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今天生气了吗》 第1章 《总裁今天生气了吗》作者:摇摇兔【完结】 文案: 段时鸣,家族这代唯一的beta,因为早产从小身体底子差,却是个精力旺盛的行走闯祸机。 大学还没毕业,就隐瞒身份进入家族企业成为实习秘书。 想着不争馒头争口气。 谁知刚入职就遭遇滑铁卢。 上班第一天追尾总裁的库里南。 上班偷吃被总裁当场抓包。 开会睡觉被总裁当众点名。 上亿的生意,说搅黄就搅黄了。 甚至还被总裁的未婚夫告白。 段时鸣:“(._.)” …… 他的上司楚晏洲是个不苟言笑的alpha,由于太凶,动不动就骂他蠢,让他滚。 最终实在是气不过,就用热水浇了总裁最爱的那颗多肉。 下一秒后颈被捏住,他扭过头,对上总裁阴沉的脸,笑得灿烂:“诶,楚总你今天没迟到哦。” “来我办公室一趟。”楚晏洲道。 - 【小剧场】 某夜,楚晏洲易感期。 段时鸣被这天杀的老板大晚上喊去家里送文件,就在他推门而入时,忽然被滚烫的身躯压在门后。 “?” “段秘书,给我标记一下。” 十分钟后—— 楚晏洲红着眼眶:“为什么无法标记你,为什么……” 段时鸣:“该,你活该。” 【食用指南】 ·alphaxbeta ·先do后爱,年龄差,32x21 ·表面严厉禁欲实际腹黑真香爹系人夫攻x行走闯祸精气血很足直率受 ·攻只是姓楚,跟楚骆家族没有血缘关系 ·攻有个协议假未婚夫omega,利益关系,但未婚夫对受一见钟情 ·受微万人迷,团宠,会有点修罗场剧情 内容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甜文 abo 轻松 团宠 主角视角段时鸣互动楚晏洲 一句话简介:可恶,总裁又盯着我看了! 立意:爱能超越极限 第1章 总裁生气了1 “吱——!” 金属刮擦声尖锐,打破清晨. 段时鸣单脚撑地,扭过头,震惊看着自己车把在黑色库里南车门划出一道刺眼痕迹。 “…………” 空气凝固三秒。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张棱角冷硬的侧脸。 alpha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他面容沉冷看向车窗,却在触及对方面容时,眸色略有一滞。 “那个……”段时鸣没想到自己一出门就闯祸了,长睫耷了下来,声音心虚得跟蚊子哼似的:“不好意思啊大哥,刮到你车了,我赔吧。” 这漂亮模样怯怯,声音还发颤,喊的这声‘大哥’听起来很有迷惑性。 ? 段时鸣见这男人面无表情盯着自己,‘唰’的收起手,抬至耳边:“别别气,我现在就赔!”他半歪身子从牛仔裤里拿出手机:“你说赔多少。” “十万。” 低沉的嗓音落下,耳膜仿佛被对方的声线轻轻刮过脊背的酥麻感。 段时鸣手一顿,缓缓抬眸,恰好撞入对方深沉凝视的眼神,属于alpha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缓过那阵麻意,‘哈’了出声:“……十万?” “我车贵。” “……” 段时鸣心知自己口袋没多少钱,尝试迂回战术,撑着车座椅往后退了些距离,长腿一迈下车,停好。 他走到车前,手摸上那道被自己划出来的痕迹,一脸装模作样估价。 “错肯定是我的错,但真的需要十万?” ‘咔哒’一声,车门锁解开。 车门打开,alpha迈出长腿,薄底皮鞋落地,声响沉稳。 “我觉得肯定不用十万!” 段时鸣一拍车身,语气笃定,他说完转身,差点撞上站在身后的人,条件反射脚后跟一个急刹。 “…………”咦,吓死他了。 男人只手撑在车身,也没想到对方突然转身,一道流氓似的柑橘青柠钻入鼻尖,味道活泼又嚣张。 没打阻隔剂的omega? 怎么敢不打阻隔剂就跑出来的? 段时鸣没想到这alpha那么高,他视线被迫上移,微仰头,目光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黑瞳里,喉结滚动:“顶多两万吧?” “如果我让保险来判定,你觉得两万够吗。” 段时鸣被对方的手臂压过胳膊,身体一颤。 alpha似有所察。 段时鸣收回手,规矩放腿边,欲言又止:“大哥,十万是不是有点多呢?” 这幅囊中羞涩的模样看起来是到位的。 就是这声‘大哥’显得他年龄很大不是那么的悦耳。 “两万。”alpha看着段时鸣说。 段时鸣蹙眉:“……(._.)两万,要两万吗?”试图再挣扎一下。 “那叫保险。”alpha拿出手机。 “诶诶诶——”段时鸣立刻摁住男人的手:“两万就两万。” alpha垂下眸,扫了眼抓住自己的这只手,又把目光落回这张脸上:“支付方式。” 段时鸣不假思索:“分期。” “……?” 段时鸣朝alpha伸出五根手指:“一次五百。” alpha:“……” 段时鸣双手合十,拜了拜:“我保证还!”他说着指向不远处的公司大门:“我就在这里上班,肯定逃不了,如果我没有还你直接在公司门口拦我让我丢脸!” alpha顺着视线看去,眉心一挑。 ——楚氏生物科技集团 段时鸣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开自己的聊天账号,递给他:“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逃避责任的。” “两万。” 段时鸣手一顿,嗔怒抬眼看他,满眼“出门在外这就不仗义了哥们”。 “还是十万你自己选。”alpha淡淡道。 段时鸣:“…………”他倏然握紧手机:“走保险!” “你确定?”alpha见他还敢发脾气。 段时鸣‘啪’的声将手撑在车门上,抬起下巴盯着alpha看:“像你这种衣冠楚楚年纪大城府深心机重的alpha我见多了,别以为我忽悠好骗,我就走保险!” 他就不信了,修这车能要多少钱。 alpha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接通后视线依旧落在他身上,他对电话那头说道:“五分钟,过来处理我的车。” 段时鸣被盯得心头发毛,哼了声,推着自己的山地车到树下。 “晒死了。” alpha挂断电话,恰好听见这句嘟囔,抬眸看去。 夏风吹拂过头顶的柳树,落下躁热的温度。 树梢阴影处,‘肇事者’长腿微屈抱着臂,臀倚靠在山地车上,袖口露出白皙的腕骨,下颌微微抬着,饱满年轻的脸颊被树缝落下的光斑碎金点缀着,白里透红。 这五官生得惹眼,鼻梁高挑,面容轮廓英气又漂亮,像只贵气凌人的猫。 脾气还不小。 恰好,段时鸣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此时他感觉被讹心情不大美妙,瞪了过去:“看什么看,想讹我?等保险吧你!” alpha倚靠在车门旁,目光就定在他身上,没半点偏移。 十分钟后—— “划到纯手绘腰线位置,这里就至少十万了,加上这还是特殊车漆,还得运回国外原厂维修,来回的费用也不低,算下来怎么也得二十——” “两万!” 段时鸣双手抓住男人的手臂,秒切能屈能伸,认怂示弱道:“诶诶诶大哥大哥,两万就两万吧,不贵不贵,我知道错了。” alpha扫了眼抓着胳膊的这只手,谁知对方就松开了。 段时鸣举起双手放在耳旁,认错态度诚恳:“是我衣冠楚楚年纪小城府深心机重没见过你这样善良友好的alpha,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说完小心翼翼竖起五根手指,小声询问:“两万,分五期,一次还一千,可以么?” 这张脸用来示弱应该可以轻而易举拿下许多人的心软。 “两万,一次还清。”alpha道。 段时鸣不是个很轴的人,他果断放弃:“那好吧。” 好吧,都是他的错,该的,人没打他这态度算好了。 哎,生活原来如此不易,刚上班就被打击了。 他手指飞快戳着屏幕。 这手细长白净,骨节分明没什么肉,却透着匀润的秀气,有种一拧就易折的单薄感。 “转好了。”段时鸣把手机翻转,将转账记录页面给alpha看,结果就见这男人还盯着自己。 他心虚抿唇,自知理亏,垂放下手机,才不情愿的说了句:“对不起啊哥哥,我知道错了。” alpha‘嗯’了声:“知道错就好。” 一旁被喊来的保险公司:“?” 所以? 他的作用是? 。 “哎。” 第2章 人事经理把oa账号准备好,就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段时鸣一脸惆怅:“怎么小段,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这从总部空降的秘书不得了啊,年轻又貌美,怕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要知道楚骆集团从不招应届毕业生,肯定是很厉害的角色! 那不得好好伺候着! 段时鸣托着脸,摇头叹气:“王哥,我要是努力工作的话升职空间大吗?” 房子月租一万,早上划了人家的车又给了两万,现在卡里就剩下五百了,初入社会就成了穷光蛋,原来钱那么不禁花。 人事王哥一听果然,这个新人果然野心勃勃,不容小觑,一进来就已经计划好升职:“当然有,只要在团队里对齐我们工作的颗粒度,抓住每个任务的底层逻辑找到抓手实现最后的闭环自身肯定能实现优化配置。” 段时鸣:“……(o_o)?” 什么对齐颗粒度,底层逻辑,抓手,闭环? 这都说的什么啊? “王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道焦急的高跟鞋声,只见一个穿着大方得体的alpha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见段时鸣时愣了会。 段时鸣礼貌乖巧朝人笑了笑。 alpha女人:“……”心脏砰砰跳。 哪来的男孩这也太英气漂亮了!omega吗!不对啊,晏总不招omega的。 人事王哥:“诶辛蕾,正好,这是你们秘书办新来的段时鸣,他今天来报道了。小段,这可是你们秘书办的大姐大辛蕾,以后就跟着蕾姐。” 段时鸣站起身,将手放在身前乖巧点头:“蕾姐好!” 辛蕾露出姨母笑:“oa账号都拿到了吗?” 段时鸣点头:“嗯拿到了。” 辛蕾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人事王哥说正事:“王哥,今早晏总来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开会的表情都不太好,感觉晏总今天心情不怎么样,把所有方案全部被否了。” “哦,对,晏总的车被人撞了,他正气头上。”人事王哥拍拍段时鸣的肩膀:“小段啊,以后给晏总开车时千万注意别把车给刮了蹭了,晏总是非常爱车的人,而且晏总的车都贼贵!估计撞晏总车的人都得赔好几十万了。” 段时鸣:“……?”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我知道了,对了小段你先跟我来吧。”辛蕾朝段时鸣招招手:“我带你去见晏总。” 段时鸣迟疑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往电梯门走去。 “小段,你不是omega吧?” 段时鸣早已经习惯被这么问,他笑了笑:“我是a类beta。” 辛蕾了然:“不好意思,你长得太好看我以为你是omega,原来a类beta也长得那么好看。” 段时鸣决定转移话题:“蕾蕾姐,我们boss叫什么啊?” “楚晏洲,我们都喊他晏总。” “晏总好相处吗?” “晏总还是好相处的,就是在处理事务上要求非常完美,很严厉,不允许出差错,所以平时你走完oa流程一定要先给我看过再交给晏总,特别是交给晏总的文件或者是行程除了在oa上提交审批,还必须要纸质版,不然会被批的。” “你主要负责晏总的日程安排,管理差旅、会议跟接待事物,到时候我会把晏总常住的酒店品牌发给你安排。” “还有出去的话晏总是不喜欢让司机跟着的,所以你还得负责开车,我看你资料是会开车的对吧。” 段时鸣:“会开。” 就是开得人人嫌弃。 “在住方面晏总要求比较高,就是吃方面需要注意,晏总不吃葱姜蒜辣海鲜味道冲的东西,所以在安排吃的时候千万要记住了。” “还有一个就是时间观念的问题,晏总是不允许自己或者是他人迟到,所以不论是会议还是出差我们都必须要早到,千万不要踩点……” …… 段时鸣:“(-_^)” 这好相处吗? 这是上帝。 那么多要记得说的他都忘咯。 “大概就是这些,能记住吗?”辛蕾往旁看段时鸣,笑道:“没事,有关于晏总的注意事项表格,我等会发给你。” 段时鸣:“嗯。” 还有注意事项表格。 啧。 这领导真是了不起哦。 两人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辛蕾:“准备好了吗。” 段时鸣抬手抚顺衬衫,给自己默默鼓励,可以的,当不了狙击手有什么关系,跨行他也可以出人头地。 怎么说也是楚骆家族的子孙,战场不给上那他就勇闯商界,叱咤风云,为家族争光!! 叩叩—— “晏总,我带新秘书来了。” “请进。” 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有些耳熟,门随之打开。 段时鸣准备抬起的脚戛然而止。 双开门打开的瞬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环境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四目相对。 坐在总裁办公桌前的男人很眼熟。 段时鸣呆了两秒,目光触及的瞬间眉心一颤,瞪大眼,身躯一阵猛地后退了步:“你——” “新秘书?”楚晏洲将手中的钢笔一转,眼神越过秘书落在段时鸣身上:“自我介绍一下?” 作者有话说: ---------------------- 好久不见,预祝大家2026年新年快乐[粉心] 开文大吉[鸽子],评论区88个小红包~ 这本为楚骆家族第六代文,专栏里有前几代已完结文,具体设定在围脖家族族谱大图,感兴趣的宝可以看看 每晚九点更新[亲亲][亲亲] -- 【a类beta】 是beta人群中能力比较强也是很特珠的存往。通常这样的a类 beta 是遗传于父母的优质基因,是隐性基因。有信息素气味,虽然信息素气味不具有吸引力,但却具有威慑力,且无需注射阻隔剂。在正常情况下,与同等接受过阻隔剂的 alpha 相比,能达到差不多的水平。 优势:a类beta 没有alpha 会有易感期的弱点,不需要通过标记行缓解易感期,不需要注射阻隔剂,是媲美 alpha 的完美存在。 劣势:因为闻不到 ao 人群的信息素气味,他们无法及时判断出 ao人群有没有对他们使用微量的信息素进行信息素干扰,如果有人长时间对a类beta 释放微量信息素,会让a类 beta 的抵抗力变差。 第2章 总裁生气了2 “自我介绍一下?” 段时鸣:“……” 不是,库里南是他的上司啊?那这日子还能好过吗? 他瞧见办公桌上黑不溜秋多肉盆栽旁,立着的檀木铭牌刻落‘楚晏洲’三个字,啧,姓楚啊,本家姓,更可怕了。 哎,真是糟糕。 出门不利。 楚晏洲往后靠坐,端起手边的热美式抿了口。 他眼皮微掀,视线顺着杯沿落在耳红不语的青年身上,欣赏着十分钟前张牙舞爪喊哥哥的人现在沉默如鹌鹑的戏码。 放杯时陶瓷与杯碟相碰,发出一声轻响的同时落下轻笑: “看来新秘书比较腼腆。” 段时鸣尴尬一笑,死脑,快转起来,快说点什么! “辛蕾。” “在的晏总。” “跟新秘书说注意事项了吗?”楚晏洲见段时鸣还是一言不发,但那小眼神变化多端。 又在想什么法子忽悠他。 辛蕾点头:“嗯,刚才来的路上说了。”她见段时鸣没说话,在身后戳了戳他:“跟晏总介绍一下自己。” 段鹌鹑:“……”等等,再给他点时间重启脸皮。 “你先出去吧。” 辛蕾一愣,看向晏总,才意识到是跟自己说话,她爱莫能助拍拍段时鸣,转身时轻声道:“大方些,晏总喜欢大方的。” 段鹌鹑:“=)” 他还不够大方?班还没开始上就已经被先用后付了。 ‘咔哒’一声,总裁办公室门关上。 段时鸣往后一瞅,见门关上,唰地扭头,啪地双手合十:“晏总,刚才划了您的车真的十分抱歉。” “不是喊哥哥?” 段时鸣叹了口气,一脸惭愧:“都怪我急着要上班,想着第一天上班早点到得表现得好一些。” “嗯,确实表现突出,第一印象十分深刻。”楚晏洲道。 段时鸣:“。” 楚晏洲将人这幅模样尽收眼底,手勾过桌面的钢笔,指腹摩挲着:“自我介绍。” 段时鸣将双手放在身前:“晏总好,我叫段时鸣,今年21岁,警犬技术专业。” 楚晏洲握笔的手戛然而止:“……?” 段时鸣迎上目光,笑容天真无辜。 “我招的不是秘书?”楚晏洲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专业?” 段时鸣:“警犬技术专业哦。” “谁招你的?”楚晏洲皱眉。 段时鸣手指一指他:“不是老板你么?” 第3章 楚晏洲:“…………”他神经吗招秘书去找个警犬专业的,是要来训谁,他吗?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段时鸣:“?”什么表情,这是瞧不起他的辅修专业?要是说出真正的专业吓死他!!! “继续说。” 段时鸣收起那一秒快暴露的脾气,继续自我介绍,把自己的工作态度,学习态度,还有爱吃的都说了一通。 楚晏洲越听越不解,总部到底给他招了个什么:“我记得对男秘书的要求是beta。” 段时鸣点点头:“我就是beta啊。” “你是beta?”楚晏洲看着他,有长成这样的beta? 段时鸣早就习惯了被人反复问性别:“对,我是beta。” “过来。”楚晏洲还是想做点什么,他拿过桌面的文件。 段时鸣动了动嘴皮,小声嘀咕。 下一秒就见楚晏洲看了过来,仿佛在问“还不过来?”。 他露出善意的微笑:“好的晏总。” 楚晏洲听到这上扬的腔调,眼皮抬起,往旁看了眼。 几乎贴着身体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气味涌入五感,耳畔似乎传来那声讨好时的“哥哥”。 像个会喊哥哥的坑。 楚晏洲沉默几秒。 “有什么吩咐吗晏总?”段时鸣笑问,觉得自己快没耐心了。 这形象和气质确实很符合秘书办,而秘书办本就是门面当担。 只是…… 楚晏洲收起视线,总部派了个警犬专业的秘书来考验他,这是侮辱他还是挑衅他?就这么想方设法想完全吞并他的公司,让这份280亿的对赌协议失败? 以为他会是被美色耽误事的人? “重新打一份。” 段时鸣接过,低头看了眼文件内容:“去哪里打印?” “你不会?”楚晏洲反问。 段时鸣语气认真:“不会就得问!这是我的学习态度。” “……” 楚晏洲没说话。 段时鸣再问:“出去外面就可以打印么?” “你觉得呢?” 段时鸣心想果然!还记恨他划车的事,但他可不是这么轻易就退缩的人,钱都赔了,不能亏啊。 得赚回来。 楚晏洲放下钢笔:“三分钟后把文件拿回来给我。” 段时鸣刚探出脚尖:“……??”他走出去不用时间的吗? 楚晏洲抬起腕表:“还有两分五十秒。” ‘唰’—— 砰! 一瞬间,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火急火燎冲出办公室,带上门时发出声音天摇地动。 旁边秘书办的秘书们:“???” 段时鸣抓着文件气喘吁吁停在门口:“求助,打、打印要怎么打?” 辛蕾笑着站起身:“来吧,我教你。” 十分钟后—— 学会使用打印机的段秘书拿着新的文件走回总裁办公室。 叩叩—— “嘿,晏总。” 楚晏洲抬眸,见门口探进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跟个小孩子似的,这家伙撞了他的车没有丝毫悔改之心就算了,到底为什么还能这么快乐? 他就看不得这人敷衍又快乐。 段时鸣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我打印好了。” 楚晏洲淡淡道:“刚才给了你几分钟?” 段时鸣解释道:“我刚才去学了一下怎么使用打印机所以——”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径直打断。 “我不听解释,我只要结果,做不到就是你的效率问题。” 段时鸣嘴边一抿:“……”啧,这库里南不好搞哦! 楚晏洲屈指轻叩桌面,节奏不疾不徐:“我不清楚是谁安排你在这个岗位的,但我想打印这些最基础的技能应该是在你应聘这个岗位时就需要具备的能力。” “你不会,那我就有资格质疑你的能力,这一点有问题吗?” 这语气淡得没什么情绪,能感受到这份平静下的压迫感。 对视间,段时鸣感受到这道目光似乎沿着自己绷直的身躯游走,后腰一紧:“没问题。” “还有——” 段时鸣:“(-_^)?” “从明天开始,上班必须穿正装。”楚晏洲说:“这是作为秘书最基本的形象管理。” 段时鸣表情一亮,诶,那划车话题就过了:“好的晏总!!!” 楚晏洲:“……”跟踩了个音响似的,他屈指在实木桌面叩出轻响,手指一勾:“文件拿给我。” 段时鸣拿着文件哒哒小跑到办公桌前,弯下腰,将文件递给他:“请晏总签字。” 胳膊伸来的瞬间,那道依旧流氓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掠过鼻尖。 楚晏洲心想,看来他跟楚骆集团的对赌协议想要拿下高胜算并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他也不会退让半分,他的公司他必须拿回来。 段时鸣见没动静,从文件上抬头,右眼一眨,笑道:“晏总,请签。” 楚晏洲表情有几分微妙。 最终,钢笔在签名处落下龙飞凤舞的字迹,力度锋利。 段时鸣拿起签好名的文件,他准备转身:“那我先出去工作咯?” “会做行程吗?”楚晏洲问。 段时鸣抱着文件低头看他:“?” 楚晏洲迎上这道相当澄澈的目光,仿佛看见了一览无遗的空空脑袋,他额角突突:“你帮我把辛蕾喊进来。” 段时鸣乖乖点头:“哦哦,好的。” 楚晏洲见他这幅模样:“出去。” “嗯好。”段时鸣点点头。 “段时鸣。” 段时鸣准备出去,他听到领导喊他,扭过头:“啊?” 楚晏洲低着头翻阅手边其他文件:“以后回答用词要干练简洁,这里是工作场合,我是你的上司,不是你的家人,你撒娇给谁看?” 段时鸣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撒娇啊。” “上班时间别给我哦哦啊啊。” 段时鸣:“……” “出去。” 段时鸣下意识‘哦’字就要脱口而出,忽地意识到这就是叹词,立刻改口:“好的晏总!” 他说完抱起文件猫着身快速离开办公室,动作鬼鬼祟祟,好像要去做什么坏事一样。 楚晏洲见人走后,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把段时鸣的详细资料发一份给我,查一下是谁把他塞进来的。” 如果真的是总部塞进来的关系户,那他不会客气的。 段时鸣拿着文件回到秘书办,见辛蕾正站在打印机旁边,走了过去:“辛蕾姐。” 辛蕾听到声音转过身:“怎么了?”她说着又指了指不远处干净非常的工位:“你的位置在那里。” 段时鸣顺着辛蕾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见放着一盆仙人掌盆栽的工位,然后见同事们都装扮精致,穿着得体,一点班味都没有。 他凑近辛蕾小声询问:“我们是不是每天都得穿正装?” 辛蕾被他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弄得心旷神怡:“对。” 段时鸣:“对了辛蕾姐,晏总说找你。” “好。”辛蕾颔首:“那你先去熟悉一下工位,等会我跟你再详细说说你的工作内容。” 秘书办就在总裁办公室旁边,空间明亮宽敞,有八个工位,放眼看去还有一张空置的,这张肯定就是他的了。 工位是半包围的白色简约风设计,不仅有屏风挡板还是最后一排靠墙,是个相当有安全感的位置。 段时鸣暗喜,开心走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就看见同事们唰的扭过头看他:“=(!!” “怎么了吗?” “小同事,你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坐在段时鸣前面的alpha同事叫应风,他转动椅子看向新来的段时鸣,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抛开这张漂亮的脸蛋不说,主要是那么年轻的应届毕业生,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楚骆集团可从不招应届毕业生。 段时鸣绞尽脑汁想:“会吃算么。” 总不能把他最擅长狙击的事说出来吓唬人。 “应风,你别吓到我们的小朋友啊,办公室好久都没有来新人了。”坐在另一旁的beta女同事站起身,将手边的精致小铁盒递给他笑道:“要试试我做的小饼干吗?” 段时鸣听到吃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啊,谢谢姐姐。” 他双手接过,低头闻了闻,嗯~好像没有鸡蛋味,能吃! 这个饼干来得可太及时了,因为早上耽误的事都没吃早餐,饿死他了。 于是大家一边聊一边工作。 秘书办的工作气氛十分和谐融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段时鸣窝在最后一排靠窗且靠墙的办公桌,绝佳摸鱼位,他边吃着饼干,喝着同事投喂的黑咖啡。 对比他在学校过的日子,夏天负重训练冬天雪地潜伏,还有各种抗干扰训练死亡逼近训练,这里简直是天堂。 那还是不辞职了吧,他能屈能伸呀。 第4章 两万而已,带薪摸鱼拉屎总会赚回来的!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办公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吃小饼干的咔嚓声在办公室安静下来的那一瞬尤其明显。 “?” 段时鸣把手中的饼干塞进嘴里,突然一道高大阴影笼罩下来,他迟疑两秒,鼓着张脸缓慢抬头,领导的脸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 气氛微妙。 段时鸣心虚低下头,腮帮子动了动,咀嚼着想把东西给吞了。 从侧边看,塞满零食的嘴让脸颊看起来圆圆鼓鼓,还敢一动一动,跟只仓鼠似的。 ……咔嚓……咔嚓…… 段时鸣瞥见桌旁的薄底皮鞋,悄咪歪头,谁知视线恰好撞入对方深沉如墨的双眸中。 “……=)” “段秘书很馋?” 楚晏洲站在办公桌旁,骨节宽大的手扶在桌沿侧,垂眸看着他,眼神由下至上,似乎带着很多含义。 段时鸣腮帮子努力动着,赶紧吞咽,含糊道:“不馋不馋。” “扣两百。”楚晏洲说。 段时鸣震惊抬头看他。 什么?! 他就吃个小饼干扣钱?!! 这alpha是专业抢劫的吧! 楚晏洲见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本来这双杏仁眼就大,这么一瞪更明显了,眼神杀伤力为零,嘴唇发颤,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要炸毛骂人。 心情顿时又好了些。 “有意见?”楚晏洲说:“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 段时鸣的手用力扣着装饼干的铁盒边缘,咬牙切齿道:“没意见。” 有意见。 他有意见了!! 开始意见很大了!!! 秘书们:“?” 什么时候多了这一条规矩? 楚晏洲看了眼辛蕾:“辛蕾,跟一跟,本月段秘书扣两百。”说完抬脚要离开秘书办。 段时鸣死死地盯着离开的背影。 “对了段秘书。”楚晏洲脚步戛然而止,他转过头,恰好看见这家伙小发雷霆不服气的样子 段时鸣秒切表情,脸上挂起假笑模式:“诶,晏总,还有哪里要扣钱吗?一次性说完呢。” 秘书们:“!!!”big胆,晏总真会扣的。 楚晏洲将对方气炸了的小表情收入眼底:“从明天开始,除了行程安排,你还需要拆阅集团三百封邮件,整理成电子档文件,并在每天下班前需要跟我汇报这三百封邮件的主要内容。一个月后我会给你增加项目跟进,到时候需要你完成项目转化。” 段时鸣:“?”等等,什么东西?好长一句话。 楚晏洲以为他知道怕了:“做不到吗?” 段时鸣其实是没听懂具体的要求,跨行确实是有很大的挑战。 楚晏洲见他这幅懵懵跟来混日子的模样:“做不到的话,现在走也可以。” 秘书们:“!!”这么直接吗!晏总今天心情真的不大好啊! “……真没礼貌。” 一句嘀咕仿佛砸入空气,让气氛瞬间死寂。 “!!” 秘书们瞪大眼,难以置信看向说话的段时鸣,他们不敢看晏总的脸色。 虽说他们很了解晏总的性格,确实是很毒舌。 但这新人,头真铁啊。 段时鸣抬眸迎上那双黑沉的双眸,没有一丝惧色,神情带着坦然无畏:“我还没做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万一我行呢,你会给我道歉么?” “顶撞上司,段秘书这个月再扣五十。”楚晏洲看向辛蕾,朝她颔首道:“段秘书文明礼貌问题,你跟一跟。” 沉稳的脚步声渐远。 辛蕾见段时鸣气得胸膛起伏,小脸一抖,整个人跟要冒烟似的,身上那小火/药味十足。 她生怕起事端,连忙站起身走到人身后,摁住他肩膀,安抚性的拍拍,试图灭火:“小段小段,冷静点。” 段时鸣做了几个深呼吸,盯着那道离开的高大背影,嘴角绷紧,暗暗把骂人的话嚼碎了咽回去,挤出几个字: “我很冷静。” 总共才见两次就拿走他两万跟两百五十块!!!! 行,燃起他的斗志了! 楚晏洲你给我看着来。 作者有话说: ---------------------- 对抗路cp正式上线[墨镜] 谢谢宝子们的营养液[亲亲] 评论区继续掉落小红包~元旦快乐~ 第3章 总裁生气了3 下午六点。 段时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争分夺秒准时打卡,冲离办公室。 楚晏洲从办公室走出来,只看见了一抹离开的残影,空气中还留着那道浓郁的柑橘青柠信息素。 【查到了,总部特招进来的。】 【家庭背景普通,没有工作经验,没有特长。】 【对了,他拿过全国大胃王比赛冠军。】 【如果这也算特长的话。】 “…………” 简单四句就足以让他沉默一下午。 所以到底在特招些什么?招进来的作用是为了吃垮他的员工餐厅?还是纯粹来折磨他的。 “晏总,这是明天下午的会议内容,您要先过目吗?”辛蕾刚走出秘书办就迎面碰上楚晏洲,见他看着走廊尽头:“小段下班了。” 楚晏洲不温不热‘嗯’了声:“他今天做什么了?” 辛蕾不由得感慨:“晏总,这家伙真有点小本事,他过目不忘,下午就近三年的项目全部看完了。” 楚晏洲:“他跟你汇报总结了?” 辛蕾:“嗯。” 楚晏洲不以为然问:“总结能力怎么样?” 辛蕾也不敢给太高的评价:“精简凝练。” 楚晏洲心想这家伙还能得到他首席秘书那么高的评价? 极大可能存在看脸的成分。 “秘书这个队伍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不希望我身边有浑水摸鱼的人。”他将西服外套挂在臂弯,低眸眉眼冷平淡淡道:“如果在试用期内他达不到我的要求就走人,你可以直接向他传达我的意思。” 辛蕾点头:“好的晏总,我明白了。” “下个月12号h市的研讨会行程涉及到跨部门的人员协调,交给他安排。” 辛蕾一愣,直接就上强度了吗,她也没有问缘由,领导安排执行就好:“好的。” “走了,你们早些下班。” “嗯好的晏总,路上小心。” 辛蕾目送自家晏总下班,看来还是得跟小秘书提醒一下才行。 夏日的傍晚天还很亮,晴空万里。 黑色迈巴赫缓缓滑入车流,车窗半降,隐约露出分明立体的侧脸轮廓,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等待前方车辆通行。 忽然,一抹白色掠过他的余光。 右侧的非机动车道上,段时鸣戴着头戴式耳机正骑着山地车飞驰,白衬衫被风掀起,兴许是下班高兴,加上骑山地车通行无阻,每一下的蹬踏都带着青春的活力与自由的气息。 高挑的背影像是朵云,飞驰融入傍晚的暮色。 “对啊,我今天入职了,就是遇到个糟心的领导,正烦着呢。” “好在我脑子好使,交给我的活都干完了!” 段时鸣转动车头,往不远处的小区骑去,正跟耳机里的发小吐槽:“但是一个早上我就损失两万零两百五,卡里就剩下五百了!” 耳机那头隐约传来开车的动静:“为什么?” “早上我不小心划了领导的车,赔了两万,然后又被他抓到我吃东西扣了我两百,他还说我不礼貌又扣了我五十块!神经病!!” 耳机里头低声一笑:“要不要队长赞助你?” 段时鸣立刻就拒绝了:“不用,我等发工资就有钱了。” “身体怎么样了?好些没?” 段时鸣如实说:“都躺半年了不好也得好,再不动我都得躺废了。” 一年前他执行水下任务,芯片毫无征兆地失效,让他险些没能撑过来。开胸重新植入芯片后他又躺了整整半年,康复期间被家里的爹们盯得密不透风,后来实在熬不住,前阵子软磨硬泡,才终于获准出门。 电话那头沉默须臾,似心有余悸:“别再说这样的话。” “哎都过去啦,反正我都不拿枪了,芯片太影响我的狙击视阈,不会再有事的。”段时鸣抬手跟小区保安打了声招呼,将车骑入小区:“反正不当狙击手我也有其他活可以干。” “我以为你会回楚骆集团上班。” “要是我去楚骆集团,不论是去哪个部门,那个部门肯定得遭殃,我叔绝对一天到晚来这个部门,那些员工还能有机会喘口气摸鱼吗?别说只有我叔,我爸,其他叔,我爷肯定都得没事就去这里溜达,员工估计得哭。” 电话那头笑了出声:“也是。” 段时鸣叹气道:“我爸他们只想我躺平,每天只会给我定一个花多少钱的小目标,花不完还要给我做思想工作说花钱不积极,根本不想我吃苦,我能这么堕落吗!” 第5章 电话那头:“……” 段时鸣骑到公寓楼下,推着山地车走进大门,往电梯门去:“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体验一下呗,不就是上班,还能比执行任务难?” 耳机那头又笑了声:“知道你最厉害了,反正有什么需要给电话我,半年后任务结束我再去找你。” “ok,那我挂了。” “嗯。” 段时鸣轻触耳机将电话挂断,推着山地车坐上电梯,摁下38楼的摁键。 电梯门缓缓关上。 耳机里头放着质感轻透的音乐,仿佛将人的思绪拉入平静世界,他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握紧山地车的扶手。 【我听说楚骆家小少爷从军校毕业后不留任?】 【他天赋确实是厉害,毕竟他alpha父亲是全球唯一一个基因等级s3+的,omega父亲更是智商超群,只可惜他遗传了信息素紊乱失控症,常年带着指导剂芯片会让狙击枪受到信号干扰,没办法执行任务的,很危险。】 【更何况他还是beta,不像是alpha和omega还能标记和被标记,至少有伴侣信息素可以缓解,beta患上信息素紊乱失控症跟绝症无疑,又带着芯片,不放在眼皮底下很容易出事。】 【听说这小少爷的后遗症很严重?】 【是啊,鬼门关转过一回了,听说差点命都没了。】 【那他怎么不去集团上班?放眼皮下不是更放心?】 【好像是楚骆家没有要将段时鸣当接班人培养的意思。】 【政董还在位,估计这一代很难出接班人的,这家人出了名的宠孩子,这小少爷身体还不好,估计就是当少爷养着算了。】 【反正楚骆家也不缺接班人,五代那四位未婚的alpha都还在位置上,怎么也轮不到这个六代小的,更何况还是独苗。】 【楚骆百年积攒下来的家业就算是肆意挥霍也挥霍不完的。】 【当个二世祖多好啊,投胎可真是个技术活。】 【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二世祖,是六世祖,妥妥楚骆家族小太子。】 …… 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段时鸣思绪拉回,这才推着山地车走出电梯。 恰好,另一边的电梯也打开门,金属门映出道高大的身影,脚步声让他下意识抬头。 刹那间,四目相对。 段时鸣:“!!!”抢钱的怎么在这! 楚晏洲长腿迈出电梯,走廊冷白顶光在他锋利眉骨处投落阴影,面无表情的姿态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傲。 听到动静,他眼皮一掀,转头看去。 两人隔着悠长的走廊视线相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楚晏洲神情古怪,突然想起两个月前隔壁房子进进出出的顶奢家具公司。 自己把隔壁那套闲置的房子放租出去,因为家具被比格全毁了所以房子里是没有家具的,房租也便宜了些,每个月10万,经理跟他说租客签得很爽快,签了一年零两个月,一次性付了280万的租金。 还专门空了两个月给新家具散味。 段时鸣干笑:“哈哈,好巧啊晏总,你住这里吗?” 见鬼了,怎么在这里都能碰到这个抢钱的!!他二叔不是说这里保密性很高的吗! 楚晏洲仿佛猜到什么:“你住这里?” 段时鸣指了指左边那一户:“我住2号这里,不过我是刚租的,好巧啊,晏总你住我旁边呐,你也租这?” 楚晏洲扫了眼这辆价格不菲的山地车,侧过眸,视线从眼尾斜落在段时鸣脸上,不温不热道:“嗯,住这,以及这一层楼是我的。” 段时鸣:“……?” 等等,这一层楼是楚晏洲的? 楚晏洲欣赏着他的表情变化,心情再次不错:“原来租我的房子的人是你。” 段时鸣:“…………” 不是,这一天内,他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准将钱都送到同一个人的口袋里的。 他虽然是狙击手但也不是这么狙的吧? “辛蕾跟你说了吗?” “啊?”段时鸣愣了会:“说什么?” 楚晏洲问:“会开车吗?” 段时鸣:“会。” 不行,格外不爽了,他得找点事做才行。 楚晏洲收起视线,走向自己的房子:“下个月12号跟我去h市的生物研讨会,行程安排明天下午发给我。” 看来是个不容小觑的关系户,那他更不能手软了,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那个,晏总。” 人脸识别门锁成功发出‘滴’的一声,跟旁边的轻声叫唤一并响起。 楚晏洲侧过头,看见那家伙抱着门框,歪着脑袋神情耷拉望向他,与此同时脚边有什么蹭动着,他低头一看,是他的比格犬在蹭他的裤腿。 比格小脑袋仰着脑袋,大垂耳一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神中透着幽怨:“唔?” “晏总,既然你是我老板,有机会通过减租促进友好关系发展吗?”段时鸣斗胆,朝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厚脸皮重启中。 “汪汪——” 突然,一只比格犬跑了出来,就站在走廊中间,冲着段时鸣摇头晃脑的叫了两声。 那叫声十分有穿透力,高亢洪亮,尾巴欢快摇动着,浑圆的双眼神采奕奕,就盯着段时鸣,仿佛看见什么好玩的。 谁知喊完,朝段时鸣冲了过去。 楚晏洲脸色一沉:“库里南,回来!” 段时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只比格扑到裤腿上,那爪子扒拉着他的裤子就要爬上来,他赶紧扒拉住牛仔裤的裤头,本来腰身就松,再用力真的要掉了!!! 而这只比格犬好像真的要脱他的裤子。 “诶诶诶我裤子——” 比格犬的势力不容小觑,不愧是拆家团队一把手,那嘴咬着牛仔裤的裤脚死命往后拽,双眸透亮。 灯光下,牛仔裤被往下拽,露出一截纤细腰身和胯部,皮肤白得晃眼,腰侧有几道交错纵横的疤痕,显得格外清晰。 “库里南!” 段时鸣还死拽着自己的裤腰,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完全包裹住他在裤腰处的手,顺势一把拽住裤腰将他整个人提起,双脚瞬间离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到身后。 这一套动作下来就跟拎鸡仔一样的简单。 “?” 段时鸣脑袋晕晕被放下地。 他被拎起来啦? “汪汪——” 比格犬的嗓音简直可以用响彻云霄来形容。 “库里南,你安静点,扰民了。”楚晏洲放开人,单膝蹲在比格跟前,摁住它的脑袋,见它还要去看段时鸣,回头也看向段时鸣。 下一秒,眼神沉得像是浸了水的墨。 段时鸣掀起衣角,拧着腰身,手在腰上粗鲁地揉了揉,缓解着被扯到皮肉的不适,小声嘀咕着有点疼。 这截腰很纤细紧致,拧过身时腰身又有玉润的肉感,有一种说不出的小骨架肉感,又高又白又肉又瘦。 因此腰侧那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在凝脂上格外突兀,像不应该出现在这处。 段时鸣放下衣摆,见腿边这只比格又双眼透着兴奋盯着自己看:“诶,小狗,初次见面也不用那么热情,裤子都差点被你拽下来了。” “汪汪汪——” 楚晏洲被聒噪喊回神,他听库里南还叫,怕它又要招来警察,手捏住这家伙的大嘴巴,干脆给它手动闭麦。 然后就看见段时鸣双手提着裤腰默默后退一步,生怕裤子真的被拽下来。 他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专业的事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段秘书,你训过狗吗?” 段时鸣当然没训过狗,但他可以现学:“嗯。” 楚晏洲问:“想要减租吗?” 段时鸣很认真的问:“可以吗?” “帮我遛狗。”楚晏洲摁住怀中十分兴奋的库里南,想到一个能让心情舒畅且合理合规的方法,他站起身道:“房租每个月给你减五千。” 段时鸣眸色转溜:“没问题啊!” 房租他爸已经给付了,那他还能再赚五千!可以可以! 楚晏洲没想到这家伙那么轻易就接受了,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微扬,但也只是点头。 他走进玄关,拉开鞋柜上的抽屉,从里头拿出牵引绳,弯下腰,单膝蹲下给库里南套上止咬器:“它叫库里南。” “库里南?”段时鸣小跑了过去,站在楚晏洲家门口,见这比格被套上装备,才把拽裤腰的手给放了下来:“晏总那么喜欢库里南呢。” 说完,他feel到了楚晏洲的眼神问候,无辜一笑。 “那我是从今晚开始吗?” “每晚遛狗两个小时,如果你接受的话。” “我当然可以!”段时鸣只想着从楚晏洲身上要回点什么,不然他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很亏。 楚晏洲见他一副异想天开的样子,还真是什么都可以。 第6章 库里南又开始在段时鸣的脚边打转,鼻子闻闻,脑袋蹭蹭,像是在寻找他身上特别的气味,喜欢得很,眼睛亮亮的。 段时鸣警惕地拽紧裤腰:“诶诶,别拽啊。” “如果你决定好的话我让人重新拟一份合同,你租了多久?”楚晏洲从拽裤子的小动作上移开视线问。 “一年。” 楚晏洲‘嗯’了声:“那遛狗合约也一年吧,需要给你一点时间思考一下吗?” 段时鸣盯着脚边这只狗,心想区区小狗有什么可难的:“不用考虑!我现在就可以去遛!” 楚晏洲将牵引绳递给他:“遛完送回来给我就好,一切小心。”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段时鸣双脚并拢,笑着朝楚晏洲站了个标准军姿,然后手一扬,拉着库里南往电梯去:“走咯宝贝~” 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还被打上了‘天真’的标签。 电梯门打开,合上。 十分钟后。 楚晏洲难得悠闲,坐在阳台的真皮沙发上,欣赏绝佳的一线江景夜色,品尝红酒。 “啊——————” “库里南你给老子跑慢点!!!” 此时楼下,一人一狗正在小区里上演着s形走位,响彻云霄的叫唤声。 段时鸣被库里南的爆冲弄疯了。 这只比格简直像个发动机,看到个垃圾桶都能兴奋得“嗷”一声就窜出去,手中牵引绳瞬间绷成直线,他被拽得一个趔趄,鞋都差点飞出去。 这样的爆冲几乎是全程加速,说是遛狗,狗遛他差不多。 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 这狗特么爆冲一个小时!!! 最后他还是抱着路灯杆才刹住车。 “唔!” 库里南被迫停下,略有些不高兴,可爱小驴脸仰头一垮,大耳朵抖动盯着段时鸣看。 段时鸣狼狈抱着路灯杆,额头布着细汗,气喘吁吁,他也盯回库里南:“……我、我说呢,你主人,没安好心!!!” “你也坏!” “小坏狗!” 库里南抖抖两只大耳朵,无辜歪头。 段时鸣脑海里冒出想法,不行,得做点什么才行,不然这样显得自己太蠢了。 夜色漫过书房落地窗,时间来到23点,趴在蓝色波点小狗窝里的库里南已乖乖入睡。 嗡—— 楚晏洲正准备回卧室休息,握着的手机震了震,他拿起一看: 【小泼辣:晏总,您睡了吗?】 楚晏洲没想着回,真是个没分寸的秘书,这都下班时间了怎么还会回复他信息。 谁知一不留神,对方开始信息轰炸了。 “……” 行程表从1.0版本发到了8.0,一副内卷得要将行程做出花的既视感,在深夜发给领导审阅。 【小泼辣:晏总,您已读了,如果还没睡的话可以看看哦。】 【小泼辣:哦是这样的,您跟我说行程表是急着要看,所以我就立刻赶出来给您了,生怕耽误了您的工作进度,您现在可以看看。】 【小泼辣:在线等领导建议哦(微笑jpg.)】 【小泼辣:对了,要不我现在去你家吧。】 【小泼辣:晏总我来了。】 【小泼辣:晏总开门。】 楚晏洲:“…………” 作者有话说: ---------------------- 小宝擅长用魔法打败魔法。 感谢宝子们的霸王票营养液,爱你们爱你们~ 第4章 总裁生气了4 chapter4 翌日。 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大床上的人恰好睁开眼,是在军校养成的习惯。 段时鸣掀开被子,眉眼间透出神清气爽,露出满足的笑。 虽说昨晚是有点晚睡但这不重要,重要是他气到了楚晏洲,回来后那更是倒头就睡,破天荒睡了个整觉。 芯片一直都很影响他的睡眠,从没睡过整觉,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睡得那么舒服! 看来这个班还是可以的!能让他睡着觉! 他快速爬起身,跑去走去洗手间,站在镜子前飞速洗了把脸,再挤了牙膏,然后哼着歌一边刷着牙一边走去吧台冲咖啡。 与此同时,手机弹出几条语音信息,全都是他的组长辛蕾发来的。 【小段,今天记得穿正装哦,关于穿着的事情晏总要求很严格,说了这次我就不再说了,你自己记得。】 【要提前做好下个月12号去h市的生物科技研讨会的行程计划,到时候你跟晏总,等会记得把行程计划记得先发给我,我看完后你再发给晏总过目,晏总常住的酒店vip账号我等会发给你,你直接在上面定就好,记得晏总只住总统套房。】 【小段加油,希望你可以过试用期。】 “哼哼。” 段时鸣叼着牙刷听语音,等咖啡液滴落器皿。 他把萃取好的咖啡液后倒入被中的冰水,然后冲回洗手间漱口,漱完口立刻跑回厨房,端起冰美式一口饮尽,再把酸奶糕一口塞进嘴里。 吃完后再花了几分钟抓头发,去衣帽间把昨晚挑好的职场穿搭换上。 最后背上双肩包,戴上耳机推着山地车出门。 早上八点半,早高峰期车水马龙,一抹克莱因蓝在非机动车道宛若亮色弧线,在塞车路况中像条蹦跶的鱼,车速如鱼得水。 融在车流中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降下车窗。 不过那条鱼早没影了。 八点五十分,山地车‘吱呀’一声紧急刹车,停在了公司门口的车位上。 距离九点还剩下十分钟。 段时鸣长腿一迈跨下车,抬手扫了眼腕表,轻吁口气,又是一场极限操作。 他快步冲进公司大堂,离打卡截止还有十分钟,不算掐点。 此时大堂里只有前台守着,静悄悄的,于是加快步子往电梯间跑,迅速摁下上行键。 恰好,电梯从负一楼升上来,“叮”地打开,里面站着道高大修长的黑色身影。 oh, 抢钱的。 段时鸣笑容灿烂,大方挥手:“晏总早。” “嗯,早。”楚晏洲见他脸颊透着运动后的绯色:“小段秘书骑车的速度倒是挺快,跟你下班的速度一样快。” 段时鸣欣然点头:“那是,上班不踩点,摸鱼有底线,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他迈腿走进电梯,站到楚晏洲身旁:“晏总昨晚睡得好吗?” 两人并肩站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楚晏洲神情冷漠高傲:“托你的福,睡梦中依旧保持身为上司的敬业精神。” “确实是,就差开门让我们共同探讨了。”段时鸣感慨道,朝楚晏洲竖起大拇指:“不枉我赶出八份行程呢!” 楚晏洲:“再有半夜发消息拍门找领导审批方案行为扣掉整全年绩效奖金。” 段时鸣:“……”切,他又想到件事:“对了晏总,我有个问题。” “问。” “您不是有专用电梯么?” 楚晏洲:“嗯,怎么了?” “那为什么要坐公用梯啊?这都不能体现您身份的尊贵!”段时鸣心想知己知彼才能掌握踩点技巧,上司总是跟员工一块坐电梯怎么能发挥他的极限操作! 楚晏洲:“为了抓人。” 段时鸣:“嗯??” “这不正好抓到你了。”楚晏洲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慢条斯理道:“我是不是说过不能踩点上班?扣钱。” 段时鸣一个震刀:“=)!!”他嘴唇微动,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楚晏洲:“那你呢,你也卡点了!” 楚晏洲微笑:“我是领导,我说了算。” 段时鸣:“……” 电梯升至三十层,‘叮’的声缓缓打开。 楚晏洲抬步刚走出电梯,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几秒后接起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回答得很简练。 段时鸣后背贴墙准备跑回秘书办。 “小段秘书。” 段时鸣刚抬起的左脚悬在空中,他挂上笑,放下脚,扭头对上楚晏洲:“诶,有什么吩咐吗晏总?” “后天早上飞a国有个会,你来安排差旅。” 段时鸣:“?” 楚晏洲侧眸看他:“上午下班前给我。” 段时鸣歪头盯住楚晏洲:“太赶了吧?” 楚晏洲:“赶吗?我还怕配不上你的速度,向你昨晚的敬业学习。” 段时鸣:“……” 楚晏洲跟他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那我就在办公室等你了,中午见小段秘书。” 段时鸣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秘书办。 果不其然,回到秘书办大家都在了,而且一大早大家都投入到了状态中,打电话的打电话,整理资料的,准备会议材料的。 段时鸣:“。” 好吧,那他明天…… 再早五分钟! 第7章 回到工位,他火速打开电脑里的共享文件,找出行程安排的模板,参考之前的格式,又跟辛蕾要了a国的酒店信息。 【辛蕾姐:对,临时收到的会议,行程是有点赶,所以机票要立刻去查。】 段时鸣开始查航班。 也就是南北半球来回穿梭,那他必须得安排得严丝合缝! 【辛蕾姐:酒店订好后还需要安排一个回国后的商务宴请,是晚餐,客户名单我现在就发给你。】 【辛蕾姐:晏总有一个很喜欢的私人会所,如果能定到首选这里,不过应该有点难,这个会所需要提前一个月定,这次会议比较临时不一定订得到,如果订不到就换我给你的第二家。】 段时鸣一边看着辛蕾姐发来的注意要点,一边做行程表格,然后就看见熟悉的酒店和私人会所字眼,这不巧了。 都是他家的。 那怎么会订不到呢,订!订最贵的房订最贵的菜!! 秘书办后排的办公桌键盘敲得啪啪响,火星子都快飙出来了,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战役。 秘书们听到动静好奇的探头,都看见段时鸣神情认真专注敲着键盘,看起来斗志满满,不由得感慨,新牛马就是好使啊,上班都那么开心呢。 中午十一点,总裁摇人。 段时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办公室。 门一关上,五分钟后—— “经济舱?” 段时鸣低头对上楚晏洲不可置信的模样:“晏总你看不起经济舱吗?” 楚晏洲沉默须臾才道:“明晚9点的飞机,飞11个小时,你给我定经济舱?辛蕾没跟你说过我的出行规格和预算?不知道公司跟航空那边有对接员?” 段时鸣手指划着工作平板道:“说了,但由于太临时,加上时间太赶头等舱和商务舱没票,这也是他们推荐的,经济舱给您订到了靠窗位置。” 楚晏洲:“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那倒不用,太客气了呢。”段时鸣笑得灿烂:“主要也是根据行程综合下来安排这个时间最合适。” 楚晏洲见他笑成这样:“怎么就最合适了?” 合理怀疑这家伙在做行程的时候已经开始在笑了。 段时鸣语速加快:“明晚8点应酬结束您就可以直接去机场,8点45分登机,落地大概是当地下午2点,会议时间在3点,再直接从机场去工厂,时间刚刚好。” 楚晏洲:“……” 他不配休息一会吗? “下午5点半结束会议,晚上6点半和工厂负责人吃饭,吃完后再赶晚上10点的飞机回来,对了回来给你买的头等舱,太好了可以休息会。落地回国时间为早晨7点,您直接从机场来公司,正好可以赶上开会。” 楚晏洲:“………”念得他头疼。 段时鸣合上平板:“到公司后再给您准备杯美式,精神百倍,迎接新的一天。” 楚晏洲往后靠,手放在椅子扶手处:“请问我是要去打游击战吗?” 段时鸣伸出食指摇了摇:“哪有,您时间就是金钱。” 楚晏洲哪能听不出这家伙是故意的,在行程上把所有时间给他安排得严丝合缝,生怕自己有时间喘气。 他再看了眼屏幕上的行程表,每一个行程每一个时间点卡得完美,没打算让他好过的意思。 但秘书办确实没有像他会这么安排行程的,这需要在最短时间内了解航班情况,清晰当天所有流程,把时间利用到极致,而且还需要不把上司当人看,何尝不是一种能力。 “晏总,还有哪里要改的吗?”段时鸣歪着脑袋,看向楚晏洲笑问。 这种时间安排跟他狙击前的测距数据流程也差不多,小意思啦。 楚晏洲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上移,这张漂亮张扬的脸映入眼帘,眉眼透着得逞的机灵劲。 连带弥漫开的柑橘青柠信息素都得意得不行,像只耀武扬威的小狗狗。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轻笑:“执行。” 行,这么操作是吧,下次出差他知道带谁了。 段时鸣抱着平板朝楚晏洲鞠了个躬:“那提前祝您旅途愉快。” 哈哈哈哈哈哈! 去吧特/种兵出差之旅! 作者有话说: ---------------------- 两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 哈哈哈哈我也刷到过老板出差的这个段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刷到过,好玩~ 第5章 总裁今天生气了5 “时鸣。” 段时鸣刚把集团邮件整理好,他从晶屏前抬起头:“诶辛蕾姐。” “有个急事,我现在要赶去工厂找晏总,过会你去晏总办公桌给他的多肉喷喷水,少量水就可以,工具在茶水间左手边咖啡机的小柜子里。”辛蕾从抽屉里拿出包芝士糕双手递给他,笑道:“麻烦你啦。” 段时鸣双手接过,点点头:“好的好的。” 哈哈~又有零食投喂,在家里都不给吃在这里管够! 下午三点,总裁办公室没人,空气里弥漫着很淡却令人恍惚的花香气味。 段时鸣刚一进办公室,鼻子努动,眸色荡漾。 好香! 好上头的味道! 他迟疑地左顾右盼,但都没有寻来气味来源,只能走到办公桌前,弯腰去看放在铭牌旁那盆小多肉。 这盆小多肉的肉瓣很饱满,瓣纹有点像是老虎身上的斑纹,边缘勾勒着一圈黑边。 “都坏了还养?” 段时鸣一边观察一边嘀咕着去拿工具。 他给小喷洒壶装了些水,拿着修剪工具走回办公桌,抽出小剪刀想给多肉边缘的黑边进行修剪,但又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搜一下怎么给多肉修剪稳妥些。 多肉黑腐病: ——果断砍头或切叶,消毒晾根换新土。 段时鸣举着小剪刀:“……” 这么高难度,万一弄毁了又得赔钱,算了算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花瓣发黑的边缘修剪了一点点,什么“砍头切叶”的还是算了,修剪完最后再给多肉喷上水。 “搞定!” 段时鸣把东西收拾完,桌面清理干净,工具放回原处,最后将多肉盆摆回跟原来一模一样的角度,完成了秘书园丁任务回去继续当牛马。 他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节奏,完美融入! 两个小时后—— “段时鸣!!” 段时鸣刚整理完集团邮件,被吓得抖了个激灵,他抬头一看,就看见楚晏洲站在门口,脸色阴沉,跟要吃了他一样。 “?” 这又怎么了? 楚晏洲看着从工位探出头的折腾鬼,冷漠道:“滚过来。” 段时鸣:“……?” 这领导怎么整天生气! 不一会,总裁办公室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 楚晏洲站在办公桌旁,指着自己那盆变得坑洼的多肉宝贝:“你剪的?” 段时鸣探头看了眼:“哦,对。” 楚晏洲声音冷得发紧:“谁让你剪的?” 段时鸣用手指了指多肉瓣边缘:“我看它原来边缘黑了坏了就剪了。” “它不是坏了。”楚晏洲屈指重叩桌面,目光冷厉呵斥出声:“它本来就是这样你剪它做什么!!” 段时鸣一脸难以置信自己被骂,火气直蹿头顶:“喂大哥,现在是你没有交代清楚好吗?” 楚晏洲见他还敢顶嘴,冷冷道:“你想清楚再说话。”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手愤怒地拍在桌面上。 楚晏洲:“?”还敢发脾气? 段时鸣盯着楚晏洲:“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照顾?既然这盆多肉对你那么重要怎么可以轻易交给其他不熟悉的人去照顾?那你又没有提前说要怎么照顾那我怎么知道要怎么照顾,我照顾了你又说照顾得不好什么都给你说完了,你扣钱吧。” 楚晏洲掌心按着桌沿,微微俯身靠近他:“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说过面对上司时应该有的态度?” 身高差距让俯身压下些许高度,属于上位者alpha的沉冷压迫感覆了过来,温热气息擦过耳畔。 一道温柔的花香气味落了下来,熏得人想睡觉。 段时鸣身体一麻,鼻翼微动抬手捂住耳朵,脚往后错开半步,他表情没有半分退让,语气犟得发紧:“那我说的是事实!又不是我故意的!” 他闻到的味道是香水味? 这alpha那么闷骚用花香味的香水? “我是领导,我做安排,你只需要执行。”楚晏洲见他还敢往后躲捂耳朵,克制着的火气几乎要被挑衅暴露:“放下你的手,站好!” 怎么会有一个秘书比他家的比格犬还难带,狗不听话时至少可以捏嘴弹鼻,这人呢,上班才两天一身反骨跟他对着干。 上午的特种兵行程他已经算了,现在下午还给他来那么一出。 他的这盆多肉得几百万! 第8章 段时鸣垂眸不语,垂放在身侧的两只手握紧拳头。 楚晏洲见他梗着颈不肯服软,浑身气呼呼的,他坐回真皮椅上,双腿交叠手相扣:“整顿职场的那些无脑视频号少看一些,或许你还能带薪摸鱼两天,会比现在跟我顶嘴的日子好过。”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管你是哪个总的关系户都好,有能力留下没能力滚。” 段时鸣瞪大眼:“我是凭自己努力进来的好吗!” “我不听任何解释,错了就是错了,以后别碰我的多肉。”楚晏洲拿起桌面的文件:“出去。” 段时鸣二话不说扭头走了。 “h市行程表什么时候给我。”楚晏洲见这家伙毫无愧疚扭头就敢走,皱起眉头。 段时鸣打开办公室门,头也没回冷漠道:“我只有两只手,好多东西没做完,等会吧。” ‘嘭’的声,门被小发雷霆报复了。 楚晏洲脸色铁青,还敢冲他发脾气? 他看着自己这盆价值百万的多肉被剪成这样,心如刀割,表情沉得像积云。 行,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能耐可以留下。 段时鸣面无表情走回自己的工位。 坐在一旁的辛蕾转过身,见段时鸣跟个小炸/弹似的坐下,温声问:“怎么了小段?” “以后别喊我去照顾晏总的多肉了,我剪坏了。”段时鸣打开电脑晶屏,切分屏开始今天的工作。 辛蕾:“!!”她难以置信看向段时鸣:“……你、你剪了晏总多肉的?他批评你了吗?” “嗯。”段时鸣敲着行程表,神情认真,越是这样说他越不爽,非得做好不可。 辛蕾顿时懊恼:“对不起啊小段,早知道不让你去了,都怪我没把事情做细。” “没关系,被骂一顿而已,没让我赔钱就行。” 半小时后—— “辛蕾姐,行程发给你了,你看看。”段时鸣敲下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文件。 坐在一旁的辛蕾听见还有些诧异:“那么快,好,发给我现在看看。” 她刚打开文件,就看见晏总最喜欢的那家私人会所竟然订到了?! “小段,那家会所你订到了?” 段时鸣往工位挡板上一靠,下巴懒洋洋地抵在磨砂隔断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对啊,说正好有个房间。” 会所确实是没有房间了,但有个私房是一定会留给家里人的。 反正也没人用。 办公桌靠窗,遮阳帘降半,阳光从底下倾斜投入,落在段时鸣身上。 他趴着的样子懒洋洋,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只晒太阳的猫舒服眯起眼睛。 “我就订了。” 辛蕾见他有些犯困,大眼睛却还盯着她看,润润透亮的,她咳了咳,轻声提醒:“别犯困,有监控的,晏总会看到。” “哦。”段时鸣坐好。 辛蕾这才重新看这份行程:“嗯,大致没什么问题,可以上传oa了,然后打印纸质版拿给晏总过目。” 又是打印! 段时鸣将文件调制打印模式,等待打印机时内心暗暗吐槽,这alpha怎么跟老古董似的,工作模式还用着上个世纪那套。 一点都不智能! 一点都不环保! 他拿着打印好的行程走去总裁办公室。 叩叩—— “晏总,行程表弄好了。” “进。” 段时鸣推开门,脚步却一顿。 戴上眼镜像个人。 楚晏洲没抬头,关掉实时监控,手翻动着文件:“有话说。” 段时鸣:“我行程表都弄好了,您看看。” “拿过来。”楚晏洲说。 段时鸣走过去把行程表递给楚晏洲,然后站到他身旁等回复。 两人似有默契都没提多肉的事,省得战火重燃。 楚晏洲拿起行程表一目十行,这份行程没有可挑剔的地方,想发挥些什么都无处可使。在看见熟悉的会所字眼,目光停顿须臾。 他侧眸看向段时鸣:“会所,你定到的?” “嗯。”段时鸣应。 “这家会所很难订。” 段时鸣轻描淡写道:“我不知道啊,反正我一订就订到了。” 楚晏洲又看了段时鸣一眼。 段时鸣脸上挂起对职业敷衍的笑:“我听辛蕾姐说晏总订不到,这次真是很幸运呢。” 楚晏洲放下行程表:“不是订不到,只是需要提前一个月订。” “那我岂不是很幸运,一订就订到了。”段时鸣笑。 楚晏洲见他笑得明晃晃,那股倔犟劲跟头小牛似的,但又不可置否安排妥当:“行程可以,执行。” 段时鸣双手放在腰腹前,笑笑朝他深深地一鞠躬:“好咧,小的这就去办。” 说完面朝着老板小步小步踱着倒退离开办公室。 楚晏洲摘下眼镜,捏了捏额头:“……” 看见段时鸣就头昏脑胀。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他又拿起这份行程表,上面的内容做得很详细,尤其是餐食部分,甚至细到每一道菜式的实物照片都放在上面了,并且还备注了哪个客户不能吃什么。 昨天才入职,还没有任何相关经验,就能那么快上手行程安排,也算学习能力强,就是这脾气还得磨。 楚晏洲闻着空气中隐约残留下的柑橘青柠信息素,勉强心情好了些,a类beta的信息素也就这个作用了。 就在这时,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四张照片和几段消息。 照片是偷拍视角,光线昏暗,大多数是在隐秘性极高的私人会所或者是酒店停车场,但依旧可以清晰看出被偷拍的主人公面部轮廓。 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omega跟不同男人亲密靠在一起的照片。 【上周六和周日分别又见了三个alpha。】 楚晏洲神情冷漠,仿佛事不关己,他回了条信息便将手机熄屏,轻触一旁的智能台功能键【半小时后开会】字眼,站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还有三个月假婚约协议才到期,太久了。 他自然得想办法让协议快一点结束。 【继续收集证据。】 楚晏洲走了两步又折回去办公桌,触碰智能台上的语音功能,对着亮起幽蓝光的麦克风图标说:“请段秘书将本季度新药研发进度执行清单进行打印,现在。” “打印打印打印!!又是打印!” 段时鸣屁股刚坐下,就看见自己的智能台语音图标一亮,传来楚晏洲的声音。 他气得抓住桌沿又站起身,明明刚才他就在办公室里,为什么一件事非得分开说呢! “辛蕾姐,新药研发进度是什么啊?” “我把加密文件发给你,你先打印。”辛蕾说:“是银河研究所的信息素指导剂项目,这份保密资料共享没有的。” 段时鸣:“?” 等等? “什么集团名下的?” “你不知道吗,大名鼎鼎的百年世家楚骆集团。我们公司是楚骆集团名下专门负责药品包装、新药研发和新药经营的第二梯队子公司,最近在跟进指导剂药片的项目,下个月的生物科技研究会也跟新药相关,很多业界大佬都在,你要认真学哦。” 段时鸣呆住:“我们公司……是楚骆集团的吗?” 辛蕾点点头:“对啊。” 段时鸣:“……” 不是,他怎么跑来自己家公司打工了? 那他那么认真投的简历算什么?应该是他凭借实力进来的……吧?刚才楚晏洲说的关系户……? “一会你负责做会议记录,听不明白的会议后问我。”辛蕾见段时鸣呆住,以为他是紧张下周二的会议,笑道:“不用太紧张,这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 段时鸣干笑:“好。” 【段秘书,打印好了吗?】 段时鸣听到里头传来楚晏洲的声音,只能怒怒开始打印。 好啊,原来楚晏洲是给他家打工的,那一切好说了!他要去打小报告! 【段秘书,再给我冲杯咖啡,谢谢。】 段时鸣刚把需要的所有资料一式十份打完,又收到老古董新的指示,他看向辛蕾:“辛蕾姐,老古——不是,晏总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热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辛蕾说。 段时鸣拿起打印好的资料:“好,那我先去把资料放到会议室。”说完脚步重重地走出秘书办。 热美式是吧,加糖!加奶!!! 应风往后一靠,看见那道充满斗志的背影,不由得感慨:“年轻就是好啊,精力旺盛,活力四射。” 走廊安静,在即将走到茶水间隐约听到里头传来的嘀嘀咕咕。 一道高大的身影停下脚步,斜倚在门框边。 “……针对我,肯定就是看不起我!” “刮车的事我也承认是我粗心,肯定是我错,但我也没有想着逃避,也主动说赔钱了。” 第9章 “租房还租到这老古董的,还要帮他遛狗….不过倒是给我减轻房租压力了那这个算了。” “就是他这个工作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好歹我也是个新人,不懂那很正常嘛,但我肯干啊!” 段时鸣说着手一抖,又加了两勺糖:“哎,这可不是我故意的哦,遛狗手酸嘛。”他说完,又把半杯奶加了进去。 对于一个非常不爱甜的人来说这些已经是甜度致死量。 “甜死你!” 段时鸣端起这杯自创甜度的美式,满意欣赏,点点头,然后转身。 下一瞬,玻璃门“咔哒”一声轻响。 就看见楚晏洲半倚在门框旁。 “…………” 段时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举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液体沿着杯壁滑出一道狼狈的痕迹,他浑圆的眼睛里还盛着没收回的得意,现在又掩盖上心虚。 跟拆完家的库里南表情有得一拼。 “我的美式?”楚晏洲微抬下巴问。 段时鸣:“=(” 糟糕,这人啥时候出现的,看见了吗,听见了吗。 楚晏洲盯着对方两只大眼睛透着心虚和尴尬,他向前半步,阴影完全笼罩住对方发僵的身体,伸出手故意要去拿。 谁知,段时鸣一口饮尽手中的特调美式。 “哈~” 是饮尽的酣畅声。 楚晏洲的手停在半空,视线落在身前这张脸,目光下移,最终停在唇边沾着的湿润上。 “这杯是我的。”段时鸣心虚哈哈笑,手护着杯子转了个身:“有点困我先喝杯提提神,现在就给晏总做你的美式,热的不加糖不加奶对吧。” 他转过身后甜得吐舌发yue,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全然不知身后的人看着。 美式倒是简单,萃取而已,几分钟就做好了。 段时鸣将萃取液倒入杯中,再加入适量的温水,他端起杯子,转过身递给楚晏洲:“好了,喝吧。” 楚晏洲接过,低头抿了口,拿杯的手一顿,眼神略有些变化。 “我没放糖没放奶的啊。”段时鸣赶紧解释:“你自己刚才也看着的。” 楚晏洲一口饮尽,然后将杯还给段时鸣:“以后我的咖啡你来做。” 资本家吩咐人的姿态依旧稳定发挥。 段时鸣:“。”烦死了!! 此时,大会议室。 秘书会惯例每周二上午召开,主要内容就是跟高层一起对专项议题的推进提供解决方案,或者是确定需要总裁签批的文件优先级,并提前部署下周的工作内容。 “下周二的生物科技会议主要是跟进指导剂药片的临床结果汇报……” 段时鸣起初很认真在听,但听着听着还真有点犯困,催眠啊,这个班好啊,竟然可以让他这个睡觉困难户犯困。 由于开会人数不多,托着脑袋在钓鱼打瞌睡的动静就格外明显。 一下子就被领导锁定目标。 辛蕾也发现了,赶紧在桌底下轻推打瞌睡的段时鸣,压低声道:“……小段,小段,别睡了。” “嗯,美味……?”段时鸣猛地惊醒,抬头时,恰好撞入某人深沉的目光。 空气最怕突然安静。 “…………” “小段秘书,会议是很无趣吗?” 段时鸣心虚干笑,手扣着桌沿:“……那个,我身体不适。” “会议内容让你反胃?” 段时鸣:“……”md,他挂起假笑:“听得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公司是十分关心职工的,请问需要在这里给你铺张床吗?”楚晏洲往后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那两只睡得红扑扑的耳朵上。 段时鸣:“那倒不用,这也太客气了。” 楚晏洲:“散会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段时鸣:“(._.)哦。” 作者有话说: ---------------------- 上学被老师喊,上班被老板喊。 楚晏洲:我头昏脑胀 段时鸣:我给你捏捏 —— (死手快写啊,读者不够看了 第6章 总裁生气了6 段时鸣抬头挺胸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 被批评开会打瞌睡,被临时抽查了集团邮件的情况,幸好他记忆力好,邮件他早上全都看完了,也能对答如流到对方哑口无言。 小瞧他了吧。 【下周二研讨会后公司跟集团还有个小会要开,你做一个开场ppt。】 【是什么内容的ppt呀晏总?】 【刚才没听?】 【……】 他关上门,站定后,‘唰’的扭头,幽怨瞪着这扇门,气得打了套空气拳。 发泄完后才脚步轻松的回自己的工位。 区区一个ppt,难不倒他! 。 盛夏的傍晚悄无声息降临。 下午六点一到,某人再次以冲刺的速度卡点打卡,飞快下楼,骑着山地车愉快回家。 楚晏洲经过秘书办时停住脚步,他下意识往里头看了眼。 然后就看见秘书们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动作和速度前所未有的整齐,看着像受到高人指点。 晏总:“……” 秘书们福至心灵,感觉到了某道视线,一扭头,就看见自家晏总站在门口。 “…………” 楚晏洲心想这才两天,那家伙简直是打入内部的程度,他举了举手中的车钥匙:“大家路上小心。” 只能说他见识还是太少了,没见过一个看着那么不靠谱的小秘书做事情的效率可以那么高。 这家伙高度精炼总结集团邮件的能力,倒是让他小看了。 他本来就是有意增加难度考验,所以比当初建立秘书办时他给的考验会稍微难一些,只是没想到并没有难倒段时鸣。 还能让这家伙准时下班。 怎么有人上班能跟玩似的,一点班味都没有。 暮色深邃,黑色迈巴赫驶入灯火通明的停车场。 楚晏洲将车停好熄火,打开车门下车,恰好看见不远处一辆银灰色越野车下来两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alpha。 个头很高,腰板挺直,皮肤深麦色,像健身教练。 他晚上遛狗时碰见过几次,没说过话,应该是楼下的邻居,就是明明有12台电梯要跟他坐同一台稍微引起了他的注意。 作为有边界感的成年人就算是乘坐同一台电梯也不会讲多两句的。 直到电梯停在37楼,楚晏洲见他们走出去,也没有太在意。 转眼到了晚上八点,遛狗时刻。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汪汪汪——” 库里南就像是被放监的劳改犯,闻到那股令它兴奋的气味时夺门而出。 下一秒就被牵引绳拎了回去,四脚腾空悬空飞荡。 从库里南的视角,它的爸爸已经换上黑色运动服,那双长腿逆天的长,无比吸睛。 “兴奋什么,老实点。”楚晏洲蹲下身,将止咬器给这家伙装上。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门‘滴’的声打开。 “库里南~” “南南~” “嗷嗷嗷嗷~”库里南一听到声音开始扭动脑袋,尾巴跟个螺旋桨似的摇摇摇,试图从爸爸手中逃脱。 “嘿!” 段时鸣从一旁突然跳了出来,双手举至耳边比作狗狗耳朵。 他本来是想吓库里南的,但没想到走进一看,楚晏洲就单蹲在玄关,像看‘笨蛋’似的望向他。 “…………” 段时鸣把双手默默放下,尴尬又腼腆地笑了笑:“南爸也在啊。” “嗯小段晚上好。” 两人默契的不再提工作的糟心关系,现在是晚上时间的狗主人x遛狗员关系。 “嗷嗷嗷~~”库里南感觉牵引绳一松,立刻冲到了段时鸣脚边,开始蹭他的鞋子。 因为天热,段时鸣换了身白色运动套装,五分裤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在运动鞋上,白色黑条纹运动袜更衬腿形,干净清爽的男大气息扑面而来。 库里南蹭得更欢了,本来就亢奋,现在更亢奋。 段时鸣一把拽住这根掉地的牵引绳,哼,今晚他高低得让库里南见识一下他的实力训狗! 楚晏洲扫了眼这只‘舔狗’,没眼看了,他站直身:“你去遛它吧。” 这狗一惯挑人,不是谁都愿意给溜的。 “你也去吗?”段时鸣见楚晏洲换了身运动服,乍一看,还怪年轻的。 “你遛狗。”楚晏洲侧过身,拿过放在玄关柜上的矿物质水:“我打球。” 段时鸣:“……哦。”他见库里南还在蹭自己的鞋:“走了南南。” 库里南听到‘走了’瞬间亢奋,又扭头看向楚晏洲。 段时鸣扯了扯牵引绳:“别看你爸了,你爸爸要去打球,只有我遛你。” 这一声‘爸爸’在走廊清晰回响。 第10章 由于喊得实在太自然,自然得有些难以察觉的亲昵落在其中没被发现,导致后知后觉的微妙在心头突升。 “嗷~”库里南仰头嗷呜一声,丝毫留恋它爸,欢脱兴奋的跟着段时鸣走了。 电梯门打开,段时鸣走了进去,却发现楚晏洲没跟上来。 他摁住电梯键,探出脑袋:“诶,南南它爸,你不来啊?” 脚边的库里南也探出脑袋。 走廊灯光明亮,一人一狗从电梯里探出脑袋,对上这俩同样浑圆的眼睛,心脏突然像被踩了一下。 楚晏洲拧开手中的矿泉水,仰头喝了口,再面无表情盖上瓶盖,迈开腿往前走去。 夜晚的花园静得沉,路灯暖光漫下来。 不一会,闹腾打破了平静。 “芜湖~” 扭扭车小轮子快速碾过地面发出滚动的声音。 只看见一只中型比格犬欢脱在前面跑,后面拉着牵引绳的青年屈腿坐在儿童扭扭车上,说着不同指令,并时不时掏出小零食奖励。 “诶,对,保持这个速度。” “果然我们库里南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拉车师傅~” “慢了慢了,再快点,ok,come!奖励给库里南好吃的!” “快了快了,慢点,很好,来到我身边,break!不能靠近草地,不能靠近垃圾桶,很好,奖励给库里南好吃的。” 段时鸣悠哉悠哉坐在扭扭车上,迎风吹乱了额前发,别提多舒服。 他的手攥紧牵引绳和握着扭扭车方向盘,眉梢挑着懒意,偶尔轻扯下绳控着方向,停停跑跑说着指令,完成指令就奖励小零食。 就这么用扭扭车和指令在小区的千米跑道跑了十几个来回。 “……呼。” 库里南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段时鸣这才从扭扭车上下来,他站起身,轻扯牵引绳:“库里南,come。” 库里南快速跑回段时鸣身旁,兴许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鼻子又凑近脚踝闻,还想伸出舌头舔。 段时鸣识别到它的意图,他将牵引绳绕于手腕,弯下腰,手心里握着零食凑近库里南的鼻子,后退两步:“库里南,走。” 库里南一下子就被零食分散了注意力,乖乖跟着段时鸣的手走。 段时鸣用零食吸引带着它走了一小段距离,夸了两句‘小乖狗’,然后停下脚步:“库里南,坐。” 库里南乖乖在原地坐下,嘴里就被塞了个零食,吃完后它又低头要去舔段时鸣的脚踝。 段时鸣立刻扯了扯牵引绳。 “唔!”库里南开始甩头。 段时鸣拿出零食继续吸引库里南往前走。 库里南眼神亮得紧跟而上。 “库里南,坐。”段时鸣停下脚步。 库里南仰头坐下,舌头卷入小零食一枚,吃完低头去□□踝,结果被牵引绳扯了扯,它抬起脑袋。 段时鸣顺势单膝蹲下身,伸出握着食物的手左右上下地移动。 库里南跟着这只有味道的手动,向左就向左,向右就向右。 段时鸣一笑,将这只手放在自己的脚踝边。 库里南没动,就盯着,可能是见段时鸣迟迟没动作,它着急了,时而抬头,时而伸出爪子。 段时鸣就是要库里南做到服从自己的指令,着急还是等待他就说明目的达到了,而且他发现这只狗喜欢他的脚踝,也就是自己身上有跟零食一样作用的诱惑。 延迟满足也是一种服从性手段。 “库里南。” 库里南见段时鸣的手离开了脚踝,眼巴巴盯着他。 段时鸣将手放背后:“库里南,闻。” 库里南立刻凑近段时鸣的脚踝处闻闻蹭蹭,尾巴甩得可欢愉。 大约几秒钟,段时鸣又扯了扯牵引绳,站起身。 库里南立刻停下了动作。 段时鸣攥紧牵引绳开始沿着草地边走,只要库里南超过自己就扯绳子,反复几次库里南基本能接收到扯绳子的信号,他就会给小零食做奖励。 还会放长牵引绳让库里南去草地里跑一跑,然后一声‘come’这家伙就能回来,并再给奖励。 要是每一个指令都能完成就会奖励它闻脚踝。 “今天库里南非常棒,我们库里南可真是棒狗狗!” “汪!” 楚晏洲刚出电梯,迎面看见段时鸣牵着他家库里南正走过来,他家逆子贴着对方脚边温顺摆尾,有多忠犬就有多忠犬那种。 跟换了新主人似的。 俨然忘记他的交代。 他在二楼空中花园看得一清二楚,训狗高手真把他家这只拆家大魔王比格犬给训老实了,哪天狗找不到肯定在段时鸣这里。 “……” “诶,这不是南南爸爸吗。”段时鸣见是楚晏洲,眉心一动,像是想到什么招,于是松开牵引绳。 库里南看见主人自然是跑了过去。 楚晏洲心想还好,狗还是他的狗,他弯下腰,正准备拉起库里南的牵引绳。 “库里南,闻。” 楚晏洲手还没碰到牵引绳,狗就飞奔回段时鸣面前了:“……?” 库里南四脚跪趴在段时鸣脚边,鼻子贴近对方的脚踝,尾巴就快摇成螺旋桨。 楚晏洲:“……”这舔狗。 “库里南,坐。” 库里南乖乖坐好。 段时鸣又说:“库里南,heel。” 库里南立刻叼起自己的牵引绳仰头递给段时鸣,像忠诚的小骑士。 段时鸣笑着握住牵引绳,掏出小零食塞进库里南嘴里,再揉揉它的小脑袋:“库里南棒狗狗,闻。” 库里南兴奋趴下,鼻子又凑近段时鸣的脚踝,闻着它喜欢的香味。 五分裤下露出的小腿确实是漂亮,修长笔直,是属于男生骨架才有的匀细骨感,白色袜子裹着纤细脚踝。 ……他的狗,是被这双腿给征服了? 楚晏洲一脸古怪,心情微妙。 “今晚库里南没有爆冲,可乖了。”段时鸣拉着库里南走到楚晏洲面前,把牵引绳递给他:“现在我把它还给你咯。” 楚晏洲见他眉眼弯出软弧,为难似乎没在他这里留下任何痕迹,幼稚的报复心不攻自破,甚至还把他的比格犬都给驯服了。 他以为这家伙会做两天就辞职。 看来这家伙跟他较上劲了。 楚晏洲接过牵引绳:“果然,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段时鸣叉着腰,唇角轻扬:“那我们可以签合同了吗?” 楚晏洲将牵引绳绕腕,免得狗跟人跑了:“看来你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放弃什么?”段时鸣伸手摁下电梯键,先一步走进电梯,转过身,面向还在电梯外的楚晏洲:“我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哦。” 电梯空间宽敞明亮,似乎都这张漂亮透着聪明伶俐劲的脸吸走了光亮。 楚晏洲轻笑出声:“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了,小段同志。” 作者有话说: ---------------------- 晏总,一声爸爸就能给你喊爽了,以后可咋办呢 -- (死手今天写的有点少,都怪加班! 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和小地雷,我继续努力! 第7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7 晏总的特种/兵出差之旅回来,整个秘书办都安静了。 雷打不动的晨会也取消了,因为领导累得暂时不想跟他们说话,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冷静。 跟着楚晏洲出差的应风和辛蕾很有发言权,他们俩下飞机回到办公室就直接瘫倒在椅子上,然后不约而同看向一旁的段时鸣。 一脸憔悴朝他竖起大拇指。 段时鸣:“?” 应风坐起身,摸了把疲倦的脸,触到下巴胡子拉碴,看向段时鸣笑道:“我从没见过这么沉默的晏总,第一次有人把他累着了。” 辛蕾也是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管理,高跟鞋也脱了,她感慨道:“能把晏总干沉默的也只有你了。” “我都没想到晏总能在机场吃包子,实在是挤不出时间吃碗面。” “晏总本来就很高大,经济舱的座椅实在是紧凑,他的腿都放得很局促,整个人有点缩着坐的。” 其他秘书都没忍住围过来听。 应风无奈摇头:“时鸣,看在我们是同事的份上,手下留情吧。” 段时鸣:“放心,下次你们商务舱,但是晏总时间宝贵,作为秘书不得安排得滴水不漏。” 既然要他安排差旅,那就别惹他生气。 不然次次都是特种/兵之旅。 楚晏洲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不能惹,一惹急了就给他安排特种兵出差之旅。 当然,能力也超乎他的想象,这两周交给他的工作都是高质量高效率的完成。 聪明是聪明,就是脾气也大,较真又倔犟,还总是跟他顶嘴,反向pua技巧简直炉火纯青。 白天就跟他对着干。 第11章 “小段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好意思啊晏总,我手头上还有个紧急的行程需要整理,你不急的话等等吧,急得话行程我就安排得紧凑些。” “……” “段秘书,今晚留半小时开个会。” “为什么不是在上班的时候开会?晏总,你做事的效率是不是有点低呢?要我们那么多人陪着你加班赶项目?” “就一个小时,有加班费。” “不,晏总,这不是加班费的原因,是你要反思自己。” “?” “别人的公司上四休三,上三休四,公司一样高效运转啊,到我们才只是双休而已就要我们下班后开会?你真的要反思一下了。” “……” 晚上就教唆库里南跟他对着干。 “你看你爸,不出去遛你就算了,我周末才不在两天他就把你绑在跑步机上让你运动,这太过分了!” “汪汪!” “你看我,要是我没有来到你身边,是不是就学不到那么多小本领了?你看我让你坐你就坐,我让你跑就跑,我让你来你就来,还会给你小零食,哥哥是不是特别好呢?” “汪汪汪!” “你在家里也别那么老实,别怕你爸呀!拆家呀!反抗啊!” “汪汪汪汪!” 楚晏洲坐在客厅沙发,幽幽地从平板上移开视线,侧眸看向蹲在门口,友情愈发坚定的一人一狗。 “你稍微背着我点说可以吗?” 段时鸣撸着库里南的小脑袋:“合约上又没说不可以当着雇主的面说不好听的话哦,南南你说对吧。” 库里南仰头发出天籁之音:“werwer!” 楚晏洲:“……” 他其实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眼光,只是怀疑社会是不是把一部分人规训得循规蹈矩,以至于他习惯了下属对上司的言听计从。 遇到段时鸣,他不习惯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也是被社会规训的那部分人。 潜意识觉得下属就该听上司的话,而不可以像段时鸣言之有理的反驳。 事实上,段时鸣似乎也没说错。 他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向门口。 玄关门口,两人蹲姿的倒影揉在一处,空气里只有湿巾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对方较劲的热意,又掺着属于a类beta无法遮掩的信息素气味。 “时鸣。” “干嘛?” 楚晏洲蹲在他身旁,看着这只给他家小狗擦爪的手,细白修长,这么好看怎么下手就胡来:“下周出差的飞机出发时间可以别那么早吗?” 不是早上五六点,就是晚上九点十点,行程密不透风。 “要不然就给我安排商务舱,经济舱的座椅有点挤。” 时间也就算了,能忍,但经济舱座椅尺寸有限,他的腿完全伸不开,显得他很狼狈。 段时鸣眼睑低垂,仔细给库里南擦着爪子。 头顶的暖光斜斜打下来,刚好落在清隽的侧脸,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显得鼻梁精致高挺,刚陪小狗遛完脸颊透着绯色,看着乖巧可人。 不像是会刻意为难上司的秘书。 楚晏洲看着他:“可以吗?” 段时鸣将擦过的湿巾丢进垃圾篓,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勾着一点笑意,带着几分动容的蔫坏:“你求我啊。” …… 转眼又到了周末。 盛夏的夜晚蝉鸣声肆意,库里南乖乖地跟在段时鸣身旁遛达,这段时间已经很少出现爆冲和翻垃圾桶的行为。 “诶,这样就很好嘛。” “我们库里南多乖啊对吧。” “不吵又不叫,长得又可爱,两个大耳朵胖乎乎的,跟个福娃一样。” 段时鸣牵着库里南溜达,还能一边遛达一边跟家里人通电话。 “这周我不回家啦。” 耳机那头传来父亲严厉的声音:“不回?你都不知道你爸会想你的吗!” 段时鸣被他大爸这大嗓门弄得默默摘下耳机,就这么挂在脖子上,他继续说:“我上周都回过了。” 回家的话实在可怕,他没有兄弟姐妹,还是这一辈的独生,几个叔叔全都是单身,没伴侣没结婚除了工作精力也是放在他身上。 相当于他有六个爹。 你说可怕不可怕。 “什么工作让你家都不回?不行,辞职了。” 段时鸣:“……”哎,人家大家族都是要求孩子上进努力继承家业的,怎么轮到他爸就对他要求那么低:“那肯定不能躺啊,要是到时候家里出个什么好歹要争家产,就我这实力只能争碗粥喝。” 高低也得搞个总裁来当当吧。 不然多没面子啊。 “你太爷爷和爷爷们给你留的东西你丟都丟不完,别说花了,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更何况你四个叔叔都还没结婚生子,奋斗这件事怎么都轮不到你这个小家伙。” 段时鸣挠头:“那我要考虑什么啊。” “你只需要考虑今天吃什么,买什么,怎么样才最开心最舒服,或者是去哪里玩,就够了。” 段时鸣无奈,哎,看吧,他能这么争气属实是觉醒得早。 “大爸,要不你跟我爸再生一个吧。” “那不可能,你一个就够我们操心的了。” 段时鸣‘啧’了声:“我怎么就要操心了,你们可是生出了一个理智清醒又上进的我,更何况我现在这份工作很不错,让我很有斗志,我可以有目标有计划的!” “你二叔跟我说了,说我们小太子微服私访去了,还习惯吗?有没有受委屈?” 段时鸣心想‘果然’,哼了声:“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面试的这个公司是家里的。” “也没有早知道,是你二叔说的,他才是先知道,我是第二个知道的而已。” 段时鸣听他大爸又在推卸责任,看了眼又要去找垃圾桶的库里南,扯了扯牵引绳:“本太子微服私访,谁敢让我受委屈,没有啊,挺好玩的。” 电话那头继续说:“知道你不想呆在家里,至少我们得知道你在哪里,你才刚恢复没多久,又戴着芯片我们哪里放心。” 段时鸣听着电话里的唠叨,嘴皮子跟着动,对的口型跟电话内容如出一辙。 不外乎让他不要随便吃甜的不然又要过敏之类的话,已经听得会背了。 他听完就挂断电话心无旁骛的遛狗,刚把耳机戴起来,谁知库里南开始兴奋,向着前方冲了出去。 “嗷呜~” “诶诶诶诶——” 段时鸣连忙将牵引绳绕在手腕上的,被库里南突然爆冲猛地一拽,整个人差点摔了,然后踉踉跄跄被拽着跑了好几圈。 他快速稳住上身,手猛地拽紧牵引绳,停下脚步厉声喊:“库里南!” 库里南突然停下,心虚地扭过头看向段时鸣,双眸无辜,试图摇摇尾巴蒙混过关。 “教了你那么久又忘记了!出门能爆冲吗!” 段时鸣喘了口大气,单膝蹲在库里南跟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万一是在大马路上你这样横冲直撞被车撞到了呢?你可能会被撞飞被压扁被成碾泥!” “嗷?”库里南歪头。 “那你爸爸会哭的!” 段时鸣也不管它有没有听懂,反正一通唠叨输出。 路灯下,单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后面那道高大的影子悄无声息叠入其中都未被察觉。 青年双膝蹲着,双手捧起比格犬的胖脸,小狗的耳朵像两块软塌塌的曲奇饼,随着训话频率左右摆动。 “听明白没?以后还要不要爆冲诶——” 段时鸣的手还停留在库里南湿凉的鼻头上,下一秒,训话的尾音突然变成惊呼,库里南又猛地蹿出去。 整个人猝不及防却被惯性带得向前栽去。 倏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来抱住他。 结实的手臂环过双臂直接将他从地上捞起来,跟他一起攥住乱晃的牵引绳,这才避免了摔倒。 段时鸣气息不稳地往后踉跄了两步,被揽入怀中,一道很淡的气味环过周身,眸底荡漾。 又是这个令人上头的花香! 是让他可以睡好觉的花香! 楚晏洲被柑橘青柠撞了个满怀,但也不得不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人站稳。 “没事吧?” 段时鸣被这声音弄得耳朵一痒,后颈泛起的红晕蔓延到耳根:“没事。” “那就好。” 库里南却被无情拽了回去,猝不及防一个脸趴地:“=(” 楚晏洲低下头,视线划过对方绯红的耳垂,顺着落在心虚趴脚边的库里南:“还以为你在哥哥的带领下有长进,没想到还是这样。” 距离太近,低沉磁性的嗓音划过耳膜,一下一下刮蹭着听觉。 段时鸣猛地抬手捂住揉了揉。 ……靠,太近了。 楚晏洲目光落在段时鸣揉耳朵的动作上,若有所思。 第12章 段时鸣放下手,干脆往旁一站,抱臂道:“就是,你要你把我弄摔那我不带你玩了!” 库里南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直接趴到地板上:“唔~” 段时鸣这才蹲下,伸出手撸了撸库里南的大耳朵:“还玩不玩爆冲了?” 路灯很亮,摸着狗的手修长白皙,手腕处被牵引绳勒出的红痕磨损很刺眼,边缘还带着摩擦后的细小血点。 段时鸣:“不玩的话那我就——” 他话音未落,手腕忽然被从身后握住拉起,讶异回头。 楚晏洲走到段时鸣身后,弯下腰,抓住这只手,翻看了一下:“库里南扯伤的?” 刚说完,鞋子就被对方一屁股坐上了。 楚晏洲:“……?” “对啊,赔钱!”段时鸣坐在鞋子上,扭头扬起盯向楚晏洲,朝他伸出受伤的手晃了晃:“它是你儿子,你就该赔钱!” 楚晏洲垂眸看着这家伙扬起脑袋气昂的模样,没皮没脸的。 段时鸣见他没说话,板起脸:“你不会想耍赖吧!”说着将受伤的手腕伸到他面前:“现在还是遛狗时间,这还是工伤!” 楚晏洲被这只手晃得眼花,伸手握住:“不会耍赖。” 段时鸣又伸出另一只手伸向他:“那赔钱!” “赔多少?” “十万。” 楚晏洲:“……”真是狮子大开口,他将人拉起身:“先消毒。” 另一只手抓紧牵引绳。 段时鸣站起身,而后抱臂凑到楚晏洲面前,眯着眼指了指他道:“这是工伤,别、想、耍、赖。” 楚晏洲无声一笑。 这家伙是能讹就讹是吧。 “段时鸣,你当秘书真是屈才了。” 作者有话说: ---------------------- 我怀疑晏总上头了,但我没证据。 ——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死手加油写! 第8章 总裁生气了8 “嘶疼疼疼——” “不冲洗干净怎么上药。” “哪有直接用碘伏冲洗的啊!” “碘伏消毒。” 吧台上的灯光落在黑色瓷质水龙头上,倒映出两人站在洗手台前晃动的身影,库里南就只能趴在吧台柜外头,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因为爸爸说不给进。 段时鸣用另一只手拖住自己磨损的手腕,直接用胳膊肘顶开楚晏洲:“站边去!我自己来。” 楚晏洲被推了个踉跄:“?” 他一脸讶异看向段时鸣。 那么有劲? 段时鸣垂下眼睑,眉头拧着:“我这个位置直接用纸巾按压止住血就可以了。” 楚晏洲见他蹙紧眉头:“很疼?” 段时鸣处理完后打开一旁的药箱:“我对很多药都很容易过敏,不能乱用。” 楚晏洲靠在吧台沿,见他照顾自己的动作那么熟练:“你对什么过敏?” “很多很多。”段时鸣微侧身,将小臂上多余的碘伏用消毒湿巾擦除:“但我对鸡蛋过敏最严重,会呼吸困难,还有坚果类。” “一点都不能吃?” “嗯。” 楚晏洲没再接话,见段时鸣正歪头用牙齿撕开大号创可贴包装。 吧台上的水晶灯在这人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随着嘴唇撕咬的动作轻轻颤动,那脸颊也跟着动了动,鼓鼓的,跟只仓鼠似的。 一只有柑橘青柠味的仓鼠。 就在这时,仓鼠突然抬眸,目光径直撞入浑圆透亮的双眼。 “干嘛?” 楚晏洲回过神,站起身:“ppt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段时鸣愤怒地把包装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你过分了,现在是周末啊,你这问题属于加班范畴了,先把赔偿的事给算了。” 他说完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凑到楚晏洲面前:“诶,要不这样吧,赔偿抵两个月房租吧!” 楚晏洲看着他笑:“段秘书,屈才了。” 段时鸣翘起嘴角,摊手耸了耸肩。 “所以ppt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诶诶诶都说了今天是周末,不提工作。库里南你管管你爸吧,没事拆拆家,你在家里怎么那么老实呢,说好的拆家高手呢!怎么不让我见识一下!” 楚晏洲扫了眼库里南。 库里南怂怂趴好,脑袋搭在前爪上:“……=(”一顿饱跟顿顿饱它还是分得清的。 段时鸣洗完手后,走到玄关处,还朝楚晏洲拱了拱手:“那就先谢谢晏总的药跟抵扣两个月房租的慷慨解囊,我定会不负厚望认真工作!遛狗结束,晚安。” 他说完打开房门跑出门。 谁知跟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下意识握住撞来的身躯薄肩,却被这道沁人心脾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扰了神,呼吸陡然顿住,心跳沉了两拍。 段时鸣吓得往后蹦:“?” 他后退两步,还没站好腰身就被温热的大掌稳稳托住。 “撞到没?” 头顶落下楚晏洲的嗓音。 段时鸣摇摇头,说了句‘没事’,他抬眼望了过去。 门口的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服,外貌出众俊美,成熟温柔,周身裹着清贵的气场。 咦,这是个omega! 楚晏洲放下手,掌心似乎还留下这截细腰的触感。 他收起情绪,转瞬沉敛成冷淡的平静,看向门外的人:“你来做什么?” 男人的目光落在段时鸣身上:“难得我有空,来看看我的未婚夫怎么了?耽误你事了?” 段时鸣觉得气氛微妙,他贴着门框慢慢蹭出去:“那我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库里南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唰’拔腿就跟段时鸣溜了。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楚晏洲转过身,恰好看见玄关柜上某人的头戴式耳机:“这里没人倒不用演得那么入戏。” 季怀川看向走廊另一端,隐约听见关门声。 他收起视线,走进玄关,闻到空气中这道令人心悦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既不属于alpha,也不属于omega:“那男孩住你隔壁?你有情人了?” “我秘书。”楚晏洲拿下耳机,打量着外形,男孩子都喜欢这种? “你放心让库里南跟你秘书?” 楚晏洲:“他是库里南的朋友。” “你秘书住你隔壁?那不是你的房子吗?还让秘书来你家?”季怀川看着他的动作,这无趣的人怎么会有那么时尚的款式:“这不是一般的秘书吧?” 楚晏洲的声音没半分情绪起伏:“不用拿你爱养男人的喜好来衡量我。” 季怀川也直接开门见山了:“你找人偷拍我。” “我只是收集一些证据保护自己的清白罢了。”楚晏洲在鞋柜上打开湿纸巾盒,抽了张出来擦拭耳机外壳。 “距离我们协议结束只剩下三个月,这三个月不足够我爬到我想要的位置,我不仅仅要的是州长的位置,跟楚骆家的商贸航线我也要。” 楚晏洲摩挲着冰凉的头戴式耳机外壁:“本来可以的,但你在协议内做出偷男人的事,让我觉得十分膈应,我想我应该无法心平气和的帮你了。” “趁我心情还可以,你最好静悄悄的离开。” 他声线偏冷,平直无波澜,却压得人心头发沉。 季怀川顿时哑然,来时准备好的满腹措辞被这句话堵得无理可说:“那我有需求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只是假协议。”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约定期间双方不得做出有损名誉的事。” 季怀川:“这些小事我能处理好。” 楚晏洲轻描淡写道:“但我膈应,嫌弃,所以在你选举前我建议你这两周就把结束协议签了,以免我做出什么事节外生枝,协议结束你玩多少个男人我都不想理会。” 季怀川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楚晏洲,你别忘了,当年是我帮你的,要不是我你的公司早就被楚路集团吞并了!” “我知道,但这些年我也有帮你不是吗?你议员的位置坐得不是很稳吗?但你的私生活实在是突破了我个人道德底线,有辱我的名誉,就算协议关系是假的,我也无法容忍。” 楚晏洲叹息道:“我觉得我脏了。” 季怀川:“……” 楚晏洲:“更何况,我想要两百八十亿你都拿不出来,我还欠楚骆集团二百八十亿,这份协议还有什么用?” 季怀川眼尾微挑:“这是两百八十亿!不是两百八十块!需要时间的,我说了我会帮你,只是时间问题。” 楚晏洲对他这套不以为然:“你只会画饼,我现在就要,否则免谈。” 季怀川的脸色开始不大好看:“你这是在逼我!” 楚晏洲:“你看,你又急。” “所以你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嗯,还脏。”楚晏洲直言。 第13章 季怀川脸色冷了下来:“你没资格评价我的私生活。” 楚晏洲拿着耳机转过身走向客厅:“你跟我在一条船上时就必须要洁身自好,因为对外我们是‘未婚夫夫’关系,你的形象就代表着我的形象,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也没有办法,做人不能既要又要,我是落魄了,但我不是死了。” “给你两周时间,签下结束协议,不然我怕我的手一不小心给上百家媒体点击发送,那些照片流露出去就不好了。” 这语气带着散漫的沉,却透着漫不经心的掌控感。 话音落定,楚晏洲抬眼扫向门口的人:“否则,你能上位,我就有办法让你下来。” 。 第二天,烈日当空。 最讨厌周一来了。 滴,打卡成功—— 【8:59:59】 段时鸣憋着一口气极限冲刺,最后一毫秒,在闸机上卡点打卡成功,然后用工作牌扇了扇风,松了口气走入闸机。 但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瞪大眼,火速往电梯口冲刺。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段时鸣果断冲出电梯,却在转过拐角时差点撞上个人。 他吓得瞳孔紧缩猛刹住车,站稳脚后抬眼就看见楚晏洲正靠在秘书办门口,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 段时鸣大方抬手笑着打招呼:“早啊晏总,你今天看起来依旧那么英俊帅气呢,一看到你就动力十足精力满满!今天真是个美好的周一!” 他点着头故作轻松跟楚晏洲擦肩而过。 “我是不是说过不准卡点上班?”楚晏洲说。 段时鸣在门口站定脚,双手局促贴着裤腿:“……(._.)” 啧。 烦死了,天天蹲在门口抓他! 楚晏洲的视线在他泛红的耳尖停留了两秒,抿了口咖啡:“11点前把ppt交给我,不用交给辛蕾看了,直接发给我。” 段时鸣:“哦,好的。” 楚晏洲这才走回办公室。 段时鸣顿时松了口气,他走进秘书办,察觉到大家戏谑的眼神,略有些不太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把闹钟关了。” 应风抱臂靠在椅背上,笑道:“征服晏总只需要一个段时鸣。” 段时鸣坐回自己的工位,忽然想到昨晚看见的大美人,他一扭过头,下巴扒拉在辛蕾的工位挡板上:“诶,辛蕾姐,晏总是不是有对象的啊?” 辛蕾见他猫猫探头,笑着‘嗯’了声:“是啊,晏总有未婚夫,政府议员呢,两大豪门强强联合那种。” 段时鸣了然点头:“怪不得。” 他打开电脑,赶紧把那个惊天动地的ppt给做出来。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十一点。 【库里南:段秘书,ppt】 段时鸣一看见智能台上弹出的催促信息,立刻把ppt保存到共享文件里,然后‘唰’的站起身冲去总裁办公室。 叩叩—— “晏总我来了!” “进。” 段时鸣推开门,立刻挂上八颗牙齿的微笑,走到楚晏洲身旁:“请打开共享文件。” 楚晏洲往后一靠,姿态优雅,修长的双腿交叠,将椅子稍稍拉离办公桌,把位置留给他。 段时鸣:“……”真是懒。 他走到办公桌前,一只手撑着办公桌沿,俯下身点开文件,束在西裤里的白衬衫勾勒出腰身曲线十分动人,衬得腿很长。 也因为距离近,传来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气味很浓郁,无需遮掩的信息素就像是感官入侵者,丝丝缕缕招惹是非。 楚晏洲喉结滚动,强制转移视线,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那只贴着无菌贴的右手手腕,看起来有些碍眼。 突然间,电脑上发出一道亢奋激动的bgm。 他眉心一跳:“?” 只见电脑屏幕上,是奥特曼变身时张开手臂的动作,在特效下,弹出【尊敬的各位总】与数十个红色爱心,最后奥特曼伸出手臂飞升,带出【请看我们的方案】。 楚晏洲:“…………” 段时鸣手‘啪’的撑在桌沿,朝楚晏洲挑眉抬了抬下巴:“怎么样,是不是很吸引人。” 楚晏洲伸手指向门口。 段时鸣:“怎么,不行?” “在外面不要说是我的秘书。”楚晏洲关掉ppt:“出去。” 段时鸣撇了撇嘴:“哦。” “重做一个发我。” 段时鸣怒了:“那做之前你又没说要求!这会让工作效率很低的!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明天要开车去h市,提前三点下班回去收拾行李。”楚晏洲说。 段时鸣表情瞬间变了,眼神透亮,双手合十:“好的晏总,我这就回去改!” “酒店信息再仔细检查一下。” 段时鸣点点头:“好的好的。” 楚晏洲没再说话,手背朝外挥了挥。 段时鸣步伐轻快地走出办公室,害,那他把2.0版本拿出来就可以,他早有准备咯。 就在他走出门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拿出来一看,陌生电话, 他本想着挂断,迟疑了会,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 “请问是段秘书吗?” 段时鸣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他思索了会,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好段秘书,我是楚晏洲的未婚夫季怀川,想问问你现在方便吗,我就在公司楼下,想跟你聊聊。” 段时鸣:“跟我…聊聊?” 他想起来了,是昨晚见到的那个大美人。 楚晏洲的未婚夫!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段时鸣疑惑:“帮什么忙?”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深沉:“帮我追求晏洲。” 作者有话说: ---------------------- sorrysorry,加班来迟啦~ 评论区发个小红包,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哟[亲亲] 第9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9 午餐时间,餐厅里交谈声此起彼伏,餐食香气飘漾。 段时鸣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嘴里,眼神却没有落在食物上,以至于坐在对面的同事们看着他吃饭的样子都是呆萌呆萌的。 辛蕾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小段?” “……嗯?”段时鸣回过神,嘴巴还塞着东西鼓鼓的,他茫然看向辛蕾含糊道:“肿么了?” 辛蕾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你怎么可以一边发呆还一边吃饭啊,跟那些吃着饭还能睡觉的小朋友一样。” 段时鸣见同事们都在笑,赶紧把嘴里的饭菜也咽了,然后继续埋头酷酷炫饭。 脑袋却不由自主想起刚才的事。 【这里有两百万,我想你把他平时的行程告诉我,比如去哪里出差,早中吃了什么,尤其爱吃什么,见了什么人,尤其是见了什么omega。】 【涉及到公司机密的事情我不会问,你只需要把这些告诉我,每天给我汇报,时不时的帮助我,事成后我会再给你两百万作为答谢。】 【可以考虑一下吗?帮帮我。】 【我不想跟他分手。】 【我真的很爱他。】 段时鸣咬住筷子,手托住脑袋失神盯着某处深思:“……” 分手? 难道昨晚他们是在谈这件事?为什么要分手? 虽然促成一段姻缘是好事,但要是双方都乐意又怎么会需要这种方式,大美人不会是单恋苦恋吧? 而且把楚晏洲的行程告诉对方什么的,也不大好,这可是涉及到职业道德,不行不行,职业操守要牢记。 他想着想着,苦恼地抓抓头。 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摇头,都觉得段时鸣吃个饭挺闹腾的,跟个小孩似的。 “吃饭啦小段。”辛蕾再次提醒。 段时鸣又回过神,乖乖点头:“哦哦。” 。 暮色降临,盛夏晚风带着被白日晒透的余温,依附在落地窗上。 叮咚—— 唰唰唰—— 段时鸣吃得很饱,正捧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就听到门铃声响起,以及爪子挠门的动静。 “汪汪~” 是库里南的声音。 段时鸣:“……”来活了,夜晚的活。 他扶着圆滚的肚子,艰难地坐起身,走向玄关:“来了。” 门一打开,就看见穿这身黑色运动服的楚晏洲牵着库里南站在门口。 库里南一看见段时鸣就兴奋了,直接跑到段时鸣的脚边蹭蹭蹭,没带止咬器更放肆了,直接伸出舌头□□踝。 细白的脚踝骨节分明,在玄关暖光下泛着玉器般的温润光泽。 段时鸣猝不及防被湿润蹭过踝骨,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吓得拖鞋随着后退的动作半挂在足弓,他诧异看向楚晏洲。 浑圆透亮的双眸津津润润的,带着小惊吓。 “库里南。” 第14章 楚晏洲回过神严厉出声,他弯腰去抓牵引绳时,视线扫过那只下意识往后缩的脚,沾着库里南口水的纤细脚踝在灯光下透着光泽润意,像抹了层蜜。 得擦干净吧。 “……唔唔!”库里南还想上前,接过被楚晏洲戴上了止咬器,大耳朵气得左右摇摆。 楚晏洲移开视线,看向段时鸣:“有咬伤你吗?” 段时鸣摸摸耳朵:“没咬到,舔了一下而已,没事。”他说完朝楚晏洲伸出手:“给我吧,我穿上鞋就去遛狗。” 楚晏洲没把牵引绳直接给他:“舔得都是口水,先擦擦吧。” “行,那你等我一会。” 段时鸣转过身要去拿鞋,发现自己的鞋被自己踢的东一个西一个,他小眼神往后瞥了眼,发现楚晏洲看着他,不好意思笑了笑。 他赶紧把鞋子捡回来,然后坐在鞋凳上擦脚穿鞋。 细白修长的小腿踩在鞋凳上,湿纸巾粗鲁的擦试着细腻纤细的脚踝。 擦试干净后开始穿袜子,五分裤长度随着穿袜的动作往上提了提,动作大大咧咧,让腿部线条绷直时透着少年气。 直到双脚踩入运动鞋,某道视线才收回。 “好了!”段时鸣站起身,伸手去拿牵引绳,却发现楚晏洲并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他见楚晏洲看着自己,疑惑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咋了?” 手突然被握住。 段时鸣愣住:“?” “你缺钱吗?”楚晏洲问。 段时鸣:“?” 楚晏洲放开他的手:“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个忙。” 段时鸣心想自己是什么很靠谱的人吗,怎么都来找他帮忙:“什么忙?” “昨晚上你见到的omega,是我的协议未婚夫,我和他原先是出于利益的合作关系,但最近发现他私生活混乱跟多个男人有关系,我无法忍受,所以我想跟他提前结束协议。” “也为了避免他使诈,惦记我的清白,拉我下水,所以我需要一个人保护我。” 段时鸣:“??” “如果你愿意帮我,假扮我的对象,我给你一千万。”楚晏洲说。 作者有话说: ---------------------- 楚晏洲:这种需要战斗力的角色,我家小段最适合了,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小段:可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 呜呜呜呜期末实在太忙,今天又加班有点短小,随机发波小红包,谢谢大家追更么么哒[粉心][粉心][粉心] 第10章 总裁今天一点点气10 “考虑一下?” 段时鸣摇摇头:“不考虑。” 楚晏洲显然没料到自己被拒绝得那么干脆:“你不觉得我很需要帮助?” 段时鸣没预兆地俯身凑近,他就盯着楚晏洲看。 “嗯?”语调上扬,带着可疑。 楚晏洲瞳孔微缩,喉间忽悠人的话尽数噎了回去。 这张脸的主人显然对自己好皮囊浑不在意,全然不知自己突如其来地拉近距离,把原本起的心思给搅清得不留余地。 社会将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用阻隔剂无比牢固的约束了起来,却衍生出带有信息素气味又不具有生理性作用的a类beta。 但味道会令人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而且时间极短,效果极其显著。 段时鸣忽地笑了,他抱臂挑眉道:“哼哼,我只觉得你找个机会想拉我下水,好报复我之前划了你的库里南。” 楚晏洲目光黏在那张笑靥上,沉声笑道:“怎么会,我只是想着,小段秘书这段时间高质高量完成工作,给我妥帖安排行程,刻苦又上进,有荣华富贵的机会我当然最先想到你。” 段时鸣‘切’了声,他往后靠着门框,小腿懒懒交叠:“其实他也找我帮忙了,说给我两百万让我把你每天的行程还有见过什么人告诉他。” “他才给两百万?”楚晏洲轻笑出声。 段时鸣:“……”两百万倒也不算少了。 楚晏洲把他的手松开,牵引绳递给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段时鸣接过牵引绳:“他说你要跟他分手,可他明明很爱你,说想追回你。” “你信了?” “他说得蛮认真的。”段时鸣中肯评价。 楚晏洲薄唇扯出极淡的冷弧,一声笑溢出:“那糟了小段秘书,他最喜欢就是像你这样的类型,现在准备打着我是负心汉的名号,借此靠近你,拿下你,吃掉你。” “你可得小心了。” 段时鸣:“?” 楚晏洲:“小段秘书,我总不会骗你吧。” 段时鸣将牵引绳绕在手腕处,摸了摸下巴:“除非你能一次性给我一千万现金,黄金也可以。” 楚晏洲:“……?” 段时鸣也只是开玩笑,他摆摆手:“哎呀,该省省该花花。” “你看不起我?”楚晏洲看着他问。 段时鸣低头看见库里南绕着他的脚踝在玩,抬起一只脚逗着狗:“没有啊。” 库里南绕着这只脚转了转去都玩得不亦乐乎,尾巴摇摇。 “如果你能提前帮我解决这件事,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楚晏洲目光落在晃来晃去的脚上,想到自己收到的那些照片,季怀川找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再看回段时鸣这张脸。 真不好说会打着所谓追求的名号,借着这家伙报复膈应自己的同时,顺便把这家伙给吞了。 那他到时候真的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即损失了清白名誉,又赔了个遛狗达人,那真是太亏了。 倒不如他先下手为强。 “我又不缺钱。”段时鸣说实在话:“而且你这一千万也买不来我的名誉,万一传着传着变成我是你的出轨对象那我岂不是亏了。” “只要你肯帮我,我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传出去。” 段时鸣越听越觉得自己要被忽悠了:“我为什么要帮?” 楚晏洲:“……?”一千万都吸引不了,扣两百可以跟他气一天,这家伙的脑回路他真的不能理解了:“给你点时间想想?” “nonono。”段时鸣一扯库里南:“gogogo!” 库里南‘werwer’叫着,知道可以出去玩兴奋了起来。 楚晏洲试图再努力一下,毕竟有段时鸣的话他对季怀川的反击会更痛快:“这套房我可以送你。” “我又不缺房子!” 话音刚落,段时鸣跑了。 只留下一阵掺着柑橘青柠信息素的风。 库里南屁颠屁颠跟上。 楚晏洲:“……” 这小机灵是不好忽悠的。 段时鸣跑到电梯门前,突然想起什么。 他一个紧急脚刹车抓住门,歪着过身探出头,看向还站在自家门口的楚晏洲,朝他打了个响指笑道:“南南他爸,帮我关个门谢谢。” 走廊灯光下,青年的笑容实在是太轻松自在,比头顶的灯还亮眼,心头颤了一下。 电梯门缓缓关上。 楚晏洲深呼吸,觉得自己或许是有点冲动了。 利用段时鸣来应付季怀川有用吗? …… 第二天,出差日。 段时鸣一起床就收到辛蕾的消息: 【小段,记得给晏总带一杯热美式[比心jpg.]】 他揉了揉乱翘的头发,用力拍了一下床才站起身。 “喝喝喝,整天就知道要人家伺候,自己不会去买啊,老子还没伺候过谁呢!” 吧台上的咖啡机也开始动工,两边同时萃取咖啡液,浓郁的咖啡豆香在空间弥漫开。 段时鸣洗漱完飞速冲回吧台,将咖啡液倒入两个玻璃杯中,一个冰的,一杯热的,然后仰头把自己那杯给喝了,再端起热的那杯走出家门。 叮咚叮咚—— 叩叩叩—— 楚晏洲刚换上西服,站在全身镜前整理袖口,听到门铃声抬眸。 “汪汪!”库里南听出熟悉的敲门节奏,在楚晏洲脚边原地打转,兴奋得大耳朵抖了抖,仰头看向爸爸:“汪汪汪~” 楚晏洲见库里南这幅样子,猜也猜到是谁了,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才八点,放下手走出衣帽间。 这么早就来了? 想好了? ‘滴’的声,房门打开。 楚晏洲还没看清人就看见一杯咖啡递到面前。 “来来来快喝,喝完我得把杯子拿回去。”段时鸣握住楚晏洲的手,把杯子塞到他手里,催促道:“一口给我喝完,快!” 说着干脆握住楚晏洲的手,踮起脚把杯子往他嘴边凑。 楚晏洲:“……” “喝呀。”段时鸣见楚晏洲盯着自己看,屈指敲了敲杯子:“喝完我得拿回去。” 楚晏洲只能低下头,然后一口将咖啡饮尽。 段时鸣还很贴心,掏出张纸巾在楚晏洲嘴边一抹,随即夺过他手中的杯子拔腿跑回自己房子:“等会见!” 第15章 楚晏洲:“……”嘴痛。 “汪汪!”库里南见他跑也跟着跑过去了。 这条走廊简直就跟自家花园没什么区别。 楚晏洲注视着跑离的身影,用指腹抚上自己被擦痛的嘴角。 半小时后。 灯火通明的车库里,黑色宾利亮起车灯。 “晏总,您的司机小段已上线,坐稳了哦。” 楚晏洲见段时鸣熟练地使用车内功能,像是摸过很多次,就在他走神时,一道惊雷般的dj音乐响起。 他眉心一颤:“!!” 然而,这只是开始。 楚晏洲以为段时鸣挺会开车,毕竟步骤还是挺熟练的,但这是他轻敌2.0。 因为这家伙拿这行政车当超跑开。 “嘿!come!大家一起来!”段时鸣握着方向盘,眼见就要上高速,他果断踩下油门,唱着一口流利的外语dj摇。 就是没有一个词在调上。 仪表盘飙升,在限速120里玩出了自由潇洒的感觉,全然不顾老板死活。 楚晏洲:“………………”他默默将安全带调紧一些,握住车门顶扶手,然后才沉下脸:“段、时、鸣!” 段司机沉浸在dj音乐中,没听到老板的叫唤。 直到楚老板忍无可忍,摁在手边的键,直接断了音乐。 段时鸣嗨到一半,好不容易醒神了,迟疑往后视镜一看,恰好撞入楚晏洲阴沉的脸色:“(-_^)咋了boss?” “滚下车。” 段时鸣:“又要我滚(ovo)!!”他握紧方向盘:“啊,不能吧,这里是高速诶,你丢我下去我只能报警啊。” “那就闭上你的嘴,别唱歌,给我安静开车!” 段时鸣:“……”他抿了抿嘴,再瞄眼后视镜,见楚晏洲脸色特别黑,慢慢降下车速,询问道:“我唱得不好听啊?” “你唱得好不好听心里没数吗?” 段时鸣:“可是他们都说我唱歌挺好听的。” “让他们去看看耳朵。” 段时鸣皱眉委屈:“可就你说我唱的不好听,你去看耳朵吧。” 楚晏洲额角突突:“再说话现在滚下车。” “哦。”段时鸣握紧方向盘,小声嘟嘟囔囔:“……我唱歌怎么可能不好听,就唱就唱……” 说完还悄悄唱了两句土味dj。 