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回来后未婚妻已婚了》 第1章 [gl百合] 《穿书回来后未婚妻已婚了gl》作者:南昭禾【完结+番外】 文案: 一场意外,桑笙穿到一本狗血小说里。 等再回来却发现自己的青梅青梅——她的未婚妻陆非晚,已与别人结婚,还有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娃娃。 现妻姐秒变前妻姐! 桑笙:“?感情就这么淡?我一走马上就找了别人!” 可不知她这一去现实世界已过去了二十二年。 陆非晚也从二十几岁到了四十多岁。 桑笙:“话虽如此,可也不能……”抛弃她呀! 好消息:前妻姐老婆死了,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既当妈妈又当妈咪的抚养孩子。 她可以乘虚而入。 坏消息:前妻姐也把她当孩子,不愿与她旧婚复燃qaq · 谁都不知道事业有成的陆非晚以前有个未婚妻,还是个负心渣女,结婚前夕突然消失,一句话都没留下。 陆非晚怨过恨过,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就释怀了。 结婚前夕能抛下爱人的无非就是不爱了和死了两种可能。 既然一直见不到人,那她就全当桑笙死了吧。反正桑笙也不喜欢她。 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她见到了桑笙,桑笙还是那么年轻,而她已步入中年。 面对桑笙的再次追求,陆非晚摇头坚定拒绝。 年龄相差太大,绝无未来。 可后来,陆非晚看着在自己怀里安安静静睡着的桑笙,又觉得年龄不是问题。 毕竟二十二年前,桑笙还没被那个所谓的系统带走时,她们才相差2岁。 【阅读指南】: 1.双洁,全女世界观,孩子靠科技产生。 2.生理年龄差22岁,物理年龄差2岁。桑笙不会突然变老。 3.结局be!但我感觉像he,在下面好好生活啦 其她待补充ing ▁▁▁▁▁▁▁▁▁▁▁▁▁▁▁▁▁▁▁▁▁▁▁▁ 内容标签: 都市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轻松 钓系 主角:桑笙 陆非晚 配角:桑璐 一句话简介:“老牛”吃嫩草。 立意:请坚定地选择彼此。 第1章 桑笙,好久不见 【滴!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苟活到大结局,现即将送您回现实世界。】 冰冷的机械女音在脑海中响起,桑笙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心底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她终于可以回现实世界了! 随着一阵白雾升起,桑笙再也坚持不住闭上眼睛,等再有意识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身前围了一圈医生护士,门外隐隐约约还有几个举着摄像头的记者。 “醒了醒了!” 突然,不知谁发现桑笙睁开了眼睛,激动地大喊一声。 好吵!桑笙不满地皱起眉头。 “太神奇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消失了二十二年无论是样貌还是各种身体机制都保持从前,没有一丝变化……”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喃喃道,语气中满是对桑笙的不可思议。 此话一出,门口的记者也蠢蠢欲动,拼命拍门想进来抢夺独家新闻。 可桑笙却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消失、二十二年。 她被系统带走了整整二十二年! · “姓名?” “桑笙。” “年纪?” “二十一?” “女士,我们指的是准确年纪,2025减您的出生年份。” 桑笙在心底很快默算了一遍,道:“四十三。”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十三,说实话就算三十多岁的人都没桑笙这个四十多的人身体好,精神足。 她说她四十多岁,谁信啊。 桑笙不是一个木头,很快就意识到了其她人对她的排斥,以及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但她并不在乎这些。 她的脑子还在思考着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消失了二十二年。 这爹的是在开玩笑吧,系统带她离开时讲过,异世界的时间流逝和现实世界不一样,现实世界的一分钟相当于异世界的一天,异世界的一年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一个月。 她满打满算才在异世界里过了二十二年,怎么一出来现实世界也过了二十二年? 难不成有人骗她? “所以……”桑笙犹豫片刻,又跟面前的众人确认了一遍,“现在是202……” “所以——”为首的女警沉默一阵,也忐忑不安问道:“你还是坚定地认为自己是198……” “5年?” “2年?” 顿时,氛围更加冷了。 女警摸摸鼻子,依旧不敢相信。 与此同时,门轻轻被人敲响,不知谁说了声进,一位身穿黑色大衣,气质卓然的女人走了进来。 桑笙眼前一亮,也不纠结到底是谁欺骗了谁,目光炽热地跟随黑衣女人,想透过人群仔细打量着她。 因为这个人她感觉很熟悉,很像她的未婚妻陆非晚。 但眉宇间又感觉不对,在她记忆里陆非晚是个是温柔的人,而这个看起来就很冷漠,给人一种疏离感。 可女人走得很快,桑笙还没观察完她就走到另一个警察前说:“你好,警察同志,我是陆非晚,你们打电话喊我来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说着,还没等警察回答,她又紧蹙眉头问,“璐璐又在学校打架了?” "不不不,是来让你认个人的,"警察抬起头目光往桑笙这边看了看,“名字叫桑笙,她说她走丢了,你是她的未婚妻。” “未婚妻?”女人微微有些疑惑,可还是转身跟着警察的视线朝桑笙看去。 四目相对。 桑笙终于清晰地看见她的正面。 是陆非晚,是她的未婚妻。 即使时隔多年,桑笙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陆非晚,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爱人…… 喜悦、激动、被系统带走多年的委屈与怨恨……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为了浓浓的思念。 桑笙简直要忍不住自己扑上去了,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她一定会扑过去,紧紧抱住陆非晚。 与桑笙的雀跃相反,陆非晚则冷静很多,她的目光在看清桑笙的一瞬间变得阴沉下来,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紧握双手,深深呼了一口气。 她转身,再也没多分给桑笙一个眼神,只是跟警察说抱歉,“对不起,我没有未婚妻,这个人我不认识。” “没有?”警察诧异地反问道,“那她怎么……” 桑笙面前的警察也疑惑地看着桑笙,手指轻扣桌面,仿佛下一秒就要以把桑笙当成神经病关进医院。 听到陆非晚这么说,桑笙有些呆住了,记忆里影像清晰的陆非晚,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模糊,这下她也不敢确定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陆非晚。 万一就是认错了呢?桑笙不停地给自己洗脑,万一搞错了呢?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记忆出现错乱也正常,太想陆非晚,把身形相似的人认错也正常。 可还没等桑笙自己给自己洗脑完,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对上了,”医生兴奋地喊着,“一切都对上了,这个人的dna跟二十二年前1·1双鸭湖报的失踪人员对上了,她的身份信息没有错,她确实是1982年出生的,现在也确实是咳咳……43岁。” 听此,桑笙才彻底放下心来,自己终于不用被怀疑当成神经病了。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她起身,环顾了一圈问道,“既然我没病,身份也没问题,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警察找不到陆非晚,那她就自己去找,她还记得陆非晚的家,不,应该是她们的家。 那个房子是她们大学毕业一起买的,等着结婚用的婚房,陆非晚那么爱她,她相信她一定会等自己回来的。 没有人应桑笙的话,桑笙也不在乎,自顾自的就要往外走。 “警察,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错了。” 就在脚要踏出门外一刹那,桑笙听见那个女人讲,“在她失踪之前,我确实是她的未婚妻。” 桑笙硬生生地刹住脚步,因为女人承认自己是她要找的陆非晚,是她的未婚妻,更因为她特地强调的“失踪之前”。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没有人会无缘有故等待一个莫名其妙就消失二十二年的人——陆非晚跟其她人结婚了! 桑笙表示理解,人都会有耐不住寂寞的时间,她被系统带走这么长时间,陆非晚找新人也是合理且正确的。 可是——还是好生气怎么办?! 桑笙气得跺脚。 见此,陆非晚也终于明白了警察在电话中说的有点意外,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了。 即人找到了,可是她的年龄仿佛冻结了,不显老还是很年轻,行为、思想、处事方式还跟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 第2章 是她当初报案要找的桑笙,但又不是现在的桑笙。 “想把人领回去还要填什么资料吗?”陆非晚收回眼神,声音有些低哑地问。 “在这里签个字就行,”警察听出陆非晚语气中细微的哽咽意,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人找到了不是?现在也就你们幸运点找到了,其她人都还没下落呢。” 警察故作轻快地道:“但我感觉也快了,一个能找到后面的都能找到。” 二十二年前今天,也就是2002年12月31日,双鸭湖举办了一场跨年活动,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可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凡是参加这场活动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甚至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给家人留下。 警方苦苦寻找了多年,一个人影都没有,直到今天桑笙的出现。 “谢谢,也希望你们能尽快结案。”陆非晚在警察的指示下填完表格。 之后警察交给她一张身份证:“这个是临时的,后面的证件要在3个工作日完成,你电话保持24小时通畅,有什么事情还会联系你们的。” 陆非晚接过,又嗯了声。 警察最后一句话抬高了声音,也把桑笙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愣愣点了点头,也说了句好。 警察真心替陆非晚高兴,又连说了几句恭喜。 陆非晚道完谢,疲惫地垂下眼皮,轻轻叹了口气,值得恭喜吗? 应该是值得吧,走丢的爱人被找到,失而复得;但也不太值得吧,过了太长时间了,爱人还是年轻的模样,而她已经老了,头发都白了几根。 陆非晚装好警察交代的东西,走到桑笙身前,她的目光也终于可以在桑笙身上多停留一会了。 桑笙身上的衣服还是走丢的那套,黑色打底衫格子半身裙,搭配长款羽绒服,嗯,没冻到就行。 a市的冬天太冷,她来之前还担心桑笙会被冻着,还想着要不要带上厚帽子和围巾。 桑笙则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所有的思绪和想象中的见面动作,终究化成了空虚与无力。 太长时间没见了,人都变陌生了。 最后还是陆非晚率先打破了沉默:“桑笙,好久不见。” 连名带姓的叫法,陆非晚很久没这么叫过了。 “嗯。”桑笙搓搓手,尴尬躲避她对视的眼睛,停了几秒后迟疑地举起手摇了摇,打了个招呼:“陆非晚,你也好久不见。” “嗯。”陆非晚看着她,眉眼带笑。 第2章 我有点开心 陆非晚对她笑了。 这是今晚桑笙第一次见她笑。 桑笙张了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陆非晚就对她伸了伸手,温柔说道:"走吧。" 桑笙下意识伸过手要拉住陆非晚,却见陆非晚从她身后拎出一个行李箱。 手被迫停留在半空中,桑笙尴尬地收回手。 陆非晚注意到桑笙的动作,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视线停留在她无所适从的手上。 "抱歉,"陆非晚解释道:"我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这个行李箱里面都是我出差时用的东西。" 桑笙哦了声,见此,陆非晚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桑笙安安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心里却在懊悔,陆非晚刚进来时她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行李箱呢?害她刚刚闹出这么大的一个乌龙! 可是……在以前,陆非晚伸手都是要拉自己的,有时不给她拉还会生气,气鼓鼓的抱怨自己不爱她,连手都不让牵了。 桑笙边走边感叹,现实世界真是过了22年,让人年龄熬上来了,性格都变得稳重成熟了不少,当然除了她。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警察局,走出来桑笙才发现已经晚上了。 时间过得真快,依稀记得她醒时才早上。 期间再她们也没有说过任何话。彷佛她们是陌生人,只是恰巧走在一起而已。 到了门口,陆非晚给司机打电话,没过一会,一辆白色的轿车在她们面前停下,陆非晚给桑笙开车门,桑笙仅愣了一秒就在陆非晚催促的目光下坐了进去,而陆非晚则在上车的一瞬间就开始打电话。 给她开车门陆非晚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不知为何这次桑笙总感觉怪怪的。 太久没见面不熟悉的原因? 桑笙起初还想从陆非晚与她人的对话中多了解下现在的摆生活,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懂后果断烂,头靠在窗户上百般无聊地看着外景。 a市的变化可真大呀,记着以前这条路上什么都没有,而现在两边已经盖满了高楼,成为了一个新的商业中心。 路上的车也比以前多了一两倍不止…… 那边的陆非晚打电话不知说到了什么,语气陡然变严厉,还爆了句粗口,桑笙下意识偏头看过去,乍然发现陆非晚漂亮的黑色长发中多了几根白发。 即使格格不入,白发也在拼命隐藏自己不被当作异类拔掉。 “工作出现问题了?”终于,在陆非晚挂电话的间隙,桑笙忍不住问道。 她隔离时代太久,也跟陆非晚太过于陌生,她根本没想到陆非晚会回应她的话,会与她说工作上的事。 陆非晚:“其实问题也不大,有个新来的小姑娘不小心把客人的要求看错了,本该做那个版型的衣服却做成了另一个。” 桑笙问:“那工期已经到了吗?是给客人看后才发现还是前?” “工期早就到了,样衣也寄过去了,不然她主管也不会着急忙慌给我打电话。”陆非晚靠在座椅上,颇为无奈道。 “其实我觉得……”听了这些再结合前面听到的内容,桑笙大抵可以猜出陆非晚现在做的是服装行业。 这点倒是没变,陆非晚大学就学的服装设计,一直都想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记得刚毕业时,她给别人当实习生,每天唯唯诺诺被领导各种打压,现在也终于熬出头了。 桑笙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她斟酌着用词,按照自己以前的经验给建议,“先跟客人道个歉,把打错的样衣寄过去让她们看一下,万一这版可以也喜欢呢,同时抓紧时间打第二版。” “我觉得不错,”陆非晚认真思考了一下桑笙的提议,道,“并且……” 【滴滴滴——】 电话又响了。 陆非晚话没说完,马不停蹄地接第五个电话。 “抱歉。”陆非晚压低声音对桑笙道,紧接着听电话里的事。 什么抱歉不抱歉的,桑笙一点都不在乎,她目前只在乎陆非晚对她的态度。 是友好还是厌恶,是怨恨还是喜爱,是热情还是平淡……她想继续留在陆非晚身边,无论何种身份。 根据前面在警察厅听到的可得,陆非晚已经跟其她人结婚了,且有一个孩子:璐璐。 她也不会恶意破坏陆非晚现在的家庭,她只求跟陆非晚有联系,一直联系,可以看见她,她愿意等,等陆非晚离婚或者爱人死亡。 陆非晚并不知道桑笙这些的邪恶想法,身为桑笙曾经的伴侣,在听到桑笙说出的那些话时,她是真心为桑笙感到高兴。 失踪了这长时间桑笙不仅样貌上没什么变化,思想、办事方法、与人交谈等更比以前强了不少。 桑笙可以很快地适应现代社会,陆非晚这才彻底放下心,之前她还自私的以为桑笙消失了这么久会不习惯现在的生活节奏,正在思考要不要找个老师带带她。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桑笙依旧那么聪明。 她提出的建议不仅采用,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保证公司的最大利益。 陆非晚马上安排人去做。 但稍微有些欠缺,陆非晚正要跟桑笙说改进后的方案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是璐璐学校的。 她接听,老师急切的声音立马穿出:“璐璐妈妈,您快来学校一趟吧,璐璐又跟人打架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这孩子不肯说,被打的孩子一直嗷嗷哭。我知道您工作忙,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呀,孩子的教育还是要抓一下的。” 陆非晚让司机掉头去学校。 桑笙见车换了个方向,心中越发好奇陆非晚到底为什么这么忙,这么多电话找她。 她没说话,也拒绝了陆非晚要喊司机先把她送回家提议,执意要跟她一起跑东跑西。 “辛苦你了,刚回来就被我拉着跑。”陆非晚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就是多了几分疲惫。 “没事没事……”桑笙连忙道:“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被警察当成变异人群扣着,我还要谢谢你,多亏你承认我们以前的关系。” “未婚妻吗?”陆非晚似乎也被一堆工作上的事搞累了,难得主动说起这个。 桑笙点头:“对呀,说不定我这几天还要先赖着你。” “哦?”陆非晚这下也来了兴趣。 “你想想,”桑笙看着陆非晚,密切关注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掰着手指试探说道: 第3章 “我刚回来,对一切变化都不熟悉,你还没来时我看见她们每一个人都拿了一个黑色方块,买东西都不用钱,放到一个圆形盘子上就行,我好奇这个。” “还有啊,我现在没有钱也没有住的地方,更没有稳定工作,离了你什么养活自己呀。” 桑笙抬起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非晚,放软态度软糯糯地恳求道:“姐姐,你就先让我赖着你叭~” 这下氛围缓和了些,桑笙才觉得她与陆非晚不是很陌生了。 见桑笙这样,陆非晚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继而加快,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砰砰砰,快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垂眸,拼命克制自己不能做出不合时宜的事。 幸亏,电话又响起来了,接听,转移注意力。 “璐璐妈妈,您现在到哪了?对方家长已经过来了。” 老师又在催促,陆非晚瞥向窗外说了句马上到,请老师帮忙安抚下对方家长: “是的我知道,璐璐这个孩子性格是比较倔,我知道我知道,也麻烦老师不要凶她,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这已经不是倔不倔了,”老师扶额苦笑,“感觉这孩子有点敏感。” “就是……呃怎么说呢,我感觉完美的家庭有助于孩子的成长。” 陆非晚听出了言外之意,她笑笑,说了句我会考虑的就挂断了电话。 桑笙表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着窗外发呆,实则听得一清二楚。 “完美”、“家”、“孩子”、“成长”……哈哈哈哈哈哈,看来陆非晚老婆已经死了呀!她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那陆非晚还考虑什么?这不就有一个现成人选吗?还是前未婚妻,对她有深厚感情的那种。 那不用等了,直接死缠烂打上位好啦。 桑笙在心里狂笑。 太开心是藏不住的,桑笙笑着笑着不由自主发出了声,等反应过来却发现陆非晚在看着她,并且也在笑。 “你笑什么!”桑笙怕心中的小心思被发现,立马闭嘴坐正。 陆非晚笑意更浓,可嘴上却道:“我没有笑。” “胡说。” “没有胡说。” “我有点开心桑笙。”陆非晚扭过头发现学校快要到了,不知道是因为处理了太多公司的事还是因为即将要面对学校的事,她脑子莫名很乱。 或许还有见到了朝思暮想失踪已久的爱人的缘故,她有许多话想说。 “我也开心。”这次氛围才彻底对了,折腾了一天桑笙脑子也乱哄哄的。 学校附近的路上一连装了几个减速带,车轮碾过引得车身微微有些摇晃,桑笙也晃晃悠悠地靠在椅子上,视线扫过陆非晚,从上到下,从发丝到大衣里面的裙摆,从手到裸露在外的脚踝…… “还有,我很想你。”在意识消失的一瞬间,桑笙听见自己说。 第3章 别在这里…… 桑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的。 只知道醒时床边趴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像是夏日里刚从藤上摘下的葡萄,脸圆圆的,白里透红,像一颗苹果,说话声音也甜甜的,自我介绍完后就脆生生地喊了句姐姐。 桑笙正要应下,却忽地反应过来,连忙纠正:“喊阿姨。” “为什么呀?”小女孩不解,小女孩疑惑,“妈妈讲就应该喊你姐姐。” 这怎么解释?桑笙很是苦恼,总不能讲自己的时间静止了,其实年纪也跟她妈妈一样? 总不能说自己对她妈妈图谋不轨不想把辈分弄错了? 幸好小女孩没有过多纠结这个,她见桑笙一直不说话就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喊妈妈,说这个姐姐醒了。 刚醒,桑笙脑子仍旧有点懵,她环顾四周觉得自己应该在客房里,再躺下闻见被子里若隐若现的香气,又觉得自己在陆非晚房间里,在陆非晚的床上。 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不是自己的,有些大,像是陆非晚的。桑笙猜测,衣服应该也是陆非晚给换的。 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 陆非晚死了老婆就是好,带别的女人回家都不避着人了。 桑笙想到刚刚的小女孩,叫什么璐来着,这应该就是陆非晚和她已故妻子的孩子吧。 没关系,桑笙还挺喜欢这个女孩的,无痛当妈咪也不错。 这边桑笙已经在幻想上位后与陆非晚一家三口点幸福生活,那边桑璐蹭蹭跑到陆非晚身边,神秘兮兮地嘀咕道: “妈妈,屋里的姐姐不让我喊姐姐,她让喊阿姨。” 陆非晚正在厨房做晚饭,被女儿这么一说疑惑的同时又像想到什么,道:“那璐璐就听她的喊阿姨。” 桑璐歪着头不理解:“但是老师说过,看起来漂亮年轻的应该喊姐姐,稍微有点大的才喊阿姨。” “可能这个阿姨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 “那为什么……” “璐璐,”陆非晚放下手中的铲子,把锅盖上,调小火候,蹲下身与桑璐齐平认真地看着她,道:“我们要尊重别人。” “如果遇到不认识的人你喊姐姐阿姨都可以,但是这个姐姐已经明确表示过了喜欢被喊阿姨,我们就要尊重她,听她的话。”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陆非晚伸出中指抵在桑璐嘴边,阻止她说话,又强调了一遍:“我们要尊重别人。” “明白了吗?” 桑璐嘴被陆非晚手指封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不想明白也得明白,只能点头。 陆非晚收回手,起身继续做饭。 “桑阿姨醒了是吗?” “对!”提到桑笙,桑璐就有说不完话,“诶妈妈,为什么桑姐姐,啊不对是桑阿姨,睡了这么久?” “从我昨天我放学一直睡到现在,她好像一个睡美人哦,老师之前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公主也是这样,一直睡一直睡睡了好多天,直到一个有骑士亲了她一下。” “桑阿姨好像这个公主,一直睡一直睡,妈妈你应该给桑阿姨找一个骑士,万一她再睡这么长时间就让骑士亲她一下……” 这个年纪的小孩话真多,陆非晚无奈地摇摇头,一个一个回应桑璐:“因为她出来一趟远门,很累很累,你想想你要是出去很长时间是不是也会睡大觉呀?” “是哦,我会睡一天一夜!”桑璐举起手,比了一个大大的一字。 “对呀,所以桑阿姨才会睡这么长时间,而且你再思考一下,故事里的公主好像是被坏人诅咒了,所以才会一直睡觉,但桑阿姨又没有,她只是累了,所以妈妈也不需要给她找骑士。” “可为什么公主会被坏人诅咒?”桑璐找到了新的疑问。 陆非晚有些头疼,话多问题也多,简直是一个全自动提问机器。 “璐璐先去写作业好不好?”陆非晚把菜丢进锅里,一边翻炒一边问,“这个我一会再回答。” “不嘛不嘛,我现在就要知道!”桑璐扒拉着陆非晚的衣服,死活都不愿意走,“而且我已经写完作业啦。” 