蝙蝠电脑前，“这很明显是个陷阱，韦恩先生。” 这对话好像有点熟悉，黑猫警长想，只是如今反过来了。 面前的男人笑起来，如果不是味道一样，或许黑猫警长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但是我们必须得去，不是吗。” 兽瞳同那双蓝色眼眸相对，率先败下阵来，“你说的没错，我们怎么过去？” 面前的男人轻笑一声，指了指上方，“等他吃完饭。” “怎么找也不能这样压榨人吧，”康斯坦丁抓着手里的汉堡咬了一口，“先说好了，到了之后我就不管了。” 蝙蝠要做的事都不是能掺和的事，恶魔天使已经够他头疼的了，实在不想和人打交道。 “小扎…” “你们要离开就叫我，我能听见！”立马转变态度，康斯坦丁说着，却默默咬牙切齿。 很好，蝙蝠侠看着看向他的黑猫警长，勾起一抹笑，“走吧。” 踏进去的那一刻，蝙蝠侠感觉到自己在坠落，还未射出钩爪，便被老鹰队长抓住了肩膀。 猛地向下一沉，老鹰队长差点被一起拽下去，他没想到，蝙蝠侠怎么这么沉！起码有两百磅了！ 一人一猫先后被放到地面，空荡的房间，明显不属于哥谭地上，蝙蝠侠抬头看向天花板，扔出干扰器。而不远处，他们要寻找的目标正站在那里。 “请君入瓮？”黑猫警长看了一眼面前的封闭空间，目光落在听到他声音后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的食猴鹰身上。 他身上的伤好了，眼睛蒙着一层白雾，口中喃喃自语着杀掉，那简短的词汇在空中传出回响。 白鸽的毛炸了起来，他虽然听老鹰队长讲过食猴鹰的不对劲，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色的羽毛膨起一圈，黑猫警长的爪子落在他的身上拍了拍，“观察他的弱点，白鸽，老鹰队长牵制他。” “看起来不太好搞，他怎么恢复得这么快。”羽毛又一次变成利刃，他冲上去，将要掀起飓风的食猴鹰撞飞，自己也是一个踉跄——“天啊，他真是一个大块头。” 一阵风吹来，黑猫警长差点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蝙蝠侠，“他身上的味道不对，比我们第一次见到他要浓郁得多。” 刺客联盟，拉撒路池。蝙蝠侠一瞬间意识到黑猫警长所说的味道是什么。 “嘿，我撞不破上面，这里离地上很远，”老鹰队长喊着，看着再一次冲过来的食猴鹰扇着翅膀后退，“他完全听不懂话。” “有人。” 捕捉到一丝微妙气息的黑猫警长耳朵立起来，他和蝙蝠侠向后退去，与此同时面前闪过一道人影。 很像猫头鹰，黑猫警长想。 来人手中的利刃划向蝙蝠侠。 带起一道风声。 他不是刺客联盟的人，蝙蝠侠抬拳打过去，另一只手蝙蝠镖落在倒飞出去的人身上。 电光亮起，但很快倒下的人又一次站起来。 “警长，瞄准他的左眼！” “你们哥谭真的是人才辈出。”黑猫警长忍不住感叹，听到白鸽的话将手中的枪拿出来，瞄准被老鹰队长牵制主动的食猴鹰。 “你们那里也不差。”蝙蝠侠并不想要这个，他抿了下嘴，上前同这只猫头鹰纠缠在一起。 他拥有人类的身体，但蝙蝠侠感受不到属于人类的气息，将对方的手脚卸掉，听着骨骼扭转恢复，布鲁斯韦恩意识到，哥谭或许还有一个藏得很深的组织——至少，他们是为了他而来。 刺客联盟或许知道什么。一声枪响，食猴鹰扇动起翅膀，老鹰队长一个踉跄倒飞倒。 “我再也不想和这个大块头打了，”他站起来抖了抖翅膀，利刃变换回先前的模样，看着倒在那里的食猴鹰，“回去之后该怎么办。” “我不确定，”食猴鹰的情况和一只耳不同，黑猫警长不知道这边在食猴鹰身上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对他产生影响，“我们需要一段时间观察。” 说着，他看向蝙蝠侠，他的手中只剩下一节骨架。 “这是给你发的预告函？” “或许，”他迎来了一个大麻烦，蝙蝠侠冷着脸，看着黑猫警长，“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面。” “可能，我们合作的还不错，不是吗？”黑猫警长握上他伸过来的手。 当然，蝙蝠侠收回摸到软软爪子的手，面不改色，“合作愉快。” 康斯坦丁被蝙蝠侠叫过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瓶酒，他看着对方手中的骨架，皱起眉，“这是什么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 “他没有灵魂。”只是一副躯壳。 就像食猴鹰，但不一样，“送我去刺客联盟。” 康斯坦丁：？ “嘿，蝙蝠，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他说着，见对方又要说出那个名字，连忙抬手，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最后一次！” * 昏黄的烛火被风吹动。 站在那里的女人回过身，绿幽的眼眸像是野兽锁定来人。 “你来了。” “塔利亚，刺客联盟干预了哥谭的事。” “你得知道，事情的走向已经不受刺客联盟控制了，”她走上前，指尖落在男人胸甲的蝙蝠翅膀上，“所以你想问什么。” “他们是谁。” “……”很贪心，但她不能说。 “蝙蝠侠，我猜你听过那首童谣。”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来寻，”纤细的食指落在他的唇上，女人唇角的笑褪去，“你见过利爪了。” 那些不生不死的怪物。 “保护好罗宾。” 那是她的继承人，她的孩子，塔利亚要布鲁斯韦恩答应这个。 【小心猫头鹰们】 “我知道了，”蝙蝠侠看着她，想起前段时间的事情，“刺客联盟发生了什么。” 提到这件事塔利亚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只是丢了一只猫。” 哥谭，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 月光下，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红头罩拎起倒在自己车前的家伙，满头问号。 他见过有人碰瓷，没见过有猫碰瓷啊？ 还是只…这么大的猫。 第12章 “他最近怎么没动静？” 当提姆德雷克盯着手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迪克格雷森意识到大事不妙，不知道今晚自己能不能在夜巡后顺利跑路，回到自己的布鲁德海文。 要不是该死的小丑，他现在已经在公寓里幸福地吃着麦片，看冷笑话节目了。 而不是过一会儿要面临兄弟战争。 过了一遍走马灯，迪克格雷森看了眼时间，同一旁准备好的达米安开口，“该走了。” 蝙蝠侠今天不在哥谭，夜翼替班，但好巧不巧，小丑这个时候跑出来。 第11章 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赶到现场时，穿着蝙蝠侠战衣的迪克格雷森眼前一黑。 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乌鸦嘴的超能力，又或者是什么心想事成——该死的他确实没有。 跳下，落地，他停在一只扶额的红枣旁边，用宛若得了喉癌的嗓音问：“发生了什么，红头罩。” “oh，shit！” 红头罩的拳头差点打出去了，他看着蝙蝠侠，明明没说什么。可是迪克格雷森好像从他眼神中看出了上下打量以及翻了个白眼的样子，“看来他不在。” 怎么看出来的。迪克眯起眼睛，他不觉得自己有那里做得不好。 看出他的想法，站在那里的年轻男人冷哼一声，杰森陶德抱着胳膊，抬手握成拳头，“我看着你的时候没有那么想打你的下巴。” 他的拳头认人。 所以你当初回来给布鲁斯下巴一拳头就是因为这个？迪克格雷森懒得吐槽，他还要维持蝙蝠侠的阴暗，扭头看向小巷深处的阴影，夜视仪让他很清楚地看到那到底是什么。但还是选择开口问一开始就在现场的人，“那是什么。” 杰森陶德拦住罗宾上前的脚步，逗小孩似的说，“后退点，小心他把你吃了。” 达米安：？ “红头罩，你是想打一架吗。” 男人没理他，看向蝙蝠侠，颇有种看好戏的感觉，指了指小巷深处，“你不是要找小丑吗，喏，他在那里。” “你在逗我？” 绷了半天的迪克格雷森终于忍不住开口，隔着变声器，达米安都能听到他的破防。 男孩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你ooc了。” 迪克格雷森：？ 他低头看向男孩，眼睛处的感应装置很好地将他眯起眼睛的神态反应到蝙蝠侠身上。 不用想他都知道这是和谁学的，斯蒂芬妮。老天啊他已经够头疼了！ 迪克格雷森有一瞬间共情到为什么布鲁斯平常会因为他们的对话而沉默。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接话，总不能用蝙蝠侠的声音对达米安说，你才ooc了吧！ 他真的是受够了！ 而身旁看戏的他的好兄弟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苦楚，抬起的指尖向下移了移，指着那一大团东西与地面的交界处。 而耳机里也传来红罗宾冷静的声音。 “他没逗你，蝙蝠侠，小丑被它压在下面。” 再过一会儿就闷死了。 这简直太好了——迪克格雷森真想这么说，但不行，他还不想布鲁斯回来之后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它是一只猫，红头罩。” “啊，我知道。”杰森陶德点点头，丝毫没在意对方语气里的责问。 “我是说，它是一只猫！”这么大，几乎占了三分之一小巷的猫！ 月光落下，小巷中，一只巨大的白猫缩在那里，它像是睡着了，身体因为呼吸微微起伏。 达米安上前一步，没有人阻拦他。 起伏的身体忽然停住，属于野兽的瞳孔映入他们的眼帘，迪克格雷森的危险雷达滴滴作响，他现在很想知道哥谭是怎么跑进来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在蝙蝠侠，他说的是布鲁斯韦恩毫不知情的时候。 但比他抽出蝙蝠镖动作更快的是身旁的红头罩，他上前两步，在几个人胆战心惊中，抬手拍了拍那个大家伙的头，“起来，别把他闷死了，我没办法和老头子交代。” 出乎意料的。 红罗宾听到了意料之外的不属于他们其中之一的声音，很年轻。 “他看着很恶心。” 几乎是一瞬间，提姆德雷克就明白了这只猫或许是来自哪里，他看着屏幕中的猫，眯起眼睛。 他们需要进一步确认这只猫的来历以及…目的。 迪克格雷森看向杰森陶德，他接过昏厥的小丑，看了眼那只缩回如同黑猫警长一般大小的猫，又看向抱着这只猫的兄弟，忽视罗宾眼中迸发出的强烈的光，深呼吸一口气。 “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杰森陶德看着自己怀中的猫。 哦，他啊。 这得从他揍完黑面具说起。 那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前段时间食猴鹰的事情在哥谭闹得沸沸扬扬。据说其中有刺客联盟的参与，他趁着老头子去中东，神清气爽地拿着黑面具的把柄去了黑面具的地盘揍黑面具，顺便从对方手里抢了几个地盘。 在对方呼喊着蝙蝠侠的时候，又给了他几脚。 “你们那些离谱的谣言说说就得了，”他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脸*，嗤笑，“你说蝙蝠侠又捡了个罗宾我还信，你说他养了一只会说话的猫，真有意思。” “shit！我说的是真的！”话音未落便被踹回肚子里。 “别***说脏话。” 你还说脏话了呢！黑面具从没有感觉这么委屈过，在他踹过来之前，怒声喊：“我草你的，f**k！你***给我等着！***！” 电报声戛然而止。 杰森陶德收回拳头，只觉得活动开了，拿过一旁瑟瑟发抖的小混混递过来的凭证，看了两眼，“我记得你妹妹生病了。” 小混混打了个冷颤。 “要是真想治好她，别来这，”面前的男人甩了甩两张凭证，扔给他一张纸，“去这儿。” 脚步声远离，小混混哆嗦着，爬了好几次才爬起来，看着「横尸遍野」的酒吧，腿肚子转筋地手脚并用爬了出去，不知道爬了多远，手指都磨出血了才停下。 他看着墙根，半天才打开那张纸。 那是犯罪巷的一家黑心医馆，他听有人说过。但如今红头罩让他选择这条路，小混混咬咬牙，爬起来，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向家的方向狂奔。 而不远处，滴水兽旁，一道身影出现，他跳下来，意外轻盈地落在地上。 瞥了眼小混混消失的方向，哼笑一声，转身走进巷子里。 片刻，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他拧下油门，还没开出小巷，一道灰色的影子飘过，杰森陶德急忙刹车，心想是谁这么不要命，敢碰瓷他。 哦，一只猫。 他冷着脸，拎起这只死沉的貌似是灰色的猫，眯起眼睛，心想，总不能是他刚刚吐槽蝙蝠侠的原因吧。晃了晃，确定这只猫还活着，身上也没有什么零件。 ——看来不是蝙蝠侠或者是红罗宾派来的间谍。 于是善心大发。 杰森陶德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安全屋——当然是安全屋之一。 “我回来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着，朝沙发，阳台上的盆栽，还有茶几上的花打了个招呼，拎着猫钻进了卫生间。 这只猫需要洗个澡，杰森陶德刚刚发现它好像是白色的，那灰色又掺杂绿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试了试水温，他将花洒对准猫。 哪知道下一秒，猫睁开眼，瞳孔紧缩，整只猫突然开始膨胀。 对，就是膨胀，物理上…管他物理上还是化学上的膨胀，反正就迅速变大起来，几乎一瞬间卫生间就没了红头罩的位置。 也没人告诉他给猫洗澡猫会发生反应啊！ 杰森陶德瞳孔地震的同时立马闪身钻了出去，他掏出枪，转身对准。在看清楚面前这一幕时，还是没忍住骂道：“f**k！” 巨大的猫几乎将他安全屋的卫生间撑破，猫脑袋在里面扭动，然后弹出来，愚蠢的猫瞳盯着他。 “草啊！” 神经病！ 没事乱捡猫干什么！ 杰森陶德骂着自己神经病，心说，蝙蝠侠乱捡罗宾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第13章 一只失忆的，接受的刺激就会变大，似乎是从刺客联盟跑出来的猫。 在迪克格雷森的目光又一次放到他身上的时候，杰森陶德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从腿套里抽出枪。 “你再看一个试试。” 不是他想看，但是这个配置真的有点眼熟，迪克格雷森假装无事发生一般扭过头去看自己的另一位兄弟。 提姆德雷克沉默地收回目光，不和他对视——他可还记得杰森刚回来的时候把他揍了一顿，这个时候不掺和进这个话题是最好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赞同迪克的想法。在杰森回来之前，所有人对杰森的认知都是少年，回来之后直接变壮汉，他接受良好。但迪克当时绕着杰森转了好几圈，最后魂飘在天上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刚刚被打到脑袋了。” “你们看来知道怀特的来历？” “怀特？”达米安眯起眼睛，“你给他起的名字？” “嗯哼，我一开始还想给他起名格瑞呢。”哪知道这是只白色的猫，杰森陶德将枪放回去，站起身，走到坐在蝙蝠电脑前的红罗宾身边。 提姆德雷克适时地找出资料，“前段时间你不在，哥谭发生了不少事。不过我不觉得你的消息链会贫瘠成这样。” 忽略这些阴阳怪气，杰森陶德一目十行地将资料看了一遍，所幸这个时候他们还是会互通信息，而不是两头摸黑。 第12章 “所以他真养了一只会说话的猫。” 提姆德雷克：？ “这不是重点，”说着，他纠正道，“而且黑猫警长不是蝙蝠侠养的猫。” “布莱克…”看来他名字起得还挺对，那个世界都是按照颜色给他们命名吗，杰森陶德摸了摸下巴。 他不在哥谭这段时间真的错失了很多消息，“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怀特是另一个世界的猫？” 迪克摇摇头。 “这只是推测，而且你说的，他失忆了。” 这让他们的线索断了。已知线索让他们不能确定这只白猫——也就是怀特的目的。 “我知道，不过目前为止怀特做的还不错，”说到这里，红头罩甚至想站到蝙蝠电脑桌上鼓掌，或者再去揍黑面具一顿，“尤其是在小丑这件事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达米安没想明白这只猫到底是怎么变大变小的，他看向杰森陶德，试图从他那里获取一点信息。 鉴于老头子不在，心情很好的年轻男人吃着刚刚阿尔弗雷德送下来的夜宵，坐到椅子上，娓娓道来：“我猜是小丑吓到他了，他胆子还挺小的。” 达米安：？ 然后把小丑压个半死吗。 想起某个人现在正躺在病房里吸氧，杰森陶德笑了笑，就是有点浪费公共资源。 “他稍微受到一点惊吓就会变大，我和他待一起久了才好点。不过他有点控制不住，今天我带他出门，准备找点吃的，哪知道让他在摩托车上等会小丑就找死地跑进我停摩托车的小巷了。” 幸好怀特还知道他的摩托车值钱，没把车压扁。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他没办法做检查，”看到提姆德雷克要开口，他干脆摆摆手，“毛发没用，我试了，就是普通的猫毛。” 就像白鸽的羽毛一样，又一次得到论证的红罗宾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杰森。” “什么。”冷不丁听他喊自己名字还是有点不太习惯，杰森陶德皱了下鼻子。 “如果怀特真的是黑猫警长那个世界的人，一般会出现两种情况。” “如果他是黑猫警长这一方的，就意味着，还有与他对立的那方出现。” 所以如果他是对立方的，那么他会被黑猫警长带走。 “我会看住他，”那家伙在他的安全屋住的挺好的，“不过你说的对立方，哥谭有出现什么新生物吗。” 坐在那里的人摇摇头。 “很遗憾，目前没有，不过不排除他们藏起来了。” “行了，我知道了，”杰森陶德摆摆手，“走了，家里还有猫等着我喂呢。” 说着，还有些挑衅地看了两眼罗宾。 达米安：# 没有阻止他离开，听着摩托声远去，达米安看向提姆德雷克，“我不觉得那只猫是对立面的。” 但这只是他的感觉，他们还需要证据。 “这次明显和之前不一样，”迪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按照之前的规律，应当会有另一方的出现。但据杰森的描述，以及b当时从刺客联盟带回来的消息，怀特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 “或许他不是那个世界的猫。”达米安说。 提姆德雷克沉默了一瞬，“达米安，他也不会是韦恩庄园的猫。” “tt.” “不过这并不是没有可能，但如果他是，那就意味着我们有可能要和一只随时能变大的猫战斗，又或是和另一些未知生物战斗。” “b什么时候回来。” “起码要明天下午。” 