他又瞄了眼后视镜。 楚晏洲轻抚胸口,闭上眼缓神:“。” 闹腾,闹腾死了。 这家伙怎么可以那么吵,怎么可以从早上就那么吵。 昨天说的话他要反悔,怎么可能跟这样的家伙处假对象,会被吵死会被气死的。 楚晏洲扯了扯领口,呼出低沉气息,他看向驾驶座上的段时鸣,眼神透着严厉:“以后你别开车。” “啊?为啥。”段时鸣摸着方向盘:“我喜欢开车。” “给人留条活路吧,段秘书。”楚晏洲说。 段时鸣:“…………” 【儿子,以后你别开车了,你不需要会开车的宝贝,家里有那么多司机,我们一天换一个都没问题。】 【以后喊司机开车,好吗儿子。】 【大爸求你了。】 【你大爸想活多几年。】 “前面服务站给我滚下驾驶座。”楚晏洲冷冷道。 段时鸣:“(._.)”他撇了撇嘴:“哦。” 切,不开就不开。 他还不稀罕开车呢,略略略。 全然不知这幅不爽又打不过的吐舌小模样被从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 到了服务站,换成楚司机。 段时鸣自然的走向后座,舒服的坐下,开启按摩模式。 “哎呀,舒坦。” 楚晏洲扶着驾驶座门:“……”他见这家伙那么自然就坐到后座,心情微妙,这家伙还真的是不懂人情世故,真是刚踏入社会的小孩。 驾驶座门关上,车平稳发动。 “段秘书。” “嗯?”段时鸣随手拿起一旁的生物科学杂志,一打开的版面就是他的omega爸爸,他见怪不怪的翻动书页。 “作为你的上司我有责任教你,当领导开车时,身为下属应该坐副驾驶,以表尊重。” 段时鸣放下杂志,往前一坐,抱住副驾驶座的椅背脑袋贴着,扭头看向楚晏洲:“这样的吗?” 他一直都是坐后排的啊。 如果是大爸开车,副驾驶永远都是爸爸。 如果是司机开车,那他也只是坐车后排。 哦,所以如果是领导开车,那他就得坐副驾驶。 楚晏洲正准备说话,就看见这只泼猴长腿一迈,就坐到副驾驶上了,‘咔哒’一声系上安全带,还冲他笑得那么灿烂。 “谢谢领导,我又学到了!” 楚晏洲:“……” 实在闹腾。 好在那道柑橘青柠信息素是能令人平静的味道,多吸两口,冷静一下。他又觉得心脏闹腾,让段时鸣再重复汇报昨天拆阅的集团邮件内容。 段时鸣:“……” 他眼神幽怨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察觉到这家伙的眼神,唇角微扬:“说吧。” …… 一个小时后—— 车缓缓驶入出差常住的酒店,大堂经理和礼仪小组已经在酒店门口迎接,经理立刻上前开后车门,挂上笑脸相迎。 “晏总您好。”经理一打开车门,看见下来的人愣了愣。 诶? 段时鸣刚下车,就看见穿着西服像酒店经理的beta跟他打招呼,他下车后也大方打招呼,然后指了指驾驶座:“晏总在那里,我是段秘书,也给他开个车门吧。” 不然楚晏洲肯定又要生气了。 果不其然,他说完已经看见楚晏洲打开车门,扶着车门幽幽看着他。 段时鸣无辜笑:“要不晏总你再坐回去,我给你开车门。” 楚晏洲没再说话,关上车门。 段时鸣赶紧跟上,谁知这alpha突然停下脚,他径直撞了上去。 “哎哟!”段时鸣捂住鼻子,见楚晏洲转过身看他:“……怎么突然停下?” 楚晏洲对上这家伙浑圆水润的双眸,真是会装无辜啊,他看向经理:“我们的行李在后尾箱,麻烦了。” 段时鸣听到这才想起:“是哦,还有行李箱。” 楚晏洲面无表情:“是哦。” 段时鸣揉了揉鼻子:“……”切,学他说话。 楚晏洲本以为闹腾到这里结束,没想到还有一波闹腾在等着他。 “这是二位的房卡。”总经理笑着将房卡递给段时鸣,边走边说着vip客户的服务内容,余光却落在他身上,眼底掠过几分困惑。 段时鸣接过房卡说了句谢谢,走回楚晏洲身旁,两人并肩走去电梯:“我住你隔壁哦。” 楚晏洲:“?” 段时鸣大方笑:“这样我们就有个照应了!” 楚晏洲:“…………” 这小秘书,还给自己订上了十万一晚的总统套房? 然后安排他出差坐经济舱? 真是反了。 作者有话说: ---------------------- 实在想看楚晏洲无法标记小宝眼眶通红然后埋头苦干的剧情。 段时鸣:? 作者?[坏笑] 第11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11 段时鸣挑眉笑问:“你不想我住你隔壁啊?” 楚晏洲见他这蔫坏的小表情,想都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现在说了也没用,这家伙订都订了,他还能怎么样。 总不能现在让人退了,显得他很没有格局。 “说说接下来的行程。” 酒店经理听到这有眼力见的巧妙结束了服务介绍。 段时鸣弯唇笑了笑,将接下来的行程跟他都捋一遍。 楚晏洲听着行程安排,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也知道这家伙的执行力和陈述能力,但有时候也会被这家伙闹腾的性格所迷惑。 给人一种错觉这家伙将工作当成游戏在玩。 “二位小心脚下。”酒店经理摁着电梯键,微笑提醒。 “谢谢。”段时鸣笑着点头,他迈开脚下意识想先进电梯,也几乎是在瞬间就停下,侧过身让楚晏洲先进:“晏总请。” 说完又继续介绍着酒店的午餐有什么好吃的,提到吃的那他就来劲了,酒店很多大厨的招牌菜都是他爱吃的。 楚晏洲走进电梯,站定后,视线不经意落在段时鸣身上,见这家伙说得神采飞扬,提到吃的时眼神亮晶晶的,这张惹目的脸像被双眸点亮。 回想方才的小细节,这家伙似乎有被人在跟前照顾的习惯。 正分神,他就发现这个酒店经理在偷瞄段时鸣,还看了好几眼,不由得蹙眉。 一行人陪同上了酒店高层。 酒店经理亲自引导至总统套房,介绍跟以往不同新增的设备以及使用方法,甚至确认对房间的温湿度灯光等细节的满意度。 第16章 楚晏洲见段时鸣听得津津有味:“段秘书,要经理去你那里介绍一下吗?” “可以?”段时鸣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真的是,他问来做什么,又不能说开玩笑的有失身份,对上他带着狡黠的得意小眼神,无奈失笑:“你喜欢就好。” 段时鸣笑了开来。 他脸上的笑意干净又鲜活,透着朝气玩性,带着股未经打磨的少年气,有时候的率性并不惹人讨厌。 楚晏洲身边没有年龄那么小的秘书,也极少接触小十几岁的孩子,是这个年龄的小孩都是这样的吗?对待上司都是这么直接率真收放自如? “我这个房间看起来真不错啊。” 段时鸣走进自己的总统套房,环视一圈,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满意点头。 楚晏洲见况,朝经理及他身后的礼仪小组抬手,手背朝外挥了挥,适意可以离开了。他突然又想起什么,喊住经理。 “晚上的点心不要送甜食,还有任何含鸡蛋坚果类的东西都不要送到这个房间,牛奶可以。” 经理应下:“好的晏总。” 礼仪小组在离开时还贴心的将门带上。 “你们觉不觉得分公司晏总身边那个新秘书,有点眼熟?” “有吗?” 经理若有所思:“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经理,你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吧。”礼仪小姐捂嘴笑。 经理摆摆手:“真不是,我是真觉得——哎,算了。” 一行人步伐渐远。 头顶的水晶灯倒映着身影,折射出璀璨光泽。 高大的影子落在地面,随着步伐靠近,影子无声笼罩在弯腰玩着床头水晶灯的身躯上,将单薄嵌入更深的阴影里。 “昨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段时鸣手指拨过水晶灯垂坠的棱柱:“啊?我觉得不怎么样。”他放下手,直起腰,转过身正好撞入身后楚晏洲的目光:“我可不笨。” “你不是正好缺钱吗。”楚晏洲笑问。 “但我不能缺德。”段时鸣想到那天大美人说的:“你身为男人,还是一个alpha,如果你实在想解决这段关系就应该要当面跟他说清楚。” “嘴长在你身上,说总会的吧?”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楚晏洲对上这家伙干净且毫无胆怯的眼神:“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跟我领导说话。”段时鸣说完,就感觉对方的视线像是烙铁似的,一寸寸碾过自己的身体。 楚晏洲:“我可以再给你一些时间考虑,钱不是问题。” “哎,领导啊。”段时鸣摇摇头。 楚晏洲:“?” “如果你想强迫我接受这个请求,那我也没办法啊。”段时鸣一摊手,脸上神情无害且坦诚。 楚晏洲沉默看着他。 这一回答瞬间让气势逆转,气氛再次凝固,像是在压抑某人被忤逆后不容侵犯的情绪。 “(-_^)” 段时鸣抬头挺胸,直接迎上这alpha的压迫感,也盯着他看,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因为他没说错啊。 这种行为本来就不对。 楚晏洲察觉到自己有些反常,也不知道自己在迫切什么,不动声色地将眼神里的情绪强行按捺下去。 “好,我知道了。” 段时鸣听出楚晏洲情绪并不高涨,踮起脚将胳膊搭上宽肩,手拍了拍他:“要我说啊,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也得理性的跟他解决,就算是你想用钱收买我,借此利用我反击他也不是很敞亮的方法。” “手段还有点low。” 柑橘青柠信息素从对方怀里沁过来,毫无理由的环过身体,身体僵硬须臾。 ……没经过他同意就抱他了? 真是个没分寸的beta。 楚晏洲掩下异样,扫了眼这家伙踮脚的小动作,这么矮。 “老板,逃避呢,是最没有用的,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才是真本事。” 段时鸣勾着对方的宽肩,在他肩头拍了两下,扬起下巴:“你说对吧。” 楚晏洲微垂眸,看着他小表情格外认真,摆出一副“哥帮你”的架势,也不知道刚才对着领导张牙舞爪的是谁,现在倒摆出像是要给他出主意似的。 这跟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有什么区别。 段时鸣觉得踮脚实在是费劲,‘哎’了声脚跟落地,瞄了楚晏洲一眼:“你不会那么小气吧,我只是实话实说哦。” “那你给一些建议。” 楚晏洲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见时间还很宽松,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可以怎么样痛快且尽快解决这段关系。” 其实他想解决很简单,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就是直接让对方身败名裂,但这里又牵扯到两家人的关系,他这么做不外乎让自己走上撕破脸的路。 可不做什么心里不痛快,觉得自己脏了。 所以被段时鸣这么一说,他又想听听这家伙的法子了。 楚晏洲修长的双腿自然分开,身体往后一靠,姿态不见懒散反而透着游刃有余的掌控感,手肘随意搭在沙发扶手,微抬下颌,视线漫不经心落在面前人身上。 就这么坐着,属于上位者的气息弥漫开来,说着请求的话,却透着掌控者的姿态。 段时鸣摸摸耳朵:“……” 害,有种看见他爸爸要批评他的感觉。 “在我看来最简单的就是当面说清楚,看你未婚夫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类型。” 楚晏洲说:“如果可行我还用苦恼?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你去。” 段时鸣一愣:“带我去干嘛?” 楚晏洲:“他有男人,我也得有。” 段时鸣脸上写满了 “荒谬” 二字:“你想以牙还牙跟他又有什么区别,你是痛快了我可不痛快,别拖我下水啊。” 楚晏洲气定神闲地换了个坐姿,长腿交叠:“你是觉得一千万不够?” 段时鸣摊手:“我稀罕这一千万?” 楚晏洲见他似乎对‘一千万’真的毫无波澜,他不是非得执着于让段时鸣帮他,只是出于一种好奇,又或是直觉给他的警惕,借此试探,什么样的出身才会让他对这一千万做出轻描淡写的态度。 自己身为上司,竟然没有一点可以拿捏这家伙的?反倒一直被拿捏? 段时鸣被盯得发毛,心头嘀咕,什么眼神啊,他不答应还要吃了他不成?刚这一想,就看见楚晏洲站起身,走到自己面前。 这alpha体格优越又高,这距离迫使他不得不往后错开半步。 “干、干嘛?” 楚晏洲垂眸看着这颗到他鼻尖的脑袋:“段秘书,你要知道你现在住的这个房间是超规格超预算的,秘书不能跟总裁住同一规格,十万一晚,那你住三天就是三十万。” 段时鸣当然知道,因为他是故意的。 楚晏洲俯下身,凑近他道:“我那盆几百万的多肉也没跟你算账,加上超支的房费,我现在跟你算?” 段时鸣瞪大眼:“诶诶,哪有上次不说突然就翻旧帐的,我卡里没钱了!” “要不从我给你的那一千万里扣?”楚晏洲见他要生气了,突然笑说。 段时鸣听出这人故意的,眸底掠过一抹促狭,转瞬即逝,要这么玩是吧。 他抬起双手,低头将脸埋在手心里,呜哼道:“如果你要强迫,那人家也没办法了。” 话音落时,肩膀还故意晃了晃。 楚晏洲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说: ---------------------- 这两人加起来八百场戏可以看。 -- 嘻嘻评论区继续发一波小红包哟~ 第12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12 于是晏总借着身体抱恙,把人赶走了。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干脆得不留一点情面。 段时鸣被门扇了一脸风:“……” 他站在门口,盯着门,嘴皮子无声动了动,反正再敢拖他下水下次出差就死定了,全程就站着吧。 就在正准备走回自己的房间时,西裤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段时鸣停下脚,把手机拿出来,发现又是一通未知来电。 他看了会,出于礼貌还是接通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嗓音:“段秘书中午好,你考虑得怎么样呢?” 段时鸣听到这嗓音耳朵‘唰’的一痒,火速拿开手机揉了揉耳朵,然后才回答:“不好意思季先生,我不接受。” “我可以再给你加钱,或者你给我一个心里满意的价位。” “不是钱的原因。”段时鸣往自己房间走去:“我是晏总的秘书,自然不能做出越矩以及不利于他的事。季先生还是不要再找我了,再见。” 他说完,火速挂断电话,拉黑,这才松了口气。 好一个富贵不淫啊,段时鸣!祖上冒青烟了那么有原则! 第17章 楚晏洲能有他这样的秘书偷着乐吧! 午餐时间,vip客户可以在高级餐厅进行用餐,甚至有专厨烹饪。 餐厅包间里,一桌子的十几道菜式五香味俱全,摆得满满当当。 楚晏洲:“…………”不知道以为吃席了,又开始在报复他的钱包。 “嗯~就是这个味道。”段时鸣把最爱的番茄甜虾放入嘴里,他双眼放光,指了指这道菜看向楚晏洲:“这个这个!相当不错!” 楚晏洲见他吃得神采飞扬,看了眼这道菜式:“有那么好吃?” “好吃啊,是甜的!”段时鸣将转盘转到楚晏洲面前:“你试试。” 楚晏洲想不到番茄甜虾里面放蜂蜜是什么口感,他半信半疑,用筷子夹了块裹着浓稠酱汁的黑虎虾仁,见段时鸣一脸期待看着他,将虾仁放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口感确实很丰富,尝不出印象中蜂蜜的口感,舌尖被清爽浸润,反倒像是番茄中裹着青柠的清爽。 青柠的口感非常出挑。 这个味道…… 楚晏洲微怔。 段时鸣见楚晏洲像是在回味,双眸透着期待:“是不是很好吃,有没有吃到青柠味?” 楚晏洲看着段时鸣。 段时鸣还在说:“我爸就会做这道菜,他说里面加了小青柠,可以中和甜味,吃起来清爽不腻,而且我爸还说,这里头的小青柠跟我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像。” “我闻不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不过吃还是吃到了哈哈哈。” 青年清爽的笑声在餐桌上响起,好像用信息素开玩笑是一件不关紧要的事。 但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并不会将信息素作为话题自然谈论,因为多数时候信息素都会跟性或者跟易感期发情期等的生理情况扯上关系。 楚晏洲看他那么开心:“段秘书,你这要是放在其他人面前那就是性骚扰了。” 看样子,这家伙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吃。 “怎么就性骚扰了?”段时鸣埋头干饭,吃得可香。 “你是a类beta,自身不会受到特殊情况的影响,但也要顾及到能闻到你信息素的人。” 段时鸣咽下嘴里的食物:“我的信息素不会让人产生反应的啊,都没有任何作用的,就是纯香而已,跟喷了香水没什么区别啊,而且坦坦荡荡面对自己的信息素气味有什么羞耻的。” “晏总,你真的好传统哦。” 就像协议明明是假的,也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对方找男人也会让楚晏洲感觉被侮辱了并感到不痛快想报复。 楚晏洲也没生气:“我只是提醒你,虽然你是beta,但也要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段时鸣哈哈笑:“你放心吧,遇到事我很能打的。”他说完朝楚晏洲眨了眨眼,拍拍胸脯:“有需要可以让我兼职保镖哦。” 楚晏洲说:“你这身板是人家保护你还是送上去被打?” “诶。”段时鸣放下筷子,小脸严肃,眼神警告他:“我是有一米八的啊,小看我?” “吃多点吧一米八。”楚晏洲将这道番茄甜虾转回段时鸣面前:“吃完它。” 段时鸣:“^_-” “然后考虑一下我的事。”楚晏洲说。 段时鸣埋头继续吃,当作听不见。 这一桌很快被消灭干净。 楚晏洲这才意识到,这个小秘书的饭量惊人,怪不得前几天后勤部跟他说最近餐厅剩饭剩菜的情况都少了。 真是只小猪。 两人对‘一千万’的事闭口不提,省得战火重燃,吃完午餐后,就一起回去整理下午研讨会的资料。 “下午有很多业内的专家出席,你多听多看,这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楚晏洲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 段时鸣吃得太饱,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见文件递了过来,他挺起吃圆的肚子,示意放上头就好。 楚晏洲把文件放他肚子上:“东西吃哪去了,肚子也没见圆。” 段时鸣慢悠悠坐起身,把资料放一边,想起公司最近在筹备的项目:“晏总,我们那个指导性药片真的有很大效果吗?” 这玩意还能强得过打在身体里的指导性芯片? 那他岂不是也可以吃了?这不比打芯片要好,打芯片疼死了。 “嗯,我们的研发团队结合了信息素指导剂、指导性芯片,将指导性芯片中能够使得人体消化的,并且有效降低信息素浓度的成分提炼成药片,是作为辅助指导剂和指导性芯片使用的。” 段时鸣不由得感慨:“那岂不是可以不用佩戴芯片都可以缓解?” “作用不同,芯片的功能是最全面最健康最有效的,不过芯片它有局限,是给专门信息素紊乱或者是失控的人群,价格相当昂贵,特别是对于普通家庭,这一枚芯片就需要几十甚至上百上千万,更不要说后续保养芯片的费用。” 楚晏洲停顿须臾:“而且芯片有后遗症。” 段时鸣察觉到楚晏洲语调似乎有变化,看了他一眼。 “这款药片的副作用没那么明显,也可以有效的解决这部分人群在没来得及植入芯片下快速安定信息素波动,理想的话所有的药店都会上架这款饮品,价格也不会定得很高,会让所有人群都有能力购买。” “它作为药片适用范围也广,不仅仅是信息素波动紊乱可以使用,甚至可以作为发情期易感期前的辅助剂,不会让情况突然爆发,能缓和迎接。” alpha的语调平和从容介绍着,工作状态下斯文沉稳。 段时鸣余光落在楚晏洲身上。 他的工作内容比较少跟楚晏洲直接对接项目内容,只是对接行程,所以很少机会能跟楚晏洲直接谈项目。 原来楚晏洲是有正经干活的啊,他还以为是那种就只是管事的霸总呢,动不动让他过来,然后就让他滚,原来还亲自带研发呢。 看来是家族企业里的高阶牛马呢。 客厅里气氛专注平静。 段时鸣听着楚晏洲讲了这个项目的概况,项目已经花费了三年时间,却因为压制成片的系统问题导致药片的保存率极低。 “总部不帮忙么?” “我申请过,但结果都不是很理想,主要还是因为k2厂系统归银河研究所管理,总部也没有这个权限。” 段时鸣雷达一动:“有k2厂系统就可以了么?” 银河研究所是他爸的呀。 楚晏洲:“嗯,这个系统是项目的关键。” 而他跟楚骆集团的对赌协议能否成功就看这个项目。 两百八十亿,只需要两百八十亿就能把公司拿回来,他不可能让楚骆集团把公司完全吞并,就算挡在面前的障碍不仅是市场和联盟政府,还包括楚骆集团,就算只剩下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赌。 段时鸣摸着下巴:“我觉得这次说不定能行呢。”要是他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说一嘴呢。 楚晏洲垂眸一笑:“那就借你吉言。” 段时鸣伸出双手,手手相碰,掌心朝上,作出朝他讨要的动作:“要是成功的话房费是不是可以减掉给我当福利呀老板。” 楚晏洲被这家伙的小动作弄得无奈,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分寸,又或者是这家伙天生就是会撒娇的,没有一个秘书敢这么跟上司说话。 “看你表现。” 段时鸣撇了撇嘴,放下手,小声嘀咕:“真抠搜。” 还看他表现呢,他才要看他表现!他可是能帮大忙的! 楚晏洲发出一声极轻的失笑。 他给秘书住一晚上十万的套房还抠搜?这待遇史无前例。 。 下午三点,研讨会在h市科技中心召开,主办方是楚骆家族联合楚骆集团,银河实验室,面向全球顶尖生物医学人士召开的关于信息素失控人群药用相关技术的研讨会。 这也是楚骆家族罕见出席的公开会议。 因为重视信息素失控人群,家有信息素失控人群。 段时鸣发现楚晏洲还能坐在第二排,不由得感慨,看来这高级牛马混得不错啊。 “一会如果有人过来记得跟我一起打招呼,跟紧我。”楚晏洲提醒道,毕竟这家伙年龄小,未必能知道那么多的业内人士,特别是集团总部的高层们,处处都是陷阱。 楚骆集团就是“生物科技”这座森林里的狼群,家族性出动,目标性极强,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当年要不是他留了心眼,要不然连最后百分之五的股份都不再属于他的。 这个家族对‘信息素失控人群’相关技术的东西尤其看中。 要不然也不会趁虚做空他的公司。 “哦哦好的。”段时鸣双手放在身前,点点头,模样乖得不行。 楚晏洲见他这样,有种‘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的感觉。 而这一幕,也正好被迎面走来的两人看见。 “……?” “政董,陈处,好久不见。”楚晏洲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人主动伸手,姿态不卑不亢,从容带出话题:“今天的指导剂药片就辛苦各位提出宝贵的建议了。” 第18章 “晏洲你在分集团的成绩总部都有目共睹,我们也希望联盟政府可以通行。”被称为政董的alpha笑道:“晏总,这位是……?” “这是我的秘书段时鸣,借着这次机会带他出来学习。” 楚晏洲抬手扶了扶段时鸣的后背,轻拍,示意他一会要说话:“这位是政董骆政屿,我们总部楚骆集团的执行总裁;这一位是全球信息素指导办的陈处长陈予泊,信息素失控人群身上佩戴的指导性芯片里的信息素就是来自他的奉献。” 段时鸣向前走一步,抬头挺胸,大方自我介绍:“政董好,陈处长好!我叫段时鸣,很有幸认识两位!” 说完还朝他们两人鞠了个躬。 亲爸陈处长:“……” 亲叔政董:“……” 这捣蛋鬼怎么来了。 楚晏洲见段时鸣的打招呼略有些夸张,以为他紧张,轻声道:“不用紧张。” 段时鸣朝他们一笑:“是有点紧张哦。” 亲爸陈处长:“。” 亲叔骆董:“。” 看见这闹腾的小祖宗他们还紧张呢。 也是辛苦楚晏洲给他们带娃了。 作者有话说: ---------------------- 政董骆政屿:段时鸣的二叔(段时鸣的omega父亲段砚初是长子,还有三个亲叔都海陆空部队里) 陈处长陈予泊:段时鸣的alpha父亲 有的宝看过初代的,楚老大和骆老大还健在哈,世界观人均两百岁,两人最近都在自驾飞机环游世界中,别提多滋润了。 第13章 总裁今天有点气13 会议开始,楚晏洲带着项目上台。 这次研讨会的目的不仅是公布指导性药片的进展,更多的是吸引具有合作性的压制特殊药片的技术工厂,不能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在k2厂系统上。 段时鸣没忘记拍下老板的英姿风采,各种角度咔嚓一顿拍,毕竟他还带着人事部还有公关部的任务,就是要给老板多拍照,是要做资料的。 尤其是楚晏洲戴上无框眼镜,那股冷淡斯文劲就来了,不说脾气性格,这alpha的脸跟身材还真的是蛮好的。 他把拍好的照片发给公关部。 【公关部小张:小段,要是晏总看到你把他拍成这样估计要发飙了。】 段时鸣:“?”他快速回复:【我拍的不好看么?晏总挺帅的啊。】 【公关部小张:晏总是帅,但你没拍出他的英俊帅气。】 段时鸣绝不内耗:【那肯定是晏总不上镜。】 【公关部小张:(大拇指jpg.)】 “小宝。” 段时鸣听到身旁的叫唤,往旁一看,发现他二叔悄无声息坐到他身旁。 “我大爸呢?” “跟你爸打视频去了说想他。” 段时鸣:“……”腻腻歪歪。 政董问:“跟着楚晏洲还习惯吗?” 段时鸣:“二叔故意把我放到他身边的?” 政董:“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以后你回集团也有经验。” 主要是楚晏洲够严厉,能帮他看娃,一举两得。 段时鸣:“还故意让我租在他隔壁?” 政董笑:“以后找不到你我就找他岂不是很方便?” 段时鸣:“我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吗?” 政董:“大少爷,你离家出走的次数还少吗?这次不也是离家出走吗?” 段时鸣:“……” 哦,他出门上班也算离家出走。 政董察觉到台上的alpha看向这里:“楚晏洲不知道你是谁,但应该会怀疑你是总部的人。”这正是他的目的。 段时鸣歪过头跟二叔说悄悄话:“他怀疑过了,但他没证据,我总感觉他对总部有点意见呢?” 政董:“坐好,他看过来了。” 段时鸣正想问看过来又怎么样,二叔下一句话他沉默了。 “他跟我有份对赌协议,如果五年内他无法盈利二百八十亿,楚氏生物科技将归楚骆集团所有。” 段时鸣震惊:“楚氏生物科技不是集团的子公司吗?” “这家公司本来是楚家的,后期被我做空并购的。” 段时鸣:“……” 政董:“他的研发团队里有顶尖的研究员,研发出能辅助指导性芯片使用的药片,对你的病情可能有帮助。” 段时鸣麻了:“二叔你因为我并购了他的公司?” “嗯。”政董应道。 段时鸣压低声道:“你别说认识我啊!我跟你不熟!” 政董:“……”这臭小子。 段时鸣瞄了二叔一眼:“别以为你是我二叔我就会帮你的啊,窃取公司机密的行为我是不会做的,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他这段时间已经把公司所有项目都看了一遍,楚晏洲手上的每个项目都非常赚钱。 尤其是药品包装的防伪技术,这个厂是最赚钱的,做的是全球化,年营收规模就有上百亿,别说还有其他项目,要是再加上指导性药片做起来,楚氏科技就跟一台印钞机没什么区别。 区区二百多个亿算不了什么。 “小宝这是想帮他?”政董问。 段时鸣:“没有什么帮不帮,就是上班而已,我在他这里做事我就得遵守规章制度。” 政董心想这家伙还能遵守规章制度? “但是——” 政董:“。”果然有但是。 段时鸣看向二叔:“你为难他就相当于为难我,我不想加班,你别卡他项目,不然我要闹了。” 政董:“我在商战。” 段时鸣:“我不管。” 政董:“……”这臭小子,完全拿他没办法,完全被他们惯坏了。 灯光聚拢在台上,楚晏洲站在演讲台,高大修长的身形被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他目视下方,掠过某个位置时,对上那双浑圆且全神贯注凝视着他的双眸,微不可察地停顿半秒。 “我希望指导性药片创新药项目能够真真实实走进人们的生活,救人们所迫,解人们所需,让大家都承担得起,这就是楚氏科技近些年来重点突破指导性药片的目的。” 话音刚落,一道激动雀跃的鼓掌声响起。 段时鸣‘唰’地站起身,毫不吝啬地鼓掌,气氛烘托到这里大家也跟着一起鼓掌,前面几个的发言企业家都没有的。 亲爸陈处长:“……” 亲叔政董:“……” 真是个闲不下来的祖宗。 楚晏洲:“。”他讲得有那么好吗? 研讨会的时间将近三个半小时,结束时已经晚上六点半。 “政董,很感谢你的帮助。”楚晏洲道。 一行人并肩往外走。 政董听着这句不走心的感谢,不以为然笑了笑:“这三年里你创造的业绩将第二梯队的子公司带到了新的高度,怎么说也替集团带来许多荣誉,我十分欣赏你的野心。” 楚晏洲收下这番夸奖,却有些捉摸不透这人的态度。 因为他没想到这人会直接给他开放集团项目的绿色通道,也就是指导性药片所有环节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批复,并且还给项目增加了一倍的研发经费。 那前三年的种种阻拦又是为何。 他留了心眼,继续追问:“那如果我想要银河研究所k2厂的系统呢?能有机会使用吗?” 现在最关键的不仅是总部的经费,他不缺钱,想要钱他有的是办法,他要的是楚骆集团名下银河研究所的设备,因为指导性相关的药物都只能使用k2厂系统才能够压制纯度最高,效果最好的药剂。 他从来想要的只是k2厂系统使用权。 政董笑:“你也知道的,银河实验室是我大哥说事,如果真的要使用k2厂系统可能得尝试说服我大哥。” 楚晏洲眸底情绪平静,这人并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拿不到银河研究所的k2厂系统,指导性药片就无法顺利压制成片。 那弄这么一出又是为什么? “晏洲,你还年轻,也很有野心,你应该知道在我们这一行里最忌讳的就是给自己树敌,与其多一层隔阂不如成为共赢的伙伴。你有这么好的包装防伪技术,又具有研发能力管理能力,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合作赢面更大,楚骆集团也会是你最坚实的保护伞。” 政董:“就真的没想过我们成为合作伙伴?” “政董,您也知道我的心思。”楚晏洲语调淡淡,透着与人克己自持的疏离:“或许等对赌协议结束后会有机会。” 政董见他不卑不亢迎上自己的目光,了然一笑,然后跟身旁的哥夫陈处长介绍:“晏洲能力是不错的,就是他将阻隔剂和指导剂部分成分提纯开设新的生产线,药片的安全性更高。我这边很挺支持他的,就是研究所那边可能还得跟我大哥说一下,要不哥夫你看看……” 看在小宝的面子上场面话该说的还是得说,他大哥同不同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19章 “哎。”陈处长听得一脸惆怅。 楚晏洲微蹙眉:“陈处长,是研究所那边——”看来需要他打通关系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这个陈处长也是关键人物。 “晏总年轻有为,你觉得你的秘书,怎么样?”陈处长观察着面前的alpha。 楚晏洲:“……?”他微怔:“我秘书?” 话题怎么跳到他秘书这里来了。 “就是刚才你身边那个。”陈处长不免担心:“挺好的对吧。” 吃饭方面他倒是不愁,最愁这小子睡不好,这家伙一睡不好他也是整夜惆怅。 楚晏洲眸色微变,也仅是转瞬的情绪:“小段是我的新秘书,刚出社会虽然经验不是很丰富,但勤奋肯干,聪明俐齿,很机灵。” 这个陈处长…… 好端端的问他秘书做什么? 陈处长听到‘勤奋肯干’时还有些意外,‘很机灵’倒是真的,他点点头:“是吧,他看着跟我儿子一样大。” 看来工作状态还行啊。 楚晏洲:“。” 是吧,跟你儿子一样大还盯着人家小男孩看?这是暗示他做什么? 真是荒唐! “话说小段秘书去哪里了?”政董左右环视。 楚晏洲:“他开车去了。” 陈处长:“……” 政董:“……” 陈处长微笑:“那我也让我司机过来。” 楚晏洲:“好的。” 他们并肩聊着走出会场,楚晏洲也借此跟陈处长多聊了几句,却发现这个陈处长拿他的小秘书当标点符号一样,每一句都会提到段时鸣。 当他真的是那种无良的人?想让他拿段时鸣换项目支持? 这楚骆家族的做派真令他刮目相看。 刚走出会场,就看见那辆黑色迈巴赫一个急转弯没控制好,车子“唰”地甩了个夸张的弧线,轮胎在地面擦出短促的尖叫。 “…………” 驾驶座车窗开着,能看见小段司机快速猛打方向盘稳住,神情帅气将车停稳。 段时鸣一手握着方向盘,胳膊往车窗上一搭,看向车外挑了挑眉:“上车吗各位。” 气氛突变。 “……” “……” “……” 有种死神在问‘要来送死吗’的既视感。 “我的司机也来了,那我们就先过去。”政董笑着:“一会我们吃饭好好聊。” 其实让这小祖宗“折磨”一下楚晏洲也不错,有时候太有野心也不是好事。 两位大佬走向不远处的车辆。 楚晏洲看着探出头来的段时鸣,淡淡道:“下车。” 段时鸣:“下车做什么?你上车啊。” 楚晏洲:“我还年轻,想活多几年。” 段时鸣:“……”他撇了撇嘴,手扶住座椅长腿一迈坐到副驾驶上。 楚晏洲打开驾驶座车门,顺手关掉那乱七八糟的dj音乐。 “诶诶诶——”段时鸣见楚晏洲关掉自己的音乐,伸手摁住他的手背阻止:“开了那么久的会议不得听点音乐兴奋一下!” 这掌心摁在上头,堪堪覆在宽大的手背上。 楚晏洲指节瞬间绷紧,他目光从交叠的手背往上落至纤细的腕骨,最后定格在这家伙前倾而敞开的衬衫领口,锁骨那抹白晃得情绪浮躁。 与此同时,那道柑橘青柠信息素漫了过来。 本来就闹心,现在更闹心了。 “老板,听会嘛。”段时鸣扭过头,恳求看向楚晏洲,眨了眨眼:“好吗。” 他刚说完,楚晏洲就放开手。 段时鸣见楚晏洲没说话就当同意了,立刻播放音乐,然后系上安全带:“芜湖,出发!” 楚晏洲握上方向盘,不动声色调整呼吸,喉结滚动,指节在底下摩挲着,借着这道久久萦绕在车内的柑橘青柠信息素味。 “小段秘书。” “嗯?”段时鸣扭头看他。 “政董给项目开了绿色通道。” 段时鸣眼睛突然亮起来:“真的?!我就知道你能行!”他朝着楚晏洲用力竖起两只大拇指:“晏总你真牛!” 前方红灯,车辆缓缓停下。 楚晏洲侧过眸,对上这双透亮含笑的大眼睛,水润清透,为他骄傲高兴的模样连发梢都透着雀跃的劲。 这家伙烦归烦,但不至于让他为了达到利益将人推出去。 他的身边没有年龄那么小的秘书,更没有遇到像今天暗示性话语那么明显的事,他是段时鸣的上司,如果需要牺牲自己的下属去达成目的又算得了什么。 包括季怀川的目的,也是从靠近段时鸣开始。 这家伙真是不能让人掉以轻心,一不留神人都没了。 “以后在公共场合衬衫顶端的扣子不能解开。” 段时鸣:“?” 楚晏洲看他一眼:“扣好。” 段时鸣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 “扣好还是扣钱你自己选。” 段时鸣低头迅速把扣子扣好。 楚晏洲余光落在这张脸上,面容姣好的beta眉眼低垂,纯然无害乖得不行,心情愈发烦躁。 “段时鸣。” “?”段时鸣扣好纽扣,歪头瞅他:“干嘛?” “如果你遇到职场潜规则怎么办?” 段时鸣眼神唰的亮了,他猛地撸起袖子,将胳膊一抬,绷紧肱二头肌:“md敢非礼老子腿都给他打断咯!” 这嗓门跟被点着的小炮仗一样,就差把车顶掀了。 楚晏洲:“……”他沉默几秒,心头一松,随即失笑出声,抬起手拍了拍这小拳头:“给人留条活路。” 作者有话说: ---------------------- 段时鸣:你说谁想对我潜规则? 楚晏洲:陈处长 段时鸣:你想清楚再说。 楚晏洲:我确定,你很危险,站我身后。 几秒后—— 段时鸣:他是我爸。 楚晏洲:…… 第14章 总裁今天很生气14 会员制的私人会所隐私性极高,是不少权贵喜欢来的地方。 “小段秘书能吃那么多呢,真的是要表扬了。” “这个都能吃了吗?不挑食诶,真不错真不错。” “一大碗大米饭吃完了吗,还想添饭啊,可以可以,不错。” “晏洲啊,你这小秘书吃得很不错,要表扬!” 楚晏洲神情古怪:“……” 不是,这家伙吃个饭为什么还能夸得天花乱坠。 段时鸣捧着碗,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筷子夹菜就往嘴里送,嘴角沾了点汤汁也没察觉,每一口都咽得干干净净,眼神透亮对吃饭享受得很。 这家伙吃饭太香了,看得人也确实是食欲大开。 是长辈最喜欢的那款干饭崽。 “这个还要吗?”陈处指着面前这碟吃光的柠檬虾仁,知道儿子最爱吃柠檬味的东西。 段时鸣咀嚼着嘴里的饭菜,抬眸望向楚晏洲。 楚晏洲对上这双眼巴巴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询问,让那嘴角的油光都显得讨喜,他无奈一笑:“让两位见笑了,我家小秘书比较能吃,再给他上一份吧。” 段时鸣含住筷子,心满意足笑起:“谢谢谢谢~” “你还年轻在长身体,多吃点好,还想吃什么就点。”政董说完,让会所经理过来,吩咐上多几道柠檬味的菜。 “擦嘴巴。”陈处抽了张湿纸巾塞到段时鸣手心里。 “哦哦。”段时鸣拿起湿巾胡乱擦了擦,擦完就放在手边。 陈处把擦过的湿巾丢到一旁的垃圾篓里。 楚晏洲不动声色地将身旁所有动作收入眼底。 他们的氛围太热络了,不太像是第一次见。这家伙真是关系户吧?又会是哪家的关系户能让政董跟陈处那么照顾? 那他倒宁愿真的只是关系户,而不是他想太多。 他余光时不时扫向桌底下,也并没有看到一些骚扰的小动作。 松了口气。 “我吃饱了。”段时鸣实在是吃不下了,连忙摆手,他看向二叔,朝他举起饮料 :“我老板这个项目记得要给他多多支持哦,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需要打通关系的靠你们了!来,干杯!” 楚晏洲:“?”谁教这家伙这么应酬的? 他保持微笑,在桌底下碰了碰段时鸣。 段时鸣仰头一口干了,突然被踩了一脚,他疑惑看向楚晏洲:“老板你踩我脚了。” 楚晏洲:“……” 他抱歉一笑:“抱歉各位,我的小秘书年龄比较小,如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没事,还年轻,性格活泼些的好,这个项目你的小段秘书功不可没,开会时可没少跟我说你的好。” 桌底下贴着小秘书的皮鞋戛然而止。 功不可没? 楚晏洲有种不知从何起的感觉,难道—— 第20章 关系户发了什么力? “诶楚总。” 楚晏洲感觉大腿侧被碰了碰,他侧眸看向段时鸣,见他忽然凑了过来,瞳孔紧缩,不是,为什么突然靠得那么近是喝多了想亲—— “我去接个电话。” 段时鸣低头跟楚晏洲说了句,便站起身往外走。 “…………” 楚晏洲神情自若,手心出汗。 “晏洲,习惯这家伙了吧。” 楚晏洲看向骆董。 政董笑道:“就有劳你多担待了。” 段时鸣刚从房间出来,准备接起电话,结果听到拐角处传来压抑的呜咽。 “?” 他脸色骤变,捕捉到异样,快走了过去。 结果在拐角的角落看见有个omega正被一个穿着服务生西服的alpha压在墙面上! 再一看好像是晏总的未婚夫! woc!见义勇为时刻! 季怀川捂着脖颈,他压根反抗不了易感期突发的alpha,被压得表情痛苦难堪,颈侧已经被咬出血,血浸透了颈肩的衣服。 这该死的服务员!!! ‘啪’的声,未拨通的手机跌落地面。 紧接着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季怀川还没反应过来,就措手不及被扯到身后,踉跄了两步,站稳后,只看见突然冲到身前的段时鸣朝服务生揍了过去。 他捂着脖子,往后退几步,怔然注视。 这不是那个……楚晏洲的小秘书? 只见对方直接把服务员扯了出来,挥出的拳破空划出道凌厉折线,身段高挑,动作干脆利索,猛地砸向服务生的下颌。 一看就是练过的。 服务生被砸破唇角踉跄后退,他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怒视打扰他的段时鸣,但又像是闻到其他的信息素,眼眶一红,朝着段时鸣冲了上来。 “你小心,这个服务生易感期!”季怀川立刻拉住段时鸣的胳膊。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打电话叫安保。” 段时鸣抬手让季怀川往后站。 他见服务生扑来,立刻解开西服底下的纽扣,随意活动手和肩颈,随即一个敏捷侧身闪过,反手一记肘击正中对方咽喉! 也不顾对方‘呃’出声痛苦呻//吟,膝盖猛地一提惯击腰腹,眸色骤深抬起手肘往对方背部狠砸! “啊——” 服务生膝盖猛地砸向地面,痛得满脸涨红,再合并易感期的躁郁痛苦让他疯狂挣扎,胡乱挥动手臂,甚至直接擒抱住段时鸣的腰身。 段时鸣面无表情快速地身上的外套脱下,动作干脆将外套绕过服务生的脖子,用绝对优势的力量将服务生的双臂压在身后,用西服衣袖捆绑住! “呃——” 服务生发出被扼住呼吸的痛苦声响。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扣住后颈,五指精准卡住颈椎棘突间隙。 只听见‘咔嚓’骨裂声响,无力的脑袋被强势往上抬,视线上移,仿佛被扼住喉咙。 服务生瞳孔紧缩,涣散视网膜倒映着这张笑容灿烂的漂亮皮囊,跟见了鬼似的。 “敢随便咬omgea,你真的不想活了。” 段时鸣垂眸看着身下跪着的alpha笑了声,皮鞋一勾,将倒在边的红酒瓶带了过来,而后用鞋底轻踩瓶身翘起瓶颈。 他弯下腰,长腿笔直,西服恰好勾出紧致动人的腰身。 手握上瓶颈。 季怀川瞳眸震惊一缩。 恰好后面的包间门打开。 “段时鸣!” ‘嘭——’的一声,利落的玻璃砸碎声回荡在走廊。 红酒瓶在对方肩上还有几毫米处被手捏爆,飞溅四处,些许碎片划破跪着的alpha脸颊,脸上滴落的血,与砸落全身的暗红色红酒掺和蜿蜒滑落。 alpha瞳孔紧缩,浑身疼得发抖,惊恐中倒映着这张漂亮的脸在笑,像魔鬼一样,狼狈不堪跌跪在地。 段时鸣面颊微红,他唇角微扬喘息着,微挑眉往后退了一步,见alpha被吓瘫在地上,才松开五指,瓶颈‘啪’的声被随手丢在地上,掌心被划了道口却不知疼。 “段时鸣!!!” 身后传来第二遍遏制声。 段时鸣回过神,闻声喘息回眸。 楚晏洲迎上这双亮得惊人的眸子,见他还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眼尾微微泛红,脸颊透着被热气蒸出来的艳色。 像是打架给打得兴奋了,完全不知错,没喊还不停那种。 他迈开长腿,沉着脸疾步走到这家伙跟前,立刻握住这只被玻璃划伤的手:“还敢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打架?!” 段时鸣一蹙眉,抬眸看向他:“是这alpha欺负人!” “谁?” 段时鸣下巴一抬,扬声告状:“就是他!” 楚晏洲这才看见被安保钳制住的肇事者alpha,浑身狼狈,他又看了跟前告状的受害者神采飞扬:“……” 被揍得精神涣散的alpha:“……” 安保立刻将人拖走。 “我还英雄救美了呢!”段时鸣下巴微扬,指向季怀川:“呐。” 楚晏洲沉着脸看向季怀川。 季怀川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捂着被咬的脖颈,而后对上这alpha幽邃的眼神,仿佛在谴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让人受伤了。 他转移视线,看向段时鸣,苍白的脸色笑意温柔:“谢谢你救了我,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这声线实在是温柔知性,把段时鸣听得都害羞了。 段时鸣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小事啦。”他想摆摆手,手腕又被大手握紧,瞥了楚晏洲一眼。 “我给你颁个奖,再叫个舞龙舞狮怎么样?” 明明是句夸赞的话,却满是压抑的火气。 段时鸣:“???” 楚晏洲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用力摁在这只手出血的位置,觉得碍眼至极,他语调又冷又沉:“都能救人了,我的小段秘书真是了不起。”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后面探头观望的陈处长和政董。 陈处长:要是我敢这样讽刺我儿子,他肯定要骂回我,然后去找他爸爸,去找他爷爷们告状,那我就惨了,批评他永远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政董:所以明白为什么我把他放到楚晏洲身边了吧。 陈处长点头:明白了,他敢骂,我不敢。 政董:我也不敢。 陈处长:那看娃的活,就辛苦交给楚晏洲了。 -- 温馨提示:见义勇为须谨慎,遇事先找jc叔叔,危险行为请勿模仿,楚骆家族系列文是现代架空abo世界观,遇见对方发情期或易感期强制性行为可以采取强制手段,甚至枪//毙。 第15章 总裁今天很气15 会所安保跟经理立刻到了现场处理,更被董事们狠批了一顿,肇事alpha服务员直接被送去警局。 毕竟被伤的是s市的议员季怀川,当下州长选举最热门的候选人,这新闻要是传出去会所的名誉也不保。 政董跟会所管理人交代完后,跟季怀川叹息抱歉:“真是抱歉,在我会所发生这样的事,我一定给季议员一个交代。” 季怀川温和道:“没事,咬破一点皮而已,还请政董多留意新闻,避免不适宜的事传出去。” “那我让医生来会所。” 段时鸣一愣,听他二叔这么喊季怀川,议员?楚晏洲的未婚夫是议员啊? 他手腕被楚晏洲握得疼,低声道:“诶,别骂了,季先生也受伤了,他的伤更严重。” 季怀川看着他们两人,目光落在楚晏洲抓着的那只手上,笑意微妙。 段时鸣察觉到气氛不对,想把手抽出来。 谁知楚晏洲压根不撒手。 一旁的家长们:“(-_^)?” 什么瓜? 段时鸣心头一颤,糟了,不妙!这alpha不会要耍阴招拉他下水吧?! 于是急中生智,猛地抽出胳膊然后踮脚搂上楚晏洲的肩膀。 楚晏洲猝不及防被柑橘青柠信息素撞了个半怀,他诧异看向段时鸣。 “啊,哈哈哈哈……其实我俩是好兄弟,所以他才担心的,但他最担心的肯定是季先生。” 段时鸣保持着笑,侧眸,眼神威胁死死盯着楚晏洲,从唇缝中挤出笑:“对吧,好兄弟。” 楚晏洲没说话,低头把段时鸣的手心翻过来。 用沉默表示了‘不是好兄弟’。 段时鸣:“……”越描越黑了,他咬牙切齿抽回手,狠狠瞪了楚晏洲一眼,嘴皮子动了动。 “我已经让医生来会所了,避免去医院节外生枝。”政董放下手机,他迟疑看了眼段时鸣。 段时鸣:“(._.)”别看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季怀川颔首:“那就麻烦政董了。” 他余光落在段时鸣身上,目光却恰好撞入某道阴沉视线,温柔笑道:“晏洲,你还是那么贴心,第一时间就关心救了我的人,接下来该关心我了吧?” 第21章 段时鸣头皮发麻:“你们聊,我回避。” …… 然后一点都回避不了。 会所包间里,医生团队正在给两人检查。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季怀川坐在沙发上,医生正在消毒他的伤口,他看向一旁坐在一块的两人。 楚晏洲目不转睛看着医生在给段时鸣消毒掌心:“你不是一向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没想着来打扰你工作。”季怀川说。 楚晏洲:“已经打扰了。” 季怀川:“那我跟你说对不起。” 段时鸣:“…………” 话题就到这,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倒是警方来了看见是季怀川毕恭毕敬的,让他再次听清新的人物信息。 季怀川是s市的议员,是今年九月份州长选举最热门的候选人。 段时鸣不由感慨,楚晏洲的未婚夫不得了啊,是个位高权重的议员,还可能是未来州长。 然后玩1vn游戏? oh no,这件事越听越可怕,绝对不能掺和! 很快,医生给两人处理好后就快速撤离,也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能听的。 段时鸣‘唰’地站起身,跟上要离开的医生,他也要撤离! 谁知手腕被突然抓住。 “我们回酒店。”楚晏洲握上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 段时鸣:“……”啧,他真的不想帮啊! “也顺便送一下我吧。”季怀川对着楚晏洲说:“我跟你们住同一个酒店。” 楚晏洲:“你不是有司机吗?” 季怀川:“今天是我的私人时间,我就是专门来找你聊一聊的。”他说着露出晦涩的神情,苦笑道:“晏洲,我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段时鸣:“(-_^)?” 诶,说得好真实!有时也不能听一面之词,万一他领导是渣男呢? 他疑惑歪头看向楚晏洲。 “季怀川,选举还没开始倒不用演得那么入木三分,把这个情绪,还有眼泪留到选举那天,胜算大一些。”楚晏洲对上段时鸣怀疑的小眼神,丝毫不带情面冷漠道。 季怀川微乎其微叹了口气,他求助般看向段时鸣。 段时鸣默默转过身,用两根食指堵住耳朵。 算了算了,这个瓜不吃了。 不听不看,这件事他绝不参与,不管他的事。 不听不听不听…… 季怀川见段时鸣这幅孩子气的模样,觉得好可爱,真有意思啊,他没忍住笑了出声,哪还有被旧情人纠缠不清的不悦。 楚晏洲攥住段时鸣的手腕,将这闹腾的两根手指拉下来,力道带不容反抗的意味,语气不温不热道:“走了。” 他明明没动怒,却让人觉得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哦。”段时鸣弹射起身。 离开时,他回头看了眼季怀川,就看见这omega抬起手,温柔地朝他挥了挥,眼神仿佛在说:谢谢你,再见。 ‘砰’的一声,驾驶座车门被重重关上。 这动静震得豪车微微发颤,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刚摸上车门的段时鸣头顶呆毛一抖:“……” 不是,这人到底在气什么?为什么整天生气呢? ‘哒’的一声,副驾驶车门自动打开。 段时鸣见况叹了口气,弯腰坐上车。 此时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系好安全带后侧过头,见楚晏洲手握着方向盘,也没发动车辆,面无表情的样子怪吓人的。 犹豫了会,才小声试探着开口:“你又在气什么?” 楚晏洲视线落在前方,指腹摩挲着方向盘:“你觉得我该不该生气?” 段时鸣:“不该。” 楚晏洲侧眸瞥了他一眼,眼神沉得吓人,语气里没半点温度:“我不该生气?” 段时鸣顿时不解:“主要是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啊,刚才我帮你了对吧,我没有反驳你了对吧,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又在气什么?” 楚晏洲:“你的手受伤了,会耽误工作。” 段时鸣眉毛一扬,跟被点燃的炮仗似的,瞬间炸了毛,他把受伤的手腕怼到楚晏洲的眼前:“要不是为了帮你未婚夫我至于受伤么!” “我没有让你帮。” “那我能见死不救吗!那是个易感期的alpha,是会冲动强制标记omega的!”段时鸣气得肩膀发抖,耳朵都红了:“就算他再怎么出格,名义上也是你的未婚夫吧?他如果受到伤害对你有好处吗?我这是在帮你好吗!” 他心跳过速,胸口发闷地喘了口气,狠狠瞪了楚晏洲一眼:“早知道不帮你了!” 楚晏洲见他气得脸都白了,到嘴边硬话又咽了回去,重新说:“不是因为耽误工作,我是担心你的手。” “那你好好说话会怎么样!”段时鸣下意识地攥紧手,却被对方拉住,他愣怔了会。 “下次不要帮他。”楚晏洲拨开这家伙蜷着的手指,见纱布渗出些许血丝,眉头皱了皱,指腹顺着纱布边缘轻轻擦过:“那是他的情夫,他被打被咬也是活该。” 段时鸣呆住:“……你怎么知道?” 哦,那就解释得通了。 好吧,看来楚晏洲没打人算理智的了。 楚晏洲:“我这人要面子也善妒,他只要做出抹黑我侮辱我的事我就不会放过他。” 段时鸣脑子一转:“所以你嫉妒他有那么多个男朋友?” 楚晏洲听他这么理解‘善妒’,冷冷笑了声,把他的手放下,握上方向盘发动车辆:“是啊,以牙还牙,我才找你帮我。” “这么做很不男人哦。”段时鸣咋舌道。 下一秒,他脸色微变,胸口上的芯片溢出针刺般的疼,感觉有点不大舒服:“算了话题过,我用力过猛没电了,申请眯会。” 楚晏洲看着路况:“嗯。” “那别再跟我吵架了啊。”段时鸣搂过抱枕,手摁了摁心口,缓缓合上眼。 车里瞬间安静了,静得跟方才相比有些突兀。 楚晏洲往旁扫了一眼,见这家伙靠在椅背上,眉心微微蹙着,脸色也淡了几分,哪还有刚才红扑扑的鲜活劲。 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 小宝一生气就会死机[无奈]晏总你悠着点。 ——— 小宝遗传了他omgea爸爸的信息素失控症,但比他爸爸严重,因为他是beta,没法标记其他人和被标记,不可控因素更大。又因为他是有信息素气味的a类beta,需要佩戴芯片控制他体内信息素数值波动,不然指数一超标就很容易晕厥,严重直接心脏骤停,一共发生过两次,一年前刚做完手术植入新的芯片。 所以芯片里面需要更强的指导性信息素去帮助小宝。 第16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16 段时鸣回到酒店后第一时间事就是赶紧换身衣服,洗个澡。 这身红酒味可真是重啊。 他小心避开手上的伤,单手完成了淋浴,结束后快速吹头,在吹头时拿起手机。 不出所料收到大爸的小作文,总结内容就是让他在外头‘不许打架不许生气不许受伤再看见一次就拎回家’。 段时鸣立刻回复知道知道,恰好也收到楚晏洲的消息。 【库里南:以后这种事不要再贸然冲动。】 【库里南:你先好好休息,有需要就喊客服中心。】 段时鸣看着,过了一会,又弹出一条消息。 【库里南:或者我。】 段时鸣:“?” 这老板那么别扭的吗,关心他就关心他呗,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一边吹着头,哈了声,得意挑眉,敲字回复。 刚发完消息,心脏‘咚咚咚’的急促跳动,眼前阵阵发黑,脸色煞的白了,隐匿在心脏皮下的芯片泛起红色涟漪。 脚一软,下意识扶住台沿。 ……糟了。 【小秘书:好的老板,如果我有需要一定第一时间找你,谢谢你哦。】 【小秘书:(库里南爱心发射jpg.)】 楚晏洲随意靠在吧台侧,低头抿了口红酒,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回复,放下酒杯,眉峰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甚至还有库里南蹦跶着的爱心发射表情包。 他看着这个表情包,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另一张脸,指腹无意识蹭过屏幕上翘起的大耳朵,笑意在他眼底漾开。 一下又一下。 高脚杯倒映着松弛的眉弓,以及上扬的唇角。 下一瞬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神情瞬间僵住,唇角弧度被一寸寸压平,恢复成近乎冷硬的直线。 楚晏洲端起酒仰头一口饮尽。 “叮”的一声,手机再次响起动静,他立刻低头查看,但不是段时鸣发来的,是政董。 第22章 是一段视频和几条语音。 【政董:晏洲,这是我让人调取的监控,毕竟季议员是你的未婚夫,所以这段监控录像我亲自发你,同时也让安保科那边保留了监控底片,原片我让人删除了。】 【政董:还有你那个小秘书保护人正当防卫是没错,但还是有些冲动,万一出点什么事也不好跟他的家人交代,所以就有劳晏洲你帮忙提醒一下他,不能再有下一次。】 【政董:他也不能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做的不好的可以批评他,但不要骂他,他会不舒服。】 【政董:项目的事我会跟联盟再申请,也尽力帮你跟银河研究所洽谈。】 【政董:考虑到你的小秘书受伤,明天下午的项目汇报会取消。】 【政董:有劳你多担待了。】 楚晏洲听完语音,神情莫辨。 ——他也不能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做的不好的可以批评他,但不要骂他,他会不舒服。 ——有劳你多担待了。 看来真的是关系户,招的是个小祖宗。 不过那又如何,他只看能力,不看是哪户的。 他暂且停下思绪,先跟政董发送消息道谢,再点开监控视频,季怀川跟那个情夫的事他多余看,直接把视频拉到最后。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段时鸣那家伙是真的会打架,而且身手还挺好,能轻易将一个处于易感期alpha打趴下,目光定格在某一幕。 是段时鸣用皮鞋勾起红酒瓶,弯下腰拿起红酒,笑得张扬肆意将酒瓶砸到服务生肩上。 ‘嘭’的一声清脆。 楚晏洲心头一颤。 “叮咚”—— 门铃声砸在心颤上响起。 楚晏洲看向不远处的房门,客房服务? 他出于礼节还是走了过去。 门打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门外的人猝不及防扑到怀中,那道浓郁的柑橘青柠就这么撞满怀。 楚晏洲身体倏然僵住,抬起的手臂悬在对方腰侧,竟忘记伸手去抱,触到腰身的纤细感眼神瞬间凝固,心跳沉乱得没了章法。 他缓缓低下头,却不小心蹭到对方柔软的发丝,盯着那截白皙脖颈发愣。 “你——” ‘哒’的一下,他话音未落,怀中的脑袋重重地砸到他的肩上,滚烫的额头抵在锁骨凹陷处,怀里的人身体发软站不稳往下滑。 楚晏洲臂弯一搂,圈住段时鸣的腰身将人提起来,却发现这家伙脸色苍白,眼皮一合一合,跟要晕了一样,浑身滚烫,整个人很不对劲。 他干脆将人打横抱起,脚一勾带上房门关上,快步抱进屋里走到沙发上放下,刚把段时鸣放下就被他抓住手。 这手烫得很,裹着手掌的纱布都能透出的滚烫温度。 “……帮……”段时鸣难受地掀开眼皮,他看向楚晏洲,摊开手心:“……帮我打进心脏。” 楚晏洲看着段时鸣手心里的微型注射器,眸色深沉:“这不是信息素失控人群的——” 段时鸣觉得胸口芯片处疼得厉害,他一把握住楚晏洲的手,喘着气:“……快……快帮我。” 楚晏洲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把这家伙扶起身,掀起他身上的白t,映入眼帘的是位于心脏上方一道透出皮肉的红色光晕,像条小鱼,正绕着一处硬币大小的瘢痕旋转。 这是信息素失控人群用来稳定信息素的芯片,简单来说就像是被植入了有医疗监测作用的ai系统。 也就是信息素指导芯片。 ……这家伙是信息素失控人群?! 他也顾及不得那么多,将衣角拉起,指腹轻缓掰开这苍白的下唇:“咬住。” 段时鸣睫毛颤了颤,浑身无力,只能低头顺从的将衣角咬进嘴里,谁知疼意再次铺天盖地涌了上来,疼得眼泪滴落,落在对方的小臂上。 这点‘滴答’湿意让楚晏洲的动作一滞。 “……快打啊。” 楚晏洲听着他的哽咽,皱起眉头,他单膝蹲下,熟练地单手掰断注射剂的盖子,露出可以覆盖芯片的圆形针剂,贴到心脏上方透出皮肤的芯片处,一只手握上单薄的肩头,另一只手摁住注射剂顶部。 “我打了。” 针头亮得晃眼,段时鸣脸色刹的更白了,连忙攥住楚晏洲的手腕,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垂下眸,睫毛簌簌颤着,额角冷汗直流。 楚晏洲见况,用掌心倏然扣住对方纤细发烫的后颈,将人紧拥入怀,下巴抵着他发顶:“很快的,就一下。” “……唔——”段时鸣咬着衣服,下意识埋入他怀里瑟缩。 楚晏洲眼神微怔,手悬在空中顿了瞬。 很快,他克制抽离回过神,另只手稳而快地执针对准胸口芯片,趁人还埋在怀里瑟缩时,指尖轻按,针头精准刺入,动作利落干脆。 “唔——”段时鸣恐针,瞳孔紧缩。 他痛得重重地往沙发一靠,捂住心口喘息不断,额头的汗滴答滴答往下流,咬在嘴里的衣角垂落,唇瓣湿透了,唇角也沾了点,眼尾绯红拉长,全然不知这幅模样有多一塌糊涂。 楚晏洲眸色渐深,看着他,手缓缓放下。 段时鸣紧抿唇,盯着楚晏洲,眼角的眼泪没忍住流了下来,豆大滴,愣是一声没喊。 平日闹腾得天塌了都没事的活力小狗泪流满面。 楚晏洲心想,这家伙原来会哭的。 总所周知,芯片二次注射药剂的疼痛指数不亚于不打麻药缝针,更别说是打在皮肉最脆弱的心脏处。 段时鸣疼死了。 “呜呜……” 憋久了,缓过出不了声的劲,哭腔终于溢出。 楚晏洲看着他哭了会:“这点疼还能难倒小段秘书?” 段时鸣看着他直掉眼泪,哭得泪流满面。 楚晏洲攥着针头的手紧了又紧,被他哭得心情烦躁,只能伸出手臂将人搂入怀中,语气稍微放缓:“好了,这不打完了吗?” 怀中单薄颤抖着的身躯像被嵌入自己的臂弯里,严丝合缝那般空气连都挤不入的程度。 随即,空气中荡开微量的香雪兰信息素,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 这种通过释放信息素抚慰的行为几乎是alpha的本能,但仅限于对方是自己的omega伴侣。 楚晏洲觉得自己徒劳了,做了件无谓的事。 或许是这个拥抱起了作用,段时鸣窝在怀里,眼皮合了合,感觉自己被这道花香味包围了,心口稍微没那么疼了,楚晏洲身上的味道可真厉害。 不仅治好了他的失眠还能安抚他芯片发作时的疼痛。 他哭累了,脑袋在对方颈窝里蹭了蹭。 楚晏洲被这毫无预兆的亲昵蹭得身体僵住,没敢动。 接下来十几分钟的沉默里,只有轻缓的呼吸交叠,不易察觉的情愫都隐匿在呼吸间隙里,谁都没有动。 直到一声瓮瓮的嗓音响起。 “……我好了。” 段时鸣感觉身上稍微恢复些力气了,才握着楚晏洲的胳膊颤颤巍巍地支起身坐好:“谢谢你。” 这声‘谢谢你’听起来十分羞答,乖得跟寻常判若两人,听得起皮疙瘩。 楚晏洲压下那阵不由来的酥劲,见他双眼湿湿漉漉,鼻头很红,眼睑下一片绯色,肩膀缩着,跟可怜小狗似的:“还疼吗?” 段时鸣声音沙哑:“好点了。” “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段时鸣垂着眉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突然一下就这样了。” “现在身上有没有力气?” 段时鸣点点头:“有。” “能动吗?” “嗯,可以了。” “有没有头晕想吐或者哪里不舒服?” 段时鸣摇头:“没有了。” 楚晏洲不由感慨自己原来还是个那么有耐心的人:“我先送你回去。” “哦。”段时鸣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发现上面除了有一块自己咬湿的位置,还有一片污渍,拧着眉头。 咦。 脏了。 楚晏洲也看见了。 段时鸣有点不太想穿:“我衣服脏了,应该是刚才摔的时候弄脏的。”说完直接把上衣给脱了。 楚晏洲:“……”真是不害臊,他无奈道:“摔哪了?” 段时鸣:“就是走过来你房间的时候在走廊上摔的。” “我不是问你在哪里摔的,我是问你有没有摔到身上哪个地方。” 段时鸣把左边腿的裤子拉起,见膝盖处有些红:“这里。” 楚晏洲蹲在他跟前,手碰了膝盖处。 段时鸣身体条件反射一抖。 楚晏洲:“疼?” 段时鸣不好意思一笑:“痒。” 估计是刚才哭狠了,这张青涩的脸看起来湿哒哒的,从心口、脖颈到耳根都掺着红晕,实在惹人遐想。 楚晏洲站起身:“先坐着,我去拿件衣服给你。” 第23章 “我跑回去呗。” 楚晏洲:“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坐好。” 段时鸣:“(._.)哦。”乖乖坐了回去。 不到一分钟,楚晏洲拿着一件黑色运动上衣走了出来,展开,直接套到段时鸣的脑袋上。 “唔——” 段时鸣脑袋从领口钻出,头发丝有些乱糟。 楚晏洲把衣服给他套脖子上,见他呆呆的也没动,雪白的胳膊就这么敞着:“穿衣服都没力气了?” “不是。” 段时鸣这才缓慢地将衣服套上,毕竟胸口还疼着,动作幅度尽量小些,穿上后觉得这身衣服有些大,袖子愣是给他穿成五分袖了。 楚晏洲唇角微扯。 段时鸣穿好衣服后,鼻翼努动,眸色荡漾。 他低下头,鼻子贴近闻了闻袖子:“有股花香。” 楚晏洲见他突然贴着自己的衣服闻,喉结滚动:“……什么花香。” “香雪兰。”段时鸣看向楚晏洲,笑道:“好香啊,是你身上的味道。” 楚晏洲愣住。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段时鸣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谢谢老板,要不是你帮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楚晏洲压下异样:“不难受了?” “刚才是很难受的,药打进去就不难受了。”段时鸣说:“估计是那个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影响我了,本身我就闻不到信息素,这种时候就容易中招,好在我随身带着芯片药剂。” 楚晏洲沉默须臾,才问:“你怎么会是信息素失控人群?” 段时鸣一愣,想到家里人的交代,直接换了个话题:“我觉得你的那个项目特别好,就很适合我这种备受信息素紊乱困扰的人群,说不定我也能吃呢,还能缓解遇到这种情况时直接就剧痛无比的情况。” 【儿子,不要跟任何人说你是信息素失控人群。】 【不要随便展示自己绝对五感的能力。】 “要不是旁边住的是你,那我估计够呛。” 段时鸣摸着身上的衣服:“晏总,那我先回去咯,衣服等我洗完还给你。” “不用。” 段时鸣:“?” 楚晏洲道:“我不喜欢有人帮我洗衣服,所以你不用交给酒店的人去洗,明天换下来直接把衣服给我就行了。” 他说完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 你这算盘子崩到我脸上了。 —— 期末了[爆哭]最近加班太狠,更新来迟了!这章评论区全部发小红包,感谢宝们的支持!v后我努力多更! 第17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17 “真的没有不舒服了?” “现在感觉好多了。” “确定身上没有其他地方磕到了?” “真没有了。”段时鸣在自己房门前停下,他看向楚晏洲:“如果晏总实在是很担心我的话,要不然你跟我进去,我脱光给你看。” 楚晏洲:“不是,我没有很担心。” “但我看你好像很担心我的样子。”段时鸣从口袋里拿出房卡,打开房门:“确定不用我脱光衣服给你看?” 楚晏洲:“……” “哈哈开玩笑的。”段时鸣转过身,双手合十朝楚晏洲拜了拜:“谢谢老大出手相救~” “以后不要随便救人。” 段时鸣直起身,手就被拉了过去:“?” 楚晏洲翻开他的掌心,见掌心处的纱布有些许渗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摔的时候压到的:“信息素失控人群对alpha和omega易感期和发情期的信息素异常敏感,你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要不是芯片能拦截对方信息素对你的干扰会出大问题,碰到这种事你不该去救的。” “我只是顺——” “顺手也不行。”楚晏洲沉着脸:“其他人我不管,但你得掂量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自己最重要。” 多少给点关系户面子,要是再受伤他也很麻烦。 段时鸣听着楚晏洲的批评,知道是好意,可他不爱给人管,偏偏刚才是楚晏洲帮了自己,没他估计自己也够呛。 他眼尾耷拉嘴角撇起,满是不服气的闷劲:“哦。” 楚晏洲见他这幅样子,估计他再说两句这家伙又得不乐意了:“进去休息吧。” 段时鸣转身背对他,从口袋里拿出房卡。 不转身还好,一转身就能更直观的感受到这件运动服在段时鸣身上有多大。 衣服肩线垮了大半,领口衬得脖颈细伶仃,上身单薄,下摆空荡荡盖住了大腿,一眼就能看出两人骨架的悬殊,像是被裹入对方怀里。 楚晏洲下意识移开视线,落在墙面的消防栓上。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那我进去咯?”段时鸣握着门把手,扭头看楚晏洲,却见他盯着一旁的消防栓:“我去睡觉咯?” 楚晏洲被唤回现实,他见段时鸣歪头不解的模样:“有什么事给电话。” alpha信息素不能乱用,会自食其果的。 “好的。” 房门‘哒’的关上,段时鸣靠在门后,重重地吐了口气。 他低下头,双手扯起衣服领口将脸埋了进入,深呼吸闻着,眼神逐渐迷离,荡开水光。 ……这味道好好闻啊,闻了好舒服啊。 原来楚晏洲的衣服味道更浓,比平时靠近时闻着更舒服了。 楚晏洲看着关闭的房门,经历了短暂的精神灭火,静默站了会,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 “帮我查一下段时鸣的病例。” 电话那头诧异:“不是,你又查他啊?” 楚晏洲:“查不查?” “查查查,明天回复你。” “嗯,挂了。”他挂断电话,走回自己房间。 不走回来不知道,房间里全是段时鸣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气味,比平时闻到的还要浓。 楚晏洲关上房门,走到吧台前,拿起红酒,再次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仰头一口饮尽压下情绪翻涌的后颈。 他放下酒杯,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将全息投影打开,把刚才那段监控视频传送上去,三维光影瞬间落在客厅,仿佛身临其境。 然后就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尤其是皮鞋勾起酒瓶,弯腰捡起,然后挑眉笑着砸向服务生那一段。 与此同时,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刚才那个贴脸闻衣服的馋猫样。 【有股花香。】 【香雪兰,好香啊。】 空气中的柑橘青柠久久不散,入侵五感,就像是一股无名火,挤压着心口。 这家伙是信息素失控人群,最费钱的病,普通人根本养不活有这样基因缺陷的孩子,死亡率极高,光是那枚芯片就价值上千万,每年的医疗护理费用都是上百上千万,更别说这家伙还是a类beta,治疗难度更高。 又被政董这样交代照顾。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放到他身边? 如果说一开始猜疑是为了阻拦他收回公司,那现在项目畅通无阻,让段时鸣放在他身边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晏洲盯着屏幕上的身影,将含在喉间的酒缓而用力吞咽殆尽。 。 翌日早晨。 ‘叮咚’—— 段时鸣以为是早餐,他饿惨了,兴奋小跑上前打开门。 谁知一开门,是季怀川。 “早上好啊小段秘书。”季怀川拎起手中的牛皮礼品袋,温柔注视着段时鸣:“我想不到什么可以感谢你的方式,所以给你带了些便利你的礼物。” 段时鸣:“。” 真服了,楚晏洲说他偷情是该打的,结果他还把人给救了,看见他就觉得自己犯蠢。 话音刚落,就看见季怀川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被拉近。 段时鸣一个振刀,吓得往后退一步,抬手阻挡,眼露警惕看着季怀川:“……怎、怎么了?” 季怀川被他这幅模样逗乐,眉眼透着温柔:“我没有啊,就是想进去而已。” 段时鸣展臂,用双手握住门框,摇摇头,压低声说:“季先生,这件事就算了,你不用放在心——” 他还没说完,这omega弯下腰就从他臂弯下钻进去了。 段时鸣大手张开瞬间贴门站好:“(ovo)!!!” 生怕有一丁点肢体触碰被碰瓷。 季怀川拎着礼品袋走进房间,他转过身,对上这双浑圆透亮的杏仁眼警惕看着他,这幅模样跟昨天打架的模样简直是巨大的反差。 “我是真的很谢谢你的,小段秘书。” 段时鸣嘴角勉强扯出个笑:“是、是吗?”他有种站立难安的感觉,脚尖往外探,手指了指外头:“要不我去喊晏总过来陪你?”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你的。”季怀川拿着礼品袋走到客厅,将东西放下,然后坐到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我说了,是来感谢你的。” 第24章 段时鸣:“……”这阵势,怕不是简单的‘感谢’哦,满脑都是楚晏洲说过的话。 “不关门吗?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季怀川抬了抬下巴。 段时鸣正想说不关门凉快点,谁知好像看见了大堂经理的身影,猛地拉上门‘砰’的关上,他紧张贴着门,呼了口气。 经理应该没看到吧? 要是被经理看见楚晏洲的未婚夫在他房间—— 门外准备要去找楚晏洲的大堂经理:“?” 他路过3202房时迟疑看了眼,这不是晏总小秘书的房间吗,刚才是什么动静? 季怀川温润爽朗笑了出声,瞬间驱散了他近段时间工作的压抑。 段时鸣见坐在沙发上的季怀川笑得那么开心,更郁闷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不行吗?” “晏洲连我们之间的事都说了?” 段时鸣叹着气走去吧台给自己冲咖啡,如果可以,他还不想听呢。 季怀川侧过头:“你今年多大了?” “30。”段时鸣把咖啡豆放进咖啡机里,他双手撑在大理石台两侧,盯着咖啡豆萃取液滴落。 吧台位置正对着一扇视野俱佳的观景大窗,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入室内,光线落在穿着白衬衫的青年身上,仿佛给他镀了层金边。 这张巴掌大的脸生得英气美丽,不似omega与生俱来的温柔,也不似alpha的锋利,身上有着游走在两者间的平和气质。 头小肩挺窄腰,个子高挑,身段比例好,他就这么随意撑在吧台,都能吸引眼球。 好看的事物能赏心悦目。 季怀川侧过身,笑看着他:“你21岁。” 段时鸣将咖啡液倒入冰水中,端起玻璃杯抿了口,往后靠在大理石边,望着客厅里的季怀川:“你是议员,想调查一个人轻而易举。” 但估计查的东西也不多。 不可能会有人能轻易查到他的身份。 季怀川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只是想试一试能不能从你这里入手帮我追求晏洲。” 段时鸣仰起头,一口饮尽咖啡,将杯子倒扣在洗杯器上:“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旁人说的话对你们彼此的决定不会有任何影响。” 季怀川唇角微扬:“对。”是个聪明孩子呢。 段时鸣把手洗干净擦了擦走出吧台:“你的东西我收下了,你走吧,影响不好。” 叮—— 叮—— “时鸣,是我。” 可视门铃晶屏界面响起楚晏洲的声音。 段时鸣脚步一顿,震惊看向门口:“(ovo)!!!” 季怀川靠着椅背,眸底浮现戏谑:“啊,小段秘书,是我未婚夫呢,那我需要躲起来吗?” 段时鸣两眼一黑:“你躲起来……做什么,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做!” “毕竟我是晏洲的未婚夫,在一个单身beta的房间好像不是很好。” 段时鸣难以置信看向季怀川,开始抓狂:“你才知道吗!!刚才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是你自己要进来的!!” 他严重怀疑是这两人谈不妥拿他发泄情绪!! 季怀川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房门‘唰’的打开。 楚晏洲本想说要带小秘书去吃早餐,谁知就看见段时鸣脸色不算好,看起来还很暴躁,跟吃了炸药一样,以为他是还不舒服。 “不舒服吗?” 段时鸣握住门框,幽怨盯着门外的楚晏洲:“晏总,请把你的未婚夫带走,谢谢。” 楚晏洲脸色倏然阴沉,他拧眉大步踏入房门,就看见季怀川坐姿端庄坐在沙发上。 “早,亲爱的未婚夫。”季怀川抬起手,朝楚晏洲挥了挥。 “你在这里做什么?”楚晏洲语气冷漠:“你不知道这里是我秘书的房间吗?” “我知道,我就是专门来找小段秘书的。”季怀川说。 段时鸣两眼二黑。 楚晏洲完全不理解这个omega的行为:“你找他做什么?” 季怀川站起身:“昨天他救了我,要不是他我可能就会被咬伤腺体,不该亲自来感谢他吗?” 楚晏洲说:“有那么多种方式可以感谢,一定要来他房间吗?” 季怀川走到楚晏洲跟前停下,对上他的目光:“上门道谢难道不是最基本的感谢方式吗?” 楚晏洲冷冷道:“是上门感谢还是见色起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有男人日子是过不下去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段时鸣:“……” 他默默地将门带上,家丑不可外扬啊,有什么事关门说吧,好像他记得茶几上有瓜子来着,抓一把来嗑好了。 于是贴着墙,从另一边蹑手蹑脚走过去。 谁知刚走到茶几前,弯腰抓了把瓜子就被突然握住手腕。 段时鸣身体抖了一下,缓缓抬头,正好撞入楚晏洲的视线:“……?” “他刚才对你做了什么?”楚晏洲声音寒得如同冰块,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段时鸣握紧手中的瓜子:“没、没做什么啊。”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礼品袋:“就是谢谢我昨天帮他的事然后给我送了——” 谁知,这只手也被握住。 ‘哗啦’,手中瓜子洒落一地。 段时鸣:“(ovo)!!!” 季怀川握住这只手腕,抬眸看向楚晏洲,对上这alpha阴沉的眼神,勾唇笑道:“是啊,我只是来给他送点礼物而已,你很在意吗?” 楚晏洲面容寒冷:“他是一个单身的beta,要是被媒体拍到会被怎么说?” “你觉得我会被发现吗?”季怀川笑。 楚晏洲握紧手心里的细腻,感觉到他在发抖,以为是在害怕,幸好他来了:“你不会被发现但他呢,你明知道我们的协议还没结束,传出去你能摆平,但他的名誉呢?季怀川,你还是这么自私自利。” 季怀川笑了,眸底却没有一丝暖意:“我自私?我自私当初就不会选择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帮你!” “那你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又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我这是正常生理需求!!” “正常生理需求?左一个右一个?还是一起,那你未免太贪心了。” “我们的协议只是假的,私生活根本不影响我们的合作。” “不,这已经影响到我的名誉,但凡这份协议结束了你怎么三人四人我都不会管。” “怎么,你忘了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了?我还没有拿下州长的位置,只要我拿下了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还差三个月你就忍都不能忍?” “忍不了,也不用画饼,我现在就要。” 两人唇枪舌战,站在中间的人仿佛是个传声筒。 “……” 段时鸣被夹在中间,脚趾在鞋里不安地蜷动,听得脑瓜子嗡嗡响。 他试图抽回手,结果被他们两人握得紧紧的,顿时火大了。 “喂。” 这一声不耐烦的‘喂’让对峙中的两人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看向段时鸣。 “别吵了。”段时鸣把双手抽回来,他揉着被握红的手腕,没什么表情看着面前这两人:“你俩绝配,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吧。” 楚晏洲:“……” 季怀川:“……” 段时鸣见他们两人沉默,火瞬间上来了,指着地毯上撒一地的瓜子:“那我请问呢,这一地的瓜子谁来解决?你捡还是你捡?” “对,是有保洁员或者是机器人,但得联系管家吧,可这里是我的房间那管家不就以为是我丟的,面上肯定不敢说,心里肯定嘀咕住着那么贵的房间乱丢垃圾,素质可!真!差!” “到底是谁素质差啊!” 就是指桑骂槐。 两人看着这张鲜活漂亮的面孔发火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所以谁捡?”段时鸣指着地毯上的瓜子冷脸问。 楚晏洲见他冷着脸,眼睛瞪得浑圆活像只炸毛的小狗,不能惹他生气,要顺毛了。 他弯下腰:“我捡。” 季怀川:“……?” 作者有话说: ---------------------- 晏总上分[墨镜] 准备收拾收拾东西要嫁入楚骆家了[墨镜] -- 周四零点入v,到时候就靠宝贝们多多支持啦~让我在千字收益榜上冲冲冲[亲亲][亲亲] 第18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18 争执在总裁和议员捡瓜子中告一段落。 不一会,酒店将丰富的早餐送进房间,一大桌精致漂亮点心。 段时鸣能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不去餐厅用餐,因为吵起来丢人。 那他为什么也在这里呢? 是因为他们硬要在自己的房间用餐。 “……” “尝一下这个吧小段秘书。”季怀川将精致漂亮的坚果奶油华夫格甜品放到段时鸣面前:“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尝过,口感很丰富。” 第25章 “他不能吃这个。”楚晏洲直接把甜品拿走,放到一边:“过敏。” 段时鸣微怔,诧异看向楚晏洲。 “啊,这样吗。”季怀川温柔笑道:“晏洲真是一位关心下属的好上司,连秘书对什么过敏都知道。” 楚晏洲:“你说话不用阴阳怪气,关心下属这是最基本的。” 季怀川唇角微扬:“是吗未婚夫。” “嗯假未婚夫。” 坐在中间的段时鸣:“……”又来了。 他看着这桌漂亮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双手托着脑袋没忍住叹了口气。 “我已经让酒店送你爱吃的中式早餐上来。”楚晏洲见段时鸣神情恹恹的样子,不由蹙眉:“等会医生会过来,再检查一下比较稳妥,昨晚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段时鸣突然警惕,当着季怀川的面突然对他那么好不会又要拉他下水吧! “本来想着让你休息多一会,抱歉,一早上就让你不舒服。”楚晏洲道。 季怀川看向段时鸣:“你不舒服吗?” “昨天那个alpha的信息素对他有干扰,让他很不舒服。”楚晏洲见段时鸣看着他:“怎么了?” 段时鸣回过神:“没事,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领导突然像个人了,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不一会,门铃声响起。 房门打开,是服务员推着餐车,拎着药箱的私人医生也在身后。 段时鸣看见推进来的餐车上有热气腾腾的虾饺凤爪牛仔骨烧卖,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他看向楚晏洲:“老板,你点的啊?” 楚晏洲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双眼:“嗯。” 段时鸣感动地拍拍胸口,朝楚晏洲双手合十拜了拜。 楚晏洲勾唇。 季怀川:“?”这alpha会笑?不是面瘫么。 楚晏洲察觉到季怀川的眼神,面容淡定:“医生检查完再吃。” 段时鸣都已经拿起筷子,听到楚晏洲这么说撇了撇嘴,只能乖乖放下筷子:“哦,好吧。” 私人医生拿药箱的手顿了顿,他往旁瞄了眼,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脑袋空白了几秒。 楚骆家的金疙瘩怎么会在这里啊!!!晏总说的昨晚出现信息素紊乱补打芯片药剂的人竟然是楚骆家族的小少爷?!! “进房间里检查吧。”医生拎起医药箱:“其他二位可能需要回避一下。” 楚晏洲‘嗯’了声:“时鸣,你跟医生进去检查,等会再吃。” 段时鸣饿得很,没忍住拿起筷子飞快夹了个虾饺塞进嘴巴里,才跟着医生走进房间。 楚晏洲唇角微掀。 季怀川:“……?” 房门关上。 “小少爷先把衬衫解开吧。” 段时鸣刚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一凝,诧异看向医生:“你认识我?” “你第二次植入芯片的时候我有在手术室里。”医生搬了张椅子坐在段时鸣跟前:“按理来说3.0的芯片应该不会那么快受到干扰需要到补打芯片药剂的程度,昨天发生什么了?” 段时鸣解开衬衫:“昨天遇到个易感期的alpha,当时没什么感觉,晚上就觉得浑身发烫,呼吸不顺。” 衬衫脱下,左侧心脏上方的芯片位置,有一大圈的淤青。 “谁给你打的芯片药剂?”医生见心脏这一片都是淤青不由得皱眉。 段时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我老板,可能他没经验,手法有点粗糙,不过应该是对准了的。” 昨晚要不是疼痛覆盖过他怕打针的恐惧,他高低得叫得唱首青藏高原。 “段博士跟陈处长知道吗?” 医生拿出信息素监测仪,先将监测针头打入段时鸣的胳膊,不到一秒,信息素浓度的数值在晶屏上浮现,已经超过40%,是不太稳定的数值。 段时鸣眼神警告,压低声说:“嘘嘘嘘!别跟他们说啊,这点小事用不着跟他们说。” 医生:“小少爷,如果芯片再失效对你的身体会有很大的影响,特别是对你的脑子,芯片是有后遗症的。” 段时鸣垂下眸:“我知道。” “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是有什么异样?” 段时鸣想了想,异样倒没什么异样,就是睡得挺好的,不会失眠了。 “不管如何,很可能是对方的信息素跟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发生冲突排斥,不然不可能那么短时间内会出现补打芯片药剂的情况,你要随时留意自己的身体情况。” 段时鸣皱眉:“为什么会发生冲突?” “极有可能是你的信息素跟他的alpha信息素契合度高过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 段时鸣面露难色:“啊??不可能吧!我是beta怎么可能跟alpha的信息素有契合度?” “因为你佩戴的芯片本就具备识别信息素的功能,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是您父亲的alpha信息素,这是为了引导和控制你的信息素紊乱。” “对方的alpha的信息素跟您父亲的信息素产生排斥,这是很罕见的,目前全球alpha基因等级中最高级的是您父亲,也就是几乎不可能会有alpha的信息素强过您父亲,能够取代他的指导性。” “我的建议是做一次信息素浓度综合检查,查查身上留下的alpha信息素是什么。”医生说:“虽说补打了芯片药剂,但不能保证会不会短时间内再次失效,最怕的不是失效,而是没人在你身边,没人发现。” 段时鸣突然沉默,好端端的怎么会失效。 难道真的是因为昨晚那个易感期alpha? 此时客厅里,两人各站一处。 “楚晏洲,那天的监控后半段呢?” 楚晏洲把手机放回口袋:“你要后半段做什么,你只需要前半段作为自我反省的证据就够了。” 季怀川发现这段监控只有他被压制的那一段,后面他最想看的并没有:“认识你那么多年,真没见过你这样,你喜欢自己的秘书?” “造谣真是零成本。”楚晏洲说。 季怀川:“……” ‘哒’的声,房门打开。 楚晏洲疾步走了过去,见段时鸣跟着医生前后脚出来:“怎么样?” 段时鸣耸肩轻松道:“没什么事啊。” 楚晏洲看向医生:“确定没事?” 医生自然不会随便说:“嗯,没什么大碍。” “吃东西吃东西,饿死我了。”段时鸣不想让他们关注在这件事上,走去吧台快速洗了个手,洗完手赶紧坐回餐桌前开吃。 一顿早餐没吃完,季怀川就被他的行政秘书喊走了。 站在门口的行政秘书冷脸道:“议员,会议要迟到了,我来接你。” 季怀川只能表示遗憾,他不舍得看向段时鸣:“小段秘书,下次我一定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还没来得及看多两眼就被楚晏洲挡住视线。 行政秘书干脆直接把门关上,省得这位多情的领导又要惹事生非,他光是收拾烂摊子都烦死了。 房门关上,终于安静了。 段时鸣顿时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抹脸。 “他给你送了什么?” 段时鸣热得不行,边走边解开袖口,半挽袖子:“不知道,不想看。” 楚晏洲余光停滞,被那截白皙晃眼的胳膊吸引,可能是年轻血热,开着空调都带上了薄薄的汗意。 更别说这张热得白里透红的脸,像颗青涩的水蜜桃,带着汗水水润润的。 “很热吗?” “热啊。”段时鸣本来就是怕热的人,他干脆解开领口顶端两颗扣子。 楚晏洲本来是不怕热的人,毕竟他常年穿正装,但也不知怎么的也觉得有些热,他移开视线:“政董说他去跟银河研究所谈。” “哦?”段时鸣放下手,看向楚晏洲:“这么顺利!” 楚晏洲也想说顺利过头了,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不确定是不是有段时鸣的因素在,但又不知道如何问,他问了又如何,政董昨晚那句话摆明了这家伙有身份,要是问了这家伙岂不是得供起来? 倒不如当做不知道还能使唤使唤。 “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段时鸣心想哼哼,好好跟着他混吧,把他伺候好了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不一会,黑色迈巴赫平稳驶上高速。 “以后季怀川找你不要理他。” “嗯。” “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听到没?” “嗯嗯。” “我主要是担心他别有用心,你又初入社会免不了要吃亏,别跟他联系听到没?” “嗯嗯嗯。” “他要是再找你要告诉我。” “……zzzz……” “听到没?” “……zzzzz……” 楚晏洲余光往旁看了眼,发现这家伙搂着抱枕歪头睡得好香:“……” 其实在监控就发现了,这家伙总是摸鱼睡觉。 第26章 敢在跟领导聊天时睡觉,又该扣钱了。 …… 一路畅通无阻,不到两个小时就会到小区。 两人走进所住楼栋大厅,空调的凉爽迎面而来,抚平了里里外外的燥热。 段时鸣准备去摁电梯,但有只手动作比他快,他扭头看了眼楚晏洲。 楚晏洲侧身摁着电梯键,胳膊不经意贴在了一块,闻到他身上浓郁的柑橘青柠气味,随着对方身上的热意浓得几乎要漫出来。 a类beta信息素真的对人没有影响? 段时鸣走进去,转身面着门站好,看着走进来的楚晏洲夸奖道:“老板,这两天我感觉你特别有人情味!” 楚晏洲摁下38楼的楼层键:“等下记得去溜库里南。” 段时鸣:“…………” 楚晏洲往旁看了眼,对上段时鸣秒切幽怨的表情,压着唇角收回视线。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汪汪汪!!!” “楚先生。” 楚晏洲刚打开家门,就见库里南跟个火箭似的冲过来,他将行李箱给阿姨,提了提西裤弯下腰想抱它,谁知这家伙直接绕过他冲出家门。 “……” 想也知道找谁去了。 他直起身,退回门口,靠在门框,然后就看见这一幕。 “汪汪嗷~” 段时鸣刚开门,就听到了库里南的声音,转过身就看见这家伙四条腿跟装了马达似的,冲得飞快,一看就是要扑他。 他一挑眉,把行李箱推到旁边,朝库里南张开双臂。 库里南直接兴奋了,尾巴翘得飞天往段时鸣冲去。 段时鸣这家伙就要扑上来了,他弯下腰,‘唰’的分开双腿。 库里南这颗‘小炸弹’‘咻’的溜过了□□,它发现自己被忽悠了,来了个脸刹车,脑袋抵着行李箱。 “……” 估计是觉得偷袭失败,背影看起来跟个小煤气罐似的,头都没抬,脑袋抵着行李箱在生闷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段时鸣见况没忍住了,一拍大腿,蹲到库里南身旁大笑了起来,捧起它的小胖脸:“库~里~南~” 宽敞的长廊,笑声回荡,好似荡到了心头上。 青年眉眼弯弯,笑声清爽悦耳,实在是太有感染力,尤其是那张脸笑起来,脸颊被嘴角上扬的弧度推起,好像整个世界都亮了。 靠着门框的人目不转睛。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楚晏洲拿出手机,恰好看见弹出的消息。 【查不到段时鸣的病例信息。】 【不好说是不是楚骆家族的人。】 他抬眸,将目光落回陪库里南玩的段时鸣身上。 又查不到。 查不到的信息,查不到的病例,会是谁才会被这样保护。 这个项目…… 太顺利了。 会是这家伙帮他的吗? 如果是为什么要帮他? 难道说他……? 作者有话说: ---------------------- 自我攻略难道哥、妒夫即将上线,全方位吃醋,360度无死角大吃特吃醋[狗头] -- 第19章 总裁今天很生气19 “请问段时鸣先生在这里吗?” 段时鸣从工位上抬起头,看见是抱着束花的保安:“我在。” “刚才送货员交代说是季先生送给你的花。”保安走到段时鸣跟前,把花束递给他。 办公室瞬间沸腾了,纷纷站起:“哇哦~是谁啊~” “竟然还是玫瑰花!” “是对象吗!” 段时鸣道了声谢,迟疑接过花束,拿起里头里面的卡片。 【sweetherat,希望你天天都可以笑得开心——季怀川】 “……” 这怕不是又要来追着楚晏洲了,但也不用大费周章让他转送吧? 啧,好不容易消停两天的。 “小段,是谁啊?”辛蕾从一旁探过头来,笑得八卦:“是你对象吗?” 段时鸣叹了口气,把花束随手放在桌旁卡片塞回花里:“不是给我的。” “啊?”辛蕾一愣:“可是外卖小哥不是说送给段时鸣先生吗?” 段时鸣也不想乱说领导跟领导未婚夫的事,他含糊过去:“让我转交给晏总的,啊,我先把这份方案发给市场部,也不知道他们把预算做完没有。” 说完就开始忙起来。 他是真的忙起来了,因为楚晏洲说要让他把指导性药片这条生产线由他跟市场部对接,现在时不时就得跑去市场部一趟,后面还会需要跑工厂监督生产情况,去实验室看临床汇报然后定期汇报等等。 虽然他没做过,但是他会学,所以问题也不大! 楚晏洲一走进秘书办就看见小段秘书认真工作的模样。 这家伙闹腾归闹腾,认真起来也确实是认真的,至少质量和学习能力方面他无法可说,原有怀疑都不得不放下。 是真的聪明。 辛蕾看见晏总走进秘书办时,站起身准备脱口而出喊人,其他人也是如此。 楚晏洲看见了,他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左手掌心向下做了个轻压的动作,示意不用喊他,大家继续做事就好。 辛蕾见楚晏洲往段时鸣那边走去,坐下后,她缓缓扭头,跟旁边的女同事对视了眼,两人眼中透出一样的兴奋信号,但是兴奋过后又呆住了。 啊,不对啊。 这可不能瞎嗑。 楚晏洲走到最后一排的办公桌才停下,他就站在办公桌旁,都没有引起某人的注意。 直到他看见办公桌上的玫瑰花束,扫到其中的卡片字眼时,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sweetherat……? 甜心? “谁送你的花?” 段时鸣被吓得整个人一颤,他抬起头,见楚晏洲手指间夹着那张卡片,解释道:“哦,这是——” “sweetherat?”楚晏洲晃了晃指间夹着的手写卡片,他状似随意问道:“追求者给你送的吗?” 段时鸣指了指卡片:“你要不看一眼上面是谁送的呢,这是给你送的!我刚才就想着跟市场部聊完就给你送去的。” 楚晏洲指间一拨,将卡片翻转至面前,在看见‘季怀川’三个字时脸色瞬间黑了。 他手指突然收紧力道,将卡片压出轻微折痕,周身的气场瞬间降至冰点的程度。 办公室所有人‘唰’的低头,开始工作。 段时鸣见楚晏洲把卡片都快给折了,连忙抽了回来,放回花束里,然后把整束花都塞进他怀里:“正好来了也省得我再跑一趟,你拿走吧。” 楚晏洲表情阴冷:“你怎么知道是送给我的?” 段时鸣:“难不成还能是送给我的?他送的不就是给你的吗。” 这是什么表情,瞪他做什么?又不是他让送的! 楚晏洲没再说话,沉脸拿着花束转身离开办公室。 段时鸣坐回椅子上,小声嘀咕:“好端端又生气,整天气气气……小心长结节。” 他刚一坐下,所有人都围上来了:“?” “小段,今晚聚餐吗?”女同事靠在段时鸣工位旁笑问:“庆祝你通过提前实习期。” 段时鸣听到吃的眼神瞬间亮了:“好啊!我请客吧!”他又想了想:“如果是那种漂亮饭我不吃。” “烤肉吃吗?” 段时鸣连忙点头:“好啊好啊,吃肉好。” 女同事:“那我们就借着给时鸣庆祝通过实习期聚一聚,正好明天周六,可以喝点。” “没问题。” “我也可以。” 大家畅所欲言,气氛和睦,聊着这家店什么最好吃。 十分钟后,智能台弹出领导召见的信息。 段时鸣:“……”真的是闹腾,想要好好工作都不行。 他愤然拿起手机往总裁办公室走去,脚步重重,走廊转了个弯,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就在他准备敲门时,不经意瞥见门口垃圾桶口溢出的花束,就是季怀川送楚晏洲的那束花。 “……?” 又一个十分钟。 段时鸣无声版骂骂咧咧走出总裁办公室,这个楚晏洲纯属没事找事,预算都还没做好就说工厂的事,不都说下周才能跟进到工厂的进度,非得要他来办公室一趟。 以为他很闲吗! 转眼到了下午。 【段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 段时鸣刚把需要发给市场部的整改方案意见整理好,就看见智能台又弹出楚晏洲的消息,他下意识往前看了一圈,发现除了外出的秘书,还有五位秘书在的。 “……”深呼吸。 他怒怒摇头站起身。 手表步数已经是其他人的几倍了!! “小段,你去哪。”辛蕾见段时鸣站起身:“会路过晏总办公室不?” 段时鸣:“我就是要去晏总办公室。” 第27章 “那顺便帮我把这份文件拿给晏总,让他签字就好,谢谢你哦~”辛蕾笑着把文件递给段时鸣。 “嗯。”段时鸣拿过递来的文件,往外走去。 叩叩—— “晏总。” 楚晏洲听到外面的声音,下意识地挺直腰背,手快速抚平衬衫上压根不存在地皱褶,再随手拿了份文件打开,表情突然僵住。 ? “进来。” 段时鸣一进来又看见楚晏洲那张冷脸:“……” 不是,今天这alpha吃了错药吗,他热脸都贴多少回冷屁股了。 本牛马笑不出来了。 “晏总有什么吩咐吗?”段时鸣走到楚晏洲身旁,把辛蕾的文件放到他手边:“这是辛蕾姐喊我拿给你签字的文件,晏总你顺便签了吧。” 不靠近还好,一靠近那道柑橘青柠信息素就开始无孔不入。 弄得心神不宁。 “嗯。”楚晏洲拿过文件打开,拿起钢笔专注批阅。 段时鸣低头:“?” 他见楚晏洲在同一签名处签了三次名,不是,这对吗? 于是立刻摁住楚晏洲的手。 小手摁住大手,钢笔尖被迫停下,在落笔处晕开墨迹,与胳膊相贴传递来的温度相比,先闻到的是那道柑橘青柠信息素,舒缓清爽轻易就缠绕在思绪上,扰乱心跳。 “你签多了。” 楚晏洲盯着握住他的手,这只手白皙细长,但跟他比还是小,梦里也是握不住他的。 喉结不受控地滚动。 “又得重新打了。”段时鸣抽出文件,直起身,后腰往桌旁一靠,垂眸看向楚晏洲:“你今天心情不好?” 楚晏洲:“嗯。” 会安慰他吗? “那你也不能带着个人情绪工作啊!我就是个打工的,可没义务哄上司啊,你时间宝贵但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啊!”段时鸣嗔怒。 楚晏洲:“……” 段时鸣知道这么说话不对,但他实在憋不住,将手中废了的文件卷成圆筒:“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等会让辛蕾姐给你送吧!” 他刚转身,手腕就突然被握住。 “晚上有空吗?”楚晏洲松开手腕,故作随意问。 “没空。”段时鸣直说。 “如果是要溜库里南的话,今晚可以——” “不是,今晚我们秘书办聚餐。”段时鸣听到他提到库里南:“哦忘了跟你说,今晚可能溜不了库里南了,今天的钱你扣掉就好。” 楚晏洲:“这样。” 段时鸣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楚晏洲见他出去,神情淡淡,往后一靠。 段时鸣准备关门,又想起什么,握住门框探了个头进去:“诶晏总。” 楚晏洲见这家伙探脑袋进门,瞬间坐直身体,对上那双透亮浑圆的眼睛:“怎么了?” “今天季先生送你花诶,说不定他真的爱上你决定改邪归正了呢。”段时鸣歪着脑袋朝他挑了挑眉,语调俏皮:“sweetherat~” 楚晏洲:“滚。” 段时鸣:“哦。” 门被轻轻带上,在关上那瞬‘砰’的一声,挺用劲的。 是来自段秘书的小发雷霆。 楚晏洲见门关上,身体重重地往后一靠,闭上眼,尽量不被空气中的柑橘青柠信息素影响,深呼吸平息过分雀跃的心率。 这两天明显感觉到自己的alpha信息素蠢蠢欲动。 一针阻隔剂明明可以管用半年,正常社交距离也不会被人闻到气味,但他的信息素却被动出现了生理性外溢,就从那天晚上他对段时鸣释放信息素开始。 他自食其果了。 没事对一个beta放什么信息素? “段时鸣……” 骨节分明的手轻抚着钢笔顶端,指腹微微用力,仿佛借此在缓解着什么情绪,念出名字的唇齿间,这三个字几乎是被拆解吞咽下肚。 楚晏洲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直接道:“给我再开一支加强的阻隔剂。” 电话那头:“啊?你不是才拿了阻隔剂吗?打太多小心易感期提前啊。” 楚晏洲冷脸:“效果不好。” “怎么可能效果不好!一针管半年的!”电话那头的医生朋友打趣问:“你是不是遇见心动对象了?信息素被勾引出来了?” 楚晏洲冷笑:“我怎么可能会被一个beta勾引。” “哦~所以你的心动对象是个beta?” 楚晏洲:“……” 作者有话说: ---------------------- 本文又名:《妒夫的嘴硬日记》 --- 哼哼,谁养肥我啦,小心我爆更不告诉你 第20章 总裁今天有点生气20 夜幕降临。 烤肉店包间里,玻璃窗上倒映着大家热烈碰杯的身影,气氛轻松活跃。 一转眼,一伙人吃到将近九点,时间差不多也就散场回家了。 大家在烧烤店外的停车场挥别。 “小段我送你吧,我正好顺路。”应风一把扶住摇晃的段时鸣。 段时鸣喝得有点上头,晃悠着站好,歪头看向应风:“好啊,谢谢应哥。” 应风拿出车钥匙:“你住哪?” “望江荟山。” 应风停在自己的车前,有些诧异:“你住望江荟山?晏总也住那里。” 段时鸣:“啊,是吗,这么巧。” “你没碰到过晏总?” 段时鸣张口就来:“没有哦。” “这样啊。” 二十分钟后,车缓缓停在望江荟山门口。 “谢谢风哥送我回来,那你路上小心。” “好,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段时鸣关上车门,他转身往小区里走,脚步有些晃飘轻快。 今晚的风也凉快。 他正好路过花园的石凳,干脆坐下,双手垂放腿间,身体往后靠,大脑放空仰头望着头顶的天空,望着望着就躺下了,开始数头顶有几颗星。 “11,31,21——” 数了几个来回好不容易数清楚,忽然眼前一黑,高大的阴影落下,挡住了头顶星星。 段时鸣不高兴地‘啧’了声。 路灯下,站在石凳前的身影逆着光,轮廓高大得挡住了视野里的天空。 “喝酒了?” 蝉鸣声肆意中,低沉熟悉的嗓音响起。 段时鸣还没说话,就看见面前的身影靠了过来,头顶路灯的光线勾勒着对方下颌线冷硬的弧度,他闭了闭眼,觉得有些刺眼。 随即鼻尖掠过一道很淡的雪兰香,像是轻柔的丝绸落在身上。 这个味道真的很好闻,很温柔,也很催眠。 他这几天就是抱着那件沾满雪兰香的黑色运动服睡觉的,睡得别提多香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洗衣凝珠或者是香水,等会要是记得得问问。 因为衣服要没味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停滞,心脏在酒精的作用下跳得雀跃。 “还能站起来吗?” “werwer!” 段时鸣没睁开眼,就感觉到垂落石凳下的脚踝被毛绒脑袋蹭了蹭,猜也知道是库里南,也由着它了。 “想躺会。” “不会喝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段时鸣感觉到体温在身旁落下:“开心啊。” “听你的声音倒像是没醉。” 段时鸣:“我们来聊天吧。” “在这里聊?” “这里凉快。” 楚晏洲心想既然要聊,那他就问了:“你练过跆拳道或者是散打?” 那天监控他找了警局里的同学看,说段时鸣一看就是练过的,身手很好,酒瓶根本没碰到对方肩膀是被手捏爆的,那天已经算收敛了。 段时鸣又数着头顶的星星:“你忘了,我是警犬专业,怎么也是军……警校啊,加上我alpha父亲是保镖,从小跟他打到大,多少会点。” 楚晏洲:“那你母亲?” “哦,我家是omega父亲,他是医生。” 【这小家伙可能是楚骆家族的人。】 楚晏洲:“还想聊什么?” “聊你不行的事。” “?” 段时鸣睁开眼,‘唰’的坐起身,手撑在石凳旁,脸直接凑到坐在身旁的楚晏洲面前。 楚晏洲没想到他突然靠近,就盯着他看,呼吸顿了半拍。 “诶,楚晏洲。” 这一声叫唤,像颗石子猛地砸进意识,心脏毫无预兆地在对上这双透亮水润的双眸时,重重地、失控地跳了一下。 良久。 楚晏洲喉结滚动:“做什么?” “为什么不跟季怀川结婚啊?” 楚晏洲听他又提这人:“各取所需为什么要结婚?” 段时鸣伸出手指,戳了戳这硬邦邦的胸膛:“他们说你们不结婚的原因是因为你不行,我觉得也是,要不然他怎么会去找男人,是你没有生理需求?不然在协议里各取所需也没问题吧。” 第28章 楚晏洲:“。” 他守身如玉有错吗? 段时鸣笑了起来,眼眸里透出微醺下的大胆,一巴掌拍上楚晏洲的胸口:“诶,所以你是不是不行啊?” 话音刚落,手突然被抓住。 段时鸣:“?” 他歪头看向楚晏洲,没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平衡地往外倒。 刹那间,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托住了他的右脸颊,拢着把他搂了回来。 夜风掀开了醉意朦胧的间隙,四目相对。 楚晏洲握住段时鸣的肩膀,对上近在咫尺这双透亮的大眼睛,像是藏着夏夜里最明亮的那颗星星,照得他情绪一览无遗。 “外面说我跟他的感情有多好也不要信,是他买的新闻,都是假的。” 段时鸣晕乎乎听着,乖乖点头:“哦。” 楚晏洲握着段时鸣的胳膊,见这家伙坐都坐不稳,迷迷糊糊的样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或许是出于警惕与试探。 “如果……” “我只是说如果。” “我跟他解除婚约,你会喜欢我吗?” 盛夏的夜风裹着热意,近在咫尺的体温攀升似乎比气温还热。 段时鸣:“?” 楚晏洲呼吸一滞。 段时鸣突然笑了,笑得拍石凳:“谁会喜欢领导啊,受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 话音未落,他被猛地拉入怀中,落下的香雪兰气味香得令人头晕目眩,瞳孔倒映着对方近在迟尺的眉眼,呆呆看著。 楚晏洲手臂一收,将人箍紧在怀里,垂眸盯着被掌心盖住的脸,对上他无辜的大眼睛,眼神幽怨冷冷道:“安静点别说话。” “你扰民了,小心有人投诉。” 作者有话说: ---------------------- 就晏总投诉而已。 因为他破防了。 诶嘿明晚入v,大肥章管够!!还有红包掉落哟,感谢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么么,营养液五千加更[墨镜] 第21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21 “站稳。” 楚晏洲把这小醉鬼抗进电梯,放下地后让他靠墙站好。 “报告老板,站不稳!”段时鸣突然站直,冲着楚晏洲敬了个标准军礼,笑弯眼梢。 电梯顶灯明亮,在他脸上投落浅黄的光晕,这笑却比灯还要两眼。 段时鸣放下手,脚下不稳身体晃了晃。 楚晏洲收起片刻的失神,连忙扶住这小酒鬼,谁知这家伙一头砸入怀里,柑橘青柠的信息素与酒精的气味扑面环抱涌来,无处藏匿。 心跳也无处藏匿。 “……好香啊。”段时鸣鼻子动了动,脑袋一蹭,像是寻到气味来源,把脸埋入对方肩颈:“你好香。” 楚晏洲的身体猝然僵住。 他喉结滚动,似乎蹭到了埋在肩颈里脑袋上的发丝,手下意识去摸电梯按键却按了好几次才找准楼层。 “老板,你好香!”段时鸣倏然抬起头,扬起脸,眼睛透亮看向楚晏洲:“什么香水推荐我吧!” 楚晏洲见他站都站不稳,抓住他的胳膊:“我不喷香水。” “……不是香水?”段时鸣歪头思索:“那是什么。” “你闻到什么了?” “香雪兰!” 楚晏洲上次就想问了,beta根本闻不到信息素,更别说现在全民注射阻隔剂疫苗,能将alpha和omega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压下百分之九十九,社交距离不可能闻得到信息素。 又是为什么会闻到他的信息素? 还能够如此精确说出他的信息素气味。 突然,段时鸣攥过他衣领,他被迫低下头,怔怔注视着这家伙脸上的迷恋神色,这双眼睛仿佛正深爱着自己,温热的呼吸混着柑橘青柠落在颈窝。 全然不知自己看得入迷。 “好香。”段时鸣把手撑着楚晏洲胸口,跟他稍微拉开距离,表情透着不解:“……上次医生说,是那个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影响了我的芯片。” 楚晏洲神情凝重,什么? “可是我都闻不到他的信息素怎么会影响我的芯片。” “……我的芯片又要坏了。” “再被影响又要坏了……” 段时鸣感觉头晕,脑袋重重地砸在宽肩上,摸着心口呢喃道:“……芯片坏了会不舒服的。” “我不舒服。” 楚晏洲环过他的腰身把人捞起站好,谁知这家伙就这么抱了上来,抱得死死的,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就哼哼唧唧。 他原本想着算了,出于上司的心态,下属喝醉了帮一下也没事。 就从电梯出来的距离,这家伙是蹬鼻子上脸了,走路不好好走,不给扶着不给扛着,结果站不稳就要他抱,搂着他的脖子,跟只考拉似的怎么都不肯下来。 他没办法,只能托着他屁股把人抱起来。 一直跟他撒娇,丝毫不害臊。 “你家密码多少?” 段时鸣额头抵着宽肩,双臂被拢在对方怀里,合着眼醉醺醺的嘀咕:“……我家密码是我生日啊,你不知道啊?” 楚晏洲单臂托稳怀里的小醉鬼,另一只拽着牵引绳往他家门走去:“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0416,我生日,听到没!” 楚晏洲:“嗯,记住了。” 跟在后头的库里南摇头晃脑,似乎感觉到爸爸的开心,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滴’的一声,智能门从外头推开。 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 “我自己走。” 楚晏洲没办法,只能把这小醉鬼放下来。 段时鸣脚落地,身体摇晃,下意识地扶住门边玄关柜,站稳后转过身,看向楚晏洲张开双臂,朝他鞠了一躬灿烂笑弯眼梢:“欢迎~光~临~我的家~” 楚晏洲一笑。 “老板。”段时鸣突然小脸一垮,很难受的样子,朝楚晏洲伸出手。 楚晏洲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身体先做出反应手已经伸出去了,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什么时已经摸到对方小手冰凉,不由得皱眉:“怎么了?不舒服?” 信息素紊乱失控人群他很清楚,体质不算好,上次出差又补打过芯片药剂,刚才又说很疼。 不会是芯片又—— “……我想吐。” 楚晏洲疾呼:“等等——” “…………” 很好,来不及了。 接得稳稳当当。 库里南很聪明,撒腿就跑,跑到沙发后躲起来探出个脑袋。 “段、时、鸣!!!!” 。 段时鸣倏然睁开眼,猛地坐起身。 他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气,视线清明后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窗外阳光明媚,显然已经是愉快的周六。 段时鸣像是想起什么蹙起眉头,然后一阵头疼袭来,抬手捶了捶脑袋:“怎么做梦都梦到楚晏洲骂我。” “汪汪——” 段时鸣刚吐槽,就听到床边熟悉的汪叫,他定睛一看,一道轻巧的身影‘咻’地跳上床,踩在他被子上冲他又叫了两声。 是库里南。 他诧异捧起库里南的脸:“南南?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汪汪汪——”库里南抖着两只大耳朵冲他叫了叫。 段时鸣‘嘶’了声,他昨晚跟同事们吃完饭后应风送他回来,然后他就走进小区,再然后……他好像是坐在小区的椅子上吹风? 又然后呢? 【你家密码多少?】 【0416】 段时鸣:“……”他低头捧起库里南的小胖脸:“库里南,是你爸爸把我送回来的吗?” “汪汪!” 段时鸣又问:“那我应该没做什么吧?” 库里南这次没汪了,小脸很怂,心虚瞅了段时鸣一眼。 比格犬心虚的表情是藏不住的,那脸,那眼神,那耳朵,八百个心眼子都显露在身上了,一副‘你闯祸了我也被连累了然后丢在你这里’的既视感。 段时鸣:“…………” 连库里南都丢到他这里,那他可能得大胆的猜一下。 他想了个最大胆的,被自己吓到,猛地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眼裤子,显然被换了:“woc!清白没了!” 但屁股不痛。 难道说—— 库里南抖了抖耳朵。 “死了死了死了……”段时鸣赶紧下床,穿上拖鞋快步走出房间。 他刚拉开门,指尖还扣着门把,脚步猛地一顿,迟疑着往后退了两步。 楚晏洲垂眸盯着他,一步步从门口走进来,眸色深沉没说话。 “……” 气氛略有些尴尬。 段时鸣眼珠子滴溜转了转,脸上挂着心虚,双手合十:“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老板你别生气。” 楚晏洲停在他跟前:“你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事吗?” 段时鸣乖巧低头:“我干啥都是错的。”说完立刻举手,小脸认真:“干啥我都负责!” 第29章 楚晏洲见他现在那么乖,想起昨晚给这小醉鬼擦脸还知道仰脸配合:“你负责什么?” “我上了你是我不对。”段时鸣再次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 楚晏洲冷笑了声。 “?” 楚晏洲伸出手,屈指弹上这家伙的额头“想上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体格。” 段时鸣吃痛地‘嗷’了声,捂住自己额头:“所以我没上你?” 他其实也就是活跃一下气氛。 “呵。” 段时鸣:“……那,那我昨晚干什么了让你把库里南都丢我这里了。”他见楚晏洲在自己家里:“诶,不对啊,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昨晚一直在照顾我?” 楚晏洲表情有那么一瞬的变化:“我怎么可能没回去,就是过来接库里南的而已。”他扫了眼窝在段时鸣脚边的库里南:“库里南,走了。” 库里南没动,两只大耳朵抖了抖,脑袋枕在段时鸣脚背上,一副‘就不走’的样子。 “库里南。”楚晏洲声线微低。 段时鸣松了口气,没酒后乱来就好,他仰头笑了起来:“那就谢谢老板把我送回家了,要不我做个早餐给你吃吧!” 楚晏洲见他笑得那么好看,喉结滚动:“不用,我一会——” “哎呀没事,很简单的而已。”段时鸣假意说。 楚晏洲礼貌道:“既然你强留我,那我就留下吧。” 段时鸣:“我没强留你啊?” 楚晏洲幽幽盯着他,微笑道:“你就去做吧,好吗。” 他都说要留下了还想怎么样,昨晚自己照顾了一晚上又是换衣服又是给擦身又是哼哼唧唧撒娇缠着他不让走的,脸都直接钻到他衣服里头了还趴到他身上说他好香好香,抱得他胳膊都酸了,吃个早餐怎么了!!!! 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 你直说你想吃不就得了。 嘻嘻下一章入v啦!感谢宝们的支持!v章不定时掉落小红包[害羞][害羞][害羞][害羞] 第22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22 此时餐桌上, 咖啡是咖啡,贝果三明治中间的煎蛋和火腿……像陷阱。 因为实在是焦黑。 段时鸣在楚晏洲对面坐下,他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做三明治,可能味道不大——” 话音刚落, 就看见楚晏洲拿起三明治, 咬了一口。 “!”勇士! 楚晏洲神情如常吞咽下, 见对面那双盯着自己的大眼睛, 好像是期待他给焦黑一些评价:“口感挺丰富的。” “真的吗?”段时鸣半信半疑拿起自己这份三明治, 低头咬了口,入口的瞬间, 他质疑看向楚晏洲:“……” 一脸‘这能吃?’ 楚晏洲看着他丰富的小表情。 段时鸣实在嫌弃,抽了两只纸巾捂嘴吐掉, 站起身拿到厨房丢到垃圾,顺便洗了个手, 他从厨房探出脑袋:“领导!别吃了!这吃了会坏肚子的!” 谁知他洗完手走出来,楚晏洲吃完了。 甚至还看了眼他刚才咬了口的黑暗三明治,仿佛连这个都想吃了。 段时鸣推开椅子坐下, 难以置信看着楚晏洲:“……不是, 这好吃吗?” “还行,我不挑。”楚晏洲端起咖啡抿了口, 顶好的咖啡豆香弥漫整个口腔,对冲了三明治的焦苦。 段时鸣想到刚入职那时辛蕾给他的注意事项:“你不吃葱姜蒜辣海鲜味道冲的东西, 这叫不挑食?” 楚晏洲眸底倏然漾开一丝怔忡,带着几分诧异, 唇角勾起轻微的弧度,又飞快压下去,他清咳了声:“你记得那么细?” 好细心啊, 小段秘书。 “你都让辛蕾姐弄成注意事项手册,每张办公桌抽屉里都有一份手册,我还敢不记吗?”段时鸣如实说。 楚晏洲:“。”他喉结轻滚了下:“就你能这么详细跟我说。” 段时鸣:“可不是啊,辛蕾姐才是记得最牢的,她还经常提醒我,秘书办最细心的就是她了。”他说完用叉子叉起根蜜糖味脆皮肠,眯起眼睛吃美了。 楚晏洲眼神略有些幽怨,他夸奖一下接受了会怎么样,为什么非要拿其他人出来比。 “对了领导,我昨晚应该没说什么胡话吧?”段时鸣将咖啡一口饮尽,恰好对上这人黑眸沉沉的:“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就记得我把家门密码给你了。” 