外面的吵闹把桑笙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起身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解救陆非晚,边走到厨房门口,蹲下轻轻喊着桑璐的名字:“璐璐,来,阿姨有话要对你讲。” 桑璐听见有人喊她,停止扒拉陆非晚,看向桑笙:“桑姐姐,啊啊啊啊,不,桑阿姨!” “你喊我干什么呀。” “我有好东西给你。”桑笙一只手指了指客厅,“那桌子上,我给你藏了一个大惊喜。” 桑璐立马上当,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总算把这个小祖宗打发出去了,可以安心做饭了,陆非晚感激地看着桑笙。 本以为桑笙在桑璐走后也会跟过去,谁知这人走进厨房,二话不说就开始扒她衣服。 “你干什么?”陆非晚瞬间懵了。 她没想到桑笙这么直接,这么急不可耐,这还有孩子呢! 陆非晚双手抱胸,死死地护住自己:“别在这里……” 可是自己的抵抗毫无作用,衣服还是被扒下来了。 “到卧室再……”陆非晚紧闭嘴唇,怕自己会忍受不住叫出来。 “你在说什么?”桑笙觉得莫名其妙,她只是想替陆非晚做饭,让她更有时间陪那个什么璐。 老师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嘛,工作再忙都要抽出时间陪孩子。 她现在正是在给陆非晚腾时间呀。真是的年纪上来了,连这个都理解不了! 桑笙麻利地穿上围裙,接过陆非晚手中的铲子,把人推到门外,催促着:“快快快,那个璐已经在找惊喜了,我没准备,你自己编一个。” 陆非晚:“……” 事情跟她想的不太一样,陆非晚摸摸鼻子,她还以为…… 虽然昨晚也…… 想到昨晚的事陆非晚脸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她与桑笙从小一起长大,睡一张床上的次数多到数不清,成年后表白在一起,虽然也睡过,但没有一次是像昨晚那样。 第4章 也可能有只是桑笙消失太久了她忘记了那种感觉,才会觉得昨晚特别特别美好。 脸开始发烫了,陆非晚怕被看出来倪端,慌忙往卫生间走去,用冷水洗了下脸。 洗完,桑璐叽叽喳喳的声音也适时响了。 陆非晚正准备出去找她,可余光却被镜子中的自己吸引住了。 她看见了自己头发,乌黑的长发中有几根白的。 陆非晚往前凑了凑,找准那几根白发一个个拽下去。 “桑阿姨,我怎么没有找到呀!”桑璐在客厅桌子上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找到,急得她跑到厨房找桑笙。 “什么会,我记得我明明放在那里的呀。”桑笙边说边去找陆非晚,“可能你妈妈怕丢先帮忙收起来了吧,我去问问她。” 陆非晚的房子是个三室一厅的小区房,面积不大房间也不多,桑笙很容易就找到了在卫生间的陆非晚。 “你怎么……” 看到陆非晚的一刹那,桑笙的喉咙就像被棉花堵住一样,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再吐出来—— 陆非晚正对着镜子,拔自己头发。 有意识的拔头发很疼,桑笙有幸体验过,在刚被系统打发到异世界时,她由于不适应书中的环境,曾一度抑郁到想自杀,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她就拔过头发,大把大把的薅,刚开始很疼但慢慢的就适应了。 尽管如此,可桑笙还是觉得疼。 但陆非晚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面目表情带着果断与坚毅,有时拔一根有时拔三四根。 感觉在厌恶着什么。是自己年纪吗?在害怕变老? “你……”桑笙有点害怕这样的陆非晚,在她印象里陆非晚一直都是和蔼温柔的,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都游刃有余,什么都不会把她打倒,年龄也是。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此刻却在害怕自己年龄。 桑笙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什么。 “桑阿姨,我的惊喜呢?”回到客厅,桑璐又在问。 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到,桑笙忍痛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摘下。 这个是她跟陆非晚刚在一起时,陆非晚去寺庙求的,说是可以驱鬼辟邪,保佑平安。 有些灵,桑笙遇到系统的那天,系统就说是因为这个红绳才找到她的,要不然她早就在现实世界死了。 但也只能灵验一次,桑笙目前没有什么惊喜能给桑璐,她想着先用这个对付一下,等有时间再换一个更好的。 以防小孩调皮弄丢,桑笙还特地编了一个故事强调了红绳的重要性,来吓唬桑璐:“它是有魔力的。” 她把红绳给桑璐戴上,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叮嘱道:“你必须要保护好,这个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交你了,丢了会倒霉的。” 桑璐惊讶地张大嘴,惊喜之意溢于言表。 “谢谢桑阿姨!”桑璐记得陆非晚给她讲过,别人给的东西无论贵重都要放好,尤其是她们从自己身上摘下来东西更为珍贵,必须保存好,这也是别人喜欢你的一种象征。 桑阿姨给她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说明桑阿姨喜欢自己,怜惜自己,爱自己。 桑璐美滋滋地想,这个阿姨很适合当自己的妈咪,昨晚她见到桑笙的第一眼就感觉出来了,而且她知道,妈妈也很喜欢桑笙。 妈妈的喜欢跟她的喜欢不一样,桑璐偷听老师讲过,她们大人的喜欢跟小孩不一样,小孩的喜欢很纯粹,就是单纯的想黏着这个人,而大人的不仅是黏着还有其她的东西。 具体这个其她指的是啥,桑璐也不清楚,问老师老师也光笑不说,桑璐觉得这个肯定很了不起很伟大很神秘才不说。 要不然岂不是都一样了,都一样大人的世界跟小孩的世界就没什么不同了,那她还上个屁学,直接学大人上班工作好了。 桑璐的脑回路自小跟其她的同龄人不一样,桑璐也知道,她感觉其她小孩都很幼稚,有矛盾不想多讲,讲也没用,拳头才是硬道理,所以就总打架。 但很大人们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她喜欢听大人们说话。 可是平常生活中除了老师和妈妈根本很少接触其她大人,老师不能只跟她说话,妈妈也很忙也不能一直跟她讲话,有个妈咪就好了,妈咪可以。 可妈咪很难选,妈妈既要喜欢自己也要喜欢,不然妈妈不会跟她结婚自己不愿跟她讲话。 桑璐百般纠结,把陆非晚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想了一遍,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不是她不喜欢就是陆非晚不喜欢,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桑笙。 她喜欢妈妈也喜欢。 想到这,桑璐更加激动,她迫不及待喊陆非晚跟桑笙结婚,让桑笙成为自己真正的妈咪,让自己有一个真正的家。 “桑阿姨,”桑璐伸出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抱住桑笙,悄声说:“我想让你当我妈咪。” 说完,她期待地看向桑笙,眼中满是期许。 “什、什么?”桑笙虽然想上位当桑璐后妈,但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直白。 她脸热热的,脑子嗡嗡的,庆祝的烟花在里面绽放,“你、你……这话,是谁教的!” 为了脸面,桑笙佯装生气问,“我可、从来没说过!” “我才不要当你妈咪!” 童言无忌啊,万一这话让陆非晚听见,陆非晚误以为是她带坏她女儿怎么办? 虽说陆非晚老婆已经死了,但原配终究是原配,多少还要顾及一下的。 “哼!”桑璐听到桑笙说这句话,以为桑笙不愿意或是不喜欢陆非晚拒绝了她,伤心至极,可怕丢人被嘲笑又假装生气,跺了跺脚转身怒哼了一声转身往自己房间跑去。 几秒后,撕心裂肺的抽泣声穿入客厅。 嗡—— 这次脑子才是真的要炸了。 桑笙脑子晕晕的,想起锅上还炒着菜扶着墙摇摇晃晃起身,可一扭头就看见陆非晚目光幽怨地盯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陆:老婆嫌弃我(抱头痛哭[爆哭]) 第4章 很多人 桑笙闭上眼睛,恨不得自己原地昏迷。 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呀,骗小孩的话怎么还让陆非晚听见了。 “哈哈哈哈……”桑笙故作镇定尬笑几声,先发制人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走路都没声!哈哈哈哈……” “在你跟璐璐说我才不要当你妈咪的时候。”陆非晚语气平淡,仿佛不是在说这件事,而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出去晒太阳。 陆非晚越平静桑笙就越慌,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了,陆非晚虽说没但也变了。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就不要脸的答应璐璐的话,可现在不一样,她猜不准,也不知道陆非晚的脾气,更何况这还是陆非晚和她已故去妻子的孩子。 桑笙还是有点怕的,现在再回想起陆非晚刚才的眼神,不是幽怨是怨恨才对。 自己趁她不在就威逼利诱她的孩子换妈咪,孩子不同意就把人弄哭了。 自己可真是个畜生! 桑笙沉浸在自己的猜疑幻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陆非晚失落的目光。 【我才不要当你妈咪!】 不想当妈咪想当什么?当姐姐? 陆非晚本以为自己已经对桑笙放下了,可再见到她的时候,那种想把人牢牢栓在身边的心情又卷土重来。 她们本来就已订婚,婚礼迟了二十几年也不晚。 可是……陆非晚脑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现在结婚也行,一个说不行,桑笙容貌未变还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而自己已经老了,配不上桑笙。 确实老了。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在卫生间拔头发太用力,陆非晚头皮到现在还疼着,璐璐还在哭,锅里的菜炒糊了。 她用手掌按了按发疼的部位,先是走到厨房处理了一下。 把炒糊的菜弄到空盘子里,往锅里添点冷水泡一泡,水太凉,锅太热,两者触碰到的一瞬间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桑笙恍然回神,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 “那个晚咳咳……陆非晚,”叫全名真的太别扭了,因为不适应桑笙还被口水呛了一下,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喊别的称呼。 桑笙满脸通红地抢过陆非晚手中的锅铲,“这个还是让我来吧,你去看看那个璐怎么回事。” 顺便替自己解释一通,“我真的没有欺负她,是她突然说想要我、我做她妈咪,我吓了一跳,寻思这小孩太胆大了,就不小心语气严厉了一点,我发誓我真的没……” "我知道,你不用自责笙笙。"陆非晚知道桑璐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妈咪,为此经常撮合她和其她人,任何人,只要是个女的只要她喜欢的都会撮合。 但陆非晚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一是还忘不了桑笙,二还是忘不了桑笙,她坚信桑笙还会回来。 只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回来,容颜未变,年龄未变,时间静止了,彷佛只是睡了一觉。 第5章 “笙笙,小孩子的话你也不用很在意,童言无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的话你就当做没听到就行,之前她也跟其她人这样讲过。” “很多人吗?”听完,桑笙下意识反问。 “嗯,”陆非晚手上动作不停,轻轻应着,“很多人。” 哦,那说明璐璐也没有很愿意自己当她妈咪。 桑笙神情恍惚,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人啊,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 被肯定也不行,不被肯定也不行。 陆非晚见桑笙没什么反应以为她又在发呆也没吭声,自顾自地重新准备食材,炒完了最后一道菜。 把所有菜摆盘端到桌上,陆非晚转身正要盛米饭时,发现桑笙不知何时已经回过神了,正在端米饭就没再停留去了桑璐房间。 “璐璐,桑阿姨已经帮你盛好饭了,该去吃饭了。” “不吃不吃,我就不吃!”桑璐还在为桑笙拒绝当她妈咪的事而伤心,现在猛地又听见这个名字,直接应急哭声更大了。 陆非晚被吵得耳朵疼,坐在床头怀疑人生,反思人生。 难道桑璐真的很喜欢桑笙想要桑笙当她的妈咪?毕竟之前她拒绝或是其她人拒绝桑璐都没这么闹过。 桑笙在外面听见桑璐哭声没停反而更大了,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 小孩就是难搞,同时也反思自己,当初是不是应该答应的话,大不了再跟陆非晚解释一下嘛,大人总比小孩要讲道理。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陆非晚用了什么办法,桑璐总算愿意出来吃饭了。 小孩子眼睛哭得通红,看向桑笙时隐隐带着泪光,既可怜又可爱,桑笙心都快被融化了。 但由于刚把这位小祖宗惹毛,桑笙不敢轻举妄动,故作不在乎的样子板着脸,面无表情地吃饭。 桑璐见桑笙这样,嘴一撇委屈得又想哭了,但一想到陆非晚对她说的话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 女子娘大妻子,哭算什么本事,凭实力让桑阿姨心甘情愿当自己妈咪才对。 桑璐抽抽鼻子,埋头苦吃,吃好饭才能变强壮才能长高才能被桑阿姨喜欢。 桑笙心里盘算着怎么重宠讨桑璐喜欢,以及怎么上位,心不在焉地吃着。 撒了一个慌就要用无数个谎掩盖,陆非晚哄桑璐就撒了好几个慌,她正在想着以后桑璐问起来该怎么办,继续撒谎? 撒谎不是长久之计,应该让桑璐早点明白桑笙当她妈咪的不可能发生的事。 陆非晚准备今晚吃过饭后再跟桑璐好好说一下。 这顿饭三个人吃得各怀心事,氛围极其诡异。 半小时桑璐率先放下碗筷:“我吃完了,我要去写作业了。” 她说完,把自己的碗筷拿到厨房,噔噔噔跑回房间。 第二个放下碗筷的是桑笙,她没有立刻放下,而是一边戳着碗一边问犹豫问:“今晚我睡哪?” 没等陆非晚回答,她又问:“昨晚我在哪睡的?” “我房间。”陆非晚放下筷子,解释:“昨晚你昏迷了,又一直在说梦话,我担心你,所以把你留在了我房间。” “哦~”桑笙了然,昏迷大概是刚穿回来的后遗症吧,因为突然从一个时空到另一个时空,身体需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她跟陆非晚还有以前的情分,陆非晚担心自己想要照顾自己也是合理的。 但为什么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那我今晚睡哪呀?”桑笙又问了一遍。 第5章 笙笙呀 “我房间。” 陆非晚又说了这句话。 桑笙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陆非晚的意思今晚还睡她房间? 是这样的……吗? 桑笙抬头看她,陆非晚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喝着鱼汤,慢慢道:“那个房间太乱了,今晚你还睡我房间,等明天收拾一下你再去。” 哦~ 桑笙又明白了,陆非晚死要面子,在外是个精致女强人,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她邋遢的一面。 桑笙摆摆手,自以为颇为理解她人道:“没事,我不嫌弃你,我收拾就好。” 陆非晚舀汤的手一顿,迟疑地看向桑笙,仿佛在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见到桑笙认真不能再认真的模样,陆非晚忽地就想到什么释怀了,桑笙还是年轻小姑娘,自己已经老了,小姑娘嫌弃中年女人很应该,不想跟自己睡在一个房间也很应该。 陆非晚点点头说了句好,就起身收拾餐桌。 桑笙见状也站起来收拾,可在手碰到餐盘的一瞬间,立刻被陆非晚打断了。 “你不是要睡客房吗?”她听见陆非晚说:“现在就去收拾吧,不要耽误睡觉。” 桑笙觉得莫名其妙,陆非晚又怎么了,怎么心情一会儿一个,阴晴不定。 但桑笙心比较大,她很快就把这个追究到工作身上,陆非晚工作忙,事多,有点小脾气是正常的。 她要做的事就是远离,不打扰陆非晚,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也最好不让桑璐打扰她。 果然提出自己睡客房是一个机智的选择。 在问过扫把拖把在哪后,桑笙美滋滋地就拿着去打扫卫生。 客房常年没人住,桑笙本以为会很脏乱,可没想到十分干净,干净到苍蝇来了都要劈个叉。 “绝了,这么干净还骗我脏乱没法住。”桑笙嘴角抽了抽,无法理解陆非晚的脑回路。 但是,扫把拖把拿都拿来了,不打扫也说不过去,桑笙胡乱扫了一圈,又把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抖开,铺好,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透风,干完这一切后,桑笙拍拍手满意离开。 陆非晚真是够了,她关上门,心中依旧不停地抱怨。 干嘛要骗自己,以前的情谊终究还是错付了,有了新老婆和孩子就忘了自己。 桑笙心里疼疼的,准备找陆非晚好好说一下叙叙旧,免得这人不顾情义又骗自己,毕竟自己一个二十年前的老古董在现代科技高速发达的社会真的有点活不下去…… 桑笙想到就做,她把扫把拖把放回原位,就去找陆非晚了。 厨房,没有;客厅,也没有;卫生间,还没有;璐璐房间,只有一字一句磕磕巴巴的读书声,也没有陆非晚……桑笙把家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小阳台找到了陆非晚。 这个阳台在客厅,客厅的窗帘平常都没拉开过,所以桑笙一时间都没有发现,要不是借着灯光看见窗帘那头有人影,她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晚晚姐,你在这里干什么。”桑笙在喊名字和熟悉的昵称中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喊了这个。 不知是工作太疲惫还是桑璐闹得太厉害,陆非晚收拾完厨房一股疲惫感席卷全身,但这种疲惫又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灵? 陆非晚也说不上来,她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见任何一个人。 陆非晚不会吸烟,发泄情绪解压的唯一办法就是调点小酒,从冰箱里拿出瓶劲酒,找几瓶果汁,再拿出几个好看的小杯子,陆非晚就去了阳台。 外面很寂静,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银白色的光静静地洒在每一处地方,陆非晚把东西放到小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安静地享受。 璐璐在预习新课文,时不时传来缓缓的读书声,现在小孩学的跟她小时候学的不太一样,但碰到熟悉的陆非晚还是知道一点,比如《对韵歌》。 云对雨,风对雪。花对树,鸟对虫…… 酒在冰箱里放的时间太长了,喝下去凉瘦瘦的,a市冬天的风也太冷了,吹得人直打哆嗦。 陆非晚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小口小口地喝着酒,她之前害怕一个人现在却享受一个人,之前无论去哪都要桑笙跟着,现在却想她离自己远些,越远越好,尤其是在桑笙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后。 可桑笙还是跟来了,在她刚平静下来没几分钟。 “晚晚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还喊着自己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称呼。 晚晚姐,桑笙从小喊到大的,在床上也是。 桑笙撩开帘子走过去,发现陆非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面前还摆着几瓶酒,心中了然,这是想她已故的妻子了呀。 可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桑笙脚步顿住,不敢再靠近。 陆非晚还说得上可以,这么多年在饭局上酒量也练好了,可不知为何今天喝了一两口就感觉自己脑子晕乎乎的。 她掀起眼皮看向声源处,慵懒地回应:“想喝一点。” 她本意是说自己在喝酒,没想到桑笙误会成自己在邀请她。 “好呀,”听到这话,桑笙不再犹豫,果断走过去坐在陆非晚对面。 陆非晚伤心,想有人陪,想与人诉说她对妻子的爱恋。这个观念深深地刻在桑笙脑海里。 那她就好好做一个倾听者吧。 桑笙这样想着拿起酒瓶子就给自己倒了一点,举起,啪嗒一下碰了碰陆非晚的杯子。 第6章 “晚晚姐,你别一个人喝,我们一起喝点呀。”桑笙说完,一口把自己的酒饮下。 又是晚晚姐。 陆非晚听得有点火热,她突然很想问一下桑笙现在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是想在自己身边过渡一下等适应了现代社会就走,还是想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选择后者,又想以什么身份,桑璐的姐姐?还是别的…… 不行不行,不能选择后者,桑笙还年轻,未来一片大好,留在自己身边干什么,她要远航,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笙笙呀,”陆非晚真是喝醉了,她靠在椅背上,头自然地朝桑笙歪去,散漫地看着她,声音舒缓且柔和,“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第6章 笙笙,总要试试的 之后…… 当然是留在你身边了。 但桑笙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害怕。 “应该是……”桑笙垂头思考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彷佛说什么都不对劲。 “晚晚姐,”桑笙最后还是把问题抛给了陆非晚,“你想让我怎么打算?” “留在你身边还是把我赶出去呀?”桑笙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笑着问。 这倒是把陆非晚心里的两个选项说出来了,只不过桑笙很聪明,知道把问题丢给提出问题的人。 陆非晚也不知道,她既想让桑笙看世界又像把她绑在身边。 但人呀,不能既要又要的。 陆非晚嘴角轻轻勾起,不由自主也笑了,是被自己的可笑笑到了。 “那就等你再想想吧。”她轻抿了口杯中的酒,酒香在口中蔓延,香气不断往上移,往上飘,绕住脑袋。 陆非晚听见自己说:“反正你怎样我都支持。” 桑笙点头应是,“怎样都支持吗?” “昂。” 再跟你结婚当璐璐的继母也支持吗? * 第二天是周末,陆非晚没有去公司,把桑璐送到特长班后就带着桑笙出门了。 她本昨天就带着桑笙出去见见世面,接触一下现代社会,不曾想桑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直到今天才有机会。 她们去了a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陆非晚给桑笙买了部智能手机,是hua的最新款,屏幕可三折叠,屏幕既能变得跟普通手机一样小还能变得更平板一样大。 这对桑笙来说正合适。 以前桑笙很喜欢看电视剧,很早就抱怨过为什么电视剧非要在电视上才能看,为什么不能到床上看。 并且还幻想发明一个屏幕既可变大又能变小的东西。 之前实现不了是因为科技落后,一直被m国垄断,现如今才能实现。 果不其然,桑笙很喜欢这种手机,一拿到手就迫不得已试试。 她对新时代的一切都感到惊奇。 “为什么一抬手它就会亮呀?” “为什么我不输密码就能打开?” “这个有什么用……” “天,晚晚姐你快看,我手不碰它都能滑动屏幕,好神奇!” 桑笙现在试的是最新功能,隔空操控手机。 “它是怎么做到的?” “应该是你进行了特殊指令吧。”桑笙的正式身份证昨天也从警局拿到了,陆非晚给桑笙办了张电话卡,招呼她过来: “来来来,笙笙,别玩了,我们先把这个东西放进手机里。” 桑笙:“这个有什么用?” “可以打电话。”陆非晚把手机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把手机卡装上去,开始试运行。 桑笙从没见过这玩意,在她印象里电话都是要到电话亭里打的,她好奇地看着工作人员手里的东西,突然想起来陆非晚在车里打电话的场景。 “有了这个我也可以在车里打电话了?”桑笙问。 “对呀,”陆非晚耐心道:“有了它你想在哪打电话都行。” 真好啊,桑笙感慨万分,在哪打电话都行。 如果自己被系统带走时这种东西就被发明普及起来了该多好,那她在异世界就能给陆非晚打电话了,也不至于让现在二人的关系如此敏感。 说未婚妻妻不像未婚妻妻,说姐妹不像姐妹,说母女……这个不能说! 桑笙摇摇头,试图把这个荒唐的想法摇出去。 可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工作人员调试完后见桑笙和陆非晚二人氛围如此和蔼,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陆小姐,您和您女儿感情可真好呀。" 话毕,周遭空气骤然安静。 或许没有安静,其她顾客还在吵吵闹闹地选产品买东西,销售人员也在热情介绍,店外的其她门店也热热闹闹的,有的还放着欢快的音乐,其她人的脚步声在不断地响起。 