看来他今天是回不了布鲁德海文了，迪克格雷森倒在沙发上，看向蝙蝠洞顶，耳边是达米安和提姆的争吵声，或许他应该借着这个机会让布鲁斯给他打点钱——作为打工费。 他都要养不起自己了。 “你再这样我可能要养不起你了。” 杰森陶德看着张开深渊巨口，试图一口一个鸡腿的白猫，指指点点，“你吃的有点多。” “但是我很饿。”怀特说着，他的语速很慢，像是语言中枢跟不上大脑一样。 也难怪迪克听到他说怀特的情况时，会露出那种表情看着他。 虽然有些记不清了，但他刚从池子里爬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慢一拍，相比于后遗症，更像是还没有从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 “你还是没想起来什么？” “没有，”猫想了想，摇头，“什么也没有。” “你有没有特别恨什么人，”杰森不死心，抱着胳膊问，还贴心地举了例子，“例如你等着他来救你，但直到你变成这样，他也没来的那种。” “……”猫沉默了，他迟缓地咬了口鸡腿。 就在杰森陶德以为他想起什么的时候。 猫摇了摇头。 “没有。” “啧。”慢半拍真的让人看得有些着急，但他没有催促，而是看着他一点一点把那东西吃完。 猫擦了擦爪子，看向他。 “你刚刚是在说你自己吗。” “……”该死的。 他没有接话，杰森陶德知道，怀特有些与众不同，他似乎能透过一个人的眼睛看到那个人的本质。 就像那个时候看到小丑，后来和他和他形容。 “那看起来很恶心，看了一会，眼晕。” 以及，那个时候他拎着清醒过来的猫，发出为什么碰瓷我的质问时。 他说。 “你看起来很好碰瓷。” 啧，杰森陶德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真不明白自己看起来哪里好碰瓷了。但是吧，也没错，自己的确把他捡了回来，真是遭老罪了。 可是再细问，便得不到答案了。 他看着怀特慢吞吞地像一只乌龟一样拿着盘子到厨房去洗，然后再慢吞吞出来。 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眯起眼睛。 “不过，我好像觉得我和你们不太一样。” 杰森陶德眉心一跳，立马坐起来，“哪里不一样。” 是记起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吗？ 白猫抬起手，伸出爪子。 郑重其事地说。 “我是猫。” 一时间没弄懂他的意思，认真听着的杰森陶德点点头，“然后呢？” 白猫似乎有些无语，指了指他，“你是人。” “……”杰森陶德把自己扔回沙发，他真是有病，就不该期待这家伙能想起来什么。 第14章 和怀特的相处与之前的生活没什么两样，他是一只过分安静的猫。但是某些时候只要说起话来就能感觉到对方以前并不是这个性格。 起码很气人，杰森陶德这样评价。 在又一次被怀特噎住之后，红头罩决定出去找点事干，例如今天冰山餐厅似乎又在背着他搞什么拍卖。 事实证明，他的消息似乎真的有些迟缓，赶到现场时，蝙蝠侠已经抵达，并且拎着晕倒的企鹅人。 看着那令人想揍的下巴，红头罩意识到芯子里换回了原来的那个人，按耐住自己的拳头，准备拧油门离开，却看到蝙蝠侠扭过头去似乎在和谁说话，他停下动作。 罗宾？蝙蝠侠在低头说话。 这个角度除了罗宾还有谁，分析了一下，杰森陶德还不忘嘲笑达米安的身高，再次准备离开，可是走出来的那道身影打消了他的想法。 ——一只猫。 这就是他们传的蝙蝠侠养了只会说话的猫？ 看着这只猫的装扮，杰森陶德眯了下眼睛，黑猫警长，他记得提姆德雷克给他看的资料，他看起来比怀特聪明多了，不忘拉踩一下自家的猫，红头罩冷哼一声。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奶牛猫看过来，同蝙蝠侠说了什么，结果下一秒蝙蝠侠也看了过来。 他讨厌这个。 杰森陶德拧下油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听着轰鸣声远去，黑猫警长看向蝙蝠侠，“他走了。” “嗯。”蝙蝠侠并不意外。 刚刚黑猫警长问他认不认识对方，蝙蝠侠只是点头回应，不知道杰森误会了什么。 “那孩子身上有我曾经在食猴鹰身上闻到过的味道，”猜不透两人心思的黑猫警长说着，鼻尖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还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蝙蝠侠将企鹅人绑起来，扭头看着他，“什么。” 风带走了他的错觉，黑猫警长摇摇头，没有再闻到其他味道，“说起来，我这次来得也很突然。” 十分钟前，他掉落在要开枪偷袭蝙蝠侠的男人身上，直接把人砸晕了。 “哥谭有一些新情况，”昨天回来就听到大儿子一顿吐槽的布鲁斯韦恩抿了抿嘴，他给戈登发了个消息，坐上蝙蝠车，黑猫警长自觉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我们先去阿卡姆。” “说起来，我上次来才了解到阿卡姆并不是监狱，而是精神病院。” 第13章 并不意外，黑猫警长几乎不怎么探查哥谭的事情，他只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帮忙。蝙蝠侠点点头，“不过有黑门监狱。” 毫无营养的对话，通讯器另一端的红罗宾想。 “食猴鹰的情况如何。” “这边的情况对他造成了影响，但仅限于精神上，能力并没有进一步增强，”他们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食猴鹰进行了身体检查，“简单来说，他像是脑叶被取掉了，能听懂话，但是不多。” “这可不妙，”蝙蝠侠抿着唇，“这意味着你们在这个世界并不安全。”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我能保护好自己。但我的同伴，我需要确保他们的安全。”知道这是对方表达关心的方式黑猫警长笑了笑。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安危，蝙蝠侠忽略异样的既视感，“我会让超人注意特殊情况。” “多谢。” * 回到安全屋的红头罩倒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白猫走过来，警惕地看过去。 “怎么了。” “不，我饿了。”没有再嗅到味道，白猫脸上疑惑的神色褪去，他说着，看着面前的债主。 杰森陶德：… “我记得我走之前你刚吃了一顿饭。” “我也记得。” 好吧，杰森陶德深呼吸一口气，据塔利亚说当时他好像也特别能吃，这是什么后遗症吗？ * 驱车回蝙蝠洞的路上，蝙蝠侠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差一点又被黑猫警长的话术骗过去。 “你说他的能力没有增长，”他指的是食猴鹰，“那老鹰队长和白鸽的能力呢。” “还有你。” “事实上，我们比之前更敏锐，”并没有打算隐瞒，只是习惯了这样说话，黑猫警长解释着，看着自己的爪子，“但并没有在这个世界这么明显。” 在罪犯身上出现负面作用，在他们身上起到正面效果。 “听起来像游戏设定。” “是的，我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黑猫警长摇头，他的胡须因为这个动作晃了晃，“或许这能让我们减轻伤亡，但我们需要保证生态平衡并且…我们需要公平。” 他能理解黑猫警长的意思，就像哥谭，需要制衡，蝙蝠侠不能太过张扬，黑暗的一方不能突破界限，一旦平衡被打破，后果无人知晓。 “或许可以做出一些改变。” 无论是那个世界还是哥谭。 蝙蝠车驶入蝙蝠洞。 他们到了。 红罗宾站起身朝他们打了个招呼，顺便把位子让给蝙蝠侠，今晚属于他的工作结束了，但他还想再听一会儿。 阿尔弗雷德为他们送来了夜宵。 黑猫警长接过来属于他的那份，道谢。 “所以新情况是什么，你们确定是哪一方了吗。” “并没有，”提姆德雷克回答，耸耸肩，“资料中没有他的信息，而且他失忆了，我们的线索断了，不过你的到来或许能带来进展。” “失忆了？”黑猫警长的疑惑渐渐升起。 “是红头罩，他捡到一只可能是来自于你们世界的猫。” 猫？黑猫警长的耳朵动了动，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蝙蝠侠调出的监控上，落在那上面他们所说的红头罩怀中。 ——一只白猫。 白猫。 他的瞳孔紧缩。 黑猫警长再熟悉不过。 所以那个时候，他在风中嗅到的另一股气息不是错觉。 红罗宾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听到他与神情截然不同的冷静又平淡的答复。 “那是白猫班长，我的助手。” “你没有提过他。”一次也没有，蝙蝠侠点击鼠标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意识到了，但还是继续说着。 是的，黑猫警长点点头，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只是看着那被定格住的影像。 “因为他在曾经与吃猫鼠的战斗中死去。” “我亲手为他下葬。” 蝙蝠洞安静了。 属于布鲁斯韦恩的目光落在黑猫警长身上，终于想通为什么一开始提到吃猫鼠时，对方会露出那种神情。 而红罗宾，提姆德雷克沉默着。 他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对吗？ 这不对吧？ * 【小红：是谁有尖尖的耳朵？】 【小红：是谁在与黑暗斗争？】 【小红：是谁的助手牺牲了？】 杰森陶德看着提姆德雷克发来的消息，目光闪烁，打了行字回去。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把谜语打在我身上了】 这人一直是对这件事避而不谈，今天怎么突然开始弄起了无聊的谜语。 对话框上方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删删改改了三四分钟。直到杰森陶德没有耐心准备关掉的时候，那边终于发来了新的回复。 【小红：…不】 【小红：大红，答案不是蝙蝠侠】 莫名从对方的聊天框中感受到一股死意，年轻男人冷笑一声【一个蝙蝠侠就够了，怎么还有第二个，罗宾倒大霉了】 【小红：他也不是蝙蝠侠】 【小红：他是】 【小红：黑猫警长】 杰森陶德：？ 第15章 是他疯了还是他疯了。 杰森陶德看着聊天框中的那四个字。 他不觉得对方会拿这件事开玩笑，所以这是情报。 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他将目光放在吃饱喝足的猫身上，眯起眼睛，“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他是有善心，但并不是傻子。 提姆德雷克这么明显的指向与提示他才想不到所谓的「助手」是谁就有点离谱了。 拉撒路只是泡活了他，又不是泡坏了他的脑子。 “你是指什么。” 这一次猫没有缓慢的摇头，他的思绪似乎清晰了很多，眼中浮现出杰森陶德莫名有些熟悉的神色，全然不同他之前看到的那副傻猫样子。 这种橘白色的猫最坏了。* 杰森陶德咬牙想着，问，“什么时候。” “大概是昨天？” 昨天，蓦然反应过来有可能是什么事情让对方想起来的，杰森陶德冷笑一声。 “因为蝙蝠侠？” 猫：？ “你是说耳朵尖尖的那个？” 听到他这么说，杰森陶德拧起眉，“对。” “不算吧，”回忆起那个人的样子，记忆定格在对方尖尖的耳朵上，“不过他有耳朵。” 那是雷达，将自己的吐槽咽回去，想到提姆刚刚给自己发的第一条消息，还是被气笑了。 “黑猫警长，你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 一瞬间，杰森陶德注意到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一样。 他在警惕他。 红头罩并不意外，因为自己有些时候看起来来像坏人。 但就在下一秒，对方的话打破了他的想法。 “我认识他。” 杰森陶德：？ 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停下翻看手机的动作。 “他好像是我的…导师。” “你就不怕我捏着你去威胁他，”这猫是不是真傻，抛去对方一闪而过的精明和聪明，杰森陶德又开始怀疑起来，“就算你能变大。” 他另有办法。 可是怀特只是看着他，摇头，笃定一般地说，“你不会。” 啧，所以他讨厌这样的人，总是说着相信他笃定他不会去做什么的话，就像那个家伙，就像那些人。 “那我昨天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说没有。” “你说的是有没有恨的人，”怀特疑惑地看着他，“他在我记忆里好像不是人。” 草啊，见鬼的不是人。 想起怀特昨晚的那句「你是人，我是猫」，杰森陶德甚至想，这是不是对方的某种提示，据他昨天看的那些资料，这些话术似乎在黑猫警长身上也很常见。 “不过那句话也不对。” 怀特似乎没注意他瞳孔地震的眼睛，继续说着，摸了摸胡须，这让杰森陶德想起昨天见到的那只警长奶牛猫。 怀特在模仿那只猫，就像他。 杰森陶德深呼吸一口气，“什么。” 那双兽瞳看过来，白猫看着这个男孩，摇摇头，“我不恨他。” 我不恨他，他默念着，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所说的这句话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着自己。 蝙蝠侠。 也难怪提姆会给他发那些。 如果真是这样的，那谁能弄清楚蝙蝠侠和黑猫警长呢。年轻男人笑了起来，吓得白猫毛都炸了起来，他眯起眼睛，用紧缩的瞳孔盯着他，直到那笑声停了。 杰森陶德笑够了看着他的模样才想起对方好像刚刚控制住了能力，“感谢你刚刚没突然变大。” “我尽力了。”怀特并不想失去饭票，还有住的地方，面前的男孩确实给了他很多帮助。 第14章 “你还有什么没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知道的，我有黑猫警长的消息。” 这人设好像有点不太对，白猫脑回路跑偏了一下，眨眨眼，耳朵动了动，“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记得我好像是死了。” 杰森陶德：？ “你死了？”死了？？ “额，我记得好像是这样的。”他记不太清楚，但是白猫记得，血液在身体中流逝直至冰冷，然后失去了意识——在他来之前。 好啊，杰森陶德都要站起来鼓掌了，想了半天说不出什么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结果刚走两步又回来坐下，他看着怀特，想着刚刚的话题，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被对方的话术带跑话题。 “所以后面那些是对的。” “那个人…不对，那只猫直到你变成这样都没来找你。” “额，我不知道。”白猫其实记不太清，反正他不恨对方，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完成了使命。 这对吗？ 这不对吧！ 杰森陶德终于知道提姆德雷克为什么会震惊到给他发谜语了，是他他也给迪克发，这谁能认出来到底是白猫还是杰森陶德。 ：） 想着，心动不如行动。 【是谁跟着导师打击犯罪？】 【是谁死在了最好的年纪？】 【是谁泡了绿池子又活了？】 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格雷森刚刚结束夜巡，看着来自两个兄弟的聊天，脑袋上冒出无数个问号，犹豫了半天，在屋里找出点吃的，倒在沙发上。 想了想还是认真回复，他们可是难得给他发消息。 【蝙蝠侠？】——回复提姆 【杰森这太地狱了我说不出口】——回复杰森然后他收到了两个零蛋。 迪克格雷森的笑容消失。 这时候他也管不上什么地不地狱了。 “怎么可能不对！” *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们在互相伤害，布鲁斯韦恩坐在蝙蝠电脑前。 他什么也没干，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再次透明展柜。 ——那是杰森伤痕累累的制服。 阿尔弗雷德像以往一样走到他身旁，陪伴着他。 布鲁斯韦恩在这条路上走了太久，信念和阿福的帮助支撑他走到如今，偶尔他会觉得疲惫。但落在滴水兽又或是塔顶时，看着似乎是变好了一些的哥谭时，他又会觉得，好像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我今天和黑猫警长聊了一些关于改变的事，他说或许会尝试改变策略。” 这让他想起曾经的哈维，“或许哥谭也需要。” “看来我有望看到蝙蝠侠退休。” 阿尔弗雷德这么说着，却看着他，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像蝙蝠侠走到如今。即便布鲁斯还年轻，但他已然遍体鳞伤。 记得自己曾经在蝙蝠洞等待这孩子回来的每一个夜晚，现在也还是如此，老管家叹了一声，“老爷，我一直在等待那天。” 他的孩子看向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如同他告诉自己他是蝙蝠侠的那个夜晚，他说，“会的，阿福，会有那么一天。”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那天何时会到来。 哥谭迎来了又一次的蒙蒙天亮。 有人一夜未睡。 有猫一夜未眠。 黑猫警长握着那小小的钥匙，坐在床边翻看着一本有些稚嫩字体的笔记。 扉页，认真又凌乱地写着。 【我想要成为一名好警察。】 眼前，年轻的警官站在他面前，向他敬礼。 【“黑猫警长，白猫班长向你报道！”】 第16章 韦恩庄园的早晨很安静。 黑猫警长在外面坐着的时候达米安走了出来，他带着武器，看到自己顿了一下。 “你没睡。”达米安感觉他的毛色暗淡了一些。 “我已经习惯了。”黑猫警长心想，他平常休息并不规律，现在睡反倒会让作息颠倒。 男孩嗯了声，进行起属于他的晨练，黑猫警长在一旁听着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落在他的一举一动上。 “我见过那只猫，”男孩手中的刃将一旁的草木挥舞地沙沙作响，他说着，“他说话很慢，但并不像是没有意识。” 这是在担心他？黑猫警长眨眨眼，耳朵动了动，没注意到达米安的目光停顿一瞬，“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一点事情而失去冷静。”达米安韦恩「冷漠」地说着，收起武器，确定今天没有毁坏绿植松了口气——他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砍树「修剪绿植」了。 “放心，我不会去直接找他，”猫从椅子上下来，他摸了摸胡须，“只是我觉得有些不太对。” “你是说没有另一方出现这件事？” 是的，黑猫警长点头，他有些不安。因为如果真的是白猫，那么，他们所要对抗的或许是…他曾经击杀的吃猫鼠。 “你在担忧，”罗宾察觉到他的异样，即使黑猫警长说他没有被影响。但显然他的状态并不是那么理想，“因为什么。” 面前的猫没有隐瞒他，这让达米安很满意，他讨厌别人把他当成孩子，认为他解决不了什么。 “我想你记得我说过的，关于吃猫鼠的事。” “我知道，”达米安记得黑猫警长那个资料库里的所有事情。所以在他提起时，很快清楚了逻辑关系，“你觉得会是吃猫鼠。” 就像格雷森说的那样，如果每个人对应着自己的「宿敌」，那么白猫班长的出现，或许意味着，吃猫鼠也会出现。 “这只是推测，”黑猫警长皱起眉，胡须动了下，“如果真的是他，或许会很不妙，而且到目前为止，似乎没出现什么不对不是吗。” 在哥谭没有。 自从上次食猴鹰出现后，就没有再出过什么事，就连小丑也安静了不少，那晚除外。 达米安坐到椅子上，看着黑猫警长用爪子撑着凳子坐上来，目光偏移一瞬，“你没有任何预感。” 没有，什么都没有。 黑猫警长摇头，他的担心不是没有缘由，吃猫鼠的能力如果增强，没人知道会怎么样，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吃猫鼠死了，这意味着，或许解决办法会和之前不同。” 很可能，他做不了什么。 那白猫也是。达米安想着，却没说出口，他还没有冷漠到那个地步，抱着胳膊哼了一声。 二楼。 昏暗的房间里。 床上的被子动了动。 布鲁斯韦恩听着监听器暂停的声音，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他的背后满是伤痕，还有一些未消退的青紫。 刚刚他被警报声叫醒，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发现是达米安连通了他的通讯器。 如果连通的是布鲁斯韦恩的，他可能会翻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继续睡。但是连通的是属于蝙蝠侠的那个，他确定定位还在韦恩庄园而且那边也没传来什么不对劲的声音，才倒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听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让他的儿子大早上吵醒他。 ——要知道，他没睡多久。 甚至阿尔弗雷德都没过来叫他。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人一猫的对话。 黑猫警长的声音一如既往，他说起吃猫鼠的时候，就像昨晚提起白猫一样冷静。 而那些推测，确实正确。 男人闭上眼睛，思索着哥谭最近大大小小的事情，想起那一晚塔利亚对他说的话。 或许和那个地方有关。 他没有贸然法庭猫头鹰法庭的事情。但意料之中，哥谭遍布着他们的眼睛，尤其是——上层。 这也是为什么，同黑猫警长提起改变时，他会心动，只是谁都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上一个差一点成功的，他曾经的好友，他如今的对手，哈维，已经在阿卡姆精神病院了。 他昏昏欲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阿尔弗雷德的脚步声。 窗帘被拉开一些，昏暗的阳光落进来，布鲁斯韦恩用被子捂住脑袋，不愿面对现实，他还很困。 “布鲁斯老爷，我还不想每天的工作量只有一顿夜宵。” 几点了。 没听到对方提起午饭，布鲁斯这才探出头看了眼时间。 下午一点多。 “老天啊，我以为才上午。”他睡了个很沉的回笼觉，布鲁斯韦恩坐起来。 “达米安少爷甚至以为您出门了，但提姆少爷说他今天会去公司。” 布鲁斯韦恩嗯了一声，觉得需要为自己正名一下，“达米安今天早上连上了蝙蝠侠的通讯器。” 老管家点点头，将给他准备的衣服放在一旁，笑道，“所以我今天早上没来找您，达米安少爷和我说了。” “黑猫警长呢。”他决定转移话题。 “警长在蝙蝠洞，和达米安少爷看…哥谭的监控。” 第15章 等到布鲁斯韦恩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结束了这项工作。 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两种猜测成立。 “或许根本没有另一方。”达米安说。 “又或许他们藏得很好。”黑猫警长说。 余光瞥见黑影，黑猫警长看过去，布鲁斯韦恩站在那里，他看起来状态好多了，似乎是因为睡了个好觉的原因。 “韦恩先生。” “你想做什么。”布鲁斯韦恩知道，但他还是问了。 “我想见他一面，”黑猫警长看着蝙蝠侠，虽然不太清楚那个青年和蝙蝠侠的关系，但他并不想自己贸然过去，那或许会给他们添麻烦，“我是说，红头罩。” “我会安排，但需要在我见到白猫之后。”他也需要和红头罩谈谈，关于…他随便捡猫这件事。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提姆德雷克的声音在蝙蝠洞响起时，红色的警报声也随之响起。 布鲁斯韦恩眼神一凛，他锁定提姆提供的定位，调出监控，看到那庞然大物时余光没有忽略黑猫警长的抚上腰包的手。 “是吃猫鼠。” 他说出了那生物的名字。 监控中，有两层楼高的老鼠双脚着地站在马路中央，泛红的眼睛落在四散而逃的人们身上。 “他是从下水通道钻出来的，”提姆德雷克站在高墙上，将监控投影锁定到吃猫鼠脚边的一个井口，“然后在人群的尖叫声中变大，我怀疑和白猫的有相似之处。” 只是一个是因为别人的恐惧，一个是因为自己的恐惧。 “我带上了防毒面具，但我需要你们，他很可能吃人。”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红罗宾看到了。 他差一点没拉住那个人，但好在吃猫鼠的速度并不快，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注意安全红罗宾。” “收到。” 蝙蝠们很快行动起来。 蝙蝠飞机来到现场时，红罗宾捆住对方的钩锁正好断裂，少年落下的身影及时被飞出来的蝙蝠侠接住。 “老天，我以为我要摔断腿了。” 提姆德雷克说着，忽略罗宾的冷笑声，看向面前锁定他们的庞然大物。 “他不动了。” 吃猫鼠停住了。 一行人警觉地向后飞去，绿色的毒气从对方的尾巴蔓延出来，速度很快，所幸防毒面具起到了作用。 但没有躲藏起来的人们熟悉的尖叫和哭泣也让蝙蝠侠和罗宾们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 “恐惧毒气。”蝙蝠侠冷着脸说。 “可没告诉我这东西还能进化啊，”在蝙蝠侠说出这东西前，红罗宾就已经用备用钩锁钻进蝙蝠飞机，“b，感谢你今天开的蝙蝠飞机。” 就是不知道飞机里的解药够不够用。 绿色的毒气中，吃猫鼠泛着红光的眼睛忽然从蝙蝠侠身上离开，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盯着他的黑猫警长身上。 “这可不妙。” 意识到对方盯上了自己，黑猫警长果断向前后方的掩体退去，顺便将对方吸引到更空旷的区域。 蝙蝠侠则是尝试用钩锁控制住面前的庞然大物，这里太过拥挤，他们不能贸然在对方还清醒的时候使用麻醉针剂，只能找准时机。 但对方似乎看不到他们一样。 目标只有黑猫警长。 “红罗宾。”意识到或许这是好时机的蝙蝠侠喊道。 提姆德雷克果断按下了麻醉针剂的按钮——这可是足够让超人睡着的剂量。 但很不幸运的是，吃猫鼠没有任何反应，他挣脱了蝙蝠侠的钩锁。 蝙蝠侠抿着唇，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或许需要他呼叫同伴，又或是，他们得找到解决办法。 他观察着一切，却看到吃猫鼠拨动的房屋碎片向黑猫警长倒去。 距离黑猫警长最近的达米安瞳孔一缩，手中的钩爪向猫发射过去。 “警长！” 很多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黑猫警长的目光却落在飞过来的那抹白上。 轰地一声。 烟尘四起。 第17章 “这是什么猫和老鼠大电影吗？” 哥谭人尖叫着，扭头就跑的同时还不忘拿出手机尝试录像，显然轻车熟路。 跳下来的杰森陶德一脚把他踹飞，落在地上的石板又激起一阵灰，确定人跑了之后他爬回楼顶，看着面前的景象，不由得咂了下嘴。 不管多少次看都觉得很有意思啊。 白色的猫。 一只巨大的猫。 ——猫女会喜欢这个的，提姆德雷克心想。怀特看起来可不像是失忆了，红罗宾看了眼蝙蝠侠，注意到他在看红头罩，便没再说什么。 蝙蝠侠从不远处天台上红头罩身上收回来。如果刚刚他没看错，白猫是从那边飞过去的。 他眯起眼睛，看着楼宇之间巨大的两只，他们造成的战损不可估量。 不赞同的目光出现。 把白猫扔出去纯属是情急之下的举动。 ——红头罩，杰森陶德如是想。 他事先声明，是怀特让他扔的，不涉嫌他虐待小动物这种事。 猫瞳紧盯着站在那里的老鼠，毛都炸了起来，他的猫爪轻轻地动了动，抬起爪子放在红头罩所在的那个楼上。 终于天亮了。 黑猫警长想着，理了理自己的帽子，戴正防毒面具，看着对质的一猫一鼠，沉默着。 就在杰森陶德以为他要感叹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他似乎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一只。” “……”你们猫的脑回路都这样跳脱吗？ 红头罩翻了个白眼，感谢面具。 不过他对黑猫警长的话表示赞同。 怀特这样去洗澡都要按超级大胖猫收费。 “这得不少伙食费吧。” 这下杰森陶德更赞同了，他看着黑猫警长，此刻非常想说怀特这家伙在这些天吃了他多少口粮。但对方很快恢复常态，就像他们所有的猜测都是假的一样，一口气直接憋在心口不上不下。 他就知道，蝙蝠侠也是猫。 气急了，杰森陶德离谱地想。 “得找机会把他的尾巴切断，神经疼痛会阻断他释放毒气。”黑猫警长对着蝙蝠侠给他的通讯器说着，观察着现场的情况。 “激光？”红罗宾提出建议，他记得蝙蝠飞机上有这东西，目光扫过屏幕，看到达米安落在蝙蝠侠身旁，“罗宾，附近还有人吗。” “已经疏散。”达米安检查完最后一个地方，报告道。 很好。 “所以你们谁和他沟通一下，我是说怀特。”看着对峙的一猫一鼠，红罗宾问道。 谁也没说话，白猫自己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相较于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迟缓的吃猫鼠，他似乎开了倍速，迅速地将吃猫鼠扑到更空旷的地方。 看来他能听懂，而且意识很清醒。 “说真的，我觉得这有点像奥特曼大战怪兽。”红头罩的声音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接进了频道，红罗宾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蝙蝠侠和罗宾落在黑猫警长身边。 “你还好？” 黑猫警长点点头，他面色如常，只是看着搏斗的一猫一鼠，“很好，不过我要了解一下情况，以及在这一切结束后，收到一份具体报告。” 哇哦，从通讯频道听到这句话的红罗宾无声地张口，挑了下眉，看着白猫，他猜刚刚黑猫警长后一句话是对着白猫说的。 至于对方听没听见，只有他自己清楚。 “有时候真让人火大，”红头罩嘟囔了一句，但是目光却落在黑猫警长和蝙蝠侠身上，他沉默一瞬，还是没忍住，在达米安要说话之前问了出来，“你真不是另一个世界蝙蝠侠？” 黑猫警长一愣，他看了看蝙蝠侠，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准备开口就见面前的青年扶了下脑袋，自己为自己解答了。 “你想说你是人他是猫对吧。” 黑猫警长：？ 蝙蝠侠：？ 罗宾：？ 红罗宾：？ 这对吗？而且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熟练。 看着没反应过来的红头罩，黑猫警长选择忽略他的错误说法。 “没错，我是猫，他是人，”他说着却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我应该不是平行世界的蝙蝠侠。” 蝙蝠侠显然比他要…经历得更多。 布鲁斯韦恩，一个富豪，却在打击犯罪，这听起来像是讽刺故事，黑猫警长想，没有一个人会愿意相信这个，因为或许谁都想布鲁斯韦恩堕落。 他记得自己看到布鲁斯韦恩的第一个夜晚，对方从酒店里走出来，他的身上混杂着许多味道，香水、晚餐、酒气，以及裹挟着风的血腥味道，那些气息钻进他的鼻子，定格在对方敏锐地看着遥远天空的蝙蝠灯。 第16章 哥谭处处都在聊布鲁斯韦恩，他是大街小巷的话题，哥谭也到处都在聊蝙蝠侠，他像是一个怪谈，人人恐惧又人人期盼。 所以在他看到蝙蝠侠确认对方身份时，有那么一瞬间震惊。 人们口中的花花公子，是夜晚出没的英雄。 他眯起眼睛，眼前闪过的画面让他的嗅觉更加灵敏。 血腥味道，还有白猫的气息。 他在面前的红头罩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像是死亡。 这个人也曾死而复生。 蝙蝠侠认识他，而且很熟悉，他们是搭档？又或是伙伴？就像他和白猫。 也难怪红头罩这么说，他想着，看向场内的神情忽然恍惚一瞬。 蝙蝠侠皱起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掏出腰包中恐惧毒气的解药抓着猫的手臂就扎了进去——对方没有反抗，瞳孔相比之前微微放大。 “什么时候。”达米安没注意到，黑猫警长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想到对方正了下面具的动作，杰森陶德咂了下嘴，“怀特把他送上来的时候，防毒面具似乎歪了，我猜应该是那个时候。” 也就是说足够他度过一个幻觉的周期了。 说真的，杰森陶德冷着脸想，他真的怀疑这只猫是不是蝙蝠侠变得。 当然他不吃代餐，就像他不会给穿着蝙蝠战甲的迪克的下巴一拳一样——至于夜翼就会了。 “我以为这东西会对他没作用，”看着场地里配合红罗宾将吃猫鼠放毒气尾巴割掉的白猫，杰森陶德沉默一瞬，“因猫而异？” 失去尾巴的吃猫鼠发出尖利的嘶吼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躲起来的哥谭人捂着耳朵，喃喃自语，“这简直比小丑笑起来还难听。” 枪上膛的声音响起。 在这之中格外明显。 黑猫警长握着那把曾经击毙过罪犯，抓捕过罪犯的枪，瞄准了吃猫鼠的心口。 “我记得恐惧毒气的解药起效没这么快，”罗宾看着他紧缩的瞳孔想要伸手阻拦，却被蝙蝠侠拦住，他抬头看向他，“为什么阻拦我。” “罗宾，这是他们的事。” 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互相合作，但互不干涉。 嘭的一声。 黑猫警长的眼前闪过吃猫鼠倒下的场景，又变成白猫倒在血泊里，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已经击毙了杀害他的罪犯。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因枪响而产生的耳鸣没有持续不断，而是消失，他听到了白猫的声音。 就像那年他刚刚来到警局一样。 “黑猫警长！白猫班长向你报道！”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幻觉。 第18章 “解药还没在他身体里完全起作用，”蝙蝠侠看向白猫，他穿着杰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短袖和休闲裤子，和刚刚那只庞然大物的猫完全不同，“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说实话，我还没完全想起来，”白猫说着，上前查看着黑猫警长的状态，确定他只是有些恍惚才松了口气，“警长？” “别叫了，我听见了，”黑猫警长摆摆手，将抢收回去，揉着脑袋，“这感觉真糟糕，看来我抵御不了这个。” 听到这话，罗宾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咂了下嘴，“你是故意的。” “总得有个人尝试一下这个毒气的作用，我还不希望是我的同伴。”在知道这个世界会对食猴鹰他们有影响时，黑猫警长就在担心如果白鸽他们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这些事情会怎么办。在有后备力量的情况下，他当然会抓好机会试一下。 好在解药有用，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白猫身上一瞬，又看向蝙蝠侠，“我可能需要一份解药。” 他得确保回到那个世界后他们也能抵御这种毒气。 蝙蝠侠没拒绝，将口袋中的解药扔给他，“你们没有回去。” 已经过了时间，而他们没有回去的迹象。 “因为吃猫鼠没消失，”白猫回应了他的话，看向他，嫌弃地举起手，一只老鼠被他捏在手里，只有普通大小——这也不同于之前的情况，但足以蝙蝠侠和罗宾们看清楚这是刚刚的吃猫鼠，“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他的情况。” “你就那么拿着它。” 红头罩突然开口。 听出他的嫌弃，白猫的动作一顿，解释道：“我没有地方放他。” 总不能让他别在腰间吧，那更…呃。 从飞机上看到对方动作的红罗宾解决完解药喷洒后，跳下来，他扔给对方一个透明罐子。 “你看起来不像是没记起来什么的样子。” 白猫明显比他们想象中要能说会道，而且神智清醒，按照黑猫警长曾经带给他们的印象，蝙蝠们可不相信他所说的记不清，红头罩也有了经验，他冷哼一声，看着怀特，“你最好说清楚。” 气氛开始变得焦灼。 白猫拧着眉看着他们，要不是黑猫警长按住他，几个人都准备为他再一次变大做出准备了——例如红罗宾，他的钩爪都拿了出来，准备随时回到蝙蝠战机中——麻醉剂的计量可是还够的。 “白猫，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 黑猫警长将心中顾虑的那件事情放下，问出蝙蝠家在意的问题。 “说实话真记不清了，”猫的目光偏移一瞬，有些心虚，“因为醒来就在一个绿池子里，但算来应当是我来哥谭的前半个月。” 也就是说，或许和食猴鹰来到的时间差不多。 “不过我说的失忆是真的，看到蝙蝠侠才想起来一些。” 蝙蝠侠：？ 黑猫警长：？ “和蝙蝠侠他有什么关系？”罗宾和黑猫警长齐齐发问。 红头罩眼中那呆傻的白猫又回来了，他忍不住扶额，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猫爪抬起来，比划着，“他有尖尖的耳朵，而且他在打击犯罪，而且我听说他还有助手。不过我确定他不是我要找的，因为他是人。” 一旁的红罗宾没忍住笑出来。 他算是知道杰森刚刚为什么那么熟练地说出那句话了。 “先回去，”蝙蝠侠打断了越来越偏的话题，接过白猫扔给他的吃猫鼠，看来对方对他们的信任如今全基于黑猫警长，“不一定能检测到。” “我知道，但总得试试，或许有什么新进展。”黑猫警长抓着他的披风跟着上了蝙蝠战机，留下白猫和红头罩面面相觑。 “我没瞒你。” “呵呵，警惕心，我知道，”杰森陶德早想到了，从他知道这家伙说话很气人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个好对付的猫，他上前拎住他的领子，“既然这样，不如告诉我你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吧。” 他向来宽容待人。 猫笑嘻嘻地看向他，“等到我走的时候告诉你也来得及。” “啧。”钩爪一伸，红头罩的身影也消失在天台。 * 蝙蝠洞。 蝙蝠猫猫大聚会。 迪克格雷森想，芭芭拉或许会喜欢这个，但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早上着急忙慌因为某些人的地狱笑话赶回来结果就看到这个。 “简单来说就是人和猫就两个世界的差异化以及此前发生的事进行讨论，”提姆德雷克听到他的问题，并为他进行解答，“顺带一提，那位站在黑猫警长身边的就是白猫，白猫班长。” 好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给他出地狱谜语的原因？ 知道怀特这件事的迪克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决定在猫们回到他们世界之后，找自己亲爱的兄弟们打一架。 “和此前检查到的一样，”蝙蝠侠直起身，他看着仪器上现实的数据，面具下微微皱起眉，“他像一只普通老鼠。” 无论是体型还是数据。 “但他能一脚踩烂哥谭的一座房子。”红头罩在他身边毫不客气地说。 “吃猫鼠没有白猫身上的那种味道，”黑猫警长说，想起上一次关于食猴鹰的事情，“还是那群人？” “或许，”蝙蝠侠看向黑猫警长，“他变小这件事我查不到是为什么，或许等到你们回去…” 声音戛然而止，他想起来吃猫鼠死去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这个他才是这个体型。但与此同时他自然也想到了白猫的事情，僵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样。” “还好，只是有点晕，”黑猫警长看着吃猫鼠消失，挑了下眉毛，抬手想压帽檐，摸了隔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胡须，“看来时间到了，之后的事情可能要麻烦你了。” 他们的目光放到交谈的白猫与红头罩身上。 “我不知道回到那个世界会怎么样。” 蝙蝠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是看着杰森，他曾死去如今又站在这里的儿子。 “或许可以。” 良久，他才开口。 要知道他也以为这是梦。 忽视老头子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目光，杰森陶德抱着胳膊看着眼前的猫，“你现在能说了吧。” 第17章 “当然，”白猫看着自己渐渐消失的手，扭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蝙蝠侠和黑猫警长，“你没有恨他对吧。” “什么。”假装听不清他突如其来的话，杰森陶德皱起眉。 “不，没什么。”也不打算解释，白猫看着面前的男孩，难得没有嘴贫。 “你叫什么。” “杰森陶德。”他并不介意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反正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毕竟他以及死了。 “好的，杰森，”选了个称呼，白猫露出一个笑，“你知道的吧，我能看到你们的本质。” 他知道，只是不知道对方所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我曾经看到小丑——他是叫这个吧，我在他的身后看到了一个男人，那应该是曾经的他，只是已经看不到面目。” 在蝙蝠侠身上，他看到了新闻上曾出现的男人，但很快又被蝙蝠侠这身掩盖。 “而你。”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视角中，年轻男人的身后是一个少年，遍体鳞伤，蓝色的眼眸盛着哥谭黑夜的月光，就如同他现在一样。 无论如何、无论怎样，未曾改变。 他抬起爪子，压了压黑猫警长刚刚扔给他的帽子，就像男孩依旧留在衣服前的红色蝙蝠印章，同他对视，狡黠地笑道，“我看到了你。” 第19章 森林中。 一道身影停在一棵树旁，他抬起手中的东西，犹豫了一会儿，落下去。 没有尖叫声，也没有敲击声。 只有诡异的铲土声在夜晚响起。 如果有人路过，明天说不定会传出什么离谱的传闻。 黑猫警长无声地笑了下，他停下动作，觉得自己真是着了魔了，半夜跑来挖白猫的棺材。要是让局里的人知道了估计会以为他终于疯了。 想着，他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确定白鸽老鹰还有一众猫们都不在，才继续挖。 月光穿透树叶落下来，照亮露出来的棺材。 黑猫警长抹了把脸，一瞬间灰头土脸的。 他看着棺材，再次停下，思考起这是不是有些不道德，还有他是不是真疯了，死而复生这种事就算存在，也不可能在他的世界发生。 在蝙蝠侠那个世界，似乎和白猫都没说上几句话。除却担忧和震惊，黑猫警长想，自己是害怕的——他害怕这一切是假的。 白鸽的受伤让他意识到罪犯的凶恶，白猫的死亡更让他意识到了这本来就是个危险的工作，说不定哪天他也死在什么地方。 而在这些情绪之上的是理智，两个世界本就信息不对等，他信任蝙蝠侠和罗宾们，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将情绪袒露，就像蝙蝠侠也不会对他们这样。但排除蝙蝠侠和警长的身份，他们可以是同伴、朋友。 再这之后，是遗憾，或许他应该和白猫多说几句话，起码在一切结束后拉着他说一句我为你报仇了，又或是回应他那句报道。 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黑猫警长坐在地上，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土填回去。 他还不想看到白猫的骷髅骨架。 不过为了保险里面的人没活，他填土前还特意敲了敲，等了半天没回应，不知是感叹还是什么吐出一口气，埋头苦干起来。 他将最后一铲子土填回去，压了压。 “白忙活一场，就当是给你翻翻土了，”说着，黑猫警长自己闷闷笑起来，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出个你。” “下次再来找你聊天吧。” 说完，他像是来的时候那样，做贼一般抓着铁锹回家。 已经很晚了。 黑猫警长将铁锹放在一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躺到床上。 猫头鹰叫了几声，他数了一下，发现已经第二天了。 而他还没睡着，疲惫的身体带着有些亢奋的精神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要是让杰森陶德形容一下或许会说奶牛猫犯病了。但黑猫警长不认识杰森陶德，也不在那个世界。 拽了下被子盖住脑袋，黑猫警长让自己慢慢沉入梦中，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好像有人在敲门，很轻。 他陡然惊出一身冷汗，坐起身的同时拿出枕头下的枪，那敲门声似乎是停了，黑猫警长屏住呼吸。 又是咚的一声。 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大半夜的，谁在敲他的门。 这恐怖片一样的场景让黑猫警长耳朵压了压，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贴在门口，刚想听听外面有什么动静，就听到一声嘟囔。 “不在？” 他愣了一下，竖起耳朵。 门又响了一下。 “警长，你在吗？” 外面的声音压低了些，但是黑猫警长还是能听出这是谁，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一瞬间有些混沌的大脑保持清醒，猛地拉开门将门外说话的拽进来。 “！”被拉进来的惊了一下，毛都炸起来了。黑夜中的瞳孔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光落在举着枪指着他的猫身上。 下一秒，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飞机耳也恢复原样，“警长？” “我记得白猫死了。” 黑猫警长说着，观察他的神情。 “额，但是他似乎经历了一场异世界旅行然后活了过来。”面前的白猫说着，不太确定面前的黑猫警长是什么情况。难道警长没有记忆，还是说他又误入了什么时间线。 “他和黑猫警长见面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白猫一愣，看着他收起枪，咧出一个笑，敬了个礼，“黑猫警长，白猫班长向你报道！” 【“黑猫警长，白猫班长向你报道！”】 黑猫警长看着他，缓缓抬起手，迟到地回应了他的礼，“白猫班长，黑猫警长收到。” 【“白猫班长，黑猫警长收到。”】 一如从前。 话音落下，他落进一个大力的拥抱，随后耳边是呜呜嗷嗷的哭声。 消散的沉重气氛让黑猫警长无奈地笑了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行了，小点声，我可不想被人投诉半夜扰民。” “好的。”只是想倾诉一下的白猫直起身，吸了吸鼻子。 他还是以前那副模样，甚至看起来更健康了，黑猫警长感觉他好像长高了一些，比划了一下，有些纳闷，白猫怎么比他高了半个头？？ 在蝙蝠侠那边也没这样啊——哦，在那边两层楼高。 收起震惊的神情，黑猫警长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从哪来的。” “我家，”白猫摸了摸脸，“我醒来的时候在床上，反应过来之后就跑过来，路上好像看到你了。但是刚刚敲半天门没反应，可能是我看错了。” 不，那就是他。 但他不会承认的，要是让白猫知道他去挖了他的坟，他绝对会又开始哭，又或者是让他再挖一次——对兄弟十分了解的黑猫警长如是想到。 “你的身份怎么办。” 理清思路后，黑猫警长从衣柜里取出一床被子扔给白猫，“你想好用什么借口了吗，如果回来的话。” “我没想好，不过我觉得我如今的情况，或许很适合卧底，”白猫铺好被子，他说着，躺下，“我不去报道了，警长，安排我去卧底吧。” “这也很危险，你确定吗。”他的想法没错，黑猫警长没有反驳，只是同样躺下。 “我确定，”那边传来声音，带着些笑，年轻的，活泼的，一如既往的，“我说过我要当一个好警察的，现在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安静到白猫以为黑猫警长睡着了，他翻了个身，却听到了他的回答。 “你已经是个好警察了，白猫。” 白猫眨着眼睛，吸了吸鼻子。 将自己窝进被子。 良久。 “所以警长刚刚我看到的真的是你，你是去干什么了，我看到了铁锹。” “睡觉。” “你不会是去挖我的坟了…” “白猫，立刻，睡觉。” “好的。” * “这是什么？” 杰森陶德接过提姆德雷克递过来的文件。 “是属于你的那一份。” 那是一份遗嘱，一份没被取消的遗嘱。 杰森陶德知道老头子有立遗嘱的习惯，那个人一直很怕自己哪天死在外面，而他们被哥谭吃掉。 他合上那份遗嘱，看着面前的少年。 “什么意思。” “他从未放弃你，”提姆德雷克说，“杰森，布鲁斯很爱你。” 见鬼的，杰森陶德想。 他落荒而逃了。 第20章 “韦恩先生，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布鲁斯韦恩笑着向说话的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后众星捧月般离开。 他的脸色不太好，最近利爪出现的频率增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又一次撕裂。 罗宾差点在前几次的战斗中受伤，幸好杰森及时赶到。 第18章 坐上车，还未来得及休息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看向驾驶座，整个人都炸了毛，手迅速发送讯息的同时，不忘佯装惊恐，“你是谁！” 驾驶座，一只猫头鹰坐在那里，他像是恐怖游戏里的绅士，朝他点点头。 “韦恩先生，你好，我来自猫头鹰法庭。” 该死的怎么回事，他目前为止应该还没有露出马脚，难道是他们等不及了？ “猫头鹰法庭，那不是歌谣里的东西吗，”他往后躲了躲，套话的同时尝试找到离开车子的办法，“你要干什么，我们如果有矛盾可以协商解决，或者是在别的地方谈谈，而不是现在这样。” “可能有些误会？”驾驶座的猫头鹰启动车子，向他解释道，“那是你们世界的猫头鹰法庭。” 他们的世界？ 布鲁斯韦恩面色不改，心下却有了猜测。 看着对方驾驶着车子，衣服下的肌肉紧绷起来。 “而且，恕我直言，我并不是为您而来。” 车外的风景逐渐熟悉，布鲁斯韦恩余光看到路牌时整个人几乎暴起。但对方下一句话让他压制了自己的念头。 “我们听说，哥谭和蝙蝠侠最熟悉的就是你了，所以打算通过您联系他，”猫头鹰说着，将车子停在韦恩庄园前，下车为他拉开门，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递过来，“麻烦您将这封邀请函转交给他，法庭等待他的到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确实和蝙蝠侠最熟悉的布鲁斯韦恩接过那封邀请函，看着面前的猫头鹰摘下帽子，向他微微鞠躬。 “感谢您的帮助，韦恩先生。” “我的司机去哪了。” “您的司机此刻正在家里休息，希望您不要怪罪他。” 要是阿福在这里绝对会夸赞他礼数周全，布鲁斯韦恩警惕地看着对方化为猫头鹰扇扇翅膀离开，更加确信了心中那个想法。 等到猫头鹰彻底消失在夜晚中，他才转身走进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接过他的衣服，“看来今晚这位朋友很礼貌。” “希望真的如此，”布鲁斯韦恩说着，揉了揉太阳穴，“我得在邀请时间之前查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说完，他拿着手中的邀请函来到蝙蝠洞。 意料之中的，邀请函上没有任何指纹，甚至连生物痕迹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指纹。 确定其中没有机关和有毒物质，布鲁斯韦恩将邀请函打开。 猫头鹰的烫印占据了整张纸，上面的文字是最标准的英文用法，来送茶的阿尔弗雷德看到微微点头，“看来这位撰写邀请函的小姐又或是先生很有英伦风范。” “但很可惜他可能不是英国人。”布鲁斯严肃道，看着信封上的文字。 尊敬的蝙蝠侠，感谢您近些年为哥谭做出的贡献。冒昧打扰您，猫头鹰法庭近日收到了一封来自森林监狱罪犯食猴鹰的上诉文件，为三月前其受伤事件向您世界对其造成不可逆转危害的罪犯提起诉讼。特此邀请您来作为旁听人员听审此次案件，如您有相关证据也可带来。 法庭成员会在午夜十二点到来之时在您的蝙蝠灯旁指引你来到庭审现场注：请勿殴打法庭成员什么鬼。 他才不会随便打人，蝙蝠侠脑袋里忍不住蹦出这句话。 “看来这位食猴鹰先生恢复了一些神智。” “是的，但我不明白，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打一场官司？”原告是食猴鹰，他沉默了一会，“被告方甚至和他们的世界有一样的…称呼。” “是的，”阿尔弗雷德点头，“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庭审会很热闹，老爷您要去吗？” “去。”没有丝毫犹豫，蝙蝠侠说着，穿上战甲。就算这有可能是陷阱，但是个好机会。今晚他刚刚接触了一个猫头鹰法庭的人，今晚就要去看猫头鹰法庭和黑猫警长那个世界的案子。 世界真神奇。 男人笑了下，“我去看看他们能给我什么惊喜。” “很少看到您这么兴致勃勃了，”看着他的样子，阿尔弗雷德也露出笑，“您很高兴。” “是的，阿福，”布鲁斯韦恩拿起头套，看向自己的老管家——像是他父亲一样的人，笑道，“如果是真的的话，或许会有些改变产生。” 如果不行，也足够他吸取教训。 阿尔弗雷德为他带正头盔，理好披风，“那就希望您一切顺利。” * 哥谭的夜晚一如既往。 蝙蝠侠处理完一些事务后，来到了蝙蝠灯旁，前几日利爪出现的太频繁，为了保证罗宾的安全，他开始自己行动，即便达米安的情绪看起来不太好。 想起那孩子不赞同的目光，布鲁斯韦恩心下叹了口气。 翅膀扇动的声音响起，他迅速看过去，战衣下的身体早已紧绷起来。 那只猫头鹰落地，化作与夜晚那只猫头鹰相似的身形，却穿着一身警卫服装。 好的，看来他们的人手很齐全，蝙蝠侠想着，听到他开口，声音有些年轻，和那个时候白猫的声音很像。 “蝙蝠侠先生，”他说着看着他，“请跟我来。” 话音落下，又化为猫头鹰飞向远方，蝙蝠侠跟在他的身后，穿梭在楼宇中，口袋中的蝙蝠镖不忘制止小巷深处的犯罪。 他们似乎在身为猫头鹰时没办法说话，意识到这件事，他放弃询问对方。直到落在废弃房屋旁，这只猫头鹰化为人形他才开口。 “这场庭审有谁？” “就和您世界的庭审一样，只是此次庭审需要一些保密协议。” “你的意思是没人会知道庭审中会发生什么？”蝙蝠侠皱起眉。 “是的，此次庭审为跨世界诉讼，对于法庭来说也是第一次，为了两个世界的安全，我们将利用一些手段确保此次庭审的公正公平以及…” 猫头鹰看向他。 “您的安全。” 很好。 破旧的房屋后，下水道口，蝙蝠侠跟随他走下去，他敢确定阿尔弗雷德失去了自己的定位。因为他从未在哥谭见过这段下水管道。 他紧盯着身前的猫头鹰，随时准备应战。 “跨世界最终的惩罚是什么，由谁拟定？” 猫头鹰认真地为他带路，回答着他的问题，“在庭审没结束前，我也不知道最终结果。但往常是由法庭拟定，并由审判长宣判最终结果。” “那怎么能确定法庭的公正。” “放心，蝙蝠侠先生，”猫头鹰停下脚步，前方是一个拐弯，蝙蝠侠看到了光亮，“世界会保证公平性，两个世界一起。” 世界意识？蝙蝠侠想。 他停顿一瞬，看了眼面前的猫头鹰，记住他的特点后毫不犹豫地迈进光亮中。 猫头鹰法庭。 布鲁斯韦恩第一次对这个词有了实感。但内心还是忍不住嘀咕，他可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没错。 偌大的场地中，如同普通法庭一般，审判长、审判员、人民陪审员在台上，原告被告一左一右。 他收回落在审判长身上的目光，看向席位，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以及对方身边的那只猫——他没见过，是一只灰色的猫。 蝙蝠侠忽略被告席上的一众目光，走到黑猫警长身边坐下。 “好久不见。” 黑猫警长看向他，“好久不见。” “那里坐的是你们世界的猫头鹰法庭，”他的猫爪指向那边，“在庭审期间，他们只能呆在这里。” “我可没想到这一切。” 