楚晏洲见段时鸣的唇角沾着湿润,想起昨晚给他喂蜂蜜水的时候,就醉醺醺的窝在怀里,粘乎乎的要他喂喝才喝,不喂了就不喝,喝完还会舔嘴巴…… 撒娇怪。 “晏总?” “领导!” 楚晏洲回过神,径直撞入段时鸣的眼睛,喉结滚动,压下思绪道:“嗯,怎么了?” “昨晚我没做什么吧?”段时鸣低头看了眼绕着脚边打转的库里南,见它又要舔自己的脚踝,故意抬起脚逗它。 库里南见段时鸣跟自己玩,瞬间兴奋了,左躲右躲,跑到楚晏洲裤腿中间去等逗自己的脚。 “你跟我告白了。” 段时鸣听到这句话,逗库里南的脚打滑往前一蹬。 下一秒,脚踝被大手倏然握住。 大手很烫,握全了脚踝。 他震惊看向楚晏洲。 “你说喜欢我。”楚晏洲把手放回膝盖,握住收紧,指节轻颤像是在缓解着什么。 “不可能!”段时鸣把脚收回,疯狂摇头:“我不可能喜欢领导的。” “咔”的一声,仿佛有什么裂开。 楚晏洲想摁住这颗摇晃的脑袋:“是吗,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昨晚你自己说胡话时说的。” “我怎么说的?”段时鸣觉得自己就算是糊涂了也应该是酒后吐真言,怎么会说这种,高低也得骂楚晏洲几句吧? 楚晏洲语气如常:“你说很欣赏我,觉得我的做事风格很好。” “哦~”段时鸣顿时了然:“这种喜欢啊,哦,那还是有可能的,那作为领导的话那你确实是没得说。” 只是他通常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哈哈哈哈哈哈,凭啥要共情领导呢对吧。 楚晏洲听到段时鸣夸他:“就会拍马屁。” 段时鸣:“……?”好吧好吧,看在昨晚还照顾自己的份上就夸两句吧,毕竟又是自己的领导又是遛狗业务雇主,怎么不算衣食父母呢。 于是他朝着楚晏洲竖起大拇指笑道:“晏总不骂人时还是顶顶好的!” 楚晏洲唇角压着的弧度终于松了松。 段时鸣见他在笑,这领导其实长得蛮帅的,这个评价可以说是相当高了啊,毕竟自己这一大家子全都是帅哥美女的,出来溜达一圈发现外头原来还有更好看的呢。 “昨天季怀川有找你吗?”楚晏洲拿起手机给茶点餐厅发消息,他知道段时鸣喜欢吃粤式茶点。 “找我?”段时鸣摇摇头:“没有啊。” “他不一定会出现,但他会用其他方式吸引你的注意,比如送什么东西,你不用理他。” “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了。” “但他可能会不依不挠想通过你让我不要提前结束这份协议。” 段时鸣不解了:“为什么?” 楚晏洲发完信息,他将手机放回桌面:“季怀川出身政要家族,他的家族跟公司有航运和物流的合作,如果提前结束协议就代表着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他想坐上州长的位置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背景支持,搭上楚骆家族这条船是他的目标。而我在楚骆家族下做事,这是他最快的捷径。” “那他可真是个矛盾的人。”段时鸣摸了把桌上的瓜子:“既要跟你合作,又忍不住,那你想怎么做?” “我给了他两周时间,只要他提前签下结束关系的协议并公布我就不会放出他的丑闻,我手上有他的照片。” 段时鸣牙齿咬上瓜子,‘咔嚓’一声,湿润舌尖探出卷出瓜子仁,边吃边说:“那你让我帮你的意义是什么?反正你都尽在掌握中,体面结束还是让对方狼狈都是你说了算。” 楚晏洲看着那灵活的舌头,思绪顿了半晌,竟找不出一句可以合理解释的缘由。 段时鸣咬到一颗没仁的瓜子,慢悠悠丟进骨碟:“我知道你想利用我报复他,但我先声明我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减房租那是我需要我才会拜托你,并不是我真的缺钱,所以不论是多少钱我都不会趟这浑水。” “你都说你对感情有洁癖,不乐意有这种被指染的感觉,那我也一样啊,你可以找其他愿意帮你的人。” “反正我不乐意。” 楚晏洲对上这双跟明镜似的漂亮双眸,他埋藏阴暗处的心思仿佛被一览无遗的看穿。 ……这家伙很聪明, 并不是徒有虚表的花瓶。 “对,我向你提出这个要求确实是想报复他,本来也不想做得那么绝,体面结束是最好的。” 第30章 段时鸣继续磕着瓜子认真听:“嗯,那现在呢?” 楚晏洲说:“五年前我父亲重病,那时候我在国外,董事会瞒着我将股份卖了出去,等我回来的时候公司已经面临破产和做空势力,如果不是他确实是很棘手。” “季怀川帮你了,所以你还是有点感谢他的?” “在这件事上我感谢季怀川,所以前两年我也尽我所能替他铺路,唯独他玩男人这件事触碰到我的底线。” 段时鸣叹了口气,摇摇头。 楚晏洲见他摇头不由得蹙眉:“为什么摇头?” “当初你们协议上有写明不能做损失对方名誉的事吗?” “当然有。” “所以你现在是有证据的,是可以直接拿到他面前对峙去结束协议的对吧。” “对。” “那你在纠结什么呢?”段时鸣看向楚晏洲:“如果你念在他曾经帮过你,不想做绝大可私底下解决这件事,他在选举期间肯定会忌惮你手上的证据解决这件事,但如果你们俩都因为牵扯到利益,一个不甘心,一个既要又要,想这样继续膈应彼此那我真的没办法了。” “明明就是一件坐下就能说开的事非要弄得那么多弯弯绕绕。” “真搞不懂你们。” 楚晏洲听着对方嘟嘟囔囔的数落,换做是寻常他可能黑脸了,可现在听着听着竟然抛掉了上位者的姿态,像是在对方唠家常,被批评了心情也很平静。 这应该是他们头一回在周末,穿着家居服趿着拖鞋,面对面坐在一张餐桌上边吃东西边聊天。 不像是上下属,也不像是朋友。 他也不知道像什么。 好像这个所谓的借小秘书报复季怀川的念头发生了转移。 “那怎么办。” 一声低沉的叹息求问响起,仿佛真遇到棘手的问题。 段时鸣咬瓜子的动作顿住,抬眸看他:“嗯?” 楚晏洲叹息,语气没了平日的凌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用你对付他。” 兴许是上位者道歉和示弱的姿态很明显,一下子让段时鸣爽到了,跟出差那回让他给意见的姿态完全不同。 段时鸣眼尾倏地挑起来,唇角憋不住往上扬。 他下巴微抬,将双手放在桌面,‘嗯’了一声拉长语调:“算了,不用对不起,我知道你孤身一人举步维艰,很多利害关系都需要思考,也没办法的,我不怪你。” “能将公司护到这个地步你已经很厉害了。” 毕竟这件事是他二叔开的头,还是说两句好听的吧,万一被楚晏洲知道报复自己怎么办,这男人报复心那么强。 全然不知自己的眼神看人时有多专注深情,瞳孔仿佛藏着未经世事的干净,对视上就能被照透心事。 窗外有蝉鸣声喧嚣肆意,仿佛有什么比蝉声更震耳欲聋。 心跳像是被滋养生出了甜的情绪。 楚晏洲霎时僵住,他极力扯回思绪,端起咖啡杯抿了口,醇厚的黑咖试图缓解着动容与心悸,却没想到加速了心跳。 ——我知道你孤身一人举步维艰,也没办法的,我不怪你。 ——能将公司护到这个地步你已经很厉害了。 是在哄他对吧? “那你觉得我怎么做才好?” 段时鸣托着腮,故作思考,看了楚晏洲一眼,眸底满是温顺的狡黠。 “问我啊?” “嗯。” 楚晏洲目光胶在他脸上,心情被扯拉出丝丝缕缕情绪,喉结无意识滚了滚,然后就看见对方一笑,仿佛周遭动静荡然消失。 段时鸣笑:“你求我咯。” …… 午后的阳光投入精致绝伦的珐琅窗,落入江天一粟庄园的餐厅里。 ‘叮’的一声,发出碰碗清脆。 “又在外头跟人打架了?还补打了芯片药剂?” 说话的是坐在主位的男人,只见他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 他是段时鸣的omega父亲段砚初,全球首例拥有绝对吸引力的信息素失控者,现银河研究所所长,信息素指导剂研发者。 段时鸣端着碗银耳羹,心虚抬眸:“……额,对。” “还敢说对?”段父语气微冷。 段时鸣仰头就把冰镇银耳羹一口喝完,‘哈’了声,他放下碗:“我已经知道错啦。” 果然,大爸忽悠他回家没好事! “你的保镖们倒是对你忠心耿耿,完全听你的,安排他们住你楼下,我们不问他就不主动说你的事。” 段时鸣听出爸爸语气里的意思,他歪着身靠了过去:“我是觉得这点小事不能叨扰了我们日理万机的段博士,你的时间可金钱呐!” 段父看他一眼。 段时鸣撇了撇嘴:“那我是不想被人整天盯着啊。” “我也不想让人整天盯着你,问题是谁承受得了以防万一?这次如果不是你会去找楚晏洲让他帮你,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时候呢?” 段父接过alpha丈夫递过来的银耳羹,喝了一口,觉得不合口味便递回给他。 段时鸣看着他大爸把爸爸不喝的银耳羹也给喝了:“别总是假设一些万一,那这次我就是找到人帮我了呀。” 段父:“你倒是看得开,不让你去军校的时候你去了,躺着回来,不让你去工作你也去了,还让保镖瞒着我们,你倒是可以不顾一切的死去,狠心留下我跟你大爸白发送黑发。” 段时鸣愤怒起身,双手叉腰,这就不乐意听了:“我是这种人吗!段砚初,你要这么说话我就不乐意听了,难道你不该夸我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吗?我要是真的死了你又不乐意了。” 坐在中间的陈处长看一眼冷着脸的爱人,又看一眼气炸了的儿子,真是一个大祖宗一个小祖宗,头疼至极。 “行了,说话注意避谶。”陈处长拉住儿子的胳膊让他坐下:“说了不要总是生气,注意你的芯片。” 段时鸣小声嘀咕:“是你老婆气我的。” 段父蹙眉:“是你不爱惜自己。” 段时鸣一抬下巴:“我哪有!” 陈处长抬起手压了压,连忙哄:“行了行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他压低声跟段时鸣说:“你这臭脾气,留点活路给你大爸我好吗,等下你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你爸指定揍我,说我把你惯坏了。” 段时鸣喉咙里溢出不甘心的哼哼。 陈处长:“给你转两千万,别再给我哼哼唧唧的了。” 段时鸣瞬间眉开眼笑,笑容可爱看向段父:“爸爸我错啦,以后肯定爱惜自己,有什么都往家里说。” 段父冷笑一声。 陈处长:“……”儿子可以用钱哄,老婆却不是那么好哄的。 段时鸣放下胳膊,托着脑袋看向段父:“爸爸,你知道楚晏洲想要k2厂系统吗?” “我当然知道。”段父说:“你二叔跟我说了。” “那你给用吗?” 段父:“我为什么要给用?楚晏洲是做了什么事得到我的认可了吗?你以为k2厂系统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用的吗?” 段时鸣有些郁闷:“可是二叔都说他会帮忙了,你为什么不帮?” “你二叔是你二叔,我是我,你二叔就算是要动k2厂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段父看向段时鸣:“倒是你,才进这个公司多久,就对你领导死心塌地了?” 段时鸣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没觉得他多好,主要就是他身上的味道能让我睡好觉!爸爸,我一闻到他的味道就想睡觉,最近睡得可香了!我倒头就睡啊。” 段父敏感地捕捉到什么:“最近好睡了?你……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什么味道?”他看了眼丈夫。 陈处长站起身,走到一旁给医生打电话。 段时鸣不假思索道:“香雪兰,不知道是他的香水还是洗衣球的味道,闻着可舒服了,要不是冲着他可以让我睡觉我都不想帮他,因为他很凶的,动不动就让我滚。” 段父喝了口水:“如果他能让你睡得好,也算是一种功劳,倒不是不可以借用。” 段时鸣连忙点头:“是吧是吧,这就是我留下的原因啊。”他说完想起件事:“爸爸,你说楚晏洲研发的那个指导剂药片我能吃吗?他说配合使用效果不错的哦。” 段父:“这个项目我有了解过,对其他人可能有用,对你未必,你体质弱这些东西不许乱吃。” 过了会,老许医生带着团队过来给小祖宗做检查。 此时,会客厅气氛十分凝重,没一个人敢说话。 信息素浓度监测仪发出‘滴滴’声,晶屏上的数值停在安全值20%,也就是现在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紧接着显示数据却让空气仿佛静止。 姓名:段时鸣 性别:男性a类beta 病症信息:信息素紊乱失控人群 异样情况:已得到低契合度alpha初步精神抚慰 alpha信息素气味检测:未知 第31章 alpha信息素配对数据:(无法检索该alpha具体信息) 芯片与alpha契合度:99% 检测报告:异常数据,该a类beta已接受该低契合度alpha初步精神抚慰。 “哈?!” 段时鸣震惊站起身,紧盯着那个【芯片与alpha契合度99%】的数值,一脸难以置信。 段父脸色阴沉把眼镜一摘:“这个alpha是不是就是那个易感期失控的人?他的信息素竟然压过了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 指导性芯片的功能具备检索可契合的信息素气味,但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 老许医生笃定道:“不可能,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是陈处长的,陈处长的基因等级已经是全球最高的了,而且只有陈处长的信息素可以指导信息素失控者,怎么可能还有更适合少爷的指导性信息素?这个alpha是谁,他的信息素能有这么强大的安抚作用?” 段时鸣幽怨的盯着屏幕:“我也觉得不可能!” 他的芯片检索到那个季怀川的情夫信息素等级更高?更适合他?呸! 老许医生站起身,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一旦少爷接受了对方信息素气味的安抚,芯片会产生排斥,如果可以让这个alpha跟少爷做一次——” 老许医生‘血液检查’都还没说出口,一声“卧槽!”响起。 段时鸣吓得瞬间坐起身,连忙摆手:“不行!绝对不行!!那我就不清白了。”他说完察觉到爸爸严厉凝视的眼神,委屈地摸着自己胸口:“人家第一次要给香香软软omega的嘛。” 段父沉默须臾才道:“不是让你跟人家做/爱,是做血液反应,你想什么呢?” 段时鸣尴尬一笑:“哦,这样啊,不好意思,年轻气盛哈。” “真的是那个alpha吗?”陈处长有些质疑:“按理来说,芯片没那么差劲。” 段时鸣:“就他易感期溢出信息素气味影响了我,不是他还是谁?” “老许,抽血。”段父冷静道。 段时鸣瞬间炸了:“啊!!!等等——” 七八个人医护人员耗费一番力气,才摁住恐针的少爷。 最终血液的检查结果还是无法检测出这个alpha到底是谁。 而被抽完血的小段秘书蹲在角落里,背影相当emo。 陈处长觉得儿子好可怜,于是蹲在他身旁哄道:“再给你十万吧,我就这么多私房钱了。” 段时鸣拉起衣角,抹了抹眼角的湿润,眼眶红红哽咽道:“谢谢亲爱的大爸。” 含泪收下两千零十万。 。 美好的周末结束。 转眼又到牛马最痛恨的周一。 “你喜欢omega啊?” 午休时间,大家吃完午餐就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聊天。 段时鸣抿了口拿铁:“嗯,我喜欢omega。”他放下杯子,对上大家伙八卦的眼神:“怎么了吗?” 辛蕾下意识看了眼应风,见这人已经退出群聊的模样,笑了笑:“没有啊,喜欢omega挺好的。” “喜欢什么?” 就在大家聊天时,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段时鸣见是楚晏洲,想到这男人周末一直催他回去遛库里南,无声哼了哼,转椅坐回桌前,喝了口冰美式。 真是资本家,周末回趟家还一直给他发消息!不知道已经是休息时间了吗! “没有,我们瞎聊呢晏总。”辛蕾笑了笑:“晏总也要加入我们不。” 楚晏洲看着某人喉结随冰美式吞咽的动作:“段秘书下午跟我去一趟工厂视察,三点。” 说完便回办公室。 周末两天,他直接亮牌,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都摊在季怀川面前,这人正值选举期间,也不得不签下协议结束的文件。 他们各退一步,达成短暂的共识,婚约结束这件事等选举后再公布。 本想着心情不错想请段时鸣吃饭,谁知这家伙既不在家,还不回消息,连回到公司也没跟他说两句话,就只跟同事说话。 弄得他只能亲自来秘书办。 这关系户可真有本事。 段时鸣幽怨扭过头,盯着那道离开的身影,又找他又找他又找他!!!秘书办这一个半月的外出都给他一个人包圆了!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自己一次,那他要有情绪了。 辛蕾把手边的酸奶糕递给段时鸣:“晏总也是为了培养你,想尽快让你熟悉公司业务。” 段时鸣接过同事投喂的酸奶糕,低头狠狠咬了口,亏他还在努力的为公司打点一切竟然敢这么差遣小爷!小心他再安排几次特种/兵差旅。 大家笑着打趣。 于是利用中午时间,段时鸣继续熟悉公司的资料。 楚晏洲名下的所有企业以及药品包装工厂他仅有百分之5的持股,并且还是法人代表,股份变更时间是五年前。 五年前,楚晏洲持股72%,拥有绝对控股权,现在却连一票否决权的资格都没有,就相当于给楚骆集团打工,唯有技术是他所有。 而且身上还有指导剂药片的研发项目落地和280亿的对赌。 距离对赌协议结束只剩两年,楚晏洲真的能赚到280亿的纯利润给到总部吗? 转眼到了下午三点。 他们来到医药包装车间,先通过风淋室再换上了无菌服。 段时鸣换好衣服后,跟着楚晏洲走进工厂。 这是他第一次来工厂,空气里弥漫着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他环视四周。 中央控制台位置,上百块曲面屏组成的数据瀑布,分子结构图与实时质检数据如银河流动,人脑机器人只需在空气中划动手势,就能操作生产线。 走过车间,设备有秩序的纵横交错,传送带像银色血管般在头顶交错,机械臂正精准分拣着药剂。 段时鸣看得入迷,没发觉自己有只脚踩上了机器人运输药物的荧光轨道。 直到一股力道突然扣住他的手腕,他被拽得踉跄转身,后背几乎贴上对方的胸膛,隐约闻到掠过鼻尖的香雪兰气味。 “?” “认真看路。”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落下,脊椎像是被通了电流似的。 段时鸣猛地捂住耳朵,压不住耳朵迅速攀升的绯色,恼怒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放下手,对上这双惊慌羞恼的大眼睛:“怎么了?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些。” 【嘀嘀——】 果不其然,机器人驮着原料箱在一旁的荧光轨道上无声滑行,并眨眼亮起□□: “同事你好,小心不要撞到,注意安全。” 段时鸣尴尬地错开半步,跟机器人说了句‘对不起’,他瞥了楚晏洲一眼,揉着耳朵小声嘟囔道:“……哦。” 楚晏洲见他还跟机器人道歉,唇角微陷,然后看向身旁的车间经理:“最新一批指导剂药片情况如何?” 段时鸣听到楚晏洲说正事了,正竖起耳朵认真听。 车间经理面露难色:“晏总,指导剂药片对湿度和氧气异常敏感,压成片后它出现裂纹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直接就卡在质检第一关了,如果能拿下银河实验室的k2厂净化系统就好了。” 楚晏洲‘嗯’了声,他环视车间环境:“药片制作很难申请到k2厂级别的净化系统,我再看看能不能接入其他系统协助,现在去制药车间看看。” “晏总,我们真的一直要……耗在这里吗?”车间经理像是纠结了许久,语句间夹杂不自然的停顿:“这款药实在是太太太脆弱了,普通车间根本无法储存,我怀疑总部压根就不想给我们——” “没关系。” 犹豫不决被径直打断。 车间经理一愣,他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停在正在分拣运作的机械臂前,随手拿起篮子中的药剂,抬起对着光检查上面的包装标签:“继续做,不用停,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我不会让大家的努力白费。” 头顶恰好一台运送机器,器械灯光莹莹,落在鼻梁上的护目镜反射出冷蓝色的光斑,勾勒着alpha立体分明的面部轮廓,他身上带着说不出的从容不迫,仿佛身处逆境也问题不大。 楚晏洲将药剂瓶放回篮子里:“去做吧,相信我。” 车间经理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那般:“明白了晏总!我让技术员继续调整!” “你先去忙,我跟段秘书随便看看。” “好的晏总!” 段时鸣见车间经理走了,欲言又止瞄了眼楚晏洲。 “怎么了。”楚晏洲察觉到身旁猫猫祟祟的目光。 段时鸣怕被听见,凑到楚晏洲身旁,压低声问:“老板,你刚才是在画饼吗?” 楚晏洲:“……我画什么饼了?” “刚才经理不是说除了银河研究所的系统能完好储存药片,我们厂的系统还不行么?既然不行你怎么就跟他说继续做呢,那岂不是无用功?”段时鸣直接问。 “确实是银河研究所的k2厂系统最好,但我不可能因为得不到这个系统就让前面做的一切白费。”楚晏洲伸出手,将这家伙的脑袋移开:“我做的所有决策都得为员工负责,不可能让他们承担风险。” 第32章 “怎么就承担风险了?不是有总部——” “当初总部并购楚氏科技要裁员,我为了保下他们所有人向总部申请所有员工续签的都是原先的合同,不参与总部的薪资福利,他们也为了支持我自愿降薪百分之三十。” 段时鸣倒吸了口冷气,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 “楚氏科技的员工不比总部的人少,因为我的厂多,也正是因为人多势众,是他们支撑着我拿回楚氏科技,所以我不可能遇到拿不下系统的事就暂停项目。” “指导性药片是我最想要完成的项目,但大家都有家庭都要生活,理想不能完全当饭吃,所以我必须保证所有项目都能够运作盈利,给他们足额发放工资。” “而且我也承诺他们,只要拿回楚氏科技,我给他们在原来的基础上涨薪百分之二十,以回报大家对我的支持。” 楚晏洲见段时鸣听得呆呆懵懵的,屈指轻敲他的额头:“除了你,你的合同是总部的,不是我开的。” 段时鸣愣怔捂着额头,抬眸看他,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人。 ……不是,这个领导怎么从不抱怨呢。 家族企业被做空,被并购,还签下天文数字280亿的对赌协议,并背负着大几千名老员工的信任,被他安排特种/兵差旅也没说两句,就这么极限往返,然后大部分时间能准时下班,还能养一只比格犬,抽空去打球健身…… 好一个美强惨。 果然是强者啊!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小段秘书,其实我觉得胜算还是有的,就是需要谈。” 段时鸣耳朵一抖:“跟谁谈?” 楚晏洲见他的口罩歪了,伸出手帮他调整一下耳廓位置的绳。 段时鸣的耳朵本来就敏感,他捂住耳朵,眼睛瞪圆:“别摸我耳朵!” 楚晏洲放下手:“我们要跟银河研究所谈,现在总部已经授权了阻隔剂和信息素指导剂的成分给我研发指导剂药片,而研究出的指导剂药片成分在我手里,这是属于我的专利,我不介意在药品进入市场后将成分授权给研究所,但现在我很需要研究所的帮助。” “那上次研讨会骆董不都说会帮你了吗?”段时鸣问。 “他确实给项目绿色通道,但并没有说让研究所帮我。” 段时鸣揉了揉耳朵,隔着护目镜对上他的目光:“那你的意思是要用授权项目专利跟总部谈借用研究所设备的事?” 楚晏洲盯着那发红的耳尖:“对。” 两人并肩往车间里走,身旁的机器人在轨道上运送不断。 “这个很难谈吧?”段时鸣想到他爸,啧,确实是有点难哦,他从来就没有吵赢过爸爸,最后都是用无理取闹制胜的。 “所以我想让你去跟总部谈。” 段时鸣脚步戛然而止:“我??”他努力控制表情:“……我就只是一个小秘书怎么谈啊。” woc!这alpha是会利用的! “虽然你刚入职没多久,但我还是想着给你多一些机会,激发你的潜能。”楚晏洲微笑:“毕竟多亏了你总部才给项目开了绿色通道,你看你多棒。” 段时鸣面无表情静静听:“……” 摊饼摊到他这里来了。 楚晏洲拍了拍小段秘书的胳膊:“我们的小段秘书还年轻,肯定潜力无限。” 段时鸣怒怒地抬起胳膊肘,甩掉这只摊饼的手:“晏总,你这是挖坑给我跳!你是不是想着这件事我要是搞砸了好把我给炒了!” “怎么会,你可是公司的新鲜血液,要是谈妥了我给你升职。” “你明知道这很难!” 楚晏洲见他双手攥紧拳头,因为穿着防护服,整个人圆圆的,像只愤怒的小熊:“小段秘书,这可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如果完成得好说不定能让你喜欢的omega对你刮目相看。” 段时鸣愣了愣:“?” 啥,他什么时候有喜欢的omega了? 张口就来,造谣零成本啊。 “我没有喜欢的omega!”段时鸣严肃声明。 楚晏洲:“哦?是吗。” 段时鸣:“我只是喜欢omega而已,又不代表我有omega了。” 楚晏洲:“……”不如不说,他不乐意听了。 ----------------------- 作者有话说:耶!入v啦,肥章送上,本章评论区掉落小红包~ 第23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23 段时鸣见楚晏洲往里走, 不再聊话题了,连忙跟上,也跟着了解不同车间的药品包装工序,才知道原来药品包装是这么严格的。 他们走进特殊储药车间, 这里温度较低。 头顶的监控闪烁着微弱红灯, 机器人正根据标签将分拣包装好的药品放入柜中, 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包装盒上属于‘银河研究所’的防伪条码折射出光泽。 ‘滴’—— ‘滴’—— “滴滴”—— 段时鸣稍稍歪头, 凝神静听, 好像听到什么异常的声响。 是恒温空调的嗡鸣声与管道中水流声交织成白噪音,耳膜却捕捉到一丝不和谐的震颤, 像是从墙体里传来的类似金属的细微震颤,频率极低, 几乎被环境音淹没。 他停下脚步,目光穿过货架停在了不远处的墙面, 瞳孔深处透出极致的专注,仿佛看见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纹正随着压力变化缓慢扩张,如同蜘蛛网在深色管道中悄然蔓延。 ‘滴’—— ‘滴’—— ……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要爆炸了。 兴许是动用了能力, 心脏微微发疼, 脸色略有些苍白,防护服下的衬衫被汗浸透。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个项目吗?” 段时鸣回过神:“什么?” “我祖母她是信息素紊乱失控人群。” 段时鸣诧异看向楚晏洲。 “后来, 我母亲去世,我的父亲因为失去omega伴侣, 也出现了信息素紊乱的情况,身体各方面都出现衰退的迹象, 没办法再工作只能修养,那年我二十二岁,正式接手楚氏科技。” 段时鸣听着没说话, 微微蹙眉。 这么惨啊。 “再到后来出现了信息素指导者,信息素指导剂也随之出现,再到指导性芯片的诞生,都是可以稳定信息素紊乱或失控的人群,可却没有人提及植入指导性芯片的后遗症。” 段时鸣不动声色捏紧药盒。 楚晏洲怕他把机器人包装好的药盒弄坏,将药盒抽了出来,抬臂放回柜子。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两人的瞬间被拉近。 段时鸣下意识仰头,后颈抵在身后药柜玻璃上,凉意透过防护服渗入脊背,他看见楚晏洲的下颌线,喉结滚动:“……什么后遗症啊?” “我奶奶忘了我。” 头顶落下的声音擦过耳廓,裹挟着储药车间的低温,在心头落下沉重的回响。 段时鸣条件反射捂住敏感的耳朵,随之表情凝固,像是在消化楚晏洲说的这个后遗症:“失忆?怎么会失忆?” “这只是芯片后遗症其一的症状。”楚晏洲垂下眸,恰好可以看见对方颤抖的眼皮:“一开始我们只是以为奶奶年纪大了,忘性大,可后来发现她记不得家里人,记不住自己住的地方,怀疑是阿尔茨海默氏症。” “但医生说不是,因为只有记忆出现了问题,其他行为都很正常,并不像是阿尔茨海默氏症。” 段时鸣开始紧张:“那后来呢?” “我奶奶走的时候很平静,她走之前已经忘了我们所有人,什么也没留下,在睡梦中离去的。我父亲虽然还没走,但他总记得我还没结婚,也知道我跟季怀川不过是协议,所以只要我回家身边没有人他就哭。” 楚晏洲说完,就看见身前这家伙低下脑袋,由于戴着防护镜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以为是这家伙想到了自己也是信息素失控人群,顿时间有些内疚。 “小段秘书。” 楚晏洲刚喊了声,就看见对方脸色微白,吸了吸鼻子,眸底不由得浮现内疚之色。 ……他把人弄哭了? 段时鸣侧过身吸了吸鼻涕,这里真冷啊,哎,他的领导也太惨了,奶奶走了,妈妈走了,爸爸还是个信息素紊乱患者,没有伴侣的话身体确实是会越来越糟糕的。 哎呀,人间苦瓜呀。 楚晏洲以为他想到自己哭了,他连忙低下头哄道:“我没有说你也会这样,这只是芯片后遗症的症状之一,你不一定会——” “晏总真是太有孝心了。” 楚晏洲:“……?” 段时鸣扭头看向楚晏洲:“所以你是因为自己受过苦,为了更多人不受芯片后遗症的苦才研发这个项目,想让大家可以选择后遗症较轻的药片进行保守治疗。” “那你很了不起。” 楚晏洲对上这双圆亮湿润的眼睛,在昏暗环境下格外明亮,就像是两盏遇水不灭的小灯,亮着火,双眼愈湿愈亮。 第33章 心脏骤然像被攥紧。 段时鸣轻拍自己的心口:“我知道注射芯片有多疼,芯片失效疼,芯片失效后再打更疼,而且我还换了两次,现在这枚已经是第二枚芯片。” “虽然我不知道我最后会不会像你奶奶这样失去记忆,忘记了所有爱我的人,又或者变得阴晴不定让所有人难过,但至少我知道原来是有人为了这个病一直在努力。” “那我也想试试为自己努力一下。” 段时鸣说完朝他笑了笑:“说不定我还可以受益于你呢!” 楚晏洲咽下并非于此的本意,见段时鸣笑得灿烂,鼻头红红,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反正不是弄哭段时鸣。 也不是听他用这样豁达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芯片后遗症。 更不是见他湿着眼眶夸自己。 只是试探和警惕而已。 他将情绪掩于护目镜下,克制语调如常:“那你要努力工作,争取拿下银河研究所。” 段时鸣双眸透亮,他拍拍胸脯:“好的晏总!包在我身上!” 领导会画饼那他也会,这又怎么不算是两个饼的双向奔赴。 ……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小段秘书在工厂的各个角落都显得十分认真。 楚晏洲看着段时鸣像是打了鸡血,这里看看,不懂就问,确实是刚踏入社会触碰陌生领域满是求知欲的模样,并不像是混日子的,这家伙并不像他所想的那般需要高度警惕。 是总部的人又如何?是关系户又如何? 是敌是友不就是日久见人心的事吗? 他再观察观察,先不下定论,避免伤感情。 …… “晏总路上小心。” “小段秘书小心开车。” 车间经理送两人离开工厂,刚说完,就看见自家晏总坐上了驾驶座。 “?” “如果想按时收到工资就不要忽悠小段秘书开车。”楚晏洲打开驾驶座门:“坐他的车保险还得买齐。” 段时鸣:“=(”切。 盛夏的傍晚天还很亮,天际边缘润了些许淡黄。正值下班高峰期,黑色迈巴赫平缓驶入车水马龙。 “晏总。” “嗯。” “我觉得工厂有个地方需要留意,好像有点危险。” 楚晏洲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段时鸣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自己所听到的:“大概是在墙后面,压力的声音很沉,像管道,好像要爆炸的感觉。”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神经上。 楚晏洲表情骤变,他诧异看向段时鸣:“你能看见墙后面?” 这家伙是信息素失控者,携带极其优越的天赋,这类人通常会在某个领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察觉到的东西自然异于常人。 也就是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穿墙的东西我看不太清楚,但能听得清楚。”段时鸣歪着头,努力回忆自己听到的动静:“我也说不清楚埋在墙里的是什么东西,就是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他把听到声响的具体坐标给说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随便使用能力,但这关乎太多人的性命还是得说。 楚晏洲沉下声:“墙面埋了燃气管道。” 段时鸣愣了会,眸中闪过恍然,他震惊看向楚晏洲,瞳孔紧缩。 前方恰好红灯,车辆缓缓停下。 楚晏洲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沉峻锐利道:“立刻带人去三号区检查一下燃气管道情况,对,三号区,现在。需要多久?半个小时?好。” 电话挂断后,段时鸣见楚晏洲眸色深沉的看着自己。 他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抱住安全带:“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没开玩笑啊。” “我没说你开玩笑。”楚晏洲眉峰紧锁:“如果管道真的有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工厂里有两千多人。” 段时鸣倒吸口气,他连忙拍拍楚晏洲的胳膊:“先检查,防患于未然。” 虽然他的绝对五感从没出错过。 但他也不能把楚晏洲给吓到了,这工厂可是楚晏洲最值钱的工厂,而且指导性药片的项目也在里面,要是出事就完了。 楚晏洲脸色铁青握着方向盘,做了几个深呼吸。 段时鸣凑近他,小心翼翼询问:“晏总,要不我开车吧?” “你开车我能活吗?” 段时鸣尴尬一笑:“害,这段路还是可以的嘛,我也没那么不靠谱。” “那别放dj,我心闷得慌。” “好吧。” 于是在绿灯亮起后,楚晏洲驱车往前,最后在一家咖啡店前停下,本想着让段时鸣开,但还是感觉到不靠谱。 “算了,在这里停会。” 段时鸣已经侧过身准备开车门,幽怨回眸:“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刚说完,就见楚晏洲往后靠着椅背,表情宛若笼着一层阴霾,脸色很难看,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收紧,手背上的青筋蔓延。 周身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段时鸣鼻子动了动,好香啊。 “你说……” 段时鸣立刻凑了过去:“诶我说?” 楚晏洲侧过眸,迎面对上这双亮亮的双眸,他喉间微噎:“你之前有试过使用你的天赋吗?” 段时鸣:“。”额,这个嘛,说出来很吓人的哦,他想了个没那么离谱的,无辜讪笑:“抓贼算吗?” 抓贼跟狙击爆头四舍五入也能搭边吧? 楚晏洲:“……”又怎么不算呢:“是怎么抓的?看见的?还是听见的?” “哦,他在对面楼被我看见的。” “距离多远?” 段时鸣歪头想:“一千多米?” “有建筑物也可以看见?” 段时鸣:“大概还是可以的。” “那怎么抓?” 段时鸣没敢说是听见对方狙击枪的信号:“我听到他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了。” 楚晏洲:“。”行了,那他大概知道了,这家伙是有点本事在身的,也怪不得能看见他门口的隐形监控。 段时鸣见楚晏洲又陷入沉默,估计是十分担心,那他总不能自己下车跑了,显得有些不仗义,只能百无聊赖的陪着。 他玩了会手机,又试图展开新话题缓解对方情绪,但楚晏洲有一句没一句的理他,估计是不想理他,只能降下车窗趴在窗沿,盯着咖啡店。 鼻子又动了动。 哎哟好香,好饿哦。 ‘嗡’—— 手机震动了起来。 段时鸣‘唰’地扭头,就见楚晏洲接通了手机,他也立刻凑了个耳朵过去。 楚晏洲刚把手机放耳边就被颗脑袋贴了上来,有那么一瞬怔然,却又顾及不了太多:“怎么样?” 两颗脑袋共同贴着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心有余悸的话语:“晏总,万幸,三号区管道接口处的裂纹有两厘米,天然气泄漏的痕迹清晰可见。如果再晚一周,燃气管道压力累积到临界点,整条管道可能爆炸,且波及整个生产线。我已经提交上级部门,他们立刻过来整改了,今晚就能调整好!调整好我立刻告知您!” 楚晏洲悬着的心瞬间松了下来:“好,辛苦你们了,安全第一。” 他挂断电话,余光落在肩膀旁的这颗脑袋。 段时鸣抬眸:“?”还没说话就被捏了捏脸,他瞪圆眼,嘴巴被捏成了小鸡嘴:“唔?” 楚晏洲放开手,见他一脸呆萌,悬着的心松懈下后随之涌来的是欢愉,唇角微扬:“没想到小段秘书还有这本事。” 段时鸣摸了摸被捏疼的脸:“你这是夸我吗?” 楚晏洲:“嗯。” “那你掐我做什么!”段时鸣恼火,朝楚晏洲摊手:“给奖金啊!” 楚晏洲顺势握了下这只手,放开后,他从储物盒里拿一小盒薄荷青柠糖,放到段时鸣的手里,然后握上方向盘驱车离开。 段时鸣:“?”他难以置信:“楚晏洲,你不会那么抠门吧?啊?你不是说两千多个工人吗?好歹我也救了那么多人吧,就给盒糖打发我了?黑心资本家!” “奖金两百万。” 段时鸣:“!” 喔唷!这可是他凭实力赚到的两百万啊!第一桶大金啊! “明天我还会表扬你。” 段时鸣:“(-_^)?” 楚晏洲说:“舞狮舞龙,我亲自给你颁发锦旗。” 段时鸣:“……(._.)也不用那么兴师动众。” “那怎么行,这样大家都不知道小段秘书当了回英雄。”楚晏洲打着方向盘驶过环岛:“上次英雄救美没有锦旗,这次怎么也得颁一个。” 段时鸣:“……”他尴尬一笑:“我会害羞的。” 耳畔传来一声笑:“你会害羞?” 段时鸣:“(._.)” “不管怎么说,这都值得奖励。”楚晏洲道:“也很感谢你。” 第34章 段时鸣没听过这么郑重的感谢,一时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耳根红红,摆摆手:“哎呀,小事,不用夸了。” “那奖金也不用了?” 段时鸣抬头瞪他:“这个要的!”两百万不算多但也是钱! 楚晏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对方恼怒的表情上,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他的小秘书…… 是不是有点可爱? ----------------------- 作者有话说:遭咯,你坠入爱河了。 ———— 嘻嘻感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明晚零点见啦~ 第24章 总裁今天不仅没生气还很开心24 第二天。 公司门口上演着热烈非凡的舞龙舞狮, 一直敲锣打鼓上到秘书办门口,并且公司大堂的巨大晶屏也亮起几个大字: 【慧眼识隐患,大爱护平安——致敬段时鸣同志的卓越贡献】 全集团公司都已知道段时鸣同志昨天的英雄行为,除了公司的奖金, 总部更是发了五百万奖金和15天可随时调休的带薪假期。 由于太过社死, 段时鸣从走进公司大门那一刻就不想上班了, 特别是舞龙舞狮跟着他上电梯, 那一瞬间他想找个洞钻进去。 这个楚晏洲肯定是故意的!!又给他找到机会报复他了! 真是个心机alpha。 最后, 舞龙舞狮跟着小段秘书回到秘书办,先是停在门口一会, 等小段秘书坐到工位上了,才敲锣打鼓的舞进办公室里头, 停在小段秘书的工位前,将连夜印刷出来的小锦旗递到他面前。 小段秘书露出社死微笑:“……” 何必如何大费周章。 他真是要谢谢楚晏洲了, 今晚势必让库里南抄家!!! “来来来,晏总跟我们的卓越贡献之星小段秘书来合影一张吧!”公关部摄影朝门口的晏总招了招手。 晏总整理着装,神情从容的走进秘书办, 站到摄影安排的位置, 见小段秘书就快羞成鹌鹑了:“来拿奖金了。” ‘唰’的瞬间,柑橘青柠落在身旁, 令人心旷神怡,十分愉悦。 小段秘书朝晏总伸出双手, 绽开笑颜,露出八颗牙齿:“好的!”他从来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忍忍就过了! 楚晏洲低头一笑。 身旁的下属们:“?” 嗯?怎么晏总笑成这种男友feel的? 这不对哦!!! “好好工作。”楚晏洲看着笑眯眯接过支票的段时鸣:“我们小段秘书肯定会有出息的。” 段时鸣仰起脸:“那必须的!” 直到舞龙舞狮离开,楚晏洲和公关部也离开,秘书办瞬间炸开了锅。 “时鸣, 你刚才听见了吗,晏总他竟然会这么夸人,我可从来没听过晏总这么夸人的。” “而且语气亲昵。” “容我想想形容词,嗯……就像爸爸夸儿子那种口吻。” 段时鸣:“。” 他爸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时鸣。” 段时鸣闻声侧眸,见应风走到他身旁,以为他又要夸自己,摆了摆手:“哎呀不用夸啦,就是件很小的事情而已。” “我感觉晏总真的很喜欢你。”应风说。 段时鸣:“?”他笑出声:“那肯定是因为我有出息咯。” 应风笑而不语。 庆功宴伴随夜幕拉开帷幕,全公司借此机会也开了场自助餐派对。 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多,大家吃饱喝足才离开公司。 段时鸣撑得不行,骑车回家的路上故意兜了个大圈消消食,回来后才感觉稍微好受些。 ‘滴’的声,门解锁后自动打开。 【欢迎小主人回家。】 居家机器人【艾米丽】滑动上前接过段时鸣手中的外套,并给他递去一杯青柠油柑汁。 “谢谢。”段时鸣接过冰青柠油柑汁,一口饮尽,入口酸涩解腻,饮尽回甘清香:“啊,好好喝!” 他把脚上的鞋踢飞,袜子脱掉,光着脚走到客厅沙发前重重倒下。 突然间,胸口芯片位置又溢出丝丝麻麻的疼,跟上回的疼感一样。 段时鸣表情僵住,瞳孔从清澈到涣散,脸色煞的白了,撑在地毯上的手猛地拽住布料,骨节泛白,借此缓解着突如其来的痛楚。 扑通—— 扑通—— 心脏声跳得沉而缓,呼吸有些困难,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糟了。 又来! 不对啊,怎么又来了?这次也没接触过有易感期的alpha啊! ……难道是因为他用了绝对五感? 在意识一团黑雾时,忽然想起什么。 段时鸣强撑起身体,步伐踉踉跄跄地往卧室里走去,走进去便看见了那件搭在沙发上的黑色运动服。 他深呼吸,快步走了过去。 在扯下衣服的瞬间,‘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段时鸣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紧紧抱着那件没来急清洗的黑色运动服,心脏溢出的疼仿佛无端扯出难以戒断的瘾,他将衣服按在口鼻处深深吸气。 一口又一口。 香雪兰…… ……香雪兰 好淡,没什么味道了…… 缺氧的视野里,衣服上微乎其微的香雪兰成了唯一的救生索。 下一瞬,瞳孔骤然失焦,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褪尽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啪’的一声,整个人重重地往前摔倒在地毯上,嗑到了额角。 他唇色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浅促,艰难地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望向门口,视线仿佛被蒙上一层水雾,模糊不清。 却还是执拗的跟意识做抗衡。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犬吠在耳畔响起,瞬间冲破昏沉的意识。 “汪汪汪——” 楚晏洲从电梯出来,下意识看了眼隔壁门。 他见库里南又要往那里跑,拉紧牵引绳,蹲下身摁住这家伙的脑袋:“今天你的好朋友休息,轮到我溜你还不乐意了?” “汪汪汪!!!” 库里南冲着隔壁门狂吠,湿润的黑鼻子高频抽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前爪离地狂吠,状态十分焦虑,直接把牵引绳绷成直线。 楚晏洲快速把牵引绳绕腕,弯腰抱起突然焦躁不安的库里南:“怎么了库里南?” “嗷呜——”库里南焦急冲着隔壁门吼,叫声回荡在走廊。 大耳朵男高音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楚晏洲把止咬器给库里南戴上,却发现这家伙在怀里拼命挣扎,一定要往隔壁房子冲去,好像感觉到什么不安。 他也察觉到不太对劲,虽说平时库里南闹腾,但也不会那么焦虑。 “要去找段时鸣?” “呜——”库里南拼命用爪子扒拉楚晏洲的胳膊,仰头冲他急促不安的吠叫。 楚晏洲知道比格犬对气味极其敏感敏锐,而这家伙就是因为喜欢段时鸣的味道总是粘着对方。 ……难道是段时鸣出事了?这家伙不是才刚回去吗? 他顾不得太多,倏然放下库里南大步往隔壁门迈去,站在门前快速输入密码。 库里南急得直挠门,仰头一直叫。 ‘嘀’的一声,门打开,有点受阻。 因为门内外同时打开。 “汪汪——”库里南直接从门缝里挤进去。 楚晏洲手一顿,松开把手。 房门从里推开。 “库里南你可真吵啊。”段时鸣刚打开门,库里南‘咻’的挤了进来,就看见楚晏洲站在门口,愣了几秒,‘唰’的把手里的衣服藏到背后。 “……你怎么来了?” 楚晏洲瞥见段时鸣藏在背后露出一角的黑色衣服,视线上移,见他脸色很白:“不舒服?” 这张脸白得没有血色,就像是褪色的纸张,嘴唇那抹很淡的绯色都显得刺眼。 刚还在公司还吃得那么开心,怎么才离开一会脸色就难看成这样? “汪汪汪——”库里南抬起脑袋,在段时鸣腿边警惕十足的这边闻闻,那边闻,又仰头看他。 “没有啊。”段时鸣心虚极了,把手里的衣服往身后衣服里头塞,眼珠子转溜瞄了眼楚晏洲。 想着把衣服藏一藏。 免得社死。 毕竟他上次忘记把衣服还回去了,现在又拿在手里,万一被误会就不好了。 他缓缓蹲下身,背靠着门边柜去逗库里南:“叫得那么大声做什么,小心邻居们报警把你抓走诶诶诶——” 库里南一口咬住背后那团衣服,直接给拽了出来,拽到两人中间,爪子扒拉还把衣服给摊开了。 赫然是件熟悉的黑色运动服。 “…………” 气氛瞬间微妙极了。 段时鸣:“……” 靠。 想死。 他抹了把脸,深呼吸,小心翼翼往上瞄了眼楚晏洲,神色尴尬,飞速拿回衣服,团一团抱进怀里:“……哈,哈哈,额,同款,哈哈同款,上次穿了觉得挺舒服的,我就买了同款。” 第35章 说完手扶着身旁的玄关柜站起身。 谁知眼前恍惚发黑,整个人往前倒去。 全然没意识被对方接了个满怀。 段时鸣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耳膜嗡嗡作响,胃部翻涌起的恶心,脑袋有那么几秒的空白,意识像被拽离现实,空荡飘忽。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恢复意识到后,才发现自己靠着结实硬邦邦的胸膛,被对方浓郁的香雪兰裹了满怀。 这道香雪兰就像是救命稻草,涌入五感快速平缓着芯片溢出的不适。 救命了,就是这股味。 好浓好香。 他鼻翼微动,吸了吸。 双眸从恍惚到逐渐清明,香雪兰顶级过肺,不头晕了,不恶心了,简直是神清气爽,比药都好使。 “同款?” 头顶落下楚晏洲的声音。 段时鸣抱着衣服,颤颤地从怀里直起身站好,对上楚晏洲的视线,尴尬一笑:“……对、对不起啊。” 他故作自然地展开衣服,甩一甩:“同款肯定是尺码也要一样才有那个感觉。” “什么感觉?”楚晏洲察觉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家伙不知道自己不舒服吗?瞥见他额角红了一块,撞到了也不知道? “宽松舒服的感觉呗。”段时鸣说着还把衣服放到自己身上对比:“你看,这种就是那种oversize的感觉。” “是吗。”楚晏洲拉过这件衣服的衣角,翻开,指尖点了点。 段时鸣:“?” “我的私服都有我的名字缩写。” 段时鸣瞪大眼,拉起衣角仔细看,发现上面真的有【cyz】的缩写,脑子瞬间空白,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靠!! 丟银啊! 羞耻啊! 他动了动嘴,喉结滚动,欲言又止,最终只挤出几个字:“……那个,我可以解释……” 玄关处的灯通亮,青年光着脚,抱着这件不属于他的衣服。 那双浑圆透亮的眼睛透着心虚羞耻尴尬,方才透白的脸色终于有了血色,现在就像颗熟透的水蜜桃似的,耳尖漫开的绯色顺着颈线往下逃窜,表情变化十分丰富。 空气中也随着对方情绪弥漫开浓郁的柑橘青柠气味。 楚晏洲看着他,用指尖用力勾扯了下对方怀中皱巴的衣服。 手指轻扯衣服的动静很轻,仅是轻轻的拉扯动作,就让处于敏感的身体抖了一下。 段时鸣正想说话,谁知楚晏洲忽然向前倾身。 一米九五的体格很有压迫感,双臂展开撑在他身侧,直接将他圈在柜子与臂弯间。 他瞳孔倏然浑圆,心跳急速看向对方,令人腿软的香雪松气息混着体温压过来,耳畔落下低沉的嗓音: “那小段秘书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偷藏上司的衣服?” ----------------------- 作者有话说:周日零点我就要上千字收益榜啦,下一章更新会在周日晚上11点,我会带来肥章的! 第25章 总裁今天生气了25 “……解、解释……” 段时鸣刚准备说话, 腿一软,后背贴着柜子就要往地板坐。 下一秒,腋窝被双手握住给提了起来站好。 楚晏洲把人提起来靠在柜门上:“是不是芯片又不舒服?” “也……不全是。”段时鸣心想总不能说闻到你身上的味道腿软吧。 楚晏洲见他脸色还是很差,不舒服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又不是什么极其苛刻的上司, 不舒服难不成还不给批假? 段时鸣手撑开近在咫尺的胸膛, 为了维持自己的脸面, 忍痛不舍的把衣服塞回给楚晏洲:“还你吧, 应该是我弄错了, 我那件同款在我房间里。” 楚晏洲拿过自己的衣服,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 凉得异常。 现在可是八月份的天。 “是吗。” 段时鸣往后靠着玄关柜, 语气轻松道:“哎呀领导,你的衣服款式那么好看总不能不让其他人买个同款吧。” “那你拿给我看看。” 段时鸣:“……”他快速转移话题:“对了老板, 你衣服用的是什么洗衣球啊?” “洗衣球也要用同款?”楚晏洲垂眸,视线落在五分裤下打颤的腿, 不舒服就不舒服为什么要逞强。 这家伙还真的闻得到他的信息素。 按理来说beta不可能会闻到信息素,难道这家伙伪装性别了?还是发育迟缓有二次分化的迹象?是要分化成omega了? 那又是为什么不舒服?上次可以说是芯片受到易感期alpha的干扰,那这次呢?拿他衣服做什么? “我相信老板你的品味!”段时鸣又做了个深呼吸:“嗯~这香雪兰真的很香呢。” 楚晏洲作势要走:“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等等!”段时鸣见楚晏洲要走,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借机又凑近闻了一下味道,仰头看向对方笑道:“老板, 我有一些关于工作的问题想问问你,你现在有空不?” “现在是下班时间。”楚晏洲说。 段时鸣顿时哽住, 可恶,这个镖怎么扎回自己了, 他表情纠结,这个味道真的闻一闻舒服好多啊,可不比什么药好多了, 就是想再闻闻看。 总不能去楚晏洲家偷衣服吧。 哇那简直像个变态,不是,就是变态无疑了。 楚晏洲目光往下,见某根手指在自己衣角抠抠抠,可疑撒娇行为,煞费苦心,他倒要听听还有什么说辞可以留下自己。 周末给他发的消息一条都不回,现在倒好,开始费心思要留自己了。 真是很会欲擒故纵。 “老板。”段时鸣双手合十,眼露拜托:“我真的很想公司这个项目可以顺利推进,但有很多我都不太懂,你就帮帮我吧,好吗?”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香雪兰快点熏熏他。 楚晏洲没说话,就看着他。 这双杏仁眼很有迷惑性,眼白干净,又圆又润,透着一层湿润的薄光,所有情绪澄澈可见,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只有几乎小动物般的干净。 特别是仰着头看向他的样子,不是撒娇还是什么。 这家伙竟然做出以下媚上的事。 ——【公司规章:禁止杜绝办公室恋情】 他是那么轻易被迷惑的人吗? 楚晏洲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可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已经盘腿跟对方肩并肩胳膊贴着胳膊坐在地毯上了。 “……” ? “…………” ?? 他不理解。 段时鸣抱着电脑,往楚晏洲身旁挪了挪,尽量靠近一点吸一吸味道,眼神逐渐透亮,果然这个香雪兰真的可以缓解他芯片的疼痛! 不仅可以治好他的失眠,还有缓解疼痛的作用! “晏总,我们来工作吧!” 楚晏洲垂眸扫了眼,见他凑了过来,对上这双圆润又无辜的双眸,在这短暂的几秒里脑海里又明白了一件事。 总部知道他不喜欢身边的人是omega,所以故意空降一位beta秘书给他。 但给他的并不是一个普通beta,是带信息素的a类beta。 甚至很有可能会因为二次分化成omega,大概率不会是alpha,毕竟alpha之间天生存在着竞争,要不然怎么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还那么喜欢。 那目的是什么,不是试探,也不是监督,是扰乱他,要让他掉以轻心,想让他不再那么钻牛角尖研发指导性药片去触联盟政府的逆鳞。 这样他280亿的对赌协议就不会因为指导性药片而谋利,从而对赌失败,彻底失去重新夺回家族企业的可能,要么东山再起,要么继续在楚骆集团下打工。 太可笑了。 他可是事业心很重的人,绝不是容易动摇的人。 “晏总,这个我不太懂。”段时鸣指着d2厂的资料。 楚晏洲低下头问:“哪里不懂?” “……” ? 呵,轻敌,还是轻敌,他低估段时鸣了。 段时鸣闻着闻着觉得晕乎,突然有点口干舌燥想吐,‘啪’的合上电脑。 楚晏洲:“?” 段时鸣撑着沙发,从地毯上站起身:“算了算了,还是不耽误晏总的休息时间,确实有点晚了,谢谢晏总今晚的帮助。” 说完走去吧台喝水。 楚晏洲见他背对着自己,光脚踩在地板上往吧台走去,那五分裤下的小腿纤细修长,脚背白皙干净,每走一步腿部线条都拉扯出流畅优美的线条。 他不动声色掩盖眸底的思绪。 好一个诡计多端的beta。 突然,吧台传来‘啪’的动静,是玻璃摔地的清脆声。 段时鸣眼前阵阵发黑,他用手连忙撑住吧台桌沿,见玻璃杯碎一地,面露苦脑,弯下腰准备去捡,手腕猝然被握住,诧异抬头。 高大的阴影落下,恰好撞入对方深沉莫测的双眸中。 第36章 他还没说话,眼前一晃,被大手掐腰捞了起来,身体短暂腾空感,就被放到吧台上坐好,还没反应过来姿势有点怪,就被涌来的香雪兰气味忽悠了。 晕,被熏得晕得很。 今晚楚晏洲身上的香雪兰好浓,他感觉自己要被熏入味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时鸣闷闷道:“我没拿稳。” 楚晏洲将双臂撑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语气冷淡:“问你哪里不舒服不说,要我留下又发脾气,发完脾气又不理人。” 段时鸣:“?”他哪里有发脾气!冤枉啊! “不要露出这幅表情,我说过我们只是上下属,不是你的家人,你到底撒娇给谁看。” 说话间,撑在桌沿的大手不小心碰到放在腿侧的手,触及不正常的凉意。 楚晏洲脸色变了变,抬手摸上段时鸣的额头,摸到一手滚烫,语气沉了下来:“你发烧了没感觉吗?” “是吗?”段时鸣也摸了摸自己额头:“是哦。” “是哦。”楚晏洲冷笑。 段时鸣:“……别学我=(。” “坐着。”楚晏洲转过身,环视吧台一圈,在角落看见家政机器人,走过去启动,让机器人开机干活。 【我是艾米丽,很高兴为主人服务。】 楚晏洲:“去把地面的玻璃处理了,再把感冒药拿来客厅。” 艾米丽眨了眨蓝色大眼睛:【好的主人】 段时鸣见艾米丽把地面玻璃都处理好了,想跳下吧台,却被握住肩膀摁了回去。 “坐着。”楚晏洲转身走出吧台。 段时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看见这人去给他拿拖鞋,提了拖鞋就朝他走回来,瞳孔地震。 “???” 这对吗? 楚晏洲走到吧台前,弯下腰,把拖鞋放在他跟前:“下来。” 段时鸣:“……” 他正准备下来,谁知腰身被握住提了一下,把他从吧台上抱下,脚踩到了拖鞋上。 “!!!” 吧台头顶的射灯恰好落在他们的位置。 高大的影子将身前的影子拢得严严实实,alpha的香雪兰信息素围绕在四周,比寻常浓郁,侵略性极强,在觅着那道柑橘青柠的微弱气息,试图包围。 又像是在试探对方对自己信息素的反应。 谁知对方似乎浑不知觉香雪兰信息素的靠近。 “额,那个……”段时鸣感觉气氛有点不大妙,伸出根手指,戳开楚晏洲靠近的胸口,抬眸瞄了他一眼,尴尬笑了笑:“晏总,哈哈……有点太近了。” 浓,香雪兰太浓了。 香!香迷糊了! 有赏! 就在这时,一道狗狗祟祟的小身影溜进吧台,趴在地板上,一只大耳朵贴着柜门,一步两步‘咻’的跑到纤细的脚踝旁,伸出舌头就是舔舔舔。 “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 段时鸣被吓得一抖,整个人像触电般弹起。 慌乱中他本能扑向身旁的楚晏洲身上,双臂死死环住他脖颈,拖鞋都飞了,长腿盘在他腰间,又怕又要看地低头望去。 楚晏洲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扑盘腰抱带得后退半步,腰身靠在吧台站稳,把盘在腰上的双腿给托稳了。 ‘啪嗒’一声,左脚上的拖鞋掉地,动静像是惊起了什么。 “……” “…………” “所以到底有什么?” 暗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连空气都挤不进的面对面托抱正隔着衣料传递体温,宽大的掌心热度透过薄薄的裤子灼了上来。 段时鸣在惊吓中低头一看,发现是库里南的恶作剧。 “……=(” 真是可恶啊,被整蛊了,而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他们俩的姿势相当暧昧。 不是那么的妙。 他羞赧至极,无脸见人,又有点不甘心,干脆低头把脸埋入对方肩颈,顺便再吸两口香雪兰,眼神迷离了。 全然不知自己埋肩颈的小动作让对方眼底荡开涟漪。 库里南无辜趴地,眼睛心虚得左左右右看,两只大耳朵动了动,尾巴扫过地板发出‘啪嗒’声。 “库、里、南!!!” 段时鸣吸够了,神清气爽,决定跟这小狗算账,他从楚晏洲怀里跳下来,作势要去抓库里南。 谁知刚下地,身体软得很,一个完美的左脚绊右脚,‘啪’的一声,把自己给绊倒侧卧在地。 啊,好痛。 丢人。 楚晏洲环抱的姿势悬在半空:“……?” 准备跑的库里南倏然回过头:“……” 段时鸣生无可恋躺着,将社死破罐子破摔。 他绝望闭上眼,身体蜷缩着将脑袋埋入臂弯盖住脸,喃喃道:“是这样的了,年轻人倒头就睡,你们走吧,我要睡了,晚安。” “别躺着,起来。” 段时鸣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晕,他抿着唇,一脸社死,手撑着地板,慢吞吞地坐起身,还没抬头就看见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摔到哪了?”楚晏洲盯着这家伙通红的耳朵,见他躲闪的小眼神,原来还知道不好意思的。 段时鸣抬头瞄了眼:“没摔到哪里。”他见楚晏洲也没什么表情,才握住大手借力站起身:“你没笑我吧?” “心里笑了。” 段时鸣:“……” 楚晏洲握住这只手,摸着滚烫的掌心蹙了蹙眉,他把人拉起来,感觉体温比刚才热了些:“先去把感冒药喝了。” “我应该不是感冒。”段时鸣站起身,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下意识摸了摸心口,想到这病他爸不让他乱说:“还好,没上次那么难受。” 怎么最近芯片疼得那么频繁? 好在闻了楚晏洲身上的味道就会舒服很多,但为什么闻了会舒服啊? 真神奇。 罪魁祸首库里南叼着落单的拖鞋走到段时鸣脚边,放下,抬头‘汪汪’了声。 段时鸣气呼呼地揉了揉库里南的脑袋,作罢了它的恶作剧,还是说了句‘谢谢’,然后把鞋穿上。 “你是信息素紊乱还是信息素失控?” 段时鸣抚摸心口的动作戛然而止,眉心微颤,喉结缓慢上下滚动了一番,眼睑抬起恰好撞入对方的眼神,平静深沉,并没有异样揣测的意思。 “怎么,你怕我啊?怕我在工作时出事要赔钱?” 在部队的时候首长也怕他出事,多半也只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很多任务都不让他去执行。 楚晏洲说:“我的祖母和父亲都是信息素紊乱失控人群,对于照顾这类人我还是有经验的。” “哦。”段时鸣放下手,闻着空气中浓度过高的香雪兰,真是晕乎乎了。 “所以你是紊乱还是失控?” 段时鸣:“失控,但我一直都控制得很好。” 楚晏洲:“控制很好吗?” 段时鸣幽幽盯着他:“这两次只是碰巧而已。” 楚晏洲眉心皱起,也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你多亏是碰巧,正好我也在,不然后果也不堪设想,这个病症有很明显的个体差异,每个患者的天赋和症状都不一样,如果有伴侣的信息素介入安抚,其实可以不需要佩戴芯片。” 他见机器人艾米丽又溜达过来,换了指令,让它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再让它去拿消肿喷雾,余光落在段时鸣身上。 一个beta怎么可能会闻到他的信息素,如果真的是omega伪装beta—— “我是beta,虽然是a类beta但其他人的信息素对我是没有用的。”段时鸣想到大学里的医生,是个非常温柔的美女omega:“要是有用我早就有女朋友了。” 楚晏洲:“……?” 那是怎么闻到自己信息素的,难道闻到的只是自己衣服的味道? 那也不可能,他的衣服上根本就不是香雪兰。 香雪兰是他的信息素。 “不过,晏总你的衣服好像对我有点用。” 段时鸣想了想,这话说出口可能会像个变态,可还是厚着脸皮问了:“我喜欢闻你衣服上的香雪兰,要不你给我这件吧。” 他指了指楚晏洲身上这件白色运动服。 楚晏洲:“……”看吧,诡计多端!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十几岁的人了,没被人这么要过衣服,更没有人总是在他耳畔说他的信息素气味好闻,喜欢。 这跟骚扰撩拨勾引示爱有什么区别。 楚晏洲保持镇定,收拾语言:“我这件穿过的。” “我就要你穿过的。” 楚晏洲:“……” 段时鸣鼻翼动了动,还能闻到香雪兰的味道,眼神又迷离了,咽了咽口水。 他从椅子下来,走到楚晏洲身旁,握上这一手握不住结实的胳膊,低下头,把脸摁在他臂膀,浑不觉对方肌肉瞬间绷紧。 就像猫闻到猫薄荷,闻上头了就忍不住反复吸。 第37章 楚晏洲身体僵住,心跳兵荒马乱:“你——” 段时鸣不由自主的深呼吸一口,眼睛染上柔软湿润的亮:“这里最香。” 他实在没忍住,抱住了楚晏洲的胳膊蹭了蹭。 “段时鸣!” 楚晏洲用力扣住段时鸣的后颈把他拉开,对上这家伙茫然颦眉的可怜模样,仿佛是娇嗔自己弄疼他了,心头那股无名火蹭地就涌了上来,呼吸紊乱,可手却松开了些。 他紧盯着身前的人,极力克制着情绪让声音保持冷静:“别随便往alpha身上贴。” “哦。”段时鸣意犹未尽地往后错开半步,摸着有些疼的后颈:“可是我想——” “衣服我等会给你。” 段时鸣怔了怔,哦? “作为你的上司,也比你年长,我有这个责任提醒你。”楚晏洲稍微侧身,保持安全距离,声线平静如常:“就算你是beta,也不该对一个成年alpha掉以轻心。” 未关实的窗让夜风穿过窗隙,搅动空气中未散的香雪兰气味,是异于寻常的alpha信息素浓度,已完全吞没微弱的柑橘青柠气味,像一场沉默的围猎。 “今晚库里南跟你吧,刚才也是它闻到你不太对劲才过来看看你,我回去了。”楚晏洲转身要走。 段时鸣跟了上去,刚走出吧台却看见楚晏洲突然停下:“咋了?” 楚晏洲在玄关前停下,闻到身后扑上来的柑橘青柠,喉结上下滚动,吞咽间颈侧青筋若隐若现,他没回头:“不要跟我这里,在这里呆着。” “我想说顺便去拿你的——” “我说在这里呆着。” 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声线压得极低。 段时鸣话音刚落,恰好撞入楚晏洲侧眸的眼神。 玄关没开灯,吧台吊顶射灯光源倾斜而出,他突然侧身,这个动作让他半边脸浸入阴影,整个人像是拉满的弓紧绷而严厉,被他盯着有种像是被叼着后颈的既视感。 楚晏洲见他要跟上来,皱起眉:“退后。” “好的好的。”段时鸣点点头,抱着那件黑色衣服,乖乖往后退了几步,谁知下一秒,‘嗷’的叫了声,肩膀撞到吧台酒柜的墙。 他吃痛地揉了揉肩膀,余光看见楚晏洲快步离开了。 脚步飞快那种,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洪水猛兽本人:“?” 啧,也不帮他关个门。 “库里南,去关门。”段时鸣用脚尖碰了碰库里南的屁股。 库里南被脚轻轻踢了一下,瞬间兴奋了,转了身就在段时鸣脚下躺好,左扭扭,右翻翻,朝他露出柔软可爱的肚皮。 段时鸣:“……”算了,他看向吧台外的机器人:“艾米丽你去吧。” 艾米丽眨了眨蓝眼睛:【好的小主人。】 段时鸣见房门关上,低头拿起手中的衣服,凑近闻了闻,表情皱了起来,啧,好淡,都没什么味道了。 要楚晏洲穿过的才有味道。 【嘀——】 【小主人。】 “嗯?”段时鸣扭头看艾米丽挪到自己身旁:“怎么了?” 【艾米丽:您的体温是——37度,没发烧哦。】 段时鸣心想这机器人怎么好端端给自己测体温,他点点头:“是啊,我不是发烧,芯片一不舒服就会这样,现在舒服多了。” 他又想了想:“要是可以抱着本人,估计更舒服。” 艾米丽尽职尽责给小主人用喷雾消肿着刚才摔肿的额角,胸前的智能屏幕闪了闪,将消息发送给住在隔壁的网恋对象机器人迈巴赫。 …… 楚晏洲不舒服。 【人脸识别成功,房门已关。】 他靠在门背后,垂放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像被钉在原地,缓解着涌上喉头的灼热感,呼吸声比平时重了许多,活跃在空气中的香雪兰也比寻常浓郁,仿佛破了阻隔剂的约束。 ……真的不明白。 明明对方只是个beta,此刻却让他腺体发胀,刺痛,徒生的异感是不适的。 按理来说是不会有感觉。 难道是因为段时鸣的信息素?不可能,之前一直都有闻到,好闻是好闻,但作用顶多就像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剂,a类beta的信息素怎么可能会有生理上的作用。 问题就在这了。 为什么? 那他想要印证什么,印证了又要做什么。 不对,那他大可以忽略不理会,冷处理就好,对方也不至于一直死缠烂打。 【我喜欢闻你衣服上的香雪兰,要不就你身上穿过的这件吧。】 【我就要你穿过的。】 “……” “…………” 楚晏洲沉沉地叹了口气,尾音发颤。 这种无端被惹的感觉比欲望更难忍受,仿佛是一场相悖互斥的生理抗争,而始作俑者甚至不明白自己拥有怎样的能耐,还胡作非为,花言巧语,让他无所适从。 还无处释放。 “……段时鸣。” 声线因情绪变化已经暗哑到极致,舌尖抵住上颚调整发音位置,唇齿间嚼着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紧咬的颤音,跟要将人拆解吞咽似的。 “……段、时、鸣!!” 胳膊忍耐不住地往门上重重的一锤。 叮咚—— 咚咚咚—— “hello,晏总?晏总在不?” 门外传来清越的叫唤声,声音恰好落在后颈,刹那击破了作乱的思绪。 “老板?” “老大?” “楚晏洲?” 楚晏洲神情戛然僵住,瞳孔从涣散到恢复清明,心头发颤,他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汗滴从滚动的喉结上滴落。 就这三个字。 就喊了声名字而已。 这一瞬,所有信号在神经末梢炸成片片雪茫。 段时鸣站在领导家门口,见门久久没开,他放下敲门的手,表情有些可惜,低头瞅了眼库里南:“你爸不会不给我衣服了吧。” 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变态。 “=(”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 人没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白色t恤递了出来,手背的青筋顺着胳膊攀附而上,血管清晰可见。 “给你。” 声音低沉得可怕。 段时鸣眼睛瞬间亮了,伸出双手虔诚接过白色t恤:“谢——”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声音回荡在走廊上,仿佛在说: ——【不跟变态说话了。】 段时鸣:“……(._.)” 笑笑算了。 他抱着还残留着体温的白色t恤,低头闻了一口,顷刻间陶醉了。 芜湖,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啦! 于是踏着拖鞋愉快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库里南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人彻夜难眠。 …… 翌日。 秘书办气氛严肃,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认真工作,手边点的冰咖啡杯璧滑落的冰水滴落到腿上了,都没去喝。 就连最后排的小段秘书也是一样的认真。 坐得笔直笔直的,像个兵。 原因是,半个小时前的早会晏总大发雷霆,把所有人的方案全给否了,并让他们在上午十一点前全部重新上交,而且还必须要上交两份。 差不多十点,应风收拾资料准备跟楚晏洲去开会。 他走到段时鸣办公桌旁,低头问了句:“你是不是又惹晏总生气了?” 段时鸣一脸冤枉:“我哪有。” 应风轻扬着手中的文件,无奈道:“我记得这个会应该是你跟的。” “那老大要你,我也没办法。”段时鸣从抽屉里掏了颗薄荷糖,手一勾,塞进应风的西裤口袋笑道:“辛苦辛苦。” 估计是楚晏洲觉得他变态不想理他了。 早上也没让他冲咖啡。 害。 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属实是有点急了,这种事就该细水流长,一下子给楚晏洲整无语了,衣服给了他后消息也不回,昨晚自己下单的香雪兰洗衣球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味。 要不是的话还得厚着脸皮再去要。 哎,急了,还是太急了,闻得一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现在好了,断了自己后路。 此时,秘书办外。 一道高大的身影路过,视线不经意扫入窗,脚步顿住。 只见折磨他整晚的‘始作俑者’仰头在笑,另一位alpha秘书正随意搭在他椅背上,两人看起来交谈甚欢。 聊天为什么要靠那么近? 在聊什么笑得那么好看? 然后—— 他看见了那只修长漂亮的手勾了下对方西裤,不知道往里塞了什么东西,眼底暗涌的情绪在阴影里疯狂滋长。 为什么要对同事做出这样的动作? 这种东西是可以做的吗? 第38章 为什么他就从来没有见过? “……” 深呼吸。 顷刻间,折腾他整晚的无名火从心口‘蹭’的彻底烧起来了。 “晏总你怎么在这?” 辛蕾刚从楼下上来,就看见站在秘书办门口的楚晏洲,察觉到自家晏总盯着里头,情绪不大对,周身气场相当吓人,仿佛要吃人的样子。 她走到身旁,顺着晏总的目光,发现他好像在看—— 在看小段秘书? 古怪感油然而生,脑海里瞬间联想到过去这段时间晏总对小段秘书的…… 她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试探地又喊了声:“晏总?” 楚晏洲回过神,他看了眼辛蕾,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转瞬便恢复如常,淡淡应了声。 段时鸣听到动静立刻看向门口,恰好跟楚晏洲的视线对视上。 但也仅是一瞬对方便移开视线。 他脑子飞快运转,‘唰’地站起身,笑问:“晏总,喝咖啡不,小段秘书牌手作咖啡。” 楚晏洲听段时鸣喊他,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不喝。” 段时鸣:“……哦。” 楚晏洲转身冷酷离开,他调整呼吸,将步伐放慢的走回自己办公室。 会追上来再问一次的吧? 看在昨晚拿衣服的份上会哄他吗? 如果自己问的话会解释刚才为什么跟同事交头接耳吗? 还有刚才到底给了同事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勾人西裤兜? 不觉得这个动作很暧昧? 他用余光往后看,表情彻底冻结。 “……” 走廊空无一人。 随后,传来声‘砰’的关门动静。 段时鸣被吓得抖了一个激灵,‘唰’地从电脑上抬起头看向门口,一脸莫名其妙。 他没忍住,低头嘟囔了一句:“一天到晚就知道生气,都不知道在气什么。” 切,不喝就不喝呗。 懒得伺候。 ----------------------- 作者有话说:嘿嘿八千字肥章来啦!! 感谢宝们的营养液和小地雷~ 有没有宝考完试啦? 第26章 总裁今天特生气26 段时鸣吐槽完, 恰好对上辛蕾看过来的目光:“?” 辛蕾若有所思,她看向段时鸣:“小段,你过来一下,这份文件你看看。” 段时鸣不疑有她, 站起身走了过去:“什么?” 他走到辛蕾办公桌旁, 刚弯下腰, 就听到对方压低声问:“小段, 你觉不觉得晏总对你很不一般?” 段时鸣:“?” 辛蕾生怕自己音量太大, 再将声音压低:“我总觉得晏总对你有意思,是我感觉错了吗?” 段时鸣:“?” 这是起号呢。 “辛蕾姐, 你听听自己说的可不可怕。” 中午吃饭的时候,段时鸣好说歹说才把辛蕾这个可怕的念头打消了。 他低头认真干饭, 要虔诚对待所有的食物,要认真吃完, 吃得正香胳膊肘就被碰了碰,疑惑看向辛蕾:“?” “你的三点钟方向,晏总。”辛蕾小声说。 段时鸣往旁瞄了眼, 果然看见了楚晏洲, 是跟着公司其他高层一块的。 一行人就这么走过来,楚晏洲身高优越, 步伐从容,跟他们走在一起简直出类拔萃。 这张脸骨相贴皮的浓颜, 五官英俊大气,棱角分明, 是一副极具张力的皮囊,鼻梁上戴着银边眼镜,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衬衫透出一股成熟禁欲的智性精英感。 他在军校呆了四年, 见过无数身材好的alpha,但军校里的都是透着野性侵略性的,荷尔蒙分泌过旺,直来直往,少有楚晏洲这种精英斯文败类款的。 “晏总一般不来员工食堂视察的。”辛蕾说。 段时鸣见他们果然走到自助餐取餐区:“那为什么今天来视察?吃饱了来溜达溜达?” “那就不清楚了。” 段时鸣‘哦’了声,继续埋头吃,好饿好饿,早上没胃口就没吃了,现在饿得可以吃头牛,果然人不能没有碳水,他就是个碳水脑袋。 “我去拿点甜品,小段你要吗?”辛蕾站起身。 段时鸣摇摇头,指着自己餐盘里的:“我吃完这些就饱了,你去拿吧我等你。” “好。”辛蕾往甜品区走去,转个身正好碰到晏总一行人又走回这个区,便打了声招呼:“晏总吃了吗?” “嗯。”楚晏洲见辛蕾拿甜品,余光看向斜前方埋头吃饭的某人:“你吃了吗?” “我跟小段吃到一半呢,想着先过来拿点甜品。”辛蕾夹了两块巴斯克切件:“餐厅最近的甜品越做越好了,每天都换个花样。” 楚晏洲见她夹了两块:“给小段夹的吗?” 辛蕾:“嗯,顺便嘛。” “他不能吃鸡蛋,会过敏,不要给他拿了。”楚晏洲说完,正好看见厨师走了过来,便侧身跟他聊了几句。 辛蕾:“??” 不是,这对吗? 晏总为什么会知道小段对鸡蛋过敏啊?这种也属于私下不熟不会知道的了吧? 她端着两块蛋糕走回餐桌,见段时鸣还在认真干饭,赶紧坐下悄咪咪问:“小段,我给你拿了块巴斯克。” 段时鸣用海苔包裹三文鱼块沾了点青葵和酱油塞进嘴里,腾出根手指朝她摇了摇,含糊道:“唔不能吃蛋糕,鸡蛋过敏。” “刚才晏总跟我说了,让我不要拿给你吃。”辛蕾一脸震惊,她压低声:“小段!你还跟我说跟晏总不熟,不熟能知道你对鸡蛋过敏吗!我都不知道你鸡蛋过敏!” 段时鸣把嘴里的三文鱼吞咽下才说话:“那我现在跟你说。” 辛蕾无语:“是这个问题吗。” 段时鸣:“那是什么问题?” 辛蕾见段时鸣神经大条的样子,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叹了口气:“不管怎么都好,你刚入社会,这个社会也没那么简单,你要会保护自己。”说完又凑近说着悄悄话:“晏总是跟季怀川议员有婚约在的,你不要做傻事,季议员不好惹的。” 段时鸣:“我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放心吧。” “祝谁早生贵子?”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段时鸣吓得扭过头,他见是楚晏洲:“领导怎么走路没声啊。” 楚晏洲扫了眼他的餐盘,看见那两块蛋糕在他手边,屈指敲了敲桌子:“不能吃蛋糕,等会来我办公室,说说下午和晚上的事宜。” “这不是我的,是辛蕾姐的。” 楚晏洲‘嗯’了声,看了眼辛蕾,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餐厅。 辛蕾:“……”完了,完了呀,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叩叩叩—— “晏总,我来了。” 办公室门被敲了敲。 “请进。” 段时鸣推门走进办公室,见楚晏洲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着文件,身后的大窗阳光倾斜投入,落在他身上,像是有道光晕勾勒身形轮廓,衬得他斯文知性。 嗯,仅工作时。 让他滚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了。 楚晏洲听前面没什么动静,从文件上抬起头,见段时鸣正看着自己,那双大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没丝毫遮掩矜持,抵着文件边缘的指腹力度深了些许。 想到昨晚离谱荒唐的梦,还有些没缓过劲。 不理解。 这只是个无法标记的beta。 顶多只是有味道,这个味道不可能会有任何作用。 虽说他确实动了想利用段时鸣去报复季怀川的心思,但不应该会总是这么心情复杂吧?难道他就非得利用段时鸣不可? 他回过神,语气冷淡道:“说说下午跟晚上的行程。” “好的晏总。” 段时鸣掏出晶屏打开,然后走到楚晏洲身旁,把今天下午和晚上的行程都跟他核对一遍。 他想着可得挽回一下自己昨晚略有些变态的行为,今天怎么也得规规矩矩当一个文明有礼的秘书,可千万不要一上头就跑去吸香雪兰了,要是被嫌弃就没机会再吸了。 说不定自己表现好点说不定还能再要两件衣服用一下。 诶,这个位置也能闻到一点点。 不错不错。 空气中弥漫着柑橘青柠味,比昨晚的味道馥郁清爽,在周围活蹦乱跳一样。 楚晏洲余光落在身旁那只指着屏幕的手指,听着对方有条不紊的行程介绍,视线往上,落在对方一启一合的嘴唇上,下颌线微微绷紧。 昨晚的梦境里,就是这张嘴把自己折磨得不像人,明明吃不下还硬要塞进嘴里,被呛咳到流眼泪,还会用手捂着嘴,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他。 【……哥哥,我不想吃了。】 【你还要吗?】 【哥哥我嘴巴有点累了。】 !!!! 打住! “大概就是这些了。”段时鸣说完往旁看了眼,发现楚晏洲正看着他:“是行程有什么问题吗晏总?” 第39章 晏总:“……” 段时鸣:“晏总?” 楚晏洲:“嗯,没问题。” 真服了。 一个字没听进去了。 “那我先出去咯?”段时鸣合上晶屏,却见楚晏洲没回答,又试探问了句:“晏总我出去了。” 楚晏洲拿起桌面的文件打开:“滚吧。” 走走走就知道走,昨晚拿了他的衣服今早又不给他冲咖啡就不知道留一会再说两句吗,下次不会答应给他衣服了。 这个小变态。 段时鸣:“?”又滚,这么冷漠? 自己又哪里说错了吗? 难道是他昨晚变态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被厌恶了? 他只能先离开办公室,但走了两步又倒回去,从门口探出脑袋看向里头的楚晏洲:“晏总,要给你的多肉浇水不?” 楚晏洲额角突突:“滚。” “好咧!”段时鸣这才心满意足把办公室门关上。 还会骂人,看来还有机会! 楚晏洲‘啪’的将文件丢回桌面,面容阴沉,低头捏了捏额角,深深吐了口气,然后拉开抽屉拿出支阻隔剂,对准胳膊的位置扎了进去。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等待药剂全部打进去。 真是疯了。 这只是一个无法标记的beta。 只是一个beta而已。 。 下午三点。 司机将车开到公司门口。 段时鸣走到后车门前,打开车门让楚晏洲上车,见他坐好后准备关上车门。 “上车。” 段时鸣:“?”他弯下腰,侧着脑袋看进车里头:“啊?” 楚晏洲双腿交叠坐在里头,只见他侧头,下巴微抬,点了下身旁的位置。 “我坐你旁边吗?” 高冷晏总:“嗯。” 段时鸣:“哦。”他这才弯腰坐上车关上车门。 前面的司机:“?”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谁知恰好撞入自家晏总的眼神,get到信号,他伸手按下摁键。 车内隔板缓缓升起,并响起温柔缱绻的轻音乐。 段时鸣闻到香雪兰味开始想睡:“……(-_-)……” “……” 楚晏洲余光往旁看了眼。 段时鸣:“……zzz……” 已入睡。 晏总:“。” 所以用完他就丢了是吗?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工厂门口。 “晏总,真是好久不见啊,风采依旧。” 出来迎接的是研发d2系统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刘国,是个地中海将军肚中年男人,身旁还跟着个英俊高大的alpha男助理。 楚晏洲跟人握了握手:“刘董也是。” “晏总,这位是?”刘董看向楚晏洲身旁的青年,眼前一亮。 “这位是我的秘书段时鸣。” 段时鸣走上前,朝刘董伸出手:“刘董您好,我是晏总的秘书段时鸣,很有幸见到您。” 刘董见他容貌出众,姿态不卑不亢,点了点头,微侧身:“那正好,一会段秘书可以跟我的助理刘闻骏交流交流,相互学习。” 站在刘董身旁的alpha助理刘闻骏朝段时鸣伸出手,笑道:“你好段秘书,很高兴认识你。” 段时鸣刚握上对方的手,却被对方手指勾了下手心,压下心头怪异,他一怔,也不过须臾:“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便立刻放下手。 一行人往工厂里走去。 “我们的d2系统在全球范围里技术领先,特别是对于特殊药的压缩和保存,质检后药品的通过率是百分之九十五,这也是联盟政府一直都跟我们合作的原因。”刘董说。 楚晏洲观察着工厂里的机器运作:“确实,d2系统是我目前比较看好的系统。” 毕竟联盟政府跟楚骆家族一贯不合,拿不到最好的k2厂系统,只能退而求其次跟其他厂商合作订单。 同样,在他这里银河研究所k2厂系统依旧是最理想的,但也是最难拿下的,所以要拉长战线去谈,在拿到k2厂系统前他也需要找一个系统过渡,直到拿下k2厂系统。 刘董大笑:“能有机会跟青年才俊晏总合作我也是相当高兴,价格一切好谈。”他往旁看了眼助理:“闻骏,你跟段秘书沟通一下今晚的餐厅事宜,今晚我们跟晏总边吃边聊。” 段时鸣正跟着楚晏洲环视工厂环境,就看见对方助理走了过来。 “段秘书,我想跟你说一下今晚就餐的事宜,我们错后两步谈吧。” 段时鸣见对方助理那么彬彬有礼的样子,又想到他刚才的行为,只能压下不由来的异样感:“好。” “晏总有什么忌口的吗?” “他不吃葱姜蒜辣海鲜。” 说话间,对方的胳膊贴了过来,距离瞬间被拉近。 段时鸣脚步顿住。 他是闻不到信息素没错,可他能感觉到信息素别有目的的靠近,这是在军校时对于beta军校生的特训内容,五感捕捉信息素。 这人…… 在做什么? 是在对他放出信息素? 对一个beta放信息素? 刘助理斯文询问:“晏总这些我都记下来了,那段秘书有没有什么忌口呢?” 段时鸣淡淡道:“我没什么忌口。” 刘助理见他眉色轻浅如黛,带着矜贵的疏离感,他笑道:“好,那我先交代一下餐厅那边,一会再聊。” 说完拍了拍对方单薄的肩,便拿出手机往外走去。 段时鸣蹙眉侧身:“……” 不是,他怎么有种被骚扰的感觉。 “时鸣。” 段时鸣闻声抬眸,见走在前面的楚晏洲回头喊他,他快步跑上去:“来了。” 楚晏洲见这家伙一喊就跑上来了:“跟好别乱走。” “好。”段时鸣闷声点头。 楚晏洲看了他一眼,似有所察,怎么感觉这家伙兴致缺缺的。 段时鸣跟着他们走进系统操作室,这是他头一回看见那么大的操作室,就像是科技馆似的,上千块曲面晶屏悬空而挂,与三维投影技术一并展示。 穿着实验服的操作员指尖一抹,便是上千条数据如小鱼在银河里畅游般在晶屏上涌动。 “这是数据对接。” 段时鸣看得入迷,听楚晏洲这么说:“什么是数据对接?” 楚晏洲给他解释,并借用了旁边闲置的晶屏给他做数据对接实验,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输入程序代码,边说边解释。 晶屏光线带着幽蓝,落在他身上,从容不迫的模样很认真,散发着掌握领域专业的吸引力,而且还会用最通俗最简单的举例来解释。 他骨节分明的手时而轻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股高智商精英的劲就出来了。 段时鸣没忍住靠了过去,听得入迷。 两人似乎没意识到彼此的胳膊贴着胳膊,连空气都挤不进。 晏总见他听得入迷:“看来小段秘书对实操也感兴趣。” 段时鸣仰起脸,朝他弯眉笑了笑:“那楚老师擅长的领域都那么多,那我不得跟楚老师多学学。” 楚晏洲听着自己又多了一个称呼,不动声色挑了挑眉。 白天就是‘老板、老大、晏总、领导’,晚上就是‘库里南他爸,爸爸’的喊,现在多一个‘楚老师’也没觉得多大问题。 “段秘书。” 段时鸣感觉胳膊被碰了一下,吓得他抖了个激灵,仿佛是自动开启身体保护机制那般。 他蹙眉回头,见是刘助理:“怎么了?” 刘助理笑着:“没有,我刚才也听了晏总的解释,确实是很生动,想着来跟你们学习学习。” 段时鸣不着痕迹的往后错开半步,侧过身去看晶屏:“好。” 这人….. 故意的吗? 还跟他们学习?这不是你们单位的厂吗还要跟其他人学习?看来专业能力很一般啊。 楚晏洲余光落旁,见这家伙眉头往下耷拉,怎么好端端的心情不好了? 夜幕降临。 私人会所包间里传来酒杯轻碰的声响,合作谈得还算顺利。 段时鸣没什么胃口,动作缓慢地切着牛排。 “需要添些温水吗?”alpha服务员俯身询问。 楚晏洲闻声侧眸,见这alpha服务员谁都没问唯独问了段时鸣,似有所察。 段时鸣摇摇头:“不用,谢谢。”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西裤传来异常的摩擦感,好像有皮鞋在蹭他,拿刀叉的手戛然停止,下颌线收紧。 “我敬晏总一杯。” 刘助理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杯底碰了碰桌面,然后站起身向楚晏洲举杯敬以示意,仰头一口将酒给喝了,说完便坐下。 alpha服务员上前将红酒倒上,唯独绕开了段时鸣。 刘助理又看向坐在身旁的段时鸣,目光凝视着他,朝人举了举杯:“我也敬段秘书一杯,有时间多跟你学习学习。” 第40章 段时鸣神态平和:“我不能喝酒。” “这样。”刘助理放下酒杯坐下。 段时鸣眼尾低垂,心里很不舒服,他碰了碰手边的酒杯。 一旁的服务员alpha将温水放在他手边:“小心烫。” 段时鸣‘嗯’了声。 就在这时,好像有什么勾了下他的裤腿,一点点的蹭,带着令人十分不适的动作缓缓上移。 突然,一只手握了握他的大腿。 他握着叉子的手猝然握紧,骨节泛白,颈侧的青筋因呼吸变化清晰浮现。 ……靠。 自己真的被性骚扰了。 忍不了半点啊。 想揍人了,能动手吗? 这可是在谈合作,要这么冲动吗,还有其他方法吗? 靠! 刘董开玩笑说:“大家都要一起合作,小段秘书看在你家晏总的面子上喝一点没关系的,年轻人酒量就得多锻炼锻炼。” “他不能喝。” 一道冷淡的声线响起。 楚晏洲语调如常:“不会喝就不用喝,这些不必要的不用锻炼。” 他见这家伙紧握着叉子,手发抖,很不高兴的样子,便伸手把他手边酒杯给拿走了。 段时鸣眸底荡开涟漪,侧眸看了他一眼。 楚晏洲感觉段时鸣眼神不太对。 这双眼藏不住情绪,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不开心,现在看起来明显就是不开心,而且还有点生气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因为不想喝不高兴? 还是因为不好吃? 楚晏洲现在的场合不适合问,有些过于偏心的话说出来也不适宜。 他也知道段时鸣闹腾归闹腾,出来外面还是很得体有礼的,不至于会因为东西不好吃在这时候闹小脾气。 那是为什么不高兴了? 身体不舒服? “哈哈哈好,看来晏总真的是个好领导啊。”刘董笑得爽朗:“看来我也得多跟晏总你学习学习才好,那我们也不喝了,服务员换茶上来。” 过了会,服务员就将精致茶壶拿了过来。 “小心烫。”刘助理眼疾手快握住段时鸣的胳膊。 段时鸣身体猝然僵住,他扫了眼这只手,对上姓刘的目光,深呼吸,用胃部涌上不适使得喉间一股恶心劲。 突然,因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特么真的够了!!!!” 段时鸣脸色阴沉,一把拽起姓刘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摸够没?摸爽了是不是,是不是爽得裤子已经湿了死变态!!” 刘助理面露无辜:“怎么了这是?段秘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话音未落,拳头直接朝他脸上砸来。 这一拳头劲不小,半边脸直接肿了。 楚晏洲倏然站起身,立刻握住段时鸣的肩膀,将人拢到身前,低头见他气得浑身发抖,不由得皱眉:“怎么了?” 段时鸣看向楚晏洲,气得眼眶发红,用力指着姓刘的:“他摸我!!!!” 他忍不了,抡起椅子就要往姓刘的身上砸。 楚晏洲脸色瞬间一变,怕出事,用力握住段时鸣的手腕,把他手中的椅子扔到一旁,然后将人转到自己面前。 谁知,就看见对方气得浑身发颤,眼眶红得湿润望向自己。 模样别提多生气委屈。 他心脏一紧。 段时鸣攥紧拳头作势要冲过去揍人。 楚晏洲伸手握住他的拳头把人搂入怀中,俯身轻拍他的后背低声道:“好,冷静些,我来解决。” 他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诶诶诶段秘书你不要乱来啊!” “安保!快叫安保!” 楚晏洲没放开怀里的人,半抱护着背向他们。 他侧过身,目光看向刘董,眼镜底下的眸色宛若覆上一层寒霜:“解释。” 刘董尴尬笑了笑:“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他严肃看向侄子刘闻骏:“怎么回事闻骏!是不是跟段秘书有什么误会啊,快跟人解释!” 姓刘的:“我——” 段时鸣拉开楚晏洲的手,一拍手心,愤怒的指给他看刚才被碰的位置:“这里,这里,这里,他全摸了!!” 楚晏洲见段时鸣指着手,胳膊,脚踝,小腿,还有大腿的位置,表情愈发难看,想到自己其实最开始明明感觉到段时鸣不高兴,但没有问。 他碍于场合没有问。 竟然让段时鸣受委屈了。 懊悔与此刻的情绪一并降到了冰点。 “刘董。” 声音低沉,属于优越基因的s2+alpha威压冲破阻隔剂,仿佛有只扼住喉咙的手压制着呼吸。 楚晏洲将微凉的手心握紧,将段时鸣护在身后。 他目光冷厉,将视线落在姓刘的身上,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我现在就要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 ----------------------- 作者有话说:晏总上分!有赏! 第27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27 然而这个解释并没有说服段时鸣。 甚至对他来说十分具有冲击性, 这是他二十年来遇到过最最最最无法容忍的事。 段时鸣垂在身侧的右手不受控地痉挛,目光紧盯着姓刘的:“我要报警。” 刘董表情有些微妙,他放轻语调试图缓解气氛:“段秘书,毕竟我们也是合作关系, 未来的路还很长, 不要让事情弄得大家都不开心是不是?” 段时鸣眼神没有躲闪:“只有我不开心。” 刘董继续试图缓和:“工作中难免会存在不小心的触碰, 我也让刘助理道歉了, 赔偿也可以, 但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不是吗?段秘书能不能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先消消气?” 段时鸣气笑了:“什么叫没有其他事情发生?消气?我是被摸的我都没消气你们消哪门子的气?你们凭什么消气?真的很可笑。”他看向姓刘的:“怎么, 你没嘴吗?不是你摸的,难道是刘董摸的?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诶, 你——”刘董听出段时鸣不打算饶人的语气,他看向楚晏洲:“晏总你看这事——” “报警吧。”楚晏洲说。 段时鸣紧抿唇, 他看了眼楚晏洲,对上这人眼中的允许和撑腰。 本以为自己搞砸这事楚晏洲铁定要批评他了,谁知领导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忽然感觉安全感直冲颅脑, 更气了。 “我就要报警。”段时鸣笃定道:“如果我对待自己的事不认真, 没有让你付出代价,那就还会有人因为顾及合作而忍气吞声, 选择自己受委屈。这次的事有什么后果我担责,不出面解决这种恶心事今天谁也别想走。” 刘董笑了:“担责?你一个秘书怎么担——” “刘董, 是贵司没有把握机会,看来这个项目是没有机会合作了。” 段时鸣:“……?” 等等! 他刚露出表情, 就感觉后腰被一只大手抵住,像安抚,但更像是撑腰。 “与利益相比, 我更看重人品。”楚晏洲说。 …… 暮色深邃,s市公安局。 局长跟自己的助理恰好开完会回来。 “章局,那个指导处的陈处长是不是很难相处的啊?你看刚才您才提了一嘴警示活动建议不用明哨,他就炸了。” 章局摆摆手:“他是那个性格的,我都习惯了,在工作的事上他性格算好的,要是碰到他老婆和孩子的事这人更可怕,尤其是孩子简直是他的逆鳞,全市遍布眼线,生怕他儿子丟——” ‘了’字还没说,恰好路过值班处,看见里头一行人中尤其熟悉的小脸。 “????” 不是楚骆家的小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助理见自家局长表情有些惊恐,连忙扶住他:“怎么了领导?” 章局一把抓住助理,低声道:“你去问问里面在处理什么事,然后立刻跟我说。” 助理也没多问:“好的。” “3点15分,初次见面握手的时候他勾了我的手心。” “3点30分,我跟他在对接晚餐注意事项时他突然贴了过来,本来我们中间是有安全距离的,因为很刻意我开始感觉到不太对劲。” “4点12分,我正在跟我领导交谈,这人又突然贴了上来问问题,到这里其实就很刻意了。” “晚上6点25分就餐的时候,我先是感觉到有皮鞋在蹭我,弄我的裤子,然后越来越得寸进尺,最终握了下我的大腿。” “6点40分的时候,我提出不能喝酒,对方刘董还是想让我喝,幸好我领导开口说不用喝才换了茶,但就在服务员换茶的间隙,姓刘的又摸了我的胳膊。” “起初我以为只是我多想,但后面印证了自己确实正被性骚扰,才忍无可忍的揍了他一拳。” 段时鸣清晰流畅的说明了时间地点情况,民警都没想到笔录做得那么流畅。 第41章 身旁的律师更是做好充足的准备。 楚晏洲垂眸,注视着双手交叠坐在办公桌前的段时鸣,见他神情坦然,有条不紊的叙说着,没有一丝胆怯只有势必反击的信心,这家伙真的不会是吃亏受委屈的主。 所幸这家伙会利用他的天赋保护自己。 而坐在一旁姓刘的皱起眉:“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你去查监控。”段时鸣面无表情看向姓刘的:“我百分之百确认我说的时间点,如果监控没有拍到或者说什么不好意思恰好监控坏的事那就是你们删了。” 姓刘的:“……” “放心,这件事一定解决!!!” 下一秒,两个人走进值班室。 正在做笔录的民警诧异抬头,见章局匆匆忙忙走了进来,立刻站起身:“章局您怎么来了?” 段时鸣看见原本做笔录的民警换成了个老头:“?” 有点眼熟哦。 “来,你继续说。”章局严肃看着段时鸣:“警察叔叔肯定会帮助你的!” 段时鸣:“……?”他下意识看了眼楚晏洲。 楚晏洲有种自己是家长的感觉,心头一软:“没事,你继续说。”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做完笔录。 由于监控还需要调查姓刘的就被留下来继续问,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律师了。 “对,保持通讯顺畅,剩下的事等我们的消息,可以离开了。” “好,麻烦警察同志了。” 段时鸣伸手抓了抓楚晏洲的胳膊,在他背后小声说:“你等我一下,我想去个洗手间。” 楚晏洲回头看他一眼:“嗯,去吧,我等你。” 段时鸣往洗手间走去,必须要洗个手!!! 洗手间距离值班室有一段距离,他拐了个弯,在一棵大落地绿植下看见洗手间的字样,正准备走过去。 “时鸣啊。” 段时鸣听到叫唤,脚步一顿,他扭过头,结果看见了刚才给他做笔录的老头:“?” “你过来一下。” 段时鸣见老头朝他招招手,面露疑惑,出于礼貌还是走了过去。 “就不认得我了?”章局看着面前的青年,似有些感慨:“才几年不见都那么大了,小时候你大爸可是整天带你来指导办玩呢,忘了谁陪你吊单杠了?” 段时鸣像是想起什么:“章伯伯?” 章局这才点头,他严肃皱眉:“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你应该是毕业了,就算没进部队你也应该是在你爸爸们身边才对,怎么会在外头受委屈呢?要是给你大爸知道——” “别!”段时鸣连忙抓住章局胳膊:“您千万别跟他们说啊!我可是出来锻炼学习的,这些事我还是可以处理的。” 章局倒有些意外:“为什么不跟他们说?” “那我总得长大的,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父亲们的保护下。”段时鸣笑道:“我可是楚骆家的孩子,不是遇事就怕的小鹌鹑。” 章局眼里带着欣赏,又像是惋惜:“你啊,那么好的狙击手,跟你大爸一样优秀。要不是因为带着芯片的缘故至少得留任战斗指挥学院,毕竟你叔叔们都在那里呢。” 他说完又道:“要不然你来我这里。” 段时鸣:“?”他只是想上个厕所怎么就变成推荐工作,笑笑算了:“不了,我爸他们本来就不乐意我做这行,已经禁止我碰所有极限运动,我的枪和持枪证都被收了,谢谢章伯伯。” 章局说:“也是,以你大爸的性格肯定不会让你碰这一行,他们也就你一个孩子,不可能让你置身危险。” “今天的事翻篇了,您千万别跟他们说啊。”段时鸣赶紧说:“这事您也都帮忙处理了,要是您说漏嘴我就说您没处理好。” 章局一惊:“诶,你这孩子——” 段时鸣摆摆手:“先这样吧,下次我来警局找您喝茶哈~” 他说完赶紧冲进洗手间。 警局门口,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靠在黑色迈巴赫车门上,双手插兜,在路灯下宛若座威严的大山,沉稳静默,十分可靠有安全感。 段时鸣走出警局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想到楚晏洲竟然为了帮他放弃了这个d2厂的系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故作轻松笑着走下台阶:“领导,你这个姿势要是再咬根烟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 “我不抽烟。”楚晏洲见他出来,直起身,反手打开后排车门:“上车吧。” “你不是说你开车的时候得坐你副驾驶嘛。”段时鸣走到楚晏洲跟前。 楚晏洲打开驾驶座门,弯腰上车:“想着你可能需要一些独立空间缓一缓情绪。” “对不起啊,搞砸了项目。” 楚晏洲刚关上车门坐好,门外便传来这句闷闷不乐。 他侧过脸,看向车窗外站着的段时鸣。 路灯光线落在这家伙身侧,落下的阴影恰好挡住了他的表情,视线往下,见他握着车窗的手因用力骨节泛白,还是暴露了情绪。 委屈的情绪在车外无声蔓延。 楚晏洲脑海里浮现这家伙刚才发脾气的模样,身上那股不示弱狠劲,直言直说,要不是他拦住椅子估计就真的砸过去了。 怎么说也才21岁,一个刚出社会半大的小孩,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冷静。 他也不过是顺水推舟,本来对d2厂系统也不算特别满意,只是碍于年初时d2厂系统搭手急救过公司一次,这次是出于契约精神碰的面,现在也正好借着这件事给他推了。 还能在小秘书这里留些人情。 也算一举两得。 “先上车。” ‘咔哒’一声,副驾驶车门自动打开。 段时鸣闷闷的‘嗯’了声,绕到副驾驶门前,扶着车门坐上车。 ‘哒’的声车门关闭,柑橘青柠的气味荡入鼻间,也将这道微弱的信息素气味圈在车间。 楚晏洲捕捉到异样,眼神略有些变化。 或许是alpha的基因天生就具备捕捉气味情绪的能力,可以轻易从信息素的味道了辨出对方的情绪,早上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却没精打采。 段时鸣系上安全带,脑袋靠着车窗,失神地盯着窗外。 “哎。” 一声叹息,气氛短暂无言。 楚晏洲看他一眼,先发动车辆。 车辆缓缓驶入繁华商圈,霓虹灯掠过车窗,勾勒着靠窗的那张脸,后视镜倒映着眉眼耷拉的模样,无精打采地抱着安全带,正盯着窗外。 “想吃点什么吗?” “没胃口。” “想不想去打球?” “不想。” “想去逛街吗?” “没兴趣。” “想去书店吗?” “我不看书的。” “……” 气氛陷入尴尬。 楚晏洲眉间微蹙,边看着路,边用尽毕生所学,没哄过人实在没经验,见前方正好红灯,车缓缓停下,余光落向副驾驶:“你深呼吸。” 段时鸣:“?”他怪异看了楚晏洲一眼:“在呼呢,不呼吸我就死了。” 楚晏洲:“。” “……哎。”段时鸣用脑袋敲了敲车窗,再次叹气:“楚晏洲。” 楚晏洲突然被这家伙没大没小的喊了大名,他也奇怪自己没生气,还有点说不出感觉:“怎么了?” “虽然有点恶心有点生气,但还是得谢谢你帮了我。” 楚晏洲看向段时鸣,毫无防备间,目光径直撞入这双又染上光亮的大眼睛,仿佛被踩中心脏,搭在方向盘的手一顿。 “你有时候是嘴毒,其实还是很好的。” 楚晏洲唇角弧度微陷,这是在夸他? “就冲你在外维护员工的行为,还是挺有安全感的。” 楚晏洲轻咳一声:“这不是应该的吗。” 段时鸣拽着安全带转身,身体前倾凑近盯着楚晏洲:“我算是知道了,职场性骚扰就是跟公司人品挂钩!你以后别跟这种工厂合作了!” 想要什么项目就跟他说好了,冲着又给他衣服又维护他的,他能帮肯定帮。 楚晏洲看着这张忽然拉近的脸。 一瞬间有些失神。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会被人摸,真的,气死我了,刚才的饭我都没有吃两口,气到我吃不下想!吐!” 楚晏洲见对方这话一说,就跟打开话匣子,小嘴叭叭的,开启了疯狂的吐槽,至少不郁闷不沉默了,也就由着了,唇角微陷。 段时鸣一把抓起中控台上的薄荷含片,摇了摇,含片在铁盒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跟他在一起骂人。 “你都不知道他多恶心,见面跟我握手的时候就勾我手心,我说呢,奇奇怪怪的,后面找各种机会碰我,绝对是惯犯!” “揍他一拳真是便宜他了!要不是你拦着我那把椅子我肯定砸过去!” 段时鸣气得一拍大腿:“这种事要是不处理的话都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这种委屈!幸好老大你是向着我的!” 第42章 他拍完发现大腿不疼,疑惑了两秒。 “不好意思,你拍的是我的腿。”楚晏洲幽幽道,这家伙手劲真大,疼死了。 段时鸣抱歉一笑:“sorrysorry~” 楚晏洲:“你继续。” “好,那我继续。” 段时鸣说着又侧身看向楚晏洲,小表情十分认真,继续输出:“你想啊,我可是个beta都敢摸我,这要是omega那可怎么办,所以就该罚他!关他个几天!赔钱的事也绝对不能少!我可不能被白摸的!” ………… 车内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活力,这个分贝跟库里南有得一拼,要是再加上库里南耳朵就得炸了。 楚晏洲余光盯着这张喋喋不休的脸,全然不知自己过于全神贯注了。 哔哔—— 骤然间,后车的鸣笛声响彻云霄。 段时鸣动作戛然而止,跟被摁下暂停键似的,猛地扭头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收起视线,才发现他忘记变道,淡定地打了转向灯,余光看见段时鸣慢慢缩回座椅:“怎么了?” 段时鸣脑袋耷拉,双手卡在腿间,肩膀垂下:“老板,我还是冲动了。” 楚晏洲道:“刚不是说得挺好的吗,你担责。” 段时鸣耳朵一抖,小心翼翼看向楚晏洲:“那我要赔钱么。” 楚晏洲:“当然要。” “得赔多少啊?” “耽误项目进度,再算上工厂每日的材料耗损人工成本,在k2厂系统接入怎么也得消耗上千万。”楚晏洲说:“给你算个友情价,五千万吧。” 段时鸣瞪大眼:“我不信,你杀熟!” “所以以后记住了,遇事第一时间不是反击。”楚晏洲打着方向盘驶过环岛,语调平静:“你要考虑这件事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然后用最安全的方式保护自己,而不是挺身而出,也不是以暴制暴。” 段时鸣卸下力气,重重靠回椅背:“道理我都懂,可我就不爽。” “这个社会很复杂,既没有绝对公平,也没有绝对安全,甚至有的时候遇到事了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得到所谓的正义答案。” 段时鸣听着,似有些明白:“那我就不等了吗?” “要等。”楚晏洲降下车窗,跟小区保安颔首示意,他将车驶入停车场:“但也不能只是等待,在等待的过程中还需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拥有冷静解决事情的能力。” 地下停车场灯火通明,车先拐入悠长明亮的弯道,最终停在车位上。 段时鸣低着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进脑子里了,手在腿间拨转着薄荷含片盒。 忽然,一只手环过身前。 他愕然抬头。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解开。 楚晏洲对上这双浑圆惊慌的大眼睛,水水润润的,长得漂亮帅气,这双眼更是透着单纯无辜,心想这家伙真的太有迷惑性了,怪不得那么招人,这个想靠近他,那个想靠近他。 还差一些给人欺负了。 他将手撑在中控台,把人环在臂弯间。 段时鸣本来还在震惊咋了,谁知对方身上的香雪兰气味扑面而来,脑子一瞬间宕机,直接被香迷糊了。 “而让自己强大的前提是,要学会保护自己。” 段时鸣:“……”吸。 楚晏洲也不想过多的苛责:“知道你勇敢,但你得先保护自己,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是这样,但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够及时出现在你身边。” 段迷糊:“……^o^……” 继续吸,吸一吸心情都好了。 楚晏洲见他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心不由得一软,下一秒却又硬了起来,语气冷酷质问:“所以早上你给应风什么了?” 段时鸣:“……???” ----------------------- 作者有话说:楚晏洲:我就是爱吃醋,怎么了[爆哭]那么大了才找到个心动对象有点别扭怎么了[爆哭]让让我吧 第28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28 “我塞什么了?”段时鸣一脸茫然。 “你给人塞什么你不知道?”楚晏洲说完, 察觉到自己不由来的质问情绪,喉结滚动,靠回座椅解开安全带:“算了,下车吧。” “那等会要溜——” “我刚才已经让阿姨带库里南回家住几天了, 遛狗的事休息两天, 你先缓一下心情, 等律师那边处理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自己也写一份材料给我。” 段时鸣一愣,他看着楚晏洲下车。 楚晏洲扶着车门, 见段时鸣还坐着:“现在是委屈得连车门都开不动了?那我给你开车门?” “那倒没有。”段时鸣开门下车:“那一会你还要去打球吗?” 他也不是矫情得这点事解决了还得哼哼唧唧的人,只是有些意外领导会为他做到这个程度而已。 “不打了。” 段时鸣走到楚晏洲身旁, 伸出手比作杯子:“那等会我陪你喝两杯?当我搞砸了项目给你赔罪。” 楚晏洲想到上回他喝醉酒对他又抱又撒娇的模样:“陪我喝?是你想我陪你借酒消愁吧?” “哪有,我是真的对搞砸了项目深表歉意的, 也对领导您的维护很是崇拜,我现在虽然力量微薄,能力也有限, 暂时还不能给领导你创造价值!但冲着你今天这么护我高低也得陪领导你解解闷。” 楚晏洲揶揄道:“说方面你最厉害。” 段时鸣听出他的言下之意:“那我去找其他人喝咯。” “也不是不能陪你喝, 只是你喝多了就会跟我告白。” 段时鸣幽幽盯着他:“不可能。” 楚晏洲:“上次你就是。” 段时鸣:“除非你脱光站在我面前。” 楚晏洲:“陪你消愁还要牺牲色相?那你的精神赔偿费岂不是得分我一半?” 段时鸣猝然握紧拳头。 楚晏洲:“。”算了,这家伙是真的会打架的, 手劲还大得可怕,他用掌心轻轻拍了拍这只拳头, 示意他冷静点:“我陪。” 算了,安抚为主, 免得他情绪激动。 段时鸣这才抬脚先往电梯走去。 “……” 楚晏洲望着这家伙的背影,心想现在做人老板那么憋屈的吗,被搅黄了项目还得哄秘书, 这关系户可真了不起。 他跟了上去。 四周的嵌入式筒灯亮起,照亮270度的环景深灰理石大阳台,江面的霓虹倒影在被玻璃护栏上,借着江风与室内泻出的空调凉意,抵消了夏夜的热意。 哑光黑茶几上放着瓶威士忌。 ‘叮’的一声清脆,两杯威士忌在冰块摇晃碰撞下碰了碰杯。 两人并排坐在阳台的真皮沙发上,望着玻璃围栏外一线江景,脚边的库里南在玩着自己的肉骨头毛绒玩具。 “领导呐。” “嗯。”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挺讨厌你的。” “你划我车的事我都没跟你计较了,把我的多肉剪坏了我也没批评你,还敢讨厌我?” “果然,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段时鸣侧坐屈膝将腿放在沙发上,一只手撑在沙发椅背托着脑袋,身体面向楚晏洲:“不过我也不喜欢你,因为你总是使唤我干活,不知道的还以为秘书办就我一个人。” 楚晏洲侧眸,见他微醺后胆子肥了,还敢不喜欢他:“我那是给你机会,培养你。” “画什么饼,我不吃。”段时鸣把酒杯放下,手撑在沙发,凑近他,另一只手戳了戳自己的心口:“你知道我是谁么?” 楚晏洲神情淡然,顺势问:“你是谁?” 他也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问题是查也查不到,政董说的更是模棱两可,只知道这家伙有政董罩着,怎么样也得给一些面子。 “我,段时鸣。”段时鸣又将手指戳向楚晏洲的心口:“是你楚晏洲的秘书。” 江风裹着热度贴来,混入微醺的酒意中,手指一点一戳,与那柑橘青柠味的信息素,无意将人推入对方的真诚热烈的目光中,微醺的面容令人无法转移视线。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楚晏洲看着这家伙微醺的模样:“代表什么?” 段时鸣举起手指,全然不知自己说话有点飘顿:“说明我肯定会罩着你,今天你楚晏洲为我撑腰,他日我段时鸣为你开天辟地!” 楚晏洲笑了笑:“是吗?” 段时鸣大手一挥:“就冲着你今天站我这,搅黄了项目都不怪我,你总是指使我干活让我滚的事小爷我就既往不咎了!” ‘啪’的一下,这手重重地拍上对方胳膊。 楚晏洲瞬间面无表情:“……” 好疼。 他把这只手拉下,扯了扯唇角:“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段时鸣反握住楚晏洲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认真看着他:“除此之外,你还救过我两次,是要我谢谢你。” 第43章 对视间,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楚晏洲掌心覆盖在对方胸口,感觉到衬衫下的薄肌触感,心想这家伙看着瘦倒是有点东西的。这手掌心里的薄茧,也蹭得他心情作乱。 以至于让自己说出来的话也是胡话。 “那你要怎么谢谢我?以身相许吗。” “……” 段时鸣仰头大笑:“究竟是谁会喜欢领导啊!是受虐狂吗唔——” 楚晏洲听不得这句话,一把将人扯入怀中,从身后面无表情捂上他的嘴,低头看着他:“嘘,扰民。” 这话已经是2.0,事不过三。 段时鸣扯下他的手,乖乖点头:“哦哦,嘘。” 蓦然,楚晏洲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正准备分开,谁知这家伙忽然向后倾倒,后脑勺不偏不倚地砸入自己的肩窝,发丝蹭过脸颊。 先迎来的不是酒精的气味,而是那道会魂牵梦绕的柑橘青柠信息素,单身了三十二岁,心情从没有那么乱过。 应该推开才对。 不能对人小孩这么不清不白。 楚晏洲感觉自己的左右脑正在互搏。 “老板。” 楚晏洲:“嗯?” 段时鸣猛地站起身,踉跄两步,走到玻璃围栏前。 楚晏洲倏然连忙站起身把人抱住:“你做什么?” 喝完酒要跳楼那怎么行! 段时鸣靠着玻璃围栏,冲着江面举起手:“我发誓!从今天起!楚晏洲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身体晃了晃,转身看向楚晏洲,微醺双眸神采奕奕,手拍上他的心口:“……我、我答应你,k2厂系统快快给你弄来,给你省点钱!” “你坐好。”楚晏洲怕他摔了把他扶稳抱回来。 “你不信我?” “我信。” “不,你不信。” “那我不信。” “啊,你得信啊!”段时鸣双手揪住楚晏洲的衣领,瞪着他:“你得信,你必须得信,快说信我!” 楚晏洲被这双大眼睛盯得脾气都没了,心想这眼睛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把他弄成这样。 “好,我信。” “你发誓。” “好,我发誓。” “用你的公司发誓。” 段时鸣觉得有些看不太清楚,低头掰弄对方的手指,要他发誓:“……用你的公司发誓,相信段时鸣就能发财。” 楚晏洲扶着这小醉鬼,无奈由他:“好,我发誓。” “相信我就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段时鸣说:“信不信?” 楚晏洲没说话就看着他。 段时鸣往前走了步,手撑着楚晏洲的胸口,眼眸微眯仰头望向他:“你就说,信不信我吧。” 楚晏洲把人抱稳,见他仰头,醉醺醺又傲娇跟猫似的表情:“好,我信。” “很好!只要你楚晏洲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拿来!小爷有钱!”段时鸣抬起手,用力拍了拍楚晏洲的肩膀。 楚晏洲:“……”真的好疼,他哭笑不得:“你手劲也太大了。” “那肯定!”段时鸣突然凑到楚晏洲面前,鬼鬼祟祟‘嘘’了声:“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别跟其他人说。” 楚晏洲一愣。 说完一个没站稳直接栽到怀中。 他眼疾手快接住这个小醉鬼,知道他已经醉了开始乱说话:“嗯你说。” “我其实是个天才。”段时鸣认真说。 楚晏洲抿唇,克制着唇角弧度:“嗯。” “我的天赋是绝对五感。”段时鸣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皮和耳朵:“你们看不到和听不见的我都可以,但这是个秘密哦,你可别告诉其他人。” 楚晏洲自然知道。 这就是信息素失控者的天赋。 “我其实是狙击手。”段时鸣眯起眼睛,手比作枪,食指尖抵上楚晏洲的鼻子。 楚晏洲也知道他是喝醉了胡说八道。 谁知下一秒—— “yue——” 楚晏洲绝望闭眼深呼吸:“段、时、鸣!” 这个臭小孩! ……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收拾,尽管有机器人辅助打扫卫生,但是小醉鬼醉后的话痨也不容小觑。 楚晏洲把段时鸣扛回去,结果还被强硬的抱住哭着要跟他一块睡。 此时,卧室里十分热闹。 小醉鬼一会是哭,一会是站床上,一会又是躺地上,蹬腿一直闹腾。 “我真的是天才啊呜呜呜呜……” “我都被非礼了就不能陪一下我吗?” “靠!要是再看见他老子得揍死他!” “枪呢我枪呢,我要是拿回我的枪我要一枪嘣了他!敢摸我?他知道我是谁吗敢摸?!” “小爷我要让他破产!” 段时鸣说完,如同机器没了电似的,‘啪嗒’一下,躺在地毯上。 他双手放腹部上,绝望盯着天花板,缓缓合上眼:“脏了,我脏了……” 大约过了几秒,平稳的呼吸响起。 睡了。 世界也清静了。 头昏脑胀楚:“……” 他低头看着躺在脚边的小醉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人捞起来放回床上去,顺手也把鞋子袜子也脱了。 至于洗澡刚喝完酒不能立刻洗,只能帮他擦拭一下手脚,还是他明天自己醒来后再洗吧。 