可桑笙就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得像时间静止了一样,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 陆非晚尴尬的表情,慌乱的眼神,额头上冒出的阵阵虚汗。 “抱歉,我、我想说一下……”桑笙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想要说清楚她跟陆非晚的关系。 这是她回到现实世界,第一次跟除了警察、陆非晚和桑璐之外的人交流,不由得有点紧张。耳边还是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能听到的只有自己。 她听见了自己吞吐唾沫的声音,小心翼翼纠正地工作人员:“我们不是母女。” “不是母女吗?!”工作人员完全没看出来,她惊呼不是因为二人不是母女的身份,而是在懊悔自己犯错了,她得罪了客人,必定免不了一顿投诉。 投诉要罚钱! 陆非晚也从工作人员的惊呼声回过神:“嗯,不是母女。” “那是什么?” 工作人员不可思议,眼前的这两个明明就是母女呀,无论从年纪上还是样貌上,更何况年长的那个对另一个还这么温柔,不是母女不应该呀。 “以前是未婚……” “姐妹。” 桑笙脑子一热差点把妻妻这俩字说出去,幸亏陆非晚嘴快她才没有。 “嗯,姐妹。”桑笙又重重强调了一遍。 “姐妹呀……”这也说得过去,工作人员给自己洗脑,相差二十几岁的姐妹也有,只不过不常见而已,不常见的让她见到了,也算是个幸事。 现在她只求这对姐妹别举报她。 被误会成母女这种也是在意料之中,陆非晚意外完又觉得正常,现在遇到总比之后遇到强,反正总会遇到的。 这样是不是也可以顺便让她死了想跟桑笙继续在一起的心思。 也可以让桑笙死了要留在她身边的心思。 见手机已经调试好了,陆非晚没再停留,拉着桑笙离开了。 璐璐一会就放学了,她还没给桑笙买衣服呢,时间短任务重,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桑笙弱弱争辩完脑子还是很晕,不止是因为工作人员的那句话,还有陆非晚。 她明显感觉陆非晚又变了,昨天跟陆非晚一起喝完酒后二人缓和了一些,似乎已经把年龄忘记了,可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她总感觉陆非晚要推开她。 走出那家让人窒息的手机店,外面的声音才渐渐的回到桑笙耳朵里。 叫卖声,走路声,音乐声,说话声……又可以听见了。 手机店对面有个装扮花里胡哨的店,桑笙出来后感觉有点口渴,她看见有人从那家店出来都拎着各种颜色的小杯子,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陆非晚余光中注意到桑笙的动作,打开手机找对面奶茶店的小程序根据桑笙以前喜欢的口味下单了两杯。 一杯是含芒果的果茶,一杯是含芒果的奶茶。 不知道桑笙更喜欢什么,果断这两种都要了一样,桑笙不喜欢的给她喝。 奶茶店很忙,处于爆单状态,于是陆非晚先带桑笙去了附近的服装店。 桑笙喜欢裙子,各式各样的裙子都喜欢。 陆非晚也打算再给她买裙子。 桑笙对这些不懂,她只有两个要求,好看加能穿。 她的衣服都是陆非晚买的,传达也是陆非晚弄好的,她从来没在这种事上操过心。 所以这次也一样,她乖乖的安心当陆非晚的人形娃娃,任由陆非晚打扮。 “这个格子半身裙很适合你,再搭配这件外套。” “这个连衣裙也好看,你试试?” “这个大衣,跟刚刚那件连衣裙是不是很配呀?笙笙,你觉得怎么样?” “这双高跟鞋……” 导购不知何时拿来一双高跟鞋,黑皮红底,洒了一圈小钻,看起来亮晶晶的。 陆非晚瞬间呆住,导购乘机推销:“女士您看这双鞋非常适合这位小姐刚刚试穿的裙子。” 桑笙也懵了,高跟鞋? 这玩意她从来没穿过,她总觉只有成熟女人才配穿,比如陆非晚这种非常有女人味的女人,比如像陆非晚这种成功的女人,成熟的女人。 第7章 虽然她之前也想过,但害怕自己驾驭不了而迟迟不敢尝试。 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这么迫不及待陆非晚说出拒绝的话,可…… “那就试试吧。” 陆非晚答应了。 导购两眼放光,今天真是遇到了一个大客户。 桑笙则继续后退:“我不行吧……我怕我穿不了,不好看……” “没什么不行的笙笙,”陆非晚把桑笙按到凳子上,一只手抓住桑笙的脚踝一只手拿过导购手里的鞋子,亲自给她穿,“总要尝试的。” 是说鞋子,也是说穿衣风格和打扮,可这句话在桑笙听来更像在说“总会长大的”“总要长大的”。 她是要长大,不能一直依赖陆非晚。 看来陆非晚是不想继续跟自己纠缠了——她在赶自己走。 桑笙蹬腿尝试挣脱陆非晚的掌控,没成功反而把自己弄疼了,她气急败坏破罐子破摔任由陆非晚搞。 鞋子试了很多双,桑笙一双也不喜欢。衣服也试了很多件,桑笙一件也不喜欢。 陆非晚看出桑笙在跟自己赌气,也不打算询问她的意见了,只要觉得合适就买。 反正有钱,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买好衣服出门,奶茶也做好了。 陆非晚去取奶茶,桑笙想扔衣服又舍不得。 她一股子怨气,坐在休息区等陆非晚。 没过多久陆非晚拿着两杯好喝的和一些好吃的走过来,桑笙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哪些好吃的好喝的才愿意理陆非晚,而是不愿意浪费粮食。 陆非晚买了好多,她肯定吃不完!而且粮食都是农民阿姨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一定不能浪费! 桑笙一边瞪陆非晚一边吃东西,喝上奶茶时更是两眼放光。 “这玩意怎么这么好喝!”好了,这下气也被美味的食物抚平了。 桑笙举起奶茶晃了晃,评价:“又好喝又好看!” 陆非晚就知道会这样,桑笙是个小吃货,以前惹桑笙生气时她都是买各种好吃的哄着。 桑笙很好哄,也正是因为好哄才难哄。 “有意思吧。”陆非晚双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被社会毒打过后的疲惫眼睛此时也亮晶晶的,也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充满着喜悦和期待, “我还有更有意思的,你要不要看?” 第7章 她的呼吸 “什么?”桑笙放下奶茶,凑过去。 陆非晚拿过给桑笙新买的手机,注册好微信,加上自己的好友。 “就是这个。”陆非晚点开她与桑笙的聊天界面,打开右下角的一个加号。 没过一秒,陆非晚的脸出现在手机上,桑笙好奇看着,陆非晚把手机拿起来,桑笙看见自己的脸也一同出现了。 “这是拍照吗?” 桑笙自己扒拉研究手机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个功能,但打开方式跟陆非晚的不一样,应该是在界面的右下角的一个相机摸样的东西。 听其她人说这个是相机,专门拍照用的。 既然都可以把人脸呈现在屏幕上,那这个应该也是拍照吧? 桑笙不确定地问:“但为什么这个拍出来的人比那个难看,还显得我人很大。” “笙笙。”听到桑笙这么说,陆非晚顿时就明白过来,她把视频通话和相机弄混了。 陆非晚把桑笙的手机还给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接通电话,于是,陆非晚就出现了两道声音。 一个是现实中在桑笙对面,一个是电子设备在桑笙手里。 “你看,”陆非晚头发很长,微微卷起,柔顺地披在肩上,但折腾了一天头发已经有些乱了,有的还在脑后,有的则已飘到胸前,遮住了视线。 陆非晚怕头发影响到自己,怕桑笙看不见,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发圈把头发挽起,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颈,又往桑笙那边移了移。 “笙笙,你看到了吗?这个是免提,就是你觉得自己听不到对面人说什么时可以打开,但这个我们平常在外面最好不要开。” “为什么?”桑笙其实已经听不见陆非晚在说什么了,也不敢抬起头。 陆非晚离自己太近了,抬头就能看见她,就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就能看见她的嘴唇。 轻柔的,炙热的,跟椿药一样。 想亲,很想亲……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会像木头人偶机器人一样,不断地顺着她回答。 “嗯,我知道了。” “我懂了。” “我看见了。” “我学会了。” “……” “我就知道笙笙最棒了,学什么都很快。”陆非晚让桑笙自己操作了一番,发现她很快就把微信的所有功能学会后由衷夸赞,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欣赏。 桑笙被夸得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这下更不敢抬起头了。 邻近傍晚休息区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了,陆非晚又让桑笙吃了点东西,逛了下超市就带桑笙去接桑璐了。 其实桑璐的特长班早就下课了,只是陆非晚不想她跟桑笙的二人世界被打断才故意没去接桑璐。 她提前跟桑璐特长班老师打了招呼,让桑璐上完课去自习室写作业。 桑璐起初还因为陆非晚没及时接自己伤心,但在看见陆非晚和桑笙一起过来接她时悲伤的阴霾顿时一扫而散。 尤其看见桑笙手里还拎着奶茶和各种好吃的。 原来妈妈没准时接她是跟桑姐姐过二人世界啦。 二人世界等于约会,约会等于她们互相喜欢,互相喜欢等于桑姐姐愿意当自己妈咪。 桑璐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严谨且清晰,原来昨晚桑姐姐说不想当她妈咪是骗自己的! 其实想的不行啦。但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说那种伤人的话。 桑璐美滋滋地推理着,简直要被自己的聪明机智牛翻了,全然忘记了陆非晚和桑笙已经走到她面前,喊她收拾东西一起去吃饭的事。 “璐璐,你还在发什么呆,我们要走了呀。”桑笙一直感觉桑璐这孩子不太聪明,没想到这么不聪明,上一秒还答应好好的下一秒就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发呆。 桑笙非常想提醒陆非晚带桑璐去大医院看看脑子,但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陆非晚生气,迟迟不敢吭声。 桑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桑璐肩膀,陆非晚一来就被老师喊走商量续课的事,此时这里只有桑笙和桑璐两个人,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桑璐一个倒地不起讹上她,进而让陆非晚厌恶自己。 “璐璐,”桑笙见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又推了一下,“别发呆了,你妈妈马上要出来了,我们一会要走了。” “啊哦哦哦……”桑璐恍然回神,抓起书麻溜往书包里塞,三两下就把自己的位置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用过的卫生纸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惊一乍的样子让桑笙疑心更重,她越发怀疑桑璐脑子有问题。 桑璐收拾完背好书包,陆非晚也恰好从老师办公室出来。 “璐璐,”陆非晚对桑璐招了招手,让她过来,“你告诉妈妈你还想在这里上特长班吗?” 陆非晚的教育一向以孩子为主,孩子喜欢特长就上什么特长班,桑璐有可能也是一时兴起上了一段时间就对这个不感兴趣不愿意上了,所以她没到续课时都不会跟着老师盲目的续,而是询问桑璐的意见。 “你还想学习这个特长吗?” 桑璐看看老师又看看陆非晚,目光最后落在了桑笙身上,她仰起脸问桑璐:“桑姐……阿姨,你觉得我还能上这个特长吗?” 桑笙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er这管她什么事,她都不知道桑璐现在在上什么,为什么要问她!她才回来多久认识桑璐多久? “哈哈。”但小孩问都这么问了,桑笙不说几句也觉得过不去,她打了几句哈哈,又把问题抛给桑璐。 桑璐认真思考分析了一下,根据桑姐姐的话她对特长班是支持态度的,虽然也说了不要自己太累以自己的感受为先但又说了多一项技能对女孩子也好,属于中立偏支持。 感觉是一边是为了迎合她,一边是为了迎合陆非晚。 桑璐谨慎给出了肯定答案:“妈妈,我要续,我喜欢这个课程。” 陆非晚看出了桑璐的小心机,她没直接回答而是先问桑笙,是在试探桑笙对这个特长班的态度,如果桑笙喜欢她就报,不喜欢她就不报。 可是啊这个傻璐璐忘记了一个重要问题,她学的是跆拳道,并且桑笙不知道。 跆拳道与辅导作业一体,外面的学习区,再往前走就是跆拳道练习区。如果桑笙再往前走几步,桑笙就不会是这种学不学都无所谓的态度了。 陆非晚明白桑笙这个人,她会以桑璐还小,害怕受伤为由不让桑璐学习。她一直都是这样,看不得打斗暴力的东西,也不想让身边的人粘上。 第8章 “好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吃饭吧,妈妈给你续上。”陆非晚接过桑璐肩上的书包,替她拎着,转头对老师讲:“续课费我会转你。”就拉着桑璐的手走了。 桑笙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地喝口奶茶,晚上要吃什么呢?她的思绪已经飘远了,烤肉、火锅、串串? 还是火锅吧,冬天适合吃火锅,火锅店很热,长头发披着也难受,陆非晚会再挽起来的。 自己也不擅长弄菜,到时,陆非晚又会靠近自己,自己又可以闻见那朝思暮想的香气…… 最后吃的是烤肉。 与桑笙想象的背道而驰。 陆非晚也没有挽起头发,更没有靠近她,桑璐在她们中间坐着,像一堵无形的墙。 下午在商场被投喂的东西太多,桑笙没吃几口就饱了。 陆非晚应该也跟她一样,下午已经吃东西了现在也太不饿,没吃几口也放下了碗筷。 桑璐则不同,她上一天的课累都累死了,酷酷猛吃。 桑笙和陆非晚就充当起烤肉喂饭的人。 吃饱喝足后三人就回家了。 一到家桑璐就哒哒哒迈着小腿跑到自己房间,美名其曰今天一天太累了要好好休息。 陆非晚把买的东西整理好放进冰箱里,接着收拾了下客厅。 桑笙则被打发回自己房间。 “笙笙,我知道今天买的衣服可能有些不合你心意,但现在流行哪些款式,你穿着试试也无妨,如果真不喜欢大不了以后都不买这种了。” 陆非晚轻声说着,似是在为下午买衣服的事道歉。 桑笙其实也明白,以前又流行款式的衣服陆非晚省吃俭用都要给自己买,现在她有钱了,想给自己买更多好看的衣服也合理。 桑笙顺利说服自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了客房。 陆非晚见桑笙气消了后也默默松了口气。 今天几乎一天都没在家,客厅不是很乱,陆非晚简单收拾了下就关灯回自己房间了。 自己房间一片狼藉。 陆非晚揉了揉眉心,再看向床铺时一些不可言语的画面猝地在脑海中浮现。 是前天晚上还是昨天晚上? 是刚把桑笙接回家的那天晚上还是与桑笙喝酒喝醉的那天晚上? 陆非晚有些记不清了,这几天过得太混乱,桑笙又出现得太突然,她确实记不清了。 整理床铺,放好枕头,路非晚换上睡衣闭眼躺在床上。 头疼,想睡觉,头皮疼,又想对着镜子拔白头发了。 手也酸,奇怪明明什么都没干手为什么会酸。 陆非晚动了动手指,发现不仅是手酸,整条胳膊都酸的要死。 再一掀被子,大脑嗡的一下懵了。 床上……床上怎么会有桑笙的内衣! 第8章 笙笙真棒 昨晚她又在这里睡的?! 这下头不疼了,要炸了。 昨晚……还是前晚? 应该不是前晚,前晚桑笙刚回来,在车里就昏睡了过去,无论怎么喊都喊不醒,陆非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背回家的。 她睡得沉,自己也是清醒状态,根本不可能做出格的事。 即便桑笙睡迷糊了,来抱自己,自己也很清醒克制,没有做出格的事。 陆非晚想不通桑笙的内衣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昨晚? 陆非晚摇摇头,不应该呀,早上并没有在自己房间里看见桑笙,桑笙是从客房出来的,真是奇怪。 应该是不下心故意落下的吧? 陆非晚拼命安慰自己,对,就是不小心落下的。对,就是这样! 很长时间没有逛街逛一整天了,陆非晚把自己安慰好后安心躺下,没过多久睡意袭来。 她歪着头连灯都没关就睡了。 桑笙虽不喜欢这种太成熟的衣服,但也不得不承认陆非晚衣品真好。 她穿上每一件都出奇的好看,能完全衬出她的美,她的气质。 穿上这些衣服,她彷佛看见了之前的陆非晚。 手机在桌上放着,桑笙把那双红底高跟鞋穿上,对着镜子想着如果是陆非晚拍照会摆出怎样的姿势,拿手机一连拍了很多张照片。 停下翻动相片,有陆非晚的感觉了,但不够,总觉得哪里乖乖的。 桑笙又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是自己长得没有陆非晚好看吗,还是身高不够,气质不好? 桑笙又拍了几张,越来越不对劲。 她停下,想寻求外界帮助,陆非晚肯定是不能问的。 桑笙想着陆非晚今天教她的一点玩手机技巧,打开短视频app,刷了几个视频后,终于刷到了她想要的视频,这些视频讲像陆非晚这种风格的就是妥妥的小妈风。 小妈……她怎么记得这不是好词呢? 桑笙满怀疑惑地点进这个话题视频。新世界的大门就此打开。 她看了半天,终于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劲了。 是头发,陆非晚的头是微微卷起来的,而她却是直的。颜色也不一样,她以前为了追逐潮流,头发染成了红色,虽然现在颜色已经掉下去了不少,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非主流的样子。 看来是时候找个理发店把头发染成黑色的了。 恰巧不巧,下一个视频就给她推了染发膏。 “妈耶,这东西真神奇,怎么想什么就给什么。” 视频里的人竭力推销她手中的染发膏,什么不易掉色、不伤头皮、不染肤等等说了一大桶。 桑笙不太懂,但被视频里的演示搞动心了。 买! 桑笙大手一挥果断下单。 诶,现代社会买东西怎么都不要钱呀!怎么她一点就显示购买成功啦。 桑璐虽然在学校天天打架,但她打的都是坏小孩,都是沟通起来感觉很费劲的小孩。 当然不是所有小孩沟通起来都费劲。 她有一个好朋友叫叶倩,跟叶倩说话就很舒服,就不用自己解释一大堆。 桑璐晚上吃饭时想了很多,她还是喜欢桑姐姐,想要桑姐姐当她妈咪,而且她看出来,妈妈也喜欢桑姐姐,桑姐姐也喜欢妈妈。 她们之间就差捅破这扇窗户纸了,只要她们互相表白就肯定能成! 但妈妈是个呆子,从来都不会讨女孩开心,所以责任还在她身上,为了这个家桑笙决定豁出去了。 她们小孩几乎人手一个电话手表,桑璐一回家就躲进房间跟叶倩商量对策。 “小叶子,你觉得我应该买什么礼物好呀。”桑璐拿起自己学习平板偷偷下载了一个购物软件,一边看一边问叶倩。 怕计划被陆非晚和桑笙发现,她钻进衣柜特地用气音问。 神秘兮兮的样子把叶倩也搞得紧张起来,她也躲在房间的一个小角落里,偷偷翻购物软件,道:“我也不太清楚诶,你想想你妈妈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桑璐靠着衣柜思考了一会,还真思考不出来。 她喜欢钱,为了挣钱一出差就是好几十天,还喜欢客户,每天都在回客户消息,都没时间陪她玩,还喜欢手机,每天都抱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嘴里常常嘟囔着怎么还没找到,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找到之类的话。 这些怎么能变成礼物送给她呢。 桑璐要愁死了。 “别急别急,”叶倩察觉到好朋友的焦虑,轻声安慰她, “你再仔细想想,每个人都会有喜欢的东西的。比如我妈咪喜欢黄金,我妈妈一有钱就给她买黄金,我妈妈喜欢游戏,我妈咪就会偷偷给她买她喜欢的游戏,还会给她的游戏充钱……” 叶倩细数她妈妈妈咪的日常,一点点讲给桑璐听。 真幸福呀,桑璐感觉这样的家肯定很美好,她也想要这样的家。 “要不……”叶倩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大事,呼吸突然变重,“你送一对戒指吧!” 桑璐:“啊?”戒指有什么好的。 叶倩:“我记得你讲过你家里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姐姐,你很喜欢你妈妈也很喜欢是不是?那个姐姐还喜欢你妈妈。” “对对对!”提到桑笙,桑璐就兴奋了很多,桑笙简直是她的梦中情妈咪,自她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 尽管陆非晚一直说她没有妈咪,只有妈妈,但桑璐还是觉得自己有妈咪,而桑笙就是自己唯一的妈咪,命中注定的妈咪。 “对呀,”得到肯定答案,叶倩也开始兴奋了,“我记得我妈妈和我妈咪都戴了戒指,还很宝贵的样子,我之前问她们为什么要一直戴着不难受吗。” “你猜她们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她们说,这是她们结婚的象征!”叶倩越说越激动,一方面是觉得自己给好朋友提供了一个绝好的礼物,一方面是替自己的妈妈和妈咪感到骄傲自豪,而且还替桑璐也即将有妈咪而开心。 第9章 叶倩:“是一个家庭的标志!” * 陆非晚在给桑笙注册微信时就帮她把移动支付支付宝什么都开通了。 桑笙刚被找到,警察局的人也说了,她消失的这些年没有办过一张电话卡和银行卡,换言之就是桑笙身上没有一分钱。 得到这个消息的陆非晚连连叹气,心里止不住的失落,没有钱这些年怎么过去的也不知道,能活下来就是很大的幸运了。 陆非晚决心要弥补她,于是给她微信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账号都是自己的。且无限额。 她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桑笙,不想她因此有什么负担,她希望桑笙以后想远走高飞时也能洒脱一些,不要磨磨唧唧犹豫来犹豫去的。 她给她绝对的自由。 第一天拿到手机肯定会玩得不亦乐乎,陆非晚已经做好今天桑笙中午才起的准备了。 既如此,那她也不准备早起了,她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准备再睡一会,可打开手机的一瞬间一连串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发信人均来自一个账号:华国工商银行。 “【华国工商银行】:您尾号xxxx账户于2026年1月2号22点48分支出xxx元,可用余额xxxxxxxx元。" 此消息从晚上10点多跳到凌晨2点多,共四十多个。 这是笙笙在网上买东西了,笙笙好棒,这么快就学会了网上购物。 陆非晚甚是欣慰。 与此同时,也突然反应过来前几天是元旦,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没过几秒,另一张卡也发来一条消息。 “【华国建设银行】:您尾号xxxx账户于2026年1月3号7点04分支出xxxx元……” 陆非晚:“?” 桑璐这小孩大早上的花这么多钱买什么了? 桑璐哪是大早上买的,是一夜没睡现在刚买。 戒指种类太多了,挑的眼花缭乱。她不仅要挑,还要回想桑笙手指尺寸和陆非晚手指的尺寸。 万一买大了戴手上容易掉,买小了戴不进去。 买这东西真是个技术活,尤其是这种花里胡哨的礼物。 桑璐辛苦了一晚上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可头刚挨到枕头,妈妈的消息就通过电话手表传来了。 [母上:大早上买什么了?] [是璐璐不是露露:你猜(wink表情)] [母上:……] [是璐璐不是露露:妈沫晚安,我要睡觉了(亲亲^3^)] [母上:早上才睡觉?] 可惜已经没有人回应陆非晚了。 陆非晚给桑璐绑的卡是单独的一个,桑璐虽然喜欢在学校找事但从小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做事有主见独立,几乎从来没麻烦过她什么。 陆非晚也没太限制过她花钱,而且家里也有钱,她花就肯定有她的道理。 这样想着,陆非晚就安心了。平常工作太忙,周末也要跟着加班,好不容易等来元旦这个客户自己都要必须要放假的大好时机,不睡觉干什么。 陆非晚把手机一扔,转头就睡。 手机这个小玩意就是好玩呀,桑笙昨晚刷了半宿的短视频,中间有个人推荐了一个小游戏,这个小游戏也真吸引人呀,桑笙一点就进去就控制不住又玩了很长时间。 等到有困意时发现天都要亮了,桑笙连忙把手机扔得远远的,蒙头睡觉。 可是——睡不着呀! 桑笙睁着眼睛到天亮,陆非晚是一个自律女人,从不赖床,以前无论多晚睡7点闹钟一响都准时起。 现在也没变。 桑笙熬到七点准备出房间找陆非晚,她想莫名想待在她身边,跟她一起说会话也很好。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陆非晚没起! 桑笙站在陆非晚房间门口,怀疑人生,最后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第9章 陆非晚是木头 叩叩叩……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陆非晚闭上眼睛思考,这应该不是桑璐在敲,桑璐敲门是砰砰砰的乱锤一通,没这么礼貌。 那就只能是桑笙了。 大早上的来找她做什么。 陆非晚皱起眉头,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慌乱起身,内衣! 对,桑笙是不是来找她内衣的。 她昨晚找到后放哪了呢? 陆非晚起身把整个床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又翻了下衣柜、梳妆台通通没有。 奇怪,究竟放哪了呀。 敲门声还在继续,陆非晚瞬间呆住,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衣服既然又找不到了,就不能开门。不能开门就需要表现地安静一点,不能被桑笙听见动静。 陆非晚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敲门声终于停下。 桑笙应该走了吧。 陆非晚蹑手蹑脚地继续找桑笙的内衣。 要快点找到,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万一再问起怎么办。 