猫看向人，笑了笑，“我总要为我的世界的公民负责，即使他是罪犯。” “当——” 钟声响起。 “庭审开始了。” 蝙蝠侠听到黑猫警长身边的猫这么说道。 那是白猫的声音，蝙蝠侠记得很清楚。 第21章 “请保持安静，现在由我宣读此次庭审法律纪律。” 坐在书记员位置的猫头鹰打开话筒，环绕着的声音让观察着周围的蝙蝠侠收回目光，看来这地方设备挺齐全的。 “此次庭审未经法庭允许不得外传，未经审判长许可，不准发言、提问，旁听人员如有证据及材料可通过双方闸门处的守卫上交，对吵闹、冲击法庭、侮辱、诽谤、殴打审判人员等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见鬼的，你们这是在非法拘禁！” 话音刚落，蝙蝠侠就听见对面台子上有人大声喊着，他听出来这声音的熟悉，上周自己刚在卢瑟的晚宴上和对方见过面——当然，他就是冲着这个人去的，只是没抓住把柄，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 他回忆着刚刚的法律纪律，从中找到一丝漏洞，“外传是如何界定的。” “人们有很多张嘴，”黑猫警长压低声音回应他，“事先声明，我并没有让你触碰法律底线的意思。” “我也并没有触碰的意思。”蝙蝠侠回应他。 第19章 “那我会回答你我并不知道，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模式的庭审，”这个他之前经历的完全不一样，黑猫警长想，在他们那里，案件都是公开处理的，“他们或许有自己的想法。” 或许，蝙蝠侠思索着，看向庭审现场。 以蝙蝠侠的身份出现在这种场合还是第一次。 对面那人被守卫三俩下控制住，布鲁斯韦恩注意到那几个守卫的动作很流畅，像是已经对这种事情习惯了。 “一次警告，但是如果动手就不是一个性质了，”意识到自己话好像有点多，黑猫警长收了声，见蝙蝠侠看过来，才笑了下继续说，“你不好奇他会被带去哪里吗？” “我确实好奇，”蝙蝠侠说着，拍了拍他们这边的守卫，“他们会被带去哪里？” 一旁看到的白猫班长眨眨眼。 注意到他目光的蝙蝠侠笑了下，没有问对方为什么这种造型。 “怎么，以为我会偷偷跟过去？” “额，抱歉，但是我以为会是这样？”白猫班长果断道歉，他的想法确实不太礼貌。 “人之常情，”毕竟他这身算是今天在这场庭审中最奇怪的人了，布鲁斯韦恩环视一圈。除了那群戴着面具的猫头鹰法庭成员们——他是指他世界的，“不过这里我并不熟悉。” 他会在了解情况后，再有动作，不然只能陷入被动。 守卫安静地听他们说着，在他们疯狂碰触底线的言语中开口，“会送到临时看守屋，在结束后，法官们会为他们开具罚单。” 很好，手续和想法很齐全。 “下面，由原告诉讼。” 猫头鹰法官说着，一道灯光打到原告与被告席位上。 蝙蝠侠这才看清站在那里的食猴鹰。 “他看起来恢复了？” “不，他的行动力没有恢复，反应速度相比之前慢了很多。”黑猫警长说着。 “我要告他们！”与此同时食猴鹰慢慢说道。 听出来了，蝙蝠侠想，你说了二十二个字，他才说了五个字。如果说食猴鹰之前的速度是他们的四倍，那么现在他们的速度就是颠倒的。 “他们把我抓起来，泡绿色池子，打我，还侮辱我！” 食猴鹰气急了还拍了拍桌子，只是这慢动作让一切看起来都像动画片——实不相瞒布鲁斯韦恩觉得这次庭审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他在历练途中听说的动物怪谈故事。 “食猴鹰所说的事是真实存在的，经警局检验，食猴鹰体内存在一种特殊物质，导致他的大脑损伤，动作迟缓，”一道身影被光照亮，他说着，将证据呈现到大屏幕上，“这是警局的检测报告。” 这个地方的科技是什么情况，蝙蝠侠看着出现在法官席位后的大屏幕，沉默地扭头看向黑猫警长，“白鸽也在？” 是的，为食猴鹰提供证据的就是白鸽。 “有些意外？”黑猫警长坏心眼地笑道，“其实这还是白鸽提出来的想法。” 这回他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因为不确定性？” 没错，黑猫警长点点头，因为不确定性，他们不知道今后还会不会发生这种事。如果受伤了又或者是死亡该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 “即便是罪犯我们也没有义务剥夺他们身为公民的部分权力，”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坐牢又或是不被击毙，“所以在白鸽提出这件事之后，我们开了一个会，对这场庭审做了些讨论。” “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到来也是因为这个？”布鲁斯韦恩压低声音笑着，“我以为我们是合作伙伴。”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没有认输，黑猫警长说着，“我可是为你留了个好位置。” “所以说这场庭审我原本不应该在这里。” 终于听到想听到的接过，布鲁斯韦恩收起打趣的模样——他现在可是蝙蝠侠。 “嗯哼。”奶牛猫摸了摸胡须。 听审席位上，他们聊着，台下，被告处的灯光已经亮起，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拿着手杖，他哆哆嗦嗦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恍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但目光落在属于被告席位后的猫头鹰们时，他像是有了底气，拍着桌子向食猴鹰那边喊着，“那又怎么样，猫头鹰法庭不会放任你们的。” 他说着，敲了敲手里的手杖。 蝙蝠侠听到两声脆响，像是猫头鹰啼叫的声音。 就像前些日子，他被利爪追杀前。 果不其然，几个隐匿在庭审席位的身影跳出来，蝙蝠侠握住腰间的蝙蝠镖，随时准备做些什么。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收回手坐回去。 黑猫警长见状收回拦住他的爪子。 “看来你想到了。” “嗯。”说真的，这并不像是庭审现场，反而有种规定游戏的气息，蝙蝠侠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穿着警卫服的猫头鹰们从四面八方飞来，他们的利爪抓住利爪们的肩膀又或是其他部位，然后带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 场面又一次安静下来。 原本叫嚣着的猫头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投向身后的猫头鹰法庭。 这里的人谁都不知道是不是全部，但男人知道他如今已经成为了弃子，目光转头落在蝙蝠侠身上。 “他说的也没错，”白猫说，“猫头鹰法庭不会放任他们。” 黑猫警长拨开他的脑袋，看向蝙蝠侠，“你会帮他吗。” “我很想说一声这是哥谭的事情，”蝙蝠侠回答着黑猫警长，“但这场庭审是两个世界所做的选择，我想看看最终的结果。如果危及到他们的性命，我可能会出手。” “蝙蝠侠！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 “这是道德绑架。”白猫吐槽道。 “他不应该向场外呼救的。”黑猫警长摇摇头。 蝙蝠侠像一座雕像一样坐在那里，他没有动只是说，“我有时候决定哥谭的罪恶一直在蔓延，拔掉了这一层，还有下一层，永远都没办法除尽。” “这是没办法解决的问题，世界也是相对的，”黑猫警长看向他，耳朵动了动，“我们只要尽力做到最好就好。” “可是我们永远不知足不是吗。” 布鲁斯韦恩想着说着。 他想让一切更好，即使这一切很难。 “你说的没错。”黑猫警长摸摸胡须，目光又一次放回台上。 猫头鹰法官拿起法槌敲了敲。 “请被告保持肃静，回答原告所上诉内容是否有误。” 突然，一只猫头鹰飞进来，他落在法官席位旁说了些什么。 片刻后，法官又一次敲响法槌。 “有一位证人表示他可以为食猴鹰作证。但他将起诉食猴鹰对他造成了伤害。” 原告席位的食猴鹰一下子瞪大眼睛。但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入口处。 黑猫警长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缓慢地看向身旁好像闭上眼睛的蝙蝠侠。 “看来这次你可以安心地在这里听审了。” 蝙蝠侠： 第22章 那道身影走到庭审中央，他看了眼被告席位的猫头鹰，似乎是咂了下嘴，又看向原告席位，最终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走过来的那个守卫。 “这是视频，既能作为食猴鹰被虐待的证据，也能证明我曾经被食猴鹰伤害。” 罗宾。 蝙蝠侠听到的那一刻就想到了，他忍住自己扶额的冲动，看着庭审中央的那个孩子，发现他和自己对视后移开目光更清楚对方可能是偷偷跑过来的。 阿福，扣掉这孩子今后一周的甜点！ “好的，罗宾先生，请入座，”收到相关证据的书记官查看后点点头说着，抬手为他指向应该去的地方，“我们会在稍后放出视频证据。” 达米安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蝙蝠侠身边的那个座位。 “好久不见罗宾。” “黑猫警长。”达米安看着探过脑袋看着他的猫，总觉得他是想看戏。 白猫看了看他，压低声音问，“那是什么证据。” “录像，当时我被食猴鹰抓走后的录像，”达米安沉默了一下，他看着那只灰色的猫，“你为什么把自己扮成这个样子。” 白猫扮成了一只灰色蓝眼睛的瘸腿猫，达米安刚刚完全没认出来，以为是黑猫警长的队友，听到声音觉得耳熟才反应过来——对方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这是秘密。”白猫不想告诉他们自己在卧底，至于他们听出自己声音也是因为他没刻意压着，要知道他已经压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今天才好不容易放松一下。 撇了撇嘴，达米安为自己解释道：“我现在没有在录像，刚刚门口那只猫头鹰把我的录像设备收走了。” 难得看到这孩子吃瘪，布鲁斯韦恩的唇角没忍住往上勾了勾，语气放柔了一些，“你来之前和便士一汇报了吗。” “我一直在和他联系，但进来之后断了。” 第20章 在他们发现蝙蝠侠的行踪在那个地方消失后，达米安就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德雷克因为查猫头鹰法庭的事情几天没睡，他的状态肯定没办法胜任，杰森陶德前段时间离开了哥谭，夜翼更是在布鲁德海文，斯蒂芬妮和卡珊也不在哥谭，等他们回来蝙蝠侠都不知道去哪了。 这样想着，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表示了自己去意已决。 “好吧，”知道自己阻拦了，对方也会去，还不如同意，老管家叹了一声，“您得随时和我联系。” “我知道。” 他转身就走，却又突然停住脚步回来，看着坐在电脑前的提姆德雷克，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把食猴鹰那天的视频拷贝出来。” “你觉得庭审需要这个？”提姆德雷克没有质疑他，三两下找到那天的视频，还很好心地存到自己那里一份。 不在意他的小动作，达米安接过他拷贝的那份放进口袋，“或许会成为我的门票。” 事实确实如此。 如今他就坐在这里。 “我在要进来的时候，那只猫头鹰出现了。”他将他带了进来。 蝙蝠侠没说话，他叹了一声，“既然如此，就听听这场庭审吧。” 罗宾看着周围，点头回应。 “他不太像个小孩，”白猫班长悄悄说，“但是他确实是个小孩。” “你像是在说绕口令，”明白他的意思，黑猫警长回答他的问题，“或许蝙蝠家就是这样吧。” 额，或许？白猫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杰森，那个男孩也没有多大。 “下面，我们将播放由罗宾先生提供的视频，此视频将作为证据播放，并在之后作为下一个案件的起诉证据。” 大屏幕又一次亮起，投放出当时达米安见到食猴鹰的一点一滴。 偷偷看过的蝙蝠侠没说话。 白猫瞪大眼睛，他看看罗宾，在他看过来时，哇哦一声。 这男孩好厉害。 “……”一眼就看出来这只猫在想什么的达米安唇角微微勾起，然后立马收回去，表情严肃地继续听庭审。 “由检察官确认，此视频并无造假嫌疑，当前询问被告，”猫头鹰法官敲响法槌，声声落地，“是否对食猴鹰造成不可逆转伤害。” 男人豆大的汗珠落下，咽着唾沫，他又一次看向身后。但那些猫头鹰面具像是墙上的挂画一样，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成为弃子已然是现实。 想到法庭刚刚所作的一切，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想要说话时，一把利刃蹭着他的耳朵飞出。 迟来的金属碰撞声让他忍不住坐回椅子上。 蝙蝠侠看着被守卫带走的男人，拧起眉，要不是他刚刚出手快，或许这男人已经死了，猫头鹰法庭似乎并不在乎法庭所作的一切。 但很快，法官宣读了今天第一个结果。 “由于被告席位屡次三番严重扰乱庭审现场，现法庭决定公布被告席人员触碰法律底线名单：马奇·凯恩；斯内克；拉德斯……” “这真是个好消息，”蝙蝠侠说，“但也是个大麻烦。” 好消息，他对猫头鹰法庭成员有了新的掌握。但坏消息，他们可能会更加变本加厉地对他下手。 “名单以上成员在自己世界将被列入失信名单，即将失去原本地位，表现良好将纳回名单，请剩下的成员自觉遵守法庭纪律。” 黑猫警长的声音传进蝙蝠侠的耳朵，“看来不一定是麻烦？” “希望如此。” 话音落下，对面席位安静了。 奖惩并下。 对于当前拥有此能力的法庭来说，是个好办法，但并不适用他，蝙蝠侠想，现在的哥谭并不适合这个。 “我承认！”男人开口打破了宁静，他哆哆嗦嗦地说着，“这是法庭…我是说我们世界的猫头鹰法庭允许的！他们还有人也做了这样的事！” 他说着，指向后面，随着他们不再出声似乎更有底气了。 “还有后面出现的那只老鼠，他们也参与了！所有人都在场！” 狗急了还咬人呢，黑猫警长想，摸了摸胡须，“看来吃猫鼠也是他们做的，但是很可惜这位没办法来上诉。” “要是他从地里爬出来，我也要上诉。”白猫说着，被黑猫警长捶了一下。 “被告是否有证据。” “我有！” 男人说着，他向前走了走，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席位那些面具，他想无论怎么样都是死，不如依靠如今更为有权力的法庭——反正都是猫头鹰法庭。 “法庭再次询问被告，证据是否确凿。” “我确定！我都有！” 法官席位，三只猫头鹰交流了片刻。 最终法槌敲响。 “猫头鹰警员将搜寻涉案人员犯罪证据，”法官看了眼时间，说着，“休庭，等待相关证据。” 在席位喧闹起之前，他补充道：“休庭期间，涉案人员不得离开座位。” 涉案人员不得离开……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他拉住一只路过的猫头鹰。 “我们可以出去吗。”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猫头鹰警卫看向他，“法庭没说不可以。” 很好。蝙蝠侠站起身，罗宾也站起身。 黑猫警长看向他们，摆摆手，“我还要照顾我的瘸子兄弟，你们去吧。” “警长！”白猫低声喊道。 “你要知道我们难得见一次面……” 后面的话，蝙蝠侠便听不清了，他跟着警卫们回到了地面。 成群的猫头鹰飞向天空。 但并不是属于他世界的猫头鹰。 “便士一，”他接通通讯，“一切顺利。” 通讯那头似乎松了一口气。 “便士一收到。” 第23章 休庭时间并不算长。 当第一只猫头鹰从黑暗中出现，落在一个男人的椅背上时，黑猫警长就知道这是一次收获颇丰的调查。 “蝙蝠侠什么时候会回来，”白猫看了眼身旁空着的位置问，“最后？” “或许，也有可能是等待他所跟着的那只猫头鹰回来。” 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对于蝙蝠侠来说是一件好事，黑猫警长笑道：“他很冷静。” “嗯。”想了想那人的样子，白猫点点头。 但是对于哥谭来说或许会有大动荡，这座城市和他们的森林并不像，黑猫警长想。 在过去来到这座城市的那些天，他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很多东西。即便是片面的了解也足够让他明白蝙蝠侠这些年做了些什么。 哥谭上方。 “b，我查到了，这几个人的资金以及情况确实出现了问题，”红罗宾的言语中不乏惊讶，“真奇怪，明明之前还没有，他们崩盘了。” “红罗宾，记录下来我之前关注的那些人的情况。”跟着又一只猫头鹰落下，蝙蝠侠钻进空荡的屋子里。 罗宾跟在他身后，看着环境压低声音。 “我前段时间来过这里。” 然后他就被利爪盯上了。 蝙蝠侠没有回应他，而是看着猫头鹰翅膀收起，然后抽条落地。 迈步向前，目光落在墙面上。 抬手，伸进去。 达米安：？ 魔法？ 猫头鹰警卫看向他们：“我们不会破坏这座城市的任何东西。” 他从那其中抽出一沓厚厚的资料，往胸口一塞。 蝙蝠侠看着他平整的衣领，怀疑那里有个异次元空间，就像小扎的帽子。 “证据会公布吗。” “不，这只会作为证据，在我们离开后，它们还会在这里。” 蝙蝠洞，很快就发现地图上多了好几个红点的红罗宾眯起眼睛。 他搜索着，记录着猫头鹰的落点。 红点越来越多，几乎每个区域都分布着，他的指尖微微变凉，“这真是个大工程。” 他的手边，一杯热咖啡被轻轻放下。 阿尔弗雷德为他披上毯子。 “谢谢，阿福。” “看来今天会是个漫长的夜晚。”看着屏幕上又多出来的红点，阿尔弗雷德说。 是啊，提姆德雷克看着时间，再过一会，天就要亮了。 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搜查，蝙蝠侠跟着其中一只猫头鹰回到庭审现场，他看着被告席位那边，几乎每个座椅后面都有一只猫头鹰。 他的心愈发沉重。 那些高兴还在，只是布鲁斯韦恩知道这将会是个漫长的过程，比他走到今天这一步还要漫长。 “还有六只，”一直观察着情况的黑猫警长看到他回来，轻声道，“是坐在最后面的那三个和第二排的那几个人。” 他知道是谁，蝙蝠侠想，他们已经在他的名单上了。 “他们有什么动静吗。” “一动不动算吗。”黑猫警长说着，表情却严肃起来，“我猜测猫头鹰们什么都找不到。” 第21章 “我想也是。” 总有人会滴水不漏，能在哥谭一直带着的人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这个组织的历史长久。 话音落下，法槌敲响。 休庭时间到了。 看来他们猜对了。 黑猫警长看向那几个人，他们安静的像是木偶，只是目光落点似乎变动到他们身上。 “你说他们会谨言慎行，还是变本加厉。” “他们最好谨言慎行。”罗宾压低声音道。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对面，如果他是一只猫，或许已经炸毛了，白猫无端地想。 “黑猫警长，我想我们应该拥有保护期。” 