帮忙洗也不太好。 卧室内的灯光被调至昏黄,温柔落在熟睡的人身上。 楚晏洲站在床边,看着这张安静的睡颜,脸颊透着绯色如凝脂般温润,又像是被驯服的浪花归于平静的水面,被抚平所有棱角,有着一种近乎稚拙的乖巧。 他看了会,移开视线准备离开。 谁知裤缝突然被拽住。 “……楚晏洲……” 一声像是无意识的呢喃在身后响起。 楚晏洲停住脚,没有扭头,脑海里浮现了将人转过身时,那滴掉下的眼泪,还有那张委屈的脸。 虽说项目因为这件事搁浅了,但他的私心却漫了出来。 楚晏洲调整呼吸:“段时鸣,你要记住,我——” “你真好啊,是个好人。” “……” “……呼……” “……zzzzz……” 楚晏洲如鲠在喉,回头看了眼抱着枕头没心没肺睡得跟小猪似的下属,也看见他眼角挂着的那滴泪,刚才吐槽得有多么激烈现在看着就多么委屈。 他走回床边,伸出手,指腹将眼角那滴泪抹掉。 谁知柔软的脸颊蹭入掌心,像乖巧的猫咪,呼吸浅浅吐落掌心,招惹克制的心弦。 “我是好人?” 一声低笑溢出唇。 …… 半个小时后,楚晏洲走出客厅,看见机器人还在清理着房子。 “艾米丽。” 机器人停下动作,看向楚晏洲,眼睛眨了眨:【诶主人,我在。】 “他喝了点酒,帮忙看着他。” 艾米丽:【好的主人,我会照顾小主人的。】 楚晏洲‘嗯’了声,说完便带门离开,此地不能久留。 艾米丽滑动进入主卧,停在床边,它伸出手停在熟睡的段时鸣脸上,‘嘀’的一声,不到一秒,手臂上的晶屏界面亮起红色数字。 【体温:38度】 【小主人你正在发烧,得起床吃药。】 又过了十分钟,艾米丽再次伸出手臂监测。 【体温:38.5度】 【小主人,得吃药。】 只是床上的人睡得太熟,完全没有反应。 艾米丽又等了半个小时,再次伸出手臂。 【体温:39度】 【小主人,不吃药会烧傻的。】 艾米丽全身亮起七彩霓虹灯,并开启段时鸣设置的dj音乐,试图唤醒他。 【温馨提示:会傻的。】 。 第二天。 【著名制药科技d2厂因经营困境宣告破产,已由意向投资方完成并购重整,后续将优化资产布局重启运营。】 一夜之间,d2厂一夜破产并购的新闻快速发酵,在各平台的财经频道网友们热议不断,相关话题浏览量暴涨,热度居高不下。 十几年的制药厂说倒闭就倒闭,背后的势力激发了吃瓜群众的好奇。 “晏总早。” 楚晏洲路过秘书办,恰好见应风走出来。 他神情淡淡:“嗯,早。”说完下意识往里看了眼,看见某人的工位是空着的,都九点了还没来? 应风欲言又止:“晏总,昨天小段是不是受委屈了?” 楚晏洲听他这么问,没想到那么快传出来了:“嗯,已经在处理了。” 但破产的事不是他做的,他还没有到这种只手遮天的程度,政董出手了?看来这个段时鸣背后的势力不一般。 “那他今天是请假了吗?” 楚晏洲拧眉,请假?这家伙没跟他说。 第44章 ----------------------- 作者有话说:嘻嘻,明天见啦~感谢宝们的支持! 第29章 今天总裁很生气29 热。 非常热。 ……怎么会那么热。 段时鸣感觉自己像被困在粘稠的灰雾里, 浑身很粘,又像被架在烤炉上烘烤,好像要被烤焦了,胸口的芯片也跟着疼, 疼得呼吸不顺。 直到一股熟悉的香雪兰掠过鼻尖, 几乎是本能驱使去寻气味最浓郁的位置。 “……你——” 楚晏洲刚把烧得浑身湿透的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生扑到床上, 那牙齿直接啃上脖子,裹着潮热的温度, 跟小狗饿急了疯狂舔骨头一样。 趴在胸口的身躯更是滚烫得厉害,呼吸的动静略有些闷涩哭腔, 边哭边抱着他脖子啃,哭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他也不至于跟个病人计较。 只能把人抱在腿上, 让段时鸣跨坐在身上,由着他咬了。 说是咬吧,倒也不是很用力, 更像是在皮肉上磨着牙齿, 磨得有些痒,就是一边咬还一边哼哭着很不乐意的感觉, 明明被咬的是他。 楚晏洲捏住段时鸣的脖子,落下沉沉叹息, 垂眸看着他:“给你咬还委屈上了?” 他看着怀中烧得浑身滚烫的人,眼睫湿黏地耷着,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早已浸湿衣服,哪还有之前见过的半分朝气。 跟只湿漉漉的可怜小狗一样。 空气中的柑橘青柠信息素也委屈巴巴的, 像是在寻求安抚。 紧接着,这颗脑袋又软软的蹭上来了。 怀里的人抬起腰身,额头抵着他的颈侧,发烫的脸贴着微凉的衣领,脑袋往颈窝里拱,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唧,发出不高兴的低嗔,气着气着就扯开他的领子,把整个脑袋埋进他衣服里。 楚晏洲眼神略有些变化,他抬手扣住后颈将段时鸣拉开,谁知这家伙压根粘着他不给分开,又抱了上来。 这团软热的身躯在怀里跟条虫似的,咬人时又像小狗,温热的呼吸裹着低烧的气息,混着毫无作用的柑橘青柠信息素缠在他周身绕不开。 “段时鸣,没有人发烧会像你这样的。” “你是故意的吗。” 头顶落下的声音显然被扰乱了匀速,语调又沉又深,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明显,也可能是怀里的人太热,弄得他也觉得温度很热。 楚晏洲话音刚落,唇就被对方的柔软温热贴上,像只小狗一样又舔又咬。 他浑身僵硬,瞳孔紧缩。 几秒后,捏着对方脖子,方寸大乱。 “段时鸣!!!” …… 几乎是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生病都不安分的人给摁住了。 楚晏洲身上的黑衬衫哪有在公司里那般一丝不苟,解开了顶端两颗,胸口前隐约湿了一块,衣袖半挽至小臂,额头发丝甚至也溢出汗意。 他把趴在胸口睡着的人稍微拉开,试图把人放回床上。 可是段时鸣压根不愿意躺下,又开始哼唧的闹,一副不抱着他就要大哭的样子。 楚晏洲完全没办法了,他不会哄人,只能继续抱着,然后接过艾米丽递过来的葡萄糖,面无表情将吸管塞在段时鸣唇边,喂些葡萄糖。 真是清白都没了!! “艾米丽,把退热针拿来。” 机器人艾米丽再次滑动到床边,打开自己胸前的储物空间。 楚晏洲侧过身,从艾米丽的储物空间里拿出退烧针,他就环抱着人,操作注入针水,动作熟练。 “得给你打一针退烧,不然脑子真的受不住的。” 他说着,手解开段时鸣的衬衫,仅露出他右侧肩背手臂,白皙紧致的漂亮薄肌映入眼帘,透着年轻才有的光泽肤感。 却不经意看见右肩锋处一道硬币大小的椭圆形疤痕,手摸了上去,微凹陷的手感。 枪伤? 这家伙怎么会有枪伤? “……冷。” 直到怀里的人难受地呢喃了句。 楚晏洲回过神,他迅速找到上臂适合的位置,动作娴熟地将针水注射进去。 几乎是刹那,针刺痛的感觉瞬间激起肌肉紧缩,以及恐惧。 “……唔——” 楚晏洲见段时鸣忽然开始挣扎,浑身发颤不止,额角的汗不断滴落,抿唇开始掉眼泪,像是肌肉记忆里恐惧打针,是相当抗拒的状态,整个人哭得楚楚可怜,漂亮又脆弱。 这种反差感再次扎向他的心脏,溢出丝丝缕缕的兴奋。 这家伙平时那么闹腾,现在却只能躺在自己怀里难受地颤抖着。 他将针注射完毕后,拿抗菌贴贴在针眼处,拉起衬衫,把软趴趴的人拥入怀中轻拍他的后背,语调温柔哄着他。 “好了,没事了。” “不打针脑袋得烧坏了。” “现在是不是好一点了?” 楚晏洲用手拨开湿漉漉的发丝,见他紧闭眼难受的模样,比寻常看着要稚气,就像个初长开的少年,不是平时看见的帅气阳光劲,而是那种能惹人怜惜的可爱。 会因为害怕打针发抖,哼哼唧唧的。 他不由得深呼吸,压下那股不由自主生出的怜爱。 “……啊,疼,靠……” 就在这时,怀中传来鼻音重的闷哼吐槽。 段时鸣缓缓地睁开眼皮,视线短暂模糊,过了几秒,映入眼帘是楚晏洲的脸,脑袋瞬间呆滞。 等等? 不是? 他躺在谁怀里? 这对吗??? 楚晏洲见他呆呆的:“烧傻了,我都认不出了?” 段时鸣还想说怎么闻到那么浓的香雪兰,敢情是本人来了,他浑身难受,倒回床上酸疼哼唧:“……难受死我了。” 说着,脑袋稍微往前挪了挪,额头抵在楚晏洲的膝盖上,鼻翼努了努,眼神迷离的汲取着气味。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这alpha真的好香…… 舒服了舒服了…… 楚晏洲垂眸看着靠在他膝盖前的这颗脑袋,心口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悸动顺着脊椎往上爬。 “你倒是会享受,对我又啃又咬,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 “(-_^)?” 段时鸣抬起头,一脸茫然。 楚晏洲见他这幅样子,身侧的手蜷了蜷,喉结滚动,压下呼吸,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镇定自若道:“你咬我。” 段时鸣:“??” “你还一脸难以置信?就是你咬的。”楚晏洲说完,微抿唇。 段时鸣欲言又止,他用手撑着身,慢慢吞吞地坐起身,凑近想去看楚晏洲的脖子。 结果额头就被大掌给拦住。 “?” “离我一臂距离。”楚晏洲侧过脸,下地站起身,刚站好衣角就被拽住。 “你去哪?”段时鸣见他要走。 楚晏洲没回过头:“既然你都醒了,退热针也给你打了,你就休息吧,我先走了。” 段时鸣哪里能让他轻易走了,连忙下床:“对不起啊,应该是我烧糊涂了,我给你看看,给你上个药吧?” 他走到楚晏洲跟前,踮起脚,作势要给他检查脖子。 楚晏洲垂下眸,扫了眼他光着的脚,眸色微沉,转过身。 段时鸣抬起的手悬在空中。 “躺回去。”楚晏洲说。 段时鸣伸手要去碰楚晏洲脖子上的咬痕,却被一把握住手腕,他愣了愣。 楚晏洲沉声道:“躺回去。” 段时鸣:“……哦。”他想把手抽回,又抽不回,疑惑看向楚晏洲,却发现这人眼神幽幽盯着自己,跟个怨夫似的:“干嘛?” 楚晏洲也觉得自己有些失分寸,把这手放下,见他光脚踩在地板上,越看越是心情烦闷:“三秒内没有躺会床上这个月全勤奖照扣,3——” 段时鸣麻溜爬回床上拉过被子躺好了,侧头朝楚晏洲笑了笑:“躺好了躺好了。” 楚晏洲:“那我走了。” “诶——”段时鸣猛地坐起身,身体越出床半个身,想去拉住楚晏洲的衣角。 谁知衣角没拉到,胸口猝然袭来一阵刺疼,像针扎那般狠狠扎进芯片里,疼得他眼前发黑,发出声闷哼,眼前骤然漫开黑雾,合上眼,整个人往床沿外栽去。 楚晏洲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护住段时鸣的脑袋,眼疾手快把人捞了回来。 这次避免了脑袋直接撞地的危险。 他本来又想批评两句生病了都不安分,却发觉段时鸣的脸色不太对,唇色略有些发紫,不像是发烧那么简单。 “段时鸣?” 楚晏洲用手轻轻拍了拍段时鸣的脸颊。 段时鸣闭着眼,发出很微弱的反应:“……胸口疼。” 楚晏洲见况不对劲,立刻把人打横抱起来,脸色沉冷道:“艾米丽去开门,打电话让我司机过来,也一并打120,快!” 第45章 离开房间时顺便扯了条毛毯包裹住段时鸣,省得人着凉了。 谁知刚打开家门,门口就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青年。 青年显然一愣,像是没料到楚晏洲会在这里,他的表情略有些微妙,再看见楚晏洲怀里的人正是自己领导交代要约的人,心情更是复杂了。 楚晏洲见是他,皱起眉:“你来这里做什么?季怀川让你来的?” 这人在,季怀川肯定就在楼下了,竟然还敢这样找上门? 青年正是季怀川的行政秘书,他欲言又止:“对。” 楚晏洲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你现在开车送我们去银河医院。” 青年:“……?” 由于是上班时间,马路很是肃清,且一路畅通。 段时鸣感觉被香雪兰拥抱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以后不要随便来找他。” 段时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被楚晏洲抱在怀里的,没敢动,听到头顶传来楚晏洲的声音,‘唰’的竖起耳朵听。 “追求是公平的,毕竟你只是他的上司不是吗?”季怀川坐在身旁,余光落在楚晏洲身上,见他将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他看到一眼,冷笑出声:“也不怕把人闷坏了。” 段时鸣觉得额头被大手覆盖上,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眼皮,香雪兰的味道也很浓。 吸~ 啊,舒服多了。 “我有分寸,不用你操心。”楚晏洲淡淡道。 季怀川看向不远处的银河医院:“我已经让人在银河医院安排好病房,等下可以直接上去。” 楚晏洲:“不用你安排,我自有安排。” 段时鸣:“???” 啊,去银河医院啊? 完了完了被家里人知道肯定要把他拎回家了!! 不是,你们都没私人医生的吗? 一个两个位高权重的!!! 去医院做什么啊!! 要不拿他手机打个电话试试呢!! ----------------------- 作者有话说:今晚年会彩排,头昏脑胀来迟啦~ 明晚见! 第30章 总裁今天很生气30 银河医院作为楚骆家族最知名的企业之一, 是全球顶尖私立医院的翘楚,主要服务于高收入群体,明星群体,以及政要家族, 保密性极高。 车缓缓驶入医院地下vip停车场。 “要抱你上去吗?” “不用。” “头还晕不晕?” “我想回家。” 段时鸣看见来的是家里的医院, 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一动不动站在车前, 郁闷地盯着紧闭的车门:“我没事了, 回去吧。” 医院那么多主任都认识他, 但凡被认出来估计他爸就知道了,闻了楚晏洲的味道他其实感觉好很多了。 “来都来了, 还是检查一下。”季怀川见他似乎很抗拒:“是因为害怕打针吗?” 段时鸣条件反射身体一颤:“我才不用打针!发烧而已,喝个药就好了。” 季怀川见他脸颊很红, 伸出手想碰了一下他的体温。 谁知被某人的后背恰好挡住。 “那就回去吧。”楚晏洲侧过身,给段时鸣打开车门。 季怀川放下手, 无语笑道:“他小孩子脾气,你这又是做什么,着急让我送来的人是你, 不需要的也是你, 更何况我们已经在医院了检查一下又能怎么样?以防万一不好吗?” 楚晏洲垂眸看着身前的人:“刚才我已经给他打过退烧针了。” 段时鸣诧异看向楚晏洲:“???” 他刚才还以为在做梦,梦到被人打针, 没想到真的被打针了。 楚晏洲看出他眼神里的控诉,掌心轻轻推了一下他的额头:“如果不是我你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 还想骂我?不识好歹。” “我想回去。”段时鸣捂着额头闷声道。 楚晏洲从不觉得自己是会随便纵容的性格,但却发现在段时鸣这里认栽了不止一次。 包括这次。 “那回去吧。”楚晏洲见他精神确实也是好了很多。 季怀川皱眉, 这两人怎么回事,拿他当司机使唤,他笑了声:“小段秘书,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跟你谈一谈的。” 楚晏洲冷笑:“你不可能会有事情跟他谈。” 季怀川:“怎么不可能?小段秘书年轻又有能力,如果我愿意给他更大的平台施展,更好的资源托举,你觉得他不会考虑一下吗?” 楚晏洲:“那只是你觉得,难道我这里就没有资源,我就无法托举他?你也未必太看得起自己了季议员。” 段时鸣:“……” 好端端的,这两人又抽什么风,有事没事就在他面前拌嘴吵架,真是奇怪得很。 倏然,他表情悬停,像是感觉到什么,温和的眼尾弧度倏然绷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神情冷了下来,目光顺着精准捕捉到被偷窥的方向。 约百米外的柱子后拿着相机的人影晃动。 段时鸣立刻伸出手抓住他们两人的胳膊,压着声音道:“行了别吵了,有人盯着我们,先上车,让医生来家里好了。” 偷看他们的人什么目的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看他,要么看季怀川要么就是看楚晏洲,毕竟这两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真的是!都说喊私人医生了! 两人听到段时鸣这么说,战况戛然而止。 楚晏洲打开车门,手臂一拢,将段时鸣的脑袋往身前带,让他先上车。 “诶——”段时鸣被扑面涌来的香雪兰香迷糊了,腰身一软。 好在楚晏洲捞了他一把,不至于尴尬跪地。 ‘哒’的声,驾驶座和后车门同时关上。 季怀川余光瞥向车窗外,果不其然看见不远处柱子后晃动的身影,脸色微变:“周易,留意一下新闻。” 开车的秘书:“……”真是人麻了。 段时鸣抱臂靠着车窗,又觉得头疼,难受闭上眼。 “又难受了?”楚晏洲伸出手,想让他靠过来。 段时鸣又闻到那相当治愈的香雪兰,想靠,但他还是忍住了:“不用了,我眯会。” 这两人不清不白,他绝对不能掺和。 兴许是这句话,回去的路上没有人再说话,气氛安静。 就这么保持回到家门口。 ‘嘀’的一声,门的人脸识别成功。 段时鸣刚推开家门,扭头瞅了眼:“?” 这两人还想跟着进他家门? 楚晏洲想跟着进,结果被挡住,他看向段时鸣:“?” 不给进?刚才一直都是他在照顾的好吗!! 段时鸣掠过这道幽怨的目光,咳了咳,缓了几秒后:“这是我最后一次认真跟你们说,你们的事别扯上我。” “拜拜。” 他说完往屋里后退了一步。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所以你是怎么上来的?”楚晏洲被拒得有些恼火,先打破安静:“我没给过你权限。” 小区有门禁,入户大堂门需要门禁和人脸识别,坐电梯同样需要门禁和人脸识别,外卖都只能机器人配送,其他人根本上不来。 季怀川:“我买了一套在楼下。” 楚晏洲:“倒也不用这么真情实意。” “要追求人当然得真心实意。”季怀川侧眸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神情略有些古怪,他看了眼季怀川:“所以?” “我想正式追求段时鸣。” 楚晏洲沉默须臾,才道:“你还是一如既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但很可惜,这家伙只是个普通人。” “那又怎么样,你让我难堪,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一定会得到他,无论如何。”季怀川看着他说。 楚晏洲迈开腿,跟他擦肩而过:“那我祝你好运。” 他唇角没有了任何弧度,收起所有表情只剩冷漠。 【叮咚——】 段时鸣刚洗完澡踏出浴室,结果就听到门铃又响,他幽幽扭头,盯着机器人艾米丽。 艾米丽:【怎么了小主人,有什么需要帮你的吗?】 段时鸣:“别随便给人开门。” 艾米丽:【今天早上有人一直按门铃我都没开门哦。】 段时鸣干脆不理了,摁去吧!门铃,有耐心就一直摁,他回房间就听不见了。 谁都不管! 嗡—— 段时鸣正准备回房间,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他爸爸,赶紧捧起手机接了起来,绽开甜美微笑:“喂,爸爸?” 电话接通的瞬间,爸爸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开门,我让保镖接你回家。” 段时鸣:“啊?” “回家再说。” 嘟的声,电话挂断了。 段时鸣疑惑放下手机,他又咋了呀?爸爸的语气听起来那么生气,该不会回去要揍他吧? 第46章 果不其然,他一打开门,几个高大的保镖就站在门口了,其中保镖龙站在门口魁梧得就跟座山似的,门框都差点装不下。 “少爷,段总让我带您回家。” 段时鸣:“。” 原来是保镖摁的门铃,住在楼下抓他还真是方便。 此时他全然不知过去的半个小时里上了各新闻媒体头条,由于正脸被拍到集团公关瞬间出手秒下热搜,连带楚晏洲和季怀川的相当炸裂头条内容也一起被下了。 #s市最热门州长候选人季议员疑似与豪门未婚夫关系不和,在医院停车场争吵不休! #楚氏生物科技执行总裁在医院秘会未成年,未婚夫季议员震怒对峙! #季议员携私生子就医被未婚夫楚晏洲当初抓包!两人关系面临婚变! 【该新闻不存在】 【该头条内容已被删除】 【该博文内容已被删除】 ……. “哈?删了?” 段时鸣刚坐上房车,就听到副驾驶的保镖龙说了他上娱乐头条的事,听了个开头正八卦结果跟他说删了。 他往前坐了坐,一把抱住驾驶座的座椅,八卦凑近副驾驶:“龙龙,你有截图吗?” “少爷坐好。”保镖龙神情冷酷,见段时鸣这么坐提醒道:“还在开车,这很危险。” 段时鸣摆摆手:“哎我知道,你先跟我说一下嘛。” “请少爷坐好。”保镖龙说。 段时鸣嘴角一撇,面无表情盯着保镖龙:“从小盯着你这张扑克脸也真是够了,就问你几句话也憋不出几个字,真是无聊。” 他冷着脸往后一躺。 保镖龙看了眼后视镜,见段时鸣抱臂躺着,一脸不高兴:“是段总不让说。” “那你是我的保镖还是我爸的?” 保镖龙沉默两秒才回答:“少爷的。” 段时鸣双手放在座椅扶手上,翘起二郎腿,少爷做派,挑眉道:“那就说。” 保镖龙斟酌了一下言辞:“说楚晏洲跟未成年约会,被季议员抓包。” 段时鸣愣住:“未成年?谁?” 保镖龙:“你。” 段时鸣:“……”他无语抿了抿唇:“还有呢?” “季议员带私生子去看医生,被楚晏洲抓包。” 段时鸣又愣:“私生子?谁?” 保镖龙:“你。” 段时鸣一个愤怒起身,结果脑袋‘砰’的声撞到车顶,他痛得揉了揉,跌坐回座椅上:“靠!什么媒体啊,乱写!小爷我看着能是未成年能是私生子吗!” 保镖龙见他撞到头,疼得脸发红,皱起眉:“请少爷坐好。” 段时鸣气得够呛,抱臂坐好,唇抿成直线:“我就知道跟他们俩同时出现就没好事!特别是那个季怀川!” 他实在是没忍住,干脆在车上就吐槽大吐为快了。 全然不知自己这幅模样就跟小孩子发脾气似的,穿着身宽松t恤和直筒牛仔裤,虽说个子有一米八,但由于骨架小,跟同龄比显小的脸确实在某个角度容易被看成是未成年。 所以发脾气也不会让人觉得烦。 反倒因为长得好看觉得也算不得什么脾气,顶多是小小脾气。 段时鸣说完,往前一坐,手臂勾上副驾驶椅背,严肃盯着保镖龙:“龙龙,以后记住,如果季怀川出现在我身边,你们要想办法弄走他,听到没?” 保镖龙被这张脸突袭慌了神,他移开视线:“好。” “嗯,就这样。”段时鸣说完就坐了回去,然后又想起什么,又往前凑:“龙啊,我——” “少爷请坐好。”保镖龙抬手,语调冷酷阻止他又这样。 段时鸣继续往前:“我就是想再问问那个新闻还说什么了。” “少爷坐好。” 段时鸣怒了:“我就问问!” “坐好。”保镖龙说。 “……” 段时鸣觉得有些受挫,一拍大腿,命令道:“放首dj!” 司机保镖哪敢不放,立刻播放属于少爷的土嗨dj歌单,点击播放的瞬间,房车跟炸了没啥区别,他们其实也习惯了,这个歌单里的歌听得也滚瓜烂熟。 “然后你唱一句,你唱一句。”段时鸣指了下保镖龙,又指了指司机保镖。 司机保镖:“?” 保镖龙:“……” 段时鸣见他俩还不唱:“龙你开头。” 保镖龙冷酷的脸似乎有要裂开的迹象。 于是在回庄园的这条路,对于i人来说,属实有些艰难了。 约莫半个小时,车辆缓缓驶入开阔大气的林间大路。 只见不远处,刻着‘江天一粟庄园’六个字的汉白玉牌匾像块悬挂凝冻的月光,直到车辆驶近,才看见汉白玉牌匾下还刻着‘楚骆家族’四个字。 字很小,需要凑近才能看清,恰似这个家族低调的矜贵,在这一处世代传承了将近两百年。 青铜闸门自动识别车辆信息,缓缓打开。 房车碾过青铜闸门,映入眼帘的是庄园中央喷泉池里立着三吨重的汉白玉麒麟。水幕从麒麟爪间的铜钱纹样中倾泻而下,在午后时分水帘穿透日光,折射出属于百年家族的恢弘。 车从喷泉右边的往里驶去,环着漂亮的花园路,驶过每隔百米就有一栋大别墅,林间游乐场,高尔夫球场,网球场,篮球场,露天泳池室内泳池,跑马场,休闲营地,动物园等……大型娱乐设施坐落在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建筑看似随意散落,实则暗合“玉带环腰”的古老学说。 房车终于在绕过第九道弯后,停在一栋带千平花园的四层白色庄严别墅前,大门已经打开。 段时鸣见回的是老宅:“……(._.)” 啧,少不了被说的了。 “少爷,下车吧。”保镖龙站在车门前,手护着车门顶。 “龙,刚才你知道我爸今天心情怎么样吗?”段时鸣坐在车里,抬头看向保镖龙。 保镖龙:“不知。” 段时鸣:“你不知道?不可能!” 保镖龙:“因为我一直跟着少爷从没离开。” 段时鸣:“怎么可能,我上班到现在都没看到过你。” 保镖龙:“放心,自然不会让少爷发现。” 段时鸣推开他走下车,但这家伙块头太大差点没推动,故作淡定放下手:“隐身隐得那么好,怪不得在我有危险的时候没出现。” 保镖龙皱眉:“有危险?” 段时鸣没再理他往屋里走去,他也就是发个小脾气而已。 走进屋,就看见穿着旗袍的兰奶奶。 “兰奶奶!” 他一箭步冲了过去,整张脸倏然被笑意点亮,眼尾飞起时带着少年独有的狡黠。 “哎哟我的少爷。”兰奶奶看见这小祖宗终于回来了,抬起手。 段时鸣停在兰奶奶跟前,笑着弯下腰。 兰奶奶摸上这小祖宗的脸颊,本只是想着跟他亲近亲近,谁知摸到他微烫的温度:“发烧了?” “有点,不过没那么难受了。”段时鸣拉下兰奶奶的手,毕竟是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老人,自然是很亲,他往里瞄了眼,小心翼翼问:“我爸在家啊?” “段总喊你回来的能不在吗,他在画室等你呢。” 段时鸣摸摸心口:“那我大爸呢?” “陈处长在单位,不在家。” 段时鸣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先去找我爸。” 兰奶奶又握住他的胳膊:“小少爷啊。” 段时鸣停住脚:“嗯?” “你这两个月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兰奶奶见这个从小照顾大的宝贝疙瘩似乎瘦了,眼里露出疼惜:“怎么比在军校的时候还瘦了?外头东西不好吃吧。” “谁敢欺负我啊。”段时鸣轻松一笑,朝老人家眨了眨眼,轻拍她胳膊:“没事,我开心着呢。” 他说完往不远处的画室走去。 画室位于一楼别墅采光最好的朝向,推门进去时,就看见他的omega父亲正面向光线最好的掐丝珐琅大窗在作画。 段时鸣深呼吸,然后绽开笑容走过去:“爸爸,在画画呢?” “嗯。” 段时鸣走到爸爸身旁,拉了张小板凳坐下,见他给画好的杜宾犬在上色,画上的杜宾英俊矫健,是一只相当威风的犬,知道爸爸是想小狗了。 这只杜宾叫小狗,是爸爸的宠物,在他十岁那年自然老走的,他那时候哭得老惨了,差点把芯片给哭毁了,后来家里就再没有养过宠物。 他弯着腰,手撑在大腿上,就托着脑袋这么看着。 父子俩保持着这么段安静却不无聊的相处时间。 “知道爸爸突然喊你回来做什么吗?” 段时鸣想到保镖龙提起的八卦新闻:“是因为新闻吗?” “是因为拍到了你的正脸。” 段时鸣听出爸爸的语气不对,抬眸看向他。 第47章 段父垂下眼睑,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目光落在他身上:“我从不允许有任何媒体曝光你的脸,知道你是谁。” 段时鸣此时还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抱住爸爸的膝盖,仰头冲他笑了笑:“龙说都删了,删了就没事了吧?” 段父见这家伙又试图撒娇,微敛眉:“谁说没事,如果不是第一秒删的,那你就有可能会被人记住,如果——” “哎呀爸爸。”段时鸣连忙抬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放心吧我之后会注意的。” 从小读书的时候就这样,因为身份特殊,不能曝光,学校里压根没人知道他是谁,还不是跟同学们友好相处,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后面不让他出现也是因为两年前执行任务时爆头了暗/网幕后老大。 虽说当时他执行任务时只露出了眼睛。 段父又换了个话题:“小宝,你怎么会跟季怀川扯上关系?” 段时鸣顿时语塞,露出尴尬的小表情:“哎,说来话长,这个季怀川跟我领导疑似感情破裂,想砸钱让我帮他追求楚晏洲。” “只是这omega怪得很,我都明确拒绝他了,还总是三番五次的找我。” 段父:“上次你在会所帮的人也是他?” 段时鸣:“嗯。” 段父若有所思,他并不希望孩子卷入不必要的事端:“楚晏洲跟季怀川有婚约,他们之间的事不要掺和,免得被他们利用。” “特别是季怀川,季家是政要家族,也跟联盟政府走得很近,而且他这个人也危险,不知道有多少仇人,尽量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段时鸣当然知道:“我真的严肃拒绝了!是他们想拉我下水!” 段父:“反正小宝你记住,不能告诉他们你是谁,不要掺和他们的事,不要被利用了。” “我知道。”段时鸣乖乖点头。 “幸好你大爷爷负责全球网络安全,北珩爷爷又是娱乐圈一把手,任何风吹草动都关注着,才及时让公关撤掉了有你的新闻,偷拍的人也解决了。” 段父冷冷道:“那两人还真是得益于你,要不然他们至少得在八卦新闻上面挂一会,够他们折腾几天了。” 段时鸣这才松了口气。 “段、时、鸣!!!” 他刚庆幸完,门口传来他大爸震怒的声音,诧异扭头看向门口,就看见他大爸身上还穿着黑色特警的制服,气场骇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段时鸣‘唰’地站起身,立刻躲到爸爸身后。 段父见丈夫又是嚷嚷,不由得蹙眉:“陈予泊,你说话就不能小点声吗?” 大爸听到老婆的批评,那股火瞬间就灭了一半,但他脸色还是阴沉:“老婆,你知道老章跟我说什么吗,他说昨天小宝去警局报案,说有人性骚扰他,案件已经受理,监控也看了,证据确凿!!!你宝贝儿子给人性骚扰了!!!” 段时鸣立刻捂住耳朵。 ----------------------- 作者有话说: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第31章 总裁今天有点纠结31 “捂耳朵有什么用, 放下!” 段时鸣小声嘀咕放下手,心虚瞟着父亲们:“这件事我都解决好了,也报警了,别那么急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要不是楚晏洲拦着他高低得正当防卫。 “是这个问题吗!”大爸情绪比较激动, 被老婆看了眼才稍微降些音量, 他走到段时鸣身旁, 捏上他耳朵:“你这家伙受委屈了不往家里说做什么, 我真特么想捏死你。” 谁知刚捏儿子的耳朵, 摸到不同寻常的滚烫温度。 段时鸣吃痛地捂耳朵:“那我解决好了啊!赔偿也有,道歉也有, 结果我也满意了,还找你们做什么, 不是让你们瞎操心么。” 防住了保镖告状没防住这老头,果然信不过。 “因为这件事我还搅黄了我老板的合作, 好多个亿呢,他都没说我给我撑腰了。” 段时鸣提到这个还有些内疚,他眸光一闪, 扯下大爸揪耳朵的手, 看向爸爸:“爸爸,k2厂的系统可以给我公司用吗?我们合作呀!” 大爸走到老婆身旁, 低声很轻说了句“儿子又发烧了”。 爸爸表情骤变。 段时鸣见这两人在交头接耳,赶紧走过去也想听听, 凑了个耳朵过去:“偷摸说啥呢?” 他脑袋刚凑过去,就被爸爸摸上额头, 身体戛然僵住。 “项目是不是你搅黄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因为他受委屈了,还被他们的事所牵扯。”段父放下手, 语气清冷:“还会知道利用你想要研究所的k2厂系统,他想都不用想。” 段时鸣慌了:“诶诶诶,爸爸,不是这样的,我领导虽然嘴巴有点毒,但他这个人其实——” “不用解释,不会合作,d2厂已经破产了。”段父轻描淡写道。 段时鸣:“?”啊,就破产啦? 段父放下手:“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他看了眼丈夫。 大爸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去了。 段时鸣气得一拍大腿:“哎呀!爸爸,但凡他人品不好昨晚的事他压根可以不用替我出面,可他宁愿不跟对方合作也要帮我解决这件事,这不就说明了他还是个靠谱的领导。” “儿子,人心是复杂。”段父见儿子还替他着急解释:“你帮他在二叔那边得到了项目支持,他还能在不知道你具体身份的情况下继续利用你达成他要k2厂的目的,要是他知道你是楚骆集团的继承人,研究所所长的儿子那还得了?” “直接跟你求婚你怕不怕?” 段时鸣:“……”呃,怕,他挠挠头:“楚晏洲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身份,你们都把我的信息藏得那么深,误打误撞吧。” “那他运气挺好的,还能误打误撞遇到你。”段父道。 段时鸣试图再挣扎一番:“爸爸,要不你开个条件,我听听?” 他其实还有个目的,就是觉得楚晏洲身上的味道太有用了,现在没闻到都有点睡不着,总不能一直要衣服,得有个正当理由找楚晏洲才行。 比如他们交换条件。 爸爸看着段时鸣这幅眼巴巴的模样,捏了捏他滚烫的脸:“本来我还想着给他使用,但这一次他把个人私事牵扯到你,差点让你露面,我不是很高兴。” “所以k2厂系统不会给其他企业使用。” 段时鸣着急的拉住爸爸的手:“可是楚氏生物科技现在控股的是楚骆集团啊,而且指导性药片要是可行那专利也是楚骆集团的,这不亏啊!” “楚骆集团说事的是你二叔,但银河研究所是我的。”爸爸见段时鸣那么认真的样子:“小宝,你现在用身份跟我谈这件事?” “那当然是段秘书。” “好,那段秘书可以回去跟你楚总说,银河研究所拒绝合作。” 段时鸣:“……=(” 他试图挣扎一下:“那我先二叔谈!二叔肯定会答应我的!” 爸爸冷笑:“祝你好运。” 段时鸣:“……”不是,这个说话的语气跟楚晏洲还怪像的,他试图再挣扎一下:“爸爸,如果指导剂药片这个项目做起来了对集团也没坏处,也算是共赢吧。” “共赢?他不会想共赢,他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公司。同样,在这场对赌协议中,你二叔也是想把楚氏生物科技吞并的,彻底拿下楚氏的包装专利技术,大家都是资本不是慈善家。” 段时鸣:“(._.)” 好吧,都是为了利益。 就像他也有点私心在里头,一是楚晏洲帮了他好几次,二是他喜欢楚晏洲身上的味道,想着如果可以借此机会帮楚晏洲一次,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提出需求。 不至于跟个变态似的跟人要衣服。 段父屈指轻点这家伙的额头:“就算你二叔对他有交代,可你觉得他不会利用你吗?他恨不得你有什么强势的背景可以助力他,就像当年他利用季家一样。他在毫无筹码时就敢跟总部对赌,野心比你所看到的还要大。” “当然,他看到你那么上进自然会开心,不过资本家擅长榨干劳动价值,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因为一些小恩小惠帮你撑腰的行为就盲目相信他。” “你想,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秘书放弃上亿的项目?” “你有什么价值让他放弃?” “又或者是,他对这场合作本来就不看好,只是作为备选,恰好因为你的事顺水推舟,还能借此获得你的信任和忠心,多一个忠心耿耿的小秘书对他没坏处。” “而且他的目标是要k2厂的系统不是吗?他还在怀疑你的身份,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到他想赌一把你背后的势力,说不定可以一举两得。” “可未知的筹码他会下所有的赌注孤注一掷吗?他还是在利用你。” 段时鸣揉了揉头昏发胀的脑袋,眸底发亮。 是啊,楚晏洲为什么会为了他放弃跟d2厂的项目,他身上有什么价值吗?难道楚晏洲真的猜到他的身份?或者是就真的很看重他? 第48章 那也正好啊,他们交换条件呗! 叩叩—— “段总,医生已经在医疗室了。”画室门外,兰奶奶敲了敲门。 段父轻拍段时鸣的肩膀:“边走边说,不用太纠结。” “我不纠结啊。”段时鸣心跳骤然加速,被兴奋感冲上脑,呼吸急促,那对眸子亮得惊人,如果他真的能帮到什么,那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楚晏洲多接触? 虽说爸爸现在拒绝,但又不代表没机会。 “我觉得——” 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黑。 整个人往前倒去。 “儿子!” “时鸣!” 。 “啪——”一声脆响,玻璃杯顷刻间碎一地。 碎片与水渍四溅,瞬间打破了静默的总裁办公室。 楚晏洲手一顿,他往旁看被胳膊不小心撞打碎的杯子,微乎其微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桌面,不再等没回复的信息,身体重重地往后一靠。 衬衫下脖颈的青筋因紧绷而若隐若现,后颈腺体突突地跳。 空气中弥漫开属于alpha的微弱香雪兰信息素。 前几天刚补打的阻隔剂好像又有失效的迹象,现在脑海里一回忆起柑橘青柠味地信息素就跟狼嗅到血味般躁动。 ……他明明就跟季怀川不一样,为什么不让他进家门。 还一直不回复他信息。 为什么? 是讨厌他吗? 楚晏洲猛地坐直身体,双手猝然握住办公桌桌沿,试图借力控制什么。 他紧紧盯着某处,眸色变化复杂,被心头这种无法自控溢出的思绪困扰不解。 不是,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我会正式追求段时鸣。】 【我一定会得到他,无论如何。】 酸涩闷堵的感觉瞬间充斥整个心头,更冲击着自己的理智。 他到底在烦什么。 楚晏洲攥紧着拳头,骨节紧握至泛白,微微发颤,无处藏匿的情绪试图用痛觉做一番抗争。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震。 只见原本熄灭的聊天界面亮起。 楚晏洲瞬间拿起手机,在看见回复内容时,眸底荡开涟漪,眉心舒展,冷峻紧绷的脸色仿佛是冰山化春水,压迫感瞬间荡然无存。 【小段秘书:感谢领导批假!】 【小段秘书:老大,我被家里人拎回家了,这几天遛不了库里南咯。】 【小段秘书:我不是故意赶你出去哒,只是不想掺合你跟季怀川的事,还是谢谢你帮了我。】 【小段秘书:小狗捧小花jpg.】 楚晏洲唇角微扬,原来不是故意赶自己出去的,那他还是跟季怀川不一样的。 怎么还给自己送花? 送花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手机,打开网页搜索: 【秘书给自己送花是什么意思?】 很快,屏幕弹出很长一段的分析。 什么纯粹的感谢与善意、办公室文化、工作关系的维系、感谢包容或支持……他一目十行,最终落在个人情感这一段。 【个人情感的表达:送花通常带有一定的情感色彩,尤其是玫瑰等特定花种。秘书可能在日常工作中对你产生了超出工作范畴的好感或欣赏,试图借此试探或表达。】 楚晏洲盯着表情包上的这束玫瑰花。 特定色彩的玫瑰花! 难道段时鸣对他有超出了工作范畴的好感或欣赏?是因为自己给他撑腰的事心生感动? 嗡—— 楚晏洲的臆想被一通电话的打入戛然而止,看见打来的是谁,表情收起,皱起眉接通:“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季怀川的声音:“热搜是你下的?” 楚晏洲:“什么热搜?” “刚才我们在医院被人偷拍,有人把我们的照片发到网上,还编了几段猎奇的标题,不过已经被删了,动作很快,我还以为是你。” 楚晏洲看见一旁的晶屏弹出张照片,是张标题截图。 #s市最热门州长候选人季议员疑似与豪门未婚夫关系不和,在医院停车场争吵不休! #楚氏生物科技执行总裁在医院秘会未成年,未婚夫季议员震怒对峙! #季议员携私生子就医被未婚夫楚晏洲当初抓包!两人关系面临婚变! 他的表情渐无。 “……未成年?” 不是,是他看起来很老还是那家伙长得太幼。 季怀川冷笑了声:“到我这小段还是私生子呢。” 楚晏洲道:“那确实,你年纪是大一些,时鸣站在你身边看起来就是小,也正常。” 季怀川忽地哽住,他沉默了会又道:“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谁帮我们下的热搜,几乎在新闻出现的瞬间就没有了,刚才我让人联系媒体,所有媒体都说不知道这件事,像有人在背后捂嘴。” “但我找到了偷拍的人,不过他嘴挺严的,应该有人提前找他了。” 楚晏洲思忖片刻,微敛眉:“照片拍到什么了?发来看看。” “底片被删了,只有比较模糊的。” 不到一秒,照片就传到晶屏上弹了出来。 这几张照片是偷拍视角,他跟季怀川的其实不算特别清晰,只能说从身型和侧脸可以看出,但需要仔细分辨那种,就算是真的出事也能够很好解决的程度。 唯独段时鸣这张,是正脸。 当时是他发现了摄像头,明明被他们俩围在中间,却敏感地发现了摄像头。 尽管照片有些模糊,但这家伙的脸实在很有辨识度,在动态模糊的残影定格里他的脸小而英气精致,鼻梁上透着高光点,那双漂亮如琉璃的眼睛盯准锁定了摄像头,宛若珠宝火彩,在昏暗环境下特别亮。 仿佛被这双眼盯上就动弹不得了。 这家伙可以看见肉眼所捕捉到不到的东西,这是他的天赋。 “所以会是谁帮忙控制了新闻舆论?” 楚晏洲沉默须臾,才道:“不是我。” 电话那头笑了声:“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你巴不得我受到舆论影响没有选上。” 楚晏洲往后一靠,目光依旧停留在晶屏上的这张脸:“如果你真的关心自己的前途就不会三番五次来找时鸣,还用得着我费心?” 那到底是谁在背后处理这件事? 有什么理由帮他们处理这件事?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他直接挂断电话,然后拨通另一则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帮我查一下今天关于我和季怀川的新闻是谁下的。” “晏洲,不用查了。” 楚晏洲微怔:“怎么了?” “是楚骆家族的人。” 楚晏洲:“怎么会跟楚骆家族扯上关系? “是neptune科技集团和避风港安全网络公司一起发的围剿,要知道避风港的‘人像狙击’功能是给娱乐圈防爆或封杀用的,就是将防爆的明星人像导入系统,一旦有新闻或者是热搜,露头秒。” 楚晏洲听着,下意识又看了眼晶屏上的照片。 昏暗刁钻的偷拍视角,段时鸣就站在他们中间,那双眼睛就像是模糊漫开画质中唯一的光亮。 “晏洲,你之前让我查的现在可以证实了,你的小段秘书就是楚骆家族的人。” “而且是对楚骆家族来说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的人。” “你小心点。” ----------------------- 作者有话说:嘻嘻更新啦!! 第32章 总裁今天开心了32 “这个alpha是谁?” 此时, 宽敞明亮的医疗室里。 段时鸣靠在病床上,一脸疑惑看着晶屏上的数据。 指导剂芯片3.0植入者:段时鸣 性别:男性a类beta 病症信息:信息素紊乱失控人群 体温监测:38.6摄氏度 异常数据监测:当月已出现多次低烧、持续性高烧不退、心动过速、芯片药剂补打情况 ab契合度:99.9% 干涉因素排查:已接受高契合度alpha初步精神抚慰,该alpha信息素与芯片发生排斥。 分析结果:【3.0芯片效果减弱,不排除受alpha信息素强制干扰, 检索不到该alpha信息素】 “你跟这个alpha的信息素契合度在芯片的作用下有99.9%?”老许医生查完数据有些匪夷所思。 段时鸣一脸不可思议:“?” 他一个beta哪来的信息素契合度?? “这个alpha的信息素跟指导性芯片里的信息素势均力敌, 甚至有要占据代替芯片信息素的倾向, 所以少爷最近的芯片数据才会出现频繁的异常。”老许医生看向段时鸣:“最近是不是频繁的出现不舒服?” 段时鸣拉起被角盖住脸:“(._.)” 段父盯着这臭小子, 恼火之余还是得冷静, 陷入沉思:“怎么可能会有alpha的基因比陈予泊的还要强?” 段时鸣没忍住扯下被子露出微红的脸:“不是上次那个恶心的alpha吧?” 第49章 段父:“不是,之前我就已经让人查过了, 数据跟这个完全不一样,那个alpha跟你的信息素是完全排斥的。” 老许医生点头:“对, 完全排斥这才是正常的,beta就是跟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存在完全排斥, 但这个alpha太不寻常了,很可能他的基因等级无限接近于s3+,要不然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能够影响芯片。” “所以最近你有感觉到哪个alpha靠近你时会特别舒服吗?” 段时鸣藏在被窝里的双手‘唰’的握紧, 表情略有些微妙。 ……难道? 段父察觉到儿子心虚的小表情, 于是继续问老许医生:“能查得到是谁吗?” 老许医生摇头:“只要检索不到对方的信息素就无法去数据库里找人,找也是大海捞针的找。” 段时鸣正心虚, 就看见爸爸们坐到自己床两边。 段父坐在床边,手轻抚着儿子的头发, 语气温柔道:“小宝,你老实说, 这个alpha你知道是谁吗?我不会批评你的。” 段时鸣对爸爸的温柔显然很是警惕,他欲言又止:“……知道或者是不知道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老许医生表情凝重:“很显然,这个alpha的信息素对你影响很大, 不是随随便便一种信息素就可以替换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现在数据指向性很清晰,这道alpha信息素具有侵略性,它的目的就是要替换你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 段时鸣掀开被子,迟疑坐起身:“那它为什么要替换啊?是想帮我吗?” “不是所有信息素都可以成为指导性信息素,必须要足够强大且温和,能够有效降低信息素浓度的信息素才能够有资格成为指导性信息素,如果再跟他接触下去芯片排斥的频率会越来越高。” 老许医生表情凝重:“现在就是不确定这个alpha信息素想对你做什么,所以得要问你,你最近对哪个alpha感觉特别舒服特别喜欢吗?你们的契合度很高,就说明你对他应该是很喜欢的。” “我都闻不到信息素,机器都不知道是谁我怎么知道是谁。”段时鸣小声嘀咕。 脑海却鬼使神差冒出‘香雪兰’三个字。 这总不能是楚晏洲的信息素气味吧,不可能啊,他闻不到信息素的。 段父似有所察:“确定没有?” 段时鸣摇摇头:“真闻不到信息素啊。” 段父:“我们现在也只是在怀疑这个alpha的目的,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们也并不是一定要阻止你,只是为了弄清楚对方对你放出信息素抚慰的目的,担心他对你有不利而已。” 段时鸣:“我就是个beta,好端端对一个beta放信息素做什么?” 老许医生:“就是因为不知道才危险。” “看来这个公司有点危险,要不这样吧,你实在想上班我让你二叔给你安排个位置,让你二叔带着你。”段父说。 陈处长也在床边坐下,抱臂垂眸盯着段时鸣:“要不你就跟我去指导办。” 段时鸣一脸抗拒,他才不要被盯着呢,忽然感觉到什么,一摸衣服,质感不对,低头看着身上被换掉的衣服,瞪大眼:“糟了!” 段父皱眉:“怎么了?” 段时鸣着急抓住爸爸的胳膊:“我穿着的白色运动服呢?” 段父:“好端端的问衣服做什么,你兰奶奶拿去洗了。” “啊?”段时鸣连忙掀开被子:“不行不行,那件衣服不能洗啊,洗了就没味道了,快点让兰奶奶拿回来给我。” 不行啊,他现在每天晚上就靠着这件衣服睡觉的了。 呜呜呜呜怎么还给洗了呢,原味的香雪兰啊,洗了就没味道了啊!!! 陈处长伸出手捞回这只闹腾的猴,把他摁回床上,语气严肃:“不就是一件衣服那么激动做什么,身上还贴着东西的,等下扯到又要说这里疼那里疼,躺好!” 段时鸣欲哭无泪看向大爸:“……我要衣服。” 陈处长见儿子要哭,瞬间没招了:“我去拿,你躺好行了吧。” “你要衣服做什么?”段父见段时鸣那么着急焦虑的样子,有些怀疑。 段时鸣想都没想就回答:“那件衣服有我喜欢的味道,我现在闻着才能睡。” 段父瞬间捕捉到关键词:“那件衣服?不是你的衣服?谁的衣服?” 段时鸣:“……” 等等,等下说出来爸爸们觉得他像个变态咋办?这种跟个人隐私的事不好说吧,说出来怪羞耻的。 他抠着被角,动作心虚极了:“没有,就是我的衣服。” 两位老父亲若有所思,对视了眼。 “少爷,最近有闻到什么喜欢的味道吗?”老许医生换个了说法。 段时鸣:“……”他猫猫祟祟瞄了眼老许医生,恰好撞入他如针芒似的眼神:“有会怎么样?” “这很有可能就是那道信息素。” 段时鸣眉心无意识地拧着:“但我闻不到信息素的啊。” “那你回想一下,什么情况下你的芯片会疼痛?” 段时鸣沉默了会,又有些不明白,这个味道能让他睡眠质量变好,还能缓解他的不舒服,但又会让他不舒服,这不是矛盾吗? “所以是不能靠近他?” 老许医生:“需要做血液反应才能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不是跟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互斥,如果是的话说明他想取代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就一定要减少靠近,否则会让芯片失效。” 段时鸣:“如果可以取代的话是不是可以换指导性信息素啊?” 刚说完就被弹了一下额头,‘嗷’了声,他捂着额头痛呼出声。 段父:“你以为可以随随便便换指导性信息素吗?光是你这枚芯片就需要半年时间经过实验室调适信息素浓度才植入到芯片中,你身体不好过量的信息素很容易让芯片出现问题。” 段时鸣听得脑壳嗡嗡作响。 陈处长见儿子眉头皱得都可以夹苍蝇了,抬手给他揉了揉:“行了,先别着急,你跟你领导请多两天假,就说还不舒服在家里多待几天。” 段时鸣垂眸:“嗯。” ……会是楚晏洲吗? 夜幕降临,江天一粟灯火通明。 段时鸣休息好后被爷爷们喊去吃饭。 偌大的餐厅里,所有长辈都围着一个人转,因为段时鸣是目前家族里唯一一个最小的小辈,第六代的独苗,自然是听不得他受委屈的任何事。 大世祖楚熠桥:“怎么出去一趟总是生病,还是在家里休息吧,刚读完书也挺累的,工作的事不着急。” 小世祖骆清野:“是啊,要不陪祖祖我们去环球旅游?我跟你大祖祖还有两个国家就完成环球计划了,准备再去买几颗行星。” 大高祖骆盼之:“实在是很想体验工作的话让你二叔给你安排个副总的位置,不要太操劳了。” 小高祖顾屿昔:“要不然来小曾祖这里体验一下律师的工作日常?” 大曾祖骆颂燃:“不是?你就租了个三百平的房子住,这是不是太小了?之前老宅六台电梯你都觉得少,说一周有七天应该要每天坐一台。” 小曾祖段亦舟:“哪个小区?我帮乖乖买下来,我们换着住,心情好点。” 小爷爷段予骆:“看着都瘦了,在军校的时候看起来还没那么瘦呢,这个公司伙食不太好,让家里厨师给你送三餐。” 大爷爷陆星赫:“你被偷拍的事爷爷知道了,是那个小议员什么季怀川,应该是有人想弄他下台,弄了些破事出去,差一些让我们乖乖的脸暴露了,不过没事,爷爷的避风港不是摆设,肯定让我们乖乖安全无恙。” 大爸陈予泊:“你们的乖乖现在还会给人开车呢。” 爷爷们的眼神瞬间看向段时鸣,n脸震惊,对方还好吗? 段时鸣:“(._.)” 爸爸段砚初:“他还是自己开车上班的。” 爷爷们更震惊了:“没有司机?” 段时鸣尴尬又不失礼貌一笑:“我骑自行车,用不着司机……吧。” 被长辈们调侃了一整晚,也吃饱喝足,就借着困了的说辞遛了。 他回到房间,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不大喜欢的味道。 “什么味道?” 段时鸣没忍住捂住鼻子。 【1号欢迎主人回家,已经为您更新香雪兰的空气清新剂,这个味道浓度是否合适呢?】 他见自己的房间机器人1号滑了过来,摇头道:“不对,香雪兰不是这个味道,换掉。” 1号机器人滑到段时鸣身旁:【兰奶奶已为主人增加了一面香水与香氛柜,里面共有106种香雪兰系列的气味,主人可以亲自去挑选。】 段时鸣:“……” 106种,他要闻到什么时候,鼻子都会坏掉吧。 他郁闷抱臂:“把我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拿来。” 【好的主人,请稍等。】1号机器人立刻执行命令,滑去衣帽间。 第50章 不到一分钟,段时鸣拿回中午换出门的黑色运动服,他低头闻了闻,表情瞬间垮了,完了,没味了。 1号机器人眨了眨它绿色的卡姿兰大眼睛:【主人,您不高兴吗?】 “我非常不高兴。”段时鸣郁闷放下衣服:“我这段时间都得靠着闻这件衣服才能睡,那天楚晏洲脱下来后我都不舍得多摸,就叠好放在枕头边晚上睡觉闻。” 1号机器人:【楚晏洲是谁?听名字应该是个英俊的男人,是主人的男朋友吗?】 段时鸣:“他是我上司。” 1号机器人:【原来如此,可是有些奇怪呢,楚晏洲是主人的上司,那主人为什么要闻你上司的衣服,这个行为听起来不太合理哦主人。】 段时鸣团了团手中的衣服,愤怒转身:“你管我!” 1号机器人跟上去:【主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呢,有什么1号可以帮到您吗?】 段时鸣:“你去楚晏洲家给我偷件衣服过来。” 1号机器人:【不好意思,1号做不到呢。】 段时鸣:“那就别跟我说话了。” 现在一想到晚上没有味道可以闻就烦得很。 平时上班是很容易闻到,下班更不说用,遛库里南的时候也可以再闻闻,晚上睡觉还能有衣服。 他不甘心地又低头闻了闻手里的衣服,一秒抬头,欲哭无泪。 “……啊!” 都不是楚晏洲身上那个味啊。 于是一晚没睡。 失眠了。 月光倾洒入室。 而另一头,也有人没睡。 楚晏洲靠在床头,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反复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眉头紧锁,情绪闷堵。 【小段秘书:晏总,我又开始发烧了,挺严重的,已经回家了,得跟你请假多两天,周三回。】 【小段秘书:不好意思又得耽误工作了(哭哭jpg.)】 又开始发烧了? 是病得很难受吗? 他要是现在打电话过去的话会不会显得有些奇怪?就当作慰问下属?可是他从没有慰问过发烧的职员,是不是有点偏心了? 三天了。 可是他要三天见不到段时鸣,还有两天,打电话过去问一下应该很正常吧? 反复纠结犹豫了半小时,最终还是没有打。 只能给自己打一针阻隔剂。 最近的信息素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 。 就这样,段时鸣在家里待了三天。 说得好听是回家,也算是变向的住院,各种检查也是来了一套。 餐厅里,两位父亲盯着面前这位小熊猫,觉得有些好笑又心疼,他们一直都知道儿子睡不好,所以才好奇怎么儿子上个班就能睡得那么香了。 “昨晚又做什么去了?” 段时鸣神情恹恹,用叉子戳了戳面前的香肠,没胃口完全吃不下:“我一想到我工作没完成,夜不能寐。” 这三个晚上是他睡得最糟糕的夜晚,没有香雪兰都快没法做人了,无法入眠。 可恶啊! 两位父亲:“……?” 段时鸣手一抬,将叉子用力插/入香肠,举起,严肃看着他们俩:“你们要知道,我的工作是很多的,休息固然重要,但也要妥善的安排好自己的工作,这样才不会拖了组织的后退!” 段父抿了口咖啡:“看来你领导挺会洗脑的,让你对他那么忠心。” 段时鸣‘啧’了声,把火腿丢到大爸餐盘里:“可不能这么说我领导,他虽然有时候是不怎么样,但有时候还是可以的。” 已经不嫌弃他变态给他送衣服了,让他能因此吃好睡好工作好精神百倍,这就足以让他开磨皮滤镜了。 就是那个数据上面的信息素,真的会是楚晏洲吗? 大爸看着飞来的火腿:“?”他没说什么,还是吃了。 段父听出段时鸣的言下之意:“所以?” 段时鸣端起豆浆,一口饮尽,‘哈’的一声,他放下杯子:“我决定一会回去上班!” 不行了,他不能再失眠,得回去睡个好觉,不然熬不住了。 两位对视了眼,想到昨天老许已经从信息素气味库里调出拥有‘香雪兰信息素’的alpha,也只有一个alpha是这个气味,数据显示就是楚晏洲。 也就是,儿子口中喜欢的气味是楚晏洲的。 这个楚晏洲的基因还真是让他们出乎意外,或许可以成为治疗儿子最好的‘药引’,看来可以找人谈一谈了。 “等会让你大爸送你回去。”爸爸说:“不过有几件事需要你每天跟我说,是有奖励的。” “奖励?”段时鸣竖起耳朵:“什么奖励呀?” 段父:“如果爸爸们给你发消息,只要回复一条转给你1000块。” 段时鸣双眼瞬间反光了。 大爸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心想1000块就能那么高兴了,真是身在福中不懂钱的概念,还往外跑去给人当秘书打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惆怅。 段父继续说:“如果每天主动跟爸爸们报备今天去哪里了10000块。” “跟谁见面了,发生了什么事,10000块。” “今天心情怎么样,10000块。” “如果可以说一下芯片情况,有没有不舒服,10000块。” 段时鸣感觉有台印钞机在耳畔响,他忍住嘴角上扬,都乖乖点头了:“好的,爸爸。” 大爸忽然get到老婆的厉害,原来这小子不吃直接送的套路啊,就得拐着弯来,还是个别扭崽。 “还有。”段父看着段时鸣,温柔笑道:“如果你还告诉爸爸,每天见的alpha是谁,一百万。” 段时鸣瞬间兴奋了,猛地站起身:“好的爸爸,我这就回去上班了!” “先不着急,坐下来吃完早餐。”段父说:“今天下午是你念乔姑奶奶酒庄开业,等会吃完上去换身衣服,先陪爸爸去剪彩,晚一些我再让你大爸送你回去,可以吗?” 段时鸣立刻乖乖坐下:“好的爸爸。” 于是他快速吃完早餐,然后冲上楼收拾东西,还给领导发了条消息。 楚晏洲正在开会,递上来的方案看得糟心,神色很是沉冷。 ‘啪’的一声,文件放回会议桌上。 下面的经理们开始汗流浃背,完了,又完了。 辛蕾跟应风对视了眼,哎,这两天晏总的心情非常不好,做什么都是错的了。 一道冷笑落下:“就这质量?” 经理们:“t^t” 辛蕾和应风第三次表示爱莫能助。 就在这时,桌面传来‘嗡嗡’的震动。 楚晏洲余光瞥了眼自己的手机,沉冷的眸色宛若云开雾散,周身的气场都变了,眉梢舒展。 【小段秘书:老大!我明天可以回去啦!】 【小段秘书:身体都没有大问题了,已满血复活!】 【小段秘书:晚上回去就去溜库里南哈~】 【小段秘书:(开心转圈圈jpg.)】 经理们:“?” 辛蕾和应风:“??” 楚晏洲收敛嘴角弧度,将手边的文件又重新拿起,低头重新翻看,怎么看怎么顺眼,甚至连每个句号都认真仔细的看,越看越觉得方案不错。 他眉峰平缓,神情愉悦,与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会议室静了几息。 不一会,一道‘嗯’响起。 “这次的方案质量还不错。”楚晏洲放下文件,抬眸看向经理们:“执行吧。” 经理们:“?” 辛蕾和应风:“??” 啊?怎么就又可以了? 刚才不是还说就这质量的吗? 那他们刚才饱受的煎熬算什么? 谁为打工人发声啊!! ----------------------- 作者有话说:段时鸣:我回来为你们发声! 第33章 总裁今天很上头33 暮云低垂, 天际线被染上昏黄光晕。 一辆坦质银灰色越野停在望江荟山车道闸门前,身后还跟着一辆白色房车和三辆黑色越野。 保安通行后,几辆车缓缓驶入地下室。 也就是前后脚的距离,一辆库里南停在保安室闸门前, 缓缓降下车窗。 楚晏洲手搭在车窗, 看向保安:“怎么前面那么多辆车没见过的?” 保安朝楚晏洲敬了个礼:“是刚搬进来的业主。” 楚晏洲了然, 跟保安说了句‘辛苦’, 便驱车驶入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灯火通明, 安静非常。 楚晏洲将车停好,刚准备下车, 余光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左边走过来,动作亲密, 他开车门的手停滞半空。 “也要记得给我发,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 啰嗦。” 段时鸣见电梯就在不远处:“好了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大爸环视周围环境,表情也还算是认可:“原来这里一栋楼有十二台电梯, 所以你才喜欢, 是嫌弃家里只有六台电梯?” 第51章 段时鸣敷衍点头:“是是是,我准备来这里搬两台回家才来这里住的。” 大爸捏了捏这臭小子的后颈:“就知道跟我顶嘴, 有本事跟你爸也这么说话。” 段时鸣吃痛地缩脖子,像只小鹌鹑:“我可没这个本事, 你先试试,我再学你。” “我跟你上去看看。” 段时鸣挡住电梯门, 果断摇头:“不行,这个点我老板要回来了,等下你上去我怕你会撞见他。” 大爸神情瞬间严肃了:“怎么,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啊?” 段时鸣‘啧’了声,他压低声道:“要是他知道我是楚骆家的人肯定会报复我啊,二叔对他做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实话,越做他也越心虚。 毕竟楚晏洲对他确实不像是之前那样挑刺了,也帮了他救了他好几次,所以他也有点不太相信他闻到的是楚晏洲的信息素,明明闻到的时候就挺舒服的啊,还能让他睡好觉。 怎么可能是那个具有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呢。 大爸:“那他下班后没有为难你的吧?” 段时鸣心想,遛狗的事要不要说呢,然后想了想,算了,还是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上班归上班,下班归下班。” 大爸半信半疑。 段时鸣咬牙切齿,给了大爸胳膊一拳:“你快走吧,别让段博士久等了。”也别影响他等会的发挥,因为他又想跟楚晏洲要衣服了。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 “嗯嗯嗯。” 段时鸣见大爸终于走了,这才露出神秘微笑,刷脸上电梯。 太好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 段时鸣走出去,发现门口堆放了几个快递,应该是他购买的洗衣球还有香水,他赶紧抱起快递,开门解锁,打算闻闻是不是楚晏洲身上那个味道。 一一拆开后认真闻了闻。 ‘啪’的几声,洗衣球和香水都被丢回盒子里。 不是,都不是楚晏洲身上的那个味道。 看来还是得去蹲楚晏洲。 …… 楚晏洲一出电梯,有道身影蹲在自己家门口。 估计是看见自己了,瞬间‘蹭’地就站起来,眼睛亮亮地,就跟库里南似的冲到自己跟前,要是有尾巴都能摇起来那种。 他心里冷笑,怪不得说是楚骆家族的人,敢情是陈处长藏人。 竟然敢潜规则到他眼皮底下了!!!!! 这家伙…… 到底在想什么!! “晏总!”段时鸣在楚晏洲跟前停下,动了动鼻翼,仰头看他,笑得灿烂:“几天没有见有没有想我呀~” 就是这个香雪兰,好了好了,活过来了。 楚晏洲沉眸,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怀:“没有想,退烧了吗?” “昨晚就没事了。”段时鸣叹了口气。 楚晏洲见他叹气,眉心跟着紧皱起来:“为什么叹气?还会不舒服?” “我一想到搅黄了项目心里就愧疚,加上请假休息了两天,工作也没有完成,也没有遛库里南,实在是辜负了晏总的教导和关照。”段时鸣捂着心口,说得有模有样,真情实意。 楚晏洲落下一声冷笑。 段时鸣:“(-_^)?” “说人话。”楚晏洲收起表情冷冷道。 段时鸣:“……”那么凶干啥,他撇了撇嘴,又笑道:“晏总,库里南在家不?我去遛它呀。” “不用,我这几天把它放在回家了,省得它找不到你闹腾。”楚晏洲看着段时鸣这幅心虚又想要做什么的样子,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想做什么。 于是往后靠着墙,目不转睛看着对方。 空气中弥漫开柑橘青柠活跃的信息素气味,跟前天微弱无精打采的味道相比,是活蹦乱跳。 这脸色不算太好,眼皮透着青色,本来就生得白疲惫的痕迹很明显,也可能是因为生病没睡好,又或者是在别处时累着了,压根没休息。 走廊的灯光通亮。 穿着黑灰色衬衫的alpha倚着墙面,袖口半挽露出半截青筋布着的小臂,他就这么随意站着,双手插入西裤口袋,宽肩窄腰的身段在地面投落挺拔的影子。 气氛沉默,让对方的眼神与体格都充斥着无形的压迫感。 段时鸣有种被捏住后颈的感觉,可是那香雪兰的味道又那么温柔。 他双手合十,小踱几步停在楚晏洲跟前:“那你有没有没完成的工作呀,我去你那里帮你吧。” 话音刚落就真的被捏住后颈了。 “终于说出目的的?” 段时鸣痛呼出声,他被迫仰起头,视线撞入对方深沉如墨的双眸:“……什么目的?” 不是吧,他那么变态的想法都能被知道啊? 但是…… 靠那么近好香哦,救命^o^ “你仗着自己的信息素讨人喜欢,三番五次的招惹这个,又招惹那个,一个应风,一个陈处长,一个季怀川,怎么,现在还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楚晏洲垂下眸,盯着被捏到身前的小beta,对上他这双水润浑圆的眼睛:“现在是下班时间,你想来我家做什么?” 段时鸣忽然哽住,有种被反踩的既视感:“可以松一下手么?” “为什么。” “有点痛哦。” 楚晏洲:“。” 段时鸣微皱着脸,小声道:“要不然你松一下再捏,我缓缓。” 楚晏洲见他又是这副无辜的样子,无名火‘蹭’的涌上心窝,他像是想起什么,放下手的瞬间,指尖似作不经意刮了下白皙的耳廓。 段时鸣身体戛然凝住,然后肩膀一抖,他往后退了步,愕然捂住耳朵。 楚晏洲将对方瞪圆的眼睛和羞恼映入眸底,稍微愉悦了些:“说吧,找我做什么。” “你说的那些有异议。”段时鸣用力揉揉耳朵,缓过那阵敏感的劲:“我什么时候招惹了,张口就来,你拿出证据。” 楚晏洲没想到这家伙还会这么反问,突然想起这家伙说的‘你得先尊重我,我才会尊重你’。 他理亏,确实,他质问的只是从他这个视角所看的,所感受到的。 或许只是那些人不知羞耻的缠上段时鸣,或者是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段时鸣,这家伙才刚毕业,刚入社会,才21岁,还是个小男孩,单纯天真,虽说是很有个性,但也很容易被骗。 又或者是……因为帮他靠近陈处长,会是因为这个吗?生病的时候都还在想工作的事?是为了帮他拿下k2厂系统才…… 要问吗,要怎么问才好? 他突然这么问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现在问似乎有些不太适合。 “如果没证据你就是诽谤。”段时鸣灵机一动,他绷紧下颌线,眼睛瞪圆了装凶盯紧楚晏洲:“你给我道歉!” 走廊回荡着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清越嗓音,理直气壮的小表情让恼怒的腔调都显得生动。 楚晏洲看着他。 这种鲜活是从两个月前闯入生活开始,就很难戒断的存在感,是这三天忽然安静的落空,现在又被填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会跟陈处长出现的事他找机会再问,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家伙肯定不是那种人。 楚晏洲沉默须臾才道:“好,我道歉。” 段时鸣:“?” 这就道歉了?那么简单? “想我怎么道歉?”楚晏洲问。 段时鸣心想正合我意啊,他咳了声,昂首挺胸开出条件:“我先声明,你这个诽谤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上下属关系,是不利于关系发展的,所以你的道歉必须拿出点诚意来。” 楚晏洲见他虚张声势的小模样:“好,你说。” 段时鸣伸出三根手指。 ……淦!说出来挺羞耻的。 可是不说今晚感觉又会失眠,失眠的感觉真的是太太太不好了!! 楚晏洲见他伸出手指后又不说话了,呆呆的,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耳尖‘唰’的红了,甚至红到了脖颈。 他一声轻笑:“又要减房租?再减房子送你好了。” “我要……你身上这件衣服。” 半晌后,段时鸣挤出这句话,又强忍着羞耻感,继续说:“还有明天你的穿的,后天你穿的!” 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火大了那种。 全然不知道这幅满脸绯红的模样有多明艳生动。 段时鸣见楚晏洲看着自己没说话,以为他在笑话自己,瞬间炸毛了:“是你说要给我道歉的!那我就要这个,算便宜你的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楚晏洲靠了过来。 他猝不及防被对方的体格和压迫感靠近,下意识往后推了一步,后背倏然贴上墙壁:“诶诶诶,有话好好说,不行就少一件,我也不是那么难缠的人。” 全然不知自己心虚得尾音都飘高了。 第52章 然后他就听到头顶落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还不难缠吗?” 段时鸣抬眸:“那就两件呗,这还难缠吗?你总不能两件衣服都不给我。” “我很好奇,你总是要我的衣服做什么?” 段时鸣其实有些难以启齿,还是铁着头说了:“……你好闻。”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香雪兰的味道缠了上来,像是只无形的大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的亲昵揉捏着,脑袋瞬间被舒服弄得失去判断力。 可又在下一瞬,芯片处传出密集的钝疼,呼吸像是被堵在喉间,脸色煞的白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板上坐。 不过没摔,被结实的手臂揽住腰身捞了起来。 楚晏洲拦腰把人提起来,摁回墙上,语气发沉:“你到底知道自己闻到是什么吗?” 话音落下,却看见段时鸣脸色白得发透,眼神骤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段时鸣疼得眼前发黑,额头冷汗不断,根本站不稳,双手只能攥紧楚晏洲的胳膊。 他将脑袋重重地砸在对方肩膀,呼吸不畅,又试图汲取香雪兰作为缓解,可是喜欢的气味与芯片的疼痛轮番折磨交织而来,喉间没忍住溢出痛楚的呜咽: “……抱、抱一下……” 刚说完腋下被握住,像抱小孩一样被面对面托抱了起来,臀部坐在结实绷紧的小臂上,双腿垂落两侧。 段时鸣疼得搂住对方的脖子,鼻尖埋入颈窝,闻着此处最浓郁的香雪兰,气味温柔细腻得像是被柔软的大毯子裹在身上,开始逐渐缓解了芯片带出的疼痛。 他疼得呜咽出声。 相拥的影子落在脚边,只剩下怀中紊乱不畅的呼吸与抽泣。 “深呼吸。” 楚晏洲轻拍着怀中的后背,低头看了眼,见段时鸣眼皮耷拉,像是要晕睡过去的样子,他眉心紧锁,狠心掐了下这家伙的皮鼓瓣:“时鸣,呼吸。” 这家伙怎么回事,最近怎么总是不舒服? “啊——”段时鸣疼地睁开眼。 “深呼吸。”楚晏洲看着他说道。 段时鸣把脑袋重重地枕在肩膀上,他哽咽道:“……在呼吸了,芯片好疼。” 惨了,他不会闻到的真是楚晏洲的信息素吧? 是真的不能闻吗? 楚晏洲抱在怀里哄了半天,发现这家伙的状态越来越糟糕,冷汗浸湿了头发,领口那一圈也是被汗浸染。 他想着站在这里也不是事,干脆抱着人往自己家里里走。 大门在人脸识别门锁后门自动打开,全屋智能设备启动,灯光,空调全都自动调节到适宜。 随后门‘嘀’的声,关闭上锁。 “回家后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楚晏洲抱着段时鸣走到沙发前,本想着把他放下,谁知这家伙跟只考拉似的,死死抱着就不肯松手。 “小段秘书,你刚回来就对领导抱那么紧,这不合适吧?” 他说完,怀里的人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不像是故意的,更像是因为疼痛止不住的轻颤,贴在后背的那只手都能感觉到衣服上溢出的汗意。 “……就抱一下先,抱一下。”段时鸣紧紧地抱着身前的alpha,胸口刺疼得难以喘息。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缓解这种难受,抱着楚晏洲好像可以舒服些,可是又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再叠加上这几天没睡好的情绪,更难受了。 楚晏洲拿他没办法,也不敢开玩笑,只能坐下把人抱在腿上,垂眸见这家伙埋头窝在怀里,身体一直缩着,似乎连坐在他身上都费力,脊背崩得发紧。 那呼吸混着疼呼出的气音,听着粘粘乎乎,实际上是疼得不行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段时鸣的难受,现在又不能把人直接推开,显得他很没有人情味,就只能圈着对方的腰身,让他靠得更妥帖些。 另一只手轻轻地覆在后背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拍着,动作轻缓,哄着受不住劲的人。 “倒不用抱得那么紧,我又不会跑,不过小段秘书,你对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楚晏洲腾出只手想给打电话,却被冰凉的手摁住。 “……找医生没用的。” 楚晏洲见怀里的人抬起头,小脸煞白,模样可怜得很:“为什么?” 段时鸣侧过脸,鼻尖贴近楚晏洲的颈侧。 楚晏洲没动,呼吸却深了。 他感觉到这柔软的鼻尖在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示弱也好,讨好也好,这个动作让理智被蹭得一塌糊涂,对方的呼吸已经完美掩盖了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动静,仿佛有什么从内心深处荒唐滋生。 瞬间抚平了这几日未见的躁郁。 段时鸣很不舒服,他垂着眉脸色有些苍白,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你的味道。” “我只觉得闻了很舒服。” “闻不到就不舒服,也睡不着。” 这显然不是很科学,楚晏洲的信息素跟他芯片里的信息素排斥关他什么事呢,怎么就不能和谐共处呢,他想睡觉啊呜呜呜呜…… 楚晏洲没动,只看着他:“我让医生过来。” 这家伙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吗? 段时鸣闻着环绕身旁的香雪兰,这气味实在太浓,本能驱使他想靠近。 他难以自控地往前靠,双臂环上对方的脖子,将脑袋枕在宽肩上,鼻尖抵住近在咫尺的脖颈,小幅度蹭了蹭,轻声细语闷闷道: “医生没用的,只有你有用。” 一分钟后—— 楚晏洲没招了。 因为这家伙窝在他怀里睡着了,秒睡。 毫无防备。 “段时鸣。”楚晏洲喊了声,以为这家伙装睡。 “……zzzz……” “睡了?” 楚晏洲又喊了声,回应他的只有耳畔的小声呼呼。 小声呼呼听起来格外舒服,好像窝在了一个安全港湾,可以卸下所有防备。 楚晏洲手放在单薄的后背上,身体没动,柑橘青柠的信息素丝丝缕缕钻入鼻息,又试图无孔不入破坏他的信息素浓度平衡,前天刚打的阻隔剂似乎又有效果减弱的迹象。 窝在怀里好乖,这种对自己的依赖完全无法抵抗。 他缓缓深呼吸,脖颈侧青筋蜿蜒曲折,显得格外清晰,忍得指尖轻颤。 什么叫医生没用只有他有用? 这家伙为什么可以闻到他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对段时鸣有什么作用吗? 楚晏洲低下头,贴近这家伙的发丝嗅了嗅,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自己的气味,只有很纯粹的柑橘青柠气味,眸色深沉。 ……沾不到气味。 没有他的味道。 下一秒,空气顷刻弥漫开属于alpha的香雪兰信息素气味,破了阻隔剂不再被抑制的信息素相当浓烈,铺天盖地向怀中人扑去,仿佛想将人吞没,尝试跟柑橘青柠发起联系。 但得不到任何回应。 导致香雪兰就跟孤魂野鬼一样,对欢脱飘荡的柑橘青柠气味产生幽怨的无名火,近不了身,染不上味。 彻底印证了对方是a类beta。 无法标记。 楚晏洲下颌线紧绷,眉峰冷冽,整个人像是拉满的弦,他收不回放肆作乱的alpha信息素,心情躁郁,手倏然握上段时鸣的后颈。 “……” 谁知怀里的人呢喃了句,听不清说什么,呜咽呜咽一味地往他颈窝里钻,浑不知疼那般,只想要往他身体里贴,恨不得融进他身体里。 楚晏洲握着后颈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谁知,一双手忽然环上他的腰身。 “……别生气。” 楚晏洲的动作停滞,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松开手,结果靠在肩头的脑袋突然往旁歪倒。 几乎是瞬间,手飞快伸出,用掌心托住脑袋。 他小心翼翼把这家伙挪回肩膀上靠着,低头看了眼,发现没弄醒,眸色渐深。 这家伙窝靠在肩膀上,双手撑在胸口,真的是睡得非常非常乖,哪还有平日那副闹腾且张牙舞爪的样子。 五官棱角在睡梦中显得柔和,像只小幼犬,身体柔软,毫无防备向抱着他的人敞开可爱。 脑海里却浮现在地下停车场跟楚骆家族的人那样亲密。 “段时鸣……” “段时鸣。” 这一声几近咬牙切齿的叫唤很轻,仿佛将人的名字嚼碎吞咽入肚,带着不明所以的妒意。 全然不知自己盯着怀里这张睡颜看入迷了,又给自己打了针抑制剂。 ----------------------- 作者有话说:楚晏洲:你们说,我拿什么抵抗。 作者:土狗文都是拿命抵抗。 第34章 总裁今天很紧张34 …… 主卧大床宽敞。 楚晏洲把睡熟的段时鸣放到床上, 谁知刚起身就被抓住食指,对方掌心的茧惹得身体发颤,低头看了眼,见他还是熟睡的, 竟然睡着都可以准确无误的抓住他吗? 第53章 难道这家伙真的对他…… “我要去洗澡。” 这手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指。 “男男授受不亲。” 还是没撒手。 “就算我已经恢复单身你也不能这么跟我不清不白。” 没撒手。 楚晏洲反握住这只手指, 摸到他指腹上的薄茧, 不由得皱眉, 这家伙哪来那么多茧, 细皮嫩肉看着也不像是会干活的,摸了又摸。 他眸光微闪, 猛地将手放开,准备站起身。 谁知臀刚离床, 臀后位置的裤子被一把抓住。 ‘撕拉’一声—— “…………” 楚晏洲闭眼深呼吸:“……” 他回头看了眼睡觉都不安生的家伙,见他的手还勾着撕裂的一片西裤布料, 又做了个深呼吸,沉着脸开始解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 衬衫脱下后盖在枕头上, 一起塞到对方怀里。 熟睡的段时鸣在无意识下抱紧了枕头,身体蜷缩, 并拢的双膝抵着枕头,脸蹭了蹭衬衫, 像是做了个美梦嘴角上扬。 至于某人。 只能狼狈扯回那块撕烂的布料,穿着他破烂西裤往浴室走去。 。 翌日, 下午三点。 “汪汪汪——” “嗷呜~” “汪汪~” 段时鸣听到耳畔的犬吠,也没觉得吵,反倒感觉身体陷在柔软之中, 被浓郁馥郁的香雪兰包裹,浑身舒畅。 他缓缓睁开眼,觉得有些刺眼又闭了闭眼,再睁开就被什么东西跳到肚子上。 “………唔痛!”段时鸣反手捞起,发现是库里南。 库里南见段时鸣终于醒了,兴奋地开始舔脸。 他愣了会,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卧室里,是个面积很大,风格相当硬冷的黑灰色卧室。 “……” 不是,等等,他在哪? ……昨天他干啥来着? 他大爸把他送回来后,然后自己就蹲在楚晏洲门口……然后……然后干啥来着? “汪!”库里南冲他喊了声。 段时鸣忽地坐起身,抱起库里南的两只前爪拍了拍,凑近它的脸蛋震惊道:“我不会在你爸房间里吧?” 库里南:“嗷!” 段时鸣低头看了眼自己所在的大床,见自己躺在的位置是正中央:“?” “还知道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段时鸣抬眼望去,怔了会:“晏总,早。” 他没见过楚晏洲穿这么松弛的家居服,还戴着眼镜,妥妥的人夫感味就出来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楚晏洲倚靠在卧室门旁,手里端着热茶,语调从容:“你从昨晚七点半睡到现在。” 段时鸣:“?”他瞪大眼:“真的假的,我睡了这么久?!” “嗯,还抱着我不肯撒手。” 段时鸣把库里南一放,掀开被子:“不是吧不是吧,我手机呢?” 被子一掀,突然起飞的库里南:“???” “床头柜上。” 段时鸣正准备去拿手机,肚子刚好卡着个枕头,他又掀开被子想把枕头挪开,谁知看见了包在枕头上的黑色衬衫:“?” “我们毕竟孤男寡男,你想抱着我睡,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么做,只能把衣服脱下来给你,你才勉强让我走的。” 段时鸣耳朵瞬间红了,这、这确实像他做得出来的事,哎,丢脸丢大发了。 他盘腿坐起身,双手合十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是回家没睡好,看到你就犯困了。” 楚晏洲刚抿了口热茶,手顿住:“?” 看见他就犯困?这又是什么理由? 段时鸣尴尬冲他笑了笑。 楚晏洲:“……”见他睡得脸色红润有光泽,又生龙活虎了,哪还有什么气:“芯片位置还疼吗?” “芯片?”段时鸣摸了摸左边心口,摇摇头:“不疼啊,我昨天有疼吗?” 楚晏洲见他一脸记不得的样子,主要是那双眼睛都不会骗人:“小段秘书,你最好是不记得了,不然我会觉得你对我有所企图。” “我哪有!”段时鸣激动站起身,举起手:“晏总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有这种心思,我可是要当你最忠实的臣子啊!” 楚晏洲:“…………” 库里南以为段时鸣在玩,也跟着他在床上蹦跶,爪子疯狂刨抓,仰头嗷呜叫。 楚晏洲额角突突:“下来!” 这两个凑在一起真的很吵。 “哦。”段时鸣瞬间坐好。 库里南拆家的爪子也停了,老老实实坐好。 楚晏洲看着这俩如出一辙的动作和表情,严肃压下唇角的弧度,他直起身往外走:“去洗个澡换套衣服出来吃东西。” 转身时,嘴角还是没忍住了。 “在晏总你这里洗我哪好意思,要不我回去吧?”段时鸣赶紧穿上床边的拖鞋,小跑出去,跟着楚晏洲往中厨走去。 楚晏洲刚走进厨房,余光瞥见身后的跟屁虫:“别进来厨房,会耽误我做大餐。” 想回去?那就别吃! 段时鸣:“……”他撇了撇嘴,就站在中厨门外,抱住中厨的门框脑袋往里看:“你要干啥呀晏总?做啥大餐呢,好香哦。” “海底椰炖龙骨汤,番茄炖牛腩,避风塘鸡翅,糖醋排骨,清蒸石斑鱼。” 段时鸣眼神瞬间亮了:“哇,晏总,你会做饭啊,听着就像大厨,是要请我吃饭吗?” 楚晏洲:“……”往外看了眼,见这家伙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突然不想说是机器人做的了。 他故作淡定道:“我可没说要请你吃饭,前天好心回来看你还把我赶走这事怎么说?在你心里我跟季怀川一样烦?” 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不是,这句话怎么那么酸啊。 “哪有。”段时鸣听到这话就按耐不住了,走到楚晏洲身旁,撑着大理石桌沿,歪头看他:“我那是权宜之计,心里可是向着你的呢。” 距离近得胳膊相贴,到底是无意还是处心积虑搞不清。 反倒是柑橘青柠信息素没心没肺又绕了上来。 楚晏洲喉结滚动,微蹙眉,沉下脸往旁一看:“出去。” “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段时鸣表情认真:“虽然那天我也说了你,但在我心里,就从你帮了我那次后我就认定你这个老板了。” “更别说因为芯片不舒服的事你还帮了我。” “只是我真的不喜欢在你们同时出现的时候跟你们扯上关系,这明明就跟我没关系啊,所以我才把你们俩都推出去,我总得保护自己吧,对吧。” 段时鸣说着顿了顿,看向楚晏洲:“但我是向着你的。” 奇怪,今天香雪兰的味道好淡啊,都快闻不到了。 “去洗澡。”楚晏洲转过身去看炖汤。 “那你别生气了哦。”段时鸣又跟上楚晏洲,结果不小心踩到他鞋跟。 楚晏洲停下脚步,深呼吸叹息:“去洗澡。” “我还是回去我那里洗,洗完我过来吃饭。”段时鸣见楚晏洲没回头,脑袋凑近他背部用鼻子飞快闻了一下,深吸口气,然后扭头就跑:“那我就先回去了哈,等会见!” 楚晏洲背后一热:“?” 库里南见段时鸣跑小腿飞快跟上:“汪汪——” ‘嘀’的一声,家门被打开,很快就被关上。 关上门的瞬间,房子终于安静了。 楚晏洲站了会,身体像是卸了力那般靠在大理石台边。 他摘下眼镜,抹了把脸,绷紧的神情才稍微放松些许,可泛红的耳朵却藏匿不了心事。 “迈巴赫。” 只见启动的机器人滑到中厨门口,亮起绿色眼睛:【主人,我在。】 “做饭吧。”楚晏洲说:“动作快一点,他饿了。” 刚才听到了这家伙肚子叫的声音。 机器人迈巴赫:【好的主人,对了主人,迈巴赫有问题。】 “说。” 机器人迈巴赫:【刚才那位漂亮的先生是在跟您告白吗?】 楚晏洲将眼镜戴回鼻梁:“你懂什么,做饭去。” 唇角没忍住上扬。 …… 段时鸣在十五分钟内就洗漱完毕,以最快的速度冲回隔壁房子,他现在是饿得不行了,一回来就食欲大增。 果然楚晏洲是个不一般的存在!能让他吃好睡好! 身后的库里南显然也兴奋极了,几天没看到哥哥那叫一个紧跟不怠。 “我来咯!”段时鸣推开半掩着的门,把头探了进去,脚边的库里南也塞了个头进去。 楚晏洲走到玄关,就看见这两颗脑袋,无奈一笑道:“进来吧。” 段时鸣刚进屋就闻到很香的饭菜味,一个顶级过肺:“嗯~好香啊。” “过来。” 段时鸣见楚晏洲走去餐厅,赶紧跟上,然后就看见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式,眼眸透亮,立刻朝他竖起大拇指:“老板,你太厉害了!这要是在我们家,会做饭的alpha是很值得表扬的。” 第54章 楚晏洲神情淡定:“坐下吃吧。” “好!” 两人面对面坐下,库里南溜到桌底下咬着段时鸣的拖鞋玩得不亦乐乎。 段时鸣不挑食,除了忌口过敏的不能吃几乎都爱吃,而且吃饭特别香,捧着碗就是埋头吃,满脸的享受,也看得人很有食欲。 “老板,你做饭真的好好吃!” 楚晏洲见他大口干饭:“那就多吃点。” 段时鸣把嘴里这口吞咽下去:“晏总,你就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多好看啊,不要整天板着脸,不好看。” 楚晏洲:“……”不是,他怎么就不好看了? “呐,就是你这样就不好看。”段时鸣伸出手,用自己的脸比划:“你就得笑。” “你这嘴巴可真忙。”楚晏洲把那道番茄炖牛腩放到段时鸣面前:“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段时鸣:“你毒舌也不好看,最难看。” 楚晏洲:“。”吃着他做的饭怎么还可以说出这么毒的话。 段时鸣想起自己要验证的事,他边吃边故作闲聊:“老板,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很舒服啊?” “谁敢这么说?” 段时鸣:“我就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舒服。” 楚晏洲冷笑了声:“也就你敢说,放在其他人身上跟骚扰有什么区别,还是你们beta都是这样跟人聊天的?跟人就说他身上味道香?” 其实他也很好奇,这家伙为什么可以闻到他的信息素。 按理来说他打了阻隔剂是不可能会闻到味道的,更别说beta根本闻不到信息素。 【医生没用,只有你有用。】 难道是他的信息素能够缓解段时鸣芯片的疼痛? 这是什么道理? 段时鸣见楚晏洲看着自己,顿时觉得耳朵一热,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朵:“是我不礼貌了,对不起啊老板。” “嗯,以后还是不要这样。”楚晏洲喝了口汤,继续说:“也不要再跟我要衣服。” “!!!” 段时鸣呆了两秒,震惊看向楚晏洲。 天塌了,他不想失眠,他想睡觉。 楚晏洲见他这样:“怎么了?难不成你觉得跟上司要他穿过的衣服是一种社交方式?” 段时鸣忽然郁闷了,他握紧筷子,闷闷道:“不是,有点变态。” “嗯,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变态。”楚晏洲说:“那就不要再跟我要了。” 要多了他容易想多了。 这家伙到底拿他的衣服会做什么。 段时鸣顿时吃不下饭了,他瞄了眼楚晏洲,欲言又止:“晏总,其实我要你的衣服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段时鸣用筷子又一下没一下戳着下巴:“我说你身上的味道可以缓解我的芯片疼痛你信么?” 他话音刚落,筷子顶端就被摁住,讶异看向楚晏洲。 这手臂真长啊。 “不要这样弄,等下戳到嘴巴。”楚晏洲松开手:“你觉得这个说辞我会信吗?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可以缓解那么难治愈的基因病信息素失控症。” “你身上的香雪兰啊!”段时鸣语气有些着急:“我这两天回家找了很多香雪兰的洗衣球洗衣液凝珠什么的,还有香水,但都不是你这个味道,我闻不到你这个味道根本睡不着。” “弄得我都失眠了。” “难受死了。” 楚晏洲拿筷子的手突然悬停,他浑然不知自己的失神,开始关注对方脸上的小表情,甚至入迷。 着急苦恼的,郁闷失落的,还有似乎带点撒娇的抱怨。 这家伙本来就生的好看,小脸小骨架,看着会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一些,所以他脸上的小表情总是特别生动,带着少年气,尤其是那双大眼睛,一不高兴看过来,就容易让人产生想道歉的念头。 好像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我真没有乱说。”段时鸣见楚晏洲表情复杂的样子,以为是不信自己说的:“要不然我为什么要你的衣服,就是因为——” “还是遵医嘱吧。” 段时鸣怔住。 “我不是医生,也不是药,信息素失控症并没有那么好治疗,就算是怕医生怕去医院也不要找借口。”楚晏洲放下筷子,克制压下翻涌的悸动,想起朋友说的,又想起昨晚在停车场看见和他人的亲昵举动。 【你的小段秘书绝对是楚骆家族的人。】 【而且是对楚骆家族来说,相当重视且不能出现在公众的人。】 【你小心点。】 不由来的酸涩覆没了此刻的心情。 他不想评价小秘书的行径,更没资格评价,自己也就是上司而已,只管工作的事,私事不归他管。 而且这家伙还跟楚骆家族扯上关系,好端端的怎么会跟陈处长扯上关系,怪不得那时候研讨会陈处长对他很不一般,难道真的是小—— 段时鸣想着也是,自己这样跟白嫖有什么区别,这样对人不清不白的有损对方名誉,更别说楚晏洲又是个那么在乎名节的人。 要不然他还是给人个名分吧,这样也显得自己的需求正经些,只不过他还是得等楚晏洲跟那个季怀川弄清楚关系才行,可不能掺合得不清不白的,这样他也显得名不正言不顺的,还容易落人口实。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成熟且负责任! “你还小,别被人骗了。” “要不等你跟季议员解除婚约后我追你!” 两句话同时响起,同时落下。 空气仿佛凝固。 四目相对。 刹那间,椅子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刺耳声,像极了兵荒马乱。 “迈巴赫,把我的球丢过来。”楚晏洲倏然站起身,转身看向自己的家政机器人迈巴赫:“你自己吃吧,想清楚再说,我去打球了。” 他背影高大冷漠,看起来好像不为所动,若是认真看的话刚才有那么几秒同手同脚了。 机器人迈巴赫滑动出现,将拿来的球丢给楚晏洲。 楚晏洲单手接过球,然后疾步走向玄关,坐在玄关凳快速换上球鞋,然后抱着篮球站起身往外走,生怕慢一秒就会暴露情绪。 ‘嘭’的一声,家门被用力关上,出门了。 段时鸣:“……?” 趴在脚边的库里南歪着小脑袋:“……?” 段时鸣一头雾水:“我被谁骗了?” 机器人迈巴赫:【这位漂亮的先生你好。】 段时鸣看向说话的机器人,眼露意外,这个机器人看起来可比他家的艾米丽要高大酷炫多了:“你好啊,你叫什么?” 机器人迈巴赫:【我叫迈巴赫,你也可以叫我迈迈,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段时鸣被库里南蹭的有些痒,弯腰抱起它:“迈迈,我想问问你平时你主人在哪里打球啊?” 机器人迈巴赫的胸口浮现一块晶屏,上面出现张地图,它抬起手指了指:【主人通常会在12楼的篮球场打球,那里有很专业的篮球机器人陪主人打球,无需发起社交也可以达到运动锻炼的目的。】 【因为主人是天蝎座,情绪深沉,在社交中表现为信任有限,看似友好实则自保,内在有非常多的怀疑,怕受伤害,所以设置了重重关卡,一旦有人通关就会给予通往内心的极高权重。】 【他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型i人呢。】 段时鸣:“……”是吗。 楚晏洲是i人……吗? 毒舌i? “汪汪——”怀中的库里南又开始werwer。 “那我去球场找他。”段时鸣‘唰’的站起身,睡饱吃饱喝足的他此刻精力充沛:“我会用我的行动告诉他,我喜欢他的味道就绝对不会白嫖!” “走库里南,我们出去玩!” “汪汪汪——” 12楼是这栋楼的健身区域,共有12个独立篮球场,可以单独使用,只需要刷脸进去即可。 段时鸣一间一间找过去,最后在第十个篮球场找到了楚晏洲。 他站在门前,往门上的玻璃望进去,就看见楚晏洲正背对着他在跟篮球机器人对打,手长脚长的,动作迅速敏捷,两三下就一个三分球进篮。 打球的身影格外松弛,跟平时穿正装的模样判若两人。 跟个男大学生似的,这么看还挺年轻,压根看不出三十几岁了。 门悄咪咪被推开道缝。 “汪汪汪——” 库里南尖锐的werwer声钻进篮球场。 这动静瞬间干扰了篮球机器人的声波频率,手中的篮球往门口砸去。 几乎是转瞬间,楚晏洲瞥见某人的身影。 他眸色一沉,原地跃起,腾空的极限后仰,脊背绷出满弓的姿态,伸出长臂用掌心握住即将往门口砸去的篮球。 段时鸣看愣了。 哒、哒、哒…… 篮球被掌心报复性地用力拍落一旁,在地面弹动。 第55章 “你突然进来做什么?” 带着喘息的谴责响起。 段时鸣回过神,见楚晏洲转过身,这人额前发丝沾着汗,被随性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也让这张英俊立体分明的脸部轮廓更显野性冲击力。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得纯粹,被他盯上的瞬间压迫感迎面压来。 仿佛藏匿在斯文正装皮囊下的另一面被揭露。 “我陪你打。”段时鸣见篮球滚到脚边,弯腰捡起,抱球直起身,看向楚晏洲笑道:“打吗?” ----------------------- 作者有话说:打打打,打进他心里去。 诶嘿,这个月挑战努力日六,感谢宝们的营养液[亲亲][亲亲][亲亲] 第35章 总裁今天也很紧张35 下午的阳光落入室内篮球场, 地面倒映着两人你攻我防的身影,精力旺盛的永动机库里南就满场跑,要么就跑到垃圾桶前向它发起友好werwer问候。 楚晏洲张开双臂防守。 段时鸣见况,立刻找准时机, 一个假动作, 带球转身。 楚晏洲即刻判断出对方的下一步, 却在防过去的瞬间, 迎面对上段时鸣的眼神, 心头一颤。 这双眼不似平时的温柔,像是换了个人, 如温润的月光凝成锋利刀刃,极度专注的状态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眼神里充满着对胜负的笃定掌控,让人为他的状态沦陷失神。 ‘啪’的一声, 段时鸣进球了。 “芜湖~yes!” 楚晏洲见他激动得双手握拳,笑了声,放下防卫的手, 转身去拿水。 段时鸣喘着气, 扯起腰腹的t恤,随意抹了下脸上的汗, 走向楚晏洲:“你刚才故意放水了。” 他相当不拘小节,掀起衣角不经意间露出的腰身, 平坦腹部覆着紧致薄肌,沾着汗意的皮肤透着水光, 白得晃眼。 “没有。”楚晏洲凝视着,将水缓慢地吞咽下喉咙:“你打得挺不错的。” 且不说球技,这家伙投篮的命中率实在是可怕, 眼神极好,打到现在投篮都是命中。 他说完将整瓶水仰头饮尽,压下心头燥热,转身去找垃圾桶。 段时鸣见楚晏洲背部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勾勒出健硕的倒三角,臂膀处的线条也是若隐若现,不由得感慨,这人的线条练得比军校的同学好多了。 属于那种健硕但不壮的,典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抱起球小跑过去,见楚晏洲弯腰去丟瓶子,瞄准角度,将篮球往前一丢。 “嘿嘿~” ‘啪’的一下,篮球准确无误的砸中楚晏洲的臀部。 “……” 楚晏洲扭头,沉默看向他。 “哎呀,手滑。”段时鸣笑得无辜无害。 楚晏洲直起身,反手握住弹起的篮球,转身看向毫无歉意在笑的段时鸣,他眼神微眯,盯着他走了过去。 段时鸣察觉到几分危险气息,见他走过来,连忙抬起双臂往后退了一步:“诶诶诶,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开不起玩笑吧?” 楚晏洲单手握着球,在段时鸣跟前停下脚步,然后看着他。 两双运动鞋间仅剩些许距离,却因为身高差距落下压迫感。 段时鸣抬头看他:“生气啦?” 谁知话音刚落,就被对方用球轻敲上额头:“你以为我是你,幼稚。” 段时鸣身体一晃,立刻抱住掉下的篮球,他见楚晏洲要走了,小跑跟上:“不打了么?” 好像出汗香雪兰味道又浓了点诶! “不打了,晚上有事。” “有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吗?” 楚晏洲突然脚步。 段时鸣没想到他突然停下,直接撞他身上,还被自己抱着的篮球顶了一下肚子,刚喝完的那瓶水差点yue~出来。 楚晏洲也是猝不及防被球撞上后背,他无奈扭头,见段时鸣脸色有点白,以为是撞疼他了,不由得蹙眉,但还是压下了情绪。 “跟那么近做什么。” “是你突然停下。”段时鸣说着,随意顺手将篮球朝篮筐投了过去。 楚晏洲:“?” 这里怎么也离篮筐有三十米了。 是认真的还是发脾气—— 下一秒,‘嘭’的一声,篮球精准入筐。 “…………” 小小年纪气性那么大。 谁知,篮板突然传来阵阵‘咔嚓’皲裂的动静。 下一秒,防爆玻璃篮板瞬间粉碎一地,篮筐也‘啪嗒’跟着砸了下来,甚至连赛事级别的液压篮球架都晃了晃,吓得库里南两只大耳朵起飞,疯狂werwer,撒腿就跑回他们脚边。 “………………” 楚晏洲缓缓闭上眼。 段时鸣惊了,他尴尬一笑:“啊,对不起。” 楚晏洲:“。”就知道对不起。 【尊敬的楚晏洲业主,因您暴力破坏了公共设施需要赔偿哦。】场地机器人滑到楚晏洲跟前。 楚晏洲气笑了,是他破坏的吗。 段时鸣见机器人误会了,伸手在机器人面前挥了挥:“嘿,是我弄坏的哦,我是段时鸣。” 场地机器人:【系统无法识别此业主信息,仅识别到业主楚晏洲。】 楚晏洲:“赔多少?” 场地机器人胸口的晶屏浮现价格:【这款为高端专业款的篮球架,价值15万元,因防爆玻璃篮板已损坏报废,篮筐已损坏报废,液压篮球架松动,经检测需要赔付6万元。】 楚晏洲微乎其微叹口气:“你可真费钱啊。”说着让机器人划走了6万。 段时鸣:“(._.)” 他双手合十朝楚晏洲拜了拜:“感谢感谢,那我晚点把钱还给你~” “嗯。” “……” 楚晏洲顿时哽住,他对上这双大眼睛,话已经比那他的脑先说出口,不是,现在是段时鸣处心积虑靠近自己才对吧,怎么弄得自己好像—— 段时鸣立刻绽开笑脸:“那我晚点找你哈!” 诶嘿,又找到机会靠近楚晏洲了! “好。” 楚晏洲应完又沉默了:“……” 服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对了晏总。”段时鸣说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楚晏洲见他突然害羞,本来刚打完球头发湿漉漉,贴着脸衬得脸更精致,眼巴巴望着他跟小女孩似的,又想到刚才打球时直攻不驯帅气的模样,这家伙怎么总是那么—— 试图疯狂弥漫的思绪被理智克制中断。 他下颌线猝然绷紧,语气低沉:“又怎么了?” 段时鸣一愣,见楚晏洲脸色有些黑,以为是刚才这事让他生气,突然又不敢跟他要身上这件衣服了。 他嘟囔小声道:“好吧,没事了。” 楚晏洲皱眉,委屈什么,有话为什么不直说,他又没说什么,一皱眉:“库里南,走了。” 说完往外走。 库里南跟手脚不熟的样子,跑得乱七八糟,两只大耳朵甩啊甩。 “那你等会什么时候出去啊?吃完饭吗?”段时鸣连忙跟上,其实他还想问楚晏洲要洗衣液或香水的购买途径,这样就不用总是那么尴尬去他要衣服了。 上次发的消息没回复他,现在问又好像有些唐突不太礼貌,还是先聊聊天再问好些。 “出去吃。” “那库里南在家里吗?要不我带着吧?反正我过会也得遛它呢。” “随你。” 段时鸣灵光乍现:“那我跟你回家先拿库里南的狗粮吧,放到我那里啊——” 楚晏洲突然停下。 ‘咚’一声响,他额头结结实实撞上对方后脑勺,鼻尖却不小心蹭过对方的发丝,香雪兰气味钻入鼻尖,吃痛捂着额头后退两步,眼神荡开涟漪。 ……好香。 闻着好舒服,好开心。 “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时鸣听到不由来的质问,愕然抬眸:“……什么?” 楚晏洲转身,见他又是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想骂,可又骂不出口,心头积攒的怀疑矛盾被揉成无名火,‘蹭’的上涌:“现在我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也不需要你帮我处理跟季怀川的事,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还是保持原来的关系。” 段时鸣:“(o_o)?” “我只是你的上司,你的房东,你的遛狗雇主。” “不会有其他关系,明白吗?” 段时鸣:“……?”他还是点点头:“知道的。” “知道就回答知道不要加的。”楚晏洲皱眉,整天撒娇有用吗。 段时鸣被他莫名的情绪弄得一头雾水,有些恼火,又碍于刚才闯祸楚晏洲帮忙的六万块,可深呼吸两个回合,他也憋不住,心头的火瞬间上来: “你要是不愿意帮我支付这笔钱大可不必帮我支付啊,不用这样做了又在其他事找我不痛快,我又不是没钱,现在就还你!” 楚晏洲一愣。 第56章 不是,他哪有这个意思。 段时鸣拿出手机,立刻把钱转回给楚晏洲,转账成功后把手机屏幕翻转给他看:“还你。” 楚晏洲欲言又止,感觉这家伙跟枚小炸/弹似的要燃了:“我——” “对,是我错了,把设施弄坏就是我不对,我肯定得赔钱。” “但是你先支付的,又不是我强迫你帮我支付的,我也没说我支付不起啊,可你不能帮了我还要这样找我不痛快,要么就不要做,要么就是做了别故意找茬。” 段时鸣发完火,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冲:“好吧,对不起我有点太大声了,有点没理,但是你不能这样不尊重人。” 站在段时鸣脚边的库里南也冲着楚晏洲仰头:“werwer汪——” 段时鸣听到库里南也帮自己,蹲下揉了揉它的脑袋:“对吧库里南!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他抬头又瞪向楚晏洲。 楚晏洲见这家伙跟炸毛似的瞪着自己,气得眉飞色舞,自己的无名火情绪也跟脱轨列车那般,克制无效。 这家伙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的扰乱自己的情绪,自己又凭什么要替他心惊胆战。 “你难道不也是这样吗?” 段时鸣皱眉,回嘴问:“我哪样了。” “刚才是不是你先问我等会要做什么。” 段时鸣张了张嘴,又抿唇一撇:“所以?” 恰好余晖扫过脸,他觉得刺眼别开脸,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恰好挡住刺眼的光线。 楚晏洲俯身弯下腰,看着他:“是不是你三番五次想靠近我,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想要我穿过的衣服,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反问你,我也受不了这种拐弯抹角,说什么闻着我的味道就可以入睡,医生没用我有用,那这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说什么不可以吗?” “但凡你是omega这么跟我说,你知道我会怎么想吗?” “非要让人胡思乱想自作多情误会吗?” 段时鸣脑子转了八百圈,抬眸看他:“误会什么?” 傍晚余晖倾泻入室,将一站一蹲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窗外蝉鸣声肆意,似乎掩盖住情绪隔膜下的震耳欲聋。 楚晏洲看见这双浑圆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倒影,仿佛眼里只有自己。 “香雪兰是我的信息素气味。” 段时鸣呆住。 楚晏洲将他脸上每一寸表情收入眼底:“我是一个正常的alpha,你闻到的是我的alpha信息素,总是说喜欢我的信息素,还三番五次的要我的衣服,你说我不会胡思乱想吗?” 弯腰与仰视的咫尺之间,裹挟着质问的呼吸交缠。 段时鸣被这道视线盯得焦灼,双腿发软,一个踉跄没蹲稳,屁股往后跌坐在地,他条件反射地双手撑地,耳根发烫,心跳如擂鼓。 “……香雪兰,是你的信息素啊。” 香雪兰真的是楚晏洲的信息素!! 他真的能闻到楚晏洲的信息素?所以那个契合度就是楚晏洲,想要侵占他芯片的alpha就是楚晏洲。 可他是beta怎么可能会被一个alpha精神抚慰啊……就这么闻着也算吗? “是啊,你是beta。” 楚晏洲弯下腰,单膝蹲在他跟前,目光描绘着他从耳廓蔓延至脖颈的绯色:“所以你为什么会闻到我的信息素,为什么会喜欢,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跟我要,你给我个理由,嗯?” 扑通扑通扑通—— 那心跳就跟炸开锅似的,冲撞着乱成一锅的思绪,思路也就彻底打结了。 段时鸣抬起头,对上楚晏洲的目光,眉心蹙着,抿了下唇欲言又止:“……我……” 楚晏洲望进这家伙茫然失神的眼中,仿佛对他说的话很不知所措,而本人似乎也意识不到自己的反应有多青涩,跌坐仰视他的模样更令人…… 心血沸腾。 “段时鸣,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段时鸣哪敢直说,只能低头小声道:“对不起。” 哎也是,自己跟个变态一样。 楚晏洲看着他这幅弱小无助可怜的模样,心头打不着的气:“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而是解释你的行为,不是你说的吗我跟季怀川婚约还没解除这样就是不清不白,好,那我不会随便的要求你帮我做什么。” “但现在是你对我不清不白,段时鸣,你要怎么解释?什么叫做我跟季怀川解除婚约后你就追我?” “如果我已经跟季怀川解除婚约了,你现在就追我吗?” 段时鸣瞄了楚晏洲一眼,见他眸色漆黑,‘唰’地怂怂低下头:“不追了。” 楚晏洲表情全无:“……”他是这个意思吗!!! 段时鸣很纠结。 现在他也很矛盾啊,他原来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楚晏洲的信息素,现在闻不到就睡不着就心里难受,已经有依赖的倾向。 可他要用什么理由跟他借用信息素? 真追吗?但是他不喜欢领导啊。 可老许医生又说这信息素跟芯片互斥…… 他脑袋思绪乱成一团线。 楚晏洲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见了这家伙埋头不敢看他,整个人红得就快熟了似的,以为他只是情窦初开不懂。 可他呢,能装糊涂不懂吗。 “段时鸣。” 段时鸣抬眸:“?” “你……”楚晏洲对上这双水润清透的双眸:“是不是喜欢我?” 段时鸣呆了一秒,下一瞬瞪大眼,错愕看向他。 woc!这是什么话! 被这样误会那还得了! 名节不保啊! 楚晏洲见他反应那么大,是猜中了?心头克制的情绪也随之翻涌而来,涌得像是惊涛骇浪。 他维持着明面的沉静,伸出手把段时鸣从地面拉起来。 段时鸣被拉起来没站稳,身体晃了晃。 楚晏洲一把握住他的肩膀,把人拎稳站好,谁知这家伙整个人敏感地抖了一下,肩头缩了缩,惊慌望向他。 那两只耳朵红得鲜艳欲滴。 他也看得心花怒放。 段时鸣被楚晏洲这个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怎么跟要把他吃掉了似的,他轻扭肩膀,躲开他的手:“……没、没有的事,公司的规章制度我背得可熟了。” “什么规定?” 段时鸣:“第五十六条,禁止员工之间发生办公室恋情或不正当关系,违反者将被解除劳动合同。” 他说完发现楚晏洲就看着他,没说话。 “那你为什么说要追我?就只是说说而已?” 段时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_.)……” 哎,该怎么说才好呢。 楚晏洲觉得心有点死:“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我的衣服。” 段时鸣:“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味道可以缓解我的芯片疼痛,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可以闻到你的信息素。” “你是不是omega伪装beta?” 段时鸣:“怎么可能,这哪里装得了,我就是beta,不能标记人也不能被标记的beta。” “你觉得我会相信我的信息素能缓解你的症状吗?”楚晏洲盯着他还红红的耳朵:“段时鸣,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就——” 话音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他想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 段时鸣被他盯得发毛,摸了摸鼻子:“就怎么样?” 这只手刚摸过地板,带着灰,现在又摸上鼻子,鼻头沾了灰扑扑的痕迹,跟只小花猫似的。 楚晏洲伸出手。 段时鸣吓得肩头一缩。 却只是鼻子被指腹轻柔地抹了一下。 “?” 楚晏洲用指腹把这柔软的鼻头擦干净,见他又用这种无辜懵懵的神情望着自己,那股无端的火又是乱窜:“你自己想吧。” 说完喊了声‘库里南’转身便离开了。 段时鸣:“?” 他一头雾水看着楚晏洲离开的方向,不是,那这是气了还是没气?是给追还是不能追? 难道是发现他利用他的信息素治病很生气? 觉得自己损了他的清白? 好像是这么回事。 段时鸣摸了摸下巴,那现在怎么办,对方态度都那么坚硬了,他要不尝试着戒掉香雪兰?还是忽悠人跟自己去做血液反应看看还能不能靠近? 可每天上班,晚上也都会碰到面。 那怎么戒才好? 要不先试试看? 于是一个下午,他在家里把楚晏洲的衣服让机器人反复洗干净,直到没有味道然后藏起来,又在药店买了很多阻隔口罩。 决定从明天开始戴口罩上班。 他就不信了!非得楚晏洲不可! 。 两天前—— “作废协议明日生效。” 彼时,律所vip贵宾室。 ‘咔’的一道落章声响起。 “二位为期三年的协议书已作废,可以再看看有无异议。”律师将纸质文件递给坐在左右两边的两人。 第57章 季怀川翻阅手中已作废的协议:“我无异议。” “那就绞碎。”楚晏洲站起身,走到粉碎机前将作废协议丢进去。 不到一秒,协议便沦为粉末。 律师见况先离开vip室,生怕自己听到不该听的,本来这份协议就有够煎熬的,贵圈实在是太乱了,知道太多很焦虑的。 顺便把门带上,生怕外头也能听到不该听的。 季怀川这才慢条斯理地将协议放回桌面:“怎么,晏总这是迫不及待喜极而泣了?” 楚晏洲并不想跟他多说,他走回桌前,拿起保密协议芯片:“祝你选举顺利。” “你喜欢段时鸣。”季怀川说。 楚晏洲将芯片放回口袋,眉骨投下的阴影将瞳色压得漆黑,他眼皮微掀,看了过去。 季怀川见他面无表情,笃定笑道:“你就是喜欢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楚晏洲并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转身准备离开。 “原来段时鸣是楚骆家族的人,怪不得你会对他那么不一样。” 楚晏洲脚步顿住。 季怀川拿起手中文件芯片,端详着:“其实你不用把自己伪装得那么高大上,你跟我没什么区别,我们同样都是商人,谁不是利益至上,谁不是精打细算。你想利用他拿回公司,还真的会对他真情实意?伪装真情实意就是你最擅长的事。” 楚晏洲淡淡道:“你大可以试着去追他,看看能不能傍上他。如果可以,那我先恭喜你。” 季怀川表情略有些变化。 楚晏洲回眸看向季怀川,眸底情绪毫无波澜:“别拿我跟你相提并论,我没你那么博爱多情。” 在爱情方面,他始终坚持从一而终。 十分纯情。 ----------------------- 作者有话说:哦哟哦哟~ 那就是真心实意咯[墨镜] 第36章 总裁今天很生气36 周三一早, 秘书办里热火朝天。 “小段!你可吓死我了,那天没事吧?”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听说晏总为了你项目都不要了啊?” “诶,可不能这么传啊, 主要还是晏总比较重视人品, 他说人品比利益重要。” “我还听说晏总为了你让d2厂破产了呢!” “这就夸大了, 他应该没那么多钱, 不可能的。” “……” 应风见段时鸣戴着口罩:“是感冒了吗?怎么戴着口罩。” 段时鸣打了个哈欠, 含糊道:“有一点点,没事, 戴口罩也怕传染给你们。” “多喝水。”应风关心道。 “嗯嗯好的。”段时鸣朝应风笑了笑,哎呀, 其实他的同事们真的都很好啊,工作氛围也好, 学的东西也多,都在这里呆了两个月了,如果真的要为了戒楚晏洲的信息素而辞职还真是不舍得。 算了, 先戴着口罩试一下能不能戒掉。 虽然昨晚又失眠了一晚上, 但戒断肯定是需要过程的,说不定再熬一熬, 久不闻楚晏洲的信息素他就能戒掉了呢。 “啊,对了, 今天州长人选就会出结果了。” 段时鸣刚走到工位坐下,一听到同事们聊这个话题, 悄咪咪留了只耳朵听,八卦还是很好奇的,与此同时打开自己的工作面板查看一下休息前待完成的工作。 他还有几分行程没有整理完, 要是没弄完提前给楚晏洲看估计今晚得加班了。 “我感觉是季议员的概率高一些。” “是啊,季议员虽然是最年轻的议员,但他这几年可做了不少事,又得民心,主要是季议员这张脸就得民心,官员形象好何尝不是城市名片。” “主要季议员还是omega,omega议员好像很少,他要是一上台的话肯定能够成为很多omega的表率。” 段时鸣把上周被否掉的方案拿出来修改,再分屏把接下来的行程进行调整。同时用另外一台晶屏显示器打开集团邮件,他好几天没有拆阅今天得快速看完。 “小段,我把晏总最新的会议和项目都发给你了,你整理一下行程。”辛蕾探过头跟一旁的段时鸣说。 段时鸣没抬头:“嗯,我在弄了。” “月底晏总要跟总部进行第一次k2厂系统战略会议,这一天要把晏总的行程单独腾出来,优先处理这件事,晏总很重视。”辛蕾又说:“我还在铺排具体的内容,到时候我,应风,还有你一起跟晏总去。” 段时鸣敲键盘的手一顿,所以楚晏洲上次说要他跟总部谈是跟他开玩笑的? 好吧也是,他就一个刚出炉的小卡拉米怎么谈。 也好,跟楚晏洲先去看看到底要怎么谈才有经验。 “其实晏总一开始就没有想跟d2厂系统合作的意思,只是想着在总部谈好k2厂系统前用这个系统过渡一下,小段你也不要太内疚。” 辛蕾见段时鸣低头敲着键盘,口罩下的脸似乎瘦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小饼干递过去:“这是我妈做的小饼干,没加鸡蛋的,等会你嘴馋了可以吃。” 段时鸣听到吃的倏然抬头,他惊喜看向辛蕾,接过铁盒:“阿姨这么厉害还会做小饼干,好,谢谢。” 此时秘书办外,只见一道人影晃动,停留须臾。 五分钟后—— 段时鸣办公桌上的智能台弹出信息: 【小段秘书现在过来我办公室。】 段时鸣拉下口罩,正准备吃一个小饼干,结果就瞄见这条信息:“……=(” 咋一大早就喊他了呢,幸好戴的是阻隔口罩。 他郁闷收起铁盒小饼干,站起身。 “去哪?” 段时鸣听到应风问,戴好口罩:“去找晏总。” 他走出办公室,往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叩叩叩—— “晏总,我来了。” “进。” 段时鸣推开门,见楚晏洲正在翻阅纸质文件,他侧身把门关上:“晏总有什么吩咐?” “感冒了?”楚晏洲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口罩。 段时鸣关门的手一顿,心想总不能找他来问这个问题吧,不过戴着口罩确实是闻不到味道了:“哦,对,是有一点点,怕传染你们所以戴口罩。” “所以昨晚是因为感冒才不见我让库里南自己出来?”楚晏洲看着他问。 段时鸣:“……”害,那倒不是:“是啊,那我肯定最不能传染的就是晏总你了嘛,日理万机的,万一被我传染那怎么办。” “我已经跟季怀川处理好婚约协议的事,协议作废,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楚晏洲说。 段时鸣:“……(._.)”不是,总不能找他来就说这事吧:“啊,恭喜恭喜。” 不是,说恭喜怎么感觉怪怪的。 “昨天下午我跟你说的不用放在心上,也不要胡思乱想。”楚晏洲又说。 段时鸣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晏总批评得对,我没胡思乱想。” 楚晏洲:“……” “确实是我不礼貌,仗着给晏总你遛狗就觉得跟你很熟,说话没大没小的,还是总是跟您要这个,要那个的,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段时鸣认真反省自己的行为:“所以从今往后我会恪尽职守,只是秘书,只是租客,只是遛狗的,其他的我不会越距,您放心吧!” 楚房东:“…………” 段时鸣拍拍胸脯,眼神坚毅:“放心吧晏总,只要我不辞职,就是你最忠心的臣子!最靠谱的遛狗达人!” 楚遛狗雇主:“………………” “那晏总除了这些,还需要我现在做什么吗?有什么吩咐。”段时鸣将双手放身前,忽然想起:“对了晏总,刚才我拆了十几封邮件,需要——” “不用现在说。” 段时鸣被径直打断,疑惑看着楚晏洲:“哦。” 