桑笙在门外敲了很长时间都没见陆非晚起来开门,正要放弃回去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以为陆非晚起来了要给自己开门,可未曾想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陆非晚是不是不待见自己? 昨天带她在外面逛了一圈是不是就想让自己早点适应一下现代社会,然后找个机会把自己赶走? 想到这,桑笙心里拔凉拔凉的。 物异人非呀,以前对她好的人都变了。她早就该想到这一层的,陆非晚都结过婚了,且有了一个孩子,虽然老婆已经死了,但感情还在。 她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办法。 可恶的系统!把她毁了!她的人生全被毁了! 桑笙神情恍惚地走回房间,这次能睡着了——哭晕了睡的。 内衣最后是在枕头底下找到的。 摸到内衣的一刹那,一股不堪回首的记忆涌入脑海。 陆非晚想起来了。 昨晚她拿到桑笙的内衣就像一个变.态闻来闻去,光在床下闻还不够,非要拿到被窝里,把内衣放到脸上闻。 内衣上都是桑笙的味道,说不上来的特别好闻。 陆非晚原意是闻一下就乖乖把内衣拿去洗了,谁曾想闻着闻着就跟中了迷药一样,眼神开始迷离,脑子也晕乎乎的,甚至浑身燥热,变得黏糊糊的。 该死,真该死啊。 陆非晚悔不当初,再看那件内衣跟烫手山芋一样,急忙拿到卫生间洗。 洗完挂到阳台,陆非晚困意全无,全被自己干的离谱事吓跑了。 起都起了,陆非晚想到昨天买了条鱼,桑笙还吵着闹着要喝鱼汤吃酸菜鱼什么的。 陆非晚打开冰箱把那条鱼拎出来,买时商家已经处理好了,她只需要腌制一下,把其她菜准备好,等她们醒来再炒再煮就行。 做完这一切,陆非晚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多快九点了。 假期难得清闲,可以回房间再躺会,陆非晚推开房门,刚躺到床上,发现被子那头有点鼓,好像躺了个人。 桑璐偷偷跑来睡觉了? 这个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陆非晚没多想,躺到另一头。 随意很快再度袭来,陆非晚回了几条客户消息,眼睛闭着闭着就睁不开了。 手机往枕头底下一放,倒头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是二十多岁,桑笙也没有失踪,一切都是她们刚刚毕业时的样子。 那时她和桑笙刚开始工作,两个人没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住在一个城中村的小房子,那里到处都挂着衣服,湿漉漉的衣服遮住阳光,整个房子也变得阴暗潮湿。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桌子,她们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就挤在这个“家”里。 床也不大,两个人堪堪能躺下,但一翻身就容易有掉下的风险,所以每次睡觉时都是互相抱着的,生怕谁半夜不小心掉下去。 梦里,陆非晚抱着桑笙,她的脸埋进桑笙香香软软的脖颈处,梦做着做着又感觉太真实了,真实的不像在做梦。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想念桑笙了,太怀念以前的桑笙? 半梦半醒中,陆非晚情不自禁在心底问自己,桑笙到底变没变,为什么时间被静止了…… 怀里突然多了个东西,很热很软,还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小奶音,陆非晚听着心都快化了。 她情不自禁加大了力气抱紧了些,让怀里的人更加贴近自己。 梦还在继续,梦境太美好,陆非晚舍不得睁开眼睛,直到——怀里的人翻了个身。 “别抱我了,我好热,要呼吸不过来了。” 陆非晚迷迷糊糊听见,稍微松了点力气,但胳膊还是紧紧圈住人。手无意识地往不该去的地方探。 好热好湿…… “唔~我真的好热,放、放开……”人的腿不安分的乱踹,在对自己撒娇。脚踹在身上,不疼但很痒。 太真实了。 陆非晚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梦中的她睁开眼睛,亲亲了桑笙的脸,不停地安抚。 第10章 梦外,陆非晚睁开眼睛,发现桑笙躺在自己怀里,姿势、说的话与梦中的别无二异。 啊—— 陆非晚耳中响起尖锐鸣叫,大脑一片空白。 “笙笙,你、你怎么在这!”她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问。 桑笙睡得正安稳,就是有点热,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好不容易把那个东西踹开了,却忽的听见有人这样大声质问自己。 桑笙揉了揉眼睛,不情不愿地睁开,发现陆非晚在床边。 而刚刚的疑问就是她发出的。 桑笙脑子也懵懵的,她环顾四周,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屋内布局,椅子上还扔着自己昨天试完没来得及收的衣服,自己的手机也胡乱在枕头上。 这明明就是客房,她的房间呀! “晚晚姐,”桑笙没睡好,突然醒来太阳穴有些疼,她扶着额头,心想自己以后再也不熬夜了,然后对陆非晚说:“是你走错房间了吧,这里是客房。” 客房吗? 陆非晚也呆住了,她怎么会走到这里。 半信半疑地抬头,发现真的是自己走错了。 “抱歉抱歉,”陆非晚慌张起身,穿鞋就走,“是我走错了。” 扭头就跑。 “晚晚姐……” 可衣服却被人死死拽住,陆非晚回头,猝不及防对上桑笙有些可怜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桑笙眼睛有点肿,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一般。 “笙笙?”陆非晚斟酌着用词,犹豫问:“你这是想干什么?愿意让我留下?” 她没有用想,用的愿意。 愿意这个词跟想的含义在这里完全不同。 “嗯。”桑笙点点头,“我想让你留下。” 她早上本来就想找陆非晚,结果陆非晚不让她进去,现在好不容易陆非晚来了这里,桑笙自然不会放过。 哎,陆非晚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多么希望桑笙能说不愿意。 这以后还让她怎么办呀。自己一点都不懂得克制!太放纵自己了。 直到这时,前天喝醉酒后的一点一滴才回到脑海中。 那天应该也是自己不克制,才会把桑笙的内衣拿到自己房间里。手酸估计也是不克制,做了不该做的事。 不过桑笙都没说什么,应该暗地里也是允许的吧。 但……她不懂事可以,自己再不懂事就不行了。 “算了吧笙笙,我不是故意闯进你房间的。”陆非晚扔下桑笙拽着自己衣服的手,冷静道歉,“我向你说对不起,以后我一定看清,杜绝这种事。” “还有,你的房间有锁,以后睡觉时就锁上吧。”不知想到了什么,陆非晚顿了几秒又补充道:“出门也锁上,不管什么时候都锁上。” 桑笙:“?” 怎么跟自己预想的又不一样? 陆非晚不应该说好吗?在异世界的剧本里,女主1说了这句话女主2都会心软同意的。 为什么到了陆非晚这就不一样了。 爸根的! 桑笙在内心深处疯狂吐槽大骂,话毕,陆非晚也没再说什么,摇摇晃晃走了。 桑笙心闷的要死,喘不上气。 拉开窗帘,开窗户透风,阳光直直地照在身上,呼吸到新鲜空气,这才好了点。 陆非晚真是个木头,一个傻子,一点都不开窍! 二十多年前,她也是疯了答应陆非晚的求婚。 桑笙简直无语死了,自己都允许跟她睡,让她上自己,自己都这么主动了,这还在犹豫什么? 桑笙想不通,就算她是因为已故的妻子不接受自己,那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想开了吧,人要往前看,陆非晚一直活在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气得桑笙直跺脚。 桑璐睡到一半起床上厕所,忽然听到桑笙房间有说话声,再仔细一听是陆非晚在拒绝桑笙的请求。 这把桑璐气得牙痒痒,后槽牙都要咬断了。 她在前面辛辛苦苦替陆非晚追桑笙,陆非晚在后面拒绝。更何况她也听出来了,桑笙对陆非晚有意思,只要陆非晚一句话桑笙就能当自己妈咪。 可是……啊啊啊啊,桑璐要气死了。 桑姐姐现在肯定也很伤心,既然如此…… 桑璐蹑手蹑脚推开桑笙房门:“桑阿姨,要不要我帮忙呀。” 第10章 装病博同情失败 璐璐? 这孩子来干什么。 千万不能被她看见自己这幅样子,桑笙用手把脸上的泪水擦干,整理好心情迎上去。 “璐璐,你来这里干什么?” 既然是来帮桑姐姐的就不能有任何隐瞒,桑璐如实说出自己听到的东西,末了后用小手拍着胸脯斩钉截铁道:“桑阿姨我保证有我在你一定会成功的!” 这听得桑笙一懵一懵的,成、成功什么?这小孩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桑璐说着说着脑中已呈现出一个完整的计划,她对桑笙招招手,想把自己的计谋告诉对方。 桑笙下意识蹲下凑过去,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这……真的行吗? 桑笙半信半疑,桑璐信心满满:“放心吧!” * 今天一整天都过得奇奇怪怪。 陆非晚头疼不已,这不如回公司上班呢。 不知是不是早上的事太过于绝情,桑笙中午也没出房间吃饭,璐璐倒是出了,但是去上厕所,一边嘟囔着好困一边拿杯子从厨房倒了些热水又回去了。 既然如此,鱼就没必要做,陆非晚把鱼放进冰箱,准备等晚上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做。 她自己下了些速冻饺子,掐着点在桑璐再出来上厕所时盛了一碗让她拿给桑笙。 “你先敲门,多敲几下,如果里面有动静就问桑姐姐饿不饿要不要吃饺子,记得要大声点,不然她听不见。” 陆非晚在桑璐耳边低声叮嘱,“但如果没有人理你也大声说,煮了饺子给你放到门口,饿了就吃点。记住了吗?” “哦。”桑璐沉默了一会,问:“为什么妈妈不自己去送?” “还有,怎么又让叫姐姐了?一个让我喊阿姨一个让喊姐姐,我到底听谁的呀!”桑璐故作生气,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气鼓鼓转身,“哼,我才不要去送,要去你自己去!” “我还要吃饭呢!” “诶,你这孩……”陆非晚要骂人的话噎进喉咙里。 算了,她去就她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只是担心桑笙一天没吃饭饿得肚子疼。 她这是心善。毕竟桑笙跟自己一样是个孤儿,如果她不关心就没人会关心她了。 陆非晚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走到客卧,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抬手敲门。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关心,不是故意非要来这里的。 “笙笙。”陆非晚轻扣了一下门,喊,“你饿不饿,我煮了些饺子,要不要吃一点?” 没人回答。 再敲,“笙笙?你还没醒吗?” 依旧没人回应。 陆非晚把碗放到门口旁边,又道:“那我先放到到外面了,你饿了记得吃。” 饺子是拿保温饭盒装的,一时半会凉不了。 陆非晚起身准备离开,门却在身后偷偷打开了。 “晚晚姐……”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传入耳畔。 陆非晚心头一紧,赶忙回头,入目是桑笙苍白的脸和颤抖的手臂。 “你怎么了?”陆非晚声音带着慌张。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头晕。”一直用手扶着墙感觉不逼真,为了不引起怀疑,桑笙把手垂下改为用背靠着。 她的头无力地垂在一旁,一副病弱到膏肓的样子,额头、耳后、脖颈不停地冒着冷汗。 嘴唇也苍白不已。 “要去医院吗?”陆非晚又问。 “我不想去,”桑笙眼巴巴地看着陆非晚,气若游丝道:“我只想躺一会儿。” “那……”陆非晚到嘴边的话又顿住了。 桑璐在客厅吃饭,见情况不对劲赶忙跑过去,故作夸张喊:“桑阿姨你怎么了!” “要不要璐璐多陪陪你呀!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妈妈都会陪我。” “呀,我忘了,我还是小孩,我不会照顾别人,呜呜,还是让妈妈陪吧。” 说完,两只眼睛也亮晶晶地看向陆非晚。似乎在催促对方快点同意。 桑笙表面镇静,其实心里直打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突然同意了桑璐的这个离谱建议——装病来获取陆非晚同意,以达到让陆非晚陪伴她的愿望。可能也不只只是陪伴,还有表白上位成功的愿望。 她舍不得陆非晚,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本就该结婚的,如果不是那个可恶的系统,她们早就结婚。说不定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不甘心。 第11章 璐璐说把自己弄得可怜些,陆非晚就会心软,就会答应一切请求。 “好,”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桑笙听见陆非晚不紧不慢地这样说:“我陪你,但是……” “但是什么?”桑笙喜出望外。这是她回来陆非晚第一次答应她的请求。 “你要乖乖先把饭吃了。” 陆非晚端起那碗饺子,用勺子挑起一个放到桑笙嘴边,“这是你曾经最喜欢吃的玉米馅,尝尝?” 曾经,最喜欢的? 她怎么不记得了。 尽管如此,桑笙还是张口吃下。 “笙笙真棒。”陆非晚习惯性夸赞。 为了维持还病着的人设,桑笙从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晚晚姐,我已经长大了。” 潜在意思:不要再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哄我了。 陆非晚听出来了,她嗯了声,把碗递给桑璐让她先拿一会儿,单手把桑笙抱起,低头拿回碗,对桑璐说让她快点吃饭然后写作业,便把桑笙抱回房间,轻放到床上。 陆非晚满满的女人味,很容易让人有依赖感,桑笙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喜欢上的陆非晚的,可能就是因为她负责,遇到事第一反应不是责备,而是温柔地讲道理? 还是就像现在这样,对她很好,倍感关心,任何事都亲力亲为,不允许她受委屈。 也正因为如此,桑笙才不想失去她。想一直在她身边,被她照顾。 “笙笙呀。”桑笙刚躺到床上,还因贪恋陆非晚身上温度而偷偷回味入迷时,忽然听到陆非晚这么喊她。 这种称呼陆非晚不常喊,通常在很无奈的时候,或者吃醋生气要跟她讲道理时才会。 但在这种场景,她们两个人的关系,陆非晚显然不是吃醋。 桑笙莫名有点慌乱,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心虚至极。 “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 陆非晚本来只是猜想,还不敢确定,但当听见桑璐那番话后就肯定了,桑笙定是在骗她。 装病,想要引起自己的关注。 “可是你说谎时手会抖。”陆非晚坐到桑笙床头,垂眸看着桑笙的手,嘴角上扬,情不自禁轻笑了一下。 “你看,现在都在抖。” 陆非晚拉住桑笙的手,把它举到桑笙眼前,“还在抖哦。” 我天,还真是! 桑笙想都没想,急忙把手抽开,塞进被子里,再用另一只手按住,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让陆非晚看见。 可脸却因为小计谋发现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道:“你,你胡说!哪里抖了?!” “没有嘛?”陆非晚微微用力,强硬把手塞进被子里,抓住桑笙的手,“可是还在抖呀。” “你……” “我什么我?不是笙笙先骗我的吗?” 桑笙气急败坏地瞪着陆非晚,陆非晚迎上她的目光,亦直视她。 “晚晚姐,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桑笙最后败下阵来,低头道歉。 “我知道。”陆非晚放下桑笙的手,语气一转问:“这是璐璐的主意吧?” “也不是……”桑笙并不想出卖队友,还想辩解一下。 但陆非晚已经没有再听她讲话了。 陆非晚一改以往的平和,语气加重,严肃严厉:“笙笙,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要明白,我不是当初的我了。” 她语速放慢,似乎是怕桑笙听不懂,死皮赖脸仍旧要缠着她一样,一字一句道:“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了。” “可是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怎么又到这种地步了,桑笙想不通,她之所以会同意桑璐的计谋,也有想到了她所在的异世界里,女主们一有隔阂,随便一人装病就会和好的原因。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和陆非晚不会按照异世界里的剧本发展。更何况她们之间没有隔阂,只是一个误会,一个错过。 这不更容易和好吗? 陆非晚闭上眼睛,打断道:“可是你已经说了那是之前。” “笙笙,”她睁开眼睛,“人不能总是活在以前。” “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有考虑过璐璐吗?” 这话听着很漂亮,没毛病,听着都是为了她好,但桑笙只想笑,这种说辞她早上还在埋怨陆非晚,现在就成了埋怨自己的了。 她怎么一直活在过去里了? 她只是想复婚,旧婚复燃懂不懂?旧情人回来!她有什么错。 “陆非晚,你别这样看着我,我问你,失踪是我想失踪的吗?”桑笙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既如此,还不如把一切都说出来的好,省得互相折磨。 “要不是为了你,我能参加那场双鸭湖的跨年吗?我能失踪吗?” “你以为就你痛苦我不痛苦?你以为我只想着自己?不,你错了,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能得到现在的一切?!” 不,等等…… 陆非晚怎么越听越懵,什么叫为了她? 桑笙不是因为叶舒淮才去的吗? 第11章 生气 二人不欢而散。 桑笙也被陆非晚气得不轻,她决定明天就开始找房子,后天就搬走。 不,现在就开始找,现在就搬!省得再惹陆非晚烦,警告她。 桑笙昨晚刷视频也不是光玩了,还刷了一些试用手机的攻略。 目前,她已经会使用导航以及搜索等功能,桑笙在附近找了家酒店,跟老板预定了房间后,提包就走。准备现在酒店住着,慢慢看房子。 她刚回来,除了昨天陆非晚给买的衣服、手机也没多少东西,桑笙把这些一股脑地塞进袋子里,大包小包地出门了。 陆非晚跟她闹掰后不知道去哪了,桑笙也不想知道。反正没在家。 桑璐在房间写作业,舒缓标准的读书声透过房门传入耳中。 桑笙不想惊扰到她,蹑手蹑脚地推门。 可就在关门的刹那,一只软乎乎的手突然抓住门框。 “桑阿姨……” 随后是桑璐带着哭腔哽咽的声音。 “璐璐,你怎么了?”桑笙心头一紧,赶忙放下东西蹲下,掏出纸巾给桑璐擦眼泪,“哭什么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可是我感觉你以后都不回来了……”桑璐很是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提出让桑笙装病,陆非晚就不会跟她吵架。 不吵架,桑阿姨也不会收拾东西要离家出走。 “璐璐,这不怪你,”桑笙轻轻捏着桑璐的脸,试图让她笑出来,“你妈妈不喜欢我,我早晚都要走。只是我主动走总比被赶出来体面点。” “你以后还可以找我玩呀,想我给我打电话,我也会来找你的。” 不说还好,说了桑璐哭得更厉害了。妈妈不喜欢桑姐姐。妈妈不喜欢任何一个人。 这岂不是她永远都没有妈咪了…… 桑璐心都要碎了,小肩膀上下起伏,哭得一抽一抽的。 桑笙见不得别人哭,更见不得小孩对着她哭。撕心裂肺地哭喊还行,这种默默流泪,一言不发的是真的遭不住。 她心也跟着抽疼,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见状,桑璐聪明的脑瓜又开始疯狂转动,要不要跟桑笙走,让陆非晚看见自己想要桑笙当自己妈咪的坚定决心? 万一呢,万一陆非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呢? 但这种想法想想就得了,经此事,桑璐再也不敢给桑笙乱出主意了,万一让陆非晚更加厌恶对方了怎么办。 桑璐有苦不堪言,她强迫自己停止哭泣,跟桑笙要了一个电话号码。 “那、那桑阿姨要……说到做到,我想你了就,就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出去玩。”哭意还没完全止住,说话还有点磕绊,桑璐一边说着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桑笙本想瞒着陆非晚快点走,见此忽地就不想走了。 她有什么错,就陆非晚这个人死犟,古板的要死。 孩子这么想要一个妈咪,给一个怎么了?她肯定会当一个好后妈咪的。死去的妻子就这么迷人,让她魂不守舍,为了一个死人这么对待孩子? 到底是谁没有考虑过璐璐啊! 桑笙要恨死陆非晚了。自己出去还把小孩一个人扔到家里! “你妈妈跟你讲她去哪了吗?”桑笙忍住怒意问。 “没有,”桑璐现在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摇头,似乎是意识到什么,顿了几秒又道:“但一会儿许阿姨会来。” 桑笙:? “什么阿姨?你还有哪个阿姨?”陆非晚是孤儿,哪来的姐妹。还姓许。 “就是做饭阿姨呀,”桑璐掰着指头数,“哦也不全是,她还会做家务,辅导作业,送我上学……” 这哪是阿姨,明明就是情人呀! 陆非晚这个狗东西,已经有情人了还故作对前妻深情无可自拔,还拒绝她! “其实……她也算不上阿姨,是个姐姐。”桑璐脸上露出一丝依赖,“很年轻漂亮,就跟桑阿姨一样。” 第12章 哦,还搁这上演老妇少妻的佳话。狗东西。 桑笙这会也不着急走了,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门口,继续打探:“那这个姐姐,她是一直来吗?” 桑璐:“不是,一般两三天来一次,有时候星期天也会来。” 桑笙:“那来的时间长吗?” 桑璐:“长,下午来晚上才走,有时候还会过夜。” 哦~还~会~过~夜~ 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经过夜,陆非晚个负心女、渣女、海王! 这都不跟人家结婚! 小孩不会撒谎,桑笙继续问:“那璐璐喜欢这个姐姐吗?” 桑璐眨眨眼,不明白桑笙对一个“阿姨”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但桑笙既然问就肯定有她的道理: “喜欢呀,她做饭很好吃,辅导作业也很厉害。” 桑笙不想再问了。再问就真出事了。 她看了眼时间,用她也要出门怕桑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的借口,问:“那她什么时候会来?” “三点左右。”桑璐正说着,桑笙听到身后电梯停下的声音,随后桑璐喜出望外的激动喊着:“来了!桑阿姨,你要不要跟她认识一下?” 桑笙一、点、都、不、想! “既然这样,我就先出门了。”桑笙秒变脸,冷着脸起身,拎起大包小包的东西,不顾桑璐的热情呼喊扭头就走。 徒留桑璐和刚准备打招呼的许暮烟风中凌乱。 “璐璐,”许暮烟尴尬笑笑,“那个人就是你说的陆姐喜欢的人?你未来的妈咪?” “不一定。”桑璐回复。如果是昨天、前天,许暮烟这样问她肯定就说是了。 但现在她不确定,她搞砸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桑笙还会不会愿意。 桑璐看着桑笙义无反顾离去的背影,总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自己又被同一个人抛弃了一样。 她瘪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可还是没忍住,哇一声哭出声了。 许暮烟是陆非晚资助的贫困生,从初中一直资助到大学。 许暮烟无以回报,知道陆非晚平时工作忙还有一个孩子,就主动要求课业不忙时来帮陆非晚带一下孩子。 这一帮就是七年。她亲眼看着桑璐一点点长大,更是把她当亲妹妹对待。 她把桑璐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璐璐乖,你未来的妈咪会回来的。” “一定会的。” * 桑笙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漫步。 陆非晚不要她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在她妈妈妈咪?这俩人死没死都不知道。桑笙曾经也是个孤儿,但在大学毕业的那年找到了亲人。 这事陆非晚不知道,桑笙感觉也没必要说。 据那两位妇母说,她们不是故意丢下桑笙的,她们有苦衷。 至于什么苦衷,桑笙也不清楚,但没有哪个苦衷能逼得她们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丢下。桑笙不想理解她们也不愿理解,她没有认这对妇母。 虽然她们想强迫桑笙认,但很快桑笙就失踪了。 至此,再无消息。 找玩得好的朋友?桑笙朋友没几个,再加上大学一直忙着兼职,室友聚餐什么的也没参加过,如果非要说一个人,那就是叶舒淮。 她的初高中同学。也是陆非晚的同学。 说着这,桑笙想起来了,那时陆非晚还傻傻的一直以为她喜欢叶舒淮,为此一直吃闷醋。 尽管她说了很多次她不喜欢,陆非晚仍旧固执地认为她和叶舒淮有关系。 原来陆非晚从小时候就古板! 不知叶舒淮现在怎么样?结婚没?有小孩没? 小孩是不是也跟璐璐一样可爱? 真奇怪,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呢? 桑笙摇摇头,企图把这些想法甩去脑海。 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到了酒店门口,手机导航结束的声音也刚刚停下。 现在酒店流程不知道跟以前一样不一样,桑笙走进去报了自己名字,工作人员让她身份证拿出来。 桑笙:“?” “必须要拿身份证吗?” “是的女士,我们都要记录的。”