黑猫警长看向说出这话的蝙蝠侠，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他们会有一段时间的嫌疑期。在这期间，你可以趁机会抓住他们的尾巴，不过，如果没抓到……” 危险也将如期而至。蝙蝠侠已经想到了，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庭审现场。 猫头鹰法官放下法槌，此次庭审的意义已经不同，他看向台下。 “证据法庭已经翻阅，并将出示关键证据表明本世界猫头鹰法庭所对食猴鹰做出的一切伤害，”说着，屏幕后放出录音与文字证据，“本世界猫头鹰法庭还对已故动物吃猫鼠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此举触犯了侵害从动物权益法案第……” “至此，将判处希尔德默德拉斯终身权力监禁，从案人员及涉案人员十年以上权力监禁，即如有犯罪情况，将由世界记录并以同等方式回报至自身，此前一切行径如综上所述，具体刑罚如下……” “其中，未涉案人员因嫌疑未解除，将在嫌疑解除前保证自身没有任何犯罪情况，如有问题，世界将时刻记录并计入档案，立即处罚。” “这是我没想到的。” 蝙蝠侠没有想到世界会插手，但仔细一想，此次庭审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我猜你在想，他们会不会对世界做什么。” 面具后蓝色的眼睛看向猫，奶牛猫「有恃无恐」地笑着，“哪有那么简单。” “但也要做好这些准备。”蝙蝠侠要永远有planb，更何况这是关乎世界的事情。 “那或许我们也要做好你们会来到我们世界的准备，”黑猫警长想，“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们会来到你们的世界。” 一次属于世界的交流，又或是两个世界的改变。 法槌最后一次敲响，黑猫警长看着猫头鹰法官宣布庭审结束，看了眼时间。 “比想象中要快，不是吗？” “天要亮了。” 一场持续四个小时的庭审。 法庭中的人和动物渐渐消失不见，最先是法庭，再是猫头鹰法庭，然后是白鸽和食猴鹰。 蝙蝠侠看着那个没有离开的守卫，眯起眼睛。 “被告席位是回到他们来的地方了吗？我是指我们的世界。” “警卫在和他们谈话，两个小时左右，他们会被遣返回去。” 那还有时间，蝙蝠侠离开的脚步停下了。 那警卫看了看时间，看向黑猫警长。 “咪咪警长，那我就先离开了。”说着，他消失在法庭中，只留下两人两猫面面相觑。 完全没来得及捂住对方的嘴，黑猫警长沉默地收回手，他早就说过不要叫他的真名！也只有法庭的人喜欢这么叫他了。 “那是你的真名？”达米安看着他。 他不想知道为什么从这孩子眼里看到了失望加幻想破灭的眼神。 黑猫警长很想转身就走，但是还有很多话想和蝙蝠侠说。 于是深呼吸一口气停住脚步。 达米安还没缓过来，扭头走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白猫看了他一眼安静地坐到不远处的地方，留给蝙蝠侠和黑猫警长足够的聊天空间。 “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对吧。”黑猫警长看向面前的男人。 “我很想这样，”坏心眼起来，布鲁斯韦恩笑道，这是他今夜难得的放松时刻，“但我确实听到了。” “那就忘记！” 猫炸毛了。 布鲁斯韦恩笑起来，带着面具也没办法阻拦他的好心情。 “合作愉快？”人与猫对视一眼，这次是人先说了话。 “合作愉快。”黑猫警长笑道。 这段日子真神奇，蝙蝠侠想，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玛莎给他讲的那些童话故事，也像是书架压箱底的已经落了一层灰的格林童话，“看来我之后有的忙了。” “也算是收获颇丰，”黑猫警长回应着他，坐到椅子上，“来到这个世界让我见识了不少东西。” 蝙蝠侠坐到与他一椅之隔的凳子上，“人还是事。” “都有，”说着，猫看向不远处的白猫，“很神奇，也很新奇，森林也需要有一些变化。” “蝙蝠侠。” 被叫着的人看向他，忽然心领神会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你为这座城市做了很多。”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说过了，”布鲁斯韦恩面具下的表情没变，好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般说，“但是实际上还不够。” “这句话上一次见面你也说过了。”猫反驳他，笑道，胡须动了动。 猫似乎总会抓住人的一点错误或是抓住那一丝漏洞。 蝙蝠侠想着，没有再说话。 他看向已经空了的席位，放任自己放空几秒大脑。 “很多人都为这座城市做了很多，我只是其中一个，”回神，他站起身，“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也希望，”黑猫警长说着，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见蝙蝠侠看过来，才继续道，“帮我向戈登警长带个好，他帮助了我很多。” “我会的。” 他们没有告别。 最终离开时，警长看向站在那里的人，朝他们敬了个礼，就像第一次离开时的那样，只是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一道身影。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罗宾才看向蝙蝠侠。 “我们回去？” 还未来得及回应，远处，蝙蝠灯亮起。 两道身影闪身消失不见。 这只是一个属于哥谭的、一如既往的夜晚。 蝙蝠灯旁，戈登裹了裹衣服，手里的资料被风吹得哗啦哗啦作响，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中还有些困倦。 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吓得差点把枪拿出来。 “f…”他咽下脏话，将资料递过去，“刚刚我接到好几个电话，是哥谭一些上流资金出问题的消息，你有头绪吗。” “我知道。” “……”他就知道，戈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摆摆手想走，转头发现那人还在那里，只是罗宾不见了。？ 还真是稀奇。 “你真是蝙蝠侠？”他警惕地拿出枪。 “……”布鲁斯韦恩想说的话差点没说出来，有些无奈，“我是。” 不敢置信，戈登心想，“是有什么事。” “布莱克让我给你带句话。” 这下这位警长彻底愣住了，风顺着他的衣领钻进脖子里，他才回神，打了个冷颤。 “他说什么。” “他很好。” “那就行。” 警长没再说什么，将衣服裹紧，转身离开，打开天台门再回头时，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他就知道。 戈登呼出一口白气。 想到对方口中的布莱克，笑起来。 他又不是傻子。 哥谭哪有那么大的猫。 只是因为对方身上的那身警服而已。 门嘎吱一声关上。 天边，哥谭的阳光落了下来。 the end. 第24章 （一） “哥谭这地方人活不下去，更别说动物了。” 黑猫警长最先清醒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的耳朵动了动，之前被捆绑着的身体如今也变得轻松。 咖啡的味道在鼻尖萦绕，还有着他最熟悉的警署的味道——别问他怎么闻出来的，猫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观察起周围，似乎是个办公室，他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躲到柜子角落。 现在的情形让他有了些许的猜测，但他不确定对方把他带回来的意图。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都还在，还好，看来把他带回来的人没有拿走他的东西。 是不在意还是有意为之？ 猫耳朵突然动了动，兽瞳精准地落到门上，几秒钟后，门被打开。 进来的男人面色疲惫，看向他刚刚停留的地方，发现无猫时愣了一下。 目光扫过，看到角落时顿住，蹲下身，“这里是警局，你用担心。” 黑猫警长没有说话，他不确定面前这个男人在听到他说话后会不会改变想法，只是窝在这里。 “好吧好吧，看来你还挺喜欢这里，”男人说着，费力地站起身，“你可以先在这里待着，但我不建议你出去，你应该能听懂我说话？” 第22章 没有得到回应，这位警长嘟囔了几句黑猫警长听不懂的话。但有一个词很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蝙蝠侠” “要是让蝙蝠侠知道或许会把你关进阿卡姆。” 阿卡姆，黑猫警长记得那里，他的临时基地就在那门口。 蝙蝠侠，来到这里的每个晚上他都能听到人们在说蝙蝠侠的事，有时候他们甚至惧怕他——又或是她？黑猫警长不知道，但这人，额，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他或许在守护这座城市。 想到这里，他窝在角落，借着缝隙看到面前这位警长的名字。 詹姆斯·戈登。 好耳熟，是哪个人说过来着，他思考着，忽然想起来将他抓走的那几个人中提到了对方。 他们对这位警长的称呼统一是「老实人」。 好的。 戈登警长。 黑猫警长放低身子，鼻尖动了动，他从对方身上嗅到了血的味道，这位警长受伤了。 看着对方坐回位子上，似乎是确定他看不到这位警长开始处理事物。 黑猫警长微微探出头，知道他的余光会扫到自己。 “戈登局长！”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男人的动作停下，关上了电脑，皱起眉，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匆匆出门，还不忘关了灯。 “来了，什么事。” “钻石区的事，好像有持枪案……” “老天，最近怎么这么多麻烦事。” 他们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局长，原来他是局长。 灯光暗下，黑猫警长彻底放松下来，体内还未消散的松弛剂让他再一次迷糊起来。但还是坚持着在屋里转了一圈，拿出柜子里的医药箱放在鼠标键盘旁。 确定不那么明显后，他左右看了看，注意到监控时顿了一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回到角落把自己窝起来。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出去，等到恢复了再走也来得及。 （二） “见鬼的。” 詹姆斯戈登有时候觉得哥谭真是个见鬼的城市，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乱套越来越乱套，他骂着，把自己的车停下。 刚刚的打斗让他前段时间腰侧受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都没来得及换药。 得在回家之前的一段时间换好，要是回家再换芭芭拉绝对会发现，男人叹了声，慢悠悠走下车。 他的女儿总是那么敏锐——即便是那件事后也是这样。 警局里还亮着灯，几个人看着今天的案子头疼，发现他回来打了个招呼，还有几个人倒在位子上呼呼大睡，他摇摇头回了自己办公室。 打开灯前，他还特地注意了一下屋里有没有反光灯泡——他是指那只猫的眼睛，要知道猫的眼睛有时候在晚上比灯泡还要亮。 确定那只猫还在角落睡着，詹姆斯戈登关上门，将外套放在椅背上，目光却落在桌上凭空出现的东西上。 ——好的，看来他拥有了一只「多比」猫。 他拿起那药无声地笑了笑，沉默地撩起衣服为自己换上药。 角落里，黑猫警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耳朵动了动，片刻又睡过去。 他很久没这样疲惫了，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后，他一直穿梭在小巷中打探消息，昨天很不幸地被几个人抓住。 实际上他一开始想借着这几个人的手找到蝙蝠侠，没想到蝙蝠侠没等到。反而等到了一位似乎认识蝙蝠侠的局长。 这位警长似乎还挺好相处，但黑猫警长不想就这样交付信任，更不用说。 如果戈登局长是个好人，他不想给他带去烦恼以及危险。 他不想有人再受伤——即便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三） 好香。 早饭的味道将黑猫警长唤醒，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热腾腾的早饭沉默了一会儿，直觉告诉他，戈登绝对在座位上看着他。 他确实很饿了，爪子一伸，将早餐拿过来。 警局里很热闹，他的耳朵有些受不了，吃完早饭，他揉了揉，探出头看着坐在那里的戈登，他似乎在写报告。 黑猫警长熟悉这副表情，他写不出来报告的时候就会这样苦大仇深。 “你可以出来待一会儿，没人会进我的办公室。” 黑猫警长眯起眼睛，慢悠悠地出来，他依旧没有出声，随着微微靠近，他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个陌生的气息——不同于哥谭的一些人，安定的、似乎是一位女孩，或许是戈登的亲人。 想到他昨晚回到办公室换药的举动，明白了一些缘由，黑猫警长来到他电脑后的架子上趴着。 如芒在背。 这让他想到蝙蝠侠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詹姆斯戈登回头看向架子上露出眼睛的奶牛猫，沉默了一会儿，“我的电脑上有机密的东西，有一些不能给你看。” ——那就是有一些他能看。 “我得先确认你会不会对哥谭造成不好的影响。” ——要是他是坏人，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你是一只好猫吗，我指的，额，”男人思考了一会儿，看向他，“是像蝙蝠侠一样的好蝙蝠那种，是的话伸出你的右手。” ——什么，蝙蝠侠竟然真的是一只蝙蝠吗？ 黑猫警长用一秒钟来震惊。 然后伸出了右爪。 很好，戈登满意地回过头，嘴角扬起笑，他能听懂。 虽然是人们说的精神病奶牛猫，但这只猫看起来并没有发病的征兆。 这很好。 他看着手机上昨晚偷偷拍的照片，给芭芭拉发过去。 【我昨天救助了一只猫，你觉得怎么样】 不到一会儿那边就给了他回复。 【daddy，他看起来，嗯，像一位警长？】 另一端的芭芭拉戈登看着手机上穿着警服的猫咪照片，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我打算叫他布莱克】 她看着这行回复，呼出一口气，算了，他开心就好。 【这很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看看他，我说的是，布莱克】 第25章 （一） 和戈登相处的时间并不长，黑猫警长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些哥谭——从他的工作中，从警局警察们的口中。 有些人大多数时候很讨厌哥谭，他们骂骂咧咧地说着这座城市的犯罪率居高不下，从早到晚都有各种外地人的报警电话打过来。 “我说真的，他们都不看网上的避雷帖子吗？” “总有人有逆反心理。” 但每当出警铃声响起时，他们就会抓起衣服，手忙脚路地冲出去。有时候耷拉着脸回来，有时候骂着。 哥谭，黑猫警长趴在新增垫子的柜子上想，这里不同于森林，这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秩序。例如，夜晚很多时间都属于蝙蝠侠，人们恐惧他、害怕他，但同样期盼他的到来。 如果他想找到蝙蝠侠，和他合作，或许需要遵循他的秩序。 柜子上的猫看了眼自己未上子弹的枪，思索着，放回口袋。 门开了，詹姆斯戈登拿着咖啡走进来，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布莱克，早。”说着，他坐到椅子上，翻看着警员上报的资料。 早，嗅着咖啡的味道，黑猫警长心说，虽然他不叫布莱克。 （二） 他偶尔会避开警局的人出来，哥谭的白天比他想象中要安宁一些。虽然不乏偷窃和抢劫行为，尤其是在小巷中。 奶牛猫穿梭在巷子中，他避开生物的视线，耳朵不时动动，今天他也没有见到蝙蝠侠。但是在哥谭的空气中他嗅到了一只耳的气息。 对方果然也掉落到了这个世界。 想着，黑猫跳上天台，看着远处的那栋楼。 似乎味道的源头就在那里。 没有选择贸然靠近，他顺着管道滑下去，不忘抹去自己的气息。 远处的大屏还在播放布鲁斯韦恩的新闻，他蹲在墙面上看了一会儿，来到哥谭后，他听的最多的两个名字就是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 无论是在那里，他们的存在感都是最高的。 忽然，远处传来警笛声，他眯起眼睛看过去，几辆警车同他擦肩而过。 戈登似乎也在其中，他想了想，起身跟着警车行驶的方向跑去。 ——这个时候他忽然开始想念起自己的摩托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鼻尖萦绕的讨厌的味道愈来愈浓，黑猫警长拧起眉，一只耳？ 他落到警车不远处楼上的楼梯侧，确定没有监控才趴下观察情况。但距离太远，只听了一耳朵似乎是银行失窃。 “那个洞你看见了吗，哥谭不会又出现什么奇怪的家伙了吧。” “谁知道呢，嘘，小点声！” 和一只耳的关联很大，想到对方第一次出现在森林的场景，黑猫警长的指尖落在枪袋上，他需要见一面蝙蝠侠。至少，他要确定对方是不是能和合作的人——额，应该是人？ 第23章 （三） 戈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平常趴着猫的地方空着。 布莱克出去了，虽然感觉对方不会做出什么，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蝙蝠侠会不会和对方打起来。 或许他应该先和蝙蝠侠通个气？ 今晚是个好时候，想着他把今天案子的资料准备好。 无人在意的窗口，一只带着白手套的猫爪伸出来，他费力推了推窗户，半天才推出一个缝，跳上台子。 然后和坐在那里的戈登直接来了个对视。 “……”看他这动作不是一天两天了，戈登怀疑前几天自己出去的时候对方也出去了。 怪不得养奶牛猫的人会在出门的时候担心他们作妖。 想着，男人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敲着键盘。 余光中猫「蹑手蹑脚」地挤进办公室，衣服上还被蹭了几块污渍，三两下跳上柜子。 那种凝视又出现了，他僵硬地按下回车，扭头看向布莱克。 “别做什么危险的事。” 猫没反应，往里缩了缩。 “如果你做了坏事，我会先蝙蝠侠一步把你抓紧监狱。” 戈登不会在原则上退让，他看着猫平静的兽瞳，叹了声，“你要是做坏事了就眨眨眼。” 眼睛刚刚酸了的黑猫警长努力瞪大眼睛。 一人一猫对视着，反应过来的戈登笑起来。 笑得办公室外的人疑惑地对视，难不成局长被逼疯了？ （四） 在确定蝙蝠侠似乎在找一只耳后，黑猫警长选择主动出击。 戈登似乎很信任蝙蝠侠，他们看起来像是搭档，想到这个词，猫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安静地听着动静。 今晚蝙蝠侠似乎是和他的助手一起，他记得那些人叫他们罗宾。 翅膀扇动的声音，像是蝙蝠。 他的目光锁定落在小巷中的人身上，蝙蝠侠确实是一个人，而且，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的那一晚，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他的身影渐渐与蝙蝠侠重合。 所以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 哥谭真的是个奇怪的城市。 黑猫警长沉默着，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胡须动了动，走出阴影处，“蝙蝠侠。” 这是黑猫警长与蝙蝠侠真正意义上的初见。 自那之后，他回到警局的次数愈来愈少，哥谭潜在的危险让他知道或许自己不能和人类有太深的关系。无论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还是戈登。 （五） “蝙蝠侠现在连猫也要收编了吗。” 听到坐在那里的男人这么嘟囔，黑猫警长差点脚滑从柜子上掉下去，他无奈地看着戈登。 这是哪里传出来的。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男人眯着眼回头，“哥谭已经传遍了。” 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詹姆斯戈登并不在意这个。 “哥谭是个不怎么好的地方对吧？” 猫伸出右手，却摇摇头。 男人笑了笑，“看不懂，但是很多人在尝试改变这里。” 这座城市就是这样，来到这里的一些人觉得哥谭真是个**的地方，但哥谭的一些人——又或是曾经的一些人，他们确实想为这座城市做更多的事情。就算是一桩抢劫案，又或是其他什么的。 蝙蝠侠是将这一切拉动的那个人。 他不算是个好警察，但是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六） 戈登是个好警察，黑猫警长想，他很高兴遇到他。 在那个夜晚，一位警长遇到另一位警长。 他救了他。 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也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认识，甚至戈登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他却愿意相信他。 猫沉默地趴在那里，又一次看着詹姆斯戈登将犯人压倒在地。 他从对方身上闻到了血的味道，或许对方又受伤了，想着，猫起身跳下墙头。 “警长，怎么了。”年轻警察看向男人目光所望的地方，身体紧绷。 “没事，”戈登收回视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干得不错。” 警局。局长办公室。 灯光亮起。 收队回来的詹姆斯戈登看着放在鼠标旁的药和绷带笑了笑，片刻后，长长叹了一声。 他还想给对方介绍一下芭芭拉来着，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警长的故事 the end.】 第26章 “警长！” 一阵混乱，黑猫警长拎着冲进来差点摔倒的猫。 “怎么了，”他训斥着，言语里却带着一丝无奈，“我不是说了，就算再着急也不要随便乱跑吗。” 猫眨眨眼，挠了挠头。 “对不起警长，东边森林出现了不明生物！刚刚巡逻的时候小孩子们告诉我们的。” 东边。 “这可不太妙，”黑猫警长皱起眉，“大型生物？” “是的，孩子们没有看清，但表示对方发现他们后就离开了。” 东区再往东是分割线，或许是入侵生物，想着，他手上动作没停，拿好武器，“叫上老鹰队长的队伍，一队先和我出发去现场查看一番。” “收到！” 今天的森林，天气阴沉，大家都窝在家里，象妈妈打开窗户，却听到警笛声。 那声音响起，压抑地穿过树木，略过树丛，最后盘旋在东边的天空上。 “看来又有什么事了，警长们真辛苦啊。”她叹了口气。 一道身影掠过天边，他的身后几道身影接踵而至，齐齐落在那属于黑猫警长的车旁。 “有看清是什么大型生物吗。” “没有，”看了眼老鹰队长，黑猫警长回应道，“但无论如何都得警惕起来，无论是非法入境还是……” 非法闯入——他是指另一个世界。 在他第一次去到蝙蝠侠那个世界时就在担心是否那个世界的人会来到他们世界，所以一直在为此做准备。 一只鹰落在老鹰队长身旁，摇摇头。 “没有探查到，但是发现了生物活动迹象。” “在很里面？”老鹰队长扇扇翅膀，“东区这边管的很严，能在看看守员的紧盯些溜进来，或许不好对付。” 黑猫警长摸了摸胡子，望着被层层叠叠叶子罩住的森林，“我担心他又或是她不是一只。”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热成像准备好了吗。” 车里探出一只猫脑袋，“准备完毕，麻烦鹰队出发，不要距离太近，注意安全。” 第一只鹰起飞，黑猫警长盯着热成像显示，但出乎意料的时并没有任何反应。 “进去看看？”老鹰队长相信决定看错的几率很大，“你说他们会不会藏在地下或是山洞里。” “那太明显了，”目标消失让黑猫警长的预感愈来愈强烈，他思考了一会儿，从车里拿出一个大喇叭，“先试试这个。” “东区入侵生物请立刻出现，希望您配合工作，不然警方将采取行动。” 山洞中，黑影的耳朵动了动，泛着幽光的蓝色眼睛睁开。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哐当一声掉下去。 “。” “再重复一遍…” 黑猫警长将循环了两遍的喇叭放下，看向森林中，飞回来的鹰摇摇头，他们依旧没有发现可疑生物。 “如果短时间内没有生物不出现，不能就这样离开，分批观察一段时间，至少得保证真的没有危险。” 黑猫警长摸着胡须，同老鹰队长说着，“我们得保证民众安全。” “明白，”老鹰队长推了推墨镜，皱起眉，压低声音，“你说，会不会是…” 东区管理没有警报，也没有任何闯入记录，他确实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件事。 “我不确定，如果真的是，我们得确定来人会对我们的森林产生什么影响。” “黑猫警长，”车上走下来的猫来到他身边，皱起眉，“红外线成像依旧没有显示。” 初步推测他们有反监控设施又或是其他技术——再过分思考，难不成还能是鬼怪吗。 “我知道了，”黑猫警长抬起手，“留下一批继续观察，剩下的和我回警局，不用进去探查，不必深入。” 老鹰队长转头吩咐，“鹰队也留下一批，进行协助，如有情况立即报告。” “收到！”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这不利于他们探查。 “告诉你情况的小孩子们呢，我想和他们聊一聊。”问着，黑猫警长坐上自己的警摩。 “我带你去警长。” 森林里，总有一群聪明的小孩。 食猴鹰案件里，有一些孩子凭借勇气逃脱，并给予他们线索。 “我们看到他了，很大一只，黑色的！但是他跑的很快我没看清他的样子！”活泼的小猴说着，比划着。 第24章 “没错警长先生，小猴说的是对的，”小兔子眨眨眼，指着一方说着，“当时我们就在那边，是准备去河边打水。” 河边，或许是他需要水源，正巧被几个孩子看到。 了解了一些情况，黑猫警长拍拍几个孩子的脑袋，“我知道了，最近不要去那边，知道了吗？” 不知道联想到什么，几个小孩打了个哆嗦，齐齐点头，“知道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黑猫警长笑着从口袋中拿出几颗糖，放到他们手中，“谢谢你们提供的线索，小勇士们，之后就交给我们吧。” 他起身离开，思索着对方的来历与目的，警局目前对这起事件做了备案，在短期内会进行巡逻。但他还是有疑虑，如果是那个世界的人，他担心这边的手段还不足以应对。 白鸽让他不要多虑，他会抽空去看一眼，黑猫警长点头，自己确实是太担心。 “明天再说，今天辛苦了。” 同值班的猫们告别，他上了车。 已经临近半夜，天空看不到一点星星。 他打了个哈欠，下了车，掏出钥匙。 最近白猫失去了联系，说不担心是假的。但这也算是好消息，如果传来消息，不一定是好事。 将帽子取下，他开门的动作忽然一顿。 有陌生的气息出现在他的屋子里。 不是白猫，他不会到他家中。 看了眼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对方是怎么进去的？他眯起眼睛，掏出枪。 这气息的攻击性不高，但却让黑猫警长忍不住炸毛，他不觉得对方是偶然让他感受到的。 插进钥匙，小心翼翼推开门。 漆黑的屋子中，幽蓝色的兽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的毛彻底炸起来，握住枪的手却很稳。 这是一只黑豹。 难怪小孩子们看不清他的动作。 但对方毫无攻击性，好像只是为了见他一面，黑猫警长看着那双眼眸——钢蓝色的、警惕的，就如同…一个荒唐的想法突然涌上心头，他眼睛都睁大了一些。 “蝙蝠侠？”黑猫警长无声道。 黑豹蓝色的眼睛缓缓闭上，似乎是有些不想面对。但发出的声音却让黑猫警长熟悉不已。 “黑猫警长。” 一只浣熊从他的身后探出头。 “黑猫警长，好久不见。” 黑猫警长看向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枪。 他只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森林里好像要热闹起来了，另一个… “蝙蝠侠，你为什么这么大一只。” 第27章 如果说是正常豹子的体型，黑猫警长也不会这么惊讶。但面前的蝙蝠侠整整比资料中正常体型的豹子大了一圈，几乎超出他在那个世界和蝙蝠侠的差距。 “看来出乎了你的意料，我是指，来的人是我。”蝙蝠侠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黑豹爪子向前伸了伸。 “确实，我有想过或许是你们世界的人，但是没想到会是你，”看着对方一看就被养的很好的皮毛，黑猫警长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爪子，注意到对方看过来眨眨眼装作自己只是和对方握了个手，扭头看向那只浣熊，“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红头罩？” “我以为不会那么明显。”杰森陶德眯起眼睛。 他是指胸前的红色蝙蝠不明显吗？黑猫警长沉默着，相较于蝙蝠侠穿着的黑色衣物，面前这只小浣熊真的很好认。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黑猫警长给两人拿来一些吃的，看着红头罩坐在凳子上咔哧咔哧吃起来。 “一天前，”蝙蝠侠看着自家儿子吃东西的样子，沉默了一下，怀疑对方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回答道，“我们中了魔法。” 大概想象到发生了什么，黑猫警长将帽子挂到衣架旁，“然后掉落到了这个世界？” 等一下，他记得红头罩通常不和蝙蝠侠行动，这对父子似乎有什么小矛盾，想起这件事，黑猫警长将水杯递给红头罩，扭头看向蝙蝠侠，“只有你们？” “谢谢，不过，不止我们，”回答他的不是蝙蝠侠，而是红头罩，他喝着水，不忘补充说，“还有，嗯，现在是一只罗宾。” 黑豹闭上眼睛。 “我们没有在森林里找到他。”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被发现。 在森林里转了一圈，结果大得出乎意料，而且陌生。在意识到不对后，果断找了个地方隐蔽，却在第二天寻找时被发现。 看到那几只小动物时，蝙蝠侠就有了猜测，但红头罩身上还有伤——是的，他来之前受了伤。 想着，看了眼闷头吃东西的杰森，布鲁斯韦恩哼出一口气，再次怀疑是受伤的原因导致对方的反应有些迟钝。但变成现在这样，他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刚来的时候可是昏迷状态。 很好，那当务之急是找到罗宾，黑猫警长想了想，摸了摸下巴。 “你们觉得，他应该是什么小动物？” 另一个世界。 哥谭。 夜翼站在空地上，周身躺了一圈人。他收起卡里棍，将几个人捆好。 “还没找到他们？” 红罗宾看着地图上的定位点，脸色不是很好，他已经两天没睡了，本以为昨天能睡一觉，谁想蝙蝠侠和罗宾中了魔法，然后消失不见了。 “没有，明天如果还找不到他们，可能需要夜翼版本的蝙蝠侠登场了。” 用蝙蝠车将罪犯送到警局，夜翼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 “那个魔法师醒了吗，我要去见见他。” 想到昨天这人把魔法师打进急救室，提姆德雷克扶额，“我们一起去。” “迪克，”他说，安抚道，“我们会找到他们，相信我。” 站在滴水兽旁的男人叹了声。 “我知道，医院等你。” 好的，看来他还算冷静，红罗宾站起身，看向走过来的老管家，戴上面具，“阿福，我和夜翼会晚一些回来。” 希望能得到一些消息。 “见鬼！” 不同于两方的气氛，森林西区，一个破旧的房子里。 醒来的灰猫睁开眼，他看着自己身旁缩起来的黑猫，左看看右看看，这小东西是怎么悄无声息到他屋子里的！ 灰扑扑的爪子把对方拎起来晃了晃，看见那双兽瞳猛地睁开，扑过来——但失败了。 绿色的眼睛，说实话，这样子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对方是人，不是猫，应该是猫吧，他看着对方，晃了晃。 “你怎么到这里的。”他哑着嗓子问。 哪知道面前的小豹狮皱起眉一点也不怕，看了一圈。 “这是哪里。” 这声音好耳熟，猫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你跑到我的屋子里问我这是哪里？” 昨晚他受伤昏迷前可没在屋子里看到对方。 黑猫冷哼一声，想要动作时看到了自己的爪子。 “什么鬼，”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爪子，还有尾巴，“魔法？” 这下他知道对方是谁了，灰猫皱起眉，“你是罗宾。” 被叫到名字的猫无知无觉，但浑身炸的毛已经暴露他的想法，似乎是察觉自己的不对，达米安韦恩干脆打量起面前这只邋遢的灰猫，脑海中忽然闪出一道身影，他半天瞪大眼睛，没有喊出对方的名字，只是震惊这只猫的伪装真的是越来越好。 他的鼻尖抽动了一下，嗅到空中腐烂气息中夹杂的不明显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我在准备下一个任务，但在此之前，看来我需要把你送回去，”白猫站起身，他可不能带着一只小豹子去下一个任务点，“你是怎么过来的。” 被他拎着的黑猫抬起爪子，眼里是明晃晃的质疑。* 看他的样子不就知道了。 好的，魔法，想起来了，白猫将他放下，“我换个绷带，然后出发，除了你还有谁来到这个世界了？” “我不能肯定，但在此之前，我和蝙蝠侠还有红头罩在一起。” 红头罩，杰森。白猫顿了一下，“他还好吗？” “红头罩？他来之前受伤了，”知道对方和红头罩关系比他们好一些，罗宾干脆以此为切入点，“和你一样。” 枪伤？没再回问，白猫迅速换好绷带，将爬上凳子的猫拎起来放到兜帽里，“在这里呆着别动，抓紧了。” 他推开窗，确定屋外无人后，窜出去，向东边的森林跑去，途中攀上一棵树枝停歇，确定无人追踪后才继续向前走。 “你就这样跑回去？” 兜帽里的罗宾嘟囔着。 “并不远，而且这样不明显。” 行吧，达米安韦恩心想，这是个没有魔法的世界。 他窝在白猫的兜帽里，呆久了便坐起来扒着他的肩膀记路线。但森林里的环境和天气显然与他们世界的天差地别。 第25章 白猫说他们有时候是依靠气味寻找追踪，想到黑猫警长那个时候的举动，达米安学着对方皱了下鼻子，突然闻到微弱的熟悉的气息。 “蝙蝠侠。” “红头罩。” 与此同时，白猫嗅到了红头罩的气息，这似乎是他们刚来这个世界留下的气息，看来他们的确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们快到了。 天也微微亮起。 抵达森林居住的边界时，一夜的行程让达米安韦恩有些疲惫，他用爪子勾住白猫的衣服，突然意识到或许是他这副身体让他的体能下降。 “……”很不爽。 阳光穿过层层树叶落在他们身上。 放慢脚步的白猫这才发现，罗宾猫的身上有着暗色的豹纹。 “啊…” “原来你是一只豹子。” 他还以为是猫呢。 达米安：？ 第28章 “幸好我没有张贴寻动物启示，”看着面前脸有一边红的白猫，黑猫警长遮掩住眼下的笑，“但是大半夜翻窗户这种事，下次最好别干。” 他今天已经受了太多惊吓了。 本来打算睡一会儿的，结果窗边传来撬锁声，蝙蝠侠一大只黑豹站起身，呼噜似的低吼让他毛都炸起来了。 “临时决定的，”白猫抹了把脸，“等一会儿我就走，上个任务刚结束没一段时间。” 他不能停留太久。 黑猫警长没问他受伤的事情，也没有嘱咐什么，只是看向蝙蝠侠那边的那只浣熊，“你要和他聊聊吗？” 红头罩，这是白猫离开那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对方。 但是，为什么是浣熊。 忽略白猫的目光，杰森陶德看着小只罗宾噗嗤噗嗤笑个不停。 “……”瞥了他一眼，达米安又看向蝙蝠侠，这次没能再说出父亲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矮一点。因为如今的他只有黑豹半个腿那么高。 这个魔法是有什么毛病吗，他哪有那么矮小！罗宾眯起眼睛，再次扫射笑着的那只浣熊。 “红头罩，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胖一点。” 杰森陶德：？ “恶魔崽子你是不是想挨揍。” “tt，就你。” 黑豹蓝色的眼睛低垂着，看着浣熊和小豹子你一拳我一拳毫无攻击力的打架，沉默地抬起头。 他有点心累。 迈着腿走到黑猫警长的床旁边，头垫在床上，他累了——这其实很正常，但是他们三个的状态让布鲁斯韦恩意识到或许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你还好吗？”注意到他的黑猫警长走过来，坐到床上，实际上他也有些累了。 “我们的警惕性下降了，”黑豹眯着眼睛，困倦止不住地流出来，“就像你得到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减弱一样。” 听着他们说话的杰森陶德和达米安对视一眼，白猫在他们中间眨了眨眼睛。 看着他这幅鬼样子，想到对方刚刚和黑猫警长说的话，杰森陶德脑袋一转就知道他在干什么，小眼睛眯起来，“看什么。” 一双手——不，一双爪子把他举起来，浣熊尾巴炸开。 “j——红头罩，你为什么是一只浣熊？” 杰森陶德：？ 他冷笑一声，爪子伸出来，“你那边的脸也想变红吗。”