楚晏洲没想到段时鸣只想跟他谈公事,试图挽回一下心碎的感觉:“最近你芯片疼的频繁,闻到我的信息素你会好受一些,如果你还需要我的衣服——” “不!”段时鸣一个震刀,连忙抬手:“不用了。” 楚晏洲:“?” 段时鸣叹了声气,摸上心口处:“能够缓解芯片的不舒服只是我的心理作用罢了,从今天过后我会遵医嘱,好好吃药的。” 楚晏洲:“。” 不是说跟季怀川协议结束后追他的吗? 骗他? 就…… 没了? 那他说的那番话算什么? 叩叩—— “晏总,塞维科技罗总已经来了。”门外响起应风的声音。 楚晏洲收起思绪:“好,我这就来。”他轻推椅子站起身,走到段时鸣身旁停下:“跟上。” 没错,作为一个事业成功性格稳重成熟的男人,不能够因为一点小事就受挫。 给对方最好的就是资源托举,整天想着送花有什么用,他要段时鸣跟着他学习各种东西,给他介绍身边的人脉资源,让他一步步往上爬。 第58章 段时鸣也没多想,抬脚跟上。 “摘下口罩。” 段时鸣下意识看向楚晏洲,见他正看着自己:“等下传染——” “段时鸣,你身为秘书,仪态是每一次见面都必须要做到完美的基础,如果实在是不舒服就请假,没有人要你强硬撑着,我也不需要一个强硬撑着干活的秘书,显得我刻薄。” 段时鸣听着楚晏洲沉冷严厉的语调,也对:“好,那我立刻去调整一下,等下我就跟上。” “这次算了。” 段时鸣:“?”好神。 楚晏洲:“从明天开始你的工作内容多一项,每日收集政治、经济方面的情报和市场突变事件,然后发给辛蕾,能做到吗?” “能。” 楚晏洲见他应得那么干脆,也不怕反驳,顿时有些恼火:“滚吧。” “……” “好吧。”段时鸣咽下吐槽,打开门,迎面对上应风诧异的眼神,礼貌喊了他一声,赶紧侧过身从他身旁走。 真是个阴晴不定的领导。 快溜快溜。 楚晏洲见这家伙溜得那么快仿佛他是病毒那样,也不知道是谁像个变态一样总是跟他要衣服,竟然还躲着他! 都不知道床上是不是拿着他的衣服筑了个巢。 他后脚走出办公室。 应风察觉到晏总的情绪似乎一般,跟上他:“晏总,罗总说那批设备可能没那么快能到仓,要跟我们重新商量一个时间,看看我们可以再给多长时间。” 话音才落,秘书办另一侧门前走来一个抱着花束的跑腿小哥。 “诶帅哥,你知道段时鸣先生是哪位吗?” 段时鸣被跑腿小哥拦住,他一愣:“我是。” 跑腿小哥见他就是,把手中一大束碎冰蓝玫瑰花递给他:“这是季先生送给您的玫瑰花,请您查收。” 段时鸣迟疑接过:“?” 他看着怀中的花束,又季先生? 跑腿小哥完成送货便走了。 秘书办里头听见动静,工位上那个脑袋如雨后春笋似的,‘唰’的抬了出来。 “谁啊小段?” “季先生?上次那个季先生吗?” 段时鸣低头看了眼花束里的卡片,上面‘sweetheart’的字迹十分熟悉。 【sweetheart,花再美都不及你笑容的万分之一。】 蓦然间,他像是感觉到什么,往旁看了眼,恰好撞入楚晏洲在走廊尽头看来的眼神。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这alpha的视线仿佛裹着寒意,剐得人脊背发麻,跟阴湿男鬼似的。 段时鸣:“……” 干嘛啊这是,怪吓人的。 转眼到了傍晚六点。 “小段,今晚下班去吃饭么?” 段时鸣埋头在整理今天下午的行程方案,他头也没抬的回应风:“不了,我今晚得加会班弄完这几份方案。” 刚才楚晏洲已经给他施压了,说他效率太慢。 不过也好,这样他就有理由不去遛库里南,还能减少跟楚晏洲晚上的解除,免得他又忍不住想去要衣服了。 秘书办同事们略有诧异,这崽怎么突然那么努力了! 这可是两个月以来头一回加班呐! 应风也没多问:“好,那下次。” “okok。” “那我们先走咯,小段你加油。” “好的拜拜。” 辛蕾见其他人都走了,这才走到段时鸣身旁:“时鸣,刚才晏总跟我说了,你现在除了负责日常事务行程安排和跟踪集团邮件和,还需要你收集市场信息。” “嗯。”段时鸣抬起头:“他上午跟我说了。” 辛蕾听着他如常的情绪,意识到这家伙可能还不知道晏总要认真了:“你知道我当年进来秘书处的时候晏总是怎么训练我们的吗?” 段时鸣有些好奇:“怎么训练?” “那时候秘书办大换血,我是秘书办第一个新成员,应风他们是跟着我后脚进来的,晏总为了让我们尽快适应秘书办,每周都会安排一场逆向mentorship,晏总随机抽取市场上的企业,然后让我们每个秘书在这个会议中向高层讲解这个企业管理者的办公习惯。” 段时鸣一愣:“办公习惯?这么私密的习惯你们怎么会——” “晏总不管过程,他只要结果。” 段时鸣:“。” 辛蕾继续说:“每天拆200封邮件并分析已经是最简单的事,他还要我们在汇报的时候只能用一句话概括核心,这句话不能超过八个字。” 段时鸣:“……” “还有在应聘时知道为什么会要求你精通多种工具演示吗?” 段时鸣摇摇头。 “因为晏总喜欢在秘书进行项目汇报随机变更工具演示,甚至在研发会上他都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应风就曾经被考验过一次,他准备的ppt被更换成hololens演示。” 段时鸣心想,好贼啊,这男人。 “这还不是最魔鬼的,知道为什么晏总喜欢处理纸质文件吗?” 段时鸣:“为什么?”他吐槽过很多次了,这老古董。 “我们之前就被晏总经常这么练,秘书办断网48小时,要我们提高纸质文件的处理能力。”辛蕾不由得感慨:“但你别说,关键时候就是可以派上用场,就是因为我们习惯了处理纸质文件,在五年前的全球联盟经济峰会发生了一场人为意外,被故意断电了24小时,就我们公司救场了。” “也是那一次晏总拿下了12个国家的订单。” …… 约莫一个小时后,秘书办就走剩下一人还在噼里啪啦敲键盘,埋头苦干,相当认真。 段时鸣摘下口罩喘口气,然后吃了几块小饼干充充饥,想着也没人了就不再戴口罩,说真的戴口罩实在太闷了,这才一天,要是天天这么搞也不是事啊。 他一边叹气,一边干活。 生活真不易呢。 太努力了小段秘书,肯定要有出息了。 秘书办的绿植旁,有道高大的影子晃动,站了大概一分钟才返回办公室。 …… 夜色渐浓,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嗡—— 段时鸣拿起震动的手机看了眼。 【库里南他爸:今晚不溜你朋友了?】 段时鸣:“……”就不溜了咋滴,这人脾气那么反复,他还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忘了给你请假,我今晚加班。】 那头很快便回复:【真稀奇。】 段时鸣:【你肯定在背后偷笑,有个那么勤劳的秘书!恨不得榨干!】 【库里南他爸:今晚要弄到几点?】 段时鸣看了眼屏幕的进度:【快了,九点前吧。】 【库里南他爸:嗯。】 段时鸣见楚晏洲没再回复他,才放下手机继续忙手头的行程表,这才休息了两天就能够堆积那么多的行程表,楚晏洲的行程密度太高,这人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工作排到明年吧。 工作狂!! 他一边揉额头,一边飞速整理。 大概差不多到九点半,才终于弄完。 段时鸣关掉桌面电源,背起挎包离开办公室,边走边打哈欠,骑山地车回去的路上都开始打瞌睡了。 谁知一躺下就清醒得不行,可楚晏洲的衣服都被他洗了,已经没味道了,现在再拉下脸跟这alpha要那他才不要,指不定又被怎么笑话。 不睡就不睡! 他又失眠整夜。 。 楚晏洲发现这家伙在躲他。 早上在公司戴口罩不说,跟他说话时就跟他有病毒似的,汇报工作都需要隔一段距离。 难道是最近这段时间对他太严格了? 除工作的事以外,每天晚上来遛狗的时候就站在家门口喊库里南过去,脸都不露,见都不见他,难道是上次说的让他误会了? “南南gogogo!” 库里南典型是有了新爹忘了旧爹,撒腿就冲过去了,丝毫没有要关照一下旧爹的意思。 楚晏洲看着走廊那头已经没有了一人一狗的身影,陷入深思。 段时鸣为什么要躲着他? 不是说他的信息素闻着舒服吗?他又没有说不给闻,好好跟他说他还不是心软就给了,还是因为其他的?怕靠自己太近会产生按耐不住的情感? 楚晏洲这么一想,似乎把自己的思绪说通了,看来真的很有可能是自己上次那番话让段时鸣手足无措。 毕竟自己是那么优质的alpha,被那样类似告白的话语一说肯定是很心动害羞了吧? 好啊小段秘书,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 时间有条不紊地往前走,又过了两周。 这周新闻一直循环播放季怀川选举成功当选s市州长的新闻,并将开启为期两个月的巡企视察工作。 “对啊,季州长明天就来我们公司视察,应该会从工厂开始看。” 第59章 “我记得行程是小段安排的,对吧小段?” 午休间隙,同事们在闲聊,回头想找段时鸣聊聊,发现他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段时鸣脑袋枕在臂弯里,他睡得很沉,戴着口罩的模样衬得脸尤其小,加上皮肤白,眼皮透出的淡淡青色尤其明显,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眉头紧锁。 同事们立刻放低音量,生怕吵到他休息。 “最近晏总对他可严格了,跟当初拉练我们那样,我看小段现在每天晚上都在加班。” “他感冒一直没好吗?见他这两周都戴着口罩。” 辛蕾拿着政府发过来的文件走进秘书办,走到段时鸣工位旁,见他趴在桌上休息,不忍喊他,这家伙最近怎么一坐下就能睡了,昨天吃饭也是,吃着吃着脑袋都差点磕碗里。 就在她准备回工位时,不小心碰到段时鸣的胳膊。 温度滚烫。 她诧异看向熟睡的段时鸣,皱起眉,弯下腰轻轻地拍拍他:“时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鸣?” 段时鸣迷糊听到有人喊他,眼皮发沉睁开眼睛,他从臂弯里抬起头,对上辛蕾姐担忧的眼神,疲倦坐起身:“怎么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辛蕾摘下他的口罩,见他脸颊烧得红扑扑的,无奈道:“你自己发烧了不知道吗?” 段时鸣拿回口罩,没有戴上,确实是闷得慌,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是发烧,应该只是感冒,我多喝点水。” 熬死他了。 ……难顶啊。 他压根没想到戒断香雪兰这个味道那么困难,晚上睡不着,白天想睡觉,胃口也不好,尤其是到了晚上尤其煎熬,白天还可以说通过工作麻痹一下。 这个契合度99.9也太离谱了。 现在靠近也不是,不靠近也不是。 “那么烫明显就是发烧了。”辛蕾赶紧走回工位,拉开抽屉,拿了颗退烧药递给他:“等会吃了,退烧药。” 段时鸣不敢乱吃药,不过他还是接过辛蕾的药,浅笑道:“好,谢谢辛蕾姐。” 辛蕾见他的脸瘦了一圈:“最近那么拼做什么,晏总可不会因为你加班而表扬你,他不喜欢我们加班。” “也没有很拼,就是正常工作,平时走得快是我偷懒啦,现在加班是不敢偷懒。”段时鸣仰头喝了一大杯水,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我上个洗手间。” “嗯,你去吧,我把文件放你桌面,等会你回来休息过后再看。” 段时鸣点点头:“好。” 他走出秘书办,也没戴口罩往洗手间走去,想着楚晏洲这时候也不在,放松一下不会那么闷。 谁知刚走进洗手间,迎面撞上了楚晏洲。 四目相对。 刹那间,温柔落下的香雪兰信息素像一把利刀,顺着呼吸,轻松摧毁了这两周极度克制依赖的信念。 段时鸣愕然看向楚晏洲。 下一秒,芯片剧烈的疼痛溢出。 他脸色煞的白了,膝盖发软,整个人几乎站不稳,手下意识要去扶门框。 却被一只大手握住。 “你到底在躲什么?” 头顶落下低沉的叹息。 段时鸣感觉自己被楚晏洲拥入怀中,铺满怀的香雪兰信息素再次笼罩下来,仿佛顺着静脉流向他的心脏,浓度极高的温柔抚过他疲倦的精神。 气味开始无孔不入地缠上疲惫的身体,身躯正被最柔和的温度抚慰。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安抚他芯片的疼痛,反倒芯片处传出密密麻麻的痛,像是把小刀,一下一下划着皮肉。 信息素与芯片互斥的痛楚在感知觉上炸开。 “……松开。” 楚晏洲听着怀里咬紧牙关的发颤声线,握住他的胳膊,沉着脸把人提起,让他看向自己:“我又没有要逼你回答我的意思——” 下一秒,他看见段时鸣苍白的脸颊泪流满面,心头一慌:“芯片又不舒服了?” 段时鸣痛得站不稳,膝盖往下跪,他攥紧对方胸口的衬衫,感觉喘不上气。 楚晏洲见他完全站不稳,手臂环过他的腰身又将他搂起。 “……抱没用了。”段时鸣感觉开始呼吸不上了,眼前阵阵发黑。 惨了,现在抱都没有用了。 其实楚晏洲身上的香雪兰还是很吸引他,可精神与嗅觉上的喜欢跟芯片排斥的疼实在是难受,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他突然像是捕捉到什么,盯向楚晏洲的唇。 楚晏洲怕他在这里晕了,握住腰身稳稳地将人一抱,放在手臂上,他不由得皱眉,轻了。 “我让医——” 话音未落,领口被猛地拽前,温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来,混着未说完的尾音,统统被堵在相贴的齿间,舌尖强势探入,试图吞咽对方的唾/液。 楚晏洲瞳孔震颤。 ----------------------- 作者有话说:楚晏洲:我真的玩不过你,你太会折磨我了,命给你好了。 作者:终于到了给命文学。 -- 推荐基友的生子文《宝贝,你爸爸是谁?》by五点金,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哟[粉心] 破镜重圆/生子/萌娃助攻/豪门追妻 文案: 我叫李诺安,今年5岁啦。 别看我年龄小,我会做的事情可多了,会自己穿好衣服,在上幼儿园之前会给爸爸做好早饭,再帮爸爸穿袜子,最后把爸爸给挠醒。 哦,千万别以为我爸爸懒哦,其实我爸爸一点都不懒的,他很辛苦,每天要打两份工,早上八点就要去工厂搬货,晚上把我送去奶奶家后又要去送外卖,送到半夜才回家的。 可气的就是抛下我和爸爸的那个爸爸! 要是我知道那个爸是谁肯定骂他!为什么我跟我爸爸那么乖都不要就跑了! 直到一天,我去工厂给爸爸送饭,碰到了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叔叔。 这个叔叔看到我时也愣住了,问我是谁。 我才不理他呢,爸爸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万一他要骗我怎么办。 …… 裴庭从没想过,他找了五年的李允竟然有了个儿子。 还是李允生的。 【小剧场】 “宝贝,你爸爸是谁?” 诺安:“我那个爸死啦!” 裴庭:“……” —————— 阅读指南: 1.受生子 2.有年龄差,攻32岁,受28岁 3.崽是他们俩的 第37章 总裁今天很紧张37 “下午的会估计打底三个小时。” “我都做好晏总会随机开考的准备了。” 脚步与交谈声从厕所外传来。 两人并肩走进洗手间, 却突然听到里头隔间‘嘭’的声关上门,动静还不小,跟门有仇似的,他们两人对视了眼, 一脸疑惑往里看, 不知所云。 “估计是闹肚子着急吧。” 也没再深究里头的动静, 各自上厕所去。 全然不知里面隔间的水深火热。 隔间很干净, 有香薰的自动净化空气, 但不算宽敞,两个身高都优异的成年男人挤在这里是很局促的。 在对视的瞬息, 只有呼吸过招,过于暧昧的气息在逼仄空间里腻得莫名其妙。 皆由那个强吻。 都怪强吻。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远, 应该是离开了。 “段时鸣,你真了不起啊。” “……” 段时鸣紧闭嘴, 哪敢说话,任由被抱着摁在门上不敢动。 他见楚晏洲脸色阴沉,紧紧地盯着自己, 托着大腿根的手臂绷紧, 皮鼓瓣被那两只大手抓得很疼,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自己的皮鼓给掰开拆了。 “我……哎, 我错了。” 段时鸣反手摸着后边的门,试图从楚晏洲怀里下来, 谁知刚动就被掐着皮鼓瓣捞回来。 顷刻间,距离拉近, 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指。 “你就知道说对不起,就知道招惹,就知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知道把人弄得心神不宁魂不守舍。” 楚晏洲托抱着怀里体温滚烫的人,再次将他压在门板上,沉声逐字道:“你知道负责吗?” 门板被撞得震颤。 段时鸣被吓得眉心一颤,他不敢动了,小幅度举起双手,怯怯看向楚晏洲:“……你先别气,我、我负责。” 羞愧的声音落在怀里。 那双包裹在西裤下的长腿垂落臂弯,跟着无地自容的情绪晃了晃。 晃得某人心都化了。 楚晏洲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裤布料,注视着怀里的beta:“你想怎么负责?” 他见段时鸣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反倒红润许多,但渡过来的体温却还是很滚烫,烧了多久都不知道,这家伙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要不你把我放下来说?”段时鸣试探问。 第60章 “就这样说。”楚晏洲冷冷道。 段时鸣:“……”他羞愧低头,双手合十抵额:“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冲动了,哎,属实冲动了,那你说怎么办吧。”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这段时间躲着我?”楚晏洲问。 段时鸣苦恼叹了口气:“好吧,我老实跟你说,你的信息素我很喜欢,在我芯片不舒服的时候闻一下就不难受了,可是医生说你的信息素跟我的芯片是互斥的,长时间下去对我不好,只能选择其一。” 楚晏洲:“所以?” “医生说我毕竟是beta,你是alpha,稳妥起见让我选择芯片。” 楚晏洲眉头紧锁:“那你这段时间躲着我是什么意思?躲着我就有用?” “戒断啊。”段时鸣说:“我一闻到你的信息素就控制不了喜欢,那肯定得戒掉吧,所以我才戴着隔绝气味的口罩,尽量少的跟你直接接触,谁知刚摘下来就在这里碰到你。” “那你为什么吻我?” “就直觉告诉我现在能够立刻缓解不舒服的只有你的口水。” 楚晏洲:“……”听听这人不要脸的话。 段时鸣瞄了眼楚晏洲被自己咬红的嘴唇,想到无师自通的舌吻,还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楚晏洲:“。” 段时鸣:“应该不能吧,你都三十二岁了,没跟人接过吻?没跟季怀川唔——” 他话还没说完后颈被大手扣紧吻了上来,瞳孔紧缩。 渐渐的,水光在眼底漫成一片。 香雪兰的信息素气味钻入口腔,那么温柔的信息素气味却那么强势,仿佛想要侵占此处落下标记占有,报复刚才的强吻。 掌心下的脸滚烫得不行,也探到对方确实还在发烧。 …… 吻毕。 几分钟才被放开。 段时鸣被这道吻弄得猝不及防,吻得大脑缺氧,他的眼神从失神回到恍惚,舔了舔发麻的唇,愣怔看着楚晏洲。 楚晏洲看着对方蒙着层雾气双眸,映着自己的脸,这幅模样跟被蹂/躏了似的,他看了会,喉结滚动,才把人从怀里放下。 “扯平了。” 段时鸣刚落地,就脚软一屁股往地面坐。 不过没沾地就被抓住胳膊拎了起来。 “如果像你这么说,你选择芯片,就必须戒掉我的信息素,不如辞职吧。”楚晏洲单臂揽过他的腰身,让他靠回门板,垂眸看着他:“离开我远离我,不是更好吗?” 段时鸣:“……”嘿!他都没想得那么绝呢! 这人怎么这样!就算这段时间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也不对,他怎么就没有功劳了! “为什么不说话,我说错了?遵医嘱肯定是没错的。” 段时鸣将唇抿成直线,欲言又止:“我答应过你要把k2厂系统给你拿下来的,我帮你拿下k2厂,你借我信息素。” “你觉得你能拿得下来吗?” “上次你明明说信我的。” “我那是哄你的。” 段时鸣还不服了:“你看不起我?” “是你的身体重要还是k2厂重要?” 段时鸣低下头:“那肯定是身体重要。” “那这需要纠结吗?”楚晏洲摸上他被汗浸湿的额头,顺势抹掉汗,也摸到一手热:“还是你根本舍不得我。” 还在烧,温度也不低。 段时鸣歪了歪脑袋,躲掉他的手:“更正,是舍不得你的信息素!” 楚晏洲:“……”更正什么更正,指向性倒也不用那么清晰。 他放下手,冷笑一声:“怎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没学过?明知道信息素跟我的芯片互斥还要硬着头皮尝试?你以为戴着口罩就没事了?信息素根本不是口罩可以挡得住的。” “万一哪天在公司倒下我还得支付你工伤赔偿,你还是尽早离职吧。” 说完准备开门。 段时鸣见楚晏洲要走,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 楚晏洲看向他:“怎么,还是舍不得我……的信息素?不是戴着口罩躲我吗?” 说完,他目光落在段时鸣脸上,兴许还发着烧,脸颊透着潮红,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吻得太过了,整个人汗津津的,像只在水里挣扎过的小猫。 视线再往下,灰色衬衫束在裤腰里显得腰身格外纤细,也就屁股还有点肉了。 又扫了眼拽着自己衣袖的手。 又撒娇,可怜巴巴的。 段时鸣没说话,也没撒手。 他确实很纠结,芯片虽然是比较稳妥的治疗方式,可他觉得楚晏洲的信息素跟芯片相比,楚晏洲给他的那种帮助更直接,效果更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感觉先入为主了,还是他主观臆断,就觉得这个味道又香又温柔又舒服,要不然他这半个月会那么难熬呢。 失眠了整整半个月啊。 现在他想要纯粹依赖芯片就变得很难适应,可是楚晏洲跟他的芯片互斥又怎么办呢,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如果硬着头皮再试试呢? 段时鸣抬起头,见楚晏洲就看着他,眉头耷拉叹息道:“晏总,我发现其实有点离不开你的信息素,这几天我都没有睡好,也没有吃好。” 楚晏洲听着这带着些许鼻音的控诉,嘟嘟囔囔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跟他撒娇。 他失笑:“怎么,还赖我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条件交换。” “又交换什么?” 段时鸣:“你可以拿你最想要的东西跟我交换,k2厂系统也可以,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都可以,我就只要你的信息素,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出现就可以了。” “时间。” 段时鸣:“嗯?” “你需要我多久。”楚晏洲问。 这把段时鸣给问倒了,他愣了会:“我也不知道。” “这是基因病,是需要终生治疗的,你是打算要我一辈子吗?” 段时鸣:“!!”他连忙摆手:“我唔——” 话音未落就被掌心捂住嘴,整个人突然被拢入怀中,而后脑勺恰好被手拢住才没撞到门。 “有人在外面。”楚晏洲低声道。 段时鸣听到声音落在耳畔,身体敏感得打了个颤栗,在臂弯里缩成一坨,想挣脱想躲。 楚晏洲没让他动,就这么抱着。 两人的距离已经连空气都挤不进的拥挤。 “这两天我的方案被晏总否掉了好几个。”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在最后那一版通过了,不然又得推翻重做。” “我感觉是晏总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 “我也有这种感觉,是不是跟季议员有关啊?” “不知道,反正都很少听到晏总提起季议员,两人的关系形同虚设。” “……我听说在闹离呢。” “哪听的?” “浏览器弹出来的八卦新闻。” “……” 议论声渐行渐远,彼此的呼吸在耳畔里愈发清晰。 直到外头彻底安静。 “……呼!”段时鸣拉下手,用力喘气,瞪了楚晏洲一眼:“那么用力干什么!憋死我了。” 楚晏洲被骂得不痛不痒:“所以你是打算要我一辈子吗?” 段时鸣被问得哑然,他支吾了几秒:“……要不……” 楚晏洲紧张追问:“要不?” 段时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吧。”他一把捂住鼻子,闷呼呼道:“厕所有点臭!” 楚晏洲:“……” 那口气被堵在心口不上不下他心情也很臭! 谁知这家伙一回办公室就说想要睡觉,一躺下就睡了。 楚晏洲:“…………”他到底算什么!!! 下午两点。 叩叩—— “晏总,是我辛蕾。” “请进。” 辛蕾推开总裁办公室门,下意识环视一圈,见没找到人,她神情略有些担忧,但还是先把手中的纸质资料拿给楚晏洲。 “晏总,这是等下我们两点五十分会议的资料,您先过目。” “嗯,放着吧。”楚晏洲轻声道,不经意看了眼休息室门,才拿过资料,然后他就看见辛蕾还没走,似乎要跟他说什么:“怎么了?” 辛蕾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得说:“晏总,最近我发现时鸣好像不太对劲。” 楚晏洲翻资料的手一顿,看向辛蕾:“他怎么了?” “他最近总是犯困,这几天吃着吃着脑袋就能扎进餐盘里,而且精神头也没那么好。今天中午午休的时候他趴在桌上,我本以为他在休息,不小心碰到他时就感觉他体温非常烫,一摸烧得很。”辛蕾忧愁看着楚晏洲:“会不会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嗯,你有心了。”楚晏洲听辛蕾这么关心同事:“我找时间跟他聊聊。” 第61章 “还有他刚才说去上个厕所,结果一个中午没回来。”辛蕾眉尾垂落:“现在都两点了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晏总,你说时鸣不会在哪个地方晕过去了没人发现吧!” 楚晏洲:“。” 不就正好被他发现了吗,现在也确实是睡成猪了。 他见辛蕾那么关心的模样:“会议推迟半小时,三点二十分开始。” 辛蕾一愣:“好的晏总。” “你先去跟他们说吧,免得一会大家跑空,小段秘书我知道在哪,你不用担心。”楚晏洲说。 辛蕾应了过后便带门离开办公室。 她刚关上门,握着门柄的手突然停顿,若有所思,等等?晏总怎么会知道段时鸣在哪里啊? 休息室门被轻轻推开。 重工不透光的窗帘紧闭着,宽敞的客厅很安静,餐桌上放着杯还没喝完的牛奶,右手边的卧室门没关。 楚晏洲走进卧室,看着某只抱着他外套睡得呼呼的猪,睡得忘却了时间,忘了自己还要上班,吃完退烧药后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还说跟他谈呢。 “……zzzzz……” 段时鸣侧卧蜷缩陷在柔软大床中,身上的灰衬衫被蹭的有些褶皱,袖口卷至肘部,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微微蜷起,显得腿部线条更细更长了。 他半张脸贴着西服外套,睡容十分乖巧恬静,熟睡的模样跟这身正装有一种极端的反差。 顶着张乖巧漂亮的少年脸,穿正装时身型高挑身段极好,看完这张脸再看身材总会给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禁欲。 楚晏洲喉结滚动。 ……怎么会有这样的beta。 不能再看了,看了不清不白的。 他果断收回视线。 一分钟后—— 晏总拿着资料坐在床边沙发,开了盏小灯。 单纯只是因为外头热进来凉快一下,没有其他意思,也思考一下刚才还没完成的话题。 ——真要他一辈子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家伙真的明白吗? 就这样又过了半小时,床上响起舒服的呻/吟叹息,睡醒的懒猪伸了个懒腰,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原本塞在裤腰里的灰衬衫掀起一角,露出了一截紧致白皙的腰身。 “还知道醒。” 然后衣角就被拽下,挡住晃眼的位置。 段时鸣动作戛然而止,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身,扭头看向床边。 只见楚晏洲长腿交叠,靠沙发端坐,手里拿着份不知道什么文件,见他看来,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银边眼镜。 这里乌漆麻黑的,看啥呢? 段时鸣:“?” 装装的。 “醒了就整理着装,现在已经三点,其他的晚上再聊。”楚晏洲站起身。 段时鸣听到时间瞪大眼,立刻掀开被子:“我靠三点了,怎么不叫我起床啊,不是两点五十分开会吗!” 他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怪不得那么爽。 “急什么。”楚晏洲见他匆匆忙忙塞衬衫衣角:“这身都皱了,换身衣服。” 手指了指床尾。 段时鸣整理的动作停在,抬眼看了过去,就看见床尾的落地衣架上挂着被防尘罩护着的黑灰衬衫和西裤,质感很好,看着就是全新的。 他有些意外:“哪来的?” “你还有十分钟可以收拾,提前五分钟进会议室。”楚晏洲不想深入这个衣服的话题,省得觉着他处心积虑还让人送套合尺寸的新正装,显得他别有意图。 话音刚落,面前一晃。 段时鸣飞速冲到床尾拿下这套新的,然后立刻脱掉身上皱巴巴的。 楚晏洲:“!!”他眼露愕然。 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直接开始脱衣服?! 卧室光线昏暗,也就只有床头这盏昏黄小灯,站在床尾换衣服的beta动作利落,露出的肩背雪白挺拔,线条随着动作起落十分漂亮。 还有那节腰身,很细的沙漏腰,却有一层薄薄的肉感。 喉结滚动。 段时鸣沉肩一抖,将臂弯处的衬衫穿到身上,然后侧身系纽扣。 也就是刚才那个瞬间,肩锋处的椭圆形伤疤被看见。 因为痕迹很深,尽管一闪而过也很明显,这家伙身上似乎有很多伤。 楚晏洲不由得蹙眉,是读书的时候弄的吗,正准备问结果就看见这家伙弯腰要脱裤子,心头一颤:“段时鸣!” 段时鸣握住裤腰,疑惑看向楚晏洲:“干嘛?” 他应着也不耽误事,把裤子给脱了,快速换上新的西裤。 新的正装换好,这beta窄腰大长腿,帅气精神。 楚晏洲:“……”他喉结滚动,有些头疼,欲言又止:“以后不要随便在人家面前脱衣服换衣服。” “在部队里都这样。”段时鸣脱口而出,刚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什么,他赶紧找补:“之前大学一个宿舍都是alpha和beta,大家都是这样,没什么的。” 楚晏洲似有所察:“也对,你是警犬专业,身边应该都是alpha和beta。” “也不是的,也有很多优秀的omega。”段时鸣拿起换下的衣服。 “衣服放这吧。”楚晏洲见他要把衣服拿走:“等会我让阿姨来收拾。” 段时鸣不疑有他:“行。” 他说完把衣服放回床尾,见楚晏洲走出卧室,抬脚赶紧跟上。 两人前后脚走出办公室。 “小段秘书。” “嗯?” “你知道我们走廊上有多少个监控吗?” “12个。”段时鸣扫了眼,几乎脱口而出。 楚晏洲抬眼看去,数了数也就四个大眼仔:“不是只有四个吗?” “你的楼层自己装了多少个监控不知道啊?”段时鸣指向走廊天花上几个排气口位置,还有几间办公室的门顶:“还有这些位置装了隐形监控。” 楚晏洲看向他:“你这都能看得出来。” “你忘了,我是信息素失控者,视力好是我的天赋。” 段时鸣压低声,神神秘秘道:“我还能看见鬼呢,你肩膀上就趴着一只。”他说着抬起下巴点了点。 楚晏洲皱起眉,下意识往自己肩膀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段时鸣没忍住笑了出声,手搭上楚晏洲的肩膀:“不是,你真信啊?” 楚晏洲:“……”他面无表情将这只没大没小的手拂下:“以后有事别找我要信息素,你找其他香雪兰吧。” “诶别别别——”段时鸣见好就收,朝楚晏洲双手合十,一脸拜托示弱:“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不开玩笑了。” “不想原谅。”楚晏洲冷漠道。 他闻到空气中相当精神雀跃的柑橘青柠信息素,那何止是活蹦乱跳,那简直就是满血复活,如狼似虎,闻着令人心情大好。 “哎呀我就是逗你一下。” “小段秘书,请你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你能随便逗的吗?” “那你逗回我咯,就像我亲了你你回我,这样扯平。” 楚晏洲:“……” 这beta耍起他来不仅是没轻没重,还是直接下重手,有时候直球得能令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不知所措。 “不像话。” 段时鸣听到楚晏洲这语气,小声嘀咕:“老头。” 楚晏洲耳尖听见了:“你说什么?” 段时鸣立刻扬起职业假笑:“夸晏总英明。” 楚晏洲冷笑。 段时鸣笑得人畜无害:“^o^。” 看能给自己信息素的份上,算了算了,给说两句也没什么的。 ----------------------- 作者有话说:嘿嘿,你们想看的应该不远了[墨镜] 第38章 总裁今天完蛋了38 段时鸣也没想到那么快就功亏一篑。 好不容易熬了两周, 一朝回到解放前,也就是他真的非得要楚晏洲的信息素不可了。 但他得找个什么理由用一辈子呢? 就是楚晏洲既无法拒绝又愿意接受那种。 …… 会议结束时将近傍晚六点。 楚晏洲见后排的某人在悄咪咪打哈欠,屈指轻敲桌面:“那就先到这里吧,辛蕾尽快把跟总部集团洽谈的方案拟出来, 辛苦大家, 散会。” 秘书们见晏总离开了会议室, 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晏总有点压迫感啊, 刚才跟小段你那一下我听得还有些紧张。” “从来没见过晏总会把项目这么拎出来做临时考验, 辛蕾姐你感觉怎么样?” 辛蕾若有所思:“你们别说,其实对我还是有点启发的。”她看向在喝水的段时鸣, 不由得感慨:“时鸣,进步很快啊。” 回想当时这家伙刚进来时还要她盯着, 试用期内表现不好就要让他走人。 一转眼都能独当一面了。 段时鸣笑笑:“那还不是你们带得好,工作气氛也好, 那我自然学东西就快呀。” 第62章 “摘下口罩是没有不舒服了?”辛蕾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摸着确实没事了,像个大姐姐一样摸摸他的脑袋:“不烧了就好, 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我必须早点回去休息!”段时鸣听到这个就来精神了, 他赶紧收拾桌面的东西:“那我先走啦!” 今晚他决定早点去找库里南,然后再跟楚晏洲谈条件。 他快步走回秘书办, 走回自己工位把东西放下,拿出手机先给楚晏洲发条消息。 嗡—— 楚晏洲刚坐下, 就看见手机震动,于是拿着手机, 将椅子缓缓转向落地窗。 盛夏的落日辉煌,余晖落在手机屏幕上。 【小段秘书:晏总晏总,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小段秘书:晏总晏总,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谈呀?】 【小段秘书:晏总晏总,你说如果我抱着你睡的话会不会对我的症状有大大的缓解作用呀?】 楚晏洲深呼吸。 真了不起! “南南~~~” “汪汪汪汪~~” 家门一打开,一人一狗就跟几年没见似的扑在了一起。 库里南看见段时鸣的瞬间就扑了过去,兴奋的werwer叫,甩着它的大耳朵仰头卖萌,又咬他的裤脚和鞋子,在脚边打转得翻,最后屈起爪子摊开肚皮要给摸。 段时鸣蹲在门边,抱起库里南,直接把脸摁在它肚皮上吸狗。 “嗯~库里南啊~~” “香喷喷的南南是不是洗澡了~” “汪!” “我就知道南南肯定洗澡了,要不然今天那么帅呢!” “汪汪!” “我给你带了零食想吃么?” “汪汪汪!” “它吃过了,等下吃太多,不给它吃了。”靠在玄关柜的楚晏洲说。 一人一狗‘唰’的抬头看他。 楚晏洲:“……”不是,他也没说什么吧,对上这一人一狗如出一辙的谴责眼神,没招了:“那就吃一点点,只能一点点。” 段时鸣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包装袋,撕开,把里头的胡萝卜鸡肉小饼掰成小块递给库里南。 库里南闻到味高兴得摇尾巴,凑去吃了,吃完小零食还要舔舔段时鸣的手指。 “没了。”段时鸣被它舔得手指痒,低眉笑了出声。 楚晏洲看着那根被舔得水润的手指,全然不知自己跟入迷似的盯着,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他倏然别开视线,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段时鸣余光看见楚晏洲的动作:“不舒服么?” 楚晏洲放下手:“没事,有点头疼而已。” “要我给你捏捏吗?”段时鸣说:“我手法很好的。” “这怎么好意思。”楚晏洲轻触玄关柜墙面的智能面板,家门缓缓关上。 “那我不捏咯。” 楚晏洲幽幽看向他。 段时鸣笑笑站起身,走去吧台洗手:“我给你捏一会再去溜库里南。” 楚晏洲见段时鸣熟门熟路的走进家里,有一种相当微妙的心情荡开。 就好像是…… ——夫妻俩刚下班的既视感。 段时鸣刚洗完手,在水池里甩了甩,见楚晏洲站在玄关那里发呆:“怎么了?” 楚晏洲回过神,走到客厅的大沙发上坐下:“等会不用溜库里南了,下午阿姨带它在外面玩了四个小时,我们聊一下接下来的事。” “好。”段时鸣走到楚晏洲身后:“家里有精油吗?” “要精油做什么?” “人家按摩师做头部按摩不都是用精油的么。” “你经常去按摩?”楚晏洲往后看他一眼。 段时鸣见他脸上仿佛再说‘你小小年纪不做好’,差点就把家里有按摩师团队给说出来。 他把楚晏洲的脑袋掰回去:“芯片戴久了就会有副作用,偶尔会头疼就让人摁一下。” 楚晏洲被这双带着薄茧的手触上太阳穴,摩擦皮肤时惹得浑身发麻,半边身都软了,压根没想到给自己讨了个煎熬按摩。 他喉结滚动,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辛蕾说你最近总是犯困?” 段时鸣握住楚晏洲的肩膀,让他往后靠:“犯困是因为晚上失眠,自从上次抱着你衣服睡觉后就一定要有你的味道才能睡,不然就睡不着。” “但我把你的衣服全部洗了,都没有味道了。” 楚晏洲沉默两秒:“……我那些衣服,你都是不洗就贴身了吗?” 段时鸣盯着这头顶,仿佛在头顶这都感觉到对方大为震惊:“那肯定是你穿过的衣服味道最浓啊。” 楚晏洲:“……”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秘书有点变态。 “你说我变态?” 楚晏洲感觉两侧太阳穴一疼,倒吸口气:“没,你轻点,是有点变态的。” 段时鸣抬肘重重地砸在楚晏洲的肩上。 楚晏洲:“…………” 疼沉默了。 这是妥妥的威胁。 “好,言归正传。”段时鸣一番灵活的马杀鸡手法,终于停下,他绕到沙发前,坐在楚晏洲跟前的矮凳上:“我们谈谈,你想跟我交换什么。” 楚晏洲见他穿的五分裤裤管松松,腿根雪白都看见了,一皱眉:“脚并拢。” 段时鸣不明所以,但还是默默把双腿并拢了坐好。 楚晏洲这才心静了:“嗯,你继续说。” “我要你的信息素,你想跟我交换什么。”段时鸣举手。 “我想要你就能给我?” 段时鸣:“我知道你想要k2厂系统。” 楚晏洲看着他:“对,我要k2厂系统。” 段时鸣若有所思:“只有拿到k2厂系统你才能答应我借我信息素?” 楚晏洲双腿交叠,往后一靠:“自然,我是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那行,我去想办法。”段时鸣倏然站起身,往外走。 楚晏洲见他就走,表情有那么一瞬的凝固,立刻坐起身:“你去哪?” 段时鸣停下脚,扭头看他:“我去想办法啊。” 楚晏洲蹙眉:“要走了?” “对啊。”段时鸣顺势摸了把库里南的脑袋:“我会尽快给你答复,你等着吧!” ‘滴’的一声,房门被关上闷响落在耳畔。 楚晏洲:“…………” 他僵坐在沙发上,半晌后抬手狠狠揉了把眉心,力道重得像是压在心底的躁,最后猛地垂落在腿侧,指节磕着沙发沿。 这声轻响,衬得房子更静。 楚晏洲的视线凝在紧闭的大门,眸色暗沉,全是藏不住的情绪。 ——其实你不用把自己伪装得那么高大上,你跟我没什么区别,我们同样都是商人,谁不是利益至上,谁不是精打细算。 ——你想利用他拿回公司,还真的会对他真情实意? ——伪装真情实意就是你最擅长的事。 他确实忌惮。 因为段时鸣可能是楚骆家族的人,没有办法不忌惮,怕自己怕自己耽溺在感情中,跌进去爬不出来,怕自己拿不回公司,最终摔得一身腥。 最终一无所有。 “汪汪——” 库里南察觉到爸爸情绪不太对,走到他身旁,用脑袋顶起他磕到的那只手,仰头叫他:“汪汪汪……” 楚晏洲垂下眸,揉着库里南的脑袋:“你很喜欢哥哥吗?” 库里南眼神瞬间亮了:“汪!” 楚晏洲听着儿子的回答比他坚定,就像是在嘲笑他的防备,可他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他背后还有那么多人要养,如果他做不到克制,做不到等待,输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 而是跟他一起熬过苦日子的伙伴们。 他再怎么不想跟季怀川做对比,再怎么标榜自己在爱情方面从一而终十分纯情,也不得不深思熟虑。 因为他不仅是商人,身后还有需要他负责的几万口人。 所以他要k2厂。 【叮咚】 【叮咚叮咚】 “晏总,我刚才忘记啦,可以把你身上穿着的衬衫给我吗,我要抱着睡觉呀!” 楚晏洲额角突突:“。” 又在他事业心爆炸时来干扰他!!! 。 又过了几天,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最初那样,该滚滚,该骂骂,该遛狗还是遛。 总裁办公室里。 “喂,爸?” 楚晏洲接通父亲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挺精神的声音:“儿子,我跟你说啊,这次我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可不得了了。” 楚晏洲无奈叹息:“您就别操心,好好养病。” “你先听我说嘛儿子,先听听看呢?肯定比季怀川好。” 楚晏洲翻着文件:“不用跟季怀川比,我跟季怀川的事算不得什么,也就是商人合作。现阶段我真的不想结婚,不用再给我安排了。” “儿子,你先听说我。” 第63章 楚晏洲也不想拂了父亲的意:“嗯你说吧。” “他虽然是一个a类beta,但他的alpha父亲是全球首例基因等级s3+,信息素指导办处长,正处级。他的omega父亲是楚骆家族的银河集团第五代继承人,信息素领域科研专家。他往上的叔叔伯伯,爷爷们,纵横政、商、军、学术界,还有娱乐圈。” “而这孩子,是楚骆家族第六代独苗苗!“ 楚晏洲翻阅的动作停在半空:“?” 电话那头的父亲:“儿子,楚骆家是拿了我们公司,但当初也确实是给了不少钱,也算是挺过了当下的难关。我也理解你跟楚骆有这份对赌协议,可能对这个相亲对象有些忌惮,可是人总是往高处走的,关关难过说不定就过了呢!” 楚晏洲:“爸,你不觉得这个高度有点太高了吗?人家会看上我?” 楚骆家的独苗? a类beta? 电话那头的父亲道:“儿子,人家指名要你,是不是你平时散发过多的魅力了?” 楚晏洲沉默须臾,才道:“我都三十二了,还能散发什么过多的魅力?” “先试试吧,至少这个面子还是得给人家的,就算不喜欢就当作认识一个朋友,人家约了你周六中午十一点,你最喜欢的会所,上家1号房。” 叩叩叩—— “晏总在不?” 楚晏洲沉着脸放下被挂断的手机,‘嗯’了声,下意识整理好衣襟,等他意识到时门已经被推开。 段时鸣探入脑袋:“晏总,有空不?签个名?” 楚晏洲全然不知自己眼神的变化:“嗯,拿过来吧。” 段时鸣绕到楚晏洲办公桌旁,借着把文件递给他,鼻尖动了动,深呼吸闻两口,表情却有些微妙。 楚晏洲翻阅着文件,笔尖在签名处落下,余光却感觉到对方目光的凝视:“周六我有事,周末你要回家吗?想说库里南给你带一天。” “有什么事啊?”段时鸣故作好奇问。 楚晏洲抬眸看向他:“去约会。” 段时鸣很是诧异:“啊?你要去约会啊,找到对象了?” 楚晏洲屈指扶了扶眼镜:“这很奇怪吗?” 段时鸣往后靠在桌沿,抱臂低头看他:“那我怎么办?” 楚晏洲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扬了丝弧度,又被他刻意压下去,唇线绷得微直,他放下笔,将文件递过去:“什么你怎么办?” “我要你的信息素啊。”段时鸣拿过文件,表情愤怒:“那个人是谁,我去跟他说,哪有插队啊,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啊。” 楚晏洲神情淡然:“虽说你很需要我,但我总不能为了你耽误终身大事,我年纪也不小了。” “那我怎么办?”段时鸣歪头问:“你不管我了么?” 楚晏洲看着他这幅模样,心头一颤,情绪耐不住作出反应,几乎要脱口而出什么话,却还是压在了喉间:“我为什么要管你,我只是你的上司。” 段时鸣嘴皮子无声动了动:“……” 好啊,是要这么不近人情是吧,就是不信他可以拿到k2厂系统是吧,行,到时候别求他! 看着来吧楚晏洲。 他故作失落,叹气道:“好吧,怪我没本事,没办法给你拿下k2厂,那我再努力努力吧,你可以等等我吗?” 楚晏洲凝视着面前人:“我年纪大了,等不了太久。” 如果真的想要他的信息素那就拿出东西来吧段秘书,或许他就不用向那位低下头了,他也不想的。 一把年纪,他要被强制爱了。 段时鸣:“。” 行,那他直接来了。 抢都得抢了。 “那我先去忙了。”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楚晏洲目光黏在这道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收回视线,他重重往后靠,烦躁地扯松领口顶端的扣子,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青筋随着呼吸变化。 过了会,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我还能开阻隔剂吗?” 电话那头的医生好友震惊了,听出拍桌的动静:“楚晏洲,你有病吧!这两个月你已经过量使用阻隔剂了!!再这样下去代谢全紊乱会让你易感期爆发的!你有omega可以标记吗你就乱来!” “我没有omega。”楚晏洲说。 “没有你还乱来?!” 楚晏洲拉开抽屉,手扫过文件,勾出许久没碰过的烟盒,用指腹掀开,抽出一支咬在齿间。 打火机擦亮星火,他动作急,带着压不住的躁。 谁知烟放久了有些潮,压根点不着。 他沉着脸,指节碾得烟身变了形,指腹直接将烟蒂指节碾断:“那我能怎么办,我不能碰他。” “我听陆祁说了,你最近再查一个beta?他是楚骆家族的人,所以你不敢动他?” “不然呢。”楚晏洲把打火机丢回抽屉,哐当一声推合:“我手头还有对赌协议,不可能拿那么多员工去赌这个人是不是向着我的。” 他承认,他口是心非,他很心动。 但他不可能像个愣头青一样,心动了就飞蛾扑火,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让对方说出目的。 又不得不承认,段时鸣很会折磨他。 可能是仗着年龄小,感情青涩对他肆无忌惮,又或者是真的纯粹是因为他的信息素有点作用靠近自己。 “那他怎么想的?他喜欢你吗?” 楚晏洲喉结滚动:“……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发小大笑:“哈哈哈哈哈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不是吧楚晏洲,你搞不定一个beta啊?是不是你没努力啊,你追人家了吗?” 楚晏洲:“。” 没追。 发小迟疑两秒:“不是,你不会没追人家吧?” 楚晏洲:“。” 发小冷笑:“那人家理你都傻的。” 楚晏洲:“……” 发小:“你是不是在做白日梦啊,有不用追就能自动送上来的对象吗?哦,他就是穿得漂漂亮亮,然后来到你家门口敲门,喂~你好老公,我可以跟你谈恋爱吗,不用追哦~” 楚晏洲:“…………” 发小:“是我特么一拳给你,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没谈过恋爱不会学习想白嫖的狗东西,浪费我那么多阻隔剂,怎么没把你打哑呢。” 楚晏洲被说得脑袋嗡嗡响:“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我不能成为恋爱脑。” “那我看你要成为笑话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喜欢一个东西绝对是忍不住的,我就不信他看不出来你喜欢他。” 楚晏洲认真回想:“我怀疑他真的看不出来我喜欢他,可能我下属们看出来了他都未必知道。” 发小沉默两秒:“你们暧昧吗?” 楚晏洲又思索了会:“不暧昧吧,我挺严格的。” 发小:“那你直接告白吧,别说你不想当恋爱脑,别说你怕他是楚骆家派来盯你的,这都是借口,是男人就去面对。我只知道你快没希望了,告白是你唯一可以留下他的出路。” “除非你对他没意思。” 楚晏洲:“我有。” “那你说啊!” 楚晏洲:“。” “行,我说。” 好,等他敷衍完周六这张相亲就去跟段时鸣告白。 不管了,他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心脏撑不住,身体撑不住,如果真的易感期突袭他怕段时鸣也撑不住。 于是,在剩下的两天时间里,晏总苦练告白话术。 不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就站在落地窗前一直背背背,说着这段时间自己的犹豫与口是心非,以及自己能够承诺对方的未来。 以至于这两天段时鸣来找人都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 “南啊。” “汪汪!” “你爸他受刺激了吗?怎么感觉这两天怪怪的,给衣服又那么大方,这是打算帮我呢还是不打算帮我呢?” “汪汪汪!” 段时鸣带着库里南去花园里遛达,牵引绳松松绕在腕间,脚步放得轻缓,他眼底浮现狡黠之色:“我管他帮不帮呢,明天看到我他不帮也得帮!” 就像他爸说的,想要什么,直接要就是了。 。 转眼到了周六。 会所里,暖阳落入敞亮的室内。 楚晏洲先到了,他坐在位置上,双手交握神情沉静,脑海里不断反复着自己一会要说的话,什么很高兴认识你,什么其实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什么希望你能够找到更适合你的另一半等诸如此类的话。 ‘咔哒’一声,会所房间门被推开。 穿着身简约蓝色开衫与牛仔裤的青年走进房间,尽管戴着墨镜,穿搭基础,都挡不住这张不基础的脸。 楚晏洲眸底掠过一丝怔忪。 谁知来人走到他对面坐下,墨镜一摘,露出那张令他肉疼的脸。 段时鸣笑容灿烂朝人挥了挥手:“嗨~” 楚晏洲:“……” 第64章 很好。 他完蛋了。 ----------------------- 作者有话说:相亲来了,易感期也就不远了。 第39章 总裁今天生气了39 “嗨~” “……” 气氛有那么瞬间的尴尬。 段时鸣把墨镜摘下, 放到桌面,他抱臂往后一靠,欣赏着楚晏洲的表情:“晏总,惊不惊喜?” 楚晏洲也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摘下, 认输那般叹了口气:“万分惊喜。” “看不出你感到很惊喜啊。”段时鸣往前坐, 他双手托腮, 目光落楚晏洲身上, 眼梢微挑, 唇角勾起,眼底漾着戏谑:“晏总, 我可是直接拿筹码来换的。” “什么筹码?” 段时鸣说:“我不是说了吗,我要你的信息素。” 楚晏洲心头一沉:“所以?” 段时鸣轻轻耸肩, 坦然道:“你不是不信我可以给你拿下k2厂吗,所以我直接跟我爸他要了, 理由就是在我芯片不舒服的时候能对我进行精神抚慰的alpha是你。” 楚晏洲越听心越凉:“你的意思是,你跟段博士亲口说,我要k2厂?” 段时鸣点头:“嗯哼, 不是你说的吗, 交换。” 楚晏洲:“……” 他完了。 全都完了。 段时鸣见楚晏洲的脸上好像并不是很高兴,满眼疑惑:“我给你拿来了k2厂你不高兴吗?” “段博士……”楚晏洲沉声问:“他听到我要k2厂态度怎么样?” 他怎么都想不到段时鸣是楚骆家的独苗, 也就是传闻中那位被护得严严实实的太子爷,这下他彻底明白了政董的意思。 也明白了那天陈处长为什么送段时鸣回来, 那是段时鸣的亲爸,送儿子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那当然是不高兴。”段时鸣直说。 咔擦一声, 仿佛有什么心碎了。 楚晏洲:“。”他喉结滚动,稳住呼吸频率,又问:“为什么不高兴, 是觉得我帮你不该用k2厂交换吗?” “因为我之前就为了你跟我爸要过k2厂,就是你帮我撑腰那次。” 楚晏洲脸上怔了几秒,似有些诧异。 段时鸣用手指勾过墨镜把玩着:“那时候我爸就反问我,为了你一个本就不是单纯撑腰的行为跟他要k2厂,觉得我是不是被利用了。” 他停下动作,看向楚晏洲:“我爸说,你只是顺水推舟给我撑腰而已,你本来就不会跟d2厂合作,是吗?” 楚晏洲没说话。 “我爸还说,你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秘书放弃上亿的项目,我有什么价值让你放弃那么大的项目,你有怀疑过我的身份,所以在赌我会因为感谢你会为你做什么。” “你在赌我背后的势力。” “但未知的筹码不会让你孤注一掷,所以到我跟你要信息素时,你还在尝试利用我,让我给你拿k2厂。” 段时鸣捏着墨镜腿,轻敲在楚晏洲的手背上,一下又一下:“现在我给你拿来了,你又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 漫不经心的敲打,酥麻顺着手背往上漫,敲一下,心头晃一下。 楚晏洲看着面前的小段秘书,哪还有平日闹腾小狗的模样,四两拨千斤的从容,轻描淡写间的压迫感,都在告诉他: ——这家伙扮猪吃老虎。 楚骆家的少爷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脾气。 段时鸣唇角轻扬,莞尔道:“你不能拒绝,必须把信息素给我。” 他的笑意中,半点容人置喙的余地都没有,这幅模样却看得人心头微热。 “好。” 段时鸣挑了下眉头:“晏总,这可不像你啊,不得跟我再拉扯几个回合,就不怕我坑你的?” “是我的错。”楚晏洲缓缓道。 段时鸣放下手,指尖欢快的轻敲桌面:“你错哪了?” 楚晏洲端起桌面的茶壶,给段时鸣倒了杯茶:“我错的地方太多了,您先喝杯茶,我慢慢跟您列数一二三。” 惹已经惹了,对方怒已经怒了,他再做不到能屈能伸这辈子都没机会告白了。 段时鸣微抬下巴:“我不喜欢喝茶。” 楚晏洲放下茶壶,语气淡淡:“那您喜欢喝什么?” 段时鸣:“我喜欢温柔的人给我倒茶。” 楚晏洲挂上温柔的笑:“好的,那您喜欢喝什么呢?” 段时鸣先是愣了瞬,唇角先抵不住弯了弯,双手握住桌沿,最终没忍住笑了出声。 楚晏洲端着茶壶的动作悬在半空,垂眸见他在笑,目光落在这家伙唇边的弧度,仿佛周遭事物的声响都化为静音,只剩下他的笑声。 好像所有的怀疑和矛盾都尘埃落定。 他是商人没错,是需要忌惮对方没错,也是需要精打细算没错,可当精打细算遇上了真情实意,装都装不了的。 认输了。 他输的一塌糊涂。 关关难过关关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辈子他跟楚骆家摊上了。 “楚晏洲。” 段时鸣喊他。 楚晏洲:“嗯,有什么事需要我改的吗?” “你先坐下吧。”段时鸣朝他轻压掌心。 楚晏洲坐下了,开始在想接下来他要说什么,所有的要做的,要说的,他都打好腹稿了,包括告白失败这件事他都想好了。 段时鸣看着楚晏洲:“说好的,k2我可以立刻给你,我说到做到,明天就能接进工厂系统里。” 楚晏洲对上段时鸣的视线:“那我要做什么。” 段时鸣说:“你每天就负责哄我睡觉就行了,我不要衣服,我要你的人,不然我睡不着,你还要陪我去看医生,看看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影响我。” “除了信息素呢?”楚晏洲继续问。 段时鸣:“其他我就不用了。” 楚晏洲又问:“你亮出你的身份就只是为了跟我要信息素?” 对他做了那么多事,又要衣服又抱他又亲他就单纯只是为了信息素? 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了吗? 段时鸣认真‘嗯’了声,眼尾漾开笑意:“对啊,因为你不相信我可以为你拿到k2厂,与其我热脸贴冷屁股,我不如直接说,就当我们利益交换就好了。” ——与其我热脸贴冷屁股 ——就当我们利益交换好了。 楚晏洲脸上本就不多的神情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冷白的干净,他就看着段时鸣,没应声,也没移开视线。 唯独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节紧屈。 对。 也对,他都没有跟段时鸣表露过一丝的心思,总是批评他,总是脾气不好,又凭什么要对方接受自己。 更何况他还什么都没做,没有任何理由去得到对方的心意。 万一人家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没关系,这不就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段时鸣没见过这样的楚晏洲,很沉静,沉静得就像是会所门口那汪泉,波澜不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他本意不是为了吓楚晏洲,只是亮出更有利于自己的牌,用楚晏洲想要的,换取他最迫切的东西。 他爸爸们也都赞同的。 “好,我答应你。” 段时鸣听着楚晏洲答应了,不由得感慨,看吧,这就是现实。 楚晏洲又说:“那我们开始今天的相亲吧。” 段时鸣:“?”他一愣:“啊?” 楚晏洲神情怡然,语气闲散:“你也知道的,我得给我父亲一个交代,既然他那么辛苦得到了一个机会,想让我把握,那我自然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 段时鸣蹙起眉:“我不是来跟你相亲的。” “但我收到的确实是相亲信息。”楚晏洲说:“我总得给我父亲一个交代。” 段时鸣瞪他:“那你跟你爸说我们合不来不就行了。” 楚晏洲叹息道:“我父亲年事已高,受不得惊吓。” 段时鸣‘啧’了声:“楚晏洲,你少道德绑架我,我要是发脾气了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楚晏洲自然不敢惹急了这位少爷,前面惹了那么多次他还能安然无恙真的是祖上冒青烟了,给他留了条活路。 他要做的是,退一步,再退一步。 “我答应给你信息素,无论是何时何地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然后给我父亲一个交代的事,就当作是我额外的请求,你帮我一次,可以吗?” 段时鸣:“帮你什么?” “当我的假对象,应付一下我父亲。” 段时鸣:“……”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件事上。 楚晏洲也从不觉得自己能用这种语气哄人:“就看在我之前帮过你的份上,就帮我一次,可以吗时鸣?” 段时鸣打了个颤栗:“。” 咦额! 喊他时鸣绝对没好事! “从今晚开始我就哄你睡。”楚晏洲觉得自己也是有了一定脸皮积累,说出这句话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了:“要我怎么哄都行。” 第65章 段时鸣摸着下巴思索了会:“蹲我床边?” 楚晏洲心想床都上不去吗:“好,可以。” 人的底线就是这样突破。 只要不是道德底线。 段时鸣又问:“就是去看一下你爸就走?什么都不用做?” 楚晏洲:“对,看一下就行,什么都不用做。” 段时鸣点头:“行,那你过几天跟我回趟家,我爸他们找你。” 楚晏洲:“…………” 他能活着出来的,对吧? …… 段时鸣毫不客气地宰了楚晏洲一顿丰盛的午餐。 结账时花费一万八。 他也获取到了关于楚晏洲父亲更详细的信息,避免一会穿帮。 约莫半小时,车驶入幽静的半山别墅区,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如果实在没有话题聊的话也没事,我爸下午习惯午睡,两点左右他就会想睡觉了。”楚晏洲打着方向盘,一气呵成倒车入库。 段时鸣不由得感慨:“下次我用你这个方法倒车。” 楚晏洲将车停好:“我再给车买份保险。” 段时鸣:“撞坏就撞坏了,再换一辆不就得了,你真的好抠,从开始就抠。” 楚晏洲:“。” 段时鸣想起什么:“算了,你还欠那么多钱,该省省省该花花,能赚一点是一点也是对的。” “汪汪汪!!!” “汪汪汪汪!!!” 还没下车,段时鸣就听到库里南在叫,还有其他的狗叫声,他好奇坐起身,往前车窗外看去。 就看到三条狗冲了过来。 除了库里南,还有一条雪白的萨摩耶跟经典配色哈士奇。 楚晏洲解开安全带,介绍道:“萨摩耶叫宾利,哈士奇叫玛莎拉蒂,都是男孩。” 段时鸣看他一眼。 楚晏洲微笑:“怎么了?” 段时鸣肩头轻抖,终究是没忍住,抓住楚晏洲的胳膊笑出声:“……你那个机器人还叫迈巴赫哈哈哈哈哈。” 楚晏洲垂眸看了眼抓着自己的手,这家伙笑得浑身发抖,有那么好笑吗:“不好听吗?” 他伸出手给人解开安全带。 臂弯里环绕而来的柑橘青柠信息素很香。 “哈哈哈哈好听。”段时鸣见楚晏洲给自己解开安全带,说了句‘谢谢’:“你那么喜欢车吗?” 他记得楚晏洲还有两辆车。 “嗯。”楚晏洲随口应了句,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想给段时鸣开车门。 段时鸣刚下车,见楚晏洲走了过来,揶揄道:“哦~晏总还会给人开车门啊,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出差的时候因为没给开车门生气。” 楚晏洲知道自己理亏了:“嗯,以后我不会了,都给你开。” 段时鸣眯起双眸,抱臂凑近他:“那么乖,你真怕我了?我这身份那么好用?” 对方身躯靠近的那一瞬间,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了序,快得似乎要被对方听见声响了。 楚晏洲喉结滚动,他看着对方纤长的睫毛,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不是因为身份。” “那是因为什么?”段时鸣就不信那么短的时间内这alpha能那么听话。 前几天还在质问他知道负责吗,现在就能老实了? “因为我——” “汪汪汪——” 楚晏洲还没说完,狗子们已经扑过来了,把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狗子们哪里看得出爸爸要吃狗的眼神,只知道爸爸回家了。 库里南是大哥,扑完爸爸赶紧跟兄弟们介绍他的好朋友段时鸣,紧接着又去扑哥哥了,并告诉兄弟们这个哥哥很香很香的! 三只中型犬扑过来的威力是不容小觑的。 段时鸣被狗子们扑了个猝不及防,刚踉跄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这才稳住了身体。 “库里南,玛莎拉蒂,宾利。” 头顶落下低沉严厉的嗓音,却被念出来的名字冲散了苏值。 狗子们瞬间老实了,扭头看向别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段时鸣挣了下,想从怀里离开,却感觉到揽着腰身的手臂很紧,半点动不了,他疑惑扭头看向楚晏洲。 谁知唇瓣擦过了对方的脸颊。 两人同时怔住。 段时鸣刚想说话,结果发现楚晏洲的耳根全红了。 “?” “它们三只比较闹,力气也大,不要靠它们太近,免得被扑倒。”楚晏洲故作淡定,自若地将人放开,却不知耳朵暴露了情绪。 段时鸣伸出手,碰上这只通红的耳朵。 楚晏洲身体瞬间绷紧,错愕看向段时鸣,周身的冷硬尽数松垮。 段时鸣没想到楚晏洲反应那么大,手停在半空:“你耳朵好红。” 楚晏洲没想到他会这么摸自己,心跳声震得快冲破耳膜:“天热,进去吧。” 没出息的。 被摸一下就不行了。 “晏洲。”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沙哑温和的嗓音传来。 段时鸣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他的头发尽数染白,梳得齐整,面容清隽,脊背挺得周正,没有半分佝偻之态,眉眼间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儒雅温和。 身侧的妇女微微附身,将轮椅旁的下坡锁解开,她的手还是扶着,让轮椅顺着斜坡往下行。 风掠过花园里的老树,树影婆娑,拂起老人鬓边几缕银发,衬得那身素色衬衣更显清和,整个人静穆又温然。 “爸。”楚晏洲喊了声。 段时鸣立刻回过神,也跟着喊:“爸。” 楚晏洲:“?” 段时鸣:“?” 楚晏洲轻咳了声。 段时鸣立刻绽开笑颜:“伯伯好,我叫段时鸣,是晏洲的对象。” 楚晏洲感觉到心跳受不住了,却又不得不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他将掌心轻轻地贴上段时鸣的后背:“对,带回来给您看看。” 楚父愣了会:“哎哟,时鸣这么好看啊。”他似有感慨那般:“你们俩一见钟情吗?” 段时鸣往旁看了眼楚晏洲,眨了眨眼,示意给他点提示啊!是要演一眼钟情吗? 楚晏洲轻拍段时鸣的后脑勺,将这颗脑袋转回去:“也不算吧,他是我秘书。”然后放下手,握住他的手腕走向父亲。 他喊了声‘琴姨’。 琴姨将轮椅扶手放开,朝他点了点头,笑道:“那你们聊,我先去厨房看看,让阿姨多做几道菜。” 楚晏洲‘嗯’了声,然后又道:“不要弄有鸡蛋和含坚果的菜,时鸣他不能吃,会过敏。” 段时鸣一愣。 话说楚晏洲记他小毛病倒是挺牢的。 琴姨笑得更欢了:“好的,记住了。” 三条狗兄弟又开始贴作妖,绕在段时鸣脚边,像是发现什么目标,这里蹭蹭,那边闻闻,上个楼梯都不安生。 楚晏洲皱起眉头,怕段时鸣在楼梯上被它们绊摔了:“你们三个最好就是五秒内可以跑到客厅,不然就不要进去了。” ‘唰’的一秒,三条狗百米冲刺。 楚父笑了声:“时鸣,晏洲怎么说你是他秘书呢?” 段时鸣跟着轮椅走:“两个月前我刚入职,就是他秘书了。” “也就是晏洲刚刚才知道你是谁?” 段时鸣:“嗯。”他往旁看了眼没说话的楚晏洲,挑眉笑:“他现在怕得很。” 楚父爽朗笑道:“是吗,看来他平时很凶啊。” 段时鸣眼睑微垂,目光落在楚父手背贴着纱布的位置,应该是刚打完针,眉头轻拧:“有时候很贴心,有时候不贴心,很凶。” “晏洲?”楚父抬头看向楚晏洲,点了点他:“这么多年了就带了那么个对象回家,可得好好珍惜啊,做什么凶呢,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楚晏洲眉眼松缓:“知道了,以后不凶了。”他推着轮椅,往花园里走:“最近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进步?” “那当然有啊,我都能跑两步了。” “跑还是不要跑了,我怕您鞋子得掉。” “你这臭小子,竟然看不起我?” “哪敢看不起您呢。” 楚晏洲推着轮椅慢慢走往前走,跟父亲说话时不时弯下腰,语气有时候温柔,又有时候又像个小孩。 段时鸣看着这父子两人有说有笑有闹的,絮絮说着家常。 他余光落在楚晏洲身上,见他与平日工作冷硬严厉的模样判若两人,褪去周身凌厉,说话语气更是温柔轻快。 原来这男人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他们沿着花园的小路往别墅后走去,经过的草坪修得平整,两旁种着花木。 段时鸣也难得有这样闲散的时候,他插着兜,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跟在旁边。 风刮过叶子,影子在地上跟着动,时不时两道影子碰在一块,似乎在轻轻相蹭。 第66章 “看路。” 段时鸣有些发呆,突然就被拉住胳膊,茫然看向楚晏洲:“干嘛?” 楚晏洲轻拍他后脑勺,往前指了指,示意他看前面的台阶。 段时鸣这才回过神发现他们绕回别墅前面了,他羞赧一笑:“哦,知道啦。” 楚晏洲这才弯下腰,将父亲轮椅旁的上坡锁解开,电动轮椅便缓缓往斜坡上开。 段时鸣对这轮椅产生好奇,他扶着的同时,好奇歪头看向轮椅侧边:“这是电动的吗?” “你问来做什么。”楚晏洲见他上个楼梯走两步都不老实,东张西望:“好好走路。” “我好奇。” 楚晏洲:“不许好奇,你用不到的。” 段时鸣撇了撇嘴,低头看向楚父:“他凶我。” 楚父瞪了眼楚晏洲。 楚晏洲:“。” “时鸣会下棋吗?”楚父仰头问。 段时鸣点点头:“我会呀,您想下什么棋?” “象棋会吗?” 段时鸣弯下腰,笑问:“会一点,要陪您玩吗?” 楚晏洲见他笑得眼梢弯弯,衬得旁边的花木都黯然失色,连说话的气音都那么乖,反正他没听过。 一时间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这种醋都要吃。 他真的要被自己吃的这些飞醋腌入味了。 活该。 于是一个下午,段时鸣都在陪楚父下象棋。 两人势均力敌,棋感相当,越下越上瘾。 楚晏洲不太会下棋,所以每次他都只能够陪父亲消遣其他的事情,但他没想到段时鸣能坐得住那么久,陪父亲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坐在那像颗小青竹,腰板挺拔,手腕轻抬落子,气质疏朗又隽美。 这才看出他身上豪门大少爷的气质。 跟平时那副闹腾小狗的模样判若两人。 “晏洲。”楚父看向一直盯着人的儿子。 楚晏洲回过神:“怎么了爸爸?” “你琴姨好像有准备点心,你去拿过来,时鸣肯定饿了。” 楚晏洲颔首:“行,我去看看。” “时鸣。” 段时鸣见楚晏洲刚走离书房,听到楚父喊他:“嗯,怎么啦?” “晏洲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的病情?”楚父将手中的马越过楚河界放下。 段时鸣拿起炮,落在楚父放下的马上,精准吃掉:“有说过,您是遗传性的信息素紊乱,不用担心,我家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他们是全球专研这方面最权威的团队。” 除了治不好他而已。 因为他的性别让这个病症无解。 “其实,当年是我把公司卖给骆政屿的。” 段时鸣放棋的手一顿,诧异看向楚父:“……什么?” 门口的身影亦凝在墙面。 ----------------------- 作者有话说:楚晏洲可是二叔挑好的女婿啊 第40章 总裁今天有点生气40 “晏洲应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在我重病那段时间他的两个叔叔挪用公款高达八十亿的事,导致公司现金流资金链断裂,这才是彻底动摇公司根基的背后推手。” “我当时作为公司的决策人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防御与变现,所以我选择用技术和专利并入行业巨头, 基于长期价值的布局, 向楚骆集团的骆政屿提出这场合作。” 楚父长叹一声:“我那时候突然陷入昏迷, 他不知道我只是想兼顾股东利益和员工权益, 降低对员工们的冲击, 以为是楚骆集团的收购,所以直接跟政董提出对赌协议, 甚至牺牲自己跟季家的季怀川签下联姻协议,就为了拿回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些年晏洲为了拿回公司拼了命, 他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实在是不忍告诉他。” 楚父看向坐在对面的段时鸣:“所以这次见面, 我也很高兴你能答应,本来只是想着在走之前能不能再为他做些什么,但现在看来, 你们比我想象中要好, 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段时鸣将吃掉的马放在手边,思忖了会:“伯伯。” “怎么了?”楚父将相棋放下。 段时鸣观察着棋盘:“其实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因为我是谁, 您也应该了解他,他不是愿意攀炎附势的那种性格, 就算他向我低头了,也只是因为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共同成长相互帮助的事。” “当年公司发生危机, 您的决策我觉得没问题,合并是为了更好的共赢。楚晏洲他的决定我也觉得没问题,他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家族的公司, 拿回曾经您为了公司的那份努力。” “现在他也依旧在努力,为了能顺利压制指导性药片,他不断向总部申请k2厂,等待过程中钱不够了就用技术去换更多的钱,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段时鸣拿起卒,落在楚父所放的相位上,他笑了笑:“所以他得到的一切,得到总部的认可,这些都是他的努力,跟我是谁无关。” 楚父似有感慨:“看来你们的感情比我想象中要好。” 段时鸣眉梢微挑:“不是啊,我刚入职的时候他骂我骂得可狠了,我怀疑要是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是谁会骂我骂得更狠。” 楚父笑着:“是吗,那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段时鸣摆摆手:“我也骂过他,早扯平了。”他说着,见楚父欲言又止的模样:“伯伯,你可别说出那种将他托付给我的话啊,他不需要我托付,他有的是本事。” 楚父失笑,嗓音沙哑:“我只是担心我走了后他怎么办,他能找个假对象来应付我,就能装得没事人一样,这家伙从小就这样。” 段时鸣动了动嘴,他说不出任何笃定的话,毕竟生老病死,都不是人为干预可以逆转的,就像他也不敢保证有了楚晏洲自己就能好到哪里去。 万一哪一天自己也没了呢。 算了,先忽悠着老人家吧。 “放心吧伯伯,我会在他身边的。”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香雪兰。 段时鸣余光落在门口,听见了? 夜幕悄然而至,晕染在天际边。 楚父吃完晚餐后就有些困,被推到楼上休息了。 “要去我房间看看吗?” 段时鸣正想问他们是不是要回去,听到楚晏洲这么问,也不好说不想看:“看看咯。” 这座房子外观看起来有一定年岁了,里面却保养得很好。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先是书房,左边一整面雕花檀木书柜里放着不少书籍,大大小小奖杯奖牌证书陈列在玻璃柜里,仿佛能看见当年获奖人骄傲的身影。靠窗的乌木书桌干净整洁,笔筒里有不少颜色的标记笔。 在靠近落地窗的右边墙地面铺着一片小高尔夫球场,旁边放着几把高尔夫球杆,杆身看得出使用频率。 段时鸣对满墙的荣誉并不感兴趣,他上前摸了摸球杆。 “我今晚留下,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的话我先送你回去,让库里南陪你。” 高大的身影往前走了几步,将这道清瘦的影子完全覆盖。 段时鸣侧过眸,看向身后的楚晏洲,皱起眉:“又说哄我睡觉?我回去的话谁哄我。” 楚晏洲微倾身,半臂环着段时鸣,贴着他的胳膊伸出手,从袋子里拔出这只被他握着的球杆:“那就在这里睡。” “那你睡哪?”段时鸣闻到他身上又浓了不少的香雪兰,鼻翼动了动,没忍住偏头凑了过去。 “卧室里还有张沙发,等你睡了躺那里就行。”楚晏洲察觉到段时鸣靠过来的小动作,他就看着,也没动。 直到对方将鼻子抵在肩膀上。 段时鸣忍不住吸了两口,抬眸望向楚晏洲:“你今天的味道格外浓,阻隔剂失效了?” “有吗?”楚晏洲垂眸迎上他的目光:“你只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段时鸣点头:“嗯。” “闻不到时会怎么样?” 段时鸣头微侧,抿唇想了想:“会睡不着,很烦躁,晚上尤其明显。” “没遇到我那时呢,会这样吗?” 段时鸣摇头:“不会,没那么烦躁。” 楚晏洲视线落在他的发顶,看有根头发翘起,手指蜷了蜷:“看来遇到我也不是什么好事,一碰到我就芯片难受。” “那确实是痛的频率变高了。”段时鸣把高尔夫球杆放回去:“但至少不是突然死机。” 楚晏洲皱起眉:“什么突然死机?” 段时鸣直起腰,摸了摸胸口:“我之前芯片疼起来都是直接呼吸暂停,然后就只能开胸换芯片了。” 楚晏洲表情凝固。 段时鸣又往楚晏洲胸口前凑了凑,把脑袋摁在他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两口:“在我出来上班前,就躺了一年。” 楚晏洲没动,只有眉头敛出了情绪:“为什么?” “换了新的芯片有适应期,家里不让我出来。”段时鸣闻着楚晏洲身上越来越浓的香雪兰,越闻越想睡,手直接搂上对方的腰身:“我想睡觉了。” 第67章 “对你来说,我只有能让你睡觉和安抚你芯片的作用吗?” 段时鸣的鼻子蹭着对方的肩膀,眼皮发沉,困得‘嗯’了声。 兴许是回答得不假思索,头顶没再说话,只能听见对方略沉的呼吸。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 段时鸣感觉自己快睡着了,意识困顿,整个人失了力从怀里往下滑,却突然被对方的手臂揽着腰拎了起来,脑袋被手摁回肩膀上,他恍得醒了。 “我不想用你换k2厂。” 头顶落下一道很轻的声音,只有咫尺间能听见。 段时鸣脑袋枕在肩膀上,眨了眨眼睛,没有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晏洲低下头,恰好撞入段时鸣带着睡意的双眸,明明很困了,却强撑睁开眼的样子,他将这颗脑袋摁回肩膀上:“不是睡了吗?” “你把我吵醒了。”段时鸣又抬起头。 楚晏洲用掌心盖住他的后脑勺,又将人摁回肩膀上:“你睡了。” “我听见了。”段时鸣试图挣开这只大手,抬起手抓住楚晏洲的胳膊。 谁知两只耳朵被楚晏洲的手给捂住。 “你没听见。” 段时鸣在两只大手里抬起脑袋,迎上对方的视线:“我听见了,你说不想拿我换k2厂。” 楚晏洲看着他:“我不想换。” 段时鸣说:“可是已经换好了,你给我信息素,我给你k2厂,你还不满意吗?” 楚晏洲垂下眸,他缓缓低下头,用额头抵住掌心里的这颗脑袋,闷声道:“我不想。” “你不想什么?” 楚晏洲:“我易感期怎么办?” 段时鸣想了想:“你去找个omega谈恋爱不就得了。” 楚晏洲想说的话顷刻被堵在喉咙间,心头涩得厉害:“我都给你信息素了,还能给其他人吗?” 段时鸣倒没觉得有什么:“我只是beta又帮不了你,如果你易感期找不到对象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个o唔——” 话音未落,呼吸与湿润全被对方强势吞咽下肚。 段时鸣懵了。 他又被抱紧了,甚至连推开的动作都来不得做,就被对方强势转为温柔的亲吻牵入意识漩涡中。 这其实不是他们第一次亲了。 楚晏洲的吻很细碎,不是毫无分寸的直入,就磨着他的唇角,呼吸急促又滚烫,气息很乱,掌心扣着他的脑袋,指腹轻缓地摩挲着颈侧,惹得浑身发抖。 “段时鸣……” 耳畔落在混着热度的叫唤,被掌心捂着的听觉让呼吸声在耳膜里放大,带着亲吻时被搅乱的呼吸频率,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段时鸣听觉一向敏感,被捂着耳朵亲得腿都软了,下意识抓住对方胸口的衣襟:“你……” “我不要用你换k2厂。” 楚晏洲将人再搂紧,唇贴近他耳畔,呼吸深重低声道:“……我的信息素给你,我不用你换k2厂,不需要条件我都给你。” “你别跟段博士这样说,好不好?” 被过量阻隔剂抑制下的alpha信息素就像是飞蛾扑火,在空气中弥漫开的信息素,绕着无法标记的beta,试图用心理战胜生理上的约束。 段时鸣没闻过那么浓郁的alpha信息素,就像是催眠曲,意识再次飘了起来,眼皮不受控的发沉。 他刚想睡,猝不及防腾空感袭来,突然被面对面抱了起来,臀部坐在了对方结实的手臂上。 “???” 楚晏洲跟抱小孩一样抱着人,把下颌抵在段时鸣的发顶。 段时鸣也没想要楚晏洲这样哄他睡。 但他的睡意一贯不正常,跟寻常人的入睡不同,本来上一秒还想说不用这样睡,下一秒脑袋就缓缓地耷在对方肩膀上了。 眼皮合上,彻底睡沉过去。 窗外余晖落入室内,温柔笼罩在融合的身影上,挂在两侧臂弯的腿轻轻垂着,一只手托着臀部,另一只手哄拍着对方的后背。 “我没有想拿你做利益交换的意思。” 影子里,alpha将脑袋贴近枕在肩窝熟睡的beta脸颊,动作很轻,嗓音很低,带着很深的眷恋。 “对不起,是我一直没说清楚。” “其实我很喜欢你。” 白日里不敢松懈不敢试错的晏总,这一刻才露出最柔弱的一面。 只是怀里的人似乎睡了,没有回应他。 楚晏洲迟疑须臾,托着段时鸣的皮鼓往上颠了颠:“时鸣?” “zzzzz……” 楚晏洲:“……” 所以听到他说了的吗? “我喜欢你。” “zzzz……” 楚晏洲:“…………” 。 第二天。 两人才刚从楚父家离开,就在车驶出别墅区门口时被两辆特殊牌的越野车拦住。 只见从越野车走下一位身形高大魁梧的alpha,走到库里南副驾驶车门前,弯下腰敲了敲车窗。 楚晏洲皱起眉头,他见过这个alpha,是住在楼下的邻居。 “开窗吧。”段时鸣无奈说:“他是我保镖,叫阿龙。” 楚晏洲:“……” 车窗缓缓降下。 “少爷早,陈处长和段博士让你们两人回老宅一趟。” 段时鸣:“啊哦。”他看向楚晏洲:“看来我爸他们要立刻见你了。” 楚晏洲:“…………” 昨天刚得知段时鸣就是他顶头上司的小祖宗,今天就要去见真的祖宗。 他真的能活着走出来吗? 一切未知。 车辆缓缓驶入江天一粟山庄,这座承载了楚骆家百年历史的山庄自带压迫感。 段时鸣见向身旁的楚晏洲,见他正襟危坐,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也没问,他觉得稀奇,没忍住凑近问:“你紧张啊?” 楚晏洲摊开手掌。 段时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摸一下。” 段时鸣伸出一根手指,摸上楚晏洲的掌心,摸到一指潮湿,眼露诧异,正想抽回却被握住。 “要是他们不满意会让我离开你吗?”楚晏洲问。 段时鸣:“又不是见家长,他们不会说这些的。” 楚晏洲放开他的手:“是吗。” “应该就是让你回来抽血的。”段时鸣把手放回腿上,另一只手摸了摸这根手指:“上次我回家做检查时他们在我的信息素数据里发现了一串未知的alpha数据,我没敢说是你的。” “为什么?”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闻的是你信息素,哪敢说啊。” “为什么不敢说?” “因为数据显示你的信息素会让我排斥芯片里的信息素,让我不要靠近你。” “那为什么你还是选择靠近我。” “因为我喜欢你的信息素。” 楚晏洲眸色微凝,他看向段时鸣:“如果他们让我跟你分开呢?” 段时鸣侧过头,看向窗外草坪上的孔雀:“你想跟我分开吗?” 车内安静了一会。 “我不想。” 过了会,两人停在江天一粟山庄里的医疗大楼。 车门被保镖龙拉开。 “少爷,段博士说先让你们抽血做血液反应。” 段时鸣坐着没动,眉头紧锁,表情很是抗拒:“一回来就抽血?抽楚晏洲的就行了吧?” 他说完,就看见楚晏洲从另一边下车,走到自己车门前。 “那就抽我的,你陪我吧。” 段时鸣这才弯腰下车:“我也觉得应该不用抽我的,抽你的才对。” 可能是有楚晏洲的信息素在,他头一回没那么抗拒这栋医疗楼。 谁知还是要抽他的。 江天一粟山庄医疗大楼有非常完善的医疗系统,设备一应俱全。 以至于注射室都有专属的名字,比如段时鸣的注射室,从出生用到现在,依旧是儿童卡通风格。 一进去就是充满童趣的装潢,温柔的轻音乐,以及已经开始放着《猫抓老鼠》,旁边还有随时可以开演的两位机器人。 这都是为了应对恐针会应激的少爷。 楚晏洲看向段时鸣。 段时鸣抬手把楚晏洲的脑袋转回去:“笑什么笑,不是我弄的!” 楚晏洲无奈笑了笑:“我又没说是你弄的,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没紧张!” “声音都在发抖。” “没发抖!” “腿也在抖。” “没抖就是没抖!”段时鸣气得攥紧手。 楚晏洲看出他紧张了,之前帮他补打芯片药剂也是这样,然后他看见旁边好几个医生严阵以待,对他作了眼神示意,这是要抽了的意思。 给这家伙抽血有那么可怕吗? 段时鸣看见了,扭头要走:“我尿急!” 楚晏洲一把将人拉回来抱入怀中:“是你要我的信息素,现在跑什么?” 第68章 段时鸣埋头在他怀里,紧抿着唇。 “那在这里抽吧。”楚骆家的私人医生老许接过护士的抽血工具:“来了。” 楚晏洲:“嗯。” 段时鸣还在做心理建设,脑袋就被一只大手拢了过去,香雪兰浸润入鼻腔缓和了焦虑,整个人被拥入怀中。 楚晏洲把人揽到身前,手别着他的后脑勺不让看过去,视线越过怀里的薄肩看向医生:“我们抽血验什么?” “先做做血液反应,看看是排斥还是融合,再分别监测你们的信息素浓度,浓度监测一会分开做。”老许医生拉过段时鸣的胳膊。 “诶诶诶——”段时鸣条件反射扭过头想挣扎。 楚晏洲把这家伙的脑袋拢回来靠在肩膀上:“不是怕吗,还看。” 段时鸣开始出冷汗:“打了吗打了吗打了吗……” 楚晏洲也确实感觉到他在发抖,于是用手臂环过他的脑袋捂住他耳朵,另一只手将他整个人搂入臂弯。 从身后完全看不见楚晏洲怀里还有个人,跟被完全嵌入似的。 “准备打了。” 段时鸣感觉整张脸都被捂在香雪兰的信息素气味中,被香得是有些分散注意力了:“开始了吗?” 楚晏洲问:“等下想吃什么?” “哪还有心情想吃的!打了吗?” “还没打。” 楚晏洲看了眼许医生。 老许医生凭借着自己给两位极度怕针的祖宗打针的经验,身手敏捷,动作静悄,蹭着段时鸣没注意握住他的手臂快速消毒然后一个飞针手法,护士迅速贴上止血胶布。 在进针的瞬间,段时鸣身体开始颤栗,想挣扎,却被揉着后脑袋抱得严严实实。 “……%%……&——” 他气得咬上近在咫尺的肩膀! 楚晏洲隐约感觉到被咬,但也由他,听着怀中跟小狗似的呜呜骂人声,这家伙得是从小被针吓唬成什么样才会那么大了害怕打针抽血。 他轻轻拍着段时鸣的后背:“好了。” 老许医生抽完八管血:“抽完了。” 但这两人似乎没听见,一个在小声嘀咕骂人,一个在哄人,抱得亲密无间如同做了夫妻那般。 老许医生沉默两秒,又道:“抽完了。” 楚晏洲这会才听见了,他轻揉着段时鸣的后脑勺:“好了。” 段时鸣捂着被扎的胳膊,小表情幽怨。 “晏总,到你了。”老许医生说。 楚晏洲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你出去等我。” 段时鸣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生怕再被扎两针,顺便还带上门,连动静都不想听到。 过了两分钟。 楚晏洲抽完出来,就见段时鸣站在门口,看他出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幽怨,他笑了声:“怎么了?” “要做信息素浓度监测了。”一旁的护士开口提醒:“少爷他不肯。” 段时鸣:“我没说不肯,就是说等一下而已。” 刚说完就看见楚晏洲走到身旁,握上他的手腕。 “监测仪的针很小,眨眼就感觉不到疼了。” 段时鸣垂下眸:“还是不行。” 楚晏洲顺着手腕往下,握住这只出冷汗的手:“如果不详细检查一遍可能我的信息素就未必能给到你了。” “那不行啊,我都用k2厂换了。” “就像你说,上次检查结果也不算好,你喜欢只是你的主观意识,靠近会让你芯片不舒服。” 段时鸣‘啧’了一声,就着牵手的姿势,用力扯了下楚晏洲的胳膊:“我跟我爸他们说了那么久不是让你说这种话的!都还没检查怎么知道不行呢!” 楚晏洲:“所以得先检查。” “检查就检查呗。” 信息素监测需要佩戴仪器观察12个小时,所以一走进监测室,段时鸣惆怅得直叹气。 “要打什么?”楚晏洲见护士推着车走到段时鸣身旁。 “少爷会很抗拒,几个医生都压不住,所以得给他先打安定。”轮到打针的护士怯怯看向段时鸣:“可以打针了吗少爷?” 楚晏洲说:“也不是非得打针,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聊五分钟。” 护士半信半疑,只能先出去。 段时鸣见门关上:“你要干嘛?” “哄你先睡了。”楚晏洲走到段时鸣跟前,把人拉入怀中,他叹了口气,放出alpha信息素。 香雪兰信息素就像是催眠剂,浓度越高,催眠的效果越明显。 不到五分钟,段时鸣睡了。 楚晏洲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给盖上被子,再摸了摸他的脑袋,才走去开门:“他睡了,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人。 alpha穿着指导办最高级别的白衬衫,肩章锐利,脊背笔直,omega穿着银灰色西服,气质清冷,容貌出众。 岁月眷恋,只在他们脸上留下清浅的沉淀。 截然不同气质的两人,并肩站着却像一副严丝合缝的画作,是经年累月磨合出的契合感,迎面扑来的是如出一辙的上位者压迫感。 “陈处长,段博士。” 段父看着面前这位alpha:“他睡了?” 楚晏洲:“嗯。” “我知道你的信息素能够让他睡得好,但我并不想让你靠近他。”段父语气平和,脸上看不出情绪。 “是因为您觉得我在利用他?” 段父:“你没有经历过失去他的痛苦,不会知道替换芯片里的信息素是多么凶险的开胸手术。”他注视着楚晏洲,沉静道:“我可以用k2厂哄他,也可以把k2厂给你,但你必须离开他。” ----------------------- 作者有话说:地狱级难度,已开启 段父:离开。 楚晏洲:[爆哭] 第41章 总裁今天生气了吗41 41 “我可以不要k2厂。” 楚晏洲说:“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整栋医疗楼透着沉静的气息, 时不时有身穿黑色西装保镖走动的动静,营造出最平静的休养环境。 就连门也轻轻被关上,没掀起半点风声。 生怕惊扰了一贯睡眠质量极差的小祖宗。 段父:“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你能哄他睡着, 可以在他芯片不舒服的时候安抚他, 但我不需要你去改变芯片, 我不希望你影响芯片,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护士正在给人接着信息素浓度监测仪。 楚晏洲抬眼迎上对面两道目光:“我能影响芯片就说明我的信息素比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要更优, 为什么不能够成为他更好的选择?” 段父不以为然:“你怎么保证你的信息素就是他更好的选择?在没有实验室精准的调试下你知道芯片需要多浓的信息素去控制他体内的紊乱数值吗?你并不知道,你全凭感觉。” 楚晏洲没有立刻回答, 脑海里在分析可能性,好几次段时鸣都有跟他说过, 什么药都没有用,只有他有用。 “我不是全凭感觉。” 段父听到他还反驳, 半眯双眸:“那你凭什么那么自信?” 楚晏洲说:“他几次芯片不舒服都是我安抚的,除了第一次我不知道自己的作用,后来几次他不舒服都没有使用药物, 基本上我哄一会就能安定下来。” 段父:“所以?” 楚晏洲语气平和:“这不就能证明他可以不依赖药物, 只需要我的信息素就能平缓他的信息素波动,难道我不比药剂来得安全?我的作用并不仅限于哄他睡觉。” 他停顿须臾, 又继续说:“或许有一天在我的帮助下他可以摘下芯片,像个正常人生活, 不再需要过度控制情绪,不再害怕芯片未知的后遗症, 可以自如的喜怒哀乐,可以活蹦乱跳,段博士, 陈处长,你们不想吗?” 段父像是被说中那般,陷入沉思。 楚晏洲将身体前倾往前坐,双手交握放在腿间,放低姿态注视着他们,沉声道:“我经历过亲人因佩戴芯片并发后遗症导致去世的痛苦,深知信息素紊乱失控症在没有伴侣的安抚下会愈发严重,这也是我研发更安全的药片的目的。” “时鸣他是失控症里唯一一个无法被标记、无法标记的beta,这也导致了他会比其他性别的患者更难得到有效治疗。” “我的信息素能够安抚他,使他安定,这难道不是奇迹吗?” “只需要我在他身边就能够让他卸下芯片,这难道不比植入芯片更安全?” 空气静了片刻。 客厅灯亮得稳当,坐在对面的alpha姿态端正,语气平静,却句句落在心窝上。 段父眉头微松,没了方才的清冷严厉,他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很好,现在你有筹码可以跟我谈了。” 楚晏洲见对方终于有松动的意思,紧绷的下颌线也稍微松了些:“段博士,我并没有把他当成筹码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第69章 “我喜欢时鸣。” 段父还没说话,一旁的陈处长坐不住了:“你不会是想借着能帮到时鸣嫁进我们家吧?” 楚晏洲先是一愣,他还没想过这件事,于是摇摇头:“我帮他只是因为我喜欢他,并不是想借此换k2厂,我不需要任何交换。” “你什么都不要?”段父不太相信。 楚晏洲听出段父语气里的质疑:“看来您听过我的事,对我很不满意。” 段父:“我没那么多时间去了解你,只是平等对靠近我儿子的所有人都充满戒备,尤其是你。” 楚晏洲:“我只是喜欢他,没有其他意思,也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段父冷笑出声:“你最好是。” “我是。”楚晏洲听到护士说‘已经接好不要走动’,低声说了句‘谢谢’,他看回段父:“k2厂系统是我最想要的系统,但我会通过项目的成绩争取到您的青睐,这是两件事,不应该混为一谈。” 【滴滴滴——】 一旁的信息素浓度监测仪发出急促的声音。 他们闻声看去。 只见屏幕上浮现一串检测结果: 【检测到体内过量的阻隔剂,信息素浓度70%,已达到易感期临界点,不建议再使用阻隔剂,避免加重易感期狂躁。】 段父收回视线:“你是alpha,天性会迫使你通过标记行为去缓解易感期,如果你真的开始帮助时鸣就必须忍受易感期,且要保证自己的alpha纯度,不去沾染其他omega的气味。” 楚晏洲说:“我知道。” 段父沉思须臾:“若是你们的血液反应结果出来是融合的,你知道你需要做什么吗?” 楚晏洲:“我可以做什么?” “在芯片作为媒介下,你们的契合度很高,所以为了测试你的信息素是否真的能够代谢芯片里原有的指导性信息素,需要每周提取你腺体的信息素注入到他身体里,用你的信息素去代谢他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直到完全替换指导性信息素。” 楚晏洲不假思索:“可以。” 话音落下,气氛安静了半晌。 段父看着他,若有所思道:“你应该知道腺体信息素半年只能提取一次。” 楚晏洲:“我知道。” “那你知道频繁提取的后果吗?” 楚晏洲:“我知道,会逐渐丧失属于alpha的标记能力。” 段父:“你不在意?” 楚晏洲看着屏幕上那串好像与自己无关的数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喜欢的是beta。” 那他就不需要标记能力,也不用去惦记这是一个无法标记的人。 这很公平。 气氛又静了会,却没有了刚见面时的对峙感。 “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楚晏洲目光专注:“嗯,您说。” “每隔半年,医院都会给时鸣的芯片进行信息素重校,意思就是每半年更新一次芯片里的信息素浓度。”段父说:“一个月后,芯片重校就用你的信息素。” 楚晏洲点头:“可以。” “这段时间医生会提取你的信息素配合时鸣做一次芯片重校,只要你的信息素能够代谢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逐渐取代芯片信息素,他也没有出现异样情况,两个月后的检查没有问题,你就可以正式成为他的药。” 楚晏洲放在腿上的手动了动,克制着不合时宜的追问:“好,我同意。” “但你需要服用很长时间的阻隔剂,你必须要阻止自己的易感期,要严格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浓度,这有问题吗?” 楚晏洲:“没问题。” 段父见他回答得那么干脆,倒是有些意外:“若是一年后时鸣身体平稳,经过团队研判可以卸下芯片,并且真的可以不用芯片就将信息素维持在一个正常数值,你跟骆政屿对赌的这280亿我帮你付了,给你拿回楚氏科技。” “还有你的父亲,医疗团队也会全力帮助。” “k2厂我也会给你。”段父站起身,没再多说:“你先做监测检查,我去看看他。” 楚晏洲欲言又止,跟着站起身。 他一站起身,监测仪器就发出【滴滴滴】的急促声响。 身旁的护士连忙拉住他:“哎呀,你还在做监测啊,得12个小时。” 段父看了他一眼:“做什么,给你还不想要了?其他人想要都没有的东西你不想要?” 楚晏洲被护士摁回沙发上坐好,见段父要走连忙道:“我说了,我不是为了这些才帮时鸣的。” 段父沉默了会,他不想再浪费口舌,便看了眼丈夫:“你跟他说吧,我去看看小宝。” 楚晏洲把目光投向陈处长,眼露着急:“陈处长,我真的不是为了这些才靠近时鸣的。” 陈处长摆了摆手:“行了,别再说了,感情的事你们自己去解决,你要是能撬得开小宝的迟钝脑瓜我们也不拦着。” 楚晏洲先是愣了会,须臾后,眸底荡开涟漪,然后就笑了,他又问:“那我可以去陪他吗,12个小时太长了,我怕他醒来找我。” 陈处长一脸古怪:“他醒来会不找我们找你?楚晏洲,你对你自己十分自信啊。” 楚晏洲哪里敢在他们面前自信,垂眸道:“没有十分自信,只是怕他睡不好而已,他会醒的。” 陈处长有种儿子养得白白嫩嫩要被猪拱了的可恨感:“那不然给你搬张床过去?” 楚晏洲低头一笑:“这不好吧。” 陈处长:“……”还给他爽上了,眼神幽怨看向老婆。 段父:“如果小宝还在睡就不要吵他了,如果他醒了睡不着你再过去,不然你们靠得太近会影响监测数据。” 楚晏洲:“好的。” 直到两人离开房间,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回监测屏,思绪渐远,唇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段时鸣缓缓睁开眼,视线渐明,只觉得两边胳膊活动不便,他低头看了眼,见监测仪的贴片在身上,不由得皱眉,这才想起自己在哪里,又环视房间一圈。 楚晏洲呢? “醒了?” 房间门被从外推开,他看见爸爸们走了进来,下意识开口就问:“楚晏洲呢?” 陈处长:“啧。” 段父走到床边,看了眼监测屏上的数据,见信息素浓度在百分之五十跟六十之间波动,神情凝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段时鸣用手将自己撑起身:“楚晏洲他在隔壁吗?” 他鼻子动了动,空气里没有楚晏洲的味道。 哎。 “他在隔壁。”段父摁下床头的铃,呼叫医生过来:“你的信息素浓度什么时候那么高了,真的没感觉吗?” “没有什么感觉。”段时鸣摇摇头,他拉住爸爸的胳膊:“楚晏洲他在做什么啊?也在监测吗?” “嗯,他在做监测。”段父顺势握住儿子的手心,摸着他手心的温度:“体温有点高,会头晕吗?” 段时鸣听到楚晏洲在隔壁这才躺回床上:“他还在那就行,没感觉头晕,就是有点饿。” “儿子。”陈处长坐到床边,一脸好奇:“你喜欢他吗?” 段时鸣:“?”他眨了眨眼:“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陈处长正想说话,结果被老婆狠狠捏上后胳膊的肉,疼得他沉默了,往旁瞄了眼,就看见老婆的眼神警告,他轻咳了声:“没事,我就问问。” 不一会,门外走进一波人。 为首的老许医生拿下脖间的听诊器,他走到床边,喊了声‘段博士、陈处长’,再看向监测屏幕,表情略有些古怪。 “刚才信息素浓度才百分之十,明明很稳定,怎么一会升到那么高了?” 段父:“我也正想问你,他现在体温有点高。” 老许医生看向段时鸣:“少爷,有哪里不舒服吗?” 段时鸣如实说:“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段父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们的血液反应结果出来了吗?” 老许医生走到屏幕前,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将最新的监测数据导出来:“血液反应测试没那么快,实验室那边已经在加急,最快后天早上出,先看看数据监测有没有异常。” 不一会,监测晶屏缓慢浮现好几行数据。 指导剂芯片3.0植入者:段时鸣 性别:男性a类beta 病症信息:信息素紊乱失控人群 体温监测:37.6摄氏度 信息素浓度:55% 异常数据监测:信息素浓度过高/入睡后 15 分钟内出现 rem,后续短时间再次出现 rem 干扰因素排查:已接受香雪兰alpha信息素唾液安抚 分析结果:【3.0芯片效果减弱60%,已受香雪兰alpha信息素强制干扰,不排除出现发作性睡病】 段父眼底瞬间褪去平静,神色凝固,他诧异看向儿子:“你们有亲密行为了?” 第70章 敢情他刚才在棒打鸳鸯? 段时鸣攥了攥被角,脸上挂起心虚:“额……那个嘛……昨晚……亲了一下。” 陈处长身形高大,他双手撑在床边,跟座山似的压下:“儿子,你们在谈恋爱吗!” 段时鸣小心翼翼地扯起被子盖住半张脸:“……没有没有。” 他哪敢跟楚晏洲谈恋爱啊。 陈处长气得够呛:“你不喜欢能跟人接吻?” 段时鸣:“(._.)” 又不是他亲的,是楚晏洲强吻他,虽然楚晏洲亲的还挺舒服的。 老许医生没听到他们聊的,屏幕上的数据看得他头都大了:“少爷,白天的时间你有发现自己嗜睡吗?换句话说,靠近楚晏洲就能睡着吗?” 段父皱起眉:“什么意思?” 老许医生:“结果有问题,从未出现过的新问题。” 段时鸣见他们脸上都露出焦灼的神色,回想自己最近的情况:“是比之前容易困了,但也不是靠近楚晏洲就能睡。” “那有出现突然就睡着的情况吗?比如走路的时候?” 段时鸣摇摇头:“那没有啊,就是比平时困而已,但都没有睡的,我现在是又严重了吗?没救啦?” 陈处长没忍住捏了捏儿子的嘴:“少说这种话,我看你是想在家里躺了。” 老许医生指着屏幕上最关键的数据:“那就是你们有过亲密接触,alpha唾液导致芯片效果减弱,间接引发了发作性睡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尽快注射他的信息素进行芯片重校了。” 段父沉下气:“去把楚晏洲推过来,让他们两人住一块,我看看信息素浓度那块会不会有影响。” 老许医生:“嗯,那让他们先呆一会重新监测。” 另一边病房的楚晏洲早就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心瞬间被悬挂了起来。 因为旁边的人是段时鸣。 他紧盯着门口,唇角弧度绷得冷硬,周身掩不住的焦灼,连带着屏幕上的信息素浓度也飙升到了百分之六十做出了警告。 直到自己的房间门被推开,几个护士走了过来。 “楚先生,现在你得过去隔壁一趟。” 楚晏洲倏然起身,疾步要走,却被护士摁住胳膊。 “楚先生你还带着监测仪呢!别着急,只是少爷醒了,你慢慢走过去就行了,我们推着仪器。” 楚晏洲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直到走到隔壁病房,他站在门口,看见段时鸣坐在病床上乖乖低头喝着什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脚步放缓走了进去。 兴许是属于alpha的香雪兰信息素实在是太浓,几乎是出现的瞬间就被味觉捕捉到。 段时鸣倏然抬眸,松开咬着的吸管,见楚晏洲身上也贴了不少监测贴片,笑了起来:“哈哈,我俩一样的。” “在喝什么?”楚晏洲走到病床旁。 护士将监测仪放在旁边,让楚晏洲坐在椅子上提醒他尽量少动。 “水。”段时鸣把杯子递给楚晏洲看一眼。 楚晏洲‘嗯’了声:“还喝吗?” 段时鸣摇头。 楚晏洲拿过杯子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就察觉段博士和陈处长一直看着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们两人先呆一会,看看你们的信息素浓度是不是同步变化。”段父看着他们两人坐在一块,看向他时如出一辙的眼神,到嘴边话还是咽了回去:“我让护士把床推过来,晏洲你在这里休息一晚。” 陈处长抱臂盯着他们两人:“别在这里偷偷亲嘴啊,有监控。” “咳。” 陈处长见老婆喊他,立刻跟上去,但还是回头严厉的叮嘱了两句:“你俩别亲嘴啊。” 段时鸣:“……” 楚晏洲看向段时鸣:“什么意思?” 段时鸣往后靠回床头:“还能是什么意思,监测仪数据显示有你的唾液安抚,在你的信息素影响下我的芯片快要失效了,要是失效我可就糟糕咯。” “你不是说会陪我的吗。” “什么陪你?” 段时鸣感觉到尾指被碰了碰,低下头,就看见跟他一样贴着监测仪贴片的大手放在他旁边,室内有暖气的缘故换了轻便的短袖,胳膊上被抽过血的针眼有些肿,看着挺明显。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结果被大手握住。 楚晏洲的手很宽大,指腹带着微微的薄茧,握着手背惹起一片酥麻。 “不是你跟我爸说的吗?” 段时鸣轻眨眼睛,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也在看着他:“你跟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公司不是被做空,他的愧疚,还有你答应他会陪着我的话,所以我会用我的信息素陪你重校信息素,你不会有事的。” 段时鸣歪头问:“重校?怎么重校。” 楚晏洲见他被枕头蹭乱的头发翘着,用手指拨了拨翘得最厉害的那一根:“每天都给你闻信息素,每天都哄你睡,你想闻就闻。” 段时鸣挪了挪脑袋,躲开他的手:“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嗯。”楚晏洲把手放下,看着他:“那你跟我爸说会陪我的话,是真的吗?” 段时鸣耳朵‘唰’的红了:“那……那你爸年纪那么大了,也是你说敷衍就行了嘛,那我就顺着他老人家的意思说。” 楚晏洲见他耳朵红了,手指微曲,在被子上蹭了蹭:“那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你有听到吗?” 段时鸣一愣:“你说什么了?” “我说喜欢你。” 病房突然陷入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若是再仔细听,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段时鸣呆了几秒,轻眨眼睛,脑子像是被抽走所有思绪,他很快又回过神,先是扯了扯嘴角,跟着溢出一串‘哈哈哈’。 “哎呀,行了,你不用为了你爸的事这样说,看在你配合回来抽血的份上,下次我再帮你好了。” 楚晏洲依旧看着他:“我没开玩笑。” 段时鸣的笑声倏地停止:“你说真的?” “真的。”楚晏洲凝视着段时鸣,眸色沉得像是映着夜的深潭,眼神全程没挪开过一寸,就这样直直看着他:“我喜欢你。” 段时鸣伸出手。 楚晏洲没有动,直到这只手放到自己的额头,冷白的手腕晃过眼前,溢出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沁入鼻腔,掌心的温度漫了上来。 一旁监测仪上的香雪兰信息素浓度再次上升五个点。 ‘啪’的一声,额头被手指用力弹了一下。 楚晏洲疼得皱眉,错愕看向他。 “你易感期要来了吧?”段时鸣双手捧着楚晏洲的脑袋别过去,手指向那台监测仪,跟他一块看着:“信息素浓度85%,怪不得饥不择食了。” 楚晏洲微垂眼皮,盯着近在咫尺的唇:“什么饥不择食?” “我是beta啊,你喜欢也没有用。” “为什么没用?”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愈发浓郁,熏得人昏昏欲睡。 段时鸣有点困了,他侧身缩窝,脊背懒洋洋的弯成一道浅弧,半张脸埋进软枕里,声音轻轻道:“你无法标记我,会很难受的。” 楚晏洲看着他好一会,没说话。 约莫过了几秒,段时鸣睡了。 他整个人缩得轻软,安安静静,没一点声响,放在床边的大手碰了碰近在咫尺的手,手的尺寸小了近乎一圈,放上去就能覆盖得住。 “只要你健康,无法标记也没关系。” ----------------------- 作者有话说:说着无法标记,但真的无法标记又哭了。 是谁哭了我不说[墨镜] 他俩后期大概就是在[黄心]里搞纯爱 第42章 总裁今天没有生气42 12个小时的监测, 某只小猪倒是睡得舒服了,某个alpha的信息素浓度却一路攀升,几近靠近易感期,最终只能被迫同时注射抑制剂和阻隔剂。 “抽信息素的事要跟他说吗?” 段父站在楚晏洲身后, 他亲自上手, 正挑选着合适的针头。 “不说了。”楚晏洲赤着健硕的上半身, 低垂着头露出后颈位置。 段父用镊子拿取消毒棉, 在他后颈腺体位置擦拭着:“为什么不说?” “说了他会惦记着要拿什么东西还给我。”楚晏洲说。 段父将针头抵在alpha腺体位置:“我准备抽了, 打不了麻药你忍忍。” “嗯。” 针头刺入皮肉下的腺体,提取液带着强烈的灼伤感, 让腺体位置在皮肉下鼓了起来,颈侧瞬间充血, 蜿蜒曲折的青筋因隐忍明显浮现。 一管又一管。 共抽了十管信息素血。 但也只够用一周。 “腺体这个位置会因为经常提取出现红肿的情况,可能会因为不舒服出现信息素外溢, 我让老许佩抑制器给你,白天不方便戴的话就晚上戴。” 第71章 楚晏洲缓过神来,也没太在意抑制器是什么东西:“好。” “这个抑制器会比你频繁注射阻隔剂好一些, 如果小宝不舒服的话你可以控制抑制器稍微放一些信息素给他, 不过有你的信息素血注入他的芯片对你的依赖性应该不会那么强,你也不要太惯着他总是给他信息素, 对你自己的身体也没好处。” “总归有伤害。” 楚晏洲:“嗯,好。” “有那么喜欢小宝吗。”段父问。 高大的alpha坐在椅子上, 他微微低着头,肩背宽直, 线条沉硬,像座静默的大山,唯有眼底的情绪翻涌。 “早些年没时间让我想这些事情, 但现在想想,应该是。” 段父:“什么叫应该是?” “吃醋的滋味并不好受,我平等的嫉妒每一个靠近他的人。”楚晏洲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像只着急标记领地的狗,又想到昨晚段时鸣说的那句话,眸底荡开温柔之色,后又克制压下:“没事,我等。” “他什么时候明白都可以。” “跟他的身体相比这个也不那么重要。” 段父蹙眉:“但你越喜欢他你的信息素波动就会越大,这对你来说并不是很好的事,也容易导致你易感期成倍爆发,到时候无法标记的行为依旧会让你痛苦。” 楚晏洲‘嗯’了声:“我知道,我会控制。” 。 周末经历的波涛汹涌,到了周一,似乎又回归到了平常。 段时鸣醒来时楚晏洲已经不在家里了。 “他先回公司了,一会让保镖龙送你去上班吧。” 段时鸣啃着吐司,有些走神。 ——我说喜欢你。 ——我喜欢你。 楚晏洲…… 喜欢他? 早上十点,秘书办。 段时鸣又收到了跑腿小哥送来的东西,这一次是放在铁盒里非常精致的点心。 他拿起卡片,上面是熟悉的字体,这次卡片没署名,只有一句话,但也猜到是谁,楚晏洲看到估计又得生气了。 【所有点心都没有鸡蛋,放心吃。】 “又是谁给我们小段秘书送东西呀?” “小段,是不是有人在追求你啊?” 秘书办在闲暇片刻间又热闹了。 段时鸣觉得东西丢了也浪费,便笑着递给辛蕾:“不知道是谁送的,我不能吃,丢了挺浪费的,你们要吃吗?” “一闻就像是很好的材料。”辛蕾接过铁盒,笑着看向段时鸣:“看来追求者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哦,还给我们小段做点心。” “或许是买的。”段时鸣把铁盒都分给同事们,心想季怀川这种职位的人哪可能还有时间做点心,不是买的也是家里做的。 他刚好分完,谁知恰好看见楚晏洲出现在门口。 “在分什么东西?” 段时鸣:“……”突然很心虚是怎么回事,他笑了笑:“哦,就是有人送点心过来,晏总你要吃吗?。” “谁送的。”楚晏洲看着段时鸣。 段时鸣:“。”他尴尬一笑。 楚晏洲一眼看穿,蹙眉冷淡道:“明知道自己过敏不能乱吃东西,配料表都没有的东西能乱吃吗?” 段时鸣摇摇头:“我没吃。” 楚晏洲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来我办公室一趟。” 段时鸣:“哦。” 秘书们:“???” 不是,这个氛围是对的吗? 总裁办公室里—— “以后不要接受季怀川任何东西。” 段时鸣刚把门关上,就听到身后的楚晏洲这么说,他慢悠悠转过身:“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吗?”楚晏洲拿起桌面的文件翻阅。 段时鸣:“因为你不高兴。” 楚晏洲翻着压根没在看的文件,也没抬头:“不是因为我不高兴,是他无事献殷勤很有问题,你要多一些警惕。” 段时鸣乖乖点头:“嗯嗯知道。” “周末有空吗?” 段时鸣看向楚晏洲:“有,怎么了?” “周末我给库里南报了个旅游团,要不要去体验一下狗狗们的社交旅游。” 段时鸣听到狗狗们眼神都亮了:“好啊好啊,几点啊?” “我开车,这周六早上十点出发,会在那里住一天,周日晚再回来,你带身衣服。”楚晏洲神情淡定,将连夜做好的【攻略关系户】轻描淡写说了出来。 “好的boss!”段时鸣立刻站直朝楚晏洲敬了个礼。 楚晏洲勾唇笑了。 段时鸣愣了一秒。 。 有惊无险又过了一周。 转眼到了周末。 宽敞的黑色库里南里响起劲爆的dj音乐,加上五音不全的歌手,还有werwer大耳朵怪叫驴的伴奏,听得楚司机头昏脑胀。 一度想弃车而行。 但想到这是自己做的攻略,咬咬牙还是坚持住了。 后来还是段时鸣自己唱累了,倒头就睡,楚晏洲才换来了片刻的安静。 狗狗旅游团项目是在一座风景优美的森林主题游乐园里,此时大草坪上已经有不少主人牵着自己的狗狗在进行社交。 库里南一贯是自来熟,但它颜控,看到漂亮的帅气的小狗才会自来熟,他可看不上大狗,所以大狗一靠近就装仰头高冷。 把旁边的狗狗主人看乐了。 “你们好啊。” 段时鸣正想把高冷南拉回来,就听到身旁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是个漂亮的omega女孩,只见她牵着只雪白的萨摩耶在跟自己打招呼。 他大方回应:“你好呀。” 楚晏洲:“……” 高冷南碰见大狗:“……” “你们俩是一对吗?”女孩笑着好奇问。 段时鸣正想说话,结果肩膀就被强势搂了过去。 “嗯。”楚晏洲说。 段时鸣:“^_-?” 女孩温柔一笑:“我就猜到。”她说着牵过自己的萨摩耶想跟比格打招呼。 库里南不喜欢大狗,它激动地冲着萨摩耶开启疯狂的werwer输出。 萨摩耶:“……”妈,耳~朵~聋~咯。 段时鸣见况抱起库里南,给它手动闭麦,抱歉朝女孩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它有点怕大狗。”说完带着库里南往里边走。 楚晏洲没说什么,就跟在身旁,见段时鸣会哄儿子,还哄得挺好的,那他说了算。 库里南窝在段时鸣怀里,也不知道怎么了有点emo,零食也不啃了。 段时鸣见它有点哄不好,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狗狗版激流勇进,抬手一指:“南,要不我们去玩水吧?” 啊—— 哦—— 芜湖—— 汪汪汪—— 楚晏洲:“……”他沉默看向不远处各种鬼哭狼嚎的激流勇进,别喊他玩这种,不玩。 库里南顿时有兴趣了,抬起小脑袋。 段时鸣见况看向楚晏洲:“要不我们去玩吧?” 库里南也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 被这两双大眼睛看着,不敢都得勇敢了。 于是两人一狗穿上雨衣,坐上充气船,戴好安全带。 “准备好了吗?”扶着船的工作人员问。 楚晏洲忽然坐直。 段时鸣抱住库里南,瞄他一眼,小声问:“怎么了?”然后回头跟工作人员说:“好了。” 楚晏洲:“???” 他还没说好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船被推了下去。 “啊——” 段时鸣感觉自己被楚晏洲抱得紧紧的,被楚晏洲喊得耳朵都痛了,在经过一道比较崎岖的小道时船身撞上,船剧烈摇晃,被抱得更紧了。 他好笑的看向楚晏洲,从没见过这人这样,一贯对外冷静自持的高冷总裁竟然怕激流勇进,还要他抱抱。 “哈哈哈哈哈哈……”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汪汪汪~~~” 兴奋欢乐的笑声很快吞没了身旁的害怕尖叫,因为身旁的alpha在恐高中麻木了,只能把脸埋在段时鸣肩颈里选择沉默。 谁知,这只是开始。 段时鸣和库里南都是高精力恐怖分子,激流勇进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楚晏洲生无可恋又被拉上去玩了一次。 说要再来一次时他怒了。 段时鸣见楚晏洲这样,因为没见过,真的笑喷了,他抱着库里南笑得直不起身。 楚晏洲压下被恐高折磨的不适:“你们上去吧,我不去了,我在下面等你们,最多玩多一次,等下别感冒了。” “好吧。”段时鸣也没为难楚晏洲,就抱着库里南又爬上去玩了。 谁知这一人一狗又玩了七八趟,倒是他们俩感情升温了,手机里拍得清清楚楚,一人一狗兴奋得又亲又抱得,整个山谷都是他们俩的尖叫声。 第72章 楚晏洲放下手机。 他后悔了,不该有这个项目,紧密接触没有,还被看笑话。 果不着,一人一狗下来后累瘫坐在草坪上,雨衣都成摆设,身上里外全湿透了。 段时鸣脱掉雨衣,像条搁浅的鱼摊开四肢。湿透的白t恤透明地黏在锁骨,脸颊脖子上的水珠正顺着喉结滑进衣领,喘息不断。 兴奋过度的代价就是陷入短暂的脱力眩晕,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发泄彻底的感觉。 从小就被克制着不能情绪剧烈波动;狙击手需要长时间保持专注克制,需要保持高度警惕;后来成了秘书,他需要眼观八分,察言观色,还需要高效完成手上的所有任务,也同样需要高度专注。 所以这么玩了一遭实在是痛快淋漓。 没忍住笑了出声。 就在这时,视线边缘掠过道高大的身影。 蹲下时落下香雪兰气味的气流风,俯身时的阴影笼罩在发烫的脸上,恰好挡住刺眼的光线。 “要脱水了还笑?” 阳光尽数落在高大的alpha背后,被他挡住。 段时鸣睁着眼,不觉刺眼了:“就笑,爽啊。” 他刚说完,就感觉贴着额头的发丝被大手捋起,然后被抓住胳膊拉了起来。 