工作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桑笙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可身份证不在她这里,身份证还在陆非晚那放着呢。 回家找是绝对不可能的,家里还有那个什么许阿姨。那个家桑笙多待一秒都烦。 无奈下,桑笙只好跟陆非晚打电话。 陆非晚跟桑笙说完那些话后,临时接到消息,有个国外来的客户元旦前来华国旅游,临走时想要来公司参观一下。 这个客户是陆非晚的第一个国外客户,也下了不少订单,自然要好好重视,陆非晚收到消息就出发去公司了。 这会她刚陪完客户正要回家时,忽然接到桑笙电话。 桑笙语气冰冷,似乎是被迫与她交谈的,开门见山问:“我身份证在哪?” “在你手机壳后面。” 其实说完那些话陆非晚也有些后悔,她不该这么急,应该慢慢跟她讲的,把原委好好说一遍。 陆非晚停了几秒问:“我在公司,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回家时带上。” 桑笙是神经大条的人,应该不会介意那些话的,往常她们吵架她稍微一低头桑笙都会同意,跟她和好。 可这次…… 陆非晚听着手机里电话挂断的滴滴声,心想她们可能再也不会和好了。 第12章 找工作呀找工作 桑笙把身份证交给前台。 前台拿过去一看,惊讶问:“您是82年的呀,别说还真看不出来。” 82?什么82,桑笙过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出生年。 “保养得好。”桑笙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拿到房卡和身份证就上楼了。 房间在三楼。 桑笙在网上找攻略,要把房卡放到门把手下面的感应器上,只听滴的一声,门应声打开。 “然后再把……”桑笙按照视频里的指引,把卡插进入门的卡扣里,开灯,电果然来了。 真神奇啊。 住个旅馆都这么高级。 桑笙把东西放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地方也很高级,屋内设施应有尽有,样样齐全,如果经济允许桑笙恨不得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据手机说,现在租房也可以在网上看,桑笙找到教程,要先下载一会什么贝贝找房。 登录进去,马上就会推荐房源。 桑笙躺在床上,沉思着,价格不能很贵,也不能离陆非晚太远,不为什么,主要怕璐璐找她找不到,还要方便工作。 工作?桑笙又打开招聘软件,现在工作不好找呀。 网上都是一些大学生吐槽的。毕业生又要求有工作经验三年。 神经病啊。 就业趋势不比当年。 桑笙支着头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干保洁吧,直接比年轻人少走30年弯路。 桑笙果断投保洁岗位。 保洁差不多都是写字楼里,这些地方离市中心不太远,陆非晚的小区就正合适,于是桑笙也把租房目标也放在了那里。 很快桑笙就看好了几套,联系了中介约好时间去一下。 等把这一切做完,已经快傍晚了。 桑笙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不想出门,她对这里还不熟悉。 怕迷路。 点外卖吧,正好可以试试新功能。 桑笙点了个披萨,定位填上地址和门牌号,呆呆坐在床上,静等外卖到来。 她今天本来想吃鱼的。昨天都把鱼买好了。 都怪陆非晚,要不是她,她会离家出走吗?会吃不上鱼吗? 桑笙又把陆非晚骂了一遍。 陆非晚回家路上看见了蛋糕店,想到桑笙回来后还没吃过一次蛋糕,不由得心头一紧,以前她可是每周都要吃的,失踪了这么多年在外估计也吃不上。 于是陆非晚下车,进门把每种口味的小蛋糕都买了一遍,任由桑笙挑选,她喜欢哪个就吃哪个。正好把前面二十几年的蛋糕都补上。 这下桑璐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就算生气,应该也从很生气变成微小生气了吧? 可当她满心欢喜,提着小蛋糕回家时,却被告知桑笙离开了。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陆非晚身体一僵,大脑瞬间宕机,连呼吸都忘了,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怎么不知道?” “下午三点,”桑璐又怨不敢发,满脸可怜巴巴地盯着陆非晚看,末了,又补充一句,“连饭都没吃!” 陆非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原来给自己打电话就是在预谋离家出走。 “璐璐,没事的,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会自己找东西吃。” 桑璐本想嘴硬说她才不关心这个,但抬头当看见陆非晚猩红的眼眶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妈妈好像也很伤心,她也舍不得桑阿姨离开吗? 第13章 许暮烟正在厨房里准备食材,听见门响了刚准备去看,就听见陆非晚和桑璐的对话。 看来陆非晚也很在乎那个女人。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喂。 搞不懂,40岁+女人的世界真的搞不懂。 第二天,桑笙就开始出去找工作了。 她大学学的服装设计,这在当时可是个热门专业,现在,呵呵,桑笙只想笑,网上吐槽的差不多都是这个专业的学生。 家政这个工作也不错,万一服务到陆非晚家呢?还能趁机去她家溜达一下。 桑笙这一天面试了七八个岗位,见者就说这个二十多岁的怎么这么想不开要干保洁,不选这个能选什么! 其她的都要有经验,她一个只上了三个月的班就被抓去异世界的人哪来的经验? 桑笙对那些招聘公司翻了个白眼,顺便心疼一下现在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一位自称星探的人走了过来:“你好小姐,请问怎么称呼呢?我看您在这待了一天,是找工作的吧?” “那您找到了吗?比如来我们这试一试,底薪6000,包吃住,有提成,工作轻松,有机会成名。” 6000?骗鬼呢? 桑笙虽然刚从异世界回来没几天 ,但也不是傻子,网上都说这种工作十有八九是主播,主播十个有九个是骗子。 什么高薪,一不服从工作安排违约金就让你赔死。 桑笙理都没理这人,转身就走。 然,还没走几步,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手掌。 桑笙浑身一激灵,正要开口大骂,忽地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桑笙,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桑笙:“?” 作者有话要说: 攒攒字数,等下周榜单 第13章 坦白局前兆 “是我呀,我是舒淮。” 哦,叶舒淮啊。 老同学啊。 桑笙渐渐放松下来,“是的,我回来了。”说着,默不动声地抽回被叶舒淮紧握的手。 许暮烟察觉到桑笙的疏离,尴尬地收回手,搓搓手指,换了个话题问:“你是在找工作吗?” 桑笙嗯了声。偷偷观察叶舒淮。 这么多年她的穿衣、打扮也是一点没变,仍旧偏爱短发,酷酷的风格。 叶舒淮注意到桑笙在看她,她微微扬起下巴看了眼桑笙身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陆非晚呢?她没跟你在一起?” 桑笙听到陆非晚这个名字就烦,脑子乱得很,她没说话,叶舒淮了然没再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那没有没兴趣来我这上班呀?给你开高薪。” 桑笙看了眼刚刚问她做不做主播的那个人,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叶舒淮一眼,问:“你俩是一伙的?” “哪能这么说,”叶舒淮笑笑,“我们不认识。” 那人见状识趣地强调一遍:“对呀,我们不认识。” “诶,我还想说呢,哪来的同伙跟我抢人。不过既然你们是老同学,这人我就放给你吧。” 话落,那人拍拍屁股转身走了。 叶舒淮则是满眼放光地看着桑笙,仿佛桑笙同意来她上班的请求就能给她带来几百亿的收益一样。 桑笙感觉有坑,她果断拒绝。 叶舒淮一点都不惊讶,桑笙警惕心一直很重,再说她就没打算让桑笙来她这。 如果桑笙真的同意了,陆非晚又不知道要误会她俩什么,叶舒淮现在是有妻子孩子的人,她可不想招惹陆非晚这条疯狗。 她只是偶然间听孩子叶倩说,桑璐找到自己妈咪了,陆非晚迷恋桑笙那么多年,怎么舍得让别人当桑璐的妈咪。 那只能是桑笙了。 再加上她看到新闻,说“1·1双鸭湖”失踪案已经找到了一个人,叶舒淮就敢肯定是桑笙回来了。 她让叶倩跟桑璐打探消息,得知桑笙离家出走,就知道陆非晚这个木头肯定又说了什么让桑笙难过的事。 刚刚问起陆非晚也是为了确认一下。 毕竟是老同学,叶舒淮也不忍心让她们有情人终不成眷属,便想着帮一帮。 见桑笙仍旧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叶舒淮只能使出必杀技:“桑笙,你想不想知道陆非晚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鬼才稀罕她,她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叶舒淮话刚说完,桑笙几乎下一秒就回怼。 桑笙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已经晚了。意识到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也晚了。 “哦,笙笙又在偷偷骂我?”陆非晚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她站在桑笙身后,话是对桑笙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叶舒淮。 草,真是冤家路窄,桑笙感觉这一天是回来后最倒霉的一天。 不仅偷骂陆非晚被本人听见了,还跟叶舒淮单独在一起被陆非晚看见了。 绝了,这下陆非晚更要推开自己了,指不定又要说什么口无遮拦的话。 桑笙闭上眼睛,静等“世界末日”的到来。 陆非晚的银行卡绑着桑笙的手机,她的每一笔花销都能看见。 她知道桑笙住的酒店名字,也知道桑笙吃的什么,也了解到她最近在找工作找房子……可没想到,找着找着,却找到叶舒淮了。 桑笙想干嘛?是觉得自己不能依赖她就来依赖叶舒淮了? 陆非晚本以为叶舒淮是个正人女人,见自己都这么老了桑璐这么年轻,就不会耽误桑笙,可谁知她还拉桑笙的手! 拉就拉吧,还拉那么长时间—— 她都还没拉过呢! 陆非晚原本打算悄咪咪跟在桑笙身后,等看到她住房工作都有着落后再结束跟踪,但现在她悄不了了,果断闪现到桑笙身后,死死地盯着叶舒淮,生怕她在做欺负桑笙的事。 谁曾想,刚一来就听见桑笙在骂她。 看这语气、气势,估计没少骂。 骂就骂吧,骂她就等于她心里还在意她,就等于不会随便答应叶舒淮的请求。 想到这,陆非晚稍微放下了心,转移紧盯着叶舒淮的视线。 桑笙战战兢兢地回头,对上陆非晚还没收回的警惕目光,心突然一抽一抽的,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奇特异感。 但为什么还隐隐有些兴奋? 叶舒淮见陆非晚来了也装没看见,继续询问桑笙:“你想不想知道呀?” “想……吧?”桑笙说不想也不对,说想也不对,斟酌了一番还是跟随自己的内心同意了。 她想知道陆非晚死去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 能让她如此念念不忘。 * 元旦结束,今天是桑璐上学的第一天,老师在讲台讲破了舌头,她一字未听托腮看着窗外,满心眼里都是桑笙…… 和陆非晚的事。 从上午第一节课一直到下午最近一节课。 现在这种情况那个戒指礼物已经不适合送了,送了只会火上浇油,让她俩再吵架,那要送什么礼物好呢? 桑璐想不出来了。 好朋友叶倩见桑璐魂不守舍双眼无神的样子,很是担心,她偷偷给桑璐传了张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不要担心,我妈妈好像跟你妈妈妈咪是同学,她知道这件事后说会帮你让她们和好的——小叶子~」 一年级的小孩识字不全,有的字还是用拼音代替,桑璐磕磕绊绊地读完,心中阴霾一扫而空,一片明亮,促进妈妈桑阿姨和好的大军又多了一名主力大将。 越来越有希望了,昨天许阿姨也答应自己会努力劝说妈妈和桑阿姨和好的。 桑璐感激地看着叶倩。 叶倩眉眼弯弯,甜甜地笑着,要落未落的笑意在脸颊上凝成一个小酒窝,她抬了抬头用眼神示意桑璐看黑板,认真听讲。 桑璐重重点头,在纸上回了两个字:xiexie! * 叶舒淮在附近找了家火锅店,选了一个包房。 隐私性很好,似乎要在这里交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叶舒淮点了鸳鸯锅,一个番茄锅一个酸汤锅,想吃辣的自己往小料里加。 桑笙没什么异议,她本来就不能吃辣。 陪桑笙吃饭,陆非晚一向没什么话语权,点头默许。比起吃什么,她更想知道叶舒淮在打桑笙什么主意,神秘兮兮的把她们带到这里。 叶舒淮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桑笙,桑笙点了几瓶饮料,菜单转到陆非晚手上,陆非晚弄了点虾,又点了肥牛卷肥羊卷,小酥肉什么的。 叶舒淮瞥了眼菜单,故作惊讶道:“陆非晚,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得桑笙喜欢吃什么?” 桑笙闻言,飘远的思绪立马回笼,她拿过菜单一看,诶还真是,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但这些一看都很好吃,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陆非晚不语,只一味的用热水烫碗烫筷子。 给桑笙烫完给自己烫,给自己烫完给叶舒淮烫。 第14章 “谢谢~” 上学时期,因为桑笙,叶舒淮才和陆非晚熟络起来,一个想让桑笙这个大学霸补习以便于追人,一个看着桑笙以防对方图谋不轨,三个人相处在一起诡异的和谐。 后来高考,叶舒淮考了外省大学,桑笙和陆非晚留在了本地。 至此,就没再见过面,直到大学毕业才聚到一起。 陆非晚嘴毒心却很软,叶舒淮支着头看她,越发感觉她跟桑笙谈恋爱很搞笑。 根本想象不到诶。一个嘴软心也软,一个嘴硬心软。 这俩人在一块肯定贼有意思。可惜她没看见过。 “陆非晚,”叶舒淮托腮,低低喊了她一声,问:“桑笙失踪后你还谈过恋爱没?” “还接过婚没?” 第14章 坦白局 陆非晚倒水的手一抖,抬眼看向叶舒淮。 叶舒淮挑眉笑了笑,掀起眼皮转而看向桑笙,带着笑意问:“桑笙,你就不好奇呀?” 桑笙好奇,但比起好奇,她更想装疯卖傻假装不知道。 不知道陆非晚在她失踪后恋爱,不知道结婚,更不知道她们还有一个孩子。 可能这样会让自己好过一点吧,毕竟如果不是贪图一个客户,要去元旦聚会,那么她就不会被系统带走去异世界,那么拥有这一切的就是她。 桑笙双手不安地握住着手中的杯子,没说话。 叶舒淮再次把视线放到陆非晚身上,“陆非晚,你怎么不说呀?你谈没谈过恋爱你自己不知道?” 许是为这俩人的沉默感到着急,叶舒淮这次语气并不好,几乎是放狠话,下最后通牒。 桑笙一听,赶忙劝住叶舒淮:“算了,别问了……” “桑笙,你怕什么?该问就……” 叶舒淮话音未落,就听自己斜对面传来了一道淡漠的声音:“没有。” 这两个字陆非晚说得极快,声音极低,仿佛是个能逼死人的把柄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但还是清晰地传入桑笙的耳中。 没有。这两个字像两个烟花一样,就在桑笙脑海中一直蹦哒、绽放,蹦哒、绽放…… 叶舒淮诶了声,心想总算逼陆非晚说点实话了,但似乎还不够,谈恋爱和结婚这两个不能划等式。 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恋爱了不一定结婚,结婚也不一定谈了恋爱,还要问。 于是叶舒淮假装开玩笑道:“诶,我记得我明明问了两个问题,怎么只有一个答案?还是说这一个答案就是两个问题的回答?” 桑笙听到这话,心骤然一紧,喜悦顿时烟消云散,对呀,许暮烟问了两个,可陆非晚只回答了一个…… “都没有。”陆非晚把用水烫过的碗碟重重放到桌上,不悦地皱眉,看着叶舒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舒淮:“不干嘛,还想问下孩子的事。” 她说这话时没个正形,一副吊儿郎当的样,要不是是初高中同学,桑笙都怀疑她是对家公司,故意来找陆非晚茬,给她不痛快的。 这次,桑笙没再阻止,她也很好奇那孩子哪来的,她失踪后没谈恋爱没结过婚,孩子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问自己的事就算了,问孩子又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因为桑笙还在这,陆非晚早就把手中的水泼叶舒淮身上了,最好再跟她干一架,把前面的恩怨一起断个干净。 “大人的事提孩子干什么,”陆非晚强忍住内心深处的不满,扯起嘴角生硬地笑着,“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全都一起说出来吧。” 见状,叶舒淮默不声色地瞥了眼桑笙。 桑笙低着头,内心忐忑不安,她能感觉到陆非晚生气了,但她都这么说了,再问几个也无妨吧? “那……”桑笙犹豫着问:“那天你说的话是真想赶我走还是假的?” 叶舒淮听得云里雾里,陆非晚赶桑笙?她没听错吧,陆非晚没跪着求桑笙留下都算收敛,哪舍得赶。 陆非晚知道桑笙的意思,虽然她没说“赶”字,但话里话外对桑笙来说到处都充斥着“赶”。 “笙笙,”陆非晚放软语气,“我没有要赶你。我那天的意思是不想让你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懂吗?你才20多岁,你还有光明的未来。” 原来是这样…… “我40多了。”桑笙兀自有些憋屈,心像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无法跳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桑笙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忍着眼泪回应,“身份证上也是,82年的。” “现在26年,我虚岁44了。” “不是的笙笙,你才21,刚大学毕业。” 陆非晚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努力想证明自己说的没错,“你现在身体样貌都跟失踪前一样,你才21呀笙笙,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陪不了你多久。” “你应该找个同龄人。” “哦……”桑笙不敢再多做回应,怕一出声就能听见自己在哭,她撇过脸,也不想让陆非晚看到她,摸摸拿纸巾擦眼泪。 叶舒淮听明白了大概,感情是陆非晚自卑怕桑笙嫌自己老呀。 桑笙回来还保持年轻的事,叶舒淮也听说了一点,可她不认为这是坏事,谁不希望长生不老容貌能力永存呢。 要这种奇特的事发生在武皇时期,桑笙估计现在武皇身边的红人,被争着抢着要方法。 可惜呀…… 陆非晚话说到一半见桑笙不对劲就住嘴了,恰巧不巧,电话铃声响起。 是客户的电话。 本该是烦躁,没由来的陆非晚却感到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能假装看不见桑笙的难过。 陆非晚起身说了句抱歉离开,找一所偏僻安静处接电话。 叶舒淮见陆非晚走了,长叹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桑笙肩膀。 她不会安慰人,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见,不知道怎么安慰。 成全陆非晚对桑笙不公平,本来都要结婚了,却弄出这种事。 成全桑笙,陆非晚又…… “桑笙,你也别太难过。”叶舒淮张了张嘴,在脑中思考词汇,“陆非晚可能就是一时糊涂……毕竟你俩当时爱得死去活来……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噗哈哈哈……” 正当叶舒淮在思考下句说辞时,忽地听见一道憋笑。 她愣住,手僵在半空。 桑笙扭过身抬头,把叶舒淮的手从半空中放回桌子上,“舒淮姐,我一点不难过,我反而还有些高兴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弯成一个月牙,嘴角扬起,如果不是语气哽咽,叶舒淮还真意外她在笑。 “这样吗,那就好。”叶舒淮并不打算拆穿她,也轻笑着说道。 “对呀,我很高兴她把真实想法告诉我了。” 说话间,锅底和菜也陆续上桌。 陆非晚打完电话回来,看见桑笙已恢复正常,她默默松了口气。 坐下,若无其事的往锅里下菜,菜煮好,夹给桑笙。 桑笙看向厢房墙角的小料台,颇为娇气道:“我还没调小料呢。” 陆非晚顿了顿,给桑笙调小料。 “晚晚阿姨,那你还记得我喜欢吃哪种吗?”经陆非晚不久前的说法,既然年龄不合适了,就不能喊姐姐了,大姐大妈也不行,不符合陆非晚这种精致女人,思来想去也只有阿姨合适。 桑笙是故意这样喊的。 听言,陆非晚微微挑眉,没想到她既然会这样称呼她。难道是劝说有效? “阿姨记得。”陆非晚走过去熟练地弄了一小勺葱花,一点小米辣,再弄一勺蒜蓉,二勺生抽,三勺醋,一勺香油,少许芝麻。 桑笙不喜欢吃香菜,陆非晚没加,其实这种搭配有香菜才算完美。 陆非晚把调好的小料放到桑笙面前,桑笙甜甜笑着,“谢谢晚晚阿姨~” 陆非晚:“不客气。” 啧啧啧,叶舒淮在旁边看着都快被这俩不省心的大佛酸掉了牙齿,她们耳朵聋吗? 互相听不见对方语气里的狠意恨意醋意怨意? 叶舒淮摇摇头,手机收到老婆消息,美滋滋走到调料台给老婆弄蘸料。 多来点麻酱,老婆爱吃这个。 叶舒淮刚弄完蘸料,手机就铃铃铃响了起来,接听,老婆貌美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钱微云:“小淮,我要是接璐璐要经过她家长同意诶,你同学在你身边吗?能不能让她们出镜跟老师说下。” 叶舒淮得到命令,把手机拿给桑笙和陆非晚:“我老婆去接孩子了,正好看见璐璐跟我家那个一个班,就想一起接过来吃饭。” “你们拿上手机跟老师说下哈。” 说完继续调蘸料,不过这次是给孩子叶倩弄的。 什、什么? 桑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打招呼的声音:“嗨,璐璐妈妈,请问您同意让倩倩妈妈带走你的孩子吗?” 第15章 同时,一张陌生的人脸进入屏幕,画面的脸变了一下又一下,最后停留在璐璐身上。 璐璐拿到手机,迎面看见桑笙,兴奋地大叫,“桑阿姨!是你让倩倩妈咪来接我的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没事,我不告诉我妈妈,我们偷偷出去玩!” 闻言,老师立马警惕,把镜头翻过对准自己,严声厉词质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找人带走璐璐!?小心我报警!” 桑笙:“……”得,一句话没说就被当成人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赞字数,等榜单 第15章 一起吃饭 最后还是陆非晚和叶舒淮双方出面才解释清楚。 那边,老师总算愿意让叶倩妈咪钱微云接走桑璐,这边陆非晚挂断电话就皱眉瞪着叶舒淮,问:“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呀,”叶舒淮无辜笑道,“就是突然发现我女儿跟你女儿是同班同学,我们也是同班同学就想一起吃个饭。” 她说着,手机又接了个电话,这里都不是外人,叶舒淮直接开了免提。 “小淮,你在哪个包厢?” 钱微云一手拿电话,一手牵着叶倩,叶倩牵着桑璐,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火锅店门。 “在山水居。”叶舒淮说罢,急匆匆出门迎接。 见状,陆非晚也起身出去。 桑笙拿筷子捣着碗里的肉片,心中湍湍不安。 钱微云,叶舒淮的妻子,这个名字听了不下几百遍,真人还是第一次见。 说到这,叶舒淮和钱微云能成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要不是她当初任劳任怨昏天黑地给叶舒淮补习功课,叶舒淮也考不到钱微云的大学,也谈不上这个恋爱。 正想着,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叶舒淮左手牵着钱微云,右手抱起叶倩,红红火火进门:“小叶子,吃火锅喽~” 她把叶倩放到座椅上,火速推钱微云进去坐在中间位置。 紧接着,殷勤为母女俩夹菜。 “钱钱爱吃的虾滑,小叶子爱吃的牛肉和小丸子……” 桑笙看着面前一家三口的一幕,心中一片柔和,这么多年叶舒淮也从当年人人口中的坏女孩变成了顾家有责任心的女人。 时间好像一把刻刀,所有人都被它磨成了另一副模样。除了桑笙。 桑璐进门看见桑笙,放下书包就马不停蹄地跑过去,紧挨着她坐下。 “桑阿姨……我好想你呀!”她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喜欢之情。 陆非晚只能做到最外面,她听着桑璐的话,看着桑璐可以不顾任何人奇怪的目光跟桑笙接触,心中没由来的有点羡慕。 如何她那年也跟着桑笙去了双鸭湖,一直跟她在一起,她们之间是不是也不会变成这样? “璐璐,”桑笙给桑璐夹了块羊肉卷放到她碗里,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你以后可不能叫我阿姨了,都把我叫老了,应该喊我姐姐。” 桑璐不解:“为什么?”当初明明是她改变自己的称呼的。 “因为……”桑笙视线越过桑璐,意味深长地看向陆非晚,故意拉长声音。 把一切说开后,陆非晚无法忍受也不敢再面对桑笙长久的目光,她低头假装吃东西,错开那条视线。 “我年轻呀!”桑笙把注意力拉回,捧着桑璐圆嘟嘟的脸,故作生气地讲:“璐璐,你记住了没,不要再喊阿姨啦。” “噢噢!”桑璐了然,在桑笙的控制中艰难点头。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知道啦,桑姐姐。” 桑笙满意松手。 坐在桑笙对面的叶倩见此景,心中有些疑惑。 既然让桑璐把称呼从“阿姨”变成“姐姐”,那岂不是辈分乱了,这以后还怎么当桑笙妈咪呀。 她急得在心里团团转,拼命用眼神暗示桑璐别再叫姐姐了,可惜桑璐一个都没理解到。 