他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是说了什么被恶魔崽子揍了。 “我只是在提问。”白猫将浣熊拿远了些。 这猫到底是真傻还是白切黑，杰森陶德的大尾巴晃了晃。 “你以为我是什么，”他嗤笑着，看向底下的「小猫崽」，「总不能是小猫崽吧。」 绿色的兽瞳几乎射出刀光。 等他回去，他要把杰森陶德的武器库全搬空，达米安韦恩冷笑着想。 没在意他们的交锋，白猫思考了一下，放下浣熊，“我以为，你至少是只狼。” “哈，”看不出他对自己还挺有信心，“鬼知道为什么会是浣熊。” “但这样挺像你的。” 杰森陶德：？ 达米安韦恩：哈一豹一浣又打了起来。 黑猫警长看着挑起战争的白猫，忍不住扶额，“我说过，他很幼稚。”而且白猫才没有表现的那样傻，他都去当卧底了，能傻到哪里去。 但他只是这样说，并没有阻拦，他知道白猫或许过去一段时间过得很辛苦，他身上的血腥味不少，黑猫警长怎么可能没闻到。 “你像无限宠溺孩子的父母。”布鲁斯韦恩说。 “你不也是。”黑猫警长看着红头罩和罗宾说道。 黑豹没有再说话，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好吧，”黑猫警长小声道，“就当做一场异世界旅行好了，蝙蝠侠。” 黑豹打呼噜似的哼出一口气。 他不觉得这个魔法会一直持续，或许另一个世界的某位侦探已经找到了答案，蝙蝠侠信任他的助手与家人。 “那个魔法师说，他施展魔法时，叠加了空间能力，72小时他们就能回来。” 另一个世界，提姆德雷克看着时间，“还有不到一天，迪克，如果他们没回来…” “那个魔术师他就遭老罪了，”坐在一旁的男人站起身，看着少年，“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提宝，你得休息一会儿，从他们消失至今你只睡了2个小时。” 少年揉了揉太阳穴，“我总觉得那个魔术师还有什么事瞒着。”他得确定是否对蝙蝠侠有害。 “提姆少爷，”阿尔弗雷德从楼上走下来，他带着早餐停在两人身边，“迪克少爷说得对，当务之急您需要休息。” “我知道，阿福，”没有办法拒绝老管家，红罗宾拿过早餐，“我会去睡得，在我吃完早饭之后。” 但他浑水摸鱼的方法最终没有成功，愉快的早餐后，某人凭借着怪力把他压到床上。 沾上枕头的那一刻，提姆德雷克当场给迪克格雷森表演了一个什么叫321睡。 “要不是还有呼吸我真的要打119了。”迪克格雷森飘忽地走出去，他也需要睡一会儿。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布鲁斯韦恩没有睡。 森林中的早上很热闹，白猫在天彻底亮之前离开了，黑猫警长还未入睡便换上警服离开。 蝙蝠侠观察着森林的一切，他没有对黑猫警长说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确实警惕心下降了。但感观依旧敏锐，甚至因为身为黑豹的原因，能力大有提升。 他只是用了黑猫警长惯用的话术而已，豹想。 耳边，森林中各处的声音传入耳朵。 超人的烦恼也让他体验了一下，蝙蝠侠皱了皱眉，他睡不着，不是不想睡。 他趴在床上，抖了抖耳朵，盖住，浣熊和小豹子枕着他的尾巴呼呼大睡。 这样好了点，布鲁斯韦恩想。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的世界不一样，但自成一套体系，起码这片地区没有豹子和浣熊的存在——这么说来，他算是非法入侵了。 布鲁斯韦恩压住差点甩起来的尾巴，眯起眼睛。 但他讨厌这个。 时针指向夜晚时，黑猫警长回来了，他还没有习惯进门对上蓝色的兽瞳，吓了好几跳才有条不紊地继续坐到办公椅上工作。 “蝙蝠侠，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这里很好，”蝙蝠侠想起对方曾经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各种意义上。” “你们一直在守护这里。” “虽然很耳熟，但，我会一直记得这句话的。” 猫认真地看过来，说着。 “我的荣幸。”黑豹低声笑着。 墙上的时针咔哒咔哒转着，黑猫警长手中的笔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还有许多工作。 浣和豹倒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拌嘴——这也是他们难得悠闲的时光。 “72小时要到了，”突然，趴在那里的黑豹开口，吓得思考会议内容的黑猫警长一个哆嗦，“或许72小时的时候我们会离开。” 一般魔法的时效性都是72小时，但不排除有特殊情况。 黑猫警长看着他，“说真的，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竖起耳朵。 “你是一只很有力量感的豹子，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大只。”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你看红头罩和达米安都不是很大只。 “或许是因为我有一位好管家？”豹骄傲地说。 好的，黑猫警长承认他羡慕了，并想念阿尔弗雷德先生做的饭。 时钟上的指针缓慢地落在蝙蝠侠红头罩罗宾消失的那个时间。 72小时到了。 但监控上监控的位置空无一人，反而是蝙蝠洞的上方突然落下几道身影。 巨大的黑影四爪安稳落地。 还有两道身影直直砸到未来得及反应得迪克格雷森身上。 警报没响，迪克格雷森取出卡里棍的动作一顿，这几秒也足够他看清落下的是谁。 第26章 “等等！” “等等等，那个魔法师真的还用了别的魔法？！” 男人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疑似是他兄弟的浣熊与小豹子，又看向一旁已然沉浸拍照留痕的提姆德雷克身上。 提姆德雷克已没法回答他了，他已经得到了珍贵的一手照片。 “显然是的，”依旧是豹子的布鲁斯韦恩说着，没躲开自己儿子伸过来的手，“让我们变成动物的魔法。” “我需要知道解决方法。” “我们得找那个魔法师谈谈，”感受着黑豹顺滑的皮毛，提姆德雷克闭上眼睛，把手机藏到衣服里，喃喃道，“这是天堂吗…”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扑通一声倒在黑豹身上。 “提宝！” 迪克格雷森吓得一手一只抱起身上杰森和达米安——老天，手感真好，想着，他快步走过去。 “该死的，放我下去！”杰森陶德一个用力，出溜一下从他手中滑下去，迪克差点被他绊飞，手里另一只达米安趁机跳上他的头顶。 没错过这出好戏，布鲁斯韦恩沉默一瞬，扭头防止自己的儿子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他看着自己身上睡熟的男孩，顺理成章地转移话题。 “他多久没睡了。” “从你们离开后就睡了不到5个小时。”是的，下午提姆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天知道迪克醒了之后发现对方又坐在电脑前是什么感受。 布鲁斯韦恩： 再不睡真要上天堂了，包括他。 “先记录在案，我们都需要休息，剩下的明天再说，”他说着，带着提姆上了楼，“包括你迪克。” “ok，”三两步跟上来的迪克不忘抱起杰森陶德，这次浣熊没动，楼梯太难爬了，“布鲁斯，这次事件你准备叫什么？” 黑猫警长的身影在布鲁斯韦恩脑海中闪过。 “异世界旅程。” 【异世界旅程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之后如果有番外还会补充的，感谢大家的支持与理解！谢谢！ 接档文是专栏的无cp综英美文《（综英美）来自太阳的遗愿》，以下为文案：“他和蓝大个好像，天啊！卢瑟不会真的研究出什么氪星生物宝典了吧！” 年轻英雄看着倒在治疗舱中的男孩，震惊地整个人像是开启了震动模式，他绕着好友跑了几圈，差点把对方面具吹下来。 “嘿小熊冷静点！” “停下。” “他是从别的世界来的，瞭望塔检测到了时空波动，”一道黑色的身影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只额前卷毛都垂下来的氪星人，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他的确是氪星人。” “拉奥啊，我真的…”克拉克觉得自己有些心累。 戴安娜走到他身边，带着笑，“说起来，他的制服是黑色的。” “嗯，”那双蓝色的眼眸带着有些复杂的目光落在沉睡的少年身上，“这是氪星的制服，我也有…” 这个少年或许将地球看做了他的故乡。 ——正经文案] 人们杀死了太阳。 孤独堡垒，名为瑞亚的氪星孩子诞生。 他的诞生，意味着他的创造者的死亡。 寒风猎猎中，瑞亚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卡尔艾尔。 他们永远相信人类，直至死去。 “你们不应该这样死去。” 如同往日太阳之子的少年飘在空中，他穿着黑色的制服，披风随风起，哥谭守护者以为自己看到了他。可是那双眼睛让他意识到，他们的英雄早已死去。 “他留下了你。” “是的，”少年想到那人时，眉眼柔和，他落下来，披风拥抱他，像是什么人在跨越时间给了他一个怀抱，“我是他的遗愿。” “我是瑞亚·艾尔。” 他是希望寄于的希望。 他是…来自太阳的遗愿。 第29章 率先落地的蝙蝠侠竖起耳朵，他一只手按住超人僵住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腰带的某一格上。 看到他的动作，超人的小卷毛耷拉下来。 “停止你乱想的超级大脑。” 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的蝙蝠侠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的搭档。 “男孩们，我想你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忽视了的神奇女侠笑着，但却皱着眉，腰间的金色绳索垂落。 “额，我记得我们在开会？”闪电侠左看看右看看，没敢乱跑，最后指着不远处的东西，问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那个是…大屏幕吗？” 他身旁的绿灯侠沉默了一会，语气中带了点疑惑，“我想应该不是哪个好心人邀请我们看电影？” 在不远处，除了大屏幕，还有座位，标准的电影院的座位。 “真是见了鬼了。”海王皱起眉看着周围。 “我感受不到别的气息。”火星猎人摇摇头看向蝙蝠侠。 “我这边也没有办法联系到外面，”钢骨终于抬起头，他看着周围，皱起眉，“但同样我也没有感觉到威胁…” “抱歉。”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几个人瞬间目光锐利起来。 “你是谁。”神奇女侠问着，手已然放到腰间。 “抱歉，”但那声音只是这样说，“只是世界间一不小心有了漏洞，我正在修补。但修补完发现这让你们错失了一次有趣的经历。” 几个人从寥寥几句中窥探到了什么。 蝙蝠侠皱起眉。 “所以为了弥补这件事，我邀请你们来看一场电影，”那声音说着，突然一顿，“诶？抱歉，我好像少发了几张邀请函，不过现在电影即将开场，或许你们不介意先坐过去看一会？” 这声音很奇怪，他们听不出年龄性别。就好像是集合体，蝙蝠侠思索着，问出他所在意的问题。 “我们在这里会对外面有影响吗。” “不会，漏洞目前还在修补，外面的时间是静止的。” 几个人看着沉默的蝙蝠侠，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但是没说话，只是看向他们点点头。 好吧，海王率先走过去，就当放松了。 他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倒下，这椅子很舒服，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很合适。 “电影院都是这个设计就好了，”闪电侠巴里艾伦嘟囔着坐下，“要是能来点吃的就更好了。” 例如爆米花汽水棉花糖披萨什么的… 忽然像是下雨一般，零食倾泻而落，差点将闪电侠埋起来。 “老天，我就是想了一下？” 选择坐他旁边的哈尔被一袋薯片砸个正着，他抓起那袋掉落在腿上的薯片，“嘿，我不要黄瓜味的！” “我觉得还好？”巴里抓起一袋原味的扔给他，自己打开那袋黄瓜味的咔哧咔哧吃起来，吃了两口突然发现很安静，扭头看向自己的同伴，发现他们都在看着自己，抓着薯片的爪子抖了下，“额，你们吃吗？” “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坏处，”神奇女侠戴安娜摇摇头，目光落在自家顾问身上，争取他的意见，“放松一下。” “保持警惕。” ——好的，这是同意了的意思。联盟的几个人对视一眼。 戴安娜检查了一番，坐到自己位子上，默念了什么，手上多出来一碗冰淇淋。 她旁边的蝙蝠侠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味道还不错，”戴安娜挑眉，说着，“和我平常去的那家店味道一样。” “这披萨和我平常吃的那家店也很像。”哈尔插话道。 蝙蝠侠：……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他扭过头，就看到自己的搭档拿着一杯咖啡。 克拉克肯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额，我真的只是想了一下，其实我想试试有没有苹果派…”玛莎做的那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突然头顶什么东西掉下来，他手疾眼快地接住。 香喷喷的苹果派出现了。 布鲁斯韦恩：…… 算了。他坐到位子上。 空间渐渐暗了下去，但是却没有压迫感，只是像普通电影院一样。 看来是那个时间所说的电影时间到了，克拉克肯特看着手里的咖啡和派，慢慢挪到布鲁斯韦恩旁边坐下。 火星猎人飘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才回来坐下，钢骨则是在大屏幕前站着没动——他想知道这东西什么原理。 突然。 （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 亮起来的屏幕下了钢骨一跳，他犹豫了一下，扭头回去坐下。 “我没找发声和放映机器。”他和火星猎人约翰嘀咕。 约翰看着大屏幕，笑了笑，“或许我们可以从电影里得到一些信息？” 约翰没说错，听到他声音的布鲁斯韦恩想，那个声音——或许是世界意识，他不能确定，但如果真的如它所说，另一个世界的他们或许在裂缝期间经历了什么事。 第27章 从对方的语气推断，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音乐还在继续。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耳朵竖得像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嘿，这形容听起来。”有点耳熟，亚瑟放下手中的酒瓶。 几个人的目光在背景音中齐齐投向坐在角落的黑漆漆身上——准确来说是他尖尖的耳朵上。 他们都知道蝙蝠侠那耳朵是雷达。 （“你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黑漆漆本人眯起眼睛。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听起来确实在形容他。 克拉克肯特的目光向下扫了一下，略过自己搭档尖尖的爪子。 这简直就是。 屏幕更亮了些，终于有了画面。 一道身影由远及近，然后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他对面，正义联盟的人对其中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更不用提其中一个人就在他们中间。 没错，蝙蝠侠。 而另一个… 钢骨疑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电影标题的出现，伴随着音乐。 “黑猫警长…哥谭之旅？” （“啊哈哈-啊哈哈-黑猫警长！”） （「森林公民向你致敬！向你致敬！向你致敬」） 电影开始了。 哥谭。 蝙蝠侠最熟悉的地方。 看来这故事确实和他有关——但音乐绝对没有。 [熟悉的身影出现，戈登警长从哥谭银行走出来，他眉头紧皱，看着资料。 “回警局。” 他说着，镜头慢慢移动到资料上。 xx时xx分哥谭银行失窃监控失效疑似不明生物闯入能力未知…… 车内，这位警长看着资料，心声遗漏。 或许今晚蝙蝠灯要亮起来了。] “哇哦，”巴里艾伦咽下披萨，“这真的有种大片既视感。” “哥谭没出现过这类生物，”布鲁斯韦恩记得每件事，这就说明屏幕上的事件要么是没发生，要么就是已经发生了但…不是在他们的世界，“或许和电影的另一个主角有关。” “黑猫警长？”克拉克肯特说。 布鲁斯韦恩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点头。 屏幕上，戈登点亮了蝙蝠灯。 而屏幕中的蝙蝠侠已然知道了这件事。 镜头一转，一道年轻的声音出现。 【“b，追踪到目标。”红罗宾和罗宾的身影出现在哥谭的黑夜中。 他们的目光跟随着近似于老鼠的生物。 “那只老鼠…他是站着的。”罗宾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讲鬼故事一样。】 钢骨往椅背中缩了缩。 他没害怕，只是…额，站着的老鼠，听起来比鳄鱼人还吓人。 [“不要打草惊蛇，”听到信息的蝙蝠侠说着，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抗这些生物的办法，“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闪身跳下。 小巷中很安静，蝙蝠视野的热成像让他看到房屋中三两只老鼠坐在椅子上，交谈着什么，他没有唐突靠近，老鼠的耳朵总是很灵的。] “那个老鼠是不是只有一个耳朵？”戴安娜眯起眼睛，她指着似乎是为首的也是最大的那只老鼠说着。 “看起来是的。”亚瑟点头。 屏幕中的蝙蝠侠忽然不动了。 布鲁斯韦恩的目光随着屏幕中的自己投向角落。 “那里有东西。” “这听起来像恐怖故事…”巴里艾伦咽了下口水，他抬起手捂住眼睛，却从指缝中睁开眼睛，看着故事发展，“诶？” 但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恐怖的东西。 出现在蝙蝠侠面前的，是一只猫。 站立的，身高快到他大腿的黑白猫咪。 这只猫，他…穿着警服。 “这就是黑猫警长？”火星猎人好奇地看着屏幕，这让他想起地球上的一些童话故事。 屏幕中的猫敬了个礼，像是回应他的答复。 【“我是黑猫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