可他不想动啊。 “别躺了,等会感冒,回酒店洗完澡再躺。”楚晏洲刚把这条鱼拉起来,谁知这家伙突然跳到他后背上,被撞得向前踉跄半步,却下意识地托住对方的大腿根。 稳稳地接住这条不讲理的鱼。 “段时鸣。”楚晏洲喊了声。 段时鸣用湿漉漉的胳膊勒住他的脖颈,累得不行,趴在他肩头笑道:“我不,是你喊我来陪你儿子的,现在我累了你得负责。” “是我喊你上去玩的吗?” “我不管,反正是你开车带我来的,那四舍五入你得负责。” “你的四舍五入倒是用得挺好。”楚晏洲腾出只手拉紧库里南的牵引绳,谁知这家伙也赖在草坪上不肯走了,他无语了。 “你把库里南抱给我。”段时鸣在背上伸出手。 楚晏洲:“做什么?” “把它放你肩上啊。” 楚晏洲:“……”他脑子还是在思索要不要那么纵容这一人一狗,但动作比脑子快,手臂一伸就把累瘫的库里南单手抱了起来,反手递给背上的段时鸣。 段时鸣接住累瘫的库里南,一只胳膊先勾住楚晏洲的脖子,然后将胸膛贴近他后背,再把库里南放在两道紧贴的肩膀处。 好在库里南是只四月大的幼犬,不算大只,才十斤,驮得轻轻松松。 楚晏洲闻到身上两道熟悉且喜欢的味道,一时间重量似乎被气味掩盖了知觉,背上的beta放肆地把心跳贴在他脊梁上,仿佛要他感受急促跳动的频率。 他像食髓知味,想让这一瞬间的感受留再久一些。 草坪走向森林酒店的距离也不算远,但也有一公里,重叠的影子落在走过的每一段路,还有一根雀跃晃动的小尾巴。 “你对谁都这样吗?见谁都要他背?” “没有好吧,就你而已。” “小段秘书,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哪有。”段时鸣开始觉得困了,毕竟疯了一上午,他打了个哈欠,脑袋枕在宽肩上:“你不拒绝不就是同意吗。” 楚晏洲:“。” “段时鸣。” “……嗯?”段时鸣掀起眼皮。 楚晏洲听着耳畔熟悉的平稳呼吸声,是他接连听了几晚都难以慰藉的动静。 “没事,你睡吧。” 回到森林酒店后,楚晏洲喊醒睡成猪的段时鸣,想让他去洗澡,谁知这家伙睡得是真的很沉,捏脸都闹不醒那种。 他怕人感冒,还是把这家伙给弄醒了。 “哎!”段时鸣气得坐起身,幽怨盯着楚晏洲:“睡会不行吗!困啊!” 楚晏洲见他因为想睡觉而发脾气,好笑又无奈,可又想起老许的话,脸色微变。 【你能哄他快速入睡未必是好事。】 【指导性芯片的后遗症很多,但因人而异,嗜睡是其中非常典型的后遗症特征,而且会随着芯片效果减弱越来越明显。】 【嗜睡的情况越明显,会有更多不可控的问题出现。】 【你要多留意他。】 开车回去的路上,后座上的人睡得昏天暗地。 “库里南。”楚晏洲在开着车。 库里南的脑袋立刻凑到爸爸胳膊旁,仰头望向他‘汪汪’了两句,仿佛在问‘干嘛呢’。 “看好你的好朋友,别让他摔了,把他的毯子拉一下。”楚晏洲往后视镜看了眼,见段时鸣睡得很沉,身上的毛毯掉了都不知道。 这家伙一上车就睡觉的毛病真是令人头疼。 库里南扭过头,乖乖的咬住毛毯,扯起来盖在段时鸣腰腹上,然后看向楚晏洲‘汪汪’了两声,像是在邀功。 前方正好红灯,车辆缓缓停下。 楚晏洲从储物箱里拿出小零食递给库里南:“小声点,别吵他了。” 库里南咬住小零食,老实地点点头,然后趴回段时鸣脚边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守着他。 楚晏洲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 周末后,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各大项目的关键节点,夜晚八点的秘书办依旧灯火通明。 “时鸣,新的系统已经接入指导性计划车间,明天你记得提醒晏总。” 段时鸣单手切换分屏,面前三块显示晶屏全是密密麻麻行程和计划:“我今早已经跟他说了,明早九点半会去车间看接入的兼容情况。” “小段,晏总受邀参加的经济论坛行程表出了吗?” 段时鸣一边敲着键盘:“嗯,我下午已经发给他了,明天再跟晏总合一下行程。”他说完忽然想起下午楚晏洲交代他要说的事:“风哥,晏总说论坛会后新的包装厂进度要你提醒一下章总记得把专利书提前上传系统。” 应风:“好。” 段时鸣感觉自己的键盘都要敲冒烟了,由于最近政府出台了许多政策,很多合作案都被涉及其中,有的是受限有的是受益,就是因为这样很多敲定的行程都得修改。 整个秘书办都跟陀螺似的,这几天就没停过,天天加班。 “时鸣,要发给银河研究所k2厂的加密邮件是你帮我处理了吗?” 段时鸣见辛蕾走到自己身旁,他抬起头:“对,忘了跟你说,我刚才看见你在邮件信息台里挂起的加密申请,就顺手帮你加密了,密码已经发到你邮件上,你记得查收。” 辛蕾双手合十,一脸感激:“谢谢你,要不是我看到你发给我我真的差点忘了加密书。” “小事而已,我看见顺手的事。”段时鸣见辛蕾正好过来,指着第三块分屏上的出行事宜:“周二去楚骆集团的时候可能需要再给多两个人给我。” 辛蕾点头:“行,我跟市场部那边沟通。” 又过了半小时。 段时鸣打了个哈欠,从抽屉里拿出颗薄荷糖含入嘴里,这么忙的时候可不能就困了,还差一点点就完成了。 最近怎么总是那么容易困,难不成是吸楚晏洲吸多了?这是要一口气把他之前缺失的觉给补回来。 他撑撑脑袋,想着咬碎薄荷糖能清醒点。 “……” 浑然不知托着脑袋就这么睡了。 叩叩—— “大家辛苦了,我让餐厅送了些吃的过来,大家收拾收拾来吃宵夜,吃完各自回去休息吧。”楚晏洲出现在秘书办门口,轻敲门,目光下意识落到最后一张办公桌。 那家伙低着头好像在忙。 秘书们松了口气,纷纷站起身表示感谢。 应风想着叫上段时鸣,走过去一看发现这家伙竟然睡了,他正准备抬起手,却听到声音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我来吧。” 应风回头,见是楚晏洲,悻悻然放下手:“好的晏总。” “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楚晏洲看着应风说。 应风是alpha,所以他对alpha之间的竞争感很敏锐,也不知道为什么晏总似乎对他又很微妙的敌意? 他看了眼段时鸣,转身离开秘书办,在离开秘书办前下意识地回头,瞳孔紧缩。 只见晏总弯下腰,似乎在靠近段时鸣,这个距离实在是太暧昧,不能是上下属该有的距离。 “嗯?” 段时鸣感觉额头撞到什么柔软,瞬间醒了,迷糊困顿抬起头,径直撞入楚晏洲的目光里,他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加班吗小段秘书,怎么在这里打瞌睡?”楚晏洲收起护住这颗钓鱼脑袋的手,直起身。 段时鸣低头抹了把脸:“我也没想打瞌睡,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了。”他说完发现整个秘书办都空了:“他们人呢?下班了?” “这几天辛苦了,我点了宵夜让他们去会议室吃。” 第73章 段时鸣赶紧站起身:“我也要去吃。” “收拾东西回家吃。”楚晏洲屈指轻敲他的桌面:“今天不骑车了,坐我的车。” “这怎么好意思呢。”段时鸣能蹭车自然开心,他麻溜收拾东西。 “我是怕你骑着骑着在路边睡了被人捡走。” “怎么可能。”段时鸣撇嘴:“我有那么蠢么。” 楚晏洲观察着段时鸣的脸色,见他脸颊白里透红:“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啊。”段时鸣背上双肩包,拍了拍胸膛:“状态杠杠的!” 楚晏洲见他拍得那么用力:“牛劲省点吧。” 段时鸣‘哼’了声。 ----------------------- 作者有话说:嘻嘻明天见啦~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和小地雷[亲亲][亲亲][亲亲] 第43章 总裁准备生气了43 两人前后脚离开秘书办, 坐着电梯往停车场下去。 “这几天都比较忙,中午有休息吗?” “困了我就趴在桌上眯会。” “以后要是困了可以来办公室睡。” 段时鸣诧异看向楚晏洲:“这么光明正大给我开小灶啊?别啊,等下给误会了,不知道以为我俩搞暧昧。” 楚晏洲:“误会什么, 你说来办公室找我谈事不就行了。” “谁家秘书天天在午休的时候找老板谈事啊, 听着就怪。”段时鸣连忙摆手:“不用了, 我眯会挺好的, 不忙的时候我可以骑车回家睡。” 楚晏洲‘嗯’了声。 段时鸣听着他语气平淡:“你怎么不说可以送我回家?” 楚晏洲看着他:“你想要我送吗?” 段时鸣撇嘴不说话。 “季怀川还有没有找你?” 电梯门打开, 段时鸣先迈了出去:“没有。” “真没有?”楚晏洲又问。 不远处的库里南接收到车钥匙在附近的信号,自动亮起车灯。 “真没有。”段时鸣掏出手机递给他:“不信你自己看。” 楚晏洲:“。” 段时鸣直接把手机塞到他手里:“看啊。” 楚晏洲突然觉得自己又像个妒夫, 他沉默须臾:“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问一下。” “婆婆妈妈。”段时鸣见他这样没忍住吐槽两句, 拿回手机解锁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把聊天软件打开给他看:“呐,你自己看吧。” 然后还把通讯记录,还有短信都给他看。 确实是没什么特别的。 因为一起看手机, 两人的距离贴得很近。 楚晏洲见他贴着自己的胳膊, 被亲近的距离取悦,唇角微扬:“我真的没有要查岗的意思。” “你要查就查呗。”段时鸣看他一眼。 “我想查就可以查吗?” 段时鸣听他又问, 坦坦荡荡道:“嗯,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自己看呗。” 楚晏洲指尖轻颤,压住那份想触碰的心悸:“好, 那下次我直接问你,不拐弯抹角的。” 段时鸣耸了耸肩:“随你。” 街边霓虹灯通亮,黑色库里南平稳的驶入车流中。 “明天上午你去工厂跟进一下指导性针剂包装盒的事宜, 有一批新的针剂要进市场,包装上的防伪芯片有更新,你去现场看看效果如何,回来跟我汇报。” “嗯,好。”段时鸣靠在车门,打了个哈欠,合上眼,歪头就睡了。 楚晏洲听着隔壁没声音,余光看过去,发现段时鸣又睡了。 他眸色深了几许,不由得握紧方向盘,心头不安感弥漫。 车驶入小区停车场,没立刻熄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时鸣迷迷糊糊醒来,他直起身,身上盖着的西服外套跌落大腿,衣服上裹着淡淡的香雪兰信息素气味。 猜也知道是楚晏洲的。 他扭过头,看着楚晏洲拿手机在回复什么:“怎么不喊醒我?” “我正好想在这里看会新闻,省得回去你朋友闹腾。”楚晏洲将信息发送过去便放下手机,解开车锁。 段时鸣:“……”怎么有种含沙射影的感觉:“库里南挺乖的好吧。” 他打开车门下车。 楚晏洲不言而喻一笑,也跟着下车。 不一会,两人一同走出电梯。 “小段秘书。” 段时鸣看向楚晏洲:“嗯?” “之前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吗?” 段时鸣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起这个,但他也没有瞒着,点点头:“嗯,从没有,我一直都很难入睡。” “在家里也这样吗?” “嗯,从小就这样。” 楚晏洲喉结滚动,沉思了会才问:“今晚还要我陪你吗?” 段时鸣眼前一亮:“可以吗可以吗!” 楚晏洲见他那么开心的样子:“嗯。” 段时鸣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又开始叽叽喳喳:“那你身上这件衬衫留下来给我吧。” “都陪你睡了还要衣服?” 段时鸣放下手。 楚晏洲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你会走的。” 楚晏洲一愣。 身旁走路的动静变慢,似乎有些磨磨蹭蹭。 “你走了我半夜会醒的。” 楚晏洲见段时鸣停下脚步,他侧眸看去,对上这家伙眼里没藏住的委屈,控诉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最近半夜有醒?” “有啊,醒了就睡不着了。”段时鸣往前走了两步,他停在楚晏洲身旁,伸出手攥住他的胳膊,微微低下头,脸颊顺势靠过去,软乎乎蹭了蹭他的肩:“你不陪我的话衣服给我吧。” 这颗蹭着肩膀的脑袋就像是一团毛线,浑不知绒软,浑不知分寸,让需要克制的信息素反复陷入难以自抑的境地。 “行了。” 段时鸣感觉额头被掌心拢着推开,他欣喜抬眸,恰好对上楚晏洲看来的目光:“给我衣服?” “我陪你。”楚晏洲说:“不走了。” 其实陪段时鸣睡觉的程序并不复杂,只要他坐在床边几分钟这家伙就能睡着,但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这家伙翻来覆去,就是不好好睡。 被窝里蠕动个不停,哀叹个不停。 “楚——晏——洲。” “我——睡——不——着。” 楚晏洲靠在床头,听到交换他放下手中的晶屏,侧眸看去,恰好见段时鸣掀开被子,顶着一头被蹭得乱糟糟的头发,翻身坐起。 段时鸣郁闷道:“我睡不着。” “那怎么办?” “你可以抱我睡吗?” 楚晏洲沉默了会:“你想怎么抱?” 段时鸣指了指他的大腿:“我想坐在你腿上。”他说着调整坐姿,双腿微曲跪坐,眼巴巴看着楚晏洲。 楚晏洲想了会,展开手臂。 段时鸣眼露兴奋,他直接爬了过去,腿分开坐了上去。 胸膛相贴,腰腹相贴,大腿相贴,温度相贴,面对面相抱让身躯严丝合缝,连空气都挤不进来的程度。 “楚晏洲。” “嗯?” “我睡咯?” “嗯。” 不一会,闹腾终于安静下来了。 段时鸣蜷在楚晏洲怀里,头枕在他肩窝上,呼吸轻浅,睡得安稳。 楚晏洲一手持着晶屏平板,指尖偶尔轻点,目光落在屏幕上,另一只手空出来,放在后背上轻轻拍着。 刚拍两下,熟睡的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拍背的手顿了顿,放得更轻。 段时鸣睡得并不安分:“楚晏洲。” “嗯?” “为什么你的信息素会那么淡?” “是吗?” “我快闻不到了。” 楚晏洲没他办法,只能将手放在颈后的抑制器,指腹拨动抑制环数值,放出多一些的香雪兰信息素。 持续了五分钟,怀里的人终于睡踏实了。 后半夜,alpha难以自抑的痛苦融入深夜,他只能抱着怀里的人低头闻取他身上的柑橘青柠,小心翼翼细碎的吻落在颈侧,一寸又一寸用鼻尖蹭磨着,才得以慰藉。 翌日。 停车场宽敞明亮。 睡爽了的小段秘书背着双肩包,跟在楚晏洲后脚走出电梯,他的山地车在公司,所以只能蹭车。 “等会去工厂的时候跟市场部林章一块去。”楚晏洲拿出车钥匙,不远处已经被修理好的库里南感应到钥匙亮起车灯。 “那要我开车吗?”段时鸣探出头,指了指自己问。 楚晏洲看了他一眼:“跟我的时候都不用你开车,我会让人给你开车吗?我跟市场部说好了,不用你开车,你最好就是不要被我看见你开车。” 段时鸣摸摸脑袋:“哦。” 可恶啊,怎么各个都嫌弃他的车技。 “秋天雨季多,天也要冷了,你整天骑车等会风吹日晒雨淋的,就没想过换其他交通工具?”楚晏洲装作不经意的问。 第74章 段时鸣:“家里不给我开车,我也不想坐保镖龙的车,他们会被发现的。” 楚晏洲正想主动邀请他坐自己的车。 “而且我也不会坐公交车和地铁。”段时鸣尴尬挠挠头:“我怕迟到。” 楚晏洲:“……”谁叫他去坐公交车和地铁了,他的车,他这个司机是摆设的吗,都不知道利用的吗? 他用车钥匙指了指自己。 段时鸣看着楚晏洲的动作:“坐你车啊?” “嗯。”楚晏洲听他终于说对了,放下手:“以后早上早十分钟在这里等我,下班的时候也等我。” 段时鸣:“……=(” 楚晏洲见他小表情怪异:“怎么?我给你开车还不乐意?” 段时鸣喉结滚了滚,斟酌话语,抬眸看他:“还要我等你啊。” 害,他都是卡点上班的,还影响他下班速度哦。 楚晏洲被他的小表情弄得心神火热,被他气笑了,用车钥匙轻点他的额头:“我送你的话早十分钟都不愿意?等我下班也不可以?行,那我等你?要不要早上在你门口候着,或者是提前给你开好车门?” 段时鸣往后一躲,摸了摸额头:“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随你。”楚晏洲走到车前,拉开副驾驶门,才绕去驾驶座:“你想坐我就等你。” 段时鸣握着副驾驶门,弯腰坐上车,见楚晏洲戴上墨镜系着安全带,还别说老板长得是挺不错的。 他欣赏的同时不由得感慨道:“晏总,你真是个好人。” 楚晏洲:“……”他冷笑了声,最不喜欢这个形容词了。 ‘咔哒’一声,扣上安全带的声响颇为清晰,似乎带着点个人情绪。 段时鸣:“?” 夸他还不乐意?这老板真是好难懂哦。 于是一路上还得换个新花样哄老板开心,差一点他又痛失今晚的哄睡服务,好在凭借着他的巧嘴还是把老板给哄开心了。 今晚的哄睡服务续费成功! 上午十点。 段时鸣下楼去市场部找林章会合。 现在要自己去拿新一批包装密封性测试数据似乎超出自己的业务范围,但楚晏洲要他做什么他自然也只能听,谁让这是自己的老板呢。 而市场部他比较少接触,毕竟市场部都是应风跟辛蕾他们负责业务跟进,他只是负责楚晏洲的行程。 所以对于这个市场部经理林章也不太熟悉。 不过心想都是工作,应该也不会太难相处。 他上一秒刚这么想,下一秒就打脸了。 “段秘书来开车。”林章是个看起来斯文的中年alpha,他见到段时鸣时淡淡吩咐了这么句:“我需要跟助理在车上再核对一下数据,辛苦你。” 段时鸣:“。” 倒也不是他不能开车,主要楚晏洲不让他开。 不过这人是不是使唤得有些过于顺手了。 “那就麻烦你了段秘书。”跟在林章身旁的助理将车钥匙递给段时鸣。 段时鸣神情未变,他也没即刻接过车钥匙,只是问了句:“林经理,跨部门使用公车是否需要进行风险报备?” 林章正准备跟助理谈着一会要去工厂的事宜,被段时鸣这么径直打断,眉头皱起表情略有些不悦,觉得对方很没有眼力见:“就二十公里的距离,很远吗?” “不是远与不远的问题,是合不合程序。”段时鸣说完接过助理递来的车钥匙:“林经理,车我可以开,但我建议进行风险报备,要不你们先上去补手续?” 毕竟楚晏洲都交代他了不让他开车。 林章见他认真的样子,觉得被拂了面子,心想这个新人上道些不行吗,但这又确实是跨部门使用车辆的流程。 “时间很紧不要耽误了,手续后补,你先去开车。” 段时鸣挑眉:“行。” 坐他的车,有胆量。 楚晏洲都没这个胆。 车辆平稳驶入宽敞的车道,在绝对安全的范围里,有三辆黑色越野车跟在车辆左右的视野范围。 “……对,晏总特别关注这一批包装的密封性测试数据,应风已经跟我说过好几次晏总要看实测过程,但工厂这边进度有些慢。” “知道了,等会去催催。” 非早高峰的路段道路畅通,挡风玻璃上的阳光刺眼。 段时鸣握着方向盘,本来开得还挺顺利的,心底那点自我感觉良好的劲悄悄漫上来。 谁知刚得意,就感觉视线有些模糊视线像是蒙了层揉皱的水雾,原本清晰的道路标线在视野里扭曲、交叠,白漆的线条歪歪扭扭缠成一团,连远处的车流都变得模糊晃动。 他心头倏地一紧,手不自觉握紧方向盘,下意识眨了眨眼,不过须臾,视线又奇异地恢复了清明,仿佛方才的异样只是错觉。 “……?” 可就在下一瞬,压根没来得及细想,更强烈的眩晕骤然袭来,眼前天旋地转。 段时鸣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踩死刹车,右脚狠狠抵着踏板,同时双手发力打死方向盘,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吱——” 车直接撞上绿化带,车身与其摩擦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轮胎碾过地面划出两道黑痕,而车辆安全系统触及紧急刹车时,安全气囊自动弹出。 他整个人因为刹车的惯性往前撞,额头狠狠撞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闷痛顺着额头蔓延开来。 “唔——” 这是他最后的感知觉,额头被撞得好痛,而他整个身体只能趴在安全气囊上,眼皮愈发沉,没有力气再动了。 车后座响起惊慌失措的呼叫声,混着车身碰撞的巨响,尖锐的喇叭声划破云霄,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段时鸣很快就听不清了,眼前一黑,手扣着方向盘的力道一点点松了下去,手臂重重的垂落。 最终整个世界被压缩成一声闷响。 意识再一次毫无征兆彻底陷入黑暗。 ----------------------- 作者有话说:晏总快来!!! 第44章 总裁今天易感期44 刹车声在急诊楼前炸响, 车门被重重甩开。 楚晏洲神情阴沉疾步走进急诊部,直到看见那道坐在急诊大厅的身影,他才慢下急促失态的脚步。 充斥着紧张的医院氛围里,段时鸣正安静地坐在塑料椅上,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侧着脑袋, 手还拿着杯热饮。 这画面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额头贴着纱布, 脸色苍白,安静得格格不入。 也是看清他的脸色, 这一瞬涌上心头方寸大乱的愠怒戛然而止。 段时鸣正喝着糖水压压惊,刚低头时, 眼前视野就出现一双质感昂贵的皮鞋,温柔熟悉的香雪兰掠过鼻尖。 他的手顿住, 仰起头来。 “哪里受伤了?” 段时鸣刚要说话手里的纸杯就被拿走了:“?” 他对上这alpha的眼神,就这样沉默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那眼神沉得吓人。 “又不是我想受伤的。” 这句话说的其实挺没底气。 楚晏洲问:“疼吗?” 段时鸣:“当然疼。” 楚晏洲看着他不算好的脸色,以及额头碍眼的纱布:“我早上刚跟你说过什么?” 段时鸣听出楚晏洲语气中的不怒自威, 唇角抿出道硬弧线:“不是我要开车的!” “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开车,谁让你开车的?” “林章让我开的。”段时鸣觉得嘴里没味道, 伸出手跟楚晏洲拿回糖水。 “他让你开你就开?”楚晏洲将杯子往后拿了拿,眼神里那不是怒, 是沉到骨子里的心疼,和一点克制到极致的后怕:“我陪你进行芯片重校不是为了让你拿命去上班,不会找我吗?没有脾气吗?如果你的保镖不在呢?” 他声音里克制的情绪被停在每句话的反问里, 以至于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严厉。 段时鸣最不喜欢楚晏洲这种语气:“是林经理说着急处理工厂的事得坐后排,我有让他申请他说事情很着急后补,我就想着好吧,确实是要紧事,我也不知道这么短的路我开着开着就睡了!” 这句回答有些冲,旁边的护士站忍住不往这边看。 “无关事情的优先级,无关路的长短,是你不许开车。” 楚晏洲缓缓蹲下身,与坐着的人平视:“没有任何事情需要你亲自开车,也没有事情需要你去冒险,你自己才是自己的优先级,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小段秘书?” 段时鸣表情倔着,整个人梗得很:“我知道啊。” “知道为什么还要开?” “我在工作。” “我知道你在工作,那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没有人可以喊你去开车,我记得我说过这句话的。” 段时鸣视线别开,没再去看楚晏洲:“我知道。” 楚晏洲知道这家伙倔,现在倔头上来知道错也不会认错,他只能先服软:“以后在公司里还有谁敢让你开车你就说晏总不让你开,如果他非要你开你就打电话下来让我开,我亲自给他开车。” 第75章 段时鸣这才看回他:“?” “这是我说的。”楚晏洲站起身坐到他身旁,把糖水递回给他,身上看着倒没有明显伤痕:“除了额头有没有伤到哪里?” 段时鸣低头咬住吸管,含糊道:“没有了,我在睡之前还打方向盘紧急刹车了!警惕意识非常强,要不然后果很严重!” 楚晏洲见他含着吸管唇一动一动:“是吗,那我给你颁个奖吧。” 段时鸣:“……不要。” “找时间我会跟林章谈一谈。” “谈什么?” “谈什么是我的事,以后我不在不要开车,什么车都不许开,明白吗?” 段时鸣松开被自己咬扁的吸管:“哦。”他小心翼翼瞥了眼楚晏洲,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是不是严重了?” 楚晏洲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段时鸣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楚晏洲的手背:“诶,你为什么不说话?” 楚晏洲垂下眸,用拇指压住这根手指,随即握住他的手,发觉这只手有些凉,不由得握得更紧:“在平缓心情。” 段时鸣问:“吓到你了吗?” “嗯。” 段时鸣站起身。 楚晏洲抬手揽过他的后腰,将人搂入腿间,把脑袋靠在腰腹上,那道令人心安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涌了过来,这头倔驴应该是知道自己错了。 在收到保镖说段时鸣出车祸的消息时,他的手在发抖,连车都开不了,最终还是让司机送他来医院的。 他想了一路,并没有密不透风的保护,再怎么万无一失都会有突如其来的意外。 这种恐惧不安令他厌恶。 “好吧,不会再有下次了。”段时鸣轻轻摸着楚晏洲的后脑袋,却不小心摸到一处凸起的异物,他动作一顿,垂眸看去。 隐藏在黑色衬衫领口下,在alpha腺体位置,有一枚针孔抑制器,类似动态血糖仪的大小。 楚晏洲为什么要戴这个?难道是为了控制易感期? 段时鸣刚想问,就感觉到侧方笼罩落下一道高大的影子,一只深麦色略有些粗糙的大手递来一袋药。 他下意识抬起头,恰好撞入保镖龙的目光:“龙?” “少爷你的药,消炎药,三天的量。”保镖龙将药递给楚晏洲,冷冷道:“有劳晏总了。” alpha之间有着天生的警惕感,能够分辨对方的气息与侵略性,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楚晏洲微掀眼皮,看向这个穿着一身黑的alpha,身高挺拔,眼神坚毅,气质冷冽像军人士兵,恰好对上对方的眼神。 有一种不由来的敌意,像是在谴责他让段时鸣出事。 陈处长说,这是从小就跟着段时鸣的保镖,一直在暗处,这次也是多亏了他。 他接过药:“好,有劳龙先生照顾了。” 保镖龙看向段时鸣:“少爷,谨记,不能再开车了,如果下一次我们再看见就会直接干预,你再不愿意看见我们都会采取强制限制措施。” 段时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哦。” 保镖龙:“我送你们回去。” 楚晏洲见段时鸣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他站起身,朝人伸出手:“能走吗,要抱还是要背?” “我自己走。” 段时鸣站起身。 兴许是刚才撞到安全气囊过猛,他站起身感觉有些晕,忽然眼前一黑,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发晕,下意识抓住近在咫尺的胳膊,被抱入怀中也恍惚不觉,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脸色很白。 难受。 想吐。 鼻腔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 耳畔隐约听见好几道着急的呼叫声,下巴被一只大手托住,鼻子好像被擦了擦,贴上了凉凉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段时鸣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坐在楚晏洲怀里,被抱在腿上,他面前站着多了好几个医生和护士,看见他睁眼才松了口气。 “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段时鸣被楚晏洲的手抬起下巴,恰好看见他的手沾着血,手指过去:“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说话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 “你流鼻血了。”楚晏洲见他脸色实在很差,身体也跟一团棉花似的,窝在怀里使不上劲:“等结果出来再走。” “不是没事吗?”段时鸣刚才来的时候就这已经做了ct:“医生说没事的。” “哪个医生说没事的?”楚晏洲说:“段医生吗?” 段时鸣知道他在讽刺自己,撇了撇嘴,把脑袋埋进他肩颈里不想说话了。 “如果医生说——”楚晏洲话音戛然而止,只感觉脑袋轻轻地砸到肩膀上,呼吸轻如羽毛,低头看了眼,发觉段时鸣睡了。 他面色凝重,看向保镖龙:“打电话给段博士。” 保镖龙:“好。” …… 段时鸣醒来时发现自己回到江天一粟。 房间很大,空旷得连呼吸都有轻微回音。 他视线慢慢对上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缓缓坐起身,指尖摸过微凉的床单,鼻尖轻轻动了动,没有熟悉的气息,没有那道沉敛安定的香雪兰。 空气清清淡淡,冷得像房间本身。 “……怎么又回来了。” 段时鸣小声嘀咕了句,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光着脚踩上地毯往外走,走到门前打开一道缝隙,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他停住脚,站着没动。 “稀释的效果不算太理想,他的信息素浓度受你跟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影响短时间还是会有排斥反应,发作性睡病就是反应症状之一,这次多亏阿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段博士,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段父:“我知道你也尽力了,那家伙脾气倔,轴起来谁都不听,他现在这样确实是离不开人,以后这种需要外出的事尽量少给他安排。” “他最近突然睡着的情况确实频繁了,是因为我的信息素不够的原因?”楚晏洲在问。 “对,可能需要加大你的信息素血浓度剂量,如果要这样的话,这周得提取两次,能受得住吗?” “可以。” “你确定吗?”段父放下手边的针剂,鲜少出现不忍情绪的他迟迟未下手:“我知道你想尽快用信息素稀释替换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但一周两次,你真的受得住吗?” 他自然担心儿子最近出现的发作性睡病,这是芯片里指导性信息素跟楚晏洲的信息素间的排斥反应,是alpha信息素间天性的竞争,但他也不能冷漠到一味将楚晏洲当成药而不顾他的死活。 “相比他不舒服,我这个应该好受一些。”楚晏洲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语气平静,仿佛在接受一件很寻常不过的事:“抽吧。” “抽可以,但你不能够再动抑制器,不能再放信息素给他。” 楚晏洲:“好。” 段父有些不相信:“你答应得倒是轻松,如果他问你为什么信息素那么淡,想要闻你的信息素怎么办?” 楚晏洲沉默了会,像是想不到什么办法:“他会一直要,我也没办法。” “他要你就放给他闻?” “嗯。” 段父:“我是请你来帮他,不是请你来殉葬的,楚晏洲,请你理智一些,可以吗?如果你的易感期因此突破生理极限是很可怕的事情。” 楚晏洲没想到会被批评,愣了会:“好,知道了。” “我抽了。” “嗯。” 楚晏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仅是在抽取信息素血时微微皱眉,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表情了。 全然不知那道门缝被小心翼翼关上。 段时鸣脸上是清清楚楚的不敢相信,他怔怔盯着不远处的大床,像是在确认这不是自己听错。 ……这人疯了吗? 原来他每周打的芯片补剂不是原先的补剂,是楚晏洲的信息素血,而且每周都给他抽,正常人半年才抽一次的信息素血,这人每周都得抽。 这么抽身体受得了吗? 怪不得楚晏洲的信息素有时候浓有时候淡,原来是戴上可调节的抑制器,他想要闻的时候就放出来给他,但是信息素浓度乱成这样易感期不可怕吗? 不难受吗? 不要命了吗? 不打算跟他说了吗? 说好的做交换不就好了吗? 他感觉下巴有点凉,衣襟悄然晕开一小片湿痕。 好啊楚晏洲,你憋着吧,把自己憋坏吧,最好一辈子别告诉他,憋死算了! 。 历时四年,k2厂系统正式接入指导性药片厂。 消息落地的那一刻,整座厂区、整个公司瞬间沸腾。 积压已久的疲惫与压力在这一刻尽数炸开,欢呼声、掌声从各个工位涌成一片,有人红了眼眶,有人用力击掌相庆。 四年的攻坚、熬夜、反复调试,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准确答案。 第76章 与此同时,商业新贵与政要世家之间,那纸曾被万众瞩目的婚约,正式宣布走到了尽头,为了体面,无人知道这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做给外人看的假婚约。 在网络上也仅是掀起了几个小时的风波,就被彻底压下,吞没到信息洪流中,会随着时间被人遗忘。 而他们的晏总似乎没有任何波澜,很平静的接受了k2厂系统,很平静的接受了解除婚约恢复单身的事。 一切都如常进行,甚至更忙了。 现在整栋大楼最后熄灭的灯就是总裁办公室。 “时鸣。” 段时鸣看着手头这份刚收到的行程表,听到辛蕾的声音抬起头:“怎么了辛蕾姐?” “你觉不觉得晏总最近很奇怪?”辛蕾刚忙完手头的事,她将椅子拉到段时鸣身旁,还是没忍住询问:“晏总在最忙的时候都不会这样加班的,每晚都熬到十二点凌晨一点,这不是他的性格。” 段时鸣扯了扯嘴角,其实他也想问。 这个alpha绝对是故意的,什么行情需要他这么频繁的出差,就是为了躲他!就是不想给他闻信息素。 只能说最近芯片重校有点顺利,他似乎可以不用楚晏洲哄睡就自己睡了,楚晏洲也真的没怎么哄他睡觉了,天天就拿着总部落下来的项目书在加班。 一天到晚就在看看看! “恢复单身了呗,乐得轻松,乐意加班。”段时鸣小声吐槽道:“反正他别把加班这种不良风气带给我们。” 辛蕾笑得苦涩:“晏总不下班,我们都没好意思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自己爱加班又不关我们的事。”段时鸣狠狠敲着键盘,有本事就一直加班就别来找他了。 第二天,晏总踏上特/种/兵出差之旅,也按照安排的行程,每个环节都滴水不漏,并且叮嘱为了节省时间‘吃个包子就得了’也都完成了。 候机楼人来人往。 跟着出差的应风,出于关心领导,他没忍住提醒:“晏总,其实还有些时间,也可以吃其他的。” 这小段秘书也是够狠的,给晏总安排廉价航空就算了,还让晏总吃包子。 楚晏洲坐在冰凉的椅子上,交叠双腿,面无表情的吃着包子:“小段秘书让吃的。” 应风:“……” 他怎么不知道晏总是那么听下属的人。 楚晏洲吃完包子,端起手边的热美式喝了口:“你经常送小段秘书回家吗?” 应风:“?”他看向楚晏洲:“没有。” “嗯。”楚晏洲淡淡道:“那就好,免得他爱人看见误会就不好了。” 应风:“??”他诧异道:“时鸣有对象的吗?” 楚晏洲:“你不知道他对象是alpha吗?” 应风心头震撼,沉默摇头。 楚晏洲神情自若整理西服,调整坐姿,看起来端正优雅:“不好意思我说漏嘴了,看来小段秘书并不想公布,就当我没说过吧。” 应风:“……”不是,哪里怪怪的? 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晏总能知道?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跟说得段时鸣的对象是他一样。 ……这,不能吧? 应风陷入回忆种种可疑的蛛丝马迹中,沉默久久都没说话。 另一头,秘书办里。 “时鸣,你最近是不是火气大?” 段时鸣低头摁着鼻腔,血瞬间又浸透了一张纸,他擦拭着瓮声道:“可能是吧。” “要不喝点凉茶?”辛蕾问:“中午叫个凉茶给你喝,可以降降火哦。” 段时鸣听到凉茶虎躯一震,抗拒摇头:“nonono!”他连忙道:“我多喝水就好了。” 感觉只有一个可能性,是他这段时间闻不到香雪兰的缘故。 但楚晏洲都躲他躲到宁愿加班都不来哄他睡觉的程度了,反正他也睡得挺好的,那他凭什么还要去找楚晏洲。 连每周抽信息素这么难受的事都要瞒着他,那有本事就憋着别说好了。 易感期也难受死好了。 他想起上次跟爸爸聊天时说的话: 【他的标记能力会随着被抽取信息素血不断被削弱,但不代表他会丧失标记能力,会失去易感期,反倒会让他易感期成倍的痛苦。】 【那他都帮我了,我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苦吧?】 【倒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得看你。】 【什么办法?】 【性导剂,专门为beta研发的药剂,注射后可以假性分化成omega或者alpha,安抚伴侣度过发情期或易感期。】 【啊?就是让他标记我?】 【标记后一周内就就会消失,药物就会代谢干净,对你没有太大的影响,反倒能加速代谢你芯片里原有的指导性信息素。】 …… 夜幕深邃。 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段时鸣拿着性导剂的手一抖。 他拿起手机,看着不断亮起的来电显示,也没有立刻接,对方还是契而不舍,打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接通了。 “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没有一句言语,沙哑、又闷又沉的呼吸声,透过电流轻轻传过去,隔着听筒落在耳边。 段时鸣耳尖瞬间麻了一片,他猛地拿开手机,不是,这人在喘什么? 过了会,对方沙哑的声音传来:“我记得k2厂合作案的初稿放在你这里。” 段时鸣打了个战栗,手捂住耳朵用力揉了揉:“楚晏洲,你不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吗?白天不能说?这是加班!” “求你了。” 段时鸣呆了两秒,迟疑拿下手机,看了眼通话界面,怀疑对面不是楚晏洲,他犹豫了会:“额,好吧,你到家了?” “嗯。” 段时鸣心想也就是两步路,丢过去他就走:“开门。” 于是挂断电话,走去书房拿文件,最后想了想,又返回房间捎上那只性导剂。 他拿着文件走向走廊另一段,停在楚晏洲家门口时发现门是半掩着的,一道裹挟着浓厚的香雪兰信息素蜂拥而出,香得跟放饭似的。 “?” 段时鸣闻得上头,通体舒畅,他蹑手蹑脚摸上门,推门而入。 “楚晏洲?” 门是推不动的,好像被人拉住了。 “你别进来,放下文件就可以了。” 这声音喘得厉害,像在阴沉克制着什么情绪。 段时鸣觉得楚晏洲的信息素浓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人最近躲自己躲得那么厉害,抑制器拧得那么死,一点味道都不给放出来,突然浓得那么厉害肯定有问题。 不会是…… “楚晏洲,你易感期来了?” 段时鸣没听到里面的回答,只听到重重地一声,像是摔倒在地的动静。 他倏然推开门:“楚晏洲!” 谁知手腕忽然倏然被抓住,整个人被拽了进去,紧接着被滚烫的身躯完全压在门后,仿佛想被座火山禁锢着,动弹不得。 玄关处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晏洲的脸,但明显可以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炙热眼神,仿佛要把他吃了。 臂弯里温度攀升,香雪兰信息素浓得令人头晕目眩,撑在脸侧的双臂微屈,alpha低下头靠近身前的beta。 “不是叫你放下就走吗?” 吐息实在是太滚烫,声音太沉了,裹挟着过浓的香雪兰信息素,温柔的气味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已经在克制的极限边缘。 段时鸣感觉后脑袋却被滚烫的大掌扣住,迫使他往前靠,一时觉得好笑:“那你放开我不就行了。”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易感期脆弱无比的alpha。 “时鸣……” “段时鸣……” “小段秘书……” 裹着粗重喘息的声声叫唤落在耳畔,上位者突然的示弱,卸下平日的凌厉,哀求得人脑袋空白。 段时鸣被喊得腿软,推挡着胸膛的手就被握住,这只大手的温度很烫,把他的手覆到脸上,紧接着额头贴上了自己,完全都逃不掉的力度只能被圈在臂弯里。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近得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段时鸣知道他还在忍。 这个也要忍,那个也要忍,抽信息素血不告诉他,易感期忍得不行了叫他拿个文件,这种隐忍克制就叫喜欢。 “楚晏洲。” 楚晏洲的理智显然已经被易感期吞没,他红着眼紧紧蹭着怀里的人,又克制着不敢动,直到怀里的beta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带了性导剂,可以暂时变成omega。”段时鸣用鼻尖贴近楚晏洲的脖颈,轻声细语说:“要标记我吗?” 这声音像是蛊惑人的魔咒,叫人顷刻间崩断最后一根理智的线。 “……段秘书,给我标记一下。” 楚晏洲低着脑袋,将脸贴上他的手背,声音沙哑道:“求你了。” ----------------------- 第77章 作者有话说:来了[墨镜] 明天记得准备,手快有手慢无 第45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45 45 “给我标记好不好?” 这一句恳求在头顶落下。 楚晏洲哭了。 他易感期, 空气中的香雪兰好浓,求得好可怜,这段时间躲他躲得有多远现在就有多狼狈。 段时鸣被结实的臂弯圈在怀里,动弹不得:“我是beta哦。” 他还没打算那么快就打性导剂, 一旦打了, alpha生理本能就会驱使他去标记omega, 可能换做任何一个alpha都会在易感期里去进行标记行为。 可能楚晏洲都认不得他是谁。 “咬一下……” “咬一下而已。” 这句带着哀求的沙哑喘息落入耳里。 段时鸣觉得楚晏洲是有点可怜, 但谁叫他忍着不说:“都说了我是beta!你咬也没用!” “beta?”楚晏洲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被易感期冲昏头脑, 他把脑袋埋入纤细白皙的脖颈处,嗅着柑橘青柠信息素:“……你怎么会是beta, 明明那么香。” alpha仗着自己的体型优势,以及敏锐的嗅觉, 本能驱使去寻找怀中人的腺体。 可并没有找到腺体。 无处可施的牙齿,无处可落的alpha信息素, 如同孤魂野鬼幽怨在盘旋在空中。 易感期突袭的alpha像是找不到奶吃的孩子,紧紧抱住身前的人,力度大得想要把人嵌入骨头, 拆解融入血液中。 “你怎么会是beta……” 段时鸣‘啊’了出声, 他被抱得太紧了,能清晰感受到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 几乎要把他揉碎的力道,都在告诉他这alpha是易感期了。 露出了极其脆弱的一面。 他从怀里费劲地仰起头, 后背靠着门,伸出根手指戳开楚晏洲的额头:“我就是beta, 你去找omega标记吧。” 楚晏洲却握住这根手指,低头咬上去。 “诶诶诶——”段时鸣吓得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眼神警告他。 可陷入易感期的alpha哪里还有太多理智, 只觉得这beta在看着自己,满眼都是自己,这一瞬间的不满足感汹涌喷出,想要更多。 段时鸣怕楚晏洲对自己做出什么,毕竟这人是alpha,要是动真格自己未必真的能够出这道门。 他抬起手,扯松自己的睡衣领口,偏着脑袋露出脖颈:“不信你自己找,我没有腺体,不是你想要的omega。” 刚说完,脖子一痛。 “啊!”段时鸣被咬痛了,他闷哼出声,气得用拳头砸向楚晏洲的后背。 仅是几秒,嵌在皮肉里的力道骤然松了。 楚晏洲将唇移开,盯着白皙纤细的脖子被自己咬出来的痕迹,表情僵住,神情流露出彷徨之色。 信息素无处可灌。 因为对方身上没有腺体。 香雪兰的气息瞬间泄了劲,裹着躁郁和浓重绝望。 他缓缓低下头,双臂抱紧段时鸣,额头抵在单薄的颈窝里,眼底的红血丝蔓延开:“为什么无法标记你,为什么……” 被吞没的理智以及本能驱使都在叫他标记面前的人,可是无处可施。 “我不要omega,我想标记你。” “段时鸣……” “我的时鸣……” 段时鸣觉得自己被头野兽压着,喘不过气又动不得,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求而不得在抽泣哽咽。 哦,原来还是知道他是谁的,也知道他是beta。 他唇角极慢地勾了一下,眼底浮现笑意:“该,你活该,叫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咯。” 尾音刚落,后颈被大掌用力扣住扬起。 楚晏洲俯身狠狠地吻住了他。 “!!!” 段时鸣瞪大眼。 香雪兰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苦意涌进鼻腔,居高临下的亲吻力道带着失控的狠劲和爱而不得苦涩,在触到柔软唇瓣时,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唔——” 段时鸣偏头想躲挣扎,舌却被死死抵住,无法挣脱的侵略性极其野蛮,仿佛要将爱而不得那股劲全部发泄出来。 借着唾液,借着呼吸,无法标记那就全吞了。 尽是亲吻,挂钟从凌晨一点四十分走到两点半。 “……楚晏洲!!” “你想打架是吗!嘶——别咬我啊!!” 玄关处的两人身影贴了又分,听着动静就跟在打架似的。 推搡间,段时鸣重重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膝头撞着实木地板闷响一声,他手撑着地面,扭头痛呼出声:“楚晏洲你推我!!” 楚晏洲弯下腰,单膝先跪下,再将另一边膝盖叩于地面。 段时鸣见他跪下以为要道歉:“……额,倒不用这样道歉。” 谁知下一秒就被钳住下颌,强势的吻落了上来。 段时鸣瞪大瞳眸:“唔——” 靠,这alpha压根不是要道歉,这是要强来了啊! 他别过脸躲开吻。 楚晏洲的吻落在脸颊处,眸色深了几许,染上几分不悦,捏着他的脸颊往回掰,不让他离开,更单手扣住他双手手腕在腿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往怀里带。 段时鸣再次偏头躲开,直接用脑袋去撞楚晏洲,脾气瞬间上来了:“楚晏洲你了不起啊,我都说了我是beta不能标记你要强来是吧!!” 楚晏洲没说话,抱住这颗脑袋,就是要吻他。 段时鸣忍无可忍了,直接动手。 不一会,两人扭在一处。 段时鸣用手肘抵着楚晏洲的胸口,甚至是屈起膝盖顶在他腰腹上,却被这男人死死扣着腰往怀里按。 他被弄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你、你易感期了不起,憋死你算了!每周抽两次信息素血怎么没抽死你!” “什么都不说,难受也不说,躲着我就为了不让我知道不舒服你怎么不继续躲呢!” 刚说完,楚晏洲就俯下身吻上他额头。 温热的唇抿走湿漉的汗,没有丝毫介意,继续往下将每一寸肌肤上的汗都抿走,仿佛在汲取着汗液里的柑橘青柠信息素,尽管没有丝毫作用,却还是想将对方的汗都占为己有。 “……时鸣。” “段时鸣……” 这一声声跟着了迷似的叫唤。 “我好想你。” “你想个屁!你爱你的工作!你不是热爱加班吗,回去加班啊。” “……不加班我会一直想陪你睡觉,我会忍不住亲你。” “会忍不住摸你。” “会趁着你睡了……” “我怕你觉得我像个变态。” “楚晏洲!!” 呼吸搅在一起,带着粗重的喘息,地板上的影子缠成一团,推搡的动静撞得玄关的鞋柜发出动静,相触的肌肤烫得灼人。 体格单薄的beta跌坐在地,被alpha的双臂笼罩在身前摁在墙角,把他牢牢的锁死在怀中,大手握着喉咙将他的脸别侧方深吻,喘不过气时就松开几秒,然后继续接吻。 段时鸣喘不上气了,浑身哆嗦,觉得情况不大妙。 他打不过易感期的楚晏洲。 好不容易楚晏洲吻累了放开他,抓着喘息间猛地将人推开,手摸向门把,借力站起身想逃。 谁知刚摸上门把就被楚晏洲抱回腿上,后背抵住玄关冰冷的大理石墙,冷得他身体抖了抖。 “……别走。” 段时鸣被抱坐到硬邦邦的大腿上,瞬间就感知到危险逼近,他瞪大眼双臂挣扎:“松手!” “我松手你就要跑了。” “我是傻的吗还不跑?!” “我错了,对不起。”楚晏洲低声下气哄着怀里的人:“……你帮帮我,求你了。” “我就不帮你!你找个omega吧!”段时鸣卯足劲的推,却没想到易感期的alpha力气如此之大,压根推不动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他仰头喘气。 明明平时他都可以轻松把楚晏洲推开的。 楚晏洲抗拒道:“不可以,我这样是出轨。” 段时鸣偏过头去,试图躲开这人的贴贴:“出什么轨,你有需求你就去解决!” “不行。”楚晏洲握住段时鸣的后颈不让他躲,脑袋贴近他:“我有洁癖,我喜欢你,我要为你守身如玉。” 段时鸣推开他的脑袋:“我不要你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喜欢,你自己跟你隐忍克制的爱过去吧!” “我不走,我就要你。” “你要我也没用,我是beta帮不了你。” “你可以的,谁都不行,只有你可以……只有你可以。” 楚晏洲彻底陷入自我认定的意识里,将细碎的吻落在额头,眼皮,鼻尖,脸颊,又碎又缠绵,仿佛把人的骨头都给吻酥了。 段时鸣觉得自己也是不争气,被吻得脑子晕乎。 这可能也得归根到自己没经验,没试过,加上……被香雪兰勾引得腿软了,无法抵抗香雪兰的示弱和靠近。 第78章 他肯定是被勾引了! 处于易感期的alpha将beta像小孩似的抱在怀里,他看似失去理智,又极其清晰自己要做的事。 楚晏洲低下头。 段时鸣瞳孔紧缩,眸底溢出难以置信之色。 …… 这alpha没经过同意就直接给吞了。 段时鸣大脑一片空白,薄唇发颤,耳廓上的绯色不断往下蔓延,身体跟被钉住似的动弹不得,他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楚晏洲……你……”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 段时鸣猛地用掌心捂住嘴,肩头骤然紧缩,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度,下意识地蜷起身。 他连呼吸都凝在喉咙里,脑子刹那空白,说不出话来了。 几百平米的大平层空间宽敞,呼吸声格外清晰。 段时鸣根本坐不住,恼羞成怒吼他:“……松开!” 话音未落,他的大脑再次坠入空白,直接往前倒去,被对方稳稳接住。 楚晏洲喉结滚动,注视着怀中的beta,全部吞了。 段时鸣颤颤伸出手拽住楚晏洲的衣襟,仰起头,哽咽轻声说:“……你去漱口!” 不说还好,这极其青涩的反应瞬间激惹了alpha。 “没关系,只要是你的都可以吃。”楚晏洲站起身,将段时鸣从地面抱了起来,面面相对,像是抱小孩子一样。 “你是易感期了才这么说的吧!!!” 楚晏洲停下脚步。 没开灯的客厅沉在浓墨般的黑暗里,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点月色,堪堪描出地面上交叠的影。 两人的影子在地面融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的轮廓,身体嵌得贴得密不透风,呼吸的起伏在耳畔响起,因为安静所以听得十分清晰,在信息素作用下浓得散不开的缱绻,全藏在这不分彼此的相贴里。 楚晏洲脖颈处的青筋若隐若现,极力克制自己,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声音压得低哑:“不是,不是因为易感期。” 段时鸣在楚晏洲怀里动了动,手肘抵在胸口,借着力道挣开些,想从他怀里下去,谁知那两只手却死死的握着他的皮鼓,羞恼抬眸瞪他:“你就是!现在你肯定是个人都可以!” “不是。”楚晏洲将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放在他头顶上:“你再动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真的忍了很久。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抑制器被他拧坏了,信息素怎么都控制不住,满脑都是段时鸣。 段时鸣再挣,腰侧便被扣得更牢,整个人彻底嵌在滚烫的怀里。 他没抬头就能感受到落在脸颊上的热气,随之被托着皮鼓的手臂往上被颠了颠,瞳眸微缩:“……喂,你——” “你不要动了,我真的好难受。”楚晏洲终是松了些力道,把人放下,顺势将人抵在身后的墙面上。 段时鸣感觉后背刚贴上墙,就看见楚晏洲倾身靠近。 两人的距离再次被缩近。 楚晏洲将双臂撑在段时鸣脸侧,将人圈在臂弯与墙壁之间,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面前这张脸的眉眼上,一寸一寸的扫过,眼里透出化不开的沉郁与缱绻。 没说话,混着热气的呼吸却陈述着浓烈的情绪,周遭的空气都被这目光缠得火热。 段时鸣喉结滚动,下意识的躲开这样的目光。 谁知刚低下头就被抬起下巴,唇瓣相触,他的目光径直撞入对方的眼神中,也来不及收回。 这次的吻似乎有点太犯规了。 楚晏洲从没有过这样的眼神看他,试图用温柔吸引他,偏偏香雪兰信息素又那么浓郁,是他喜欢的,是他逃不掉的味道。 他的抗拒最终被香雪兰引诱。 是有点不太争气了。 手哆嗦的从裤子里拿出性导剂,强忍着对针的恐惧,颤抖着一下子扎进手臂里,疼得他浑身发抖,最终被楚晏洲紧紧抱入怀中。 属于a类beta毫无作用的柑橘信息素在性导剂的作用下,顷刻间转化为omega的信息素。 楚晏洲的眼眶瞬间红了。 …… 玄关的灯昏暗,高大的身躯跪立着,从后背完全笼罩怀里单薄的体格,两人嵌为一体的影子落在地面。 温度与呼吸融为一体。 两道无法融合的信息素表现得十分友好,绕着彼此兜兜转转。 “……楚晏洲,我膝盖好疼。” 于是到了柔软的大沙发上。 “不行,我躺着不舒服。” alpha一声不吭,专注非常,需要调整时也认真配合了,就是没有停下。 他也不是毫无怜惜,多数的安抚都是静默低头亲吻,或者是对方求抱抱的时候也稍微慢一些,然后将对方的哽咽吞咽下肚,不说话也不停下。 “……结束了吗?” “还没。” “……你应该很累了吧?” “不累。” “我累了!” “……” “楚晏洲你是不是聋了?” 段时鸣发脾气,一脚踩上楚晏洲的肩膀,还没说话就被握住脚踝,连这里都不放过,好像无法标记都得在其他地方补回来。 楚晏洲将脸颊贴近这贴骨的脚踝,又用唇,或鼻尖温柔地厮磨着,眷恋缱绻,惹得掌心里脚轻轻颤栗。 沙发显然不够宽敞,施展空间不足,又尝试了地毯。 最终还是回到卧室。 枕头旁的半瓶矿泉水可怜摇晃,床底下的地毯已经空了三瓶,甚至地毯的绒面还有几处被浸湿的色块。 “楚晏洲还没结束吗……” “快了。” “我死了吧……” “还没。” “楚晏洲好了吗….” “楚晏洲你好了吗!” “楚晏洲楚晏洲楚晏洲你好了吗!!” alpha又聋又哑,矿泉水开了一瓶又一瓶,任何时候都不忘补充水分,就是费床,次次都能弄得一塌糊涂。 段时鸣累得睁不开眼,迷糊中被托起脑袋,喂着喝水:“……不喝了,要尿床的……” 显然,易感期的alpha耳聋得很彻底。 水还是要喝的,不然哭得太狠体力不够,尿也就尿了吧,反正都不在乎。 …… 段时鸣眼前黑了又黑,睡醒又被捣醒,给了又给,年纪轻轻就被掏空了,都不知道这alpha易感期无法标记到底该要怎么缓解,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因为楚晏洲基本上只要休息一会,就会掀开被子,硬生生把他给凿醒了,他哭了很多次。 但楚晏洲依旧装聋作哑。 哭到最后他只能躺平放弃了。 “好了不哭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见了太阳。 所以他决定要让楚晏洲看不见太阳!! …… 整整一周,七天。 两台机器人也算是找着机会奔现了,边谈恋爱,边忙前忙后,给送饭、给浴缸放水、送药、换四件套、收拾卧室各个角落的残局。 而这天俩机器人也收录了不少吵架语录,想着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楚晏洲你可以停了吗!!!” “对不起。” “你只会说对不起,我让你停!” “停不下来。” “拿把剪刀来!” “最后一次。” “你骗人!!!”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最后一次’,两位机器人都不知道勤勤恳恳换了几次四件套,也多亏了烘洗一体要不然都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么多套四件套。 一天都得换两三次。 主人们真是一点都不节制呢。 …… 第八天早,破晓时分,天微微亮。 主卧里,已经清理完毕的两人裹着被子相拥,紧得密不透风。 易感期的香雪兰信息素淡了许多,柑橘青柠哪还有平时活蹦乱跳的朝气,被榨得干干净净的气味很淡,只余下空气里汗/液挥发的气味。 “……腰疼。” “楚晏洲我腰疼…..” 怀里的人睡到一半突然哭了起来。 楚晏洲抱着人,眼睛也没睁开,掌心就伸到对方腰后,轻轻给揉了起来,额头贴着枕在怀里的脑袋。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段时鸣实在太累太困,隐约听见楚晏洲在说话,他动了动脑袋,把脸埋在胸肌里,懒得回应睡了。 等他醒了再算账!!! 楚晏洲收紧手臂,将人拢得更紧,低下头,鼻尖蹭过柔软的发顶,呼吸里都是柑橘青柠的气息,暂时标记换得他短暂的安全感,坠入了餍足的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时鸣睁开眼,他小心拉开楚晏洲的手臂,见他没醒,这才艰难爬起身,拖着被拆散架的身躯离开了卧室。 两位机器人已经使用了浑身解数想把人留下。 但都被段时鸣骂了一顿,它们老实不敢说话了。 第79章 日上三更。 楚晏洲意识回笼,神清气爽,手下意识地往身侧一揽,触到的只有一片微凉和空气,他倏然睁开眼,身旁没人。 “时鸣?” 回应他的也只有沉默。 仿佛这几天的事跟场梦似的。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根本不可能是梦,段时鸣太会哭让他影响深刻,所以他很清醒这肯定事真的。 楚晏洲脸色骤变,翻身下床,脚却在地毯上踩到什么,他低头一看,是一管针剂,拿了起来发现了性导剂的字眼,瞳孔紧缩。 这家伙……真的为了帮他度过易感期打性导剂。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那么怕针的人为了他自己打了性导剂,难道…… 难道—— “迈巴赫。” 不一会,机器人迈巴赫滑动进入卧室,胸口前的晶屏亮起:【中午好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段时鸣呢?” 迈巴赫大眼睛闪烁蓝色的幽光,在晶屏里调出监控。 由于没有输入指令,监控是从半夜开始20倍快进的,几个小时里地点和姿势不断切换,过程哭闹不断,直到监控记录的时间来到了中午11点。 主卧房间门被推开,段时鸣穿着他的白衬衫光脚走了出来,走路还是哆嗦发颤那种。 白衬衫在他身上不算很长,遮挡住臀部和大腿根,那双吸睛的雪白笔直大长腿在衬衫下晃得人心作乱,上面的吻痕密布。 “暂停倍数。”楚晏洲盯着屏幕说。 迈巴赫将监控视频的倍数解除,恢复了正常速度。 “……靠,痛死了。” “狗东西,楚晏洲是狗来的。” “再理他我是狗!” “下次再看见剪了它!!!” 楚晏洲:“……” 监控录像里,段时鸣边骂边扶着墙走向玄关。 估计是疼,但看不见是哪里疼,只见他弯着腰在玄关停了好一会,一句话也再没说。 最后打开门离开了。 楚晏洲眸色骤沉:“他就光脚穿着衬衫回去的?!把走廊的监控调出来!” 迈巴赫把走廊监控调出来。 走廊监控里,段时鸣确实是光脚穿着白衬衫走回去的,他边走边扶着墙,走到一半又蹲下身停了好一会才走回家门口,开门进去。 “他后面还有出来吗?”楚晏洲站起身,疾步走去衣帽间随便挑了件衣服套上,穿好后大步流星往外走。 迈巴赫亦步亦趋:【没有了哦,他不会晕在家里了吧?】 楚晏洲停下脚步,看了它一眼,冷声道:“为什么不拦着他?” 迈巴赫眨了眨大眼:【我们拦了,但是吧小主人十分生气,都不让我们说话,说我和艾米丽都是你的共犯,都被他拉进黑名单了。】 【而且人家不知道用什么身份拦阻他呀?人家要走我总不能无缘无故拦着,所以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呀主人,他是你的对象吗?】 楚晏洲不假思索:“我想他是我的对象。” 说完立刻打开大门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他停在段时鸣家门口,先是摁门铃,没人应,又再拍门,没人应,只能尝试输入密码。 大门:【嘀!密码错误!】 楚晏洲:“……” 但还是没人接。 他有些担心,主要是段时鸣身体不好,这几天被他透支得太狠,怕人倒下了没及时被发现,所幸机器人艾米丽已经提前回去收拾屋子,它可以开门。 很快,大门‘嘀’的一声打开了。 艾米丽就站在玄关门口,胸前晶屏亮起刺眼的红灯:【主人,小主人发烧了,他一直在哭。】 ----------------------- 作者有话说:小宝是一款引导型小爱人 明天见啦~ 第46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46 46 卧室里, 团在被窝里拱起的位置发出呜咽的抽泣声。 楚晏洲掀开被子,把浑身汗津津烧懵的人抱到腿上,伸手抚起他额前被汗浸透的发丝,露出烧得通红的脸, 疼惜得摸了摸。 他自知有错, 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 低声哄着:“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性导剂, 这家伙竟然为了安抚他的易感期用了性导剂。 要是段时鸣真是omega可能后果都不堪设想, 被他这么反复标记七天孩子都要有了。 段时鸣显得烧迷糊了,只能被任由抱着, 脑袋软塌塌地枕在楚晏洲肩膀上,没有其他回应。 楚晏洲只能先给人换身衣服:“艾米丽, 浴缸放温水。” 这几天他几乎被易感期冲昏头脑,不细看根本不知道, 这家伙被他弄得全身都是吻痕,旧的叠上新的。 肩膀上不知名的疤痕,还有腰腹上的旧疤痕, 混着被手指掐过的指痕, 包括脚踝都有,在雪白的身躯上尤其狰狞。 尤其是后颈, 没有腺体的位置都被他多次咬破硬生生灌入信息素,这里淤紫一片。 更显得他不是人。 楚晏洲心里有愧, 已经愧到决定要给段时鸣俯首做小,从今往后绝不跟他说一句大声的话, 一边给人擦身擦药一边忏悔。 …… 身体似乎干爽了许多,舒服了许多,紧接着就被拥入宽大温暖的怀抱中。 耳畔的声音实在是太烦, 段时鸣睡得迷迷糊糊,反手拍了过去。 这软绵绵的手只是打到了胸口。 楚晏洲觉得段时鸣应该是要打他的脸,便握住这手,对准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啪’了声,又觉得打疼了他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手心。 “对不起,打疼你了。” 段时鸣本来就累,感觉自己被又揉又捏的,烦得睁开眼:“……你能不能别动我?” 哭了好几晚的嗓子已经哑到无声,声音可怜得很。 楚晏洲将他圈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你为了我的易感期打了性导剂吗?” “……滚远点。” “等你退烧我就滚。”楚晏洲觉得肯理自己就好,骂他也是悦耳的,他把段时鸣放回床上,将艾米丽递过来的退热贴敷在滚烫的额头:“吃颗退烧药再睡。” “不吃。”段时鸣将被子盖到头顶。 “那得打针。”楚晏洲其实不想给他打针,毕竟能物理降温能吃药处理的尽量不用针水。 “滚滚滚!!” 楚晏洲见这家伙气得蹬被子,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哄。 哄了半个多小时这家伙才肯张嘴把退烧药给吃了,脾气倔得很。 “睡吧,我陪着你。” “滚远点。” 楚晏洲也顺从的应了,就只是坐远了一些。 段时鸣也抵不住倦意,睫毛轻轻颤了颤合上眼,没一会呼吸变得绵长,泛红的眼尾还带着没消尽的委屈,气归气,在睡前还是攥住了对方的衣角。 那是这段时间被哄睡养出的习惯。 楚晏洲垂眸凝视着这张睡容,握上这只攥衣角的手。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失智的人,也不允许自己失控,所以他躲段时鸣只是怕自己失控,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性。 或许呢,这家伙可能有点喜欢他了,那只性导剂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楚晏洲俯下身,手撑在一侧,在熟睡的人头顶落下一记极轻的吻:“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 由于这几天做得太狠,体温反复烧了几天,到了第四天晚上才彻底退烧,勉强能爬起来。 段时鸣感觉自己像是被拆解了又被重组,从没有那么难受过,一想起易感期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就真的恼火。 被强/制失/禁的事他跟楚晏洲没完。 就算现在楚晏洲跟前跟后伺候也是他应该的。 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他故意发脾气不吃饭也都不会有任何反驳,就坐在旁边陪着他,过了会还会问他‘饿了吗,等会再气也可以,我怕你饿’。 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像个受气人夫。 什么都愿意忍,就愣是不跟自己说说抽信息素血的事? 他更恼火。 夜色倾泻入室,库里南趴在餐桌底贴着自己爱的脚脚,只敢闻,没有指令不敢伸舌头。 “这个不好吃?” “有腥味,很难吃。” “这个呢?” “我不吃叶子上有水的。” “那这粥呢?” “黏糊糊的最难吃。” 楚晏洲对上这祖宗面无表情的模样,对他冷冷淡淡,什么都挑剔,但这些都没什么,这七天易感期被他那么做得那么狠,还为他打了性导剂,他照顾也是应该的。 所以他现在最愁的就是段时鸣胃口不好,这几天病得脸颊都清减了,本来还有点肉的。 “那你想吃什么?” 段时鸣放下胳膊,托着脸看着他:“什么都不想吃。” 楚晏洲端着碗,用勺子盛粥:“不能什么都不吃,你要吃药得吃点东西。” 第80章 “那我就不吃药呗。”段时鸣看着楚晏洲这幅享受至极的模样,目光最终落在他嘴角那抹很淡的淤青,他爸跟他说了,大爸知道这件事把楚晏洲揍了一顿。 没跟他说。 然后这几天伺候前伺候后的,什么都哄着他,尤其是知道他用了性导剂后那更是‘变本加厉’的哄他,生怕他不高兴扭头就走。 就这么喜欢他? 楚晏洲皱眉:“那不行,怎么能不吃?” 段时鸣‘啧’了出声:“我陈述我的意思而已,你皱什么眉头?” 楚晏洲:“。”他皱眉头了吗? 段时鸣垂眸,拿起勺子在碗里搅拌:“怎么,说你两句也不行?” “可以,你开心就好。”楚晏洲见他终于要喝粥了,真棒真乖,顿时松了口气。 谁知‘啪’的一声,对面撂勺子了。 楚晏洲:“……?” “不喝了。”段时鸣站起身推开椅子,转身走向客厅,懒洋洋地躺倒在沙发上,打开全息投影玩游戏。 那双细长的小腿搭在沙发扶手,膝盖窝卡在边缘垂落,晃啊晃的将拖鞋蹬落,隔着客厅与餐厅的距离,那脚踝上的咬痕都清晰可见。 可见咬得多狠。 楚晏洲端起那碗粥站起身。 段时鸣拿着游戏柄玩入迷,就感觉身旁沙发陷落一块,带着微微热气的勺子递到唇边,粥香四溢。 “吃两口。” 段时鸣眼睛黏在游戏大屏上,手摁着游戏柄飞快,就嘴唇碰了碰勺子,把粥给喝了。 他脑袋也无需动,粥就会自动送到他嘴边。 粥喝完了还有擦嘴服务。 将十指不沾阳春水诠释得淋漓尽致。 某人伺候得很乐在其中,可段时鸣却不乐意了。 厨房里高大的身影又开始忙活,在跟艾米丽学习中做不加鸡蛋的甜品。 段时鸣将游戏柄丢在一旁,盯着天花板。 他怎么想的? 算不得讨厌,也没有排斥,还是真的纯粹就把楚晏洲当成安抚芯片的对象各取所需就算了? 可楚晏洲为了他这么抽信息素血,弄到信息素浓度紊乱,弄到易感期爆发,自己会因为他加班不陪自己睡觉而生气,会因为他不告诉自己抽信息素血的事而生气。 这是没感觉吗? 这……算喜欢吗? 他觉得算吧。 但楚晏洲真的是喜欢他吗?喜欢到宁愿自己强忍着易感期的痛苦也不说,还得他主动打了性导剂才敢上,这种算喜欢吗? 这alpha在内心里得把自己感动得半死吧? 又过了两天。 楚晏洲本想着让段时鸣再休息两天,但实在是磨不过他,也不敢对他大声说话,只能放人回来上班。 黑色迈巴赫停在距离公司五百米远的咖啡店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副驾驶车门,紧接着黑色西裤包裹着长腿一步落地,侧身下车时,浅蓝衬衫隐约勾勒出腰间动人的线条。 随即车窗降下。 楚晏洲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眸看向背上双肩包的段时鸣:“喝可以,但别喝冷的。” “就喝。”段时鸣站直身,转身走进咖啡店。 楚晏洲:“。” 高挑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向咖啡店,浅蓝衬衫的袖口被随意挽到小臂,垂落腿侧露出的皮肤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这只手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身影走入店铺。 楚晏洲的视线依旧黏在玻璃门内,微微偏头,看着段时鸣走到了咖啡店前台点单,恰好是侧身,那唇角弧度勾起,在对服务员笑。 那股劲有多迷人他知道,把服务员也给看愣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力度重了几分。 几分钟后,咖啡店玻璃门被从里推开。 段时鸣端着咖啡走出来,见车还没走,他在车窗前弯下腰,往里看:“你还不走?” 楚晏洲抬起手,用手背碰了碰他手上这杯咖啡,碰到是热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些:“就走了,喝热的就好。” 段时鸣一笑。 楚晏洲愣住。 下一秒,就看见段时鸣抬起另一只手,冰咖啡的雾气晕开在袋子边缘。 段时鸣挑眉勾唇:“我喝完热的再喝冷的。” 他说完便转身往公司走去。 楚晏洲目光跟着这道身影远去,久久移不开视线。 段时鸣回到秘书办,将手里这杯冷的放到应风工位上。 应风诧异看向他,一脸受宠若惊:“……给我的?谢谢你。” “嗯。”段时鸣抿了口自己这杯热的走回位置。 应风伸长脖子,毕竟十天没看见段时鸣,见他脱下双肩包坐下,看着瘦了一圈:“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段时鸣打开晶屏,调出自己未完成的工作台:“辛蕾姐,这两天晏总的行程表是你在跟么?” 辛蕾捏着半熟芝士,动作优雅将其塞进嘴里:“嗯呐。” “你对他太好了。”段时鸣看着行程表上的航班跟酒店安排:“又是头等舱又是行政套房。” 辛蕾笑了笑:“我们哪敢那么对晏总啊,也就只有你安排特种兵行程晏总不生气,他这段时间把出差的行程都往后推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对了你身体确定没事啦?人事那边说你重感冒。” “他精力那么好24小时当天往返的出差最适合他了。”段时鸣心想他要是重感冒那就好,他是□□得半死,然后这alpha又什么都不说憋得半死。 他开始给楚晏洲排下下周的行程,省得他整天盯着自己吃饭,在面前晃来晃去看得心烦。 话音刚落,秘书办诡异的安静了。 段时鸣的指尖悬在键盘上,神情微妙。 一道极淡的alpha香雪兰信息素从背后裹了上来,两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撑在椅子扶手上,将椅子上的人圈在臂弯与桌前。 带有压迫感的身躯温度也随之漫了过来,呼吸擦过耳廓。 “所以我还得夸小段秘书了?”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段时鸣身体打了个战栗,抬眸看了他一眼:“我那么为公司省钱难道我不该夸吗?” 秘书们倒吸一口气。 谁知,他们一脸见鬼的样子。 楚晏洲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故作思索,而后点头认可道:“嗯,该夸。” 秘书们:“???” 段时鸣:“……”真没救了。 午餐时间,秘书办几个人找到了新的八卦下饭菜。 段时鸣被他们几个人直勾勾盯着,吃饭都难下咽,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你们有什么就问吧。” “你嘴角怎么破了?” 段时鸣对答如流:“发烧上火烂嘴角。” “晏总真的对你很好。”一旁的应风说。 段时鸣看他一眼:“他整天喊我滚都算好吗?” 应风笑了笑:“细枝末节上感觉到吧,那你怎么想?” 段时鸣觉得没什么胃口,便放下筷子:“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应风眸底浮现微妙神色,不过须臾便恢复如常:“那也是。” “嘘嘘嘘,晏总。”辛蕾余光瞥到餐厅门口的身影,低声提醒他们。 段时鸣不大关心,捧着热汤喝。 “刚吃饭吗?” 就在这时,头顶落下一道从容的声音。 楚晏洲走到餐桌后停下脚步,他垂下眸,见段时鸣光在喝汤,餐盘里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已经光盘秘书们:“……”哦,看来不是问他们。 段时鸣喝着汤,没法开口说话,也不想跟一个试图白嫖的人说话。 楚晏洲知道他还因为易感期的事不高兴,不理自己也是应该的,所以他也没有停留过久,没得到回复便算了。 他往后厨走去,想着得给人开个小灶,这家伙还得吃药,不能不吃饭。 收到领导视察的信息,这把厨房掌勺的大厨吓得够呛,立刻赶出来,赶紧引着晏总进厨房看今天的食材。 段时鸣余光瞥见楚晏洲往后厨走去,眉心拧起,缓缓放下汤碗,这人去厨房做什么,不至于因为他不吃东西就去批评人吧? 他拿起筷子,硬塞了一大口米饭跟菜进嘴里给吃了,能吃多久是多少。 不想连累无辜的打工人。 楚晏洲让后厨熬份砂锅粥,口味要清淡,不要加葱加菜又不要太稠,放新鲜的黑鱼片跟肉粒,做完后送到办公室。 大厨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只是来点菜,但是送走大佛后他又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一个消息就能给送上去的怎么还亲自跑一趟了? 走出后厨回到餐厅,楚晏洲见段时鸣他们一行人端着餐盘去回收区,他远远看见段时鸣手里的餐盘只是剩了些饭菜,也就是吃了一大半的。 还好,吃了就好。 “呕——” 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呕吐的动静。 第81章 段时鸣站在马桶前,他弯着腰,脊背因腹部剧烈紧缩弓成紧绷的弧度,手死死扣住马桶盖边缘,脸色白得可怕。 最终把中午吃的都给吐完了。 过了会,他才直起身,抽了两张湿巾擦了擦嘴,额角的汗沿着脸颊滴落,眼尾泛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叮’的一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段时鸣将纸巾团了团丢进垃圾篓里,拿出手机就看见楚晏洲发来的消息。 【白嫖党:刚才看你没吃多少,我让厨房给你熬了黑鱼片粥,来办公室吃。】 【白嫖党:药我都分装好放在小盒子里,在你包右侧那一格,等会记得吃。】 他没有回复,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出洗手间。 辛蕾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段时鸣从外头回来,发现他脸色不大好看。 段时鸣拉开椅子刚坐下就被拉住胳膊,往旁看去。 “你又不舒服吗?” 段时鸣笑了笑:“没事,估计是有点消化不良。”他侧过身把柜子上的双肩包拿下来,打开右侧那一格,果然看见了一个橙色的药盒。 辛蕾见这药盒里那么多的药,不由得担忧:“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的身体不是很好呢,有去看医生吗?” “看了。”段时鸣把里头的药全倒在手心里,仰头一口倒进去,再端起手边的水喝了口把药吞咽下去。 高领毛衣随着仰头的动作不经意露出一截,以及上头星星点点的吻痕。 辛蕾愣了愣。 “我睡会。”段时鸣觉得头有点疼,干脆把外套盖在头顶,趴在桌面上。 午休时间一到,公司全楼强制关灯,定时的智能遮光百叶帘缓缓降下,将日光遮挡在外。 楚晏洲推开虚掩着的秘书办后门,脚步顿住。 窗边漏进来的光落在伏桌熟睡的beta脸上,外套罩着半个脑袋,脸颊泛着绯色,大概是被阳光熏的。 他看见手边放着已经空了的药盒和半杯水,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家伙乖乖吃了。 方才在办公室里盘算了半天想问的话‘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按时吃药’‘怎么不回复他’‘要不要来办公室躺会’诸如此类的话,在这一刻全堵在喉咙口。 唇角微扬。 “晏总中午好。” 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楚晏洲扭过头,见保安抱着束鲜花过来:“嗯,中午好,哪来的花?” 保安:“哦,刚才有个送货员说这花还有礼物是送给小段秘书的。”他抬手要推开秘书办的门。 “给我吧。”楚晏洲伸出手:“我拿给他。” 保安一愣,也没多想,点点头就把花跟礼物递给楚晏洲:“那我先下去了。” 楚晏洲:“嗯。” 保安快步离开。 楚晏洲见保安离开后,他拿起花束里的卡片。 【向日葵追着光,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抬头看看月亮。】——季 月亮? 过了会,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撞出哐当一声响,向日葵花瓣被挤压得跌落几瓣。 楚晏洲面无表情收起视线,转过身,却对上突然出现的段时鸣。 “这不是送我的东西吗?”段时鸣走到垃圾桶旁,他弯下腰,将这束硬塞进垃圾桶的花束拿出来。 楚晏洲一把抓住段时鸣的胳膊,怕他碰到垃圾:“都丟进去了,很脏。” 段时鸣甩开他的手,把花束拿出来,见里面也没有卡片,但也大概猜出是谁送的:“这是送我的吧?” “不是。” 段时鸣抬眸睇向楚晏洲:“我都听见了,就是送我的。” 楚晏洲:“不该收的东西就该丢了。” 段时鸣就抱着不丢。 楚晏洲见他还抱着花束,拧起眉头:“把花丢了。” “你管得着么。” 总裁办公室门刚推开,就听到‘砰’地一声关门闷响,还有连带着撞到门板上的动静。 花束从怀里脱落跌至两人脚边,向日葵花瓣无辜得被撞落一地。 段时鸣刚感觉后背撞上冰凉门板,腰后就被大手罩住,等他反应过来时,这男人已经欺身压了下来。 微弱的香雪兰alpha信息素落在身上,可怜得想从beta身上博得关注,但都无果,仿佛前几天那场标记就是一场黄粱梦,落得心头空荡荡,只能从其他地方索取。 “这是季怀川送的,为什么要收。” 温热吐息落在面颊,声音里带着发颤的压抑。 段时鸣知道楚晏洲吃醋了,他表现得很淡定:“对,这是季怀川送的,我有自己处理的权利。” “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楚晏洲低头看着段时鸣。 段时鸣:“我是不喜欢他。” “那就丢了吧。”楚晏洲轻声哄:“丢了好吗。” “我自己会处理。” 段时鸣转身要走,身后高大的身躯瞬间覆了上来,双臂撑在他两侧,将他圈在臂弯与门间,阻挡住他离开的步伐。 “这只是一束花而已。” 他无奈道,说完就感觉到楚晏洲的脑袋靠上肩颈,在其他人面前的不苟言笑,在他这突然变得很可怜,这alpha把这份喜欢变得格外可怜。 “时鸣,丢了它好不好?” 就一束花而已,也能患得患失焦虑得这么厉害,好像易感期后楚晏洲就变得很粘人,很会装可怜,就为了博得他的关注,那为什么不再可怜一些呢,把最难受的事说出来。 因为易感期的事甚至被他父亲们狠批了一顿,也没跟他说。 “我把这花丢了你就会开心?”段时鸣在臂弯里转了个身,仰头看向楚晏洲。 两人的距离很近,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模样,低头与仰头的咫尺,几乎是贴着鼻尖在说话。 楚晏洲点头:“我会。” 段时鸣弯下腰,想从他臂弯里出去,谁知被揽住腰身抱了回去:“?” “去哪。” 段时鸣举了举手中的花束:“把花丢了。” “嗯。”楚晏洲这才把人放开,看着段时鸣走到垃圾桶前,把花丢了,见他也没有不舍得无所谓的样子,唇角不自觉上扬。 段时鸣侧过头,就看见楚晏洲笑了:“这就高兴了?” 楚晏洲:“嗯。” “就那么喜欢我?” 楚晏洲看着他走回自己跟前,随着距离靠近,那道毫无遮拦的柑橘青柠又混入呼吸间,他尝过标记的味道,就甘之如饴,也知道那不过是假的,无法标记beta。 但也会幻想。 幻想标记过段时鸣,这人就会是他的了,就不会害怕对方留不下自己的味道,别人就会知道这是他的人,谁都不能觊觎。 可实际上一点风吹草动他还是会破防。 因为性导剂给的标记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标记会消失,气味会消失,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标记过段时鸣,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很喜欢。” “喜欢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抽信息素血的事?” 楚晏洲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一下:“你知道了?” 段时鸣看着他:“还被我大爸揍了一拳?” 楚晏洲表情有些微妙。 段时鸣继续说:“什么都隐瞒我,要忍着不舒服给我放信息素,这份喜欢你好像只是在感动自己,自己把自己给感动得昏天暗地,自己爱得很伟大。” 楚晏洲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很受伤。 段时鸣看出他难受了:“听着难受吧。” 楚晏洲真的难受了,他低下头,将脑袋砸在段时鸣的肩膀上,高大的身躯彻底破防了,卸下隐忍,向身前的beta寻求安慰。 直到他后脑勺被轻轻地揉了揉,头顶落下心上人无奈的叹息。 “你好笨啊。” 段时鸣微微偏头,将脸颊贴近楚晏洲的脑袋,搂上他的腰身,轻声道:“真的好笨。” ----------------------- 作者有话说:小宝的爸爸们那么恩爱,他怎么可能不会爱人呢! 噢,这本生子噢哈哈哈哈 第47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47 47 这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刺激到楚晏洲了。 段时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握住后颈吻住。 又是这样的吻, 在楚晏洲易感期里有过很多次,吻得很温柔很仔细,能吻得人腿软,尤其是信息素一放出来时, 他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能让他闻到一个alpha的信息素, 只能说楚晏洲真的有点本事。 他感觉到楚晏洲的手摸上后背, 有点痒, 没忍住‘唔’了声, 不小心咬上了对方的唇,楚晏洲把他放开, 于是就看到他被咬破的下唇出血了。 楚晏洲也没说疼,就是用指腹抹了一下, 他眉峰微敛,眼神直下而上, 从唇再落回他脸上,像是尝到甜头的野狼,眸底透出不满足。 “我笨吗?” 刚接过吻的声音低哑, 听得人耳膜酥麻。 第82章 段时鸣舔了舔唇:“嗯, 你的喜欢看起来真的很笨。” 楚晏洲见他他舔嘴唇,没忍住伸出手, 揽过段时鸣的腰身入怀,垂首抵上他的额头:“我怎么就笨了。” “每周抽两次信息素血还不笨吗?被逼到易感期发作还不笨吗?易感期这件事被我爸打都不告诉我这还不笨吗?” “猜到你知道会生气, 我不想你生气。” 两人贴得极近,谁也没先退开, 近得一抬眼就能撞进这alpha直勾勾的眼神里。 空气里的气息都变得又浓又烫。 楚晏洲的呼吸落在他额发上,微热,声音带着刚接过吻的沉哑。 段时鸣没有躲, 他微抬下巴迎上前:“又在自我感动了?” “在心疼我吗?”楚晏洲看着近在咫尺的唇,他本来就忍着易感期后的依赖,被段时鸣一靠近实在是无法抗拒,又靠近了些。 唇瓣离得不过寸许,明明没碰到,却比任何触碰都更让人心跳急促。 “不然呢?”段时鸣说话时不经意蹭过对方的唇瓣,柔软相擦的瞬间,他明显听到楚晏洲呼吸一顿:“还是你觉得我年龄小不懂,我就像是那么没良心的人?” “你的良心在哪?” “你自己摸。” 诺大的办公室明明只有他们两人,对视说话时,声音却都压得很低,只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句一句,都烫在彼此耳畔。 “摸哪里?” 段时鸣抚上楚晏洲滚动的喉结,感觉到他吞咽了几下,随后指节就被亲了一下,能从对方的眼神里感觉到憋了许久的情绪,不敢直来,只能等自己下一句话。 模棱两可的心思,都在这咫尺之间,闷成一片滚烫的暧昧,一触即发。 “你觉得我的良心在哪里就摸哪里。” “哪里都给摸吗?” 段时鸣有点想笑:“说得你好像没摸过一样,我哪个位置你没摸过,不让摸的也摸了,不让咬的也咬了,不给吃的也吃了,你现在给我装纯爱?” 楚晏洲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得像呢喃:“那你给我个意思,你心疼我了,生气了,是因为什么?” “我应该也喜欢你了。” “真的吗?” 楚晏洲声音有些发颤。 “但我的喜欢可能没到你这个程度。”段时鸣认真想了想:“可能得再给我时间,我们可以先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吞了呼吸。 两人贴得密不透风,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气息喷在彼此的唇瓣、鼻尖,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对方身上的味道,缠得人浑身发僵,又软得发颤。 …… 段时鸣一直觉得楚晏洲是个挺能装的alpha。 果不其然,是的。 他说了几次不要在办公桌上,太硬了不舒服,这人就问他要不要站在窗边。 这幅样子就跟易感期喂他喝水一样,听起来怕他渴了,实际上更想看他另一面。 “再这样我不跟你在一起了。” 楚晏洲好不容易得到了这句喜欢,自然听不得反馈,把人抱回休息室:“那我们进去弄。” “…..” …… 还有半小时午休时间结束。 楚晏洲把干净的衣服给人换上,然后从身后抱着他躺在床上,珍惜着还有半小时的温存。 “我听你爸爸他们喊你小宝。” 段时鸣枕在楚晏洲的臂弯里,合着眼:“嗯。” “我可以喊吗?”楚晏洲贴着段时鸣的后脑勺,将脸埋入他的发丝间,嗅着那道柑橘青柠:“我想喊。” “你这一喊就差辈了,显老。”段时鸣被蹭得有些痒,躲了一下,结果被翻过身,面向他,细碎的吻又落在唇上。 “那我喊你什么?”楚晏洲放开唇,想说话,又还不舍的蹭了蹭他的唇瓣,哑声哄道:“喊宝宝可以吗?” 段时鸣被他喊得身体一颤,耳朵都酥了,本来他的听觉就敏感,他转过身背对着:“也差辈了,你想当我爸?” 楚晏洲从背后把段时鸣笼回怀中,唇贴紧他耳廓:“宝宝。” 段时鸣一抖。 “我的宝宝。”楚晏洲将手臂环在他平坦的腰腹上,眉梢舒展,低声眷恋轻唤:“太好了,你喜欢我了。” 段时鸣心想,估计是前几次被他说不喜欢领导的话打击到了,这人从自恋成了自卑,但也不算迟吧,至少他没有逃避,总得有个人主动。 楚晏洲为他做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那主动这件小事就换他来做就好。 跟楚晏洲相比,他这点喜欢实在算不得什么。 …… 下午秘书办跟市场部有个会。 要不是段时鸣强烈声明不能迟到,他怀疑楚晏洲可能真的要用以权谋私那一套了,被他严厉说了一顿才肯放开他,都不知道这人前段时间是怎么忍的。 不能叫楚晏洲再乱忍了,忍久了他爬都爬不起来。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 楚晏洲站在电梯里,一身剪裁完美的银灰色西服,鼻梁上戴着银边眼镜,他的目光精准落在电梯外最想看的人身上。 段时鸣站在跟着几个同事有说有笑,眉眼清亮,电梯门打开他才看了过去。 “晏总好啊。” “晏总是刚视察完吗?” “嗯,你们开完会了?”楚晏洲在人脸上停留了半秒。 段时鸣跟着同事们抬脚往里走,因为他跟楚晏洲一层楼的,自然而然就站到了他的身旁:“嗯,开完了。” 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肩膀偶尔会随着电梯的晃动触碰。 电梯里的同事们还在聊着趣事。 在无人注意的缝隙里,细白的手悄悄勾了勾戴着腕表的那只大手,大手随即反勾住对方的指节,如同蜻蜓点水的亲吻,不过两秒便松了开来。 直到电梯送走了一层一层的同事,只剩他们。 电梯继续上行,空调风轻轻吹着,带着微凉降热的作用,电梯金属壁倒映着并肩的身影。 “小段秘书,你刚才没跟我打招呼。” “我怎么没有跟你打招呼,醒来的时候不是打过招呼了吗?” “那是作为我的男朋友打的招呼,秘书还没打招呼。” 段时鸣:“……” 他刚说完身侧的手就被拉了过去,十指紧扣,大掌的温度瞬间裹了过来,在寂静的空间里漾开温柔的缱绻。 然后有一个轻轻拉扯的动作。 段时鸣眼神‘唰’的瞪过去:“这里不能亲。” “我知道。”楚晏洲低头捏着段时鸣的手指,拇指捏一捏,食指捏一捏,总之全捏一遍。 段时鸣被他捏得腿软,呼吸都重了一些。 幸好电梯已经到了顶层。 段时鸣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抽出走快步走出去,走出去后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楚晏洲,眼神警告盯着他:“给我老实点。” 楚晏洲温柔颔首:“好的小段秘书。” 。 在所有秘书们眼里,近期的晏总有了巨大的改变,其中一个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情绪稳定了,不骂人了,每天都如春风拂面,审批的速度也变快了。 还有一个他们就不敢说了。 反正大家都有目共睹。 午休时间到,整个大楼自动熄灯,这是保障职员的休息时间。 楚晏洲心疼段时鸣趴在桌子上睡觉,所以总是想方法发把人弄到办公室来美其名曰‘说行程’,实则就是让人睡觉。 但是他的小男朋友并不是很娇气的人,因此批评了他好几次。 “太子爷怎么可以趴在睡桌子上睡觉?” 段时鸣躺在休息室大床上,看了眼在给他脱鞋脱袜子的男人:“这算什么,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苦多了,有时候要趴在雪地,藏在湖边,或者是肮脏的沟渠,一趴就是好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 “执行任务?”楚晏洲把鞋子放好,站起身去洗手,把手洗干净了才躺到床上。 段时鸣翻了个身,钻入他的怀里:“是哦,我没跟你说过我真正的专业。” “所以你真正的专业是什么?”楚晏洲让人枕着臂弯,他低下头贴上这颗脑袋,闻着发丝上的柑橘青柠,眸底荡开涟漪。 “军事技术专业,我是狙击手。” 楚晏洲露出几分诧异。 平时的闹腾跟这个职业属性是在有太大的反差,以至于他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在你叔叔那个学院吗?” 段时鸣的脸贴在楚晏洲的胸口,睡意渐浓:“……嗯,不在他们眼皮底下反正是不行的,我困了。” “睡吧。”楚晏洲没再多问,手安抚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人哄睡后才给段博士反馈段时鸣最近的情况。 记录段时鸣的身体日常情况成了他每日必做的事。 下午三点,一行人驱车去工厂。 工厂已经接入银河研究所的k2厂系统,目前全球压片技术最顶尖的系统。 第83章 段时鸣跟在后面,见换上灰色工装服的楚晏洲在控制台前站定,工厂负责人递来平板。 他抬手接了,目光落定在“k2系统”的标识上,看了几眼就抬手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参数,负责人立刻点头应下,转身去吩咐技术人员调整。 工作状态下的楚晏洲从来都是严肃的,制药工厂的事很多都是他亲力亲为,所有的细节都要把控,他不知道其他总裁会是怎么工作,只知道这alpha非常专业。 不论是技术人员提出的问题,还是市场部门提出的建议,都能够直接给出意见和指导,他的身上有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让人信服。 “新接入的端口在哪里?”楚晏洲看向工厂负责人。 “在b区这里。” 楚晏洲走到压片机组旁,看着工厂负责人指着的位置,他半蹲下身,手摸上机器底座的缝隙,指腹沾了层薄薄的灰,又弯下腰去看机组底部。 浑然不觉脸颊沾了灰。 墙面顶部的窗户阳光倾斜而入,段时鸣看着平日里体面矜贵的总裁化身为工厂仔,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灰扑扑的。 楚晏洲检查着新介入的终端接口,确认无误是新机后才直起身:“细节再落实好,避免灰尘影响了运作。” 厂长看着楚晏洲脸颊上的灰尘,欲言又止:“好的,我让人立刻清理。” 楚晏洲准备走去制药车间看其他的进展,手臂突然被拉住,他顺着手看向段时鸣,严肃的面容稍微平缓了些:“怎么了?” 就连语气都有了变化。 厂长:“?” 段时鸣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他左边沾着灰的位置:“脸脏了。” 手帕覆上脸颊,擦拭的动作很温柔。 车间的轰鸣声都听不见了。 楚晏洲垂眸看着给自己擦脸的人,眼底漫开笑意。 厂长:“??” 一整个下午,总裁显得格外的积极,不仅去到每个车间都跟员工们热情互动,甚至请了全厂两千多名员工喝下午茶。 大家都以为是因为拿下了新系统所以总裁高兴。 夕阳慢慢的沉到厂房的高窗外,把天边染上了一片暖橘色。从天台上望下去城市的喧嚣像被阻隔在外,心情格外平静。 “接入新系统有那么高兴?” 市区那边塞车,司机没那么快到,两人并肩站在天台,吹着徐徐的风,等司机过来接他们。 “当然高兴。”楚晏洲看向站在身旁的段时鸣。 段时鸣有点冷,把手插入大衣口袋:“看得出你高兴了,还请了全厂喝下午茶。”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高兴。”楚晏洲走到段时鸣身后,用外套将人裹入怀中:“还有另一件事让我高兴。” 段时鸣脑袋后仰看向他:“还有什么事?” 楚晏洲被细软的发丝蹭过脸颊,没忍住低头吻了吻他。 段时鸣:“?” 说话就说话接什么吻! 楚晏洲握住这单薄的肩膀,让他在怀里转了个身面向自己,又捧起他的脸低头接吻。 接吻会让人的脑袋里分泌出多巴胺,会令人上头,会让人沉溺,尤其是唇齿间还有你进我退的互动,这种带着湿度的缠绵更让人有置之不顾的念头。 就跟有时候在床上弄脏了,只要弄脏过一次就会不管不顾,想着反正脏也脏了,那就脏个透吧。 但在外头就得克制了。 显然段时鸣是能克制的,这跟他曾经的职业属性有关。 “……停!”段时鸣喘着气推开他,一巴掌捂住楚晏洲的嘴,瞪着他看:“够了。” 楚晏洲知道他平时脸皮厚,唯独这件事脸皮特别薄,所以也不敢惹急了他,只能意犹未尽的搂紧他:“我还没说因为什么事特别高兴。” 段时鸣被摸着后脑勺,他心想最好是真的很值得高兴的事:“你说。” “你刚才给我擦脸了。” “……” 夜幕降临。 卧室里,窝在被窝里的两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一个是都没谈过恋爱,另一个是都开荤了,再加上确认关系的速度也超乎他们的想象,就对确认关系后再做更感兴趣了。 白天要工作只能克制,到了晚上想克制都克制不了,干柴烈火。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两周纪念日。” “准确来说是第12天,还不到两周。” “亲吗?” “你想亲吗?” 段时鸣直接跨坐到楚晏洲身上,懒得再跟他扭扭捏捏。 …… 不节制的后果其实很多,这跟通宵玩手机一样,到了第二天,两个人都会赖在被窝里不想动弹。 楚晏洲作为年上,他得做好榜样。 只能把赖床不肯动的段时鸣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去洗手间伺候刷牙洗脸。 由于热恋期实在是粘人,那种生理性喜欢让他们能绞尽脑汁想出不同的贴贴方法,以至于连刷牙都得抱在一起。 “这周日要回江天一粟检查。”楚晏洲站在段时鸣身后,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身,另一只负责刷牙。 段时鸣一只手捏着腰上的大手,另一只手负责刷牙,他看着镜中的楚晏洲,满嘴泡沫含糊道:“嗯。” “紧张吗?”楚晏洲说完,发觉泡沫不小心沾到段时鸣的头发:“最近结果都很好,很快芯片里就替换成我的信息素了,也不用担心。” 他每天都有在记录段时鸣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平稳了。 这次大检查就可以初步判断治疗效果,如果持续下去表现都这么好就不用做开胸手术。 段时鸣弯下腰漱口,直起身后发现自己头发丝沾到泡沫,盯着镜子里的楚晏洲:“你故意的。” 楚晏洲一脸无辜:“我不小心的。” “你肯定就是为了想帮我洗澡故意的。”段时鸣用手抹掉泡沫,他其实是开玩笑的,这人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紧张他的检查结果,想缓和一下气氛。 但楚晏洲似乎当真了,直接把他抱起来。 “那一起洗吧。” “诶诶诶——” 算了,诶也没用。 他也喜欢。 反正楚晏洲做狠了他也有招,安排两天特种兵出差之旅缓解一下就好了。 去是经济舱,回来是经济舱。 经济舱的座椅对于一个一米九几的alpha确实很憋屈,人事部老王见自家总裁坐得那么难受,没忍住说:“晏总,可以升舱哦。” 楚晏洲划着平板上的资料:“不了,我要听小段秘书的话。” 人事部老王:“?”他欲言又止道:“是小段秘书说可以升舱的哦。” 楚晏洲:“那是组织对我的考验,不升。” 到了晚上,口口声声说着这是组织给考验的晏总开始打视频。 “我跟你说个好笑的,今天应风笑死我了……” 段时鸣靠在床头,喋喋不休分享着今天发生的事,聊到特别好笑时还捧腹大笑,全然没发觉视频那头的眼神愈发幽怨。 楚晏洲见视频那头已经笑出镜头,他沉默须臾:“就不问问我吗?” 段时鸣坐起身,拿起手机看着镜头:“你怎么样?” 楚晏洲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一路没睡,眼眶熬得有些红血丝:“我不好。” 他低估了易感期无法标记的后遗症,就算缓解了症状,可是心理得不到满足,以至于离开段时鸣十几个小时就出现了明显的分离焦虑。 本来这通电话挺好的,让他有些开心,谁知总是提到其他人,他就不太开心了。 段时鸣看不到视频里,镜头对准了天花板,但还是听出他情绪里的低落,难道真的是航班太差了?可他明明安排了可升舱。 他把手机贴近耳朵,想听得更清楚些。 “我想你了。” 段时鸣微怔。 听筒传来的声音裹着电流,低低沙沙的传来,心跳听了突然咚咚的加速,声响撞得胸腔发疼。 他贴着手机的那只耳朵被热意瞬间浸染绯色。 “其实我上飞机就开始想你了,我在想要是能带着你来就好了,但又觉得不行,那样你太辛苦了,身体也吃不消,出差很辛苦的。” “我不舍得你辛苦。” 心跳又跳快了一些,那股热意从耳朵一路烧到脸颊。 段时鸣其实很喜欢听楚晏洲说这种话,喜欢他袒露感情:“就那么想我吗?才分开了十二个小时而已。” “我们已经分开十二个小时了吗?” “嗯。” 楚晏洲叹了口气:“好长啊,宝宝。” 段时鸣:“那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楚晏洲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视频就被挂断了,他倏然拿起手机,信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他眼神瞬间深了,眸底倒映凝脂般的雪白,呼吸也有了变化。 …… 酒店镜子中倒映着的脸终于出现了笑容,哪里还有感觉到出差的疲惫,神清气爽了。 第84章 段时鸣发完照片哄完人,赶紧给人事王哥发消息:【王哥,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已经给晏总安排了升舱吗,你没有帮他跟空姐说升舱吗?】 王哥很快回复消息:【回小段秘书,我说了啊,晏总说他不敢不听你的安排。】 王哥:【说这是组织对他的考验。】 段时鸣指尖停在屏幕上:“……” 很好,纯粹作。 ——您有一条信息被撤回 楚晏洲刚准备保存:“?” -----------------------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除夕快乐~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地雷,明天继续日六! 第48章 总裁今天很开心48 48 第二天是周六。 某位忍不了的总裁连夜就飞回来了, 甚至比秘书安排的特种兵行程还要迫切。 ‘滴’的一声,电子门被从外推开。 推开门的瞬间,不远处飘来淡淡的柑橘沐浴香。 机器人迈巴赫滑了出来,朝主人眨了眨机械大眼睛:【主人你好啊, 你对象正在给库里南洗澡哦, 全身都湿透啦。】 楚晏洲笑了声:“好, 我知道了。” 他换上拖鞋, 往专属库里南的浴室走去。 “库里南!你弄湿我了!” “可恶别甩呀!” 此时大浴室里, 水珠飞溅,飞起的泡沫被大窗外投入的光束穿透, 落在湿透的一人一狗。 暖融融的阳光落下来,库里南甩了他一身水, 他躲闪不及只能歪过身,估计是生气了, 沾着水珠的侧脸鼓着,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似乎泛着一层浅光,裹得柔软又干净, 段时鸣一手按着扑腾的库里南, 一手拿着花洒往它身上冲水。 “哎呀,你洗香一点等下你爸回来了才会抱你的嘛!” “wer~”库里南仰起头, 开启脱水机模式,疯狂甩水。 段时鸣一个侧身, 试图躲,但还是再次被溅了一身水。 白色的泡沫溅了他满身, 身上的纯棉t恤吸了水,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致柔润的脊背线条, 衬得身体薄薄一片。 毕竟是11月份的天,水落在身上冷得打了个哆嗦。 “库、里、南!” 段时鸣睁开眼,举起花洒决定反击,正准备打开时就看见门口的人,动作霎时顿住。 原本造次的库里南也默默低下头,趴在段时鸣脚边不敢动了。 楚晏洲看着这狼藉一片的阳台,以及浑身湿透的一人一狗,无奈笑道:“为什么不送它出去洗?” 段时鸣把花洒放到背后:“我本来没想要帮它洗澡的,是它偷喝我榨的火龙果汁染了一脸,想说给它洗个脸,谁知它反应那么大,气得我就干脆给它洗个澡。” “wer!”库里南仰头叫了声,甩了甩大耳朵,好像在抗议。 段时鸣伸手拍了一下它的大耳朵:“别吵!” 库里南老实低下头:“……” 楚晏洲见段时鸣浑身都湿了,怕他感冒:“你先去换身衣服,我让阿姨来处理库里南。” “哦。”段时鸣把水管放下,走出阳台,结果发现光着的脚踩得到处都是泡沫,发现后无辜看向楚晏洲:“哎呀,不好意思啊。” 楚晏洲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泡沫,顺手将额前的湿发拨开,露出光洁漂亮的脸,而后垂眸看着他:“你别踩得到处都是泡泡。” 段时鸣低下头,光着两只脚互相踩了踩:“那咋办?”他眼珠子动了动,抬眸看向楚晏洲:“要不你抱我过去?” 楚晏洲没说话,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库里南你在这里等着。” 段时鸣惊呼一声,顺势搂上他的脖颈,借此埋头想闻闻香雪兰,深呼吸一口,好吧,没有味道。 楚晏洲抱着人走去主卧浴室,走进房间就发现了乱糟糟的大床,一看就知道是睡过了。 “昨晚在哪睡的?” 段时鸣被放到洗手台上,他还没说话,就见楚晏洲双手撑在了自己身旁两侧,双腿下意识合拢:“……额……” 楚晏洲抬手点开墙面的暖风:“在我这里睡的?” 段时鸣低下头,双手扣着手指头:“嗯。” “那睡着了吗?”楚晏洲用手背蹭掉他脸上剩余的泡沫,就这么看着他。 段时鸣摇摇头:“睡不着。” 楚晏洲:“我也没睡好。” 段时鸣双臂搂上楚晏洲的脖子:“要不我们抱着睡会吧。” 楚晏洲:“这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洗干净的库里南被阿姨带走出门溜达了,溜达溜达就送回了楚父家,去找它另外两位兄弟了。 …… 两人在厕所里待了好半天。 段时鸣前脚走出浴室,楚晏洲后脚跟了出来。 “过来吹头发。” 段时鸣感觉领子被拎了拎,往后瞅了眼:“吹头就吹头,拎我干嘛。” 楚晏洲拉人拉了过来,大毛巾罩上这颗湿漉漉的脑袋:“我怕你感冒。” “怕我感冒干嘛还要在浴室干我?”段时鸣仰起头。 毛巾下的脑袋圆润饱满,发丝凌乱无序贴在额前,这张干净漂亮的脸说着大白话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楚晏洲失笑,用毛巾给他擦着头发,擦得这颗脑袋蓬松近九成干,他才俯身低头,碰上对方的额头:“是我忍不住,两天没见了。” 段时鸣抬起下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嘴唇:“这里有香雪兰的味道唔——” 话音未落呼吸被对方的吻尽数吞没。 唇瓣轻贴,他被扣着后颈,仰起头,与对方的呼吸缠成一团,舌尖浅浅相碰,香雪兰在鼻腔里弥漫开来,直冲颅顶,又在唇齿温柔的触碰下熏热了意识。 alpha的吻温柔时真的能让人腿软,而且他一点都不讨厌,嘴上说着讨厌但他的身体太老实了,完全无法抗拒。 深秋的下午,一整个下午,近四个小时,都没有虚度。 直到晚上,两人吃顿了饭就抱着睡了。 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 转眼到了周日。 被窝里的两人懒着没动。 昨晚楚父打了通电话过来,让他们两人回家吃顿饭。 “我先送你回江天一粟检查,然后我再回去我爸那里。” 段时鸣趴在楚晏洲身上,长腿曲在身侧,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没事,我陪你先去你爸那里,下午再回来检查吧,反正都是那些流程。” 本以为只是敷衍的关系,没想到两周后就成真的了。 “你打算怎么跟你爸说我们的事?”楚晏洲抚摸着怀中单薄紧致的后背,另一只手往下握住微凉的脚踝。 “还能怎么说,直说。”段时鸣被他摸得一抖,想躲开。 但楚晏洲不会让他躲的。 这人好爱摸他。 楚晏洲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去跟陈处长坦白易感期碰了段时鸣的事,这位alpha父亲的眼神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以至于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要是不让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段时鸣咬上楚晏洲的颈侧,他用力的。 楚晏洲也只是轻轻蹙眉,摸上这颗脑袋由着他咬,疼痛能让他抱着段时鸣的感受更真实些,鼻尖蹭上近在咫尺的发丝:“怎么办? ”你就放心吧。”段时鸣抬头亲了他一口:“我要做的事我想要的人他们拦不了我。” 两人磨蹭了会才起床。 厨房里,两位网恋奔现的家政机器人在做着早餐,胸口前的显示屏时不时向对方冒出五彩斑斓的爱心,还带着甜蜜bgm那种,光明正大带薪恋爱。 就很吵。 站在厨房门口的段时鸣探头:“?” 腿边挤进一颗毛绒脑袋探脑:“?” “穿鞋。” 段时鸣刚想八卦这俩机器人,后脑勺被揉了揉,这只大手往下后颈也摸了,他身体一颤,扭头看去,见楚晏洲手里拿着双拖鞋站在他身后。 楚晏洲单膝俯下身,把拖鞋放到他跟前:“穿上。” 段时鸣把拖鞋穿上后,顺势蹲在楚晏洲跟前,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托腮看他:“不是我不穿拖鞋啊,是我起床的时候就没找到。” “我在沙发旁找回来的。”楚晏洲站起身,伸出手把人拉起来,摸着他手凉:“先喝杯热水。” 刚说完,闹腾鬼跳上后背抱住他的脖子。 楚晏洲无奈一笑,稳稳地托住段时鸣的臀部。 段时鸣趴在楚晏洲宽挺的背上,歪着脑袋贴上他的脸颊,凑近想闻他身上香雪兰,鼻尖蹭着脖颈:“真的一点味道都闻不到。” “我放点给你闻?”楚晏洲背着他走去吧台旁,腾出只手打开大理石台边的杯具消毒柜,拿出个玻璃杯给他装水。 “少来。”段时鸣低头吻上他后颈的抑制器,轻声道:“这次抽信息素我陪你呗?” 前两次楚晏洲都不肯定让他陪,因为知道他怕。 第85章 楚晏洲把水递给段时鸣:“等下抽血的人是我,我怕我还得反过来哄你。” 段时鸣接过温水,一口饮尽,‘哈’了声,把杯子递回给他:“才不会!” “确定?”楚晏洲接过杯子,又接了杯温水,端起仰头饮尽,然后背着人走去衣帽间:“你现在说的肯定回头哭了怎么说?” “不会的,我不看就好,我就抱着你闭上眼睛。” 楚晏洲笑出声,在衣帽间门口将人放下,转身看着他:“那我还得谢谢你?” 段时鸣挑眉:“不用谢。” 。 楚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前段时间好多了。 “是啊,医生都说这次检查报告挺好的,让我多吃一些,我都听医生话了。” “那太棒了,得表扬才行!” 楚晏洲听着楚父跟段时鸣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这餐饭吃得叽叽喳喳的,他低头喝了口汤。 段时鸣往旁瞄了眼,见楚晏洲情绪好像一般,桌底下的腿碰了碰他。 楚晏洲察觉到这个小动作,把勺子放回碗里,左手放到了桌底下。 不到一会,左手就被略带薄茧的手握住,手指被轻拨开,对方的指尖划过掌心,在上头写划着什么。 可能是写了一遍没反应,隔了几秒又写划了一遍。 【>_<】 楚晏洲这次反应过来了,这画的是表情,是看出他心情不好了?他握住这根还要再画的手指,心情稍微好了些。 “晏洲,时鸣。”楚父喊了他们两人一声。 楚晏洲:“怎么了爸?” 楚父眼里满是欣慰,像没什么遗憾了:“看着你没那么孤单,就觉得挺好的,这样就很好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进耳里,却像根细针,重重的刺在心口最软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涩意涌上来,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楚晏洲看着父亲全白了的头发,喉结滚了滚,半晌才挤出一句:“爸,有你陪着我怎么会孤单。” 楚父笑了笑:“现在有时鸣陪着你那我就更开心了。” 段时鸣感觉到楚晏洲的情绪不太对劲,握着他的手指越来越紧,甚至在发抖,可这人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的端倪,就跟铜墙铁壁一样,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过了会,他的手被松开。 楚晏洲站起身,伸手拿过父亲的汤碗,给他重新装了碗热汤,再放回面前:“医生说这个汤好,你再多喝些。” “谢谢儿子。”楚父笑得很慈爱,满眼都是儿子:“时鸣,他是不是很好啊。” 段时鸣见楚晏洲坐回位置,发现自己的情绪被这alpha牵着走了,虽然楚晏洲脸上没有挂出不高兴,却感受到他莫名低落的心情。 他在桌底下抓住对方的手腕,笑着看向楚父:“那当然啊,他很有安全感。” 天冷了,这只手很凉,握着手腕的力道很轻,还轻轻地晃了晃,像哄小孩一样。 大手倏然握住这只小一圈的手,与其十指紧扣,掌心的温热相贴,像是一道微弱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漫过低落的情绪,徐徐安抚着。 午饭后,楚父说困了,阿姨就把他推回了房间。 “陪我走走吧。” 段时鸣见楚父的房间门关上,闻声看向身旁的楚晏洲:“好啊。” 他说完,慢吞吞地朝人伸出手。 楚晏洲的目光缓缓低垂,看着这只伸到自己面前的这只手,眼底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揶揄:“伸手做什么?” 段时鸣见他还不牵手,手催促般的晃了晃:“不牵拉倒啊。” 他作势要放下,手就被一把握住了。 楚晏洲握住这种微凉的手,揣入自己的风衣外套口袋里,牵着人往外走。 口袋算不得宽敞,十指紧扣的手被圈在温度攀升的小空间里很是亲密,手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只能缠在一起了。 两人走到别墅外去。 深秋的风透着凉意,不算刺骨,迎面吹来有些干涩。 “你还好吗?”段时鸣被牵着走,感觉到楚晏洲的步伐比往日都沉慢,就这么沉默了一小段路他还是问了。 自从家里的医疗团队开始给楚晏洲的父亲治疗,反倒让楚晏洲更心事重重。 楚父是信息素紊乱患者,虽然没有失控那么严重,但失去伴侣会加速老化是自然规律,是无法逆转的事实,再好的治疗也都是杯水车薪。 他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刚才医生说,我父亲现在的器官衰老得很快,速度会比想象中快,他现在爱睡觉也是因为这样。” 段时鸣听着没说话。 楚晏洲说:“医生也说,可能会在睡梦中就安稳的走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让我有空多陪陪他。” 段时鸣感觉到握着自己的这只手忽地收紧,微微发颤,像是在克制着波动的情绪,或许是家人接二连三的离开让他不安。 他停下脚步,挣开交握的手。 楚晏洲手心一空,心头慌了一下,看向段时鸣,谁知被人抱了上来,双臂搂上腰身,挤进了他的怀里。 午后的日光透过枝叶,树影婆娑,在鹅卵石小路投下晃眼的光斑,两道身影被融入其中。 “哭也没事,难过也没事,但憋着就有事了。” 楚晏洲感觉到这家伙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羊毛衫,一下一下,撞得他心口发软,敛着的眉峰逐渐松了下来,肩膀低垂,把人抱入怀中。 ”没有年长就必须成熟稳重的道理,人总是肉做的,难受会哭,开心会笑,这不是正常的吗?” 他的小beta总可以看懂他的欲言又止,比他想象中更会爱人。 段时鸣将下巴抵在肩头上:“我希望你可以什么都跟我说。” 楚晏洲轻轻环住他,手臂稳稳扣在他腰腹间,将人完完整整地拢在自己怀里:“这段时间我都会回家睡,这里离公司有点远,你如果不想每天都来也没关系,周末来就好,这样没那么辛苦。” 段时鸣仰起头:“那你一个人每天这么开车回来会不会很无聊?” 这里距离公司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也就是楚晏洲每天都得很早出门。 楚晏洲:“有什么无聊的,有的人通勤时间比我更长,更苦,我可以自己开车,也可以让司机开车。” “那库里南呢?你要带回来吗?” “如果你带着它的话我就把它留下,它回家也是折腾,会跟宾利和玛莎拉蒂打架,省得闹我爸。”楚晏洲说:“我也不放心你,它晚上也能看着你。” 段时鸣抬眸瞅他一眼。 “怕睡不着?”楚晏洲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段时鸣点点头:“要不我还是跟你回家吧,我想跟你睡。” 楚晏洲也不舍得,但也不想他太累:“要比平时早一个小时起床,能起得来吗?” 段时鸣无所谓道:“早起就早起,反正起不来你也会把我扛起来的,然后我在车上睡就好了。” “谢谢你陪我了。” 段时鸣一个冲刺,跳上楚晏洲的后背搂住他:“哎呀,不客气!” 楚晏洲反手托住他的臀部,笑了出声,低落的情绪被一闪而空,也觉得庆幸,不论如何都好,回过头幸好还有人可以让他看到,他身后不是空无一人。 还窝着个能吃能睡能玩能吵的小朋友。 希望这位小朋友长命百岁。 下午时分,车驶入江天一粟医院大楼。 段时鸣带着楚晏洲走进医院大厅:“其实我还是有点紧张的,万一检查不理想呢?我怕你信息素血白抽了。” “不会的,我每天都会记录的信息素浓度,都维持在百分之十以下,表现得很稳定。” 楚晏洲安抚着即将做检查的小对象,本来不紧张的,结果刚走进大楼就看见里面一排的大佬时,脸上的笑意就僵了些许。 他有想过会看见段时鸣的父亲们,唯独没想到只是做个检查,整个楚骆家族的大佬都来了。 “……”没有一丝丝防备就被全军突击。 段时鸣也不知道他们都要来,感觉到楚晏洲的手心出汗,他捏了捏视作安抚,然后玩笑道:“害,又不是喝喜酒,我没请你们啊。” 显然,爷爷们都是有备而来,表情算不得特别和蔼,大概是知道小祖宗为了安抚他易感期打了性导剂的事。 楚晏洲:“。” 