叶舒淮见氛围缓和下来,开始挨个给钱微云介绍。 “桑笙,陆非晚,”她用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钱微云一一对她们点头微笑,接着,叶舒淮拉住钱微云的手,举起来,向对面俩人宣告:“我的妻子,钱微云。” 陆非晚回以微笑点头。 叶舒淮和钱微云能在一起也不容易,桑笙由衷高兴,举杯敬道:“久久,幸福呀你们。” 之前,钱微云只在听过陆非晚和桑笙这两个人,在叶舒淮口中,这两位学生时代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十余次,今天才有幸第一次见到本人。 她举杯,碰了下桑笙的杯子,浅笑道:“谢谢呀~也祝你们幸福。” 钱微云话音刚落,就感觉胳膊被人猛抓一下,她偏头看向叶舒淮,眼神示意:怎么了? 叶舒淮看了陆非晚和桑笙一眼,眼神悲伤心碎,钱微云跟着看过去,却见二人都是一副失神的模样,联想到叶舒淮前几日说到的失踪新闻,大概知道了。 [没事,她俩离不了。]她低头拿起手机,给叶舒淮暗地交谈,[我能看出来。] 叶舒淮:[好的宝宝,我同意你的话。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想法都一样(爱心\爱心)] [比心jpg.] 油腻的有点恶心。 表情包丑的有点黑心。 钱微云恨铁不成钢地放下手机,叶舒淮死皮赖脸地凑过去要夸奖,“为什么不奖励我?” 钱微云皱眉:“什么奖励?” 叶舒淮大言不惭:“我们心有灵犀的奖励。” 钱微云:“……” “回家再说。”她玩叶舒淮嘴里塞了颗丸子,堵住她往前拱的身体和絮絮叨叨不停的嘴。 “好的~”叶舒淮意满离。 目睹全程的桑笙:“……” 时间果然是把刀,把陷入情海里的旅人都变恋爱脑了。 叶舒淮还知道自己对面有俩刚吵完架彻底分手的老同学吗? 陆非晚嫌弃地瞥了叶舒淮一眼,心中的担心渐渐放下,叶舒淮既然结婚了,又这么恩爱,就不会再对桑笙有非分之想,更不会有旧情复燃的狗血抓马剧情,她明天可以放心工作了。 自上次叶倩推荐她买戒指当礼物后,桑璐就时刻关注身边大人的手,可平常接触的小孩多,老师手上也没有戒指,今天她终于看见了。 叶倩妈妈妈咪手上的戒指。 是金色的,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上面镶着细钻,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 好美。 好喜欢。 要是这种戒指带在妈妈和桑姐姐手上会怎样? 两小时后,这顿饭圆满结束。中间吃到至兴处,叶舒淮没忍住喝了点酒。 桑璐和叶倩是一边一边玩,吃得现在玩累了吃好了就开始犯困,她们一边一个惬意地躺在座椅上。 “走了璐璐。”桑笙收拾好东西,喊她,见桑璐迟迟没有动作,提高声音假装吓唬:“再不起来,你妈妈就要走了哦。” 桑璐一听一个咕噜起身,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躺下来了。 桑笙唉了一声。 陆非晚走过去把桑璐抱起来:“璐璐,回家再睡。” 桑璐哪是想睡觉,是想陆非晚扔下她走,自己好跟桑笙在一起。 她瘪瘪嘴,想推开陆非晚胳膊,不愿跟她走,可动作被陆非晚一声嗯止住了。 这是陆非晚生气的表现。 从喉咙发出的带着怒气的单字。 桑璐默默收回手,任由陆非晚抱起。 叶舒淮则也公主抱起叶倩,钱微云收拾好东西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很快到门口,钱微云和桑笙去开车,陆非晚和叶舒淮在门口等她们。 趁着单独相处的功夫,叶舒淮大脑被就酒精渐渐腐蚀,情不自禁说起了学生时代她一直被陆非晚冤枉的事。 “陆非晚”,她喊了一声,大着舌头道:“你那时脑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天天就知道揪着我不放,非要说我跟桑笙有什么。” “现在你看见了吧,我和钱微云,我俩才是真爱,你猜我追了她几年,又在一起了多少年?” “我不猜。”陆非晚怕叶舒淮醉醺醺的样子,把叶倩扔出去,她调整了一下桑璐的姿势,让她趴在肩上,一只手手在下面撑住,另一只手则死死拽住叶舒淮,以防她突然躺到地上。 “二十八年!”叶舒淮激动叫嚷。 “哦。”陆非晚不紧不慢道。 “在一起了二十年。” “嗯。” “我从高一就喜欢她了。” “好。” “可是跟她表白她一直不同意,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 “她说她不喜欢成绩差的,她说如果能跟她考上一所大学就答应。” “哦。” “但我肯定不行呀,我那时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智商没有成绩没有朋友没有。” “嗯。” “那我还是成功了。” 第16章 “哦。” “你猜这么成功的?” “不猜。” “桑笙帮我的,我只要掏一点点钱,她就答应用所有空余时间给我补。” “嗯。”怪不得有好长一段时间桑笙都不愿意跟她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甚至课间也不愿跟她待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可是后面的暑假是怎么回事?补习能补一个暑假? 后来叶舒淮安静了很长时间,后不知怎么了继续道: “而且你们高二的时候不是说交不上学费面临退学问题嘛。” “嗯。”陆非晚记得,当时她都准备辍学打工供桑笙读书了。桑笙成绩比她好,她跟需要上学。 但后来听老师说有个慈善家资助了她们。 “那笔学费就是桑笙给我补习挣来的。哦不对,好几个。她那时接了好几个。” “我本想直接给她,反正我也不差钱,帮就帮了,可她非说什么不行,一码归一码,非要薅着我补了一暑假课。” “那个暑假……”是叶舒淮永远都不愿回忆的时段,每天学到头疼,玩也不能玩,想见钱微云一面都要跟桑笙打报告。 叶舒淮活得那叫一个苦呀。一个暑假学完了高一全部课程内容,还顺带学了点高二的。 她都要怀疑桑笙是不是人了。她脑子这么能记这么多东西。 听完,陆非晚愣了许久,随即苦涩地笑了下。原来这么长时间都是她错怪桑笙了。 她还以为,桑笙跟叶舒淮互相喜欢,两人歪腻了一个暑假,甚至家都不愿回。 “那你猜猜桑笙喜欢你了多长时间?” “多长?” “三十年。” 第16章 可以陪陪我吗? 三十年。 这几个字穿入耳中的瞬间,与桑笙的一点一滴也随之浮现。 可她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如果她早点发现,断不会让桑笙等自己那么久,一直等自己觉得没有威胁了再唯唯诺诺表白。 陆非晚没有喝酒,但感觉自己现在比喝了酒的人都醉。 怪不得桑笙一直说自己是木头,是榆木疙瘩,是傻子,原来都是这样啊。 陆非晚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钱微云正在往这边快速走来。 到嘴的话瞬间咽下。 钱微云远远看见陆非晚搀扶着叶舒淮,心想肯定是叶舒淮喝多了站不稳,便一路小跑,接过叶舒淮。 “谢谢你。”她对陆非晚笑笑,低声道谢,转头见桑笙也过来了就没再多说什么,跟桑笙打了个招呼就拖着叶舒淮走了。 桑笙前一秒还在笑,等钱微云走远后一秒冷脸,把车钥匙往陆非晚手里一扔,扭头就走。 “笙笙……”陆非晚怔怔地凝视桑笙离开的背影,过了几秒才艰难开口:“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这句话像一颗大石头,说出来就等于把石头搬起来了,给身体一个喘气的机会。 可随即而来的又是不确定性,搬石头的胳膊开始发酸,发颤,双腿也止不住地往下跪。 有一个念头在陆非晚身上发芽,要不要也转身不留情面地离开,假装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是桑笙的幻听? 与此同时,后悔搬起这块石头的心情也越发强烈。 为什么在听完叶舒淮的那番话后就想着对不起桑笙,错怪桑笙,要弥补她呢? 喊她的名字,让她停下,允许再缠着自己? 可这不叫弥补,这是拖累。陆非晚觉得今天自己很优柔寡断,一会儿想把桑笙推开一会儿又希望她不会被推开,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又想要桑笙闯荡世界,又想要她安稳平静地生活。 太荒唐了。 幸运的是,桑笙并没有因为那句话而停下,她不断往前走,快步走,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黑夜中,彷佛也不愿意自己听到那句话。 见此,陆非晚心里空落落的,她抬脚下台阶,往车的方向走去。 外面没有家里睡得舒服,身体一颠一颠的,桑璐被迫醒来,她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揉了揉待视线变清晰后一扭头就见桑笙跟自己走的方向相反。 正在想怎么回事时,忽地看见桑笙倒下了。 漂亮的酒红色大衣像只失了重的蝴蝶一样,从空中急速掉落,瘫在泥地上。 急得桑璐在陆非晚身上乱扭。 “璐璐乖,妈妈知道你困,我们马上就到家了。”陆非晚轻声安慰,重新把她放好。 “不是……”桑璐心脏急速跳动,收紧,刺骨的疼,“桑姐姐又晕倒了!” * 【亲爱的宿主,根据我们在现实世界观察所得,您的亲人已去世,未婚妻已结婚生子,朋友也都开启了新生活, 所以我们建议您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吧,任务完成您即将获得自由人身份,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不用再围着两个女主转啦。】 [我要回家。] 【可是……您前期死亡次数过多,重生复活了n次,我们只能为您争取到七天。】 [?] 【是的,如果回到现实世界您只能活7天。但继续留在这里就不同了,您可以……】 [滚。] 真奇怪,不是都完成任务了吗,怎么还会梦见那个系统。 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任务完成不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慢慢老去吗,现在又说只能活7天是什么情况。 桑笙眉头紧皱,系统还在源源不断地说道:【宿主,要不您还在继续留在这里吧,反正在现实世界里您已经……】 [滚!] “笙笙,张嘴,该吃药了。” 是陆非晚的声音,桑笙表情渐渐舒缓下来,她张嘴,乖乖吃药,任由陆非晚往她嘴里灌东西。 药不单单只有一种,有好几种。 有稠的,有稀的,有哭的,有甜的……反正很难喝,难喝地让她一度以为自己要吐出来。 【宿主,您这又是何必呢,还不如留在异世界……】 [滚!!] * 许是因为这几天太冷,桑笙离家出走时身上穿的衣服太单薄,再加上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还冒着寒风在外找工作…… 这一来二去的,她不感冒发烧谁感冒发烧。 这人二十几年真是一点没变,不懂得照顾自己,也不愿让别人知道她的辛苦。 这些年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怎么过来的。 陆非晚把药碗放到床头柜上,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温热细长的手指顺着正在睡梦中的人的眉毛、眼尾、鼻尖,最后落在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笙笙的嘴很软,比天上的云朵还软,很甜,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糖都甜,也很会说情话,任何一本书都比不过。 可她却很愚笨,一直没有察觉到她的喜欢,让她等了那么久。 三十年,那就是说笙笙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喜欢她了…… 桑笙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一直梦见那个把她再走的系统。 系统一直劝说她威胁她,让她再回去。 【既然宿主不肯听我的,那我只能告诉你,你的生命只剩3天了。】 [骗人。]当时的约定明明就是完成任务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可我没说是一天还是一直呀……】 【为什么其她人愿意留在异世界就你不行?】 她哪知道为什么! 桑笙不想继续跟它废话,挣扎着想睁开眼睛醒来。 可还是失败了,梦中,系统一直在阻挠洗脑自己,说别人怎么怎么好,为了异世界和平甘愿留在那里,说自己怎么怎么自私…… 桑笙快被它逼疯了,直到一只手触碰到自己。 冰凉的触感冻得人发麻,桑笙一下就清醒过来。 “晚晚姐……” 张开眼睛,入目是陆非晚怜惜的眼神。 “嗯,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见桑笙醒来,陆非晚像被热水烫了一下猛地收回手,假装自己很忙,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用力裹紧。 桑笙感受了一下,除了头被那个系统弄得有点疼,其她一切安好。 “还不错。”她点头,想起系统说的7天便对陆非晚道:“今天是一月几号?” “刚五号,才过去十一分钟。” 陆非晚看了眼手机,又问:“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 如果系统没有骗自己,那就等于还有三天时间。加上五号。 桑笙在心里排算着,发现时间怎么都不够用,她和陆非晚才没开始就要结束。 “没有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生病这么难受,笙笙肯定很疼吧,好想抱抱她。 内心不合时宜的灰暗想法太多,陆非晚垂下眼眸,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干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说完便急匆匆起身要走。 可这次,衣服又被人拉住了。 “晚晚姐……”回头,桑笙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我好难受,你今晚可以陪我睡吗?” 第17章 这样做的下场不好,但如果自己真的没时间了呢? 桑笙也在堵陆非晚心软,不会像上次甩开她。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炙热的手心不满足只薅住陆非晚的衣袖,大着胆子往手指探去。 “笙笙,我说过我们……” “我知道。”话还没说完,桑笙就抢先一步回答:“年龄相距太大,绝无可能。” “嗯。”意思是这样。 “但是,”桑笙一个转折,“我们身份证上不是才差2岁吗?” “这个不大,这个我们有可能吧。” 陆非晚:“……”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生了个病昏睡了几小时,桑笙像觉醒了某个奇异功能,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在陆非晚思考怎么糊弄过去尽快离开时,身后突然有一股里往前推了她一下。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踉跄了几步。等再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故已坐到床上,腰被桑笙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房门在桑璐的嬉笑声轰然关上。 自己被做局了。 “笙笙……” “晚晚姐又想说什么?”桑笙先一步问,“又要拒绝我吗?” “我不是……” “那就拒绝吧,反正这次你不能再扔下我了。” 桑笙说完,胳膊加大力气,把陆非晚紧紧圈在怀里。 桑笙身体软软的,热热的,贴在身上一股酥麻的感觉涌上心头,心脏也变得害羞起来,激烈地跳动,新造出来的血液流速变快,在身体里飞快运转,跑到脸上,一片绯红。 陆非晚紧抓着桑笙不安分地手,怕她乱摸自己。 “晚晚姐,”见此,桑笙气急败坏地喊,“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还在生病。” “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 可我害怕我会对你做。 这句话陆非晚没敢说出来,桑笙还在生病,不能当流.氓,要克制。 但,既然桑笙这么说,就顺着台阶下去吧。 陆非晚垂下眼皮,余光闪过二人交握的手,心中奇特的感觉越发浓烈,此情此景,如当年她刚跟桑笙表白的夜晚一样。 她害羞,既怕桑笙是赌气才同意的,又怕桑笙还不习惯她们间的关系转变。晚上,酒店还是开的标间。 两张床,一张是桑笙的,一张是她的。 可桑笙坐在一张床上,问她能不能不要去另一张床上睡,能不能在这张床上抱住她,一起睡觉。 “好。” 她看见过去的自己纠结了很久才开口,听到现在的自己犹豫了很久说。 第17章 回忆1 1. 1990年夏,城郊一所孤儿院外。 两位头发花白衣衫简朴的妇人一人签了一个小女孩的手,絮絮叨叨念着: “晚晚呀,你还记得我们教你的吗?到了那后记得听话,要帮院长照顾好别的妹妹,不要总打架,要乖一点才有人喜欢……” “奶奶奶妈,为什么要把我送走呀。”小女孩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如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眼眶掉落。 转眼间,用粗麻布做成的衣服就湿了一片。 “因为想给晚晚更好的生活呀。”她们把陆非晚送到孤儿院门口,费力抬手用力敲了敲门,等听到里面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就离开了。 徒留陆非晚在门口,她望着两个渐行渐远的妇人,被生活重担压弯的腰,单薄的身影,满是补丁的衣服,忽地就明白了她们的话。 她们让自己活着就很艰难了,养不起她了。 而且奶奶也常常说她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她们没有钱供她上学…… 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小陆非晚吸了吸鼻子,用衣服把眼泪擦干,仰起脸对来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想着奶奶奶妈教她的说辞,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道: “姐姐你好,我家人都死了,能不能留在这里呀。” 2. 孤儿院的生活没有奶奶奶妈说的那么好过,那么幸福。 表面上这里都是没妈,没人愿意管的孩子,人人平等,实则暗地里常常奉行一种弱肉强食的规则。 可分配的资源少,孩子多,你强你就获得的多。 陆非晚初来乍到,自然就得不到多少东西,常常吃不饱。 院长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没有办法做到绝对的公平,谁让政府给的不够,资助的贵人少呢,她一个人也养不活这群孩子,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平安安全长大。 3. 陆非晚听进去了奶奶奶妈的话,常常帮院长干活做饭洗衣。在院长眼前混眼熟了,日子慢慢也好了起来,因嘴甜勤快深得喜爱。 暑假结束,孤儿院的孩子该上学的上学,不上学的年纪到了该去外面打工的打工。 陆非晚就是在学校认识桑笙的,才知道孤儿院还有桑笙这个人。 她比桑笙大两岁,但因为晚一年上学,就比桑笙大一级。 桑笙那时候很胆小,被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其她人打她骂她撕她的作业本书,她一句都不敢吭,也不敢告老师,只会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她们,麻木至极,仿佛不在乎一样。 等她们撕完,她才敢上前,红着眼眶收拾自己东西。 后来陆非晚才知道桑笙不是不在乎,是害怕。 她害怕暴力的东西。也害怕暴力的人。 而陆非晚早就看破了里面的门道,短短几个月就把自己养成了不好惹的性子。 这天,去教室看见隔壁班的在欺负一个女生,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制止,也没有人去告老师。 她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但看见那个女生的衣服时就改变了想法。 老师很快来了,教训了那帮人。 女生默默收拾东西。 这是个大课间,离上课还早,陆非晚决定好人帮到底,跟着一起收拾。 俩人离得近,陆非晚才发觉这个女生长得很瘦小,不知道是吃不饱饭还是什么,哪里都很小,除了眼睛。 很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晚晚姐……”并且,这个女孩认识她。 “嗯。”陆非晚收拾好的书放进她书包,“你也是孤儿院的?” “嗯,我是桑笙。”桑笙拉上书包链,把它放到桌上。 桑笙……陆非晚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点名最后一个,领衣服最后一个,吃饭最后一个,睡觉也是最后一个。 “是笙笙呀,我刚开始都没认出来你。”陆非晚故作大人的语气,喊着桑笙的小名。 “没关系晚晚姐。”桑笙话刚落下,上课铃声也响起来了。 陆非晚怕迟到没再停留,扭头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自那件事后,陆非晚的视线总是无意识的捕捉桑笙,无论在孤儿院还是在学校。 她发现桑笙总是不争不抢,怯生生的样子活像个受气包,怪不得不管在哪都被欺负。 这天,陆非晚终于忍不住了,在桑笙作业本被撕后冲上前狠狠把那些人教训了一顿。 她们都是有家人的,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看准了孤儿院的孩子没人管,她们哭着闹着给家长说学校发生的事。 果不其然,第二天陆非晚被喊家长了。院长不想管学校的破事,她一天天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陆非晚早就想到了。 她跟老师说了,老师听完事情原委,也觉得她们欺负桑笙有错,但陆非晚打人更不该。 综合考量,陆非晚全责,要给被打的孩子赔偿。 院长知道此事,大骂陆非晚是丧门星,说主动来的小孩都是坏孩子,都是在家里偷东西犯错被赶出来的,说陆非晚是白眼狼,还咒妇母死…… “晚晚姐,你不该帮我的……”桑笙看着陆非晚身上被园长用藤鞭抽出来的血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手轻轻抚摸,血液粘在指腹上,一晚上都没有消掉。 “笙笙不哭,越哭就显得越软弱,她们就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最后这事还是送陆非晚来的两个老妇人解决了,她们出了钱让对方孩子家长平息怒火,给孤儿院钱乞求她们能留下陆非晚。 “为什么我要留在这个不公平的地方!”陆非晚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手疼心也疼。 “晚晚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老妇人举起拐杖,作势要打陆非晚,“我们这是为了你好!” “你是想气死我们吗?!” 陆非晚不想,她只能作罢继续留在这里。 “晚晚姐,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深夜,桑笙悄悄从屋里溜出来,找到在外面独自一个人生闷气伤心的陆非晚。 “至少它没让我们饿死,没让我们没有学上。” “我感觉,只有读书才能改变我们现在处境,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 陆非晚这才发现桑笙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第18章 知识改变命运。 原来她一直想的都是这个。 往后,陆非晚再也没这么鲁莽过,能不动手绝不动手,她不能给桑笙给自己惹麻烦,也不能给奶奶奶妈,还要学习呢。 4. 桑笙说到做到,往后的几年一直到初中毕业,她一直是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一。 并且还跳了级,跟陆非晚一个班。 在她的影响下,陆非晚紧随其后,一直保持前五。 孤儿院很少出现这种孩子了,她们常常认为学习无用,一到年纪就去打工。 院长对桑笙和陆非晚的态度也因此好了起来。 后面的活得也还说得过去。 中考结束,桑笙不出意料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陆非晚勉强上去,俩人都获得一笔政府给的鼓励金。她们没有上交给园长,而是一部分存起来,一部分在外租了一个便宜的小屋。 高中不在义务教育阶段,学费可免,书本费学杂费免不了,二人商量着打暑假工,赚点钱。 桑笙没满16岁,很多地方都不要她,陆非晚比桑笙大两岁,她好找工作。 陆非晚舍不得桑笙在外面吃苦,她认为像桑笙这样的女孩,就应该在家里玩,不想玩预习下高中知识也可以,她怕桑笙再受欺负。 桑笙没再坚持,因为听说高中有奖学金差不多四千左右,考了全校第一就可以获得,她想争取一下,便专心学习去了。 因为没钱,常常清水煮白菜,或者馒头夹辣椒,只有发工资那天才会差俩菜吃米饭。俩人就这样拮据地生活了两个月,终于在开学前凑够了书本费和学杂费。 学前考,桑笙又是全校第一,分在了最后的一个班。陆非晚差了一点,在三班。 时间紧课程忙压力大,除了下午大课间俩人能站在一起说会话外,其她时间连见一面都困难。 高一上学期期末考试,桑笙不出意外又是全校第一。 陆非晚第十。 第一奖学金4000,第二3500,第三3000,第四、第五2000,第六到第十1000,俩人加在一起差不多也能凑够下星期的书本学杂费。 “下次我会努力考进前三。”陆非晚恨自己不争气,如果她能学好点,桑笙就不用这么拼了。 寒假她们依旧没有回孤儿院,依旧在外租房子。 “那你可要好好加油,第二第三名的实力可不容小觑。”此时正值晚上,两个人刚洗完澡。 冬天很冷,她们只有一床被子,俩人身上套了件从拼夕夕买的便宜劣质睡衣,依偎在一起。 桑笙把玩着陆非晚的头发,笑着道:“那你加油哦。” 两人用着一款沐浴露洗发水,味道一样,可陆非晚却不自知为何忽然问道一股花香。 是从桑笙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香气像一条吐着信子会蛊惑人心的长蛇,歪歪扭扭爬到她身上,又冰冷又温热的触感,让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陆非晚确定自己喜欢桑笙。 第18章 回忆2 5. 陆非晚怀里很舒服。 桑笙的后背紧紧贴在陆非晚的胸.前,靠在她身上。 刚洗完澡的皮肤很热,两个人紧贴着,又软又酥,烧得桑笙心也痒痒的。 [陆非晚想提高成绩,考进全校前三,想跟她一起为她们的未来奋斗。]这个观念深深刻在桑笙脑海中。 未来。她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愁吃不愁喝,有衣穿有家住,充满希望有奔头,幸福平凡的家。 初中有个课本里讲,家是由两个互相爱着的人在一个房子里生活的意思。 她想她喜欢陆非晚,陆非晚也是喜欢她的吧,不然怎么会一直保护她支持她,跟她一起搬离孤儿院在外面住? 这些不成熟的关于爱的想法,把桑笙的脸搞得红彤彤的,她不由自主翻身,与陆非晚面对面。 “晚晚姐,”她把脸埋进陆非晚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怀着雀跃的心情小声问:“我们以后也会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对吧?” 陆非晚顺势抱住桑笙,修长的手指有意识地抚摸她柔软乌黑的头发,静静地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是的。” 6. 经此事,桑笙暗自决定,以后要给陆非晚补课,放学回家要督促她背书写作业。 很快又开学了。 这天桑笙跟陆非晚吃过午饭在路上被叶舒淮截住了。 叶舒淮本是各科老师嘴里的坏学生,整天不学无术,打架斗殴,逃课逃学样样不落,成绩稳定倒数,是问题学生。 不少人都觉得遇到她准没好事,桑笙和陆非晚也不意外。 “叶同学,” 桑笙怕陆非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死死拽住她手腕,往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厉声问叶舒淮:“你想干什么?” “别这么紧张啊,我就是来送个东西。”叶舒淮塞给桑笙一个卡片就匆匆忙忙跑了。 卡片包装精美,粉嫩的装饰,花型字体,满满的爱慕气息。 陆非晚但凡多看一眼,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叶舒淮这人什么意思,她想干嘛!喜欢桑笙? 桑笙打开卡片仔细看了下内容,默默松了口气,不是告白就好。 她合上,看向陆非晚,默了半晌道:“我晚上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陆非晚:“?” 桑笙:“我有重要的事情做。” 陆非晚:“……” “什么事?”陆非晚纠结许久,问。 “叶同学喊我。”桑笙晃了晃手中的卡片,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晚晚姐,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以后寒暑假就不用那么辛苦啦。” 她们平常住校,为了学习,寒暑假才有时间去外面挣钱。 “真的吗?” “真的!” 在太阳的照耀下,粉红色的卡片闪闪发光,陆非晚盯着她愣愣点头,原来桑笙喜欢叶舒淮这样的人呀。 自由,洒脱,无忧无虑,不拘约束。 7.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叶舒淮对桑笙这么好一定有什么阴谋。虽然桑笙喜欢叶舒淮这样的人。 终于在桑笙第n次说不跟自己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后,陆非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下课后尾随桑笙。她感觉叶舒淮不是好人,她怕桑笙吃亏。 陆非晚亲眼看见桑笙跟叶舒淮进了家酒店,两小时左右,才双双走出来。 走前叶舒淮给了桑笙一笔钱,和一个黑色的方块状物体,二人脸上均带着满意的笑。 “合作愉快。”桑笙把东西装进书包里,跟叶舒淮握手,“最近你已经有很大的进步,我相信下次月考你肯定能摆脱万年倒一的名声。” “是桑老师教的好,这些多亏你了。”桑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把叶舒淮逗得直乐,她也假装正经,客套说道。 远处的陆非晚听不见她们对话的内容,只知叶舒淮一直在拉桑笙的手,死都没松开。 再加上固有的刻板印象,她误以为桑笙这些天都在被叶舒淮欺负,如果桑笙不听她的就…… 想到这,陆非晚心就一阵刺痛,桑笙从小就被人欺负,虽然后来有她在身边保护,但也不妨碍桑笙胆小不敢说。 万一……万一真是叶舒淮权势大,桑笙怕连累她怎么办? 陆非晚拳头紧握,一股火涌上心头,这么多天的不满此刻也有了宣泄地方。 她三两步走上前,推开叶舒淮。 叶舒淮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啪—— 屁股跟地面亲密接触,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桑笙一看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陆非晚这是误会了。 她拉住还要继续上前的陆非晚,摇摇头,“晚晚姐,不可以……” “为什么?”陆非晚回头瞪着桑笙,眼底流露出不解,“这家伙摸你了!” “晚晚姐,你误会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陆非晚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我都没摸过你……” 话音刚落,手就被一双温暖的手的拉住。 “好了晚晚姐,我摸你了。”桑笙小拇指勾住陆非晚的手,手掌顺势紧紧贴住。 太久没和桑笙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了,皮肤相触的一瞬间,心脏像被什么击中一样,这么长时间建立起来的“桑笙喜欢叶舒淮,我应该祝福,不去干扰”的防线瞬间溃败。 管桑笙喜欢谁,她喜欢桑笙就行,桑笙愿意给她一点甜头她就永远愿意跟在她身后保护她。 “是啊,”这时,叶舒淮也捂着自己屁.股,一瘸一拐走来,嘟囔道,“单纯补习而已。” “在酒店补习?”酒店不是都是用来开房做那种事的吗? “是呀,这里安静方便一点。”叶舒淮知道桑笙和陆非晚的关系,平常这俩都是形影不离,自己这一掺和把她们分开,一方有怨气是肯定的。 第19章 她缓了缓继续解释,“没人打扰。你要是不信,我把我们补习的日志给你看看?” 说完,叶舒淮作势掏书包。 陆非晚对她没兴趣,低头看见桑笙点头,证明叶舒淮的话是真的,就放心了。 叶舒淮见状,停下动作,恰巧不巧,遇见隔壁高中放学。 她远远看见钱微云,钱微云正在对她笑,她踮起脚尖招了招手,转身就跑。 “这人好没礼貌。”陆非晚心中疑虑消散,只要叶舒淮不欺负桑笙就行。 “可能有紧急的事吧。”桑笙垂下头,半个身体靠在陆非晚身上。 “晚晚姐,我累了,我们回学校吧。” 声音落寞,黯淡无神。 桑笙这几天有要忙自己的学习,又要给叶舒淮准备学习资料,是真的很累,以前补习结束后,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走回学校,可这次陆非晚也在,她可以安心休息,让陆非晚带着她。 “好。” 但这在陆非晚看来就是心上人离开失魂落魄的表现。 靠在自己身上,拉住自己的手,只是把自己当成备胎。怕自己也离开她。 8. 之后,再跟叶舒淮补习时桑笙也会带上陆非晚,不是怕再闹出乌龙,而是怕陆非晚再吃醋。 她知道,上次陆非晚就吃醋了。而且醋吃的还不小。 怕陆非晚再误会什么,她觉得以后的补课都带她一起,叶舒淮对此没什么异议,俩学霸都来而且只用掏一个人的钱,多好的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很快,高一下学期结束。 叶舒淮补课效果明显,期末考试前进了1000多名。 桑笙的补课的名声就此打响。 暑假,为了高二能顺利去学校,也为了陆非晚不退学,桑笙一口气接了好几个人的补习。 每天忙得晕头转向,陆非晚英语口语好,则给一个布商当翻译,与外国客户交谈。 暑假结束,二人紧赶慢赶交上了费用。 布商老板觉得陆非晚工作仔细,吃苦耐劳,学习力很强,有意让陆非晚跟着她干,还开了一笔高昂的薪酬。 陆非晚也想过辍学直接进入工作,她迟上一年学,如今已经成年了,可以赚钱养家。 但桑笙不同意,高考是人生重要的一环,陆非晚学习又那么好,为什么不冲一下进入更广袤的世界,而是一直待在这个小县城里呢? 她劝说陆非晚,陆非晚决定继续读书。布商老板虽然可惜,但也同样陆非晚寒暑假来她公司兼职。 两年一晃而过,很快高考来临。 某天,叶舒淮神神秘秘对陆非晚说她要表白。 陆非晚下意识担心桑笙知道了该怎么办,桑笙那么喜欢叶舒淮,如果知道她表白了人却不是她又会怎样。 她一边心惊胆战地担心,一边拼命想对策。 要不……喊桑笙一起出去玩吧。 好不容易结束充斥着焦虑和忙碌的高考,出去玩散散心吧。反正这两年下来也存了点积蓄,就当提前庆祝考上理想学校。 陆非晚选了个地方,b市,一个偏远宁静的沿海城市。 她把这件事告诉桑笙,桑笙欣然同意。 但想跟桑笙一起去旅游,也不只有这一个原因。 陆非晚想跟桑笙表白。 9. 表白那天温度适宜,阳光明媚,天气预报显示晴。 海边有些微风,沙滩干燥舒适,夜晚满是星星。 陆非晚提前买了桑笙最喜欢的鲜花,在沙滩上等她。 “笙笙,我喜欢你,可以跟我交往吗?” “晚晚姐,我终于等到你啦!” 花从一双手交接到另一双手,月光柔和地洒在她们身上。 一切都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吃肉! 第19章 含花追花 “晚晚姐,你相信穿书吗?” 昏暗的房间里,桑笙缩在被窝里,紧紧抱住陆非晚,力气大得恨不得把陆非晚揉进自己身体里。 因为系统的话,她脑子很混乱,一时间都分不清现在的她究竟是在梦境中还是现实里,会不会她根本就没完成任务,仍然在异世界? 记得之前她也经常做这种梦,梦到和陆非晚重逢,梦到她们在一起,结婚,步入平凡的生活。 陆非晚快被桑笙抱得喘不过气了,但她没有推开桑笙,而是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适应。 桑笙紧贴的肌肤开始发热发烫,她脸颊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自己真是拿她没有办法,陆非晚宠溺地回抱住桑笙。 同样也是紧紧的,恨不得她永远都挣脱不开,再也不能离开她。 “笙笙希望我信还是不信?”桑笙是个现实主义者,很少问出这种虚幻缥缈现实根本不存在的问题,但她问肯定有她的道理,陆非晚不敢妄自猜测,试探反问道。 “信。” 桑笙语气坚定,仿佛在下什么重要的决策:“晚晚姐,那你相信我穿过书吗?” 听到这个字,陆非晚不再犹豫,斩钉截铁回应:“信。” 桑笙见此继续问:“还信我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是在穿书吗?” 陆非晚:“信。” 桑笙:“那破地方很艰难,我复活重生了很多次才完成任务,才能回来再见到你。” “笙笙辛苦了。”陆非晚也不知道自己是假装信逗桑笙开心,还是真的因为桑笙信了这种不切实际的事,她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想到桑笙在完成任务的路上一次次死一次次复活,死亡是很可怕的存在,提到它陆非晚下意识就想到了刀、剑、车祸、溺水、上吊等等方式,每一个给人的感受都是疼。 如果真像桑笙所说,那她该有多疼呀。 陆非晚眼眶渐渐发酸,一滴泪水陡然从眼眶中掉落,顺着脸颊落进枕头里。 “晚晚姐,”桑笙依旧喋喋不休地诉说着的自己爱意和不舍,“我真的很想你,我想你想了二十二年,我真的很想早点从那鬼地方出来!你要信我,我不是故意消失的,我真的是被系统带走的。你要信我!” 许是因为怕陆非晚不信,桑笙很是说得真情实切,有点激动,激动完紧随而来的又是种那种无力感。 她说再怎么多又有什么用,她还是没找点完成任务回来,让陆非晚足足等了她二十二年。 她们也白白浪费了二十二年的美好光景。 想到这,桑笙一下就泄气了,连带着抱陆非晚都没有力气,手松松垮垮地搭在陆非晚腰上,活像一只没有生命只会任人摆布的木偶。 “我信你笙笙。”陆非晚察觉到桑笙的变化,一只手轻轻拍打桑笙的后背安抚她,另一只则拉过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身体往桑笙怀里凑了凑,手动让她抱紧自己。 “我一直信你。”她低下头,下巴碰到桑笙头发,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也相信我只能活……” 后面的话桑笙不敢再说。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还不如从来没有得到过。 现在的她忽地理解了前几天陆非晚的疏远和冷淡。 如果真的不负责就这样随便和好,等自己老死去或再被系统带走,对另一个人来讲岂不是太残忍了? “嗯?” 陆非晚见桑笙话说一半,不由得微微一愣,“笙笙还想说什么?”她往后屈身,直白地看向桑笙,试图从她眼睛中找到线索。 “没什么。”桑笙闭上眼睛,突如其来的负罪感,让她也不敢直视陆非晚。 “我们睡觉吧。”说着,桑笙挣脱开陆非晚的怀抱,翻身过去。 陆非晚没多想,只当她这个姿势累了,要换个姿势,待桑笙躺好,她凑过去,继续抱住她。 笙笙呀。 闻着对方的香气,陆非晚心头悸动,心跳再次较快,她默念桑笙的名字,耳边却是叶舒淮的话。 桑笙喜欢她喜欢了三十年。 比她想的还要久。 桑笙很爱她。 * 许是爱人的怀抱太温暖舒适,桑笙这一晚上睡得很好,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床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就是陆非晚最柔软的一面。 【张开嘴就能吃到。】 掀开衣服,脱掉文胸,稍微一抬头,张开嘴就能吃到。 这个可耻的想法兀自冒出来,桑笙长长的眼睫颤了颤,被自己不合时宜的淫.乱想法吓到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道模糊暗哑的声音。 “笙笙,你醒了?” 陆非晚半梦半醒间感到怀中人动了动,她睡眠很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睁开眼。 桑笙低低嗯了声,陆非晚伸手摸手机准备开下时间,摸了半天都没摸到。 她一只胳膊撑起身体,另一只胳膊绷紧,在身后探来探去,随着她的动作,胸在桑笙眼前也晃来晃去。 第20章 桑笙不争气地吞了口唾沫。 “晚晚姐……”再张嘴说话时,桑笙突然发出自己声音变得好奇怪。 “嗯?冻到你了?”a市的冬天外面很冷,但屋里都开着地暖,按理说穿短袖在家也不冷,但不知为何,陆非晚下意识就觉得桑笙会冷。 她收回手,把被子给桑笙拉了拉,又把俩人之间的空隙掖好。 “还冷吗?要不要……” 陆非晚话说到一半,骤然停住。 她胸前的衣服似乎被什么东西薅住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席卷全身。 她垂眸,看见了极为震惊的一幕——桑笙的嘴紧.贴在自己身前,不停地蠕动,彷佛在含着什么东西。 滋滋有声。 “晚、晚晚姐……” 长久没听见陆非晚后面的话,桑笙心有点慌,懵懵懂懂抬起眼睛。 张嘴说话时,嘴里叼着的衣物瞬间掉落,仔细观察还能看见上面的水渍。 “不,不冷,”桑笙回想陆非晚的问题,弱弱开口,然后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松开陆非晚的衣服,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有意的,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桑笙紧紧地咬住嘴唇,羞愧至极,同时内心增长了一股试探的欲望。 她不知哪来的胆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陆非晚,貌似在观察对方会不会厌恶自己。 “笙笙。”陆非晚也说不上自己现在的感觉,但知道如果桑笙想要她自己断然不会拒绝。 桑笙可以对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一切事。 她会无条件地容纳她,顺从她。 “你可以做。” “需要我把衣服脱了吗?” 陆非晚低声询问,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欲望。 她的视线依次扫过桑笙的身、手指、嘴唇,最后停在自己身上。 胸前的衣服已完全被桑笙的口水浸湿,内衣好像也湿了一些,最里面的皮肤贴在上面,有些发凉。 听到这话,桑笙顿了一下,紧接而来的就是窃喜,自己又赌对了。但表面仍旧装得一副单纯无害可怜巴巴的摸样。 “如果晚晚姐愿意的话,就可以……”她小心翼翼开口,手却不老实地再次抓住陆非晚的衣服,隐隐有迫不及待的意思。 撑在床上的手收紧了,陆非晚眼底的柔和凝固住,“笙笙,你这样子,以后可不要后悔。” 桑笙听出其中的潜在意思,果断道:“晚晚姐,我不后悔,也希望你也不要后悔。” 后悔是绝对的。 但及时行乐享受现在也是要的。 陆非晚眼眸越发黑沉,她起身拉紧窗帘,一丝阳光也照不进才收手,接着锁好门,免得桑璐又来捣乱。 此情此景,没由来让桑笙有些恍惚,大脑变成一团乱麻,体温却愈发升高,烧得脸红红的,行动越发迟缓。 “晚晚姐……” 陆非晚的体温比她还要高,肌肤贴近的一刹那,烫得桑笙尖叫起来。 “笙笙乖,再张开点好不好?我摸不到。” “摸不到就别摸。” 桑笙嘴上跟陆非晚对着来,但还是乖乖打开,并且在路非晚压低身体时张开嘴奋力抬头含住那朵小花。 怕小花再掉出来,桑笙用了点力,牙齿也加入斗争。 花心被尖锐的齿头猝不及防刺进,陆非晚皱了下眉,但随机而来的就是兴奋。 这幅身体太久都被人触碰过来,僵硬的像个早已干枯的湖泊,而桑笙就是那条救命的河流。 “笙笙好棒,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吃到啦。”陆非晚眉眼弯弯,轻笑一声。 看似是夸小狗,实则是逗小狗,桑笙不满地瞪了陆非晚一下,含得更深,小蛇也冒出来,摇晃着,伸长,舔花心深处。 陆非晚笑意骤停,接替的是压抑不住的喘。 努力的小狗值得奖励,她抽出手指,跟花朵一起塞进小狗嘴里。 “笙笙很棒,把这上面的也弄干净。” “口水也要弄干净。” 近乎命令式的语气要把桑笙爽疯了,她仰起头,打开唇瓣,任由它们抽.动。 陆非晚下半身贴做在桑笙腰上,慢慢起身抬花,桑笙仰起头追过去。 “笙笙真棒,也知道追食物了。” 精神不空虚了,身体却因为没有爱人的抚摸冷的要命。因此她迫切需要陆非晚的触碰。 “晚晚姐,你再摸摸我。”桑笙湿着眼睛祈求,“再亲亲我。” “好~” 第20章 我的好笙笙 俩人折腾到中午才起床。 精疲力尽。 桑笙更是动都不想动,双腿大开地躺在床上。 陆非晚一脸餍足抬头,碰了碰桑笙嘴角。 “笙笙,”她边亲边喊,“我的好笙笙……”舌头不自觉地顶开对方嘴唇,翘开牙齿,伸进口腔最温暖的地方。 陆非晚亲得又急又深。 “晚晚姐,”二人的舌头紧紧纠缠在一起,桑笙快要喘不过气了,她伸出手推陆非晚。 可因为这次弄得太狠,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管用多大劲推在陆非晚身上像在挠痒痒,“别亲了……” “笙笙,”陆非晚松开她,双眼猩红地盯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忽地笑了下,“你怎么到现在都没学会换气呀。” 桑笙张开嘴,大口呼吸得之不易的空气,缓了一下才撒娇似的说晚晚姐以后多亲亲就会了。 话落,陆非晚顿时愣住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纠结感再次袭来。 以后是多久,她现在40多岁了,能陪在桑笙身边多久? 十年,二十年……可能都到不了十年,毕竟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而桑笙又很年轻,她还有大好时光。她才二十多岁,应该找个同龄人。 “笙笙呀,”于是陆非晚又问她:“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桑笙闻言,疑惑地看向陆非晚,这次她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又问这个?” 她想弄清陆非晚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甩下她,扔下她,即使做了最亲密的事也要拒绝她。 “因为……”陆非晚垂下眼眸,从桑笙身上下来,把踢乱的被子盖到桑笙身上,替她掖好,“我不能一直陪你,以后我会比你先死。” “亲眼看着爱人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笙笙,我不想让你经历这个。” 陆非晚说这句话时表情严肃,直视着桑笙,仿佛是真的为她着想。 桑笙听完都气笑了,且不说以后,就连七天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了。 桑笙懒得理陆非晚,从刚回来到现在,她半胁迫半撒娇地把跟陆非晚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即使最后陆非晚不管跟自己结婚也没关系。 反正她可能活不过七天,是的,没关系! 桑笙拼命安慰自己,正要假装不在意回怼下陆非晚时,眼泪比硬话先落下。 “陆非晚,我讨厌你!” 泣不成声,桑笙拿被子盖住头,在里面哭了很久,也堪堪只能说出这两句。 见桑笙这样,陆非晚心像被刀砍过一样,碎得稀巴烂,她表情出现一丝松动,但手始终紧握床单,克制自己不去抱桑笙,维持表面的冷漠疏离。 她“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收到了她不满生气的情绪反馈。但她不打算给出回应。 “笙笙,”可陆非晚还是高估了自己,开口说话的瞬间,一阵酸意算着喉咙往上涌,眼眶顿时一片湿润。 她强忍着痛苦,继续道:“如果你想谈恋爱,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 “这些年我帮助过不少跟我们一样的人,她们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其中一个叫许暮烟的人挺好。我想她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 “或许笙笙前几天已经见过了,你对她感觉怎么样?” “喜欢吗?” 什么怎么样,桑笙想拿刀砍了陆非晚的心都有了。 她同意了吗就开始给她找下家。 直接砍死陆非晚算了,先砍她再砍死自己,这种屁话去阴曹地府说吧! 怒气大过了哭意,桑笙气得浑身颤抖。 “其实,”陆非晚没有察觉到桑笙的异常,人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许暮烟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不知道笙笙之前观察过吗?你喜欢她——” 后面的话截然而止。 陆非晚胸口感到一阵刺痛,松松垮垮的睡衣不知何时布满了血迹,胃里也一股恶心。 她抬手想找垃圾桶吐一下,却看见手腕处有几道极深的伤口。 鲜红色的血正一涌一涌地从里面喷出。 门外有人在喊她。 是桑笙的声音,但不是桑笙。 门砰砰作响,吵得人耳朵疼,陆非晚正要喊句别敲了,胃里却一阵翻涌,吐出了很多东西。 陆非晚的身体摇摇欲坠。 “啊啊啊啊!妈、妈妈!你怎么回事!怎么又要这样对自己!!!” 第21章 门被暴力踹开,一个人急速跑来扶住自己,下一秒纸巾、水、毛巾不断地往嘴上弄,擦拭自己吐出的东西。 手腕也被人拿纱布用力按压。 有点难受。 “又吃这么多药!” “你没听医生说呀,吞药死不了!”这人的动作越来越粗暴,陆非晚被弄得有些疼。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刚刚桑笙待过的位置。 可惜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猩红的血和恶心到极致的血腥味。 可是这样能看见她,能看见笙笙呀…… 陆非晚脑子晕乎乎地想,为什么笙笙不愿意听自己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 本文是短篇,预计7w左右,后面慢慢收尾,会有he番外,有he番外,有he番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最近回老家有些忙,有些东西不吐不快,后面是牢骚别看 — —— —— —— —— —— 本以为刚毕业家里会觉得还小就不催,没想到催的更狠。 在家两天两天都在说结婚相亲的事,我真是服了,他们十句九句都离不开这种破事!说了无数遍不想不想不想还在说! 我说了我谈了对象,他们意思就是你谈的不行要我们把过关才可能。 有时候真想跟他们挑明了说,但人目前在老家不敢,怕一说小命不保。 下年不想回老家了qaq,不管他们说什么,怎么装可怜都不回了[裂开] 果然还是在外面自由…… 目前好想女朋友[咬手绢]女朋友目前已经睡觉了,太想她了www 第21章 你不老实 算了,说了陆非晚也不懂。 只要自己坚定选择她就好了,不过听见陆非晚说这些,桑笙也知道自己先前误会许暮烟了。 许暮烟跟陆非晚不是小情人的关系。 桑笙怒气冲冲瞪了一眼满脸呆滞的陆非晚,起床,趿拉拖鞋找衣服,穿好,打开房门。 “桑妈咪!” 一开门,就被桑璐抱了个满怀。 吵架再狠都不能牵扯到孩子。 “怎么了璐璐?”桑笙压住怒气,温柔地摸了摸桑璐的头。 “桑妈咪……”桑璐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桑笙看。 这让桑笙忍俊不禁笑了起来,“璐璐,你到底怎么了?” 桑璐指着门口:“桑妈咪,刚刚有个姐姐来敲门说快递到了。有很多,我一个人拿不进来,就麻烦那个姐姐给我放进来,果然好多哦,门口都放满了。” 桑笙的视线随着桑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确实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快递,桑笙正要询问怎么回事,谁买的,却忽地想起自己先前在网上疯狂玩手机下单的场面,不由得心虚: “是嘛,那确实很多哈……” “对呀对呀,”桑璐眼睛更亮了,“而且好像都是桑妈咪的快递。” 