他知道自己今天应该逃不过一劫,段时鸣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这一代就他这么个独苗,想也知道困难重重。 段时鸣拉过楚晏洲:“好吧,虽然在这里地方介绍我男朋友有点奇怪,但来都来了,那就跟你们介绍一下吧,他叫楚晏洲,是个alpha。” 这也算是正式官宣了。 楚晏洲向他们微微颔首,声音沉稳道:“各位好,我是楚晏洲,初次见面实在唐突,没有准备什么,下次我一定登门拜访。” 段时鸣:“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就好。” 第86章 家人们:“……”少爷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点什么吗。 “请问这次少爷打麻药吗?”好不容易挤进来的老许医生狼狈举手问。 段时鸣深呼吸,扬声道:“本少爷这次不打!” 这句话倒是让爷爷们夸个不停了。 段时鸣不好意思的歪头笑了笑:“哎呀,试试看嘛。”他看向楚晏洲:“你要陪我的。” 楚晏洲点头:“好。” 过了会,段时鸣换上宽松的诊疗服躺在病床上。 他扭过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家人们,目光都是温柔且坚定,仿佛是拦在鬼门关前的一堵墙,密不透风,抬手朝他们挥了挥: “放心吧,小问题。” 多少次都被他闯过来了,这点小检查算什么。 楚晏洲已经换上无菌服,见老许医生点头示意,他将手放到颈后,拧动抑制器,放出微量alpha信息素,而后摸上段时鸣的脑袋,温声哄道:“睡吧。” 段时鸣眨了眨眼。 不过须臾,他眼皮沉了下来,睡了过去。 楚晏洲坐在床边,握着掌心稳稳裹着他的手,手指腹轻蹭微凉的指节,动作慢,力道轻。 “许医生,芯片重校会很疼?” 楚晏洲见麻醉师给段时鸣戴上面罩,是吸入式麻醉,他眉头紧缩。 老许医生将仪器推到段时鸣心口上,解开他的衣服,对准他心口的芯片:“确实会疼,所以还是得给他上麻药,不然他会抵触。” 楚晏洲知道指导性芯片二次注射药剂的疼痛指数等同于不打麻药缝针,芯片重校应该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握着的这只手很凉,软软的,心头这一瞬溢出的慌让他无所适从。 “这个月芯片的数据很好,目前正在逐步代谢原本的指导性信息素,也在同步替换为你的信息素,所以重校流程还是十分必要。” “若这次重校后,再次注入你的信息素,芯片能够完全吸收,且没有出现不适反应,信息素浓度也能长期稳定在10%以下,那就说明没有问题了。” “理想的话能够降到百分之一,就有希望摘下芯片,他就可以不用吃芯片的苦。” “只需要你在身边就可以。” 仪器启动,对准芯片位置,渐渐往下压。 只听见‘咔哒’一声,随即发出高频率的动静,如同万针刺绣,仪器紧贴在皮肉之上。 躺在病床上的青年脸色渐渐苍白,在麻药屏蔽痛觉之下,皮肉先一步承载着感知觉还未知的疼痛,一动不动,看得人心疼。 楚晏洲紧握着床边这只手,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极力克制着没让情绪泻出来。 老许医生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过来,然后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姓名】段时鸣 【性别】男性a类beta 【病症信息】信息素紊乱失控人群 【重校情况】接入新指导性alpha信息素【香雪兰】 【芯片与alpha契合度】99.9% 【信息素浓度】10%/状态极佳 【检测结果】重校成功,该a类beta已接受新alpha信息素指导,可通过信息素进行精神抚慰 楚晏洲看着数据,眼眶微红。 “很好,这是近二十年来最好的一次检查结果。”老许医生朝门口一大家子比了个‘ok’的收拾,然后看向楚晏洲玩笑道:“恭喜你,可以嫁入豪门了。” 十分钟后,段时鸣被推进维监护病房。 楚晏洲第一次见楚骆家的家主,楚熠桥,发明阻隔剂实现全民接种阻隔剂的医药传奇人物,信息素研究学领军人物,曾经被誉为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多alpha的omgea。 此时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他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早有听闻晏总年轻有为。” 楚晏洲迎上对方满是温和的目光,悬着的心似乎松了些许:“楚董喊我晏洲就行。” “小宝的病是基因病,会携带终生,跟他在一起你考虑好了吗?” 楚晏洲没想到会提到他和段时鸣的事,他沉思须臾才道:“从我决定抽信息素血替换指导性信息素开始,我就想清楚了,时鸣还年轻,他还可以有选择的机会。” 楚家主笑了笑:“你舍得让他选择其他人?” 楚晏洲:“。” 楚家主:“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想管太多,合适就相处,不合适就散,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找你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暂时不能公布你们的关系。” 楚晏洲看着楚家主:”我可以知道具体原因吗?” 楚家主:“你知道时鸣曾经是一名狙击手吗?” 楚晏洲点头:“他跟我说过。” “因为联盟政府对楚骆家的削权处置,五代之后不得再有人从政从军,甚至连研发权都在一段时间被压制,时鸣的退役除了他的身体原因,还有一部分就是忌惮楚骆家权力过大,他的存在比较敏感,所以我们一直在把他的身份信息秘密保护起来。” 楚家主语气沉稳,不显威严,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静:“你之前那个协议对象就是最近刚上任的州长,季怀川对吧?” 楚晏洲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是。” “这人一直在调查我们家小宝,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楚晏洲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您放心,我不会让他靠近时鸣的。” 楚家主不温不热‘嗯’了声:“联盟一直在盯着时鸣,忌惮他的天赋,怕他再使用天赋,所以我们从不让他暴露在公众视野。而季家跟联盟走得近,若是他知道时鸣的身份少不了惹事生非,就算时鸣的爸爸们再怎么安排人在他身边,都会有万一,他也会不听也有闹脾气的时候,所以我把时鸣托付给你。” “不能让他暴露在新闻媒体面前,不能让他单独出行,这也意味着你不能够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他是你的爱人。” “但在我们这里,只要时鸣承认你,我们就承认你。”楚家主:“能接受吗?” 楚晏洲没有任何考虑:“我接受。” 楚家主笑道:“那这个闹腾鬼就交给你了。” ----------------------- 作者有话说:大年初一,恭喜楚骆家又多一位优质女婿 放鞭炮[烟花][烟花][烟花][烟花] 第49章 总裁今天很开心49 49 进入12月, 在k2厂系统的助力下,指导性药片也进入全流程收尾,完成了流程检验并取得药品检验合格报告,预期将在明年6月份进入市场。 公司也因为指导性药片的新进展得到了政府的高度关注。 该项目由新州长牵头, 将指导性药片被政府列入重点新药扶持, 成立城市公共卫生应急储备项目, 向楚氏科技进行首批大额采购。 这对于楚氏科技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但是新州长却点名要一个人对接合同和执行项目。 “州长说要时鸣。” 会议桌正中的投影还停在新药申报的审批流程上。 辛蕾话音一落, 偌大的会议室里, 空气像被抽干凝固,键盘敲击声也停了, 翻动文件的指尖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会议桌上各部门的经理表情都有些微妙, 那么大的一个项目点名要一个秘书去对接?显然是觉得不合理,也很莫名其妙。 段时鸣:“?”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坐在主位上的楚晏洲。 “要时鸣做什么?”楚晏洲翻着政府发来的项目文件,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人感觉到冷冷的压迫感。 辛蕾放下手机:“我也不知道,刚才州长的行政秘书发我的, 指明要时鸣对接, 说如果对接人不是他指定的指导性药片未必能够顺利进入市场。” 楚晏洲没出声,也没抬眼。 仅有纸张翻页的动静,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窒息。 段时鸣坐在斜后方, 现在不生气也是因为得体面。 ‘啪’的一声,楚晏洲合上项目书。 段时鸣:“。”哦, 生气了。 楚晏洲看向辛蕾:“你回复他,采购、政策都是公司最高机密,秘书无权对接。”他神色淡漠拿起项目书:“以及, 指导性药片入市不需要他点头,政府扶持作用不大,合不合作取决于我。” 辛蕾压住嘴角:“好的晏总。” “还有其他问题吗?”楚晏洲环视各部门的经理。 各部门经理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撞上枪口,手上的项目刚才都给批过了,要是再说两句可能方案又得卷土重来,得不偿失。 “如果没有的话散会。”楚晏洲站起身:“小段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起身径直回顶层办公室。 直到楚晏洲出门,会议室才敢喘大气。 段时鸣站起身,好了,接下来轮到他要去哄人了,那个季怀川到底是在抽什么风,时不时就得刷个存在感。 “时鸣。”辛蕾拉住段时鸣的胳膊,小声提醒道:“我们这次的新药入市估计要被使绊了,我怕你被当枪使。” 第87章 段时鸣给了她一个心安的笑:“没事。” 拿他当枪使的人可真是太蠢了。 总裁办公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天光漫进来。 楚晏洲站在落地窗前,周身的低气压比刚才会议室里更浓,衬得背影愈发冷硬。 段时鸣轻轻关上门,缓步走过去,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后背:“我可没说话啊,你在气什么?” 被环抱上的瞬间,腰间的紧绷明显松了一瞬。 过了几秒,楚晏洲转过身,垂眸看着段时鸣:“季怀川是故意的,他想借着项目靠近你,还在试探你的身份,这人一天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不会罢休。” 段时鸣仰着头,手戳了戳他眉间的褶皱:“管他呢,他想刷存在也不看我是谁,他能碰到我吗?他见都没有机会见到我。” 楚晏洲忽然伸手,扣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压下去的戾气:“他喜欢你。” “送几束花就叫喜欢了?”段时鸣抬手环住楚晏洲的脖子,轻声哄道:“没必吃他的醋,很没必要。” 楚晏洲低下头,将脑袋埋入对方的肩颈,侧脸轻吻着他的颈侧:“我怕他有其他心思对你不利。” 自从知道段时鸣信息保密的事,周围也有很多保镖,安全级别相当高,可越是如此只会让他提高警惕与防备,生怕家族与政府的事会牵扯到段时鸣。 不是生怕,是一定会。 这也是段博士和陈处长给他的提醒。 “怕什么。”段时鸣被他吻得脖子有些痒,笑了声,躲不开也只能抱上他的脑袋:“我们晏总不是收集了很多证据的吗?” 刚说完就被掐住腰身抱到办公桌上。 楚晏洲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人圈在臂弯与办公桌之间,眼底的温柔裹着浓烈的占有欲,鼻尖抵着他鼻尖,轻轻厮磨:“如果他真的碰到你那我只能撕破脸,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碰不到我的。”段时鸣笑着吻了他一下:“花都已经进不来了不是吗?” 他知道楚晏洲不是那种挥手就让人破产的性格,对季怀川曾经帮过他的事多少记着,要不然当初结束协议也不会收集了证据最终还是选择和谈。 这alpha是个体面人。 虽然那些花偶尔会让楚晏洲破防,好在这alpha好哄,也问题不大。 “嗯,我都让人丢了。” 两人抱着温存了片刻,躲不掉的热恋期,碰上无法公开,只能躲起来,碰一下,摸一下,对视一眼都能够安抚对方。 剩下的自然是回家再说。 第二天。 政府行政秘书亲自来公司跟楚晏洲谈。 毕竟带着州长给的任务,但他没想到楚晏洲会为此直接拒绝跟政府的合作。 “项目有大量的临床数据还有专利机密,州长如果过度接触我司员工,外界很容易怀疑权钱交易,审批黑幕,所以项目合作接洽人员仅限于总裁层参与。” 楚晏洲看向季怀川的行政秘书:“有劳传达。” 行政秘书沉默须臾,又问:“那方便能见一下小段秘书吗?州长有东西想给他。” 楚晏洲故作讶异:“我听说之前小段秘书帮过州长,应该也算朋友?” 行政秘书:“……算吧。” 楚晏洲:“是朋友的话没有联系方式?” 行政秘书:“。” 楚晏洲将手边的项目书往旁一推,拿起其他文件翻阅:“有联系方式的话就让州长自行联系小段秘书,现在是工作时间,不太方便处理私人的事。” 行政秘书早两年就在楚晏洲这里吃过不少闭门羹,知道这alpha是油盐不进的,也被自己的领导‘磨炼’出了厚脸皮,处理过无数烂摊子,所以这点难度还算不得什么,只要不是应付楚晏洲。 “我明白了,那我方便去趟秘书办吗?” “去找小段秘书?” 行政秘书:“对。” 楚晏洲思索须臾:“小段秘书最近的行程很满,他应该不在秘书办。” 行政秘书听到这也知道分寸,他点头道:“那叨扰晏总了,还请晏总考虑一下合作项目。” 楚晏洲:“不考虑了。” 行政秘书:“晏总,州长愿意把人才引进政策下的名额给多几个到公司,或许您可以再考虑考虑?” 楚晏洲:“不用了,我这边人才很多,名额留给政府吧。” 行政秘书:“……” 楚晏洲让应风送走这位行政秘书。 过了会,旁边的休息室才打开道门缝,一颗脑袋探出头来。 “他走了。”楚晏洲闻声抬眸,见段时鸣脸色有些白:“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今早在餐厅突然晕倒把他吓得够呛。 当时也顾不得太多,只能把人抱回办公室,最担心是他芯片不舒服,所幸医生来看了后说是低血糖,顺手也抽了管血回去检测。 明明上周日才做完大检查芯片没有大问题。 段时鸣站在门边发了会呆,直到身前一暗,熟悉的气息拢过来,下巴被托了一下,他才慢半拍地抬起头,目光落向楚晏洲的脸上。 楚晏洲用指腹擦过他微凉的脸颊,手揽过他的后腰,往前将人搂入怀中:“发什么呆,还头晕吗?” 段时鸣从怀里抬起头:“我饿了。” 楚晏洲:“?”他无奈一笑:“行,想吃什么。” “想吃三文鱼,要鱼腩,要厚切。”段时鸣莫名觉得饿得慌,他严肃道:“我现在就要吃。” “还要什么?” “还要吃海鲜捞面,和牛三文鱼taco。”段时鸣说着开始咽口水。 楚晏洲见他馋成这样,便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后厨,让人把今天刚空运过来的帝王鲑切好立刻送上来,还有其他要吃的。 最近的胃口真是反复无常,两周前闻到鱼就吐,今天又想吃了。 “好了。” 段时鸣立刻扑进楚晏洲怀里。 楚晏洲稳稳地将人接住,见他终于恢复精神,这会心头才算是松了口气:“以后在家里或者是在车上先吃一点,回来才吃还是有点晚了。” “刚才是你抱我上来的?”段时鸣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只能猜到这个可能:“辛蕾姐给你打电话的?” 楚晏洲听出他的顾虑,抱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嗯,担心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刚才也确实是急了,但没有办法,能让他方寸大乱的也就只有段时鸣。 段时鸣顺势往前靠,将双腿放在楚晏洲身侧:“倒没有很担心,你不认我不认谁敢说?” 楚晏洲:“嗯。” 段时鸣察觉到楚晏洲语气里的变化,凑近他的脸,歪头笑:“又伤心啦?” 上周爷爷们也都认可楚晏洲了,就是让他承诺不能公开跟自己的关系,因为他的身份,这确实有些委屈楚晏洲。 楚晏洲看着这张脸凑近,对上他透亮的双眸,瞬间心就软了,吻了他一下:“没有,你的安全在我这里是第一的。” “你在我这里也排第一了。”段时鸣揉了揉楚晏洲的脸颊:“日子是我们在过,其他人的想法不重要。” “确定没有不舒服了?” “感觉手软脚软,吃点东西应该就好。” “那就好。”楚晏洲将人轻轻一带,把他往前搂:“最近联盟政府有很多项目和政策下来,季怀川的意思越来越明显,你做行程时要聪明些,不要给自己安排外出,就算是外出视察的工作也要有我在。” 他已经把之前交给段时鸣去工厂跟进的项目收了回来,当初只是为了考验,可这些对于段时鸣来说完全不是挑战,出于安全考虑现在不需要了。 “经济论坛会的名单我还没写,这个我可以去么?” 楚晏洲:“你不去。” 段时鸣鼻翼动了动,蹙起眉头,他正郁闷时就被楚晏洲吻了上来。 这男人很喜欢接吻,也很能接吻,有时候一吻起来除了换气能有感觉,时间就能如流水那样过去,他们最长能吻四个多小时。 他的吻很温柔,吻起来能让整个人都微微发颤,腿脚发软。 “论坛会很多记者媒体,拍到你就不好了。”楚晏洲捧着脸将人放开,见他被自己亲得双眸湿润的模样:“乖乖的,季怀川别想看到你。” …… 叮—— 不远处的吧台传来一声铃铛的轻响。 楚晏洲的休息室有专属的送餐电梯,能直接将食物送到休息室。 动静让接吻告一段落。 段时鸣从他腿上下来:“好饿好饿好饿……” 楚晏洲意犹未尽,也只能将人放开人:“慢点。” “我得把早上没吃的份补回来。”段时鸣走到吧台前,轻触嵌入式冰箱旁的液晶面板,只见面板缓缓打开,刚才点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个小餐梯里面了。 楚晏洲走到他身后:“确定今天能吃三文鱼了?” 第88章 “我能啊。”段时鸣重重点头。 二十分钟后—— “yue——” 段时鸣在厕所吐得天荒地老,本来一个上午就没吃什么东西,胃酸都给吐出来了,吐到最后只能抱着马桶干呕。 楚晏洲怕他磕到脑袋,见他已经吐不出来,赶紧把他抱起来,又实在是腾不开手,只能去摁铃呼叫秘书。 “怎么了晏总!” 应风冲进办公室,生怕自己慢了一秒,因为紧急铃一般是不会响的,除非是触及危险的事。 谁知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楚晏洲蹲在沙发前,给段时鸣擦着鼻子。 这样照顾人的动作实在是过于亲昵。 应风迟疑停下脚步:“???” “你来了。”楚晏洲侧眸看向应风:“他吐得厉害,我实在是腾不开手,你帮我把药箱拿过来。” 应风此时有些难以置信,但他只能听从去做,眼睛都不敢看多两眼。 ……不是? 之前晏总跟他说过什么来着? 难道—— “晏总,我放这里了。” 楚晏洲‘嗯’了声,他走到茶几前打开药箱,拿出里面的葡萄糖药剂:“时鸣是我恋人的事,不要外传。” 应风:“?!!” 段时鸣:“?”不是,人家也没问啊。 应风有些精神恍惚,应了声,又看了眼段时鸣,最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咔哒’一声,楚晏洲轻轻掰开药剂瓶口,将吸管插入瓶身后递到段时鸣唇边:“先喝了,不然怕你难受。” 最近吐得是不是有些频繁了? 段时鸣低头咬上吸管,也没立刻喝,叼着含糊道:“你好端端跟他说做什么?” “先喝了。”楚晏洲说。 段时鸣只能快速把葡萄糖喝下来,感觉稍微好了些,他松开嘴:“为什么要跟应风说?不是说暂时先不说的吗?”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这几个秘书不会往外说的。”楚晏洲将药瓶丢进垃圾桶里,站起身走去茶水间给他倒温水。 段时鸣想站起来。 楚晏洲看了他一眼。 段时鸣瞪回他:“看我干嘛,你就是觉得他们不会往外说想让他们盯着我呗。” 楚晏洲:“……”这是个凶不得的祖宗:“没有,我让你坐下,不是还不舒服吗。” “那你为什么要跟应风说?”段时鸣坐回沙发上:“不是说了暂时保密么?” “因为他喜欢你。”楚晏洲在他跟前慢慢蹲下身,与他平视,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膝盖:“我要防这个,要防哪个,防得我都破防了。” 段时鸣很是诧异:“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a类beta天生就具有不寻常的吸引力,人家喜欢你也不出奇,光是看着你的脸都能入迷。” 段时鸣摸着下巴认真思索:“可你就不是啊。” 楚晏洲:“?” 段时鸣双手撑在身侧,身子往前,低头凑近楚晏洲:“我们头一回见面时你就对我面无表情,你有入迷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楚晏洲摸上他的鼻子:“十万的维修费你说两万我是不是就给你两万了。” “那我说要分期你不给。” 楚晏洲被他气笑了:“就算是一见钟情,那我也不蠢吧?” 段时鸣愣了愣:“你对我一见钟情啊?” 楚晏洲:“应该也不算,只是气头上来时看看你这张脸就能消气一半。”他听到休息室里传来的餐梯声,他站起身:“什么都吐完了,过来喝点糖水。” 刚说完后背就被人扑了上来。 下意识托住对方的腿弯,稳稳将人接住。 “楚晏洲。” “嗯?” “老公。” 楚晏洲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定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没立刻回头,只肩线绷得微紧,耳尖悄悄泛了浅红,半晌才低低 “嗯” 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反正我最喜欢的是楚晏洲。”段时鸣搂住楚晏洲的脖子,将唇贴近他耳畔说:“就给你*。” 这句话压得很低,像撒娇,实际上内容说得人心黄黄,让思绪痒意一路钻进心底。 但也是一句话就把这里醋一下,那里醋一下的alpha给哄好了。 楚晏洲嘴角上扬。 此时, 楼下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停在树荫深处,车窗贴了深色膜,像融进树荫里的一块沉默阴影。 “州长。” “又被拒绝了?” “嗯。” 日光落在车窗,映得季怀川侧脸线条温和,眼底却压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落寞。 “看来他真的把小段秘书护得很紧,碰都碰不得。” 他手握一州行政权,能决定无数项目、政策、人事,不缺权力,不缺手段,更不缺接近人的理由,新药政策项目、公益合作、行业表彰……随便一个,都能名正言顺地把人叫到面前。 偏偏有只手挡着他。 联盟政府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个段时鸣,他到底跟楚骆家族有什么关系,得先下手才行啊。 “查到楚晏洲是怎么拿到k2厂系统的吗?” “没有公开的项目书,应该没有走任何流程,楚骆集团直接给的。” “听说楚晏洲最近带着段时鸣频繁进入银河医院?查到为什么了吗?” “查不到。” “又是查不到。” 季怀川笑了声,他注视着不远处楚氏科技的大楼,像守着一场永远不会回应他的注视:“联盟政府让我尝试靠近段时鸣总不会是希望我平易近人,但他被楚晏洲护得密不透风,还有什么办法呢?” “联盟政府这些年一直试图与楚骆家族缓和关系,可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进展。您还是议员的时候,在楚晏洲那一关,就没能拿到楚骆家族任何联络渠道,连一点关系都搭不上。如今联盟把这件事交到您手上,未免…… 太过强人所难了。” 季怀川脸上没什么激烈情绪,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沉稳内敛的模样,唇角甚至还维持着一点极淡的弧度,看不出怒,也看不出怨。 就像三个月前的某一天开始,他就给段时鸣送花。 每天一束,雷打不动,都没有得到回复。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将太多感情投注在一个人身上,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也没有多时间给予对方情绪价值,已经被警告过一次的事他也不可能再犯。 可又必须去做这件事,且只能通过非常隐蔽的方式。 没有人能懂他的痛苦。 他痛苦,又怎么可以有人好过。 “下周一全球经济论坛会的邀请函发给楚晏洲了吗?” 行政秘书发动车辆,驶离街道:“已经发了。” “出席人员名单确定了吗?”季怀川手肘抵在车门上,指尖轻轻抵着唇角,目光安静地落在余光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上:“我要段时鸣出席。” “对方还没给出名单。”行政秘书打着方向盘驶过环岛:“但我建议还是不要单独给小段秘书发邀请函,您这样做风险太大。” “我就当作是挖掘人才,欣赏人才,怎么就风险太大了。” 行政秘书:“您忘了前两周国际联盟维和部队总指挥官宋晏周才来找过您,向s市政府做出警示所有官方新闻媒体不得出现段时鸣的照片以及任何信息,州长,我们还是不要冒险了。” “这不正说明了联盟政府让我靠近段时鸣的原因吗,他是楚骆家族的人,至于他在楚骆家族里是什么存在需要我去查,若是我能利用,那就是攀上楚骆家族;若是我无法利用,至少也能给联盟政府一个交代。” 行政秘书看了眼后视镜。 “我没有退路了,只能冒险。”季怀川唇角挂着浅淡得体的弧度,他迎上后视镜里秘书看来的目光,温柔笑道:“请帮我准备一支性导剂。”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0章 总裁今天很担心50 全球经济论坛会当天。 这场金融论坛的召开让这座充满创意的科技馆成为焦点, 入口处安检通道陆续出现各国面孔, 为了安全与秩序,科技馆五公里内实施交通管制,重型摩托警车在关键路口闪烁着警示灯, 更有指导办高大帅气的特警们在警戒线后执勤。 不一会, 一辆商务车停在科技馆西侧专用通道。 黑色防弹车门打开, 西裤包裹的长腿踩着薄底皮鞋落地。 只见穿黑色高定西装的alpha从车上下来, 他神情从容, 单手解开西服最底下的扣子,手轻推鼻梁上金丝边眼镜, 露出的腕表勾勒出冷弧线,一举一动都透着高知清冷的矜贵。 瞬间就吸引了不少警戒线外媒体的眼球,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就没有停过,这个阵势堪比走红毯。 “晏总方便转向这边给您拍两张照吗!” 第89章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媒体记者的叫唤。 楚晏洲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他侧身而立,微抬左臂, 姿态淡定从容朝媒体打了声招呼, 礼貌点头示意。 陆续到的商务车很多,也有不少青年才俊企业家出现, 但这alpha身上从容不迫的掌控感仍然是最瞩目的存在。 在晶屏上也是视线焦点。 此时宽敞的秘书办里,只有一人。 墙面上巨大的晶屏播放着今日全球经济论坛的现场直播, 楚晏洲的身影出现在里头。 段时鸣啃着楚晏洲给他做的小饼干,看着晶屏上的男朋友。 他眼露欣赏, 嗯~ 帅的帅的。 嗡——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段时鸣将饼干塞进嘴里,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爸爸的来电, 他接了起来:“怎么了爸爸。” 段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今天论坛会没去吧?” “没去,楚晏洲不让我去。”段时鸣又掏块小饼干,吃得‘咔嚓咔嚓’:“整个秘书办就剩下我了,在摸鱼。” “没去就好。”段父说完沉默了会。 段时鸣听出他爸好像要说什么,下意识看了眼屏幕,看见现场有不少指导办的特警:“大爸也去现场执勤了?” 段父‘嗯’了声:“这个论坛规模比较大,聚集各国财阀、政要、国际组织高官,你三叔也去了。” 段时鸣咬着饼干的嘴停住,他愣了会:“三叔也在?” 三叔是国际联盟维和部队总指挥官,那几年他就是在三叔的部队服役,跟着三叔狙遍各类罪大恶极,要不是芯片会影响他狙击或许他现在还跟着三叔。 指不定在联盟也能混个首席狙击手。 只是什么论坛需要出动维和部队?指导办特警的警力还不够吗? 除非论坛里存在高危目标,看来又有围剿任务。 段时鸣表情开始有变化:“你们早就知道有事所以不让我去?今天很危险?” 可是楚晏洲去了。 ……楚晏洲在那里! “算不上危险,晏洲那边你大爸派人看着的,不会让他有任何差错,你放心好了。” 段时鸣想说放心,但又有点坐不住,万一呢,他很少胡思乱想,但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完了,万一呢,万一他那么帅的男朋友出事了怎么办! “小宝,最近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小宝?” 段时鸣回过神:“嗯? “你的验血报告出来了,晚上回家一趟。”段父说完停顿了会:“让楚晏洲也回来。” “哦,好。” 段时鸣赶紧挂断电话,心隐隐不安。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切换航拍视角,呈现出科技馆所在位置,将周围的环境拍得一清二楚。 原本懒洋洋吃着小饼干的人,抬眸间神情顷刻淡去,仿佛变了个人,眼神如冷刃般锐利。 段时鸣半眯双眸。 镜头闪过仅一秒,就在科技馆正对着那一栋品字形大楼,中间那一栋五楼第七扇窗户边的绿植后。 【有个拿狙击枪的人。】 嗡—— 下一秒,手机震动响起。 段时鸣眼神褪去,他拿起手机,见是同事小林打来的电话,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小林着急的声音:“小段,你能去我左边抽屉把里头用牛皮带装着的那份文件送来科技馆吗,哎呀,今早一急我给忘了。” 段时鸣盯着新闻画面:“我现在就给你送去,但我没有邀请函怎么进?” “我已经进会场茶歇室了,现在走开我怕晏总说我,我抽屉里还有一张纸质的邀请函,在安检那里交给工作人员即可,记得要带纸质那份邀请函。” “好。” “太谢谢你了小段,那你路上小心些,等你到了电话给我我找个时机溜出去找你。” 段时鸣挂断电话后,赶紧去小林的工位找文件,同时也找到了邀请函,拿齐东西后快步走出秘书办。 但走了几步又折回秘书办,他走回自己的工位拉开下边最大的抽屉,拿出棒球帽口罩和墨镜戴上。 现场有太多新闻媒体和摄像,免得被拍到让家里人处理,遮挡住安全一些。 以为自己全副武装被认不出的大少爷实际一踏出公司就被保镖们看见了。 保镖龙从参天大树后走出来,目光落在不远处化成灰都能认出的身影,他眸色深沉,抬手扶了扶隐形耳机,低声道:“跟上少爷。” 耳机那头的另外十二人都收到了指令。 “收到。” 彼时,科技馆茶歇会所。 会议还有四十分钟才开始,远道而来的客人们都在会所里相互交流。 秘书办的秘书们眼观八分。 因为他们的晏总正在跟季州长对线。 两人隔着三四的距离,看起来像是普通交谈。 “怎么没看到小段秘书?” 楚晏洲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温水,颔首示意谢谢:“这么大的场合都能观察到我没有带小段秘书,不知道州长能不能记得住我的所有秘书?” 季怀川余光观察着周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保持着仪态不出错:“晏总不用那么紧张,最近这段时间我很忙,该做什么我还是有分寸的。” “是吗,那挺好,季州长能全身心投入工作我们城市的幸福指数应该可以直线上升。”楚晏洲迎上他的目光,声线平稳,叫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四目相对,沉默像是在对峙着什么,是连曾经是合作关系的颜面都不再给对方的程度。 “你没有带时鸣来是最好的。”季怀川跟楚晏洲并肩站着,向一旁朝他示意的客人优雅颔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今天的场合比较敏感。” 楚晏洲并没有要跟他多交谈的意思:“如果没什么事我们还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我怕我家那位不高兴。” 季怀川侧眸看向他:“你家那位?” 楚晏洲像是不经意那般说:“你不知道我有对象了?” 季怀川脊背绷直,却还是维持着面上的风度:“是吗,最近比较忙也忘了关心你。” “忙着给人送花?”楚晏洲笑着询问。 季怀川:“。” 楚晏洲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的桌上:“不要再给我对象送花了。” 季怀川表情微变。 “相比之下,不论是我个人还是公司都有楚骆集团的背书,在我这里他会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这是你无法承诺的。” 楚晏洲轻声一笑,眸底深沉:“加上我手里的东西太多,所以还请季州长把心思藏好,千万别被我发现了。” “我脾气不好,你应该知道。” 茶歇室里谈笑风生,这一处的动静不算明显,而某道细微反光掠过季怀川的黑色高定西服,隐匿在这片刻的平静下。 楚晏洲一眼扫过,感觉到什么。 彼时,一道清瘦的身影悄无声息站在科技馆大厅旁的柱子后。 段时鸣摘下墨镜,缓缓抬起头,透过大厅正对的玻璃门,目光落在对面品字形的大楼上,原本窗旁的绿植不见了。 他没有平日那副松散懒样的样子,浑身宛若利刃出鞘,眼神透着冷意,是久违的作战状态。 突然,一道极其细微的反光刺入他的眼帘,科技馆建筑带着反光材料,几乎融入材料的反光寻常人根本看不见。 那是狙击枪镜片在阳光下闪烁的微光。 果然。 段时鸣没有动,眼神迅速锁定反光来源,眸色浓如墨,根据反光轨迹计算着狙击手的射程和弹道轨迹。 射程不过千米的距离,是他的舒适区。 他的左手食指下意识屈了屈。 那是拿惯狙击枪的动作。 “时鸣!” 段时鸣收起动作,侧过身,看见同事小林从里边快步走了出来,他把手中的牛皮纸袋递过去:“嗯,给你。” 小林停在跟前,接过文件满脸感恩的看着段时鸣:“幸好你帮忙给送来了,不然我肯定给晏总狠批。” “小林。” “嗯?” “我想问问,你们刚才在哪里啊?” “哦,会议还没开始呢,还有半小时,我们在茶歇室。” “茶歇室对着科技馆门口这边吗?” 小林往后看了眼,思索几秒:“哦,对的,茶歇室在三楼,它那边的窗户对着科技馆门口,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段时鸣笑了笑:“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那开会的场馆呢?你有去看过吗?那里面有窗户吗?” 小林摇摇头:“开会的场馆没有窗户。” 段时鸣心想也是,这么重要的会议必然会在安全性极高的场馆位置进行,看来暗处的狙击手知道今天会有茶歇时间,而且也很清楚这个科技馆的构造,知道在哪里可以将人一枪毙命。 第90章 问题是,要伤的是谁? 周围有那么多的警力这人能得逞?明处还有狙击手警示都敢动手?看来不是一般的杀手。 但不论今天要动的是谁楚晏洲和他的同事们都可能会涉及到危险,其他人他不管,可他的同事们都在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特别是楚晏洲在这里。 他担心楚晏洲。 段时鸣:“小林,晏总现在在哪里?” 小林一脸尴尬,压低声悄悄说:“我们都在茶歇室啊,你都不知道,晏总跟季州长两人说话都充满烟火味,我们多怕他们俩吵起来。” 段时鸣哪里还管得了这些,抓住小林的胳膊,凑近他耳畔轻声道:“你帮我跟晏总传句话,你们几个也记住,不要靠近任何窗户,跟不熟的人保持一定距离,现在回去说。” 小林一脸懵,但还是云里雾里的带着口谕回去了。 段时鸣放下手。 恰好,他余光瞄到了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 于是他对人一笑。 服务员一愣。 十分钟后—— 段时鸣换上了服务员制服从洗手间走出来往茶歇室走去。 茶歇室汇聚着全球各行各业的顶级大佬,每个人都像是一台行走的印钞机,说话就能影响股市动荡,手一挥就能移动k线。 “楚先生,好久不见。” 楚晏洲正在跟m国医药领域的德维尔家族掌权人聊天,他伸手跟人交握:“好久不见德维尔先生。” 德维尔是个金发蓝眼的中年儒雅alpha,看起来绅士优雅,跟楚晏洲握了下手便放开:“我对指导性药片的项目十分感兴趣,不知道这次是否有幸能跟楚先生你合作?” 楚晏洲自然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不外乎是借他这艘船搭上楚骆家族这条航线。 楚骆家族作为华夏最神秘的富豪家族,控制着巨额财富,对外展示的资产也不过是冰山一角,且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更别说接受媒体采访和出现在这样级别的论坛会上。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社交总裁,对外宣传用的。 楚晏洲笑:“德维尔先生如果有需要我向上传达的合作意图,我也可以帮忙。” “不,我是想跟你合作。”德维尔微笑道:“我十分欣赏指导性药片,也知道指导性药片准备流入市场,不知道晏总又没有开拓北美市场的想法?” 楚晏洲自然没有这个想法。 还没说话,鼻尖掠过一道相当熟悉且令人愉悦的气味。 是柑橘青柠信息素。 他不动声色地侧眸,微微眯起眼,目光精准捕捉到不远处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某人。 只见某人身穿浅色灰制服,衬衫衬得窄腰利落紧实,包裹在西裤下的长腿吸睛,哪像个服务生,倒像是个模特。 脸上还戴着副不知道哪来的黑框眼镜,半点遮不住眉眼的漂亮轮廓,透着股清冷的禁欲感,自以为低调,殊不知那张脸相当惹眼。 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端着酒水托盘在各行各业的大佬间灵巧穿梭,那道柑橘青柠信息素就像一缕无形的丝线,气味在人群中招摇,引了不少目光。 楚晏洲表情倏然一沉,这家伙跑来这里做什么? “抱歉德维尔先生,我暂时没有合作意愿,希望下一次能有合作的机会。” 段时鸣一边送酒水,一边留意着四周,他看见每个窗户的位置以及角落有不少手持冲锋枪的特警,甚至还有穿着便服但一眼看就知道是特警的。 看来今天警力充沛是早就收到风有危险,怪不得楚晏洲说总部不让他来。 话说怎么没看到楚晏洲? 他缓缓深呼吸,试图从空气中识别出香雪兰信息素,顺便神不知鬼不觉顺走了一把手枪。 在他猫猫祟祟时,全然不知自己的出现引起了指导办特警们的紧张。 被顺枪的同志更是苦笑。 段时鸣拿着空托盘,走了一圈都没有闻到香雪兰,最近楚晏洲的信息素被抑制器控制得极好,想闻都闻不到。 “可以给我杯温水吗?” 段时鸣停住脚,侧眸看去,恰好对上了季怀川温柔询问的模样,他身后还跟着一行人,估计是政府的其他人,甚至还有举着相机的摄影师。 “……” 季怀川眼露诧异,一眼就认出这是谁。 他目光落在段时鸣身上,这身制服款式简洁,衬衫束着窄腰,腰背挺拔利落,那副镜框挡不住这张脸脸,掩不住的气质将工作服穿出高定的质感。 这beta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好的,我这就给您去拿。”段时鸣礼貌朝他颔首,转身要溜。 快溜!! 季怀川见他转身就走,那截腰身太窄,让藏在后腰衬衫里透出的手枪轮廓格外明显,眼神略有些变化。 他抬手,朝身旁招了招手。 负责统筹论坛会的行政科科长立刻上前:“诶州长,有什么吩咐?” “刚才走过去的服务生查一下,他身上有枪,不要用太严厉的方式,问不出的话让他去房间,我亲自问他。” 行政科科长:“好的州长,我这就让人去处理。” 段时鸣疾步拐入走廊,还是不要在会场内逗留,找不到楚晏洲也没关系,他可以在外面看看,万一被—— 谁知刚走入拐角,忽地,一道力道猛地拽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他拖进安全通道门后。 段时鸣:“!!” 靠!谁!! 力道大得让他踉跄撞上墙壁,一只手及时护住后脑勺,这才避免了碰伤。 昏暗楼道只有门缝溢入的微弱光源,浅淡的香雪兰徐徐靠近,却透着不悦的情绪。 一闻就知道是谁的了。 “来这里做什么?” 一道沉冷的嗓音落下。 段时鸣心虚一笑,试图抽回手,却被楚晏洲反扣住手腕,他示弱道:“手疼。” 可恶!!怎么这就被抓住了。 楚晏洲听到他说疼松了松手,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不是让你不要来为什么还要来?来找我?” 段时鸣腰身被对方一揽,背后贴着墙:“不是来找你,我只是给小林送东西来而已。” 楚晏洲拧起眉头:“送什么东西?” 段时鸣不想同事背锅,敷衍说了个算不得什么的事。 楚晏洲问:“刚才碰到季怀川了?” 要不是保镖龙的提醒他都不知道这家伙溜进来了,甚至还顺了人家特警的手枪被季怀川盯上,让他赶紧收了,真是少看一秒都不行的祖宗。 段时鸣仰起头:“我可没理他啊,不过他应该没认出我,就是让我拿杯水而已,然后我就溜了哈哈。” 这声‘哈哈’落下,他没听到楚晏洲回答。 安全通道光线昏暗,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能隐约感觉到这人沉默中的无奈。 段时鸣伸出手,环上楚晏洲的腰身小声道:“哎呀,我确实是因为担心你,就来看看你而已,你别气,没人看到我,我这就走。” “来看我为什么要去顺人家特警的枪?你拿人家特警的枪做什么?” 大手伸入后腰衬衫里头,摸出那把顺来的手枪,被触碰时惹得大腿跟腰一阵发麻。 段时鸣被摸得发痒,差点笑出声,他连忙摁住楚晏洲的手:“你听我解释啊,我是有理由的!” 楚晏洲被微凉的双手摁住,指腹上的薄茧压着手背,与冰冷的枪械让心头生出一丝怪异猜疑。 他低眼看着身前人,感觉到对方身体又在敏感的打颤。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身服务员的制服修身,在怀中显得体格格外单薄,看起来倒像是自己在欺负人了,这家伙抖得站都站不稳了。 不像是被他摸成这样,倒像是有点不舒服。 “好,你解释。”楚晏洲把枪拿出来。 段时鸣想把枪拿回来:“来给你当保镖。” “这里警力充足不需要你。”楚晏洲反手就将枪别入自己后腰不让他碰,余光瞥见安全楼道门外保镖龙的身影:“我让你的保镖送你回去。” 段时鸣听楚晏洲要把自己送走,急得一把抓住他胳膊:“好吧我说!我看见了有人在对面楼,拿着狙击枪。” 楚晏洲皱眉:“什么?” 段时鸣:“我是担心你们有危险所以才来的。” “你来又能做什么,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特警。”楚晏洲反手握住这只手,却摸到一手凉,细看他的脸,发现他脸色不对了,眼神骤沉:“你用绝对五感了?!” 怪不得看起来不太舒服。 这个天赋已经被两位父亲多次提醒不让段时鸣使用,会影响芯片导致他信息素波动紊乱。 段时鸣还没来得回答,敏锐地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目光‘唰’地向一旁的窗户看去,眼神骤变。 绝对五感的使用需要耗费相当大的精神,尤其是对于远程距离的。 第91章 他能用肉眼去捕捉对方的狙击路径,就算隔着建筑物都可以快速定位,还能够听见对方在说什么从而判断对方在做什么。 比如对方在哪一栋楼哪一层哪一个房间,听着动静应该是拿着狙击枪,因为没有瞄准目标怒不可遏说了句“freak out!” 但芯片信号会影响他的判断力,使用起来格外吃力,比之前使用起来费劲许多,腹部隐约作痛。 尽管光线太暗,他苍白的脸色还是被看出来了。 楚晏洲不由分说将人揽入怀中,感觉到他身体绷紧,像是在警惕什么,见他扭头看向身后的窗:“怎么了?” “有人盯着这里。” 砰—— 突然,楼道外的大厅传来尖锐的枪声!击穿玻璃碎裂的脆响与人群的尖叫声交织,骤然打破了平静。 “季州长!!” “所有人蹲下!!” 段时鸣眼神骤然变了,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脚下意识地要往外迈。 谁知刚探出脚就被倏然拉入怀中,他脑袋一愣,眨了眨眼,在错愕中径直撞入结实的胸膛,对方的手臂如铁箍般圈紧。 “你出去做什么,不许出去!” 头顶落下楚晏洲批评谴责的声音。 段时鸣:“外面——” “就算天塌了都轮不到你出去,乖乖在这里站好。”楚晏洲触到他浑身发颤,指尖更是冰凉,当即沉了脸,强行将人按在怀中,不许他再往外迈一步。 他也没想到还能遭遇这样的事,怪不得陈处长不让段时鸣来。 就在这时,安全通道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alpha从阴影里走出来,身着执勤军装利落得没有半分多余,肩章冷硬,腰封勒出劲窄利落的腰线,裤脚利落扎进作战靴。 段时鸣面露诧异:“队长?” 来人正是第七狙击队的队长。 是他在服役时狙击队的队长。 楚晏洲神情微妙,眸底露出些许警惕。 “目标提出巨额赎金,要用38亿和州长的性命换全馆人的性命,他所在的大楼也被他放了两枚定时炸弹,只给我们十分钟时间考虑。” 队长注视着昔日的最佳拍档:“他就藏在建筑群死角,热成像穿不过去,高位狙击手已就位,但瞄不到,也摸不准他实时位置。”他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恳求:“对方可能有无差别攻击行为,情况紧急,只有你的天赋能穿透障碍物,看清一千米外的人,所以我们打算采取一击毙命。” “特此申请退役天眼01报坐标,可以吗?” 门外紧急疏散的声响很大,应该是刚才那一枪有人受伤了。 一门之隔,段时鸣靠在墙边,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一截侧脸被光线浅浅勾出来,眉骨干净,周身安静凌厉。 楚晏洲没见过他这幅模样,那么闹腾活泼的人忽然变了个人,像一把放在弓上的箭,满弓蓄发。 静默须臾。 段时鸣看向楚晏洲:“我可以使用天赋吗?最后一次。” ----------------------- 作者有话说:明天可以看小宝帅一次了 如果不是因为芯片的原因,他已经是联盟最年轻的首席狙击手了 第51章 总裁今天占有欲炸了51 51 下一个瞬间, 会场再次响起巨大的声响。 子/弹击碎顶部的水晶灯,碎片如雨落下,这并不是结束,这是开始,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开始了他远程的无差别攻击。 现场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大厅四周放着自助餐食的餐架倒得乱七八糟, 中央有很明显的几摊血, 应该是刚才受伤的人留下的,不远处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把伤员带走。 防爆警告刺耳。 指导办特警们拼命维持着现场秩序, 这群大佬其中伤了一个都得让经济抖两抖的存在,不得不护死。 外围的维和部队装备精良, 他们擅长正面压制,防爆, 区域封锁。 所有精锐武装都在这里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对方那么猖狂,藏在距离远、角度刁钻的位置,对科技馆发起无差别攻击。 说明对方是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且具备绝对实力的专业杀手。 早有准备的防备却在对方无差别的攻击下显得被动。 人都被疏散得差不多, 现场只剩下严正以待的特警们和部分控场的官员, 狼狈不堪的场面和凝重的气氛弥漫着被肇事者成功挑衅的硝烟。 一瞬间,这座汇聚着全球经济命脉的科技馆, 被笼罩上危机阴影。 “高位狙击手,拆弹专家已经准备就绪。” 临时作战指挥室里, 季怀川坐在沙发边沿,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小臂外侧被玻璃碎片划了一道伤口,医护人员蹲在他身前,用碘伏轻擦创面。 中央的大屏正亮着, 热成像画面实时投在上面,一片深浅不一的黑白灰影,墙体是冷色,热源是刺眼的亮白。 目标显然是拥有绝对天赋的信息素失控者,他躲在千米外建筑里,热成像完全穿不透,屏幕上只剩一片死寂的暗。 季怀川余光扫了眼站在身旁的联盟维和部队总指挥官,唇角极轻地往下压了压,露出一点不以为意的冷淡:“宋指挥,这次出动的效率是不是有些过低了?” “这次击杀目标是你,你有本事就拿出38亿和自己去换所有人的命,那样效率就很高了。”宋指挥面无表情道。 季怀川:“。” 宋指挥:“如果没有,还请州长坐在这里保持沉默的好。” 就在这时,临时作战指挥室走进一道身影。 季怀川的目光立刻寻了过去,眸底荡开涟漪:“时鸣?”他倏然站起身:“你是因为担心我来找我吗?” 医生看着差一些就给包扎好又松开了的创口:“……?”请问呢? 行政秘书:“……”没救了他这个恋爱脑领导。 宋指挥在看见宝贝侄子的瞬间炸了,但碍于场合他强硬的忍下了:“这里闲杂人不得入内!” 闲杂人段时鸣:“又说要我帮忙?” 宋指挥冷声呵斥:“谁要你帮忙了!!!没人喊你!!” “总指挥,是我请天眼01帮忙的。”队长从段时鸣身后走出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请了天眼01配合我,他给我报目标定位即可。” 季怀川忽地沉默了,天眼01? 他余光落在门外,对上了楚晏洲的目光,蹙起眉头。 “胡闹!”宋指挥是个暴脾气,他用力往外挥了挥手:“滚滚滚,所有狙击手都准备好了不需要一个退役的在这里瞎掺和!” 季怀川难以置信看向段时鸣,退役的?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遇到了棘手的问题需要立刻解决。”段时鸣知道他三叔的脾气,其实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十秒钟,十秒我就给你们把人找出来。” 宋指挥提高音量:“你再敢用天赋试试看!!!你老公人呢!!给老子滚出来!!” 楚晏洲从门外探出一小步,从门外对上三叔的眼神射杀,微笑颔首。 老婆都这样说了,他要是再拦着就显得他很自私。 季怀川绷直唇角,脸色苍白,老公……?他们…… “十秒钟换所有人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段时鸣朝队长伸出手:“耳机给我,我报坐标给你们,外围的人准备好。” 队长将另一副对讲耳机递给段时鸣。 “天眼01。” 段时鸣听着三叔这一声熟悉的叫唤,他缓缓侧眸,看起来温和美丽的眼睛褪去慵懒,只剩下高度冷静的锐利。 宋指挥沉声询问:“十秒也不是开玩笑的,你能保证身体允许?” 段时鸣:“十秒而已,没问题。” 宋指挥:“这次任务非常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段时鸣唇角极轻地往上一挑,带着掩不住的锐色与张扬:“保证完成任务。” 他声音很轻,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回答却留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底。 宋指挥半眯双眸,利落抬起手,沉声道:“所有人安静。” 段时鸣将设备塞入耳,保持着站在指挥室的门口位置。 这是他最后一次使用天赋了,不想再让家人为他担忧,当年的意外让他来不及跟自己的职业好好告别,那这次就当作一次正式的告别。 顷刻间,前一秒还带着点散漫的人,下一秒就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收去了所有浮躁。 他微微侧过脸,下颌线绷紧,眼睫垂落一瞬,再抬起来时,眼神瞬间变了。 视觉、听觉、味觉、触觉、嗅觉,五感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向四周发散,视觉听觉在这一瞬间发挥到了,极致外墙的裂痕、玻璃上的指纹、空气中漂浮的粉尘、甚至对面楼走动的脚步声,所有动静都唾手可及。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要在那么多声音和障碍物中分辨出肇事者在哪里,需要高度专注。 第92章 铺天盖地的信息洪流如千万根细针刺入神经,连空气中微不可察的压力变化都会让皮肤感到刺痛,检索的信息越复杂,每一寸感知落在身上的负担就会越大。 胸腔内压、颅内压一路飙升,胸口的芯片压制像一道枷锁,把所有压力堵在体内,在高度专注的瞬间冲破了约束,失控的信息素开始外溢。 段时鸣额头溢出冷汗,脸色微微发白,汗顺着脸颊滴落,过度敏锐的五感仍在疯狂攫取信息。 看似过了许久,实际仅过了1秒钟而已。 他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眼神如镜。 神经被推向极限的颤栗,却已将危险牢牢锁定。 【咔咔——】 子弹上膛的声响。 听声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把狙击枪是aetheris-99,有效射程可以达到3000米,狙击枪的拥有者是联盟s级通缉犯哈雷斯,赏金2亿的恐怖分子。 对方手持顶级狙击枪都没有发现目标,情绪显然很暴躁。 【damn it!】 哈雷斯是个鲜少失手的杀手,他没有击中自己的目标,现在多少带着发泄情绪的成分,也就是对方还会开枪,继续发起无差别攻击。 对方在动,周围环境很多枪声,脚步声听起来很烦躁,估计是想到自己的雇佣金泡汤了,报复性的换了个位置。 距离科技馆1064米,东南方七楼第四个房间第三扇窗户,那应该是个玩室□□击娱乐场所。 【咔!】 这是第一道扳机。 狙击枪通常都有两道火扳机,第一段扣动是预压,感受阻力。 如果他现在动手的话,是有机会阻拦这枚子弹反击对方的挑衅,并让对方露出位置,要是允许的话,他击杀成功也没问题。 还能赚一笔2个亿的赏金。 应该是这个角度没错了。 现在只需要往前走6步,拉开窗帘,然后左转45度就可以一击命中。 段时鸣垂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他的坐标在动,枪给我,我来。” 队长迟疑两秒,他本来只是想自己出手的,下意识看向指挥官。 宋指挥察觉侄子已经进入状态:“这人是哈雷斯,他今天的目标是季州长,要我们给38个亿,否则要全馆人和对面那栋楼所有人的命,必须要将他一击毙命。” 段时鸣扬眉,轻描淡写道:“我出手那自然是百分百的把握。”他侧眸落向楚晏洲,动了动唇。 楚晏洲看着他的唇瓣轻启。 ——看着我哦 宋指挥:“枪给他。” 段时鸣从队长手中接过枪:“目标正在移动,x60-07,y55-38,请打开左手边第二个窗户。” 旁边的特警立刻执行动作。 几乎是在窗户打开的瞬间—— 所有人看着这道清瘦坚毅的身影主动暴露在视线危险区,‘咔嚓’两声,动作娴熟利落持枪扣下扳机,架在了肩上。 楚晏洲心头一颤。 段时鸣持枪的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拖沓,侧身抵肩贴腮,脊背拉出一条冷硬又流畅的线条,没有半分多余,沉静得像座小山。 他食指轻贴扳机,把呼吸压到最浅。 整个世界只剩下风、距离、和他眼底唯一的目标。 对方的瞄准镜中骤然出现一道身影,视线撞入双清冽的眼眸,宛若宝石火彩,仿佛正透过瞄准镜反向狙击自己,瞳孔紧缩。 ……天眼01—— 这疯子怎么回来了!!!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咔咔’两道冰冷的扣板声,子弹发射出去的瞬间凌厉迎上不远处破空而来的子弹! ‘砰’的一声—— 两枚子弹在空气中相撞迸发出火花,那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阻挡了最可怕的伤害,子弹在相碰的瞬间散成粉末化为灰烬。 段时鸣唇瓣微动,倒数到3秒。 他将手腕微转,枪身顺势偏移半寸,指腹扣下扳机,没有丝毫犹豫,再开一枪。 砰—— 这一枪毫无偏差,千米之外,那道刚冒头的身影连下一枪的动作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落,额头溅起的血点在阴影里转瞬消散。 “1。” 指挥室里彻底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得失神,这十秒,赏心悦目,直撞心灵。 段时鸣立在窗前,狙击枪的后坐力分毫未颤,整个人静得像一座铸在光里的冷玉雕像,背影清瘦却悍然。 他利落收枪,肩线松了松,眸底沉静冷厉褪去,回过头,看向楚晏洲挑眉笑道:“帅不?” 楚晏洲胸腔溢出滚烫的情绪,那瞬间的震撼砸得他失神。 见过他笑,见过他闹腾,也见过他耍脾气,但从未见过这样专注决绝、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模样。原来这家伙藏在底下的,是这样令人心悸的锋芒,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耀眼。 这样优秀的beta竟然来到他的身边,还成为了他的小爱人。 段时鸣对上楚晏洲看失神的目光,笑了声,看向他三叔:“目标已击杀,完成任务。” 宋指挥对着耳机那头快速吩咐了什么,说完便朝段时鸣竖起大拇指:“目标已击毙,天眼01依旧高水准,确定没有不舒服?” 楚晏洲情不自禁走上前:“好棒,有没有不舒服?” 由于这把枪存在感太强,挡住他抱人了,他低头扫了眼段时鸣手里的枪,老婆刚杀了个人。 “……” 对老婆肃然起敬。 “没什么不舒服的。”段时鸣耸了耸肩。 谁知刚说完腿就软了。 楚晏洲眼疾手快将人抱入怀中:“时鸣!” 宋指挥:“!!”完了他死定了他大哥要把他骂死了!! 季怀川的脚刚探出去就被行政秘书和医生摁住,他冷着脸坐回沙发,看了眼医生。 宋指挥着急道:“医生快去看看!” 段时鸣眼前一黑,感觉被楚晏洲稳稳接住,那道香雪兰若有若无包裹着他,就是有些腿软,小腹有点不大舒服。 楚晏洲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诶我没事。” 段时鸣立刻抓住楚晏洲的胳膊,示意放他下来,他见在场的人都盯着他,越想越尴尬,刚才他还那么帅气一枪毙命的啊! 他抬眸看了眼楚晏洲:“我没事,放我下来。” 楚晏洲好不容易才把人养好,生怕他不舒服:“都腿软成这样了还能走吗?” 段时鸣瞪他一眼,压低声道:“行了在外头给我点面子刚才我还那么帅的放我下来。” 楚晏洲听他的,只能将这小祖宗放下。 段时鸣站稳后,感觉没有很大的问题,察觉到他三叔害怕的眼神,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哎呀没事没事,应该只是久没有拿枪被后坐力震得头晕而已,行了别跟我爸说就好,我不会跟他们说是你允许我拿枪的。” 三叔:“……”他高低得被大哥揍一顿的了,朝侄子摆摆手:“行了你快点离开会馆,这边乱,晏洲你带他走。” 楚晏洲‘嗯’了声:“那我先带他跟我的下属先走,这边就辛苦您了。” 他握紧段时鸣微凉的手,拉着人往外走。 “时鸣。” 段时鸣听到身后的叫唤,知道楚晏洲不喜欢这人,所以打算当作听不见。 “段时鸣!” 楚晏洲眼底的温度瞬间散尽,在他想说话时手心握着的手朝他轻轻地晃了晃。 这一晃,他倒是冷静了。 “没事,看我的。”段时鸣小声说了句,安抚爱吃醋的老公,他转过身,迎上季怀川:“有什么事吗季州长?” 季怀川扫过两人牵手的动作,眉骨微抬,眸色深暗,贯来优雅从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动:“时鸣,你又救了我一次。” “你想要什么,职位、身份、资源,都可以开口,这是我承诺你的,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你救我一次,我保你一生安稳。” “不用了。”段时鸣果断拒绝。 作为一座城市的州长被这样拒绝,难免落面子。 季怀川唇角弧度僵了些许,他从未被人这样当面拂过面子,语气依旧维持着体面:“你可以不要我的感谢,不收我的好处,但你救了我是事实。” 段时鸣:“我不是为了你才出手的,这是部队向我的申请,我很荣幸完成这次任务,所以我不稀罕你的感谢。对方目标是你,我只觉得你又给人添麻烦了,你这个人很麻烦。” 季怀川表情彻底凝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段时鸣更莫名其妙了:“你这又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语气,难道一直给我送花示爱的人不是你?” 季怀川话语戛然而止。 段时鸣微微抬起与楚晏洲十指紧扣的手,声音平静却清晰:“我有爱人了,还请州长不要再给我送花,免得让人有误会。” 季怀川一贯优雅自持的神情彻底崩裂,只剩下被直白狠狠击穿的僵冷。 第93章 当众被拂逆、心事被戳穿,都不及这句话来得难堪。怒不是怒,气不是气,尽数堵在胸口,化作一腔难以启齿的愠怒。 行政秘书:“。” 段时鸣见旁边显然快要崩溃的行政秘书:“当务之急您应该是先解决论坛会的问题,而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先跟我爱人走了。” 他说完朝宋指挥和队长一挥手:“再见首长队长。” …… 不到十分钟,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终告一段落,目标已被击毙,危险暂时解除,现场秩序逐步恢复稳定。 几辆装甲越野从科技馆后缓缓驶出。 秘书办的秘书们也被吓得够呛,寻常人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各个安全上车后都是心有余悸,但也诧异怎么他们可以先离开这里。 这一辆车是劫后余生的万幸。 另一辆车的画风就不是这样了。 车门一关,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段时鸣屁股都还没沾到座椅就被抱了过去。 “诶诶诶——” 楚晏洲再也按捺不住,伸手直接将段时鸣揽过来,双手掐住纤细又紧实的腰肢一提,抱到腿上,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急又凶,呼吸更是又热又烫,带着不由分说的占有欲,迫切得需要证明些什么,唇齿相触间全是两人压抑已久的心悸与贪恋。 段时鸣依着他,任由吐息被尽数卷走,分开的腿颤了颤,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料,心跳跳得实在是太雀跃,脑袋被吻得有些晕。 “……等等。” “不让亲吗?” 楚晏洲在耳畔的喘息低沉,每一个字都贴着他耳廓滚下来,低沉又性感,震得人耳尖发麻。 段时鸣抬手盖住他的唇,轻喘道:“我缓缓。” 然后就感觉落在掌心的呼吸。 他其实很怕这男人喘,因为楚晏洲做起来就只会装聋作哑的喘,那是能凿死他的程度,正常情况下还是温柔的,性情起来那完了。 他是爱玩,但他会完。 说完楚晏洲一直盯着他看,这种眼神他可太熟悉了,绝对是他把楚晏洲勾引到性情了。 “那么兴奋吗?” 楚晏洲拉下他的手,在他掌心里落下一吻,抬眸看着坐在腿上的小爱人:“我很高兴。” 段时鸣垂眸笑问:“因为我刚才跟季怀川说的?” “嗯,除此还有。” “还有什么?” “你刚才拿枪的样子,我看得浑身发麻。”楚晏洲将脸埋入段时鸣的肩颈,迷恋得汲取他身上的气味,低声呢喃:“太好看了,宝宝,你太迷人了。” 段时鸣笑了出声,歪过脑袋,用鼻尖蹭着楚晏洲的耳廓:“又把你迷倒了?” “把我迷倒了,也把其他人迷倒了。” 段时鸣无奈:“怎么又开始吃醋了,我不都跟季怀川说清楚了吗,这样还不行?” “那个你喊队长的alpha。”楚晏洲抬眸问:“在学校时他跟你关系好吗?之前你跟我说过在学校时换衣服也不避人,有他吗?” 段时鸣:“……”他被这无端飞醋气笑了,低头亲了亲:“我都是你的你害怕吗?” “你知道的,我的标记能力会慢慢消失。” 段时鸣知道这男人又要开始装可怜了,抱上他的脑袋又亲了亲:“无法标记算什么,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又不会分开,不用担心。” 楚晏洲脑海里浮现这家伙持枪的那一幕。 利落持枪的身影,白衬衫下束着的腰身纤细,侧脸坚定,背影挺直,手臂弧度宛若拉满的弓弦,最终准确无误的击中肇事者射来的子弹。 冷静,沉着,散发着无比迷人的魅力。 是他从未见过的段时鸣。 那一个瞬间好像击中的不是一枚子弹。 是他的心脏。 他没有过这种浓稠喷涌而出的爱意,被对方迷得思绪混乱,迷得六神无主,因为无法标记,沾不上他的气味,又有太多人觊觎他的爱人,那种患得患失的焦虑更强烈,强烈得需要在段时鸣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这是alpha与生俱来的本能,想让伴侣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宝宝。” 段时鸣低下头:“嗯?” “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键盘已冒烟,需要点营养液 第52章 总裁今天很紧张52 52 “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段时鸣先是一怔, 又好气又好笑,手无情揉上楚晏洲的脑袋:“喂,你冷静点,我是beta, 你以为想有就能有的吗, 醒醒。” 楚晏洲心神俱荡向他索了个吻:“我知道, 就是这么一说, 才不舍得你受苦。” 段时鸣突然起了逗人的心思, 低头问:“觉得自己没这个实力让我怀孕?” “怀孕很辛苦。” “要是家里人让我们生怎么办?”段时鸣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开玩笑道:“家大业大没有继承人可不行哦。” 楚晏洲:“不是还有四个叔叔吗, 你让他们努力一下。” “我倒是想催,我爸说催一次给我一百万, 但他们四个压根就不想结婚,甚至反向催我爸再生一个。” “想要弟弟还是妹妹?”楚晏洲玩笑道。 段时鸣下巴抵在他肩窝:“想要宝宝。” 楚晏洲抚摸紧致薄背的动作骤然顿住,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侧过眸,低头盯着人看了半晌。 段时鸣见这alpha逗上钩了, 往他怀里一缩, 得逞笑了出声:“我开玩笑的!” “你说的。”楚晏洲哪里会让他躲,大手捏住他的脸颊, 用手臂将他揽近一些:“你知道我很听你的话,我当真了。” “我要你就给啊。” “你要我就给, 你要什么我都给。”楚晏洲盯着他看,说话时唇瓣几乎擦过对方的唇角:“我今晚努力。” 段时鸣被楚晏洲亲蹭得有些痒, 忍不住偏头往旁躲,却被握住后颈拢了回来,视线撞入近在咫尺的目光。 alpha的眼神先落在湿润的唇上, 顿了顿,再缓缓往上,掠过鼻尖、脸颊,最后停在眼前,眼神无比深情。 段时鸣被他看得口干舌燥。 惯会勾引人的alpha。 这眼神,又是要他失/禁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玩笑真的开大了,这alpha除了易感期能疯,其他时候照样可以,不放出信息素的状态两人都无比清醒,甚至没有任何缓冲。 “倒也不用太努力了,那样你太辛苦了。”段时鸣用手抵在这结实的胸口,试图推开些距离。 还没推开就被吻了上来,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喘。 却在下一瞬,两人同时愣住。 有什么温热滴落唇瓣间。 楚晏洲表情倏然变了。 段时鸣立刻抬手去捂鼻子,指缝立刻渗出血丝,错愕看向楚晏洲。 “低头别动。”楚晏洲伸手托住他下巴,让他微微低头,手立刻去扯旁边的纸巾,动作又快又稳。 “晏总,别再惹我了,你看火气多大,都流鼻血了。” 鼻血流得突然又汹涌,下巴都沾到了。 “先别说话。”楚晏洲捏了捏下巴,用纸巾给他擦拭鼻翼。 段时鸣没动,就看着楚晏洲,见他视线垂着,给自己擦个鼻子神情都那么专注:“刚才有像这样那么认真看着我吗?” “嗯,迷得我目不转睛。”楚晏洲将手中沾满血的纸巾丢进智能垃圾桶里,又抽了两张纸巾,见鼻子里还有血流出:“确定没有不舒服?” 段时鸣:“没有啊,肯定是被你勾引得火气大。” 楚晏洲继续给摁擦着,又用矿泉水沾湿一小块纸巾,卷成约莫耳廓的长度,放在跟左边鼻孔出血位置相反的右耳,再用湿巾擦了好一会鼻子才不出血了,就是鼻头被擦得有些红。 他疼惜得用指腹抚摸了一下,又亲了亲鼻子。 段时鸣没忍住:“阿嚏——” 楚晏洲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脸,表情顿时僵住,随即无奈看着他。 段时鸣无辜一笑,模样乖得不行,立刻抽了两张湿巾给他擦脸:“哎呀不好意思啦老公。”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楚晏洲抱着段时鸣,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见是段父,沉默了会,才接通电话:“段叔叔?” “时鸣去现场了?” 电话那头传来段父清冷的嗓音,不威自怒。 楚晏洲指尖在手机边缘顿了半秒:“嗯。” “我记得我提醒过不要让他去现场,他为什么又去了?” “……唔——” 楚晏洲正想回答,谁知怀里的段时鸣忽然发出不舒服的声音,倏然放下手机:“怎么了宝宝?” “吵。” “。” 段时鸣怕他爸为难楚晏洲,把脸埋进他肩颈,装作睡着被吵醒:“……好困,安静点,别吵我睡觉。” 第94章 楚晏洲唇角微扬,他轻轻拍着段时鸣的后背,把手机拿起放回耳边,声音放轻:“我们刚离开科技馆,时鸣他说有点困就睡了。” “所以他还是用了绝对五感。” 楚晏洲想也知道这位omgea父亲不可能不知道:“他说最后一次用,我心软还是接受了,想着他应该是想跟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做一个正式告别。” 段时鸣点了点头。 楚晏洲低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一笑。 “他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楚晏洲:“暂时没有。” 段时鸣干脆把耳朵凑了过去。 两颗脑袋贴在了一块,仿佛把免提当作不存在。 段父在电话那头静了须臾,才道:“昨天让他抽血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他的信息素浓度偏高,医生也说异常,最近他有什么异常吗?现在先回江天一粟。” 楚晏洲跟前面司机说了句‘去江天一粟’,想了想,把肩膀这颗脑袋扶了起来。 段时鸣在腿上坐直身,摸着下巴想了想,看着楚晏洲摇摇头,摆摆手表示没有哪里异常啊。 楚晏洲心想哪里没有异常,他握住这两只摆动的手:“有,他最近胃口很奇怪,平时都不怎么挑食的,爱吃的三文鱼闻到就吐,昨天又说可以吃了,吃完又吐。” 段时鸣恍然想起了,朝他点点头。 楚晏洲摁住这颗不老实的脑袋,屈指碰了碰他的鼻子,嘴型示意别动。 电话那头的段父:“总是吐?” 楚晏洲说:“也不算总是吐,闻到腥味想吐。” “还有其他不舒服吗?会出现嗜睡吗?” 楚晏洲见段时鸣开始摸他的胸肌,精神得不行,摁住他不规矩的手:“其他倒没有特别的异常的,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的嗜睡。” 现在是喊这祖宗睡都不肯睡,除非是真的做累了才会一倒就睡。 段时鸣抽出手,干脆拉起楚晏洲的衬衫摸他的腹肌,摸得嘴角上扬。 楚晏洲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了。 段父:“你们俩现在回家一趟,今晚我要开个家庭会议,会议议程,先批评,再谈你们结婚的事。”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了。 楚晏洲:“…………” 是要召集大家来批评他的意思吗? 他低头捏了捏段时鸣的脸颊,又没忍心用力,珍视得低头亲吻着他的脸颊:“我要被批评了,得帮老公的知道吗。” “结婚!”段时鸣坐直身,显然有些兴奋了:“那么快就能结婚吗?” 楚晏洲下意识护住他的后腰:“嗯,确实是很快,我也没想到我们能谈到这一步了。” 结婚。 能谈结婚的事了。 他要有小家了。 “我觉得有点快啊,我们才在一起两个月吧?”段时鸣想了想,低头想问,却见楚晏洲满眼期待望着自己,到嘴边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他想说可以不用那么急来着,但怎么感觉楚晏洲恨不得快点的感觉。 “你不想跟我结婚吗?”楚晏洲问。 段时鸣:“倒也不是。” 楚晏洲:“那就是很想了。” 段时鸣:“……” 楚晏洲:“那就是能结。” 段时鸣被抱得动弹不得,他费劲地抻了抻后颈:“行行行,你别抱得那么紧,我要吐了。” 楚晏洲这才将把他松开些许,见路程还远,这里离江天一粟大约还有三十公里,掌心揉上这颗圆润的后脑勺:“先睡会?” 段时鸣点头:“大爷正有此意。” 楚晏洲笑了声,拍背哄他睡。 段时鸣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我有点怕我爸要批评我,你让司机开慢点。” “嗯,知道了。” 又下一秒,段时鸣又抬起头:“你还没跟司机说开慢点。” 楚晏洲:“好,我现在说。” 又过了会,段时鸣再次仰起头:“我睡不着。” 楚晏洲觉得这家伙有点闹腾,又想哄他睡会,毕竟昨晚很晚才睡,最好就是能睡过去,省得被段博士唠叨后得拿他开刷。 于是手放在后颈的抑制器上调松些许。 很快,车内里弥漫开淡薄的香雪兰信息素,是几乎不靠近就闻不到的浓度。 段时鸣有一段时间没有闻到香雪兰了,自从楚晏洲用信息素血替换了他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他就没有那么依赖这个味道,甚至不用也可以睡着了。 但现在闻到了还是很喜欢。 他手臂搂上楚晏洲的脖子,把脸埋进肩颈,小声道:“就只能闻到你的味道,最喜欢你这个味道了。” “记得开慢点哦。” 楚晏洲被哄得心花怒放,拍拍他的后背:“嗯,会开慢点的。” 很快就把人哄睡了。 怀里的人睡着后,楚晏洲才腾出只手安排工作的事情,特别是秘书办还有几个跟来的部长,主要是担心他们受到惊吓。 所幸群里都回复已安全到家。 楚晏洲这才安定了下来,而后又想起一事,他拨了通电话给小林。 电话那头过了会才接通:“喂晏总?” 楚晏洲的手还在温柔拍背,神情却冷硬严厉,他淡淡道:“你让小段秘书给你送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抱歉晏总,是我忘了把如鱼科技的收购初稿带过来,请了小段秘书帮忙。” 楚晏洲:“如果小段秘书今天没有在办公室呢?你打算请谁帮忙。” 小林自知是自己的问题:“抱歉晏总,我知道任何事情都没有如果,是我的重大失误,我愿意承担后果。” “你跟了我七年,应该最清楚我的脾气,无关紧要的小错我从不会多提。但这次是新厂项目落地,核心技术收购的最终报价必须当场敲定,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候出纰漏。小段秘书资历浅,这种场合我没有安排他来自然有我的考量,你却用自己的疏漏让他送文件,现在是没事,如果有事呢?” 楚晏洲眉峰压得很低,声音冷硬,字句利落,没半分多余情绪,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严厉,哪还有刚才半分哄人的模样。 也极少人见过他另一副面孔。 “明天上班前把辞职信放我桌上。” …… 车缓缓停在别墅前。 几乎是停下的瞬间,段时鸣睁开了眼。 他从楚晏洲怀里‘唰’的抬起脑袋,警惕看向车窗外:“就到家了?我们就不回公司了吗?” “嗯,我给秘书办批了半天假,不用回了。”楚晏洲见段时鸣坐直身体,跟受到惊吓的猫似的,摸上他下巴抬起来看看鼻孔,见没有出血才放开他。 段时鸣耷拉下脑袋,揪住楚晏洲衬衫的衣襟,晃了晃他,拉长音抱怨道:“怎么那么早就回来啊,就不能晚点再回来吗?” 楚晏洲见他晃着脑袋发小脾气,手放到他腰后托着,眼底都是宠溺的笑意:“批评也是批评我,你怕什么。” “那我总不能听着你被批评。”段时鸣眸光陡然一焕:“诶,要不我们说公司有事先回去一趟吧?晚点再来。” 楚晏洲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鬼点子:“就这么怕被你爸批评吗?他们也是担心你。” “他们是怕我去送死。” 楚晏洲一怔。 段时鸣垂下脑袋,额头轻轻砸在楚晏洲肩头,他陷入回忆轻声道:“说为了能睡着去当狙击手是假的,说不喜欢狙击手这份职业也是假的,其实我很喜欢,退役这件事不是我申请,是不得不‘被’退役,他们怕我突然死了。” “说实话,我当时倒是无所谓,觉得为国捐躯是件非常光荣的事。” 楚晏洲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翻涌着几分涩然,随即手指被勾了勾,像是被羽毛掠过心头,落下柔软。 “楚晏洲。” “嗯?” “如果我没有退役,也没有身体方面的问题,作为狙击手的爱人,在我出任务无法联系时你会怎么想?” 楚晏洲仿佛代入那种无可奈何,有尊重,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恐慌,心头像被扎了一下,又闷又涩。 段时鸣倏然被搂紧,好像感觉到对方的难受,他抬起头,恰好对上楚晏洲复杂的眸色,忽地笑了:“不是,我就是一个假设,你难受什么?” “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段时鸣怔了会。 楚晏洲将人抱紧:“但我会很焦虑,恐惧,焦虑你处于不安全的环境,焦虑你会受伤,恐惧分别是最后一面,恐惧还没有好好告别就彻底失去你。” “就像当年我失去了祖母和母亲,就算我已经尽我全力去照顾她们,可我当时没有任何准备就已经失去了她们。” “我不知道能怎么办。” “活着的人最难受。” 落在耳畔的声音低得几乎发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措。 第95章 段时鸣抬起头,垂眸看着楚晏洲。 经历过无数挑战困难的alpha在这一刻像是迷途的孩子,那双从来沉稳如山、掌控一切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无力。 这一瞬,他竟有种说不出的感同身受,好像从前他在父亲们家人们那里理解不到的情绪在这一刹那悟了。 如果他和楚晏洲还没有好好告别,这人就突然消失在他生命中,他的脑海应该会一片空白,那种不可抗力的无可奈何,很慌,很绝望。 离开的人已经离开,清醒的人只能隐匿痛苦继续生活。 他眼眶红了。 楚晏洲本来代入得挺难受,却看见段时鸣突然掉眼泪,顿时慌了:“怎么了?” “呜呜呜呜……”段时鸣用力抱住楚晏洲,靠在他肩膀上哭了出声:“对不起,我不开玩笑了。” 楚晏洲听不得他哭,心突然软了,伸手将哭得浑身发颤的人揽入怀中:“没有假设,你现在还好好的,你已经答应我会一直陪着我的不是吗?” “嗯。”段时鸣哽咽点头,在楚晏洲衣服上蹭了蹭鼻子:“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楚晏洲拍着后背哄。 “一年前我做了开胸手术换芯片后,我三叔替我签了退役书,收了我的持枪证,我爸他们就不让我出门了,几乎是变向把我关在家里,当时我做了很多反抗,跟他们吵了很久,前段时间才肯让我离开家。” “那时候我还很硬气,家里的公司不去,指导办不去,有他们在的地方都不去,我只要自己找的工作,就为了向他们证明我不需要他们也可以。” “很多人说我什么都不缺,觉得我戴着芯片这辈子也只能依赖家里,没必要做出什么成绩,躺着都可以享受一辈子,就因为我楚骆家族的孩子。” “我不甘心。” 段时鸣仰起脸,脸湿透了:“楚晏洲,我其实不甘心的,我很不甘心。” 楚晏洲抽了两张纸给他擦眼泪:“嗯,我知道。” 这家伙的脾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就像是刚进来秘书办时他说的那些话,这家伙同样不甘心回怼他。 “我知道我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超越长辈们创造的奇迹和荣誉,但我也不想混着就算了,至少我得做出什么,所以那时候我在狙击队时就想着说我能为家族做出最荣誉风光的事就是为国捐躯,那个牌匾挂在家门口大家都知道这个光荣之家是段时鸣的。” 段时鸣自己扯过两张纸,擦着眼泪抽抽泣泣:“但不行,我爸他们会很难过。” 楚晏洲正想说话。 “你也会很难过。” 楚晏洲看向怀里哭成花猫似的小爱人。 段时鸣看着楚晏洲:“我知道现在纠结甘不甘心没什么用了,因为有了你,不想你伤心当寡夫,所以我不纠结了,也懂我爸他们的焦虑,因为没有命什么屁都不算。”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楚晏洲心头一烫,捧上他的脸,吻过脸颊的湿润:“对的宝宝,你说得很对,你也答应我这是你最后一次用天赋了,对吗?” 段时鸣乖乖点头:“嗯。” 楚晏洲见他那么乖,眼神柔和下来:“你过去的荣誉和耀眼我不曾见过,但能被叫做天眼01肯定很优秀。这一次我也见到了,一年多没碰枪的狙击手,依旧能十秒内将恐怖分子一击毙命,那之前得多厉害啊,年纪那么小怎么就那么棒。” 段时鸣从来都是不禁夸的,一被夸尾巴就容易翘上天,他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埋入楚晏洲怀里:“哎呀,行了,别说了。” “那等会你爸爸说什么能听吗?” 段时鸣:“知道啦。” “那你知道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什么吗?”楚晏洲问。 段时鸣:“研发出指导性药片?” 楚晏洲笑:“能把你护得平平安安,照顾得健健康康,就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段时鸣听得心头火热,一头钻进他怀里,把脸深深藏在他颈窝:“行了,结婚结婚!” …… “结婚?” 吃完饭后,客厅左边沙发坐着今天上午的当事人们。 陈处长,宋指挥坐在c位,正对坐着右边沙发上的段法官,这两个alpha刚被批评完已经沉默了,什么话都说不出,也不想说话了。 段时鸣见情况赶紧转移话题,挤到大爸和三叔中间,举高手跟爸爸提出要跟楚晏洲结婚的事。 一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楚晏洲:“。” 段父见段时鸣抬头挺胸举手,眼神无比坚定,他将杯子搁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响:“我还没开始批评晏洲吧?这就开始护上了。” 段时鸣脸上没有丝毫害怕:“诶,别批评他了啊,是我说最后一次使用天赋,也算给我的狙击手职业生涯画上圆满句号,要是这样算的话我又要跟你们翻旧账了啊。” 段父顿时哑然。 陈处长表情露出一丝绝望,他看向爱人:“算了,别批评晏洲了。” 又想起一年前这祖宗在家里哭嚎,睡不着就坐在他们卧室门口哭,哄也不是,不哄又被他哭得睡不着,就是在闹没经过他同意就被退役的事,跟孩子他爸都一度怀疑这家伙能把自己给哭瞎,哭一顿就能高烧两天,那半年简直是噩梦。 段父妥协道:“行,我可以不批评晏洲,但有件事我得说。” 段时鸣还举着手:“爸我先声明,我跟楚晏洲在一块的话肯定不要孩子的,传宗接代的事你就交给叔叔们吧。” 段父沉默看着他。 段时鸣跟他大眼瞪小眼:“干嘛这样看着我?” 段父深呼吸,才道:“如果你有了呢?” 段时鸣:“有啥?” 段父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愣住,眼底先是一片空白,随即表情被难以置信的情绪慢慢填满。 段时鸣歪头,看看他爸,又看看楚晏洲:“打哑谜呢你们????” “如果你怀孕了呢。”段父说:“有宝宝了也不要吗?” 段时鸣整个人呆住。 ----------------------- 作者有话说:键盘依旧冒烟,需要点营养液(点烟jpg. 别忘了,小宝是个魔丸来的,事情必然不会那么简单[狗头] 第53章 总裁今天很生气53 53 “如果你怀孕了呢。” 段时鸣看着爸爸, 呆住两秒,又干笑哈哈了起来,摆摆手:“害,不可能的, 我可是beta, 没那么容易的。” 下一秒, 他猛地蹦起来:“卧槽!” 所有人吓得站起身, 生怕这小祖宗准备上蹿下跳。 楚晏洲倏然站起身摁住这家伙, 让人坐回沙发上,他手在抖, 说话也有点抖:“你别那么激动。” 段时鸣:“哦。”屁股刚沾到沙发,他又‘唰’的站起身:“爸!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陈处长跟宋指挥正准备坐下, 见段时鸣又猛地站起身,吓得又伸出手跟着站起身, 被这家伙那么一折腾,捂上胸口心堵得要死,被这祖宗弄多几回真的会神经衰弱的。 多亏了二叔找到个楚晏洲。 多一个人来折磨也算是分摊火力了。 楚晏洲何尝不是, 他干脆伸出手臂把段时鸣圈在怀里, 带着他坐回沙发上:“不用那么一惊一乍的,我们好好问。” “我哪里有一惊一乍?”段时鸣莫名其妙看向楚晏洲:“我哪里没有好好问?是你觉得我一惊一乍没有好好问?但我觉得我没有啊, 我就是正常问啊。” 楚晏洲:“……” 他明白了,这家伙最近的胃口和脾气为什么那么奇怪, 真的很可能—— 有宝宝了。 他……要当爸爸了。 段父:“昨天抽血化验没有做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过会我让医生过来抽血, 今晚留在这里等结果,如果真的怀孕了我们开个会。” 段时鸣从楚晏洲怀里坐直身:“又开会啊?我不想开会。” 楚晏洲臂弯下意识收紧,护着他的肚子, 生怕这小祖宗又窜起来,结果就被段时鸣瞪了一眼。 “……” “怎么,现在爸爸说点什么都不乐意了?”段父见段时鸣胆子愈发肥了,又碍于这祖宗可能真的有宝宝,脾气稍微收敛一点,于是看向楚晏洲:“都是你惯的。” 楚晏洲笑笑没说话。 段时鸣不想楚晏洲被批评,只能坐好:“那现在说吧,我听着。” “你们想结婚吗?”段父问。 段时鸣看向楚晏洲,微抬下巴。 楚晏洲笑道:“嗯,想。” 段父出于多方面考虑:“结婚简单,但是离婚很难,你们要考虑清楚。” 段时鸣扯了扯嘴角:“爸爸,没有人会这么诅咒的吧,你好毒,我们婚都没有结呢你就盼着我们离婚。” “我是担心晏洲。”段父看着楚晏洲:“你想清楚了吗?我家这位是少爷脾气,文明斯文的时候可以是贵公子,发起脾气来那就是祖宗,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皮毛,你可以再考虑。” 第96章 段时鸣看了眼楚晏洲。 楚晏洲笑:“婚姻是需要相互包容相互扶持的,我能包容他的小脾气,他也能包容我的执着,没有绝对完美的婚姻。” 段时鸣认可的点点头,小幅度鼓了鼓掌。 段父见这小祖宗眼里就只有楚晏洲的模样:“大少爷,你也想好了?” 段时鸣不假思索,一拍胸口:“当然,明天就能领证!” 楚晏洲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段时鸣:“?” 楚晏洲觉得自己已经有点神经衰弱了,这家伙的闹腾程度他是知道的,他语气温和哄道:“悠着点。” 段时鸣撇了撇嘴:“这都没抽血呢又知道真的有了,我看你是关心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的宝宝多过关心我吧?” “我当然是最疼你的。” “屁!” 楚晏洲无奈一笑,恰好对上坐在对面沙发上陈处长和宋指挥的眼神,仿佛跟看着‘勇士’那般,这家伙也没有那么难搞吧? “楚晏洲,你想举办婚礼不?”段时鸣歪头问。 楚晏洲怔了会:“会不会不太方便?” 段时鸣:“怎么会不方便,谁结婚不举办婚礼啊,我们在庄园里自己办呀,我把家里所有人请来就很热闹了,对吧爸爸大爸三叔!”他说着眼神亮了亮,想到什么鬼点子:“诶楚晏洲,你去邀请季怀川吧。” 楚晏洲:“请他做什么,我不。” 段时鸣哈哈笑。 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医生和护士来抽血了。 陈处长和宋指挥默默起身,选择站到一旁远观,害怕波及自身。段博士本来还想着父爱如山,儿子害怕抽血怎么也得哄,但是一想到自己也怕针,也默默远离了。 三位都选择了观望不前。 楚晏洲只能把段时鸣搂入怀中,一只手握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你倒数吧,三秒后就抽。” 段时鸣胳膊哆嗦:“1,啊呜——” 说好的三秒,结果一秒针就扎进来了。 段时鸣一口咬上近在咫尺的肩膀,呜呜咽咽道:“你个骗子!” 楚晏洲安抚着这颗圆润的后脑勺:“抽完了。” “骗人,还在抽。” “那你自己看看。”楚晏洲见老许医生飞快地换了根真空采血管。 “我不敢看!”段时鸣过了两秒试探地仰起头:“抽完了吗?要抽那么多吗?” 楚晏洲偏过头亲了亲他:“抽完了。” 段时鸣信了,回头看了眼,人瞬间就崩溃了。 客厅里跟炸开了锅似的。 站在远处观望的三位相互看了眼,仿佛都在说‘你家的’‘你家的’‘你家的’,最后听到后头安静下来了才感慨,好吧,不管哭还是闹都是自家的。 幸好有楚晏洲在。 段时鸣抽完后已经窝在楚晏洲怀里emo了。 老许医生将血样递给护士:“十分钟后出结果。”他见这位小祖宗已然自闭:“少爷,听说你今天又一展身手了。” 段时鸣来兴趣了,从楚晏洲怀里坐起身看向老许医生:“你也知道啦?我一枪击毙了哈雷斯!赏金2个亿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得给你做信息素浓度监测。” 段时鸣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如同蔫了的花,不愿意相信又要被扎针的事实,虚弱地跌回楚晏洲怀里,生无可恋闭上眼。 楚晏洲笑了出声。 刚笑就被怀里的小祖宗捂住嘴巴。 “你再笑试试看?有孩子我都去父留子。” 楚晏洲笑不出来了,神情十分严肃。 站在不远处的三人没忍住笑了。 恰好政董下班回来,刚踏进中庭就看到这个阵仗,他有些好奇走到大哥身旁:“他们俩在做什么?” 段父看了眼政董:“你找的好女婿在陪小宝抽血呢。” 政董:“又抽什么血?小宝不是昨天才抽过吗?” 段父:“小宝可能有了。” 政董:“有什么?” 段父沉默两秒:“可能有宝宝了。” 政董表情瞬间消失,如晴天霹雳那般:“什么?!” 段父道:“嗯,这就是你说的能看娃的好帮手。” 政董:“…………”是这么说没错,但他也没想到这两人发展如此迅速啊,他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又看了眼宋指挥。 两人是双胞胎,哪里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就是心情微妙,从小带到大的小祖宗都有对象了,那他们俩的对象呢。 ‘滴滴滴’—— 信息素浓度监测仪发出急促的声响。 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的严肃,这并不是好听的动静。 老许医生看着晶屏上浓度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数值,头都大了:“严禁再用绝对五感,这个天赋太影响芯片的稳定性,好不容易维持了一个月的平稳数值现在又打回原形。” 段时鸣:“哦。” 楚晏洲捏了捏他的脸:“认真听医生的。” 段时鸣瞅他一眼:“我——在——听!” 楚晏洲投降。 “段博士。”一个护士从外头小跑了进来,神情紧张,把手中的化验单递给段父。 段时鸣立刻从楚晏洲怀里坐起身,探出脑袋看向爸爸:“怎么样!我好紧张!” 楚晏洲把这闹腾的祖宗搂回臂弯里,怕他情绪影响了信息素浓度的波动,目光也落在段父身上,说不紧张也是假的。 段父从化验单抬起头:“老许,有没有一个可能是孕激素影响了信息素浓度。” 老许医生:“!!” 段时鸣微微瞪大眼。 段父把视线落在沙发上相拥的两人,将手中的化验单转向他们:“你有宝宝了。” 段时鸣眼睛猛地亮起来,‘唰’地站起身跳上沙发:“真的吗!!!” 段父温柔笑道:“孕八周,恭喜两位爸爸了。” 楚晏洲心头一惊:“!!”他站起身把人抱下来:“你做什么!” “我高兴啊。”段时鸣对着楚晏洲的胸口砸了一拳:“可以啊你,那么强,竟然能让a类beta怀孕。” 说着要去拍肚子。 楚晏洲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打我就算了不要拍自己,你冷静一点。”顿时松了口气,说真的,他神经开始有些衰弱了。 段时鸣:“我很冷静啊,我是高兴!” 楚晏洲把人搂入怀中摁住,生怕这家伙再上蹿下跳,反正他是看不出这家伙冷静的样子,听到自己怀孕还兴奋了。 他的心情倒是从错愕到担心了,本来就得盯着,现在那不得时刻盯着。 老许医生:“那确实有可能是孕激素导致的信息素波动,那得重新校对芯片里的信息素浓度,晏总你今晚睡觉前放百分之一的信息素给他,明天下午我过去你们家再给少爷测一下浓度。” 段父:“要不然就回家住?会方便一些。” 段时鸣摇摇头:“不要啊,我住在望江荟山都觉得远了,踩点上班很重要的,这里距离公司二十几公里太远了。” 政董看向楚晏洲:“公司新址应该在落实了吧?” 楚晏洲颔首:“嗯,设备已经陆续进新址了,预计6月份可以搬进去。” 段时鸣仰起头:“新址?什么新址。” “我用指导性药片专利跟政董换了块地皮,打算把研发和市场这一块放到新址,公司新址距离江天一粟十公里,也方便你回家。” 段时鸣愣了愣,显然没听过这件事,他有些诧异:“你不是为了我才用专利跟我二叔换地皮的吧?” 楚晏洲:“嗯。” 段时鸣惊了:“你亏大了啊!” 楚晏洲笑问:“我怎么就亏大了?”这是双赢的项目,是不会亏的。 “你直接跟我二叔拿啊!”段时鸣脑袋一转,盯向他二叔:“你小气鬼,跟你要块地皮怎么了,一点都不团结,再送一块地给我当新婚礼物!” 政董:“……?”他轻轻叹了口气:“行,知道了。” “肚子里这个也要!”段时鸣说着朝二叔伸出手。 政董:“…………”他眼底满是无奈和宠溺:“这次又要什么?” 段时鸣摸着下巴想了想:“嗯,还没想好,先留着,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要。”说完转了个身,看向宋指挥:“三叔,新婚礼物。” 宋指挥:“!”他两只手伸入口袋,把口袋翻出来,展示空荡荡:“我很穷啊,找你四叔和小叔要去。” “他们俩更穷。”段时鸣脑袋又一转,看向他大爸,露出一抹善良和爱的笑:“大爸~” 陈处长:“!!”他举起双手投降:“大少爷,你知道的,上次为了哄你打针已经把所有钱都给你,你爸这个月还没给我零花钱,要不等你爸给我发钱了我再给你。” 段时鸣伸出手比了个‘ok’。 陈处长:“……”真是个吞金兽,他看向楚晏洲:“晏洲,你给他涨点工资吧。” 第97章 段时鸣瞪大眼:“不行啊,他越涨我工资就会扣我越多钱,这不划算!” 陈处长:“没有什么原则性失误怎么会扣你工资,就算是能扣你多少工资?” “扣过我两百块!”段时鸣伸出两根手指:“气死我了!” 刚被忽悠走两块价值上百亿的地皮的政董:“……”这显得他有钱但很笨。 楚晏洲失笑出声,他握着这家伙的两根手指:“好了,以后吃零食不扣钱了,是我的错,我不人道。” 段时鸣小眼神瞄向他爸爸,撅起嘴,朝他亲了亲:“新婚礼物~” 段父:“你们结婚了吗?” 段时鸣一拍楚晏洲的胸口:“听到没,明天我们去领证!然后再回家拿礼物!” 楚晏洲被这手劲拍得胸口一疼,掌心赶紧包裹住这只手,他保持笑:“嗯,好。” “明天先去信息素中心登记信息素编码并列,我让人安排保密通道。”段父说:“免得有的人查到小宝你的信息素气味编码,利用这个编码去申请性导剂。” 段时鸣点点头:“知道知道。” ‘滴滴’—— 老许医生见信息素浓度监测仪上的数值还是居高不下:“少爷,情绪还是得要保持平稳,平时不要太兴奋太激动,信息素浓度一高会容易出现不舒服。” 楚晏洲突然想起刚才在车上的事:“流鼻血也是因为浓度过高吗?” 老许医生:“有可能,有出现流鼻血吗?” “刚才在车上流鼻血了。” 段时鸣瞪看楚晏洲:“那是你勾引我好不好,火气大,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滴滴滴——’ 信息素浓度又高了0.5个百分点。 楚晏洲投降了,把人拉回来哄:“都是我的问题,你轻轻说话不要太兴奋,等下又睡不着了。”说着看向老许医生:“最近睡觉也没之前那么容易了。” 老许医生:“怀孕也有原因,先观察观察,明早再测一下浓度,只要不是芯片疼,其他的问题都可以很好解决。” 为了避免段时鸣再兴奋,一家子散会。 楚晏洲也决定早点把人给哄睡了。 谁知哄了两个小时都睡不着。 大床上,段时鸣顶着头翘毛翻身坐起,幽怨盯住楚晏洲:“我睡不着,好无聊啊,能做吗?” 楚晏洲失笑:“不可以了。” 段时鸣要闹了:“啊——那我不睡了!” 楚晏洲拿他没办法:“坐上来。 段时鸣眨了眨眼:“坐哪?” 楚晏洲:“脸。” …… 两分钟后。 湿热滴落楚晏洲的脸。 他也没躲,只是慢条斯理抹开脸上的水渍。 段时鸣扶住床头腿打着抖,神情涣散,低头看着楚晏洲,恰好撞入他含笑的眼神,一时间羞愧难当,喉咙压不住呜咽哭了出声。 楚晏洲笑了出声,他坐起身,先下地,再把小孕夫从床上抱离这摊水渍,在床边托着他皮鼓掂了掂:“尿了就尿了,我又没有笑话你。” 段时鸣把脸埋进颈窝,死不承认:“才不是我尿的!” “今天能坚持两分钟挺不错的。”楚晏洲哄道。 段时鸣怒了:“怎么可能才两分钟!我腿都软了!” “你哪次腿不是软的?” “不结婚了!” “好好好是我腿软。” …… 翌日,早晨七点。 经过老许医生的再次检查,段时鸣的信息素浓度终于降下百分之十,甚是欣慰。 两人洗漱过后赶紧吃完早餐,然后在线上民政局刷了个脸就完成了领证,成为了正式夫夫,紧接着又去现场办理了信息素编码登记。 alpha、omega、a 类 beta 每个人的信息素气味都有一串编码,类似于信息素气味身份证号码,如果有使用性导剂需要用有信息素编码那一方做登记,否则无法获取性导剂。 abo 人群结婚都需要进行信息素编码并列,信息素编码登记是跟结婚证等同效力的证明,尤其是使用性导剂的伴侣,一旦决定使用性导剂就说明双方已有不分开的打算。 在获取性导剂时需要用双方或者是其中一方的信息素编码作为登记,从而信息素库上两人的名字与信息素编码并列,一旦登记不可取消,威慑力超越结婚证。 登记的流程也不复杂,因为早就登记过拿取性导剂,所以编码并列很轻松。 结婚证和信息素编码并列完成前后也花了不到半小时。 甚至能赶在了九点前到公司。 黑色库里南驶入公司车库,停在总裁专属的停车位。 两人在车里接了个吻才分别。 “还饿的话要记得吃东西听到没有?我不扣钱了。” “嗯嗯,知道知道。” “等会开完早会跟我去环城街区视察店铺,不要跟着跟着接着上厕所溜去其他地方摸鱼听到没有?” “哎呀知道。” “也不要随便去拿人家给的矿泉水,自己把水壶背上。” “背水壶?那样显得我很幼稚啊,为什么不能喝矿泉水?” “因为我给你水壶里装了爱心水。” “什么爱心水?” “我接的直饮水。” 段时鸣:“……”他沉默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楚晏洲见这家伙故意不拿水壶:“不拿水壶的话我一会送到秘书办给你。” 段时鸣立刻扭头。 楚晏洲把水壶递给他。 段时鸣愤然接过水壶,脚步沉重走向电梯口。 楚晏洲笑了笑,也跟着下车。 一走进秘书办,段时鸣看见坐在最外面的小林在收拾东西。 他把水壶放到桌面上,探头看向辛蕾,小声问:“辛蕾姐,小林在收拾什么啊?” 辛蕾也很疑惑:“小林突然说离职,一会就走了。” 段时鸣:“?”他站起身走到小林身旁:“小林,好端端你怎么走了?” 小林低头收拾着东西:“一个月前我就提交辞职信了,要回家乡结婚。” 段时鸣见他表情不太对劲,怕他是因为昨天的事给吓到了,但又不敢问:“恭喜你啊,摆脱单身。” 小林笑了笑:“谢谢你的祝福,对了,今晚我请客,大家吃顿散伙饭,感谢这几年大家对我的关照。”他看着段时鸣:“你也要来。” 段时鸣自然不会扫兴,就是楚晏洲可能会唠叨两句:“好,我肯定来!” 他也没再多问坐回位置上,但心头还是有些疑虑。 真会有人为了结婚放弃这样一份高薪工作吗? 十点半左右,一行人驱车前往环城街区进行新店铺的视察。 环城街区属于老城区,这边道路狭窄,两旁居民楼挤挤挨挨,是指导性药片销售点的薄弱区。 “晏总,街道这边每两百米已经预留自动化销售店铺,都是由销售机器人进行店铺管理。” “位置不会影响这边的车辆通行吧?”楚晏洲余光看了眼身后的段时鸣,见他乖乖跟着,这才收回视线。 “不会的晏总,我们跟建设部那边已经规划好……” 段时鸣跟在身后,走得慢悠悠,刚走到一栋旧楼前,围着许多人,周围人惊呼四起。 他停下脚步,抬头往右边一看,发现二楼窗外防盗栏杆竟悬着个小孩,半个身子挂在防盗网外,小手抓得不稳,随时要摔下来。 “哪家的大人那么不负责任啊!让那么小的小孩一个人在家里!” “已经打了119,来也要时间啊,这边楼道那么窄消防车根本进不来!” “啊啊啊糟了糟了,小孩要抓不住了!” 段时鸣脸色一紧,他没半分犹豫,直接跑进人群:“让一让!” 楚晏洲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这家伙去做什么时寒意从脚底上涌:“段时鸣!!!” 这头,段时鸣已经跑到一楼门窗的位置。 他脚下蹬住墙根凸起的砖石,一手扣住一楼窗沿,借力往上一翻,动作干净利落,几步便攀到二楼的空调外机上。 一只脚借力踩着老旧外墙突出的砖,另一只脚踩在空调外机上。 一只手抓住栏杆,另一只手迅速伸出去,几乎是在孩子支撑不住松开手下坠的瞬间托住小身躯。 全程不过两分钟。 这户人家的大人也赶回来了,接过段时鸣托起的孩子,抱着孩子连忙跟他感谢。 下面围观的人瞬间欢呼。 “这个帅哥厉害啊!” “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唰唰就爬上去了。” 有人赞扬鼓掌,有人脑袋一片空白。 死死盯着那道单薄又倔强的身影,浑身紧绷,连血液都像是逆流而上,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段时鸣从上头爬下来,跳下地面时小腹抽疼了两下,拍着沾灰的手时忽然想起一事,瞅了眼肚子,然后就感觉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第98章 他抬起头,恰好撞入楚晏洲阴沉沉的目光,忽地心虚了:“额……那个——” “小段秘书不是刚领证吗?”楚晏洲面上还维持着几分镇定看着他,语气冰冷道:“怎么,是准备让对方守寡?” ----------------------- 作者有话说:恭喜!第七代崽崽终于来了! 温馨提示:结婚确实是需要一个冲劲,但婚后磨合很不容易,所以要认真经营。 孕期还没正式开始呢[墨镜] 大爸:是咯,你都没见识过这家伙魔丸的时候,家都给拆了,楼都给炸了,怀孕后我也不知道这崽会怎么样,反正祝你好运吧,永远欢迎你回家哭 第54章 总裁今天很头疼54 54 段时鸣还没来得及解释, 就看见两个年轻人抱着刚才那个孩子,身后还跟着两个老人小跑到自己跟前。 又是感谢又是塞红包的。 他连忙摆手,笑了笑:“没事不用了,我就是路过, 小朋友没事就好。” 周围很多人凑近拿起手机拍摄, 不过很快就被旁边走出来的人制止了, 把人散开不要围堵在这里。 不一会大家都散开了。 段时鸣也被拎了出来:“(._.)” 楚晏洲放下手, 虽在气头上, 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这家伙身上,分毫未移, 生怕他有半点不适,然后抓起他的两只手翻看有没有受伤, 所幸没有。 段时鸣见楚晏洲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比厉声斥责更让他觉得心虚。 他伸出手攥住楚晏洲的衣角,仰头笑:“我就是看到那个小朋友要掉下来了, 没有想那么多, 这不没事嘛。” “要是你也掉下来呢?”楚晏洲见他还敢笑得那么甜,淡淡道:“一尸两命?” “呸呸呸!”段时鸣抬起手, 想拍他嘴巴,但余光瞥见跟着他们的街道主任还有其他人都在, 只能把手放下来,余光瞥到楚晏洲西服衣角沾着灰的手指印。 像是铁板钉钉的犯错证据。 他‘哈哈’笑着, 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拍掉这衣角上的‘证据’:“这不没事嘛,小朋友没事, 我也没事,哈哈哈对吧主任。” 街道主任醒目接话:“对啊晏总,您这秘书可真是身手敏捷胆识过人,做了件好事,肯定预示着项目顺顺利利!” 楚晏洲脸上并没有露出半分情绪。 街道主任:“……”这、这是? 小段秘书:“……”完啦,他完啦。 新商铺视察工作不到一小时提前结束,好在也算顺利。 车门‘哒’的一声,缓缓关上。 段时鸣屁股还没坐稳就被一双大手抱到腿上,后腰被掌心托住,对上楚晏洲的目光时,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会顺利了。 充当司机的保镖龙将隔板降下,并说了句话:“段博士和陈处长已经知道了。” 直至隔板降落完毕,车内气氛陷入冰点。 段时鸣把手放到楚晏洲肩膀上,凑近时眼梢弯弯,对着他笑:“我们今天才刚领证,不要这么凶啦。” 笑也笑了,娇也撒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使出浑身解数。 楚晏洲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段时鸣见这男人始终冷着脸没半点缓和的意思,耐心耗光了,原本的心虚荡然无存,迈开腿从楚晏洲腿上下来,坐到旁边,板起脸抱臂往后一靠。 他刚坐下,腰身就被对方的手臂揽过,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抱回硬邦邦腿上。 楚晏洲双手扣住段时鸣的腰身,将人牢牢按在自己腿上,半点不让他躲开。 “我不要你抱。”段时鸣要下去。 楚晏洲手臂一收,掌心按在他后腰。 段时鸣气恼蹙起眉头,手肘抵着他的胸膛:“我——要——下——去!” 楚晏洲见他越是挣扎,手臂圈得越紧:“你知道你怀着孕吗?” “我知道啊!”段时鸣瞪大眼睛,扬起音量:“我也知道我不该爬上去,但我总不能看着那个小朋友掉下来吧,更何况我也没事啊!没事就算了不好吗,你非要冷这张脸给我摆脸色?又变回之前那张臭脸,好啊,结婚了就不装了。” 楚晏洲怕他往后摔了,掌心护着对方的后腰:“对,你是没事,很勇敢,我表扬你,但如果有事呢?摔了呢?” “那这不是没摔吗?”段时鸣不懂了:“为什么非要假设呢?是因为有了宝宝所以你特别生气?” 楚晏洲见他脾气还上来了:“不是因为有了宝宝特别生气,是你总把自己的安全置身事外这个行为让我特别生气。” “我哪有把自己的安全置身事外?” “前天我是不是就跟你说不许去论坛会,你是不是去了?” 段时鸣皱着眉,眼尾染上一层薄怒:“别岔开话题,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做了好事,而且我没事,你不要总是把结果想到最坏,这是心态问题。” “不去论坛会的事是你答应我的,小林让你拿东西给他你就去了,所幸是没事,如果有事呢?不让你去是有原因的。同样,你去救这个小孩我不否认是好事,但你是不是无视了自己的安全?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生气的原因,你已经不止一次无视自己的安全问题。” 楚晏洲说着,见段时鸣别过头去不看他,连呼吸都带着点又气又委屈的颤:“你自己倒还气上了?” 段时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楚晏洲:“那你说,我有没有说错?” 段时鸣不否认,也不说话,他知道自己错了,但不想认。 结果越想越气,胸口一阵发闷,鼻腔里温热涌出,下意识抬手去摸,指腹瞬间沾了温热的血。 他整个人一僵,无措地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哪知道这家伙气性那么大,还能把自己给气到流鼻血,刚才的沉怒瞬间被恐慌冲散,他抬手托捏住这家伙的后颈:“坐直,低头,捏住鼻子。” 段时鸣乖乖坐直,低下头,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哦。” 楚晏洲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摁压鼻血,再从冰箱里拿出瓶冰镇矿泉水贴到他鼻根处。 “好冰。”段时鸣瑟缩了一下。 楚晏洲把他的脸拢回来:“别动,一会就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头晕吗?” “没有。” “想吐吗?” “没有。” “那就乖乖坐着,一会就好了。” 这血来势汹汹,不到一分钟,擦拭鼻血的抽纸被浸透十几张。 段时鸣捏着鼻子,微微抬眸,见楚晏洲一贯沉稳的眉眼此刻绷得极紧,给他擦着鼻子的手都在发颤,感觉这男人好像是在害怕。 他腾出只手握住楚晏洲的手腕,捏住鼻子的声音瓮瓮:“流鼻血而已,你抖什么?” “别说话。” “好吧。” 楚晏洲察觉这血有些止不住,手里的纸巾越用越多,他的表情越来越沉:“如果以后再这样我就跟你爸爸说不让你上班了,把你关在家里。” 段时鸣:“!!”他放下捏鼻子的手:“有病吧,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这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吗,算了好吧。” 楚晏洲见鼻血终于止住,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这才抽了两张湿巾给他擦擦脸,捏住这张让他又爱又气的脸:“你爸说的对,我太惯着你了,你这家伙一天不看着就飞天遁地,怀着孕都敢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我能说你吗,我怕你再这样下去我神经衰弱。” 段时鸣嘴巴被捏成小鸡嘴,说话嘟囔还很硬气:“那离婚咯,我没关系啊。” 楚晏洲气得亲了口擦干净的脸蛋:“我们早上才领的证!做错了认错一句有那么难吗?你就是要吓我是吗?” “谁叫你那么凶,你别凶我不就认错了,现在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段时鸣别开脑袋不想理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好像今早兴高采烈领的证像场梦,冷静下来了又是鸡飞狗跳,果然应证了结婚就是靠着一股冲劲。 这个冷战的状态维持到公司。 “中午把行程表拿到办公室给我。” 段时鸣扫了眼被拉住的手腕,瞥了楚晏洲一眼,不冷不热道:“哦。” “记得喝水。” “哦。” “不舒服要说。” “哦。” “现在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确定没有?” “没有。” “确定?” “确定。” 几近冷漠的对话,看似冷战又有问必答,几个来回后两人才分开回到各自的岗位。 段时鸣拐了弯走进洗手间,走到洗手盆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再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真的是!小气鬼!爬墙救了个小朋友也不夸两句,骂归骂也得夸啊!怪不得见义勇为的人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忽觉鼻腔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第99章 他下意识抬手去抹,指腹触到黏腻的湿意,低头看了眼,殷红的血珠正顺着低头的姿势滴在洗手台的白瓷上,一滴一滴的晕开。 “?” 手连忙抽了张纸巾,学着楚晏洲帮他处理的额,卷起一截塞进左边鼻腔,又卷一条放在右边耳廓,低头轻压鼻梁。 谁知身体却一晃,有一瞬间难以忽视的眩晕。 段时鸣眨了眨眼。 不过须臾,鼻血很快就止住了,就是胸口前的衬衫被水弄湿了一块。 “时鸣。” 段时鸣回过神,看见身旁递来几张纸,侧眸看去见是小林,笑了笑:“哦,谢谢。” “怎么脸色看起来有些差,没休息好?” 段时鸣摇摇头:“没事。”肯定是楚晏洲气的! “你跟晏总是在一起了吗?” 段时鸣擦了擦脸:“为什么这么问?” 小林看着他,过了会又笑笑说:“就感觉晏总对你特别好,都不知道原来昨天论坛会那么危险,唯独没有喊你去。” 段时鸣动作一顿:“晏总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自己不也去了。” 小林点点头:“也是,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就喊你去了,对不起,没吓到你吧?” “怎么会吓到我。” 小林笑道:“那就好,今晚记得散伙饭啊。” 段时鸣:“好,我记着呢。” 两人并肩走回秘书办。 段时鸣一坐下,就开始报复性的整理特种兵出差之旅,努力到键盘敲冒烟。 就这样忙活到中午,饿得头晕眼花,到食堂后吃了十几份小碗菜,把秘书们都给看愣眼了。 应风递了包纸巾过去:“这么饿吗?没有吃早餐?” “吃了。”段时鸣接过纸巾说了句谢谢:“可能是早餐没吃饱。” 应风‘嗯’了声,余光瞥到不远处走进来的晏总,便低下头没再跟段时鸣说什么。 午休时间,晏总传呼。 段时鸣拿着刚出炉的特种兵行程走向总裁办公室。 他推开门。 楚晏洲靠在后座椅背上,鼻梁上戴着银边眼镜,垂眸静静翻看着文件。只见他黑衬衫领口松敞两颗扣子,衣袖利落挽至小臂,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看起来沉稳又随性。 哪还有早上斯文端庄的模样,现在简直是试图色诱人。 啪—— 几张纸丢到办公桌上。 “……” 看得出心情很不好了。 楚晏洲微抬眼皮,扫了眼桌面的行程表,见小段秘书转过身走到沙发前,然后跟个皇帝似的就躺下了,还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 他失笑出声:“怎么样祖宗,还在生气?” “祖宗就是很多脾气的,你不知道吗?”段时鸣觉得自己一肚子火不撒出来不痛快,他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我要帮人就帮,要救人就救,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 楚晏洲静默须臾,才说:“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救人,但你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 段时鸣坐起身,看向他:“当时我脑海里一瞬间蹦出来的念头就是救人,身体已经提前帮我做了决定,我也知道我要安全啊,但安全已经是下一个念头,所以最终我是安全的,因为我知道我是凭能力救人,不是在逞能。这件事我已经做了,现在也是安全的,那你打算跟我吵什么呢?” 楚晏洲知道再说下去这家伙要发脾气了,也不想他动怒,只能暂时妥协:“好,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 毕竟不是喊他来吵架的,是为了哄人睡觉。 这祖宗肚子里多了个宝宝,他神经衰弱又多了几分,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安静。 楚晏洲见他垂首坐着没说话,以为是知道乖了,心还是软了正准备哄他,谁知就这家伙闭上眼直直往旁倒。 这一瞬瞳孔皱缩,四肢像被微弱电流席卷,心脏抽疼,浑身无力。 他几乎是本能驱使,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疾步流星走过去,弯下腰抱起软下去倒在沙发上的身体。 “时鸣!!” 椅子‘砰’的一声,因大力推动的惯性重重砸向墙,与透着失措的惊慌沙哑叫唤一并响起。 楚晏洲把人抱在臂弯里,低头去看段时鸣的脸,见他双目紧闭,手轻拍脸颊又喊了几声,却没有一点回应。 他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手颤抖地摸向口袋,想打电话。 就在他拿出手机的刹那,突然被怀里的人抱住脖子。 这拥抱的力道带着耍赖的蛮横,也像是挑衅,温热的呼吸蹭在他浑身发凉的身体,悬着的心还没落地,满脑子都是叫救护车的慌乱,骤然被这一下弄得脑袋空白,没缓过劲来。 理智回过神告诉他被捉弄了,身体反应却没跟上理智,没松开手。 段时鸣微抬下巴仰起头,凑近楚晏洲的耳畔:“你最好是真的知道错了,再惹我生气我气死你,吓死你。” 楚晏洲被这道柑橘青柠信息素抱满怀,浑身肌肉绷紧,方才的紧张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成了怒火,急火攻心,恐慌被烧得寸草不生,指腹都因攥紧手机泛起青白。 却又在怒意动摇理智的瞬间被拽了回来,硬生生熄了火。 这是他自己选定要共度一生的人,不该这样动气。 本来这祖宗就年纪小,脾气又冲,既没有他的阅历沉稳,也没有他那般瞻前顾后的顾虑,做事向来凭着一腔冲动,但性格是乖的,吃软不吃硬,过后就会后悔。 他明明知道的。 “段时鸣。” “做什么。” 楚晏洲将这两只抱着自己的胳膊用力拉下来,大掌扣上纤细手腕,强制性的压在自己腿上不让他动。 他垂眸看着这张人畜无害还敢笑的脸,就这么扣着人,半天没说一句话,只剩下不太平稳的粗重呼吸。 段时鸣迎上这张脸色,没有丝毫畏惧。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住。 “就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装晕吓我?” 过了会,这句话才打破僵持。 楚晏洲单掌用力扣摁着腿上的两只手腕,目光锁着人,声音低哑得发紧:“你怎么可以吓我。” 这两句同样的话一个意思,却带着越来越深的情绪。 段时鸣知道他生气了:“那你别气不就好了,我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纠结的事,下次不这么做不就好了。” “我只要说了你下次真的不做了吗?” 段时鸣点头:“对啊。” 楚晏洲沉默看着他。 段时鸣看出楚晏洲在想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就是觉得我不靠谱。” “不是。”楚晏洲说:“我是害怕。” “怕我掉下来?” “我不喜欢你总是用那么平静的语气去看待自己的安全,你的安全必须是第一位,这就是我生气的原因。”楚晏洲捏上他的脸:“我真的怕你了。” 他明白为什么要让这家伙强制退役,这家伙看待生死实在是太淡薄。 这种淡薄像是他没有牵挂,只需要一股脑往前冲。 “那你好好说不可以吗?”段时鸣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抱起手臂:“我可以听,但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语气。” “那我不凶。”楚晏洲动作放得极轻,忽然放缓了语调,温柔询问,跟哄小孩的语气没什么差别:“宝宝以后还敢爬楼吗?” 段时鸣浑身莫名一僵,下意识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皱着鼻子嫌弃道:“咦…… 语气好恶心,你正常点。” 楚晏洲长臂一收,将人紧紧拢入怀里。 段时鸣耷拉下脊背,把脑袋枕在楚晏洲肩头,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也没说话了,犟嘴过后也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啦,以后不这样了。” 良久,头顶落下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你是个坏宝宝。” 段时鸣做了个鬼脸,动了动嘴皮,嘀嘀咕咕:“你才坏,把我弄怀孕了还敢说我坏?你现在还是臭的!” “好好好,我臭。” 楚晏洲抱着人,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心这会才安定了下来:“答应我,以后别这样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因为我会害怕,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有家庭的人,你的丈夫会时时刻刻念着你。” “你已经是准爸爸,小宝宝也会害怕你这样的爸爸,要给小宝宝做一个好榜样,换做你看着自己的小朋友上蹿下跳受伤你怕不怕?” 段时鸣窝在他怀里闷闷道:“嗯,知道啦。” 抚摸后背的手轻拍着,这个频率很熟悉,因为每天晚上楚晏洲都会给他拍背。 小的时候是爸爸们叔叔们给他拍背哄他睡,中间隔了几年没有拍过,因为他觉得自己长大了,还要大人拍背哄他睡有点丢人,睡不着就算了。 可是他没有要楚晏洲拍背。 第100章 从他缠着要楚晏洲陪他睡觉开始,这alpha好像就开始给他拍背了,不论是芯片不舒服时还是平时,这只手就会放到他后背,托着他轻轻拍着他。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脾气臭,又觉得自己有时候会反思,脾气臭是因为从小被偏爱得有恃无恐,家里所有大人都围着他,不论是他好还是不好都会爱他,只是他的脾气总得拐个弯,拐到他被安抚得平静下来了才会去回想。 哦,原来是楚晏洲害怕了才会那么凶,不是真的舍得骂他。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你可以发脾气,可以闹,怎么都行,就是别让我害怕,别离开我的视线。” 段时鸣眨了眨眼皮,缓缓合上眼,懒洋洋的‘嗯’了声:“那你下次可以直接说吗?” “说什么?” “直接说你害怕,让我别做,我的脑子就不用拐弯了,拐来拐去有时间差我们就得吵一架。” 楚晏洲听着耳畔瓮瓮的声音,知道他是困了,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好,下次我直接说,要睡了吗宝宝?” “嗯。” 谁知下一秒—— “呜呜呜呜——” 楚晏洲:“?” 上一秒还说要睡觉的人下一秒泪流满面。 段时鸣哭着坐起身,揪住楚晏洲的衣领,用力晃着他呜咽道:“你怎么可以不夸我见义勇为,我唰唰唰的就爬上去了,人家父母都夸我还给我红包,你都没有夸我就骂我呜呜呜我好难过……” “我要哭到晚上了!” 楚晏洲:“。” 他忘了,惹谁都不能惹怀孕的祖宗。 “真能哭到晚上?” …… 事实证明,真的哭到了晚上。 甚至哭到发高烧。 ----------------------- 作者有话说:魔丸也不一定会生魔丸的嘛[墨镜] 万一生了对灵珠呢[狗头] -- 大概月底可以正文完结! 嘿嘿第七代也就来啦,纯正爹系养大老婆,喜欢的可以先去专栏收藏哟~ 《我老公超有钱的!》 文案: 顾晚是楚时晏捡回来的小omega。 从自卑胆小养到自信娇纵。 某一天,顾晚丢了块上百万的手表,哭得不行。 楚时晏以为这祖宗要发脾气,准备哄:“怎么了?” 顾晚扑到他怀里仰头还哭:“呜呜呜我把你送给我的手表弄丢了,几百万好贵的,对不起。” 楚时晏摸了摸这颗脑袋:“坏端端的,怎么又开始学好跟我道歉了,丢了再买就是了。” 【食用指南】 楚骆家族第七代文 楚时晏alpha x 顾晚omega 青梅竹马/少年夫妻 第55章 总裁今天很心疼55 55 楚晏洲从没见过段时鸣这样哭过。 那眼泪落得停不下来, 越哭越喘,哭到最后浑身发烫,显然已经哭抽过去,整个人蔫蔫的靠在怀里, 哭到他心都碎了。 易感期都没见他这样哭过。 他完全没有办法, 只能将人抱起来哄, 抱着走到窗边, 边哄边夸:“我没有说你徒手爬二楼不厉害, 多厉害啊,换做是我就不敢了。” “十分钟就爬上去了是不是?” “还是我记错了?应该是一分钟就爬上去了?” 楚晏洲本意是想哄着他跟自己说话, 如果按照这祖宗的性格,一分钟能够炫技的活绝不会容许他说成十分钟, 肯定会反驳。 可是显然,这家伙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抱着也晃不住了, 只能坐回沙发上,捧起段时鸣脑袋,见他泪流满面哭得很难受的样子:“哪里疼你跟我说?” 段时鸣本来就生得好看, 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哭得梨花带雨, 这双大眼被泪水浸得通红,眼泪大颗滚落, 哭得鼻尖泛红,唇瓣轻颤, 巴掌大的脸都沾着湿意。 平时的炸毛小狗哭得都委屈坏了。 “……我、我也不知道,哪里都不舒服。” 段时鸣看着楚晏洲在哭。 他哭得呼吸又急又乱, 连胸口都跟着发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碎的哽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最后实在是哭到自己都受不住了,脑袋沉沉靠回楚晏洲。 “那睡觉好不好?” 窝在肩颈的这颗脑袋显然哭昏了,无法回应。 楚晏洲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的情绪波动会那么大,觉得不行,再这样哭下来哪里受得住。 他将手放到颈后的抑制器后,拨动放出微量的alpha信息素。 不一会,香雪兰在空气中弥漫开,气味温柔安定,像是柔软细腻的小毛毯,一点点裹住怀里不安的人。 怀里的哭声稍微小了些。 楚晏洲额角泛起若隐若现的青筋,信息素波动对他的影响并不小,喉间滚过一丝压抑的闷喘。 他强压下不适,微微低头,将脸贴近怀里哭得脸颊通红的小爱人,侧脸怜惜地蹭着他的脸颊:“不哭了好不好?” 喉间的哽咽发涩,藏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段时鸣突如其来的哭泣崩溃让他手足无措,完全没见过他这样,这祖宗脾气是骄纵,但不是爱哭的人,要不是真的难受不会哭到无法说话,无法回答。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属于孕期的一种反应,第一反应除了哄他暂时做不了太多事情,放出信息素让身体难受也只能通过抱紧怀里的人慰藉。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人终于不再哭了,呼吸渐稳。 楚晏洲额角渗了层薄汗,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他看着窝在怀里人,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渍,眉头蹙着,时不时抽一下,带着没散尽的哭劲,也算是睡了。 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吻上被汗濡湿的额头,声音低哑,裹着又疼又无奈的情绪: “你真是磨死我了。” 由于楚氏科技是总裁集权,没有设置副总,直接管所有负责人。 楚晏洲腾不开身,所以在离开前他需要将手头上未完成的事先交给秘书,又不放心让保镖龙提前把段时鸣带走,只能抱着人坐在办公桌前。 办公椅有靠背,段时鸣腿长,椅子不太好坐。 他就干脆把办公椅挪开,搬了张没有靠背的椅子,让段时鸣窝在怀里睡觉,自己把手头上的东西先处理好。 日光落入室内,铺在地板上,影子里,朝着怀里垂落的两条长腿乖乖搭在皮鞋上,安安静静,一动也不动。 文件一页页翻过,动作轻得不敢惊扰半分。 楚晏洲垂眸看文件的间隙,目光时不时会落回怀中这团麻烦,生怕下一秒就哭嚎起来,看来孕期也未必能安稳度过了,这才刚开始。 所幸是睡安稳了。 …… 转眼间,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五分钟。 楚晏洲这会才用智能台联系辛蕾,接通的瞬间他说道:“辛蕾,今天下午我和小段秘书先提前过去z市,对,行程秘书换成小段秘书,他还没有出差经验我带一带他,这几天秘书办得就辛苦你了。” 语音那边的辛蕾疑惑问:“但我没有看到时鸣诶,我等会联系他跟他说?” 楚晏洲道:“我刚才跟他说了,让他提前回去收拾行李,你不用再跟他说。”说完想起一事:“小林离开秘书办了吗?” “早上十点的时候已经离开。” 楚晏洲‘嗯’了声:“那就行,他是正常离职流程。” “好的晏总,我明白了。” 楚晏洲思忖须臾,又问:“辛蕾,转手机通话,我问你件事。” 不一会,智能台通讯结束,手机震了起来。 楚晏洲接起电话:“小林平时跟时鸣关系如何?” 辛蕾听况走到茶水间,将门关上才说:“小林平时也不爱说话,跟我们也都是平平淡淡,也没发生过什么。”她又想了会:“不过今早小林跟我们约散伙饭,强调了时鸣一定要来,他们平时私底下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楚晏洲了然:“好。” 于是,他把剩下的工作交代给辛蕾和应风,延后这周的出差行程,然后抱着睡沉的人乘坐私人电梯先离开。 秘书办的同事们都不知道小段秘书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在群里留下一句相当高冷的话。 【小段秘书:今晚不约,下次再约。】 “季州长抱歉,他说完今晚来不了了。” 小林放下手机,看向季怀川。 州政府大楼外观简约大气,州长办公室位于视野最好的方位,两个月前坐在这个位置的人还是一位八十岁的alpha,如今就换成了一位年轻的omega州长。 也是史上最年轻的omega州长。 季怀川站在落地窗前,左手挂着手臂吊带,他目光望向远方,手里握着条手帕:“小林,你跟了楚晏洲也有七年了吧?” 小林垂下眸:“嗯。” “我们之间也交易三年了吧?”季怀川侧眸看向面前这位年轻的alpha。 第101章 小林喉结滚动:“嗯。” “每个月五十万,一年六百万,三年一千八百万,你比我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要值钱,知道为什么吗?”季怀川问。 小林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老实人的气质让他周身没有半分侵略性,从不会越界,也从不多言。 他低着头:“因为我离晏总近,可以帮到您。” 季怀川漫不经心的‘嗯’了声:“那你帮到我了吗?我可是帮你解决了父母在家乡的居住问题,弟弟和妹妹上学和工作的问题。” “我知道。” “就只是把段时鸣约出来吃饭都那么困难?平时你们关系不好?” 小林垂放身侧的手攥紧了衣角:“他……他跟晏总出差了。” 季怀川笑了声:“我可没有查到他们的出行记录。” 小林欲言又止。 季怀川看着他:“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我不做亏本的买卖,如果你没有办法将小段秘书约出来,那我只能将这三年这笔钱拿回来。” 小林额前发丝挡住视线,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昨天已经听了你让他去论坛会,这不算完成吗。” “当然不算,我需要单独跟他见面。”季怀川说:“你要想办法帮我创造这个机会。” 小林欲言又止,他抬起头:“季州长,小段秘书是晏总的人,我劝你不要动他。” 季怀川温柔笑了声:“劝我?你还是劝劝你自己听话一些吧,把那点可怜的善良收起来,不然在这个社会怎么混下去。” 小林咬紧牙关。 季怀川将手帕放入口袋,转身走到小林面前,伸出手抓住对方衣领,轻轻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抬眸看向他:“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无论如何,这针性导剂都必须给他用了。” 小林皱起眉:“他是beta!” 季怀川松开衣领,笑得从容优雅:“我当然知道,打了性导剂他就能成为alpha不是吗?太适合他了。” 小林身侧攥紧的拳头使得身体微微颤抖,神情复杂地看着季怀川:“那我算什么。” 季怀川不以为然一笑:“你是明码标价。” “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孩子吗!”小林像是忍无可忍那般说了出口。 季怀川脸色微变,唇角扯了抹极淡的弧度:“你以为我的孩子是随便什么基因都可以吗,我的孩子要出身最好,基因最好,最聪明的。” 他只要楚骆家族的。 从前以为楚晏洲可以搭桥,但这alpha油盐不进,严重怀疑是性冷淡,所以现在他要坐上联盟执政官的位置有一个更好利用的人。 段时鸣就是他最好的目标。 是可以孤注一掷让他脱离季家养子身份、跨越阶层的唯一目标。 “所以你要帮我单独约到段时鸣,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你得到一切都将一无所有,回到你的小渔村起早贪黑的捕鱼去吧。” 小林的眼镜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沉默了会,逐渐松开攥紧的拳头,他声音略有些沙哑:“我知道了。” 办公室门打开,行政秘书站在门口。 不一会,小林便离开办公室。 行政秘书走进办公室,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季怀川,像是难以开口那般,良久没有说话。 “论坛会袭击事件的处置决议下来了?”季怀川转过身,看向行政秘书。 行政秘书欲言又止道:“处置决议是州长您停职处理,接受内部审查。” 季怀川像是预料到那般,笑了出声,仿佛像脱了线的傀儡,眼底那层温和优雅一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藏了多年的狠戾。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又让我背锅了呢?” 行政秘书垂下眸:“黑网发布的那条暗杀令是季夫人的意思。” 季怀川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看来她又着急了,从前是替换录取通知书,现在是连州长的位置都想换给她那个废物omega儿子,自己生的没本事,还看不得自己捡回来的好,嫉妒果然会令人面目全非。什么时候开始审查?” 行政秘书说:“下周二,还有四天。” 季怀川看向行政秘书:“查到那天宋指挥为什么那么喊楚晏洲吗?楚晏洲什么时候跟宋指挥认识的?” 行政秘书摇头:“查不到任何消息,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段时鸣是楚骆家族的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是有道理的。”季怀川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时间紧迫,看来我得抓紧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怀上段时鸣的孩子。 这是他唯一能谈判的筹码。 。 夜幕压了下来。 诺大的客厅里,落地窗拉着半幅纱帘,外面花园的路灯冷光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淡白的长痕。 原本在卧室里睡得好好的人突然说要去客厅睡。 结果一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又开始哭了。 哭到二楼的段博士和陈处长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赶紧下楼,甚至把隔壁栋的政董和宋指挥都给吸引来。 四人来到集体沉默了。 误入‘死’局。 段时鸣侧躺在楚晏洲的大腿上,通红的脸埋在他掌心里,肩膀每隔几秒轻轻抽动一下,鼻腔发出细碎的闷响,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楚晏洲就是没有表扬我,他现在表扬没有用了,我就是很伤心啊。” “这种伤心是没有办法言喻的。” “除非他穿越回早上重新表扬我。” “楚晏洲你回去表扬我呜呜呜呜……” 楚晏洲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求助看向陈处长:“怎么办?”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有孕期照顾老婆经验的alpha,陈处长也沉默了,虽然老婆当年孕期也折腾,但不至于这么无厘头。 穿越回早上? 这是正常人能想得出来了? 果然怀孕的时候不能让老婆瞎折腾,不然生出来的就是邪恶面团子,邪恶面团子生出来的也会是邪恶面团子,就这么1.0,2.0……代代相传。 陈处长苦笑道:“你也问倒我了。” 坐在旁边的政董跟宋指挥更是一脸茫然,没对象的更难理解,他们只能归咎于自己把段时鸣惯坏了,怀孕才会不可理喻。 但不敢说。 “他已经哭了一个下午了,最后没办法我放信息素哄他先睡的。” 楚晏洲见段时鸣翻了个身,脑袋朝向腰腹,抓住他的裤兜合上眼,眼皮颤了颤,带着还没散尽哭后的余劲。 他的手疼惜地拂过这湿漉的眉眼,摸着额头温度有些烫,于是低下头问:“睡觉了好吗?” “嗯。”段时鸣也哭累了,觉得自己好烦,把脸埋进对方的腰腹闭眼睡了。 没一会儿,便彻底没了声响,枕在腿上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连眉头都舒展开些许,只剩眼角未干的泪痕,还留着方才哭过的痕迹。 楚晏洲这才往后靠向沙发,他没有丝毫经验,神情流露出无奈疲倦:“哭到发烧了。” 政董拿起手机给老许医生打电话。 宋指挥左右看了眼:“那我去拿退热贴吧。” 段父作为孕期被哄的角色都有些难共情当年的自己:“我当初怀小宝的时候可能因为工作很忙,又遇到过几次危险,导致了他的性格从小就很闹。他从小就是邪恶面团,尤其是睡觉这件事,我跟他大爸完全没有办法。” 陈处长摸了把脸,仿佛想起当年的憔悴辛酸泪:“这家伙比他爸难带多了,每天早上四点准时把我踩醒,还要一脸无辜的对我笑,然后就邪恶一整天。” 宋指挥走到沙发后,把退热贴递给楚晏洲:“我们四个叔叔带他都能带到哭,你想我一个当兵的,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祖宗成了我的伤心处,真不敢随便结婚生孩子了。” 楚晏洲接过宋指挥手里的退热贴,给熟睡的人贴上,他失笑道:“小时候这么坏啊。” “他就是一个邪恶面团子。”陈处长说:“为了一颗糖可以玩失踪,拿着光屏跟一包糖就躲在衣柜里吃,被抓到了还说是柜子吃他。” 段父:“三岁就能扣动扳机了。” 陈处长:“还要强迫一只公鸡跟他当好朋友,每天遛公鸡,给公鸡换衣服,还要跟公鸡睡觉。” 段父:“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我会跟一只公鸡在餐桌上吃饭。” 陈处长:“三岁就分化了,绝对五感的天赋会在他大哭大笑大闹情绪波动极大的情况下把东西震碎,玻璃墙,古董花瓶,世界名画,专挑贵的破坏。” 楚晏洲:“。”他不敢想了,老婆已经是邪恶面团子,孩子要是也个邪恶面团子那这个家…… “你多担待些吧。”政董拍拍楚晏洲的肩膀:“如果这家伙上班状态不好就劝他回家。” 楚晏洲看向政董:“我也跟他说过,问题是他不肯,他就很想呆在外面。” 段父无奈道:“他就是怕我们盯着他,算了,先问过他,省得他又发脾气。” 第102章 约莫一会,老许医生从中庭外走了进来,身后的护士推着信息素监测仪。 “这又是怎么了?”老许医生见这几位爹围着沙发,走近一看才看见这小祖宗在沙发睡了,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他今天做什么事了?” 说到这个,在场的爹们都沉默了。 这件事都还没来及的批评,段时鸣就把他们哭到头晕,哪里还敢提这件事,等下无差别攻击。 “徒手爬二楼救了个小孩。”楚晏洲叹息道:“我腿都软了。” 老许医生一脸震惊:“他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身上的不舒服倒没有说,但是流鼻血。”楚晏洲见护士走到身旁,他把段时鸣胳膊上的衣袖拉高些许,顺势将手掌心覆盖到他眼皮处:“流得有点多,用了十几张纸巾才止住的,之前没见过他这样流鼻血。” 护士将监测针贴到胳膊上,‘咔哒’一声,动态针扎入皮肉。 段时鸣抖了抖,倒是没醒,就是手指还勾着裤边。 楚晏洲轻轻给拍着背。 【嘀嘀嘀——】 只见监测屏上的信息素浓度数值攀升到了百分之七十,相较于早上测到的百分之十,一天内升了百分之六十的浓度。 【姓名】段时鸣 【性别】男性a类beta 【病症信息】信息素紊乱失控人群 【信息素浓度】70% / 警惕浓度过高 【体温数据】低烧38度 【干涉因素排查】妊娠期,不排除信息素浓度受孕激素干扰,可适时释放指导性信息素进行安抚,避免情绪波动导致浓度过高,警惕浓度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情况,警惕芯片失效 段父脸色刹那变了:“今早不是才百分之十很稳定的吗?”他看向楚晏洲严厉道:“今早他爬楼的时候确定没有不舒服?” 楚晏洲看着【干涉因素排查】那一项:“他说不出具体的不舒服,在车上流完鼻血后就开始说浑身都不舒服,哭了一个下午,放出信息素才能安抚。” 孕激素会干扰信息素浓度,这就是颗定时炸弹。 老许医生表情凝重:“怪不得他会流鼻血,孕激素多少会影响信息素浓度。” 楚晏洲垂下眸,凝视着腿上熟睡的小爱人:“所以是不适合有孩子吗?” “也不是。”老许医生思索须臾,做出判断:“反而孩子的存在能够将你的指导性信息素融合得更好,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不是孩子,而是这枚芯片,随着胎儿发育,他作为孕育者心脏的负担会越来越大,这枚芯片会影响他的心脏。” 话音落下,所有人似乎明白了老许医生的想法。 楚晏洲看向老许医生:“您的意思是?” 老许医生说:“我建议等胎儿神经系统发育稳定后,大概在胎儿四个月大时开胸把这枚芯片取了。” 楚晏洲皱起眉头:“开胸手术,这个月份能做手术吗?” “团队需要制定方案,要确保安全才能动这个手术。”老许医生说:“本来团队就在观察,只要少爷维持一个月以上信息素浓度在百分之十以下就能摘下芯片,这是解除芯片治疗的指标之一。” “但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要等胎儿发育稳定才能动这个手术。” “现在比较麻烦的就是因为芯片的功能比较敏感,它会刺激少爷的感知觉去捕捉强势的信息素去稳定信息素浓度的波动,孕激素会干扰它的判断导致它以为主人不舒服了,从而不断释放浓度去调整,你多观察少爷的情绪,基本上只要他情绪不对大概是受到孕激素的影响,你可以适当放出信息素安抚他,但不要过量怕影响你自己。” 老许医生看向楚晏洲:“还有一点很重要,他是a类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靠近,你很特殊,且你现在是他的指导性信息素能够调整他的信息素浓度,所以你是例外,但其他人不能够对他释放任何信息素。” “如果他再遇到之前那种情况,就是碰到易感期或者是发情期的alpha或omega,他的芯片很可能会承受不住,芯片失效是会引发心脏骤停的,后果很严重。” ‘心脏骤停’这四个字像是所有人的噩梦触发词。 宋指挥想起一年半前的事,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缓着胸口的闷涩,手撑在腰侧:“我拿了那么多年的枪,击毙了那么多恐怖分子,每天出生入死都没怕过,唯独把这家伙从水里捞出来时我怕了。” “好不容易养大的臭小子我怕他死了。” 段父也不敢回忆,他看向楚晏洲,语气严肃道:“他想当秘书就是因为可以离开家出去玩,所以必要时候你把他带出去,去哪玩都行,最重要的是他开心,公司的事交给你二叔。” 政董:“……”又我!为什么又是我!! 楚晏洲把腿上睡沉的家伙抱起来,像抱小孩似的,看了眼这颗软软靠在肩膀上的脑袋:“好,那就辛苦二叔了,我也打算放出副总的岗位,多一个帮手也好。” 看来他也得适时的躺平了。 以这祖宗这样的状态,他如果不当个全职人夫,老婆简直是撒手没。 ----------------------- 作者有话说:魔丸生灵珠也不是没可能的,全家最吵的就是段时鸣 楚晏洲:要给小孩取个安静的名字,这个时鸣无时无刻都在鸣 第56章 总裁今天特温柔56 56 段时鸣睡了就不容易醒。 本来就该在信息素浓度降下来做的孕八周检查, 现在就干脆趁着他睡了,该检查的检查,该抽血的抽血。 他睡得昏天暗地,完全不知道一家人围在床边看检查报告。 “两个胎心胎芽?”段父诧异看向楚晏洲:“双胞胎。” 陈处长:“。”啧, 这女婿是有点本事的, 他儿子可是beta啊, 怀孕率极低的情况下能有宝宝就很了不起了, 竟然还给了对双胞胎。 楚晏洲盯着屏幕里那两个小小的胎芽,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呼吸都放轻, 一瞬不瞬望着,以为自己看错了。 “……两个宝宝吗?” 他见护士拿出湿巾要给段时鸣擦肚皮, 伸出手:“给我吧。” 护士把湿巾递过去。 楚晏洲用湿巾轻轻擦拭着涂抹了偶合剂的皮肤,映入眼帘的腰腹平坦, 白皙紧致,两只手就能完全握住的腰,这小肚子里竟然能有两个宝宝。 他擦拭的动作戛然而止, 眼眶瞬间红了:“遇到他后, 我总觉得生活特别闹,耳边总是有他的声音, 闹得这十年的苦都快忘了。” 这十年里,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都要精心算计,甚至连婚姻都成为他的踏脚石。 可唯独没有算过会有这样一个人的出现。 以警犬技术专业成为他的秘书, 无厘头闯入他的工作领域,又成为他的租客,闯入他的私人领域, 之后的生活里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充斥着段时鸣的声音。 又吵又闹,却让生活多了活人气。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会成为恋人,从开始到现在的每一步有犹豫但没有抗拒,他的小爱人可真了不起,硬生生磨平了他的算计,让他对这份喜欢无需思考就坠入爱河。 听起来是有些不可理喻,却又很合理。 应该没有人不喜欢这样大大方方能吃能睡又活泼的小孩吧。 楚晏洲看向身旁的段父和陈处长:“谢谢。” 段父笑了笑:“那你得谢谢你二叔。” 楚晏洲仿佛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看向政董:“……难道——” 政董双手插兜站着,在家里少了上位者强硬的气质,姿态慵懒休闲:“也不是,最初我是想着你这人警惕又有野心,敢跟我对赌的人也就你一个,我知道你想拿回公司,所以一时半会在我这里你肯定也跑不掉,正好这臭小子躺得好好地又说出去上班,那我就想说放在你这里吧,既能帮我看着他,又能教教他。” “你们能在一起我是根本没想到。” “所以你在公司能管得住他,我对你也是抱着几分钦佩。”政董似有所感:“要是他在总部,就是他要当保安,要躺在大厅我可能都管不了他的。” 一旁的段父和陈处长对视了眼,无奈笑了。 宋指挥默默站起身:“二哥你倒是好,这家伙在我这里呆了六年,我头都大了,我现在得开始许愿,这两个千万不要是一对魔丸。” 那真的会完蛋。 “所幸这几年在部队里呆过,体格还行,今天爬个楼检查还能那么好,但之后千万不能让他乱来了。”段父说:“晏洲,靠你了,多看着他。” 楚晏洲感觉到这家人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无奈笑了笑:“其实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乖的。” 政董很是感慨:“都哭一天了还算乖啊,你对小宝的要求可真低,所以你这耐心挺好的,怪不得能从我手里拿回公司,一般我都不会手下留情,看来冥冥之中还是挑了个好女婿” 楚晏洲将他肚皮上的衣服拉下:“是时鸣先走向我,他比我勇敢多了。” 第103章 “……糟糕!” 下一秒,段时鸣突然坐起身。 楚晏洲:“!!”吓他一跳。 段时鸣睡得晕乎乎的,起来时表情呆懵,看着他们都在,愣了会,环视周围一圈,发现自己在医疗楼。 他歪头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发烧了,在给你做检查,顺便做完孕八周检查,你要困的话就继续睡吧,一会我抱你回去。” “我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段时鸣抓住楚晏洲的胳膊认真说:“我今晚要聚餐啊。” 楚晏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现在凌晨两点了。” 段时鸣表情瞬间变了:“那我岂不是放人家鸽子了?” “我已经帮你回复了,下次再跟他们聚餐。”楚晏洲感觉到不对的苗头,怕他半夜跑出门,于是捧着他的脑袋,让他看向旁边的影像屏幕:“你肚子里有两个宝宝。” 果然,段时鸣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瞪圆了眼:“啊?真的吗!双胞胎啊!” “异卵双胞胎会有两个胎芽。”老许医生把影像放大给他们看:“少爷,以后可不能再爬楼了,两个宝宝全靠你了。” “哦。”段时鸣认真的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见家人们还在陪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去睡觉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我刚才已经跟你二叔说了,让晏洲带你出去玩,不上班了。”段父说。 段时鸣顿时精神了:“去哪里玩啊,我可以出去玩吗?” 他这么一说,段父就有些愧疚了,说来也是,他和丈夫一直都忙于工作,就算是飞来飞去也多数是为了工作,又不敢让这家伙单独出去玩。 “对,只要晏洲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段时鸣看向楚晏洲:“那公司怎么办?” 政董笑道:“去玩吧,我调人过去。” 段时鸣像是想到什么,却没在这里说出来:“我困了。” 段父这才站起身:“都检查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今晚辛苦你们了。” 老许医生:“不辛苦。”钱到位一点都不辛苦。 楚晏洲先把他们送出去,然后再走回床边。 段时鸣朝楚晏洲伸出手,笑脸盈盈:“背我回去呗!” 楚晏洲见他现在是笑得开心了,但哭肿的眼皮还是很明显,无奈摇头,弯下腰将他面对面抱了起来:“抱吧,背着怕压到你肚子。” “嘿嘿。”段时鸣搂上楚晏洲的脖子,脑袋蹭了蹭他肩窝:“刚才我好像做梦了,梦到了你的信息素。” “想闻了?”楚晏洲见他精神头足了,估计一会又得缠着他了。 “不想,你会不舒服。”段时鸣贴着他耳朵。 楚晏洲笑了:“这么贴心?” 段时鸣仰起脖子:“我什么时候不贴心了?” “你爬楼的时候就不贴心。” 段时鸣:“……”他理亏的撇了撇嘴:“那你也没表扬我。” 楚晏洲决定不再说这个话题,省得人又哭了,他背着人往电梯走去:“有没有想好去哪里玩?” “我想库里南了。”段时鸣歪过脑袋:“好几天没看到你儿子了。” “他在我爸家。”楚晏洲走进电梯间,看着这里头六台电梯,没忍住笑出声:“说真的,少爷纡尊降贵给我当秘书,你就没有想把我暗杀了的念头?” “有啊。”段时鸣点点头:“但我又有礼貌,所以就给你安排特种兵出差就好了。” 楚晏洲站到电梯门前,电梯门便自动识别到来人,缓缓打开门,他抱着人走进电梯:“那明晚要去找库里南吗?” “好啊。” “那去我爸那里就不准哭了。” 段时鸣瞪他一眼:“我怎么可能会随便哭呢,我哭都是有理有据的,你这说的我好像无理取闹一样。” 楚晏洲:“。”跟一个受孕激素影响的小孕妇讲道理,大概是他无理取闹了:“年底这段时间最忙的项目应该就是指导性药片销售点的落实,我让辛蕾暂时不安排我外出了,前三个月可能你怀孕还不明白,三个月后就明显的了,到时候就不做秘书了知道吗?” “那你上班我干嘛?” “我先找个副总,把业务交给他,然后就正式陪你休假。” “那也得陪陪你爸,那你就可以多回家啦,我也陪你。” “嗯。” 两人回到房间。 楚晏洲弯腰将人轻轻放在床上,他掌心托着纤细的后颈,垂眸迎上段时鸣的目光,没立刻起身。 “楚晏洲。” “嗯?” “老公呀。” “嗯。”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段时鸣将腿盘到楚晏洲的腰上,双手环上他的肩膀,扬起下巴把唇瓣贴了上去,亲了他一下,刚想分开就被托起后颈吻了上来。 吻了几分钟才不舍的分开。 唇间分开轻扯出丝连的痕迹。 “……不亲了吗?”段时鸣喘着气询问,眼神往下挪了半寸,又看回楚晏洲,咽了咽口水。 这两眼的小心思明显。 更别说被这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要是没怀孕时,楚晏洲是忍不住的,他没有一天能够禁得住诱惑。 他俯身逼近,手掌撑在段时鸣身侧,没碰他,凝视着他:“睡觉了。” 段时鸣抬起下巴咬了他一口,声音轻轻:“来一下呗。” 楚晏洲倾下身,鼻尖蹭过近在咫尺的下巴,偏着头,唇瓣轻轻地擦过唇角,再往上蹭过他的耳廓,动作缠绵慢而轻,呼吸厮磨。 “有宝宝了,不可以了。” 头顶落下的嗓音沙哑,听得出克制隐忍的情绪。 段时鸣被蹭得呼吸急促,仰起头要亲他,谁知楚晏洲故意不给亲,他一气,干脆伸出舌头。 楚晏洲猝不及防被舔了以下唇,对上这家伙恼怒的眼神,兴许是因为眼皮哭肿了,泛着红,这双眼看起来就湿润汪汪的,像被欺负狠了。 “舔我做什么,跟只小狗一样。” “你才小狗!”段时鸣咬上他的鼻子。 话音刚落,就感觉被托住后腰抱了起来,一晃神就坐在了楚晏洲的大腿上。 楚晏洲收紧手臂,拢着他往怀里带:“好了,不玩了睡觉吧,再不睡眼皮都肿了。” “可我现在有点睡不着。”段时鸣坐在腿上,身体往后蹭了蹭。 楚晏洲微挑眉,他没说话,就看着段时鸣。 段时鸣见他不理自己,又动了一下。 楚晏洲呼吸略有些变化,伸出手握住这晃动的腰身:“别动了祖宗,这么小的肚子能装下两个宝宝很不容易了。” 段时鸣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受这委屈吗!” “我让你受什么委屈了?” “想做不给做咯。” 楚晏洲低低笑出声,微抬眸,手捏上他的耳垂,指腹温柔摩挲着,力道轻得像碰棉花,没敢用力半分。 段时鸣耳朵本来就敏感,身体被摸得颤抖瑟缩,下意识往他掌心缩了缩,眼尾微微泛红,偏过头躲开,却没真的挣开,这下更像是撒娇了。 “耳朵那么怕痒。”楚晏洲掌心被发丝蹭过,指尖颤了颤,看着他的目光深了些。 “啧。”段时鸣歪过身不让他摸了,手却摁上了杵着自己的东西,眼里带着些许挑衅看着他。 楚晏洲呼吸有了变化,放弃撩拨,等下玩火自焚苦的是他,伸手将人抱入怀里:“好了不玩了,不按时睡觉到时候把宝宝教坏了。” beta不比omega,就算是怀孕了也没有明显的信号和信息素变化,他现在都无法共情两天前的自己,他们一做起来确实是很上头,但现在想起来也是后怕的。 基因再好的孩子也遭不住这么造。 “我怎么可能会把宝宝教坏,你才教坏。”段时鸣放在身侧的腿微微收拢,蜷入对方怀里,垂放的手揪着楚晏洲的裤兜。 两人本就处于热恋期,碰一下动一下就想要那简直是人之常情,只是步骤比其他人快太多,一股冲击领了证,又一口气有了两个小宝宝,只能暂时把这口火热给憋着。 现在也只能脑袋贴着脑袋,亲两口摸一下说点话算了。 “小林离职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段时鸣把头枕在他肩膀上:“没说什么,就是很奇怪他那么突然就离职了,之前也没说过啊。” “我不让你去论坛会的事整个秘书办都知道,他最不该的就是让你去会场。” 段时鸣一愣,诧异抬头:“是你炒了他?” 楚晏洲掌心拢上他的后脑勺,圆圆润润,像是发现好摸的,摸得神情专注,从上到下轻轻抚着:“谁让他喊你去送东西的,但凡昨天你有事,我都不只是炒了他那么简单。” 段时鸣很少听到他这种语气,因为在他看来楚晏洲不是那种会明用权势的alpha,顶多就是工作时候严厉,老板都是不讨喜的,这没有办法。 第104章 他一时觉得有些新鲜,拍了拍他的胸口:“霸道总裁啊。”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楚晏洲抓住胸口这只手:“我那时候开会时是不是强调了你不去?他们都听到的,我也说明了用意,因为你经验欠缺,也不适合去,而且秘书办也需要秘书坐在那里处理事。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我做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必须执行。” 段时鸣知道楚晏洲生气:“小林平时都挺老实认真的啊,他应该也不是故意忘记的,说不定是紧张呢?” 楚晏洲晃了晃这颗脑袋,顺势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小段秘书,这种场合忘记协议书是不是很离谱。” “哎呀!”段时鸣被晃得有些晕:“我就是这么一说,知道不对!” “他跟了我七年,从没有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段时鸣偏头躲他的动作一顿:“?” 楚晏洲迎上他迟疑的目光:“他有问题。” 段时鸣:“什么问题?” “你们昨晚本来是不是要去吃散伙饭?” “嗯。” “我早上问了辛蕾,她说小林专门跟你说你一定要去?” 段时鸣:“嗯。” 楚晏洲:“你跟他的关系有那么好?” 段时鸣两只手捏上这妒夫的耳朵:“我跟你第一好。” “你跟他第二好?”楚晏洲挑眉笑问。 段时鸣无语了:“没有!” “不好你帮他送什么文件?” 段时鸣被问得炸毛了:“行了散伙饭我不去行了吧。” 楚晏洲怕他情绪又激动起来,那些存疑的弯弯绕绕也不想让他操心,他自然会处理:“我没有要干涉你社交,只是觉得小林这两个行为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不去就行了,一顿饭而已,想吃请他们来家里吃。” “你又想偷偷公开啊?”段时鸣看穿这alpha的意图:“还说不是吃醋,是个人你都吃醋。” “对,库里南的醋我都吃,所以我把它放回我爸那里去了。” 段时鸣:“……” 楚晏洲捏上这张脸,捏着软肉晃了晃:“你最好呢,就不要跟我说你在学校在部队的事,我就当不知道,不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你翻旧帐,你也知道的,我吃醋的话你就吃亏。” 段时鸣动动嘴皮,模样搞怪,模仿他说话的样子。 楚晏洲见这家伙恢复平常那样,就任由他折腾了,手臂圈着腰防他摔下去,无奈笑着,眼底都是宠溺:“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行。” 两人相拥躺下。 几分钟后,段时鸣睁开眼:“楚晏洲。” 楚晏洲闭着眼,拍背的手也没停下:“嗯?” “你饿吗?”段时鸣问。 楚晏洲:“我不饿。” 段时鸣翻身爬到他身上:“可是我好饿啊,很饿很饿,非常饿。” 楚晏洲下意识搂住他,睁开眼,对上这家伙咽口水的样子:“想吃什么?” “蒲公英。” 楚晏洲:“?” 段时鸣:“之前有一次在野外执行任务,因为极端恶劣天气导致我们没法离开,干粮都吃完了,又不能生火,不能吃有强烈气味的,我就去拔那个蒲公英吃,蒲公英你吃过吗?” 楚晏洲:“……”不会要吃蒲公英吧,他开始头疼了。 段时鸣舔了舔嘴唇:“有点想吃。” 楚晏洲:“…………”他哭笑不得道:“现在吗?” 段时鸣:“有吗?” 楚晏洲:“现在没有。” 段时鸣:“那明天有吗?” 楚晏洲见似乎还有余地,又把人拢回怀里忽悠,拍了拍他的背:“有,睡醒就有。” “真的吗?我信你的哦。” 楚晏洲点头:“嗯,我保证,醒来就有。” “但现在我饿怎么办?” “你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饭。”段时鸣在怀里仰头看向楚晏洲:“你做的饭好好吃。” 楚晏洲对上这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时间语塞,他就知道,当初撒的谎充的脸终究有一天有报应的。 “宝宝。” “嗯?” “如果我说,其实那些饭菜都是我让迈巴赫做的你会生气吗?”楚晏洲说完,就见这家伙盯着自己看:“……” 本以为这祖宗会生气,谁知让他有些意外。 “……哈哈哈哈你还挺要面子。”段时鸣身体往前贴,胳膊撑在他胸口,笑得眼梢下弯:“不会就不会呗,那么早就在我面前装人夫啦?” 楚晏洲喉结轻滚,被他笑得无奈,难得露出几分窘迫:“好像是。” “那么早就喜欢我啦?” “可能吧,那时候也没经验,没碰到过喜欢的人不知道喜欢是这样的。” “那你真的是好别扭。” “嗯,没有你坦荡。”楚晏洲说着又想起段时鸣在自己面前脱衣服换衣服的事,露出几分严肃:“那也不能太坦荡了,比如在人家面前脱衣服换衣服。” “不能在你面前脱啊?”段时鸣开始逗他:“那么斯文呢你,做还得穿着衣服。” 楚晏洲伸出胳膊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是肚子饿吗,又不饿了?想吃什么我让机器人送上来。” “蒲公英。” 楚晏洲没招了,低头亲了他一下哄道:“没有这个换一个吧宝宝,这个明天再说。” “海鲜炒饭!” “好。” 十几分钟后,1号机器人来敲门,把热气腾腾的海鲜炒饭送到房间里来。 段时鸣赶紧爬起身,坐在餐桌前就开始埋头吃,边吃边含糊道:“真奇怪,怎么会一饿就立刻要吃。” “两个宝宝会让身体消耗得快一些,不能饿。”楚晏洲见他捧着深盘吃得津津有味,眼神仿佛像个和蔼的老父亲:“每次看你吃饭都觉得你吃得很好。” 段时鸣吃得腮帮子鼓鼓:“吃饭也要夸我吗。” “嗯。” “可你之前总让我滚。” 楚晏洲:“。” 看来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 事实证明,整个孕期这个话题都过不去。 ----------------------- 作者有话说:哈哈是的,双胞胎,两个灵珠,全家最闹依旧是段时鸣! 段时鸣:……哦 第57章 总裁今天疯了57 57 枝头蝉鸣停歇, 公司门口的秋叶染了半黄,十二月转眼到了月中。 由于总裁带着小段秘书出差一周,回来后秘书办里充满叽叽喳喳。 “小段,晏总他情绪怎么样?你觉得我现在能把文件发给他么?” “时鸣时鸣, 指导性药片外包装设计部给了几个方案, 你觉得晏总会更喜欢哪个?” “时鸣!酸奶枣糕奉上!求八卦一记!敢问总裁是否批阅了我的方案?” 段时鸣坐在工位上, 有些头昏脑胀, 他吸了吸鼻子瓮声道:“莫急, 一个一个来。” 失策!昨晚就不应该在厕所里一个人玩,害得他被抓包还感冒! “这周想必你跟晏总已经建立了更深的上下属友谊, 想着让先你问问削弱一下晏总对我们的火力。” 段时鸣哼笑:“你们是拿我挡枪,他把火力全对准我了。” 楚晏洲答应他了, 还能让他在公司里玩两个月,第三个月就得回家躺平, 也为了让他的孕期不那么无聊,决定让他亲自监工新房落地。 没错,他准备去当包工头了! “时鸣。” “嗯?”段时鸣抬眸看向站在身旁的应风。 应风问:“晏总在筛选新副总的简历时有没有跟你说过比较心仪哪个?上周出差时有提到吗?” 段时鸣心想这又是啥剧本啊, 招副总?楚晏洲该不会真的想当全职人夫陪他了吧? 上周楚晏洲压根没跟他提工作的事, 每天就是陪他在江天一粟庄园里打打高尔夫,喂喂孔雀鸵鸟鳄鱼, 开着巡逻车去当保安,挖挖蒲公英打打牌, 要么就是回去看楚晏洲他爸爸。 说是孕早期,最重要的是开心, 加上又怕他动不动就爬墙,所以每天能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没有跟我说过哦。” 他余光瞄到屏幕右下角弹出几条信息: 【库里南他爸:喝水没?】 【库里南他爸:困了吗?】 【库里南他爸:有没有不舒服?】 【库里南他爸:中午想吃什么?】 【库里南:警告一下,应风离你有点近, 请适当保持距离,谢谢。】 段时鸣:“……”目光幽幽盯着天花板上的隐形监控。 他刚吐槽完,鼻尖一痒,连着打了好几个轻细的喷嚏,眼角溢出湿意,手下意识要去抽纸巾掌心就被塞了张进来。 “用乳霜纸好一些。”应风把乳霜手帕纸整包放在他手边,见他鼻头红红的:“擦着没那么疼。” “好的谢谢。”段时鸣笑着接过。 第105章 应风看着他:“感觉你这周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段时鸣笑了笑:“哈哈,跟着晏总有好吃的!” 应风没问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只能作罢,也不敢再多跟段时鸣聊天了:“行,那我先回去继续筛选了,你忙吧。” 段时鸣应了声,又抽几张乳霜纸胡乱擦擦鼻子,果然纸巾软乎乎的擦起来鼻子舒服多了,他用纸巾摁着流涕的鼻子,单手敲字回复。 【你真的很啰嗦啊。】 这几天出个门都跟保镖似的,有个保镖龙打小报告就够烦的了,再加个楚晏洲,更头疼。 “诶时鸣。” 段时鸣扭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身旁的辛蕾,吓了一跳:“怎么了辛蕾姐?” 辛蕾环视了办公室一圈,见大家都开始工作了,她将椅子拉到段时鸣身旁,悄声问:“不可思议。” 段时鸣:“?”他愣了会:“什么不可思议?” 这四个字真是个让人十分想聊天的开头! “我怀疑晏总喜欢你。” 段时鸣:“。” 辛蕾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早就捕捉到苗头,她又放低音量:“其实我一直都怀疑晏总暗恋你的。” 由于职业对观察人的敏感度,细到晏总了解小段秘书对什么过敏、爱吃的东西都会出现在餐厅,大到明明他们有配置高科技任务台根本无需让秘书总是跑办公室,但还是整天喊小段秘书去办公室。 “我怀疑小林就是因为你才被晏总解雇的。” 这种种都已经很不符合晏总的人设,显然ooc了。 段时鸣脸不红心不跳道:“谣言啊谣言,工作吧。” “如果晏总真的喜欢你,你什么感觉?其实晏总各方面条件确实是很不错的,除了毒舌一点,就是上一段婚约估计是因为他太忙了不怎么顺利,不过我还是很鼓励晏总继续谈恋爱的。”辛蕾细细观察着小段秘书的表情,试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她其实多少带着点怂恿,冲着晏总平时对他们那么好,如果真的喜欢小段秘书那他们必须全力支持啊! 段时鸣:“我才不喜欢毒舌的。” 辛蕾心想也是,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可以受委屈!看来她得偶尔让晏总挂上温文尔雅的包袱了,别把人给吓跑了! 她想着想着盯着这张脸就入了迷。 这张本来就生得大气漂亮的面容,垂眸时笑意清浅的模样跟闹腾时有着不同的神韵,像是收起了羽翼,透着恬静的纯,让人忍不住看多几眼。 尤其是最近,白里透红容光焕发的。 段时鸣正想说话,侧眸发现辛蕾托着脑袋,盯着自己一脸姨母笑,他没忍住笑:“怎么了?” “我们小段真好看。”辛蕾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太会生了,生了你那么好看的beta。” 段时鸣笑弯眼梢:“谢谢夸奖。” 【库里南他爸:中午我们出去吃,你的保镖龙开车,停车场见,别跑听到没?】 时针不偏不倚指向十二点,楼外的日光倾泻入室,恰好落在那道跑出办公室的身影,看得人心惊肉跳。 然后上车后就被批评了。 车平稳往私人会所驶去。 段时鸣听着楚晏洲跟念经似的,实在是忍无可忍,长腿一跨,坐到他腿上抬手捂住这嘴:“少说两句行吗,你真的好烦。” 话音落下,他就看见楚晏洲眼神多了几分受伤的神色。 “……” 段时鸣心虚放下手,干笑道:“额,其实也不是的,也不是很烦,你说吧。” “结了婚你就嫌弃我了。”楚晏洲看着他说:“不爱我就觉得犯了。” 段时鸣:“那离了。” 楚晏洲表情忽变,他笑道:“宝宝,讲这些就不对了。” 段时鸣把双臂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前倾:“跟我结婚你完全不用疑心,在我心里你很有分量的!” “那在你心里我排第几?”楚晏洲伸出手护住他的后腰。 “第二啊。”段时鸣指了指自己:“在我心里,我排第一,你第二,这个分量够可以了吧。” 楚晏洲垂眸笑了:“嗯,够了。” 段时鸣往前一靠,窝在楚晏洲怀里:“应风刚才问我你在招副总的事。” “嗯,二叔从总部调了几个有经验的人过来,也让我自己招几个,想着这两周先把人选敲定。” 段时鸣没忍住摸了把楚晏洲的胸肌:“辛苦那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了,嫁入豪门爽吧!你最爱吃的会所都不用排队咯。” “嗯,找了个好老婆。”楚晏洲低下头,碰上他的额头,所幸没发烧,眼底浮现无奈:“看来以后洗澡也得看着你了。” 昨晚呆在浴室里那么久他都怕了,强硬推门进才看到这家伙□□坐在浴缸里玩。 “看着我你能受的了么?”段时鸣想到昨晚中道被拦截的自给自足,表情幽怨:“我觉得我不是那么重欲的人啊。” 他坐起身,低下脑袋盯着肚子,想了想,掀开衣服。 楚晏洲眼疾手快摁住他的动作:“行了祖宗,别把自己弄成重感冒好吗,求你了,本来信息素浓度就不稳定,如果发烧晚上又得难受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的是太啰嗦了。” 因为有些感冒,很多东西得忌口。 段时鸣吃得食不知味,他戳着碗里的米饭:“我想吃三文鱼,我是三文鱼脑袋。” “三文鱼脑袋也得休息,也不能天天吃。”楚晏洲把热汤放到他面前:“吃完睡一会,两点十五分就回去。” “两点十五分?” “嗯,过去公司刚好十五分钟。” “又说不能踩点?” “我是领导我说了算。” 段时鸣握着筷子朝楚晏洲竖起大拇指,依旧稳定发挥。 他埋头开始炫饭,吃了会觉得鼻子有点痒,摸了摸口袋,拿出应风给的乳霜手帕纸擦鼻涕。 “哪来的手帕纸?”楚晏洲没见过他用这种纸巾。 “应风给的,很软挺好用的。”段时鸣说。 楚晏洲:“是吗。” 段时鸣点点头:“嗯,真的很软哦。”他低头快速吃饭,食欲并没有被感冒影响的,吃完饭过了会就开始犯困了。 作为私人会所自然有舒服的卧室可以休息,更别说这间房就是专门留给他们的。 “去睡吧。”楚晏洲把外套递给他:“我处理一下简历。” 段时鸣笑着点点头,抱住外套走进卧室,埋在沾满香雪兰的外套里倒头就睡了。 睡得连人摸额头探温度都完全不知,那包手帕纸被丢进垃圾桶也不知道。 他醒来时神清气爽。 房间里头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这沉重的小猪步伐,一听就知道是谁的。 坐在客厅外的楚晏洲勾唇笑了出声。 段时鸣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楚晏洲靠坐在阳光充足的窗边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鼻梁上戴着眼镜,光影勾勒着他的脸,显得禁欲又成熟斯文。 熟男啊熟男。 他感觉自己的欲望又开始作祟,于是蠢蠢欲动挪到楚晏洲面前:“我有个请求。” 楚晏洲抬头看向他:“什么请求?” “你可以去学个擦边舞晚上跳给我看吗?”段时鸣笑得十分真诚,伸出手指了指:“你戴眼镜的样子好适合啊。” 楚晏洲沉默了两秒,伸手把眼镜摘下来。 “诶诶诶——”段时鸣立刻阻止他摘下眼镜的动作,跨到他身上坐,几乎是连哄带骗道:“你戴眼镜真的好好看啊,看起来充满了学术气息,一看就很知性。” “做学术的人是不擦边的。”楚晏洲看他眼睛亮亮的模样,那是演都不演了:“要不你教教我?” “可以啊。”段时鸣很是坦然,他随意扭了几个动作。 可能是因为有几年在部队里的经验,扭的这两下倒是大方,就是看起来像是在做操,不太像擦边。 楚晏洲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反差太大了,那么利落的四肢怎么能有那么软的身体,不说完全是看不出吃过那么多苦,肤白肉嫩又紧致。 他没忍住把人搂入怀里,低头捏住段时鸣的脸颊,俯首亲了亲他:“这张脸是怎么长的呢嗯?” “我爸他们生的呗。”段时鸣躲开楚晏洲的吻:“你答不答应嘛!不擦我就一个人继续在厕所里玩了啊。” “那你玩吧,穿好衣服玩。” 段时鸣瞪他一眼:“果然结婚了就不新鲜了,要不是我主动你肯定没婚结,又毒舌,又整天喊我滚……”说着说着开始叹气。 “行行行。”楚晏洲没他办法:“我先学一下,给我点时间。” “今晚吧,今晚就戴着眼镜擦。” 楚晏洲:“今晚?” 段时鸣:“对啊,你下午抽空看一下,然后晚上直接来。” 楚晏洲:“……”他倒不至于那么荒唐到在办公室里看擦边教学。 第106章 段时鸣半眯双眸,指着他的鼻尖:“我会仔细检阅你的学习成果,请不要抱着侥幸心理,除非你想一整晚都在练习。” 楚晏洲:“…………”突然觉得拔蒲公英是件很轻松的事了。 …… 下午三点,悠闲下午茶时间到。 秘书办送了来一波又一波的美味下午茶。 “晏总,有什么好事啊,今天下午茶那么丰盛呢。” “上周我不在辛苦大家了。” “你真是太客气了晏总!” 楚晏洲见那家伙塞在秘书们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知道他馋,好在知道是不能吃的,也就乖乖走在另一边去拿其他点心了。 他收回视线,见应风刚从办公桌前站起身。 应风恰好跟楚晏洲对上视线:“。”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楚晏洲似作不经意问:“你用的哪款乳霜纸?” 应风:“?”这个问题显然很突然,好在脑子还是转得很快,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一包乳霜手帕纸:“这个吗?” 楚晏洲一眼就认出了:“对,以后别用了。” 应风:“??”不明所以。 段时鸣叼着块酸奶糕竖起耳朵听:“……?” 他说呢,怎么一摸口袋纸巾没了,不会被楚晏洲丢了吧? “我让人事那边给大家申请了一批感冒时期使用的乳霜纸,以后用新购入的这款,可以不用自己带来,也算是给大家的福利。”楚晏洲余光落在吃得上头正眼都不看自己的某人:“一会应风和辛蕾跟我去面试。” 脚步声一离开,秘书办议论纷纷。 “纸巾?晏总怎么突然会关心起纸巾的事?” “晏总怎么知道你用的什么纸巾啊?” 大家齐刷刷看向应风。 应风苦笑:“……” 下午三点半,楚晏洲亲自面试副总。 应风和辛蕾也跟着去了,还有几个秘书要去部门跟进项目,秘书办就剩下两人。 段时鸣边啃着酸奶糕,边整理集团邮件和行程表。 “小段,我下去拿点东西,你要吃什么不?” 段时鸣嘴里还叼着酸奶糕,从屏幕抬头看向小李,他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还在吃呢。” “好。”小李点点头便离开了秘书办。 段时鸣咽下嘴里的无蔗糖酸奶,还是觉得嘴巴馋,他记得上周辛蕾姐给他投喂了几包辣条来着,拉开抽屉想吃。 谁知一拉开抽屉就贴着张纸: 【辣条已没收,吃点牛肉干吧】 “……” 嗡嗡—— 就在这时,智能台上弹出一条信息,是来自‘晏总’的信息。 【小段,政府那边近期要抽查医药企业与政府合作项目合规性,抽到煜辉特殊药项目,你把相关行程记录整理出来,还有一批跟政府合作项目的原始文件需要审计,小林那时候有经手,我让他回来协助审计,他不能进档案室,一会你帮忙看着,确认无误就让他离开。】 “?” 段时鸣看着‘小段’三个字,眨了眨眼,半晌没出声。 因为楚晏洲基本上都是喊小段秘书,好像……没喊过他小段吧?倒像是同事们喊的。 他拿起手机,把这件事发了条信息给辛蕾姐。 这时候楚晏洲在面试,是用工作手机给他发的消息?不过这时候工作手机应该在辛蕾姐手上,难道是辛蕾姐发的? 消息发出去后辛蕾姐没有回复,估计是不大方便。 他怕耽误事,便站起身往档案室走去。 档案室在楼下,一层楼专门来储存纸质文件,这里有几个保安和档案员,分类管理不同项目的档案。 段时鸣穿过走廊,停在所要找的煜辉特殊药相关文件放置的房间,房间是子母门,有两道密码。 一般专利药或者是特殊药项目都会放在这个房间。 ‘滴滴’两声,房间门开了。 “小段。” 段时鸣扶着门的动作一顿,闻声抬眸,就看见小林站在档案架前,微笑看着他。 离职的员工会被注销工作证,收回门禁卡权限,小林又是怎么进来的?档案室的密码只能够在智能台上获取权限后得到加强密码,也就是密码每天都会变动。 外面的保安和档案员或许是看到小林手头上楚晏洲发给他配合审计的消息? 他神情未改,淡淡笑了笑:“你那么快就来了,找到了吗?” “我还在找。”小林见门还开着:“档案室规则,进人就关门。” 段时鸣‘嗯’了声,他握着门框,指尖轻敲了几下,把门关上的瞬间眼神敛出几分冷意,转身时荡然无存,笑着走向小林:“因为上周出差我们都还没有约散伙饭呢,要不今晚去?” 小林从架子上把档案盒拿下来:“今晚可能不行。” “好吧,那就等你有空。”段时鸣绕到另一个架子上去找对应的编码,就在他把档案盒拿下来时身后一具温热贴近。 alpha就算再老实都会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尤其是在对方刻意有压制行为时尤其明显。 耳畔又响起一丝极轻的衣料摩擦,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 段时鸣头都没有回。 下一秒,他眼神冷却,倏然旋身反手就扣住了对方持着针剂的手腕。 ‘嘭’的巨响,小林猝不及防被按在文件柜上,手臂被反剪在身后,手中的针剂 “哐当” 砸落在地,玻璃摔得粉碎,与液体浑为一体。 ‘性导剂’的字眼在残破的针剂管上若隐若现。 兴许是动静太大,门外立刻拍门。 “什么事!” 段时鸣听到了保镖龙在门外的声音,扬声对外面说:“密码太长没有背下来你砸门!!” 他说完,冷脸俯身靠近被压制在架子前的小林,看着他表情痛苦,指节收紧的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劲:“你拿性导剂做什么?” 两道子母门被砸得‘哐哐’响。 小林哪里想到会段时鸣的身手那么好,手臂反剪的剧痛让他痛得脸涨红,无论怎么发力都挣不开对方的压制。 屈辱、愤怒与计划败露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 刹那间,一道冲破阻隔剂的alpha信息素骤然爆发。 段时鸣僵在原地。 忽地感觉鼻腔里一阵热意涌上来,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往下淌,他下意识抬手去捂,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里洇出血色,一滴、两滴……越来越多,砸在衣服上,晕开刺目的红。 最后越流越多,鼻腔下全是血。 随之腹痛袭来,像有只手狠狠攥住他的小腹,疼得他指节瞬间泛白。 “嘭!” 一声巨响震得档案室的柜门嗡嗡作响,子母门被硬生生踹开。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段时鸣缓缓扭过头,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混着鼻血喷了出来,耳畔许多人的惊呼声,全都变成了嗡嗡的杂音。 捂着鼻子的大手颤抖得厉害,却怎么都压不住喷涌而出的血。 他瞳孔逐渐涣散,感觉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动,依稀看见楚晏洲冲过来的慌张的模样。 ……好像吓到他了。 “时鸣!!!” -----------------------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28号正文完结,嘿嘿番外你们点菜啦~ )我溜了 第58章 总裁今天哭了58 58 “……很危险……” “……信息素浓度破百分之90了, 芯片随时会失效……胎儿发育……他承受不住……” “别冒险……” “……先控制……” “……绝对五感会消失……” …… 耳边有人说话,模糊不清得像隔着浓雾,飘飘渺渺,过会清晰了, 只是声音放得很轻, 还是听得很吃力, 被子上的手被轻轻握住。 这感觉, 是楚晏洲的。 段时鸣睫毛轻颤, 睁开沉重的眼皮,好一会视线才慢慢聚焦。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床头, 光线柔和,又是熟悉的病房, 熟悉的味道,好吧, 他又进医院了。 “时鸣?” “小宝?” 一屋子家人都围在床边,见昏睡了两天的小祖宗终于醒了,叫唤声里皆是松了口气。 段时鸣见楚晏洲坐在身旁, 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脸上, 这alpha看着憔悴了,眼皮都青了, 有种熬穿的感觉。 他抬手想去碰这张脸,手臂刚抬起一点, 便没了力气,垂落下去。手刚垂下就被握住, 楚晏洲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脸上。 四目相对。 楚晏洲的眼熬得通红,眼底全是血丝,眼神却浸满温柔, 他微偏头,将脸颊陷入这只微凉的手掌心,蹭了蹭。 段时鸣愣了几秒,眨了眨眼,轻声开口:“我好饿。” “想吃什么?”楚晏洲问。 第107章 段时鸣没听清:“啊?” 楚晏洲又问了一遍:“想吃什么?” 段时鸣蹙起眉头,声音里带着些抱怨:“你说话好小声啊,都听不清。” 话音落下时,空气陷入几近僵硬的沉默。 楚晏洲动作微微一僵,脸上却没露半点异样,他握住手,身体前倾,靠近段时鸣耳畔垂眸又问了一遍:“想吃什么?” 段时鸣这会听清了:“嗯……能吃三文鱼吗?如果不能吃的话可以吃龙虾吗?如果龙虾不能吃我能吃和牛吗?” 他数着自己想吃的东西,模样十分认真,全然不知自己的声音时而大,时而小。 段父皱眉看向老许医生。 老许医生脸上再次露出棘手的神色,走出病房。 陈处长手臂揽着爱人的肩背,怕他情绪激动,而后看了眼楚晏洲:“晏洲,你先看着小宝,我跟他爸爸出去一下。” 楚晏洲低哑回答:“好。” 房门缓缓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段时鸣数着吃什么的声音。 “楚晏洲?” 段时鸣见楚晏洲坐在床边一声不吭的,感觉他情绪不太对,晃了晃他的手:“吓到了你?” 楚晏洲握住这只手,他低下头,良久才道:“吓到我了。” 当他抱着晕倒的段时鸣,手捏着鼻子可血怎么都止不住,身上那件白衬衫胸口那一块已经被血染透,上车后人就休克了,前后可能一分钟都不到。 那瞬间的惊恐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段时鸣把脑袋凑过去:“啊?” 楚晏洲低头靠近他又说了一遍:“真想把你揣兜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段时鸣:“?”他愣了会听懂了:“话说小林他突然间发什么疯,不会是想报复我吧?” 楚晏洲站起身摁铃,让护士送些清淡的东西过来:“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已经在处理了。” 段时鸣又愣了一下,他见楚晏洲嘴巴在动,可真的听不清,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楚晏洲握住这扯衣角的手,被扯得心头软。 “我好像听不清。” 空气似乎静了会。 楚晏洲喉结微动,他坐回床边,手抚上段时鸣的眉眼,动作很轻:“可能是受到信息素浓度影响,过几天应该会好一些,别担心。” “是吗。”段时鸣倒是接受良好:“那宝宝们呢?” “没事。”楚晏洲在他耳边说着,唇落在耳廓位置,吻了一下:“他们俩很稳定。” 段时鸣被亲得有些痒,笑着瑟缩。 过了会,病房门被敲了敲,而后推开。 护士推着餐车进来。 楚晏洲摁下床头的自动升降,调整病床高度,让段时鸣坐起身:“这样会不会晕?” “哈?” 楚晏洲又说了一遍。 段时鸣这会听见了:“不晕,舒服得很!” 楚晏洲:“。”他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嗓门,笑了笑:“好。” 病房很宽敞,不看病床的话倒像是出来休闲度假的总统套房。 “没味道啊。” “这个不好吃。” “这也不好吃。” “都不好吃。” 楚晏洲把这十几道小碗菜都给段时鸣喂了个遍,见他表情很抗拒:“没有一个能吃的?” 除非是闹小脾气,或者是不能吃的东西,不然这家伙不挑食的。 “没味道。”段时鸣郁闷看着楚晏洲,把抵来的勺子给推回去:“你自己试试,一点味道都没有,这个厨师不行啊。” 楚晏洲低头把这口粥给喝了,味道咸淡适中,也很香,没味道? 他动作一顿,看向段时鸣。 段时鸣还在吐槽,已经从没味道吐槽到石斑鱼颜色不行:“你看这个鱼,肯定不新鲜,鱼肉都是灰的。” “都是新鲜的。”楚晏洲又挑了些喂到他嘴边:“没味道也吃一点,等会我让人再送一些过来。” 段时鸣撇了撇嘴:“好吧。”他低头吃了,塞得满嘴含糊道:“那我可以吃刺身吗?” “我等会问问老许医生。” 段时鸣摇摇头:“哎呀那不要了,他不会给我吃的,等下还要跟我爸告状。” “如果可以吃我偷偷给你吃。”楚晏洲见他肯吃,心稍微安了些。 段时鸣眼睛一亮:真的吗!”他感动道:“老公你可太好了,只有你坚定的站在我这里。” “你更好。”楚晏洲笑说:“长得好,身手好,吃饭又吃得好,还聪明。” 这家伙吃过亏已经知道自己行动要给人传递信号,所幸是赶得及时,不然那一针性导剂和满屋子的alpha信息素后果不堪设想。 段时鸣突然被夸,藏不住心事的年龄脸上露出些得意:“哎呀,也没有那么好。”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做点事缓解小窃喜,手碰了下床边的智能屏,打开墙面的晶屏。 晶屏频道一打开就是新闻频道,机器人新闻主播播报着今日新闻要点。 段时鸣听不清声音,把音量调高。 “联盟政府联合纪检监察部门发布通报,因跨区域论坛袭击事件中安保管控失职、履职不力及涉嫌其他违纪违规问题,现任州长季怀川被正式停职接受全面调查。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州长在停职调查前,曾多次被群众及内部人员反映存在权力滥用、利益输送等相关线索,本次调查将对相关线索一并核查,确保调查全面、公正、彻底。” “目前联盟专项调查组已全面介入,将深入核查事件细节及相关违纪线索,调查进展将适时向社会通报,联盟明确对失职渎职行为绝不姑息。” 段时鸣:“?”他疑惑看向楚晏洲:“你前任干啥了?” 楚晏洲对这个表示抗拒:“什么前任,我没有前任。”他沉着脸道:“他千不该万不该对你动心思。” 本来想留一寸脸面,可实在是忍不了,要不是段时鸣还没醒,要不是陈处长拦着他,他很可能就站在州政府门口撒照片了。 他手上的东西足够季怀川身败名裂。 段时鸣听不清,凑到楚晏洲面前:“哈?” 楚晏洲:“……”他靠了过去:“他利用小林动了我智能台的账号发消息给你,想给你注射性导剂。” 段时鸣恍然想起:“我就说呢,这个口吻那么陌生,你从来不会喊我小段的。他给我注射性导剂做什么??” 说到这个楚晏洲脸黑了:“他是季怀川的人,想利用性导剂让你成为alpha,季怀川想生一个你的孩子。” 段时鸣:“……?”离大谱了:“他有病吧?” 楚晏洲打开炖盅的盖子,舀了勺汤到他嘴边:“这些事无关紧要,你先把身体养好,信息素浓度太高你会不舒服的。” “好吧。”段时鸣撅着嘴把勺子上的汤给吸了,砸吧砸吧:“没味啊。” “信息素浓度太高影响了你的五感,这段时间都得打信息素血。” 段时鸣一惊:“那不是得抽你的信息素?!得疼死你啊!” 楚晏洲:“跟你的难受比我这点算什么,你躺在这里我不好受,那我宁愿陪着你。许医生说了,要等你信息素稳定下来才能摘掉芯片,接下来的两个月很关键。” “那我得一直呆在这里了吗?”段时鸣脑袋耷拉:“可我不想呆在医院。” “银河医院设备完善对你的观察会更好,这周如果情况好就能回江天一粟。”楚晏洲放下勺子,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乖乖听话,只要浓度降下来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把库里南接过来陪你。” “这周都得在这里啊?”段时鸣问:“今天周二了吗?” “周四了。”楚晏洲说。 段时鸣瞪大眼:“啊,我睡了两天啦?” 楚晏洲‘嗯’了声:“等了你四十八个小时。” 段时鸣顿时心疼了,他看着楚晏洲眼皮微青:“累坏了吧?” “你醒来我就不累了。” “那一会我抱你睡会吧?”段时鸣说。 楚晏洲失笑:“这床能睡得下吗?我怕挤到你了。” “哎呀没事,挤一挤更温暖啊。” 楚晏洲没经住诱惑,让护士收拾好午餐后便躺上床,手臂环抱着段时鸣,在腰腹位置又留有余地怕碰到肚子,调整好才将埋入他肩颈里。 这一瞬得以慰藉,心才满了。 “睡吧睡吧,轮到我哄你了。” 耳畔落下段时鸣清亮的嗓音,几乎是瞬间便坠入睡梦。 病房门在这时候推开。 段时鸣见是爸爸们,食指抵着唇‘嘘’了声,指了指身旁的楚晏洲。 段父点头。 陈处长将门轻轻关上。 段父走到床边轻声道:“要不要下来走走?躺两天了,得走动走动。” 段时鸣点点头。 段父和陈处长这才小心地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段时鸣怕吵醒楚晏洲,动作缓慢小心,在下地时还是一阵眩晕,耳朵嗡嗡作响,站了好一会才缓过劲。 第108章 “要不要躺下?”段父抱着段时鸣,手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脸。 “没事,估计是久没站。”段时鸣缓过劲来,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的楚晏洲:“他两天没睡吗?” 陈处长跟着爱人扶住他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是啊,怎么劝他都不肯睡,老许说你一定会醒的他不信,就一直坐在床边,吃也吃不下,后来抽他的信息素血才强迫他吃了些。” “这家伙气性也是大,知道是季怀川派人来动你把手头所有证据都砸了出来,就差跑去政府门口拉横幅了。” “季怀川是个很极端的人,他很有手段,要不然不会那么年轻就坐上这个位置,被查后他直接把季家所有的事都抖出来,季家也被调查了,连带着很多人都被查。” 段父看着段时鸣:“他一直在调查你,就是想利用你摆脱季家。” 陈处长冷笑了声:“知道你是谁只能破罐破摔了。” 段时鸣:“你们说话的声音好小啊,听不清。” 段父握住他的手:“是信息素浓度太高影响了你,等浓度将来会好很多的,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能再去上班了。” 陈处长叹气道:“儿子,你只能躺平了知道吗?你这体格真的不能再瞎折腾,剩下的日子就好好享受吧,你爸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能让你躺平的,剩下的努力就交给你肚子里那两个。” “知道啦。” “还有一件事。”段父摸了摸他的脑袋:“有晏洲在你身边,老许医生说芯片还是得摘,不然芯片接收外界信息素的能力太强对你来说反而有负担,但手术有风险,其中一个风险我们没跟晏洲说。” 段时鸣看向爸爸:“什么风险?” “如果在手术中孩子有影响,我们一定是保你,而不是孩子。”陈处长蹲在段时鸣跟前,神情严肃道:“因为怀孕的是你,决定权在你,晏洲虽然是你的伴侣但他得尊重你的意思,他只有知情权。” 段时鸣低头看着肚子。 良久,他说道:“好,我明白了。” …… 夜色漫进房间,灯光明柔。 楚晏洲睁开眼,下意识去摸身旁,却摸到一手凉意,不像是刚离开,他心头一慌,却在抬眼间看见右手边沙发上的身影。 段时鸣坐在对面沙发上,垂着头,手里握着笔,不知道在纸上写着什么。 宽松的病号服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认真垂眸的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半点不见平日里闹腾的模样,安安静静的,格外动人。 楚晏洲没有出声,只看着他。 如果换作是平常,这家伙会很轻易的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浓度影响了他的五感,这家伙对感觉开始有些迟钝,连他的动静和目光都感知不到了。 “宝宝。” “时鸣?” 段时鸣没听到。 他正在跟自己的狗爬字作斗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写了一下午的信,眼睛有些花,看不太清楚,把自己给写激恼了。 就在他气得抬手准备拍桌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在发脾气?” 段时鸣倏然趴下,用胳膊压住桌上的本子,扭头看向楚晏洲:“你醒了怎么没声音啊,吓死我。” 楚晏洲看了他一会,才道:“在做什么呢?” “不告诉你。”段时鸣把本子合上,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下一秒就被搂了过去,他胳膊撑在楚晏洲胸口,抬眸迎上目光:“干嘛?” “我做了个梦。”楚晏洲低下头,抵着他额头哑声道:“梦到你生了两个小公主,特别漂亮,特别可爱,特别像你。” 段时鸣仰起头:“生女孩啊,好啊,我们家可缺女孩了,没这基因,有个房间里放着超级多公主裙,就没动过几件。” “你的信息素变淡了。”楚晏洲看着他说。 “是吗?”段时鸣把鼻子压在楚晏洲的肩膀处,深深地吸了口:“你也没有味道的。”他突然笑了起来:“也无所谓啦。” 楚晏洲用脸颊蹭着他的鼻子,动作很轻,带着很深的眷恋:“嗯,无所谓了。” alpha和beta本就注定无法标记,就算是有性导剂,那也不过是一种安抚手段。他对段时鸣更多的是生理性喜欢,性别都拦不住的喜欢。 “我们就是天生一对。”段时鸣捧住楚晏洲的脸颊,晃了晃他的脑袋,含笑注视道:“你可是我唯一能闻到信息素的alpha,是我的稻草啊。” 利益场的弯弯绕绕他虽然不懂,但他知道楚晏洲尽力了,很多事情不是他可以只手遮天,很多危险不是他能即刻洞察。 这alpha已经护了他很多次,每一次嘴硬还不是都心软。 从他在楚晏洲面前出现芯片疼痛开始,每一次他不舒服都及时出现在他身边,他的无厘头要求也都一一答应了,要衣服给他衣服,要抱就给他抱,要他陪着睡觉就陪着睡觉。再到后来不断为他抽信息素血,就算代价是失去标记能力也无所谓。 哪个上司能做到这个程度。 顿悟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就像楚晏洲一次又一次跟他试探喜不喜欢,再到不敢试探,轮到他往前走一步达成了一致。 他喜欢上楚晏洲就是一瞬间的事。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缠在一起。说话时气息落在彼此唇上,声音都放得很轻,每一句都像贴在耳边呢喃。 “为了我的稻草不枯萎,我会努力活下去。” 楚晏洲将手臂环紧,他想用力,却又怕怀里的人被他折断,唯有低下头:“好。”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喜欢你?” 楚晏洲微怔。 病房的灯光其实很明亮。 “我喜欢你。” “我爱你~” 段时鸣眼里依旧浸满了笑意,他的手摸着近在咫尺的脸,动作很轻却略显生疏。 楚晏洲微微低头,由他在自己脸上抚摸,眼底满是宠溺,甚至还偏着头,蹭了蹭他的指尖,凝视着低声笑着问:“摸什么呢?” 可话落,他忽然顿住。 段时鸣没有看他,手还在摸索着他的脸,眼神看似望着他,视线却是偏离的,落在他脸颊旁的位置。 楚晏洲后知后觉,僵硬的伸出手,可对方似乎感觉不到,像看不见了。 “我才知道你鼻梁那么挺呢,两个崽得像你才好啊。” “像我也好,我长得那么好看小孩肯定也好看。” 段时鸣还在自顾自的说着,眼前像被蒙上一层灰雾,已经看不清楚晏洲是什么表情,也听不太清楚声音,但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近在咫尺的情绪,那种无声蔓延开的情绪让他很担心。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因为曾经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楚晏洲没有经历过,这人绝对会害怕。 他伸出手抱上楚晏洲,把脑袋贴上胸口,努力听着他的心跳声,听觉已经很微弱了,眼前灰蒙蒙,世界很安静:“楚晏洲。” 楚晏洲抱回他,‘嗯’了声,又怕他听不见,点了点头表示在听。 “我今天下午写了很多东西,主要是怕你等我的时间很无聊,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我可能没办法跟你聊天了,那你就每天看一页,里面都是我的回答。” “记住啊,只能每天看一页。” “要是你偷看的话我会生气的。” “等我好了后小心我揍你哦!” 说完后,世界突然安静。 段时鸣深呼吸,把脑袋埋进楚晏洲肩膀里,他轻声道:“楚晏洲,我好像看不到你了。” 楚晏洲眼眶倏然红了。 “但是别怕,我会好的。”段时鸣抬起手,缓慢摸上楚晏洲的脸,指腹一点点往上摸寻,摸到他眼眶,碰到他湿润的眼角:“不许哭听到没?” …… 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了。 因为信息素浓度太高,暂时失去了五感,听不清,看不见,闻不到,尝不出,甚至连触觉都会变得迟钝。 “这就是信息素紊乱或者是失控人群的芯片后遗症,跟携带的天赋相关,比如记忆超群的信息素紊乱人群会在信息素浓度一瞬间飙到危险数值后出现失忆。” “一年前他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他的天赋是绝对五感,所以后遗症会更严重,要到信息素浓度彻底降下来才能恢复。” “按照他目前的情况,至少需要一个月去重校信息素,就像之前你跟少爷重校的流程一样,让他重新适应你的信息素。” “再来就是要等胎儿发育稳定,撇开孩子不说,他也会有危险。” “这段时间养好身体最重要。” 于是,楚晏洲每天就陪着,天气好的时候把段时鸣抱到轮椅上,推他出去晒太阳。 参天大树底下,日光穿过树梢,温柔斑驳笼罩着两人。 段时鸣坐在轮椅上,仰起脑袋,闭着眼,安安静静地接住阳光,皮肤感受着温度,温度这是他唯一能够分辨白天与黑夜的感知。 第109章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毛衣,衬得皮肤很白,干净透亮。 即便看不见,听不清,可身上却没有半分颓气,眉眼柔和,整个人被阳光裹着,一时间不知道是阳光更亮还是他更亮。 楚晏洲坐在他身旁,手翻开笔记本第二页,狗爬的字歪歪扭扭又撞进他的心口。 【第2天:我猜你现在肯定就坐在我身边!】 他低头一笑,手翻回第一页。 也就是昨天听完诊断后他翻开的第一页。 【第1天:不许哭听到没?】 楚晏洲保持着翻页的姿势没有动,颈侧的衬衣,被下巴滴落的温热浸湿了一小块。 第二天了,总可以哭了吧。 臭小孩。 ----------------------- 作者有话说:虽然小宝闹腾,但扛不住他会爱人,隔壁楚时晏就是他教的,omega弟弟段宜安会腹黑一点,像段时鸣,弟弟的文案我之前就在围脖发过,哈哈但还在考虑开不开,可以让你们先馋一下 《自卑,但老婆有钱》 文案: 26岁这年,我跟上司老婆结婚了, 老婆出身百年老钱豪门家族,非常有钱, 而我就是个身高一米九,二十厘米的英俊潇洒打工人,很自卑,无以为报老婆的爱,只能下班后卖力砰砰砰。 食用指南: 腹黑钓系美人上司omega受x自卑20厘米人夫秘书alpha攻 第59章 总裁终于高兴了59 59 转眼间便到了新年一月, 南方的冬天满三十减二十的温度活动正式启动。但今年也算不得特别冷,阳光充足暖融融的,风里都带着几分柔和的暖意。 冬末的阳光软乎乎洒在江天一粟庄园的草地上。 这块草地在后山湖畔旁边,湖面上还有不少白天鹅与黑天鹅在岸边梳理羽毛。 此时, 段时鸣正躺在草坪的真皮大床上, 整个人裹得毛绒绒的, 像只白熊, 还戴着墨镜, 表情别提多惬意,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松软的被褥里晒太阳。 悠闲得像在度假, 半点烦忧也没有。 草坪上出现一张床显然很不可理喻,但没有办法, 是这位大少爷的要求。 十几个保镖只能够服从安排。 而这张床是怎么从二楼下来的呢,那就得出动吊机了, 甚至大少爷还得要躺在床上,跟着吊机一起下。 至于这个吊机还是小叔开的,因为只有他会开吊机。 以至于惊动了庄园里的大佬们, 他们立刻停止手中的活出来围观。 为了看住这个小祖宗, 这一大家子莫名其妙开始在草坪的床边进行野餐,烧烤, 怎么不算是一次户外版家庭聚餐活动呢。 “段时鸣,你要求真特么多啊, 烦死人了。”军校休假回来的小叔段意轲蹲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坐在小圆桌前愤怒地给他包着蒲公英牛肉饺子:“你怎么不出去住啊。” 段时鸣听力已经恢复, 就是视觉还没恢复,他双臂枕着后脑勺,舒服得翘着二郎腿:“你说脏话我要生气了哦。” 段意轲:“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没有气呢, 把床搬下来能是正常人能想得出的?” 段时鸣:“看不惯你可以搬出去住,有本事你别包饺子啊,你放下啊。” 段意轲试探的放下。 “啊——爸爸——”段时鸣仰头就是一声大叫:“小叔叫我搬出去住啊。” “段意轲你再让他情绪波动试试?”段父的眼神杀立刻过去了。 段·见大哥即可怂·意轲:“…………” 段时鸣哼了声:“我这是提前锻炼你找老婆的能力,你看你,也没比楚晏洲大多少吧,你看人家,老婆有了,孩子也有了,哎,你呢,叫你包个饺子还叽叽喳喳,注定单身咯。” “要是楚晏洲在的话他什么都会给我做的,听老婆的话会发达,你看他现在生意多好啊,都抢着跟他合作,我二叔都有伴了,不像你们三位叔,一个两个躲去部队,躲,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遇到问题要解决问题!” 兴许是之前听力失灵憋了快一个月没说话,现在每天的话又多又密。 无差别攻击旁边在烧烤中的一窝单身狗:“……” 算起来,楚骆家族第五代一共五兄弟,就只有老大omgea已经结婚,也就是段时鸣的爸爸,其他四位alpha全部单身,甚至单身到大哥的儿子都结婚有孩子了,他们还在单身。 是豪门家族里出了名的单身男团。 “等下楚晏洲回来我就跟他告状!”段意轲是国际联盟战斗学院的少尉,跟他双胞胎哥哥章穆羽相比,他没有耐心,更别说当初段时鸣还是他带的学生,那更是怒了:“哪有老师还给学生包饺子的,看把你牛的。” “略——略——略。”段时鸣觉得跷二郎腿顶着肚子,毕竟快三个月了,加上又是双胞胎孕肚比单胎要明显。 他平躺有点累,想翻个身。 “诶诶诶诶——” 这把段意轲吓得手里的饺子都丢了,立刻抬起脚顶住段时鸣的屁股,这小孕夫才没有滚下床:“你到底能不能乖一点,啊?” 段时鸣猝不及防被一脚踩住屁股,顿时怒了,翻身坐起:“你踩我!” “大少爷,你讲点道理好吗,是你自己翻身要摔了,我这是在救你。”段意轲放下腿站起身,挡在床边:“真的是,你这臭脾气你老公怎么受得了了。” “我脾气怎么就臭了?”段时鸣寻着声仰起头,表情很是不爽。 “我可是你叔叔。” 段时鸣‘哼’了声:“我还是你唯一的侄子呢!你还有其他侄子吗!” 段意轲:“……” “怎么你们都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正是从楚父那边回来的楚晏洲。 楚晏洲将车停在旁边,他从车上下来,看着这张出现在草坪上的大床,简直不要再熟悉,因为这是卧室的床。 “老公呀~” 段时鸣听到楚晏洲的声音,麻溜从床上下来,准备奔过去,结果被旁边一只手摁住头顶钉在原地。 段意轲轻松摁住侄子的头顶,咬牙切齿道:“你跑吧,奔跑吧,跑得越快越好,生活真有盼头啊,你最好就是父子平安。” “啧!”段时鸣气得停下脚,他愤怒摘下墨镜。 段意轲放下手,见他生气:“哟,摘墨镜呢,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能看见了。” 段时鸣郁闷至极,直到感觉身旁拢来一道熟悉的气息,他转过身,直接抱住。 楚晏洲抱住这家伙,低下头,见他呼吸急促头发乱翘,笑道:“怎么好端端在卧室里的床搬下来了?” 所幸是这个月养得好,从他这个角度低头看,段时鸣的脸长肉了,肤白通透,看得人牙口痒想咬一口的程度。 他咬过一次,结果段时鸣气了半天,跟他绝交了半天,也就只能看着了。 “我想躺在草坪上晒太阳,这个床舒服就搬下来了。”段时鸣抱住楚晏洲,从他怀里仰起头:“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你爸爸怎么样了?” 楚晏洲揉了揉他的脸:“状态比上个月好很多了,医生说还是很有希望的,过两天我爸说来看看你。” “真的吗?”段时鸣笑得眼梢弯弯:“好呀好呀。” 段意轲听着他侄子这种小人妻似的语气,面目狰狞,仿佛见鬼,牙都酸了,就在他想说两句时嘴巴突然被身后一只大手盖住。 “唔——” 是他哥章穆羽的。 “弟弟,我劝你还是保持沉默的好。”四叔章穆羽用臂弯夹住段意轲的肩膀,直接把人拖去烧烤。 段时鸣听着他小叔的声音,又哼了声:“小叔可真烦。” “werwer!!!” 就在这时,熟悉的犬叫男高音灌入耳朵。 段时鸣一扭头,听到声了,他脸上露出欣喜的诧异:“库里南!南南~我的南南~” 三个月过去了,库里南的个头显然比之前要大了些,虽然才八个月大,但已经显露出它英俊与邪恶并存的特征。 它狂蹦向自己香喷喷的哥哥。 “werwer!!!werwerwer——” 哥哥!我的好哥哥—— “南——南——” 比格犬男高音名不虚传,嗓门响彻云霄整座后山。 段时鸣也不相上下的。 一人一狗很久没见了,仿佛七月七牛郎会见织女,场面甚是吵人。 “…………” 楚晏洲头疼至极,一把抱住段时鸣,看着冲来的库里南严厉道:“库里南,停!” 库里南一个脑袋刹车,直接跪爬在他们跟前。 这个姿势看起来十分虔诚。 段时鸣仿佛猜到库里南在做什么,偏了偏头,笑弯眼睛:“哈哈。” 库里南听到哥哥在笑,抬起脑袋,去蹭他的脚踝:“wer~” “你哥哥肚子里有两个宝宝,以后不能那么闹了。”楚晏洲弯下腰,蹲在库里南跟前跟它说:“听到没?” 第110章 段时鸣抬起手,顺势摸了摸楚晏洲略硬的头发:“听到没?” 楚晏洲:“。” 库里南仰头,尾巴飞旋:“汪!” “飞盘呢,库里南我们玩飞盘吧?”段时鸣问。 库里南听到‘飞盘’二字像是启动了什么机关,它扭头重回车前,抬起爪子,一拍车门,车门自动打开,身体一跃而上,从后座儿童座椅上叼住一枚飞盘,再跳下车,爪子又一拍车门让门自动关上,才飞奔回段时鸣跟前。 它叼着飞盘,仰起脑袋,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汪!” 段时鸣伸出手摸了摸,但摸空了。 楚晏洲握住他的手腕去碰飞盘:“在这里。” 段时鸣这会摸到飞盘了,他拿住飞盘,一个转身,把飞盘往湖上丢去。 库里南蓄势待发的爪子戛然停下:“……” 它歪着脑袋难以置信看回段时鸣。 楚晏洲没忍住笑了。 段时鸣不知所以:“干嘛?” “你把它的飞盘丢到湖上了。”楚晏洲笑说。 段时鸣:“啊……”他露出抱歉之色:“不好意思啊南南,我看不见,怎么办?” 旁边的保镖龙已经拿着根长树枝去捞了,其他保镖接过飞盘,把飞盘洗了洗,再用湿巾擦干净才递回给段时鸣。 段时鸣接过飞盘。 楚晏洲握住他的肩膀带着他转了个方向,面向后山的草坪位置比较空旷:“这个方向丢吧。” 库里南在段时鸣身旁爪子磨地,大耳朵抖了抖,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段时鸣一丢。 咻的一下,丢去后山了。 库里南看着飞盘消失在空中:“……?” 楚晏洲:“。” 库里南仰头委屈看向楚晏洲:“wer!” 段时鸣歪头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被这一人一狗逗笑:“算了,玩其他的吧。” 他看着段时鸣跟库里南坐在草坪上玩,眼里满是爱意。 日光下,草坪撑开了空间,让爱有地方停驻。 段父坐在遮阳伞下,边看着他们,边吃着丈夫送来的水果:“晏洲也不觉得辛苦,养两只精力旺盛的比格。” 陈处长带着围裙,忙前忙后将水果雕成各种形状,早些年为了哄老婆打针练就飞针技术,现在为了让老婆多吃点水果美容养颜更是练就了雕水果技术。 “老婆你还想吃什么形状的?” 段父看了陈处长一眼:“雕只小狗。” 陈处长面不改色,抬头挺胸道:“好的老婆总!这就给您安排!” 旁边正在烧烤的政董、宋指挥、以及两位少尉:“……” 真的很烦啊,以后别喊他们。 傍晚的余晖悄然落在湖面,炭火的火星子在炉里慢慢熄灭,迎来了夜幕。 经过消毒,那张大床已经回到卧室里。 楚晏洲洗完澡踏出卧室,就看见段时鸣盘腿坐在地毯上,又埋头在写着他的狗爬字,库里南就趴在他脚边,爪子吧啦着它的骨头玩具。 这一幕让心安。 “又在写什么?” 楚晏洲把毛巾在挂在脖子上,放下手走了过去。 这家伙五感已经恢复了四感,只剩下视觉还没完全恢复,但他是完全闲不下来的性格,精力旺盛得很,就算是晚上了还得给自己找事情。 就像之前还在上班,在工作够忙的了,像个陀螺一样转,回到家后晚上还能带库里南跑两个小时,要不是真服过役真没有他这样的精力。 “我在给你写情书啊。”段时鸣听到楚晏洲的声音,举起手中的画本,上面写着两个狗爬的大字。 ——想做 楚晏洲:“。” 是的,这家伙精力旺盛不拘于任何形式的活动,尽管在这件事上又菜又爱玩,但还是耐不住想玩。 段时鸣没听到楚晏洲说话,以为他不同意,‘啪’放下画本,不满的‘啧’了声:“男人过了25果然就是不行了!” 楚晏洲忍俊不禁道:“你不用挑衅我,行不行你自己知道。” “那你再证明一次啊!”段时鸣扬起下巴,这模样十足挑衅意味,然后撅起嘴来。 楚晏洲被他可爱到不行了,他弯下腰,亲了一口:“不行,再忍忍。” “忍什么忍,我都问过网友了,人家从怀孕开始都没有忍过,现在宝宝都五岁了!” 楚晏洲笑道:“你都看不见怎么知道网友说什么?” “我让机器人给我念的啊。”段时鸣愤怒一拍桌:“能做做,不能散了!” 他刚说完,就被大手握住腋下,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从地毯上抱了起来,腾空感让他惊呼出声,条件反射抱住楚晏洲。 抱上的瞬间却芜湖出声。 “说好了,不进去的。” “好呀好呀。”段时鸣双腿盘在楚晏洲腰上,得逞笑道:“你看现在多适合玩情趣,我都不用蒙眼睛都能玩蒙眼play了,想想都刺激~” 楚晏洲拍了拍他的屁股:“等下别哭。” 以这家伙的能耐,没有一次能忍得住,他都没进去就开始哭了。 “我才不会哭呢。” 十分钟后—— “呜呜呜……你怎么这样的啊楚晏洲,说好的不把我弄哭的呢,你不是人……呜呜呜……” “这床……床脏了。” “呜呜呜呜没有人像你这样的玩呢,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这样呢……” “就非要弄尿的吗呜呜呜……” 楚晏洲看着段时鸣坐在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他把手伸了出来,微微侧身抽了张湿巾,将指尖沾着的湿润擦掉:“又是你说要玩,我也没做什么。” “你这还叫没做什么!”段时鸣盲摸到楚晏洲的手,抓握着晃了晃:“那么用力那么用力谁叫你的手那么快啊,哪有这样插的,你是机器吗是电竞选手吗!” 楚晏洲被他羞恼炸毛的逗笑,给这家伙提起后腰的裤子:“你又没有提前说速度要求。” “下次0.1倍数!” 楚晏洲挑眉:“这会不会太慢了?” 段时鸣:“慢工出细活你懂不懂?” 楚晏洲了然:“嗯,我懂了。” 第二天,慢工出细活。 段时鸣照样哭了。 “哪有这么慢还能尿的呜呜呜呜——” 楚晏洲用湿巾慢条斯理擦拭着手:“宝宝,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问题呢?” 段时鸣哭声戛然而止,看不见照样瞪他,眼睛瞪得浑圆:“屁!” “其实人的体质都不同,有的人是泪失禁,那有的人是尿——” 段时鸣一把捂住他的嘴:“再说我打你了!” 楚晏洲笑了声,将腿上这祖宗托臀抱起:“行了,洗澡睡觉。” …… 转眼孕四个月。 在老许医生精心的重校信息素之下,段时鸣的信息素浓度终于下到了百分之十,五感也都逐渐恢复,除了晚上视力不佳,有些夜盲之外,其他都安全的维持了两个月。 两天后开始做手术。 因为手术需要提前入住,所以段时鸣又回到了银河医院的病房,这次他就没那么无聊了,能听到声音,又能走动。 但他看不到楚晏洲在做什么,总感觉这人特别安静,所以才觉得反常。 翻页声又在耳畔响起。 有种纸张都被翻软乎的感觉。 段时鸣躺在窗边的懒人躺椅晒着太阳晃着腿,室内有暖气,他穿着单薄的长袖,微隆的孕肚挺明显了。 他扬起下巴:“楚晏洲,你又在翻那个本子啦?” 那是他在感觉自己快要看不见前花了一个下午写的。 也没数写了多少页。 每一个页的字数也不多,有的是几个字,有的是一个表情,最长也就是一句话,花不了太多时间,所以在楚晏洲睡觉时他就写完了。 “嗯。”楚晏洲应了声。 “翻完了吗?”段时鸣记不得自己写了多少页。 “还有三页。” 段时鸣诧异:“哎哟,那我算得还挺准的吗,今天你还可以翻一页,明天翻一页,后天我就做手术了。”他笑了起来:“刚刚好哦。” 楚晏洲翻着前面的看,每次在看今日份时他都会往前翻,又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第1天:不许哭听到没!】 【第2天:我猜你现在肯定就坐在我身边吧哈哈哈哈哈!】 【第3天:你在干嘛?】 【第4天:-_^?】 【第5天:^_-?】 【第6天:你今天肯定帅吧!】 【第7天:记得穿那个黑衬衫啊,胸肌大穿黑色比较性感】 【第8天:哎,不能做的日子实在是太素了。】 【第9天:别躲起来哭啊要哭就大大方哭哭!】 【第10天:……】 【第11天:(o_o)?】 …… 很多表情包都疑似偷懒。 第111章 楚晏洲勾唇笑着,终于翻到了今天这一页,他的目光停留在狗爬字上,目光描绘着每个笔画,甜滋的味道沿着狗爬字钻到心头里去了。 【第98天:今天很爱你哦^o^】 段时鸣听到楚晏洲在笑:“你在笑什么?”他记得其实都没写什么,早知道写几个笑话上去算了。 “你很有写情书的天分。”楚晏洲合上小本子,放回他的口袋里,等这本情书翻完就会成为他的答案之书。 段时鸣:“?”他一脸诧异:“哈?这算情书吗?” 有些他纯粹是为了凑数,还有省略号来着。 “嗯。”楚晏洲走到段时鸣身旁坐下,陪他一起晒太阳:“每天看一遍就觉得很心安。” 这家伙的存在感跃于纸上,有种这人随时都在自己身边的感觉,每个字都有画面和声音。 段时鸣伸出手摸了摸,恰好碰到他的胳膊,本来是想安慰他别担心手术,说之前先顺便摸了把肌肉。 楚晏洲低头看了眼揩油的手。 “在担心我的手术吗?”段时鸣问。 楚晏洲将椅子转了身,坐到段时鸣跟前,见他躺得舒服惬意,衣服下的孕肚微隆,整个人漂亮又松弛。 他把手轻轻覆盖在这肚子上。 段时鸣也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放心吧孩子他爸,这老天收不了我的,我这人命硬。” 楚晏洲知道他想逗自己,可他却笑不出来了。 他缓缓低下头,弯着腰,将脑袋抵在他们相贴的手背上。 段时鸣像是感觉到什么,低下头,将吻落在楚晏洲的头顶:“等我哦。” “嗯。” 日光掠过室内,落入悠长冰冷的走廊,病床车的轮子与车的倒影被拉长。 段时鸣安静躺着,能听见头顶的灯亮起的动静。 这是他头一次清醒的进入手术室,之前的每一次都挺惨的,这次又怎么不算是幸运呢。 他回想起自己每次出任务时写的遗书,其他队友都写得特别煽情,特别愧对家人,而他每次都是最早写完的。 除了时间不一样,每一次写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队长说过他这不像是遗书,可他就是觉得自己会回来的,虽然为国献身是最能光宗耀祖的事,但他总觉得自己死不了。 果不其然吧,没机会了,家里只允许他躺平。 光宗耀祖的事只能靠其他人了。 “少爷,我准备打麻醉了,手术会在半小时内完成。” 段时鸣点点头:“嗯~不错,好好做,加油哦。” 他缓缓闭上眼睛。 手术室两道门已关闭,‘手术中’的灯光亮起。 走廊上站着一家人,连楚父都来了,大家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除了担忧还是担忧。 楚晏洲坐在正对门的位置,他低下头,将小本子打开。 手又从第一页开始翻起,眼神描绘着纸上的笔划,好像是他把段时鸣抱在怀里,被他握着手写多了一遍,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亲密。 这半小时对他来说不好过,甚至这半小时里任何事情都可能会发生。 至亲的离开是一辈子的潮湿,挚爱的离开……那会是一辈子走不出的废墟。 他只能强迫自己沉浸在笔划里拖延时间。 【第90天: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太英俊了我的夫!】 【第91天:(^^)】 【第92天:^_^】 【第93天:( ̄▽ ̄)】 【第94天:(^ ^)】 【第95天:^-^】 【第96天:(^-^)】 【第97天:(^_^)】 楚晏洲看着这一堆如出一辙的颜表情,眼眶微热笑了出声,他继续翻页。 【第98天:今天很爱你哦^o^】 【第99天:明天也会爱你哦^o^】 【第100天:后天都会爱你哦^o^】 好像能猜到最后一页写的是什么了。 肯定是永远都会爱他。 楚晏洲的手停在最后一页,心跳突然跳得很快,仿佛有什么跳到嗓子眼,跳得快要窒息了。 他抬眸看向墙上手术进行的时间。 29分钟了。 不是说半小时吗,还没结束吗? 手指尖轻颤着,翻开了最后一页。 【第101页:哈哈,我回来啦^o^】 ‘啪’的一声,手术中的灯戛然熄灭,手术门缓缓打开。 楚晏洲猛地站起身,他看着老许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 老许医生摘下口罩笑道:“恭喜,手术很成功,终于卸下芯片可以活奔乱跳了,大人和小孩都很平安。” ----------------------- 作者有话说:本来以为这章可以写完,谁知写不完还有大概六千字,我这就继续去写,等我!等我!还有三个小时给我写,零点我就更新正文完结章!我可以的一定行! 伸手jpg.(喂我点营养液吧嘿嘿~ 第60章 正文完 60 “芯片的作用是维持他的信息素浓度, 卸掉后他可能会对你产生异常的依赖,因为他现在就是依赖你这个人,就算不放出信息素也没有很大的问题。” “最好呢,就是不要随便另外给他放信息素, 还是那句话对你自身也不好。” 病床前围着家人们, 都看着麻醉未过的小祖宗搂着楚晏洲的胳膊不放。 楚晏洲坐在床边由着他抱住, 手轻轻捏着胳膊上这只手, 耳朵认真听老许医生的叮嘱:“嗯, 好,我明白了。” 老许医生:“肚子里两个小朋友都携带有你的基因, 你又是他的信息素指导者,对父体是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他毕竟是beta,这次能怀孕不说, 还是怀的双胎,又经历了alpha信息素干扰,还有一场卸芯片手术, 还能那么健康属实是不可思议。” “但我话要说在前, 他不比omega生殖腔发育得好,生殖腔有些窄, 在医学上叫幼稚生殖腔,所以胎儿如果发育得好就不要让他吃太多了, 怕有负担。” “那他生产的话会有危险吗?”楚晏洲眉头不由得皱起。 幼稚生殖腔,心里很是惭愧, 这生殖腔得多小啊,被说成幼稚了。 还被他弄怀孕了。 “生产都会有危险,这是肯定的, 而且他是双胎,很可能会早产。”老许医生说到这里,见楚晏洲的脸色白了些,停顿了一下安抚道:“也不要太担心,现在关键就是养好身体。” 老许医生说完,发现身旁的段父和陈处长表情也是忧心忡忡,并且将目光看向他,仿佛他得说句什么肯定的话才能放过他。 “……” “放心吧!”老许医生一咬牙:“这次我亲自剖。” 段父和陈处长顿时松了口气。 楚晏洲看向他们,得到了‘放心有他在父子平安’的眼神信号,这才跟着松了口气,圈着段时鸣细长的手指轻捏:“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快了。” 老许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段父和陈处长也出于不放心,在这里多呆了一会,楚晏洲觉得他们两人不吃饭在这里也不太好,便劝他们先回去吃完休息会再过来,这里有他在就可以。 说完后这两个爸爸倒是走了,又换了一波叔叔们。 叔叔们被楚晏洲劝走后,爷爷们又来了。 这家人就像是遛弯似的,时不时就来这里溜达一下。 楚晏洲原本是很怕跟这帮大佬相处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自己好像习惯了,反而大佬们爱屋及乌,十分提携他,动不动就把这块地交给他,那栋楼交给他,那个项目递给他。 然后也带着一个重任。 “教好下一代,楚骆家族是他们的了,这几个叔叔就该结婚的结婚去。” 楚晏洲知道自己责任重大,于是在守着沉睡小猪时,开始查找相关胎教资料,这两个崽不论是男孩女孩,alpha还是omega,那都得从胎教开始认真教育了。 到了下午,沉睡的小猪终于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哼哼唧唧说胸口痛。 “……这也太疼了吧。”段时鸣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总之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楚晏洲怕他折腾弄到伤口又弄到肚子,伸出手:“要不要坐在我腿上?” 段时鸣表情呆了两秒,他抿着唇,露出别扭害羞的神情,小幅度推开他的手:“这不好吧~” 楚晏洲:“?”放下手。 段时鸣见他就把手放下了,怒怒瞪他:“手伸回来!我说不抱就不抱吗!” 楚晏洲挑眉笑而不语,把手伸了出去,握住他的腋下将这小猪一提,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好像沉了。” 段时鸣盯着他看。 “应该只是宝宝沉。”楚晏洲勾唇笑着:“肯定不是我们爸爸沉。” 段时鸣脑袋一拧:“哼,这才差不多。” …… 一周后,这位坚强不屈的beta终于出院。 第112章 回到家大闹天宫了。 段时鸣发现自己比平时还要黏着楚晏洲,这种自己完全无法自控的激素让他总是要跟楚晏洲,看到他摸不到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他也给自己溯源了个合理的理由,那就是摘下芯片后是这样的啦,肯定不是自己欲望来了想要做点什么。 “确定不是?” 楚晏洲看着坐在怀里的段时鸣笑着问。 他原本是在书房里处理跨国项目的文件资料,段时鸣抱着桶薯片站在门口,一副他是个负心汉的样子,明明上一秒才刚把人给哄睡才来处理文件的。 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把人抱在怀里处理文件了。 但四个月的孕肚已经明显隆起,贴在一块时能够感受到圆润温热顶着,会比从前抱在一起时的触感更微妙。 “我说不是就不是!”段时鸣把这桶硌人的薯片桶放到地板上。 “那现在你想做什么,我陪你。”楚晏洲笑问。 段时鸣想了想:“其实我觉得这个时候做确实不太好,对孩子不好,对吧。” 楚晏洲故意逗他道:“怎么突然间感悟那么大了?那些玩具都可以丢掉了?” 段时鸣愤怒‘啧’了声:“买玩具不用钱啊,这年头赚钱都不容易,你看你要是钱赚得够多用得着那么晚还在努力吗。” 楚晏洲点点头:“对,你批评得对,那你想做什么呢?” 此时窗外夜幕深邃,冷算不得太冷。 段时鸣:“我觉得要不我们去劈柴吧?你劈过柴吗?” 楚晏洲:“……”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又觉得不可能好端端要去劈叉:“劈柴?” “嗯。”段时鸣点点头,模样十分认真,抬起手来示范动作给他看:“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冷啊,我们在野外就得想办法生火,就自己去捡树枝生火,如果没有树枝就找树桩。” 楚晏洲沉默两秒:“拿什么劈?” “手呗。”段时鸣把掌心在他面前晃了晃:“就这手,啪一下,就能劈了。” 这巴掌差一些晃到楚晏洲脸上。 楚晏洲眉头轻颤,身体不敢动,因为他感受过这家伙的手劲有多大。 “走吧!”段时鸣顶着个圆滚小肚子,从楚晏洲身上下来,大手一挥:“我们去后山劈柴去!拿回来给壁炉生火!给每栋楼每层楼的壁炉都送上新鲜的柴火!” 楚晏洲:“……” 前段时间,家族聚餐,他有幸听完了这家人伴侣在孕期时那些闻所未闻的行为,什么晚上了非要看到太阳,现在听完这祖宗的,都觉得那些都十分浪漫。 他这位,孕四个月,寒冬夜晚,要去劈柴。 大晚上的,劈柴。 “啪——” 由于顶着孕肚的柴夫有点夜盲,所以后山亮起了大灯,值夜班的保镖们更是严正以待。 好奇的家人们干脆在别墅里架起了望远镜。 参天大树下,柴夫穿着厚厚的外套,戴着头戴式照明灯和手套,他站在木柴旁,挺着肚子,双手握住砍柴刀。 那手利落举起柴刀,一劈!木头瞬间分成两半。 段时鸣扭头看向楚晏洲,扬了扬下巴,神情得意:“怎么样?” 楚晏洲:“……”他还能说什么,无奈笑了出声,配合得鼓起掌:“相当厉害。” 段时鸣又看向站在树后面一排的alpha保镖:“怎么样?” 保镖龙带头鼓掌。 于是柴夫来劲了,酷酷劈柴,精力多得用都用不完,甚至邀请丈夫两人双排劈柴。 楚晏洲:“。” 还能怎么办,自己喜欢的只能宠着呗。 段时鸣劈了会,觉得不够爽,抬手摇人:“龙,你也来!” 一副‘今晚不劈柴大家都别睡了’。 保镖龙:“。” 于是大晚上的,一排人酷酷地在劈柴,声音回荡在后山,把房子里头的人笑得人仰马翻。 最后要不是站累了还不肯罢休,一副势必要把整座后山的木头给劈了。 甚至还想把全部木头给抱回去,还是被保镖们摁住了,说有安全隐患。 段时鸣只能挑了根长得好看的木头:“行吧,那就这根吧,揍人应该好使。” 楚晏洲:“……?” 段时鸣朝他举了举木棍,笑得天真无邪。 楚晏洲:“…………” 陈处长说得对,邪恶面团子,名不虚传。 。 转眼到了孕六月,段时鸣的孕吐还是很厉害,吐到吃不下睡不好,吐到最后甚至要躺在洗手间里睡。 所幸洗手间宽敞通透,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顶灯铺得均匀亮堂又雅致,空气里还弥漫着香氛,处处透着精致。 “我要在这里睡。” 楚晏洲拿着温热毛巾给段时鸣擦脸,指节不经意蹭过脸颊,这脸□□软弹,但见他吐得脸都白了,也没舍得捏:“那不行,会着凉的。” “我就要在这里睡。”段时鸣别开脑袋,环视了一圈:“这里放张床绰绰有余啊,还能再放张麻将桌。” 楚晏洲:“……”经历过草坪放大床,在厕所放大床也不是不可能的,他笑道:“确定?” “嗯。”段时鸣认真点头:“要不是不躺在床上睡,就躺在地上那我肯定会着凉,我又不笨。” 楚晏洲见他说得模样严肃,唇角微扬。怀孕后这张脸实在是太萌,胖了一些,脸颊就有肉了,然后整天就顶着张这么萌的脸嘀嘀咕咕,骂骂咧咧。 所以招不住对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好,那你先出去坐会,我让人来搬。” “我就在这里等。” 段时鸣走到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下,小腿可累,伸出双腿打直,宽松的家居裤下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他想到什么,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圆滚滚肚子,伸出手盖在肚皮上,掌心丈量着宽度,眉头轻轻皱着,小声郁闷:“啧,好胖。” “真胖啊段时鸣。” 楚晏洲刚走出门,就听到这句话,回头看去。 这个白白不胖的小孕夫又在骂自己了。 三天两头就骂自己,但都没有骂过肚子里的两个一句话,就算吐得再辛苦,睡得再不踏实,胃口多不好,都没有说过两个小孩半点不好的话。 他的小朋友已经那么有当爸爸的觉悟,那他作为丈夫的,自然是要有求必应。 搬张床到厕所又怎么样,就算是再搬张麻将桌放到这张床上都不为过。 于是他真的提出了这个建议。 段时鸣瞬间就开心了,一下子忘掉孕吐的难受,拉着他休假的两位少尉叔叔来厕所大床上打麻将。 两位叔:“……”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段时鸣越来越懒了。 他喜欢躺在草地上看着孔雀去河边喝水,在看孔雀的同时也在偷瞄着他身旁这位天天在奋笔疾书的楚晏洲。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从他出院后,楚晏洲就拿着个本子在写写写。 合理怀疑是在模仿他的行为,因为这人已经把他之前随手写的那个小本子让人专门装订成精致小册,就真的像本答案之书那样,时不时就掏出来翻开,看着看着就开始傻笑。 心里肯定楚晏洲也想看他这样的傻笑。 他才不会傻笑呢。 所以他不去问,就在等楚晏洲什么时候拿给他。 等啊等,等到了某天晚上。 两人坐在卧室外的空中花园里看星星。 “楚晏洲,我打算等他们俩三岁了再办婚礼。”段时鸣窝在楚晏洲的臂弯里,把腿压在他身上,脚晃悠着。 “为什么?”楚晏洲低头问,他不敢说怕三年后自己三十五六岁会不会颜值没那么高的残酷事实。 “我想邀请他们俩参加我的婚礼啊。”段时鸣仰头畅想:“你看啊,有多少对恋人能够结婚时邀请自己的小孩来参加婚礼,还是我们第一场婚礼!” 楚晏洲有些意外。 段时鸣抬头见他很诧异的样子:“你这是什么表情?” 楚晏洲笑道:“突然觉得原来你也是有点浪漫的。” 段时鸣:“啧,我平时不浪漫吗?” 楚晏洲不敢不说:“还可以,就是这次尤其浪漫。”他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手轻轻搭在圆滚滚的肚皮上:“你爸爸他们同意吗?” 段时鸣瞄他一眼:“你爸爸同意吗?” 楚晏洲:“我爸他会听我的。” 段时鸣:“那不就是了,我爸爸他们全听我的,就听我的话。” 楚晏洲见他这副神气骄傲的样子,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软乎得很:“我也听你的话。” “那我们就说好等他们俩三岁再结婚哦?” “嗯。”楚晏洲说:“我会努力保持身材,到那天作为最英俊的丈夫登场。” “哈哈。”段时鸣眯起眼,笑声轻轻脆脆。 就在这时,他看见楚晏洲递来个硬皮小本子,就是平时一直拿着写写写的那个本子。 第113章 “给我的?” “嗯。”楚晏洲笑道:“打开看看?” “不会是模仿我写的金句吧?”段时鸣接过本子,本以为会是满满当当的字,可是一打开,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 这就是本日记。 时间好像就是他出院那天,同时也标注了是他孕112天,也就是从他孕四月开始记的。 【孕112天:今天天气很好,我爱人终于出院了,他的精神看起来很不错,又活蹦乱跳了,我很开心。晚上睡觉时又没忍住哭了,看见他睡得很舒服,乖乖地躺在身边,而不是这里疼那里疼,我就很想哭。】 【孕113天:我爱人今天吃得不是很多,还吐了三次,早上起床吐了一次,中午吃完饭吐了一次,晚饭前又吐了一次,看到他吐我恨不得替他吐了,怀孕太辛苦了,他太辛苦了,我为什么会那么幸运。】 【孕114天:他早上起来跟我很开心的打招呼说老公早上好,今天也没说难受,也没有吐,还多喝了一碗汤,太棒了。】 【孕115天:他今天跟我说有点不开心,我问他为什么后他也没有憋着,虽然不开心只是因为树上开始掉叶子,但我依旧觉得他乐于跟我分享他的情绪,他的喜怒哀乐我都知道,这很好。】 …… 【孕145天:今天他把卧室里的床搬到了外头,我第一个念头不是觉得麻烦,而是觉得这家伙怎么可以总是有那么多新鲜的想法逗自己开心,他会享受,也会吃苦,更值得表扬的是他爱自己,所以他就要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我觉得这很棒。】 【孕146天:他现在晚上小腿会抽筋,一抽筋就难受,他都没有哭,也就是骂两句,但我很心疼,我的宝宝太辛苦了,怀孕真的太辛苦了,他那么小,却很伟大,反而是我不好了,所以我要更爱他。】 …… 【孕169天:今天挺冷的,但他还是坚持要去砍柴,真是个孕期都不忘锻炼身体的好宝宝,希望小宝宝们可以向他爸爸学习,要勤加锻炼。】 【孕170:由于昨晚砍柴,今天起床就感冒了,一直打喷嚏,又不能吃药,只能让他多喝水,裹得严严实实的,像只小猪,还像小熊,还是不能让他那么折腾,生病了很辛苦的。】 【孕171:今天感冒好一些了,但又开始没胃口和孕吐,实在是太心疼了,所以他想做什么我都陪他做,结果他跟我说他又想去砍柴,这次我勇敢的拒绝了,换来了他的一脚。一脚就一脚吧,反正也只是一点点疼,都没有他生病来得难受,我不想看到他不舒服,还是不够自信,还得再细心一些。】 …… 【孕209:今天吃了两碗饭,全部菜都吃完了,太棒了。】 【孕210:今天散步时间一个小时,非常棒。】 【孕211天:今天喝水量有进步,要表扬。】 【孕212天:今天多吃了一碗饭,太棒了。】 【孕213天:肚子越来越大了,有时候聊天时肚子里的小宝宝会动,我把手放上去也会动,是在跟我打招呼吧,我也会跟他们打招呼,其实我更想说你们要乖一点,这样爸爸就不会那么辛苦了,你们的爸爸很辛苦,他还那么小就当爸爸了,非常勇敢,所以以后你们要带着他一起玩。】 这本孕期日记还没写完,最后一页的日期已经写到昨天了。 段时鸣继续往下翻,翻到的却不是一页空白,因为纸上贴着枚戒指。 然后他见楚晏洲放开了自己,站起身,单膝跪在跟前,抬眸温柔注视着他。 这一瞬间,他知道是水到渠成,是细水长流给他的回应,才能将每一页白纸填满,简单的字眼溢出了浓烈的感情。 忽然间,他好像又更明白为什么要喜欢楚晏洲。 接下来的每一页纸肯定都会被他填满的。 “这是我明天的日记。”楚晏洲凝视着椅子上的小爱人,他笑问:“你愿意告诉我可以怎么写吗?” “自己的日记自己写。”段时鸣把这枚戒指摘下。 楚晏洲刚伸出手,正准备给他戴,结果就看见这家伙自己给自己戴上了:“……” 段时鸣没想到这枚戒指那么刚好,他刚戴好,结果才发现楚晏洲已经伸出手要给他戴。 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微妙。 “要不,重来?” “不用了。”楚晏洲笑了笑,握住他戴好戒指的这只手。 “那你的呢。” 楚晏洲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 段时鸣眼睛一亮:“来来来,我给你戴上!” 楚晏洲伸出手。 段时鸣表情十分郑重,握住楚晏洲的手,把这枚戒指给他戴到无名指上。 不一会,两人的手都戴上了戒指。 “明天的日记有内容了吧。” “嗯。”楚晏洲站起身,坐回段时鸣身旁。 “说来听听。”段时鸣往后窝进他怀里。 楚晏洲低下头,抵着他的鼻尖,眼里的温柔快要满出来:“我跟我最爱的人求婚了,他答应了,我很开心。” 段时鸣笑弯眼梢:“我也很开心哦!” 夜幕深浓,世界好像忽然变小了,小到只剩下眼前这一方天地,和对方眼里的自己。 算不得经历轰轰烈烈,他们其实就像是世界上万千人一样普通,初始不对头,再识有些好奇,深触才知道人总是跟自己所看到的不一样,人有时候只会看到自己想看的。 那些看不到的,只有自己意识到才愿意去看。 直到相爱,直到他们有了生命的延续,他们留下了自己热爱这个世界的痕迹。 他们是楚晏洲和段时鸣。 他们会永永远远的幸福。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差一点没赶上周六正文完结,这怎么不算赶上呢嘿嘿 正文完结啦,本章评论区撒一波小红包~ 番外会写到生宝宝,然后就是两位天使宝宝的诞生,以及两位天使带魔丸爸爸的日常,还有婚礼。 if番外的话得看你们想看什么[墨镜]评论区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