桑笙:“……” 这小孩,怎么这么不知道给自己留点脸面呢?这事万一被陆非晚知道怎么办? 失踪二十几年的未婚妻一回来不仅死缠着她不放,还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她家里。 不知道这要是让陆非晚知道了会怎么想。 桑笙无奈地扶住额头,“璐璐呀,你不要说了……” “为什么?”桑璐跑过去,哼哧哼哧挑出几个大袋子,搬到桑笙面前,像邀功般问:“那桑妈咪,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吗?” 这些快递桑璐仿佛都预先看了一遍,拿得极为熟练,以至于桑笙还没反应过来,桑璐把话就问完了。 买那么多桑笙哪知道是不是,她蹲下身子,去看快递信息,上面隐隐约约标了几个公主裙、儿童衬衫、儿童外套几个字。 “应该是吧?”桑笙迟疑说道。 “耶!”桑璐顿时兴高采烈跳起来,随即紧紧抱住桑笙的腿,甜甜道谢:“谢谢你~桑妈咪。” 一度春宵后,桑笙脑子一直迷迷糊糊的,再加上陆非晚又把她气着了,她一时没注意到桑璐的用词,现在稍微清醒了些,才听清楚桑璐在喊她什么。 妈咪?这不就等于承认她这个后妈了吗! 孩子都没问题了,也不知道陆非晚这个倔驴到底在犹豫什么。 身后陆非晚似乎也收拾好了,正抬脚往这边走。 桑笙假装没听见,她目前不想搭理陆非晚,便故意提议跟桑璐去试衣服,“是的呀璐璐,这些都是給你卖的~璐璐穿上肯定很好看,我们现在就去你房间试试吧?” “好呀好呀!”桑璐磨了桑笙这么久,就坐等这句话,闻言,拉着桑笙的手,迫不及待就往自己房间跑。 桑笙笑着跟过去。 陆非晚觉得自己年纪是真的大了,只不过才跟桑笙睡了一小会身体就不行了。 又是眼花又是头疼,路都走不稳,嗅觉还出现了问题。 为什么自己会一直闻见血腥味呢?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憋了太久,一时没忍住把桑笙弄受伤了,可后来才发现不是,这股血腥味不是其她人身上的,而是从自己身上的。 可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伤口,自己大概是真的老了。 她望着桑笙和桑璐跑远的身影,心中的疑惑再次翻涌上来,为什么桑笙不愿意听自己的呢? 许暮烟是她精挑细选,为她找到新未婚妻呀。 她摇摇头,把这种难以抑制的疑惑强压下去。 桑笙不喜欢就算了,二十多年过去了,桑笙可能喜欢的类型已经变了,她一个老古董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免得这人又离家出走。 陆非晚自己安慰完自己,转头见门口堆了一堆快递。 她走近准备替桑笙拿回屋内,不经意看见了快递信息,有营养丸,有黑发丸,有一堆保健品,还有一堆衣服。 衣服的前缀统一为:中老年。 陆非晚:“……” 她有这么老吗? 陆非晚不可置信地摸了下自己的脸,这些衣服总不可能是桑笙自己给自己买的,她这么年轻怎么能看得上这些衣服。 而自己也坚持锻炼,身材什么的也不会很老呀,桑笙为什么要给她买这些衣服…… 陆非晚继续往下翻,染发膏几个字忽地出现在眼前。 黑色染发膏。 陆非晚鬼使神差地拿起,往卫生间走去。 调好热水,洗澡洗头,把染发膏均匀地抹到头发上。 根据使用说明静等十几分钟,陆非晚怕颜色上不好,特意等了半小时才洗掉。 洗完吹干头发,陆非晚观察了下,原本藏在下面的白发确实变黑了。 把头发放下,用梳子梳好,陆非晚又敷了个面膜,保养了一下才出卫生间。 这样应该会年轻许多吧,应该会跟桑笙很般配了吧? 不知道桑笙见到自己这样会有什么反应。 陆非晚走到沙发上,听着桑璐房间不断的吵闹声忐忑不安地坐着,桑璐见到自己又会有什么反应? 她们会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随着一道清脆的咯哒声,房间门开了。 “晚晚姐,你……” 桑笙一出门就看见陆非晚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急促地看来看去,很是奇怪。 扭头,又看见桌上拆开了一个快递,看样子像她买的染发膏,卫生间也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刺鼻香味。 “你,用我染发的东西了?” 仅一秒,桑笙就猜出来了。 陆非晚点了点头,刚要说些什么,头发就被桑笙的手摸上。 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但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次的香味里面带了些檀香,像有人在她面前烧过香一样。 “笙笙……”靠得太近了,陆非晚心脏漏了一拍,前面的不安在此刻也被无限放大,但更多的仍旧是心动。 明明每次都下定决心不靠近桑笙,让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但每次都会控制不住违背决定。 桑笙靠得越来越近,陆非晚手用力撑在身后,因为指甲死死扣住沙发垫,摩擦的磨砂皮质感从指腹传来,酥酥痒痒。 “晚晚姐,你在紧张什么?”桑笙很乐意看陆非晚这副表情,既想让自己更近一步又要假装不喜欢,隐忍且克制。 看够了,桑笙才起身松开陆非晚,“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染发膏好不好用?” “好、好用。”原来是这样,自己又想多了,陆非晚偏过头,被自己刚刚的龌龊想法羞红了脸。 见状,桑笙浮夸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心中突然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既然这样,晚晚姐可以帮我染一下嘛?” 怕对方不同意,桑笙声音放得更软:“我第一次买这个,我不会诶。” “晚晚姐可以帮我吗?” * 桑璐有个事情,让自己苦恼已久——当初偷偷买的对戒没办法送出去! 第22章 本来她是想先给桑笙一个,骗她这是她妈妈买的,因为妈妈害羞所以让自己转送给她,然后再把另一个给妈妈,骗她说是桑笙买的。 但桑璐害怕自己弄馊主意让俩人吵架,迟迟不敢拿出手。 这戒指她买了加急,前一天下单第二天晚上就到了,如今这个戒指都在自己手上藏了两天了。 桑璐见自己都这么帮她们了,陆非晚和桑笙一点进展都没有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她相信陆非晚爱桑笙的,也敢肯定桑笙喜欢陆非晚,只不过中间有个坎一直过不去。 桑璐果断再向自己好友求助。 [妈妈今天和桑阿姨一起睡觉了,但为什么还不在一起,我感觉她俩怪怪的。小叶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小叶子:[我没有呀,我又没谈过恋爱,要不你试试直接说呢?] 是璐璐不是露露:[我不敢qaq] 小叶子:[不,你敢。] 在无数次敢跟不敢的拉扯中,桑璐觉得自己敢了。 于是在叶倩的鼓励下,拿起戒指盒去找陆非晚和桑笙,却发现俩人一起在卫生间。 偷偷打开一道小门缝,二人一前一后甚是亲密。 桑璐的小脑瓜飞速运转。 电话手表对面的叶倩疯狂cue进度:[怎么样怎么样,你给你妈妈了吗?你妈妈怎么说?] 桑璐把声音调低,听见了水声。 是亲吻时发出的黏腻水声。 * 桑笙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本来是想好好把自己的非主流红毛染黑,但不知为何就跟陆非晚亲嘴了。 肯定是卫生间水汽太多太热的缘故。 桑笙费力推开陆非晚,怕对方再来,她一只手撑在她胸前,腿也用力抵住她的腿,垂头小口小口呼吸着。 但这些怎么能抵住正亲到兴致处的陆非晚,桑笙还没歇几下,一只手就半强迫半屈就地拉住自己。 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令人窒息的吻席卷而来。 陆非晚估计也中邪了,今天也太疯狂了,爽得桑笙头皮发麻。 “陆非晚,你不老实。”末了,桑笙气喘吁吁吐槽道。 “是笙笙一直在引诱我。”陆非晚亲亲桑笙下巴,含糊不清说。 第22章 绿色生活 这一天到目前为止过得非常愉悦,可见在自己的死皮赖脸下陆非晚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松动了。 什么年龄不年龄的,她只不过看着年轻,实则老得一批,哪有什么年轻小姑娘愿意跟她。 从始至终,一直傻傻喜欢她的只有陆非晚一个人,也只有陆非晚才值得她拼死拼活从那鬼地方逃回来。 但是……桑笙失神地想着,系统说的七天之期到底是不是真的?过完1月7日她真的会再次消失吗? 算了,不想这些了。把握现在,享受现在,陆非晚现在在她身边就够了。 她想拥有陆非晚的全部。 “晚晚姐,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桑笙转过身,低声乞求陆非晚,“我不想这里。” “好~”陆非晚二话不说把桑笙翻个身,直接抱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桑笙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悬在了半空。 “陆非晚,你这个……” “笙笙,你不许说我老女人。” 桑笙话还没说完,细密的吻再次落下,里面还带着一股怨气,“也不许说我身体不好!” 桑笙脑子懵懵的,这话她什么时候说了? 陆非晚看向桑笙的眼神晦暗不明,意有所指道:“那些药我才不吃。” 桑笙恍然大悟。 陆非晚用了自己的染发膏,其她快递估计也看了大概,里面的保健品什么的也知道了。 但这些东西真不是给她买的! 是药三分毒,保健品更有五分毒,广告词说有什么返老还童之效,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 这些都是桑笙拿来给自己吃的,万一毒吃多了自己身体承受不住开始衰老怎么办? 这不开心死她了!也省得陆非晚一直拒绝自己。要老一起老。 桑笙张了张嘴,刚要解释,陆非晚的气息就像条顺滑的雪糕溜了进来。 “真是流.氓啊你!”气得桑笙直捶她。 这人怎么回事,不开窍是不开窍,半开窍了就这样疯狂搞,如果全开窍了该怎么办? 桑笙顿时有些头疼。 可这些都容不得桑笙细想,后面的事还长着呢,留着慢慢想,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跑吧。 又回到熟悉的房间,躺在熟悉的大床,桑笙头刚碰到枕头,陆非晚就压了过来。 俗话说新婚妻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们这二十多年没见,隔了六十多个秋,上床频繁些熟络感情也是正常的吧。 桑笙张开双臂迎住陆非晚,主动吻上她。 陆非晚这人真的有毒,怎么怎么亲都亲不够,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可能也是吧。 桑笙手顺着陆非晚脊背往上移,环住她的脖子,“晚晚姐,” 她紧盯着陆非晚,语气软软糯糯的:“你能不能把薯条轻点放进盒子里?” 轻是桑笙要求的,可到后面快点放也是桑笙要求的。 陆非晚一向顺着桑笙,她要什么就给什么,直到听见桑笙这个请求: “晚晚姐,我想要你让你把薯条全放进去。” 陆非晚愣了一下,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全部?桑笙吃完这些还打算吃饭吗? 可过了几秒又听见桑笙这样撒娇:“你就答应我叭~让我吃。” (……) “笙笙,你这样不怕盒子坏呀~” 陆非晚捏起一根薯条轻晃了下,盒子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叫声。 有点好玩,陆非晚另一只手轻轻按压盒子中间,开玩笑似的吓唬桑笙:“要是真坏了怎么办?” “滚啊,” 桑笙忍不住抬脚轻踹了下陆非晚,随即反驳:“我有分寸!” “还有,我不要了,把薯条拿出去!” “好好好~”陆非晚眉眼带笑,嘴上同意着,实则一点都没退出来多少,不仅如此,几根手指在里面还弹起了钢琴。 有时一个指头抬起,有时两个,有时几个轮流,有时一起全部。 玩得不亦乐乎。 陆非晚像个贪玩的小孩,致力于把这把钢琴研究彻底,每一个地方都弹一遍,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这太爽了,爽得桑笙手胡乱地拍打,急切地要抓住一个可靠的东西。 枕头、床单、甚至丢在一边的玩偶都抓了个遍。 但她觉得还是不够,它们只是一个物品,没有人的温度,没有心爱的人身上的浓郁的气味。 陆非晚知道桑笙在要什么,但她就是故意不给。 “笙笙,想要什么就自己找。” 她趴在桑笙上面,空着的手放在她最近的位置上。 桑笙立马缠上去,紧握住她。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时间长得让在隔壁房间守着的桑璐昏昏欲睡。 桑璐当时看见桑笙和陆非晚亲在一起,就立马把眼前的一幕一字不差地告诉叶倩,叶倩一个小学生哪见过这种东西,立刻就去找叶舒淮。 叶舒淮瞬间就给出对策,[璐璐你直接把戒指放到你妈妈妈咪房间,她们看见了想戴就会自动戴的。] 桑璐一合计这对呀,便立刻照做,把戒指盒放在最显眼她们都能看见用到的床头柜上。 此刻,桑璐正贴着墙,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诶呀,怎么没声音呀。 对戒这么大的事一点响都没有的吗? 电话手表对面的叶倩看不下去了,她妈妈妈咪说了,桑阿姨和陆阿姨不会不和好的,这俩天生一对,谁不和好她俩都不会不和好。 所以桑璐没必要这么紧张兮兮的。 叶倩想到刚开始桑璐跟她说桑笙给她买了好多衣服,便假装好奇地问:[璐璐,桑阿姨给你买什么衣服了?让我看看呗,正好我也想买。] 一听到这,桑璐来劲了,她正愁没地方炫耀呢,哼哧哼哧跑到衣柜前,刚刚桑笙来的时候已经帮她理过了,裙子挂在一边,裤子上衣挂在一面。 [小叶子,你看,桑阿姨给我买就是这些。] 叶倩双目睁大,[可这些我都没见你穿过诶。] 桑璐:[那肯定,桑妈咪新给我买的。] 叶倩:[不不不,我是说这种类型的。] 叶倩声音突然变得微妙起来,[璐璐,我都没见过你穿裙子诶,你现在要不要给我穿一个看看?] 桑璐:[?] * 太阳西斜,最后一缕阳光歪歪斜斜地照进来,桑笙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绿色生活。 为了活长点,一定要绿色。 一念至此,桑笙用力一把推开陆非晚,陆非晚顺势倒在床上,手也滑了出来。 虽然有些空虚不舒服,但桑笙还是强忍一本正经喊陆非晚的名字。 第23章 “陆非晚!” 陆非晚点头应了声。 桑笙严肃继续道:“我们以后不能这样了!” “那样呀?” “一天都在床上,做的没日没夜。” 陆非晚哦了声。 这引得桑笙立刻回头看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非晚:“同意的意思。只有笙笙能忍住不往我身边凑就行。” 桑笙的脸瞬间青一块紫一块,好不精彩。 她心想自己怎么能忍住,自己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经历旺盛的时候,怎么能忍住。 陆非晚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以后都不睡了呗,只要自己能忍住以后都不做了呗。 这人怎么这样,不应该保证会坚持绿色生活,少做会儿吗。 这是要气死个人。 桑笙气急败坏扇了陆非晚一巴掌,没用力,但能听见响声。 陆非晚呆滞。 桑笙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想收手都来不及,罢了,扇都扇了,再扇一下也不会怎样。 就在陆非晚愣神的片刻,桑笙抬起手,又扇了陆非晚一下,随即理不直气也壮地质问陆非晚:“你什么态度?好好再说一遍,能不能绿色生活!” 陆非晚仍旧没反应。 完了完了,桑笙警铃大作,不会把人扇傻了吧,就说四十多岁的女人不行,早知道就不跟陆非晚睡觉了,只亲亲抱抱也能行。 可谁知下一秒就听见陆非晚低声说了句:“好爽。” 桑笙:“?” 陆非晚:“笙笙打得好爽。” “能不能再扇一下?” 陆非晚无疑是变.态,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自己的需求也很难得,桑笙非常大方,慷慨地给了她两下。 至此,睡觉运动彻底结束。 桑笙趴在床上看晚上吃什么,现在生活太便捷了,手机上就能看见附近的饭店,冬天吃火锅最合适。 “昨天不是刚吃过吗?”陆非晚问。 桑笙:“这不一样晚晚姐,昨天是跟叶舒淮她们吃的,算一个同学聚会吧,但今天是跟你还有璐璐吃的,这是家庭聚会,意义不同。” 桑笙说得有道理,陆非晚点头同意:“那我先去喊璐璐,你收拾一下出门好吗?” “好~”桑笙乖乖应着。 陆非晚走后,桑笙放下手机,把目标放在床头的衣柜盒子上。 这个盒子她一进门就看见了,但一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问陆非晚,陆非晚说她没看见盒子。 既然如此,那她就自己打开看。 太阳下山了,最后一缕阳光也没有了,屋子里黑乎乎的,桑笙按开床头灯,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里面居然放了一对戒指。 看起来还是有点年头的款式。 天杀的,这是陆非晚跟谁的戒指? 她不是只跟自己谈过恋爱吗?这又是谁的? 桑笙刚要骂,就看见戒指下面压了一张纸。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大人,只是普通的吃薯条!不要禁我了[抱大腿] 第23章 诡异 纸也有点年头了,都泛起了黄斑。 但质感却很好,桑笙摸在上面,莫名联想到户口本、结婚证上面的纸。 打开,最上面写着一串花边英文: losed lover. 丢失爱人。 往下看,上面写的是桑笙的名字。 视线再往下移,未亡人陆非晚。 什么意思? 未亡人,那她岂不不就是亡人? 桑笙眼皮突突直跳,一个荒唐的想法呼之欲出:她死了。 她死了! 那现在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睡的床,住的房子,买的衣服……都是假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非晚是有温度的,自己也有温度,身下的厚实柔软,被子也非常软乎,璐璐可可爱爱小脸也软软的,这些都是她亲手摸过感受过的,怎么会假。 桑笙摇摇头,把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可怕想法轰走。 戒指盒都打开了,里面纸上的名字也是自己,这个戒指不戴白不戴,反正是陆非晚给的。 既然是她给的,桑笙肯定要戴,戴上戒指不就意味着她们已经结婚了,是名副其实的妻妻。 国家法律承认,公安部门承认,社会承认,亲朋好友承认,就算到了阎王奶面前也承认。 这下,陆非晚再想拒绝自己就难了。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着脱不了关系了。 戒指盒里放了两枚戒指,桑笙拿起一个,戴到戒指上。 陆非晚肯定是因为害羞才不愿意戴,才说自己看不见。 桑笙兴冲冲把戒指戴上,随着一道淡淡的银光,戒指严丝合缝卡在无名指上。 一股神奇的感觉席卷全身。 桑笙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下面也不疼了。 戒指是一朵花的形状,桑笙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在指腹划出痕迹。 是个完美的戒指,桑笙评价道。 与此同时,陆非晚也收拾好桑璐了,正在外面喊桑笙。 “笙笙,我们准备好了,等你出来就可以出发了哦。” 桑笙仰头应了声,开始倒腾自己。 没什么想穿的,桑笙换回了刚回来时的那套衣服。 不知是不是刚戴上戒指的原因,手上异物感太强了,桑笙穿戴整齐后,突然有种把戒指摘下的冲动。 但戒指跟用了强胶黏上去了一样,根本摘不下,拔也拔不动。 真服了,桑笙叹了口气,或许适应适应就好了呢。 她这样安慰自己,离开房间时随手把戒指盒塞进口袋。 她一会儿准备好好问下陆非晚,这个戒指是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她不早点拿出来,是不是害羞了。 不知道陆非晚听到这些后是什么表情,会害羞,一脸羞涩地再次跟自己求婚吗? 客厅你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灯,桑笙起初还不太敢出去,喊了陆非晚和桑璐一声,听见回应才敢摸索着前进。 “笙笙,笙笙呀……我在这里,笙笙……” “桑妈咪,妈咪……我在妈妈这里,妈咪……” 这俩人也是有点烦,她不吭就没一个吭的,她一吭她们就喊个没完。 “哎,晚晚姐,我在呢,我在这里,我一会过来……” “璐璐,你在你妈妈旁边不要乱动,我现在就来……” 桑笙表面嫌弃,实则非常享受,一个个回应她们,同时摸索着往前走。 门离房间不远,差不多是个直线,关灯后的房子也有些不对劲,桑笙柔嫩的手摸在上面,总感觉自己摸的不是混土钢筋建成的墙,而是用纸糊的。 或许是墙破了个窟窿拿纸补的吧?她只不过恰好摸到而已。 这种补墙的方法在以前很常见,孤儿院里,小破出租房里,她们经常这样补。 把废旧报纸浸在水里,填到墙面的窟窿上,拿胶或者别的东西黏住,有条件的用白漆再刷一遍,没有就算了。 反正墙上也不多这一个窟窿。 诶呀,怎么又想到了以前的事。 桑笙晃了晃脑袋,闻到了一股檀香味,谁在烧香?供神还是祭祀? 陆非晚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几步的路一直走不到头? 桑笙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脚下的路被照亮的同时,鼻尖的檀香味愈发浓郁。 “晚晚姐,璐璐?” 桑笙试探着喊她们,她们这次没有回答。 檀香味更重了。 桑笙吸吸鼻子,心想她们许是在门外等自己。 便扶着墙,一眨不眨地盯着脚下,慢慢往前走。 这太诡异了,诡异的不像在人间。 有那么一瞬间,桑笙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被系统带走的异世界里。 “系统!” 桑笙在心底喊了一声,往常这样系统都会激动说宿主我在。 可这次也安安静静。 许是它不再想着把自己带回异世界了? 又想偏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走到陆非晚和璐璐身边,和她们一起去吃火锅。 桑笙紧握拳头,指甲用力扣住掌心,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疼痛让自己浑噩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桑笙心想不能这样漫无目的找陆非晚,应该给她打个电话,问她在哪里,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不等等自己。 视频通话很简单,陆非晚只教了一次桑笙就学会了,她打开微信找到与陆非晚的聊天界面,发现上面有很多聊天消息。 她都没回,不不不,她看都没看见! “现代科技也不是那么好嘛,消息通知都没有。” 桑笙粗略浏览了一遍,神色逐渐变得紧张。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从异世界回来的时间的时间是2025年12月31,快到2026年。 那为什么这里的消息最早可追溯到2015年? 第24章 [笙笙,现在科技好发达,聊天好方便,有一个方块东西叫手机,有了她就可以随时跟你聊天啦。 唉,为什么这个不早点发明出来呢。] [笙笙,打视频为什么不接! 【视频通话未接通】 哦,忘记你没有手机,没事,等你回来我送你一百个!] [笙笙,据说现在有一个科技,妻妻双方就算有一个人不在了,只要检测到彼此的恋爱值达标,也可以有孩子。 笙笙,我想要一个。] [笙笙,你在哪里?] [笙笙,我好想你。] [笙笙,我们有孩子了,给她取名叫璐璐怎么样? 随你姓,叫桑璐。] [笙笙,为什么你还不来找我?] [笙笙,你看见了吗?我成功了,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笙笙,我想找你,但璐璐还小离不开人,麻烦你再等会儿我。] [笙笙,我今天去双鸭湖了,你失踪的地方。 你说,你是怎么失踪的?这里也不是很大呀,怎么就失踪了呢。] [笙笙,璐璐今天上幼儿园了。 【图片】 你看,哭泣泣的,她跟你一点都不像,她不喜欢上学。] [……] [祝笙笙四十岁生日快乐!也祝我四十二岁生日快乐~一起吃蛋糕呀。 【图片】] [笙笙,你到底在哪里呀,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璐璐放学回家一直问我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咪她没有,我说你去环游世界了,等她长大就回来,没想到璐璐哭得更伤心。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也哭得很伤心。 委屈jpg.] [笙笙,桑璐很喜欢打架,这点随我嘿嘿,但我会把她教育好的,请笙笙放心!] [……] [笙笙,我很想你。璐璐也是。] [……] 好多好多,消息好多。看不过来了。 眼睛花了。 桑笙飞快浏览,十几分钟后,上面的时间终于变成了2025年12月。 [笙笙,我今天谈了一个大单,一千多万,还不来夸夸我?] [笙笙—— 没事,就喊喊你。] [笙笙,你什么时候回来,孩子总哭,我哄不好。 哭jpg.] [笙笙,璐璐今天交到一个朋友,叫叶倩,是叶舒淮和许暮烟的孩子,你还记得她们吗? 说到叶舒淮,我当初还一直以为你喜欢她呢,害我一直不敢表白呜呜呜 你说得对,如果我当时自信一点早点跟你在一起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笙笙,警察有消息了……我好紧张,我手一直抖。] [笙笙,你在那边好好的,等璐璐长大我就去找你…… 你看,这是我按照你的喜欢布置的灵台,喜欢吗? 要不要在旁边再放一束花。 【图片】] 桑笙:? 这拍的啥。 她喜欢什么!谁家活人喜欢灵台! 陆非晚这人真不省心,桑笙翻着白眼点开最后那张图片,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隐隐约约只能看见几根香插在一个相片前。 桑笙不断放大图片,然后看见了自己的脸。 黑白的,面无表情的。跟遗像一样。 天,真是灵通。 啪嗒—— 手机猛地飞到地上。 桑笙快步走过去捡起,又狠狠摔下。 手机立刻四分五裂。 桑笙摔完还不解气,又恨踩了几脚。 什么东西,也敢拿这玩意骗她。 谁死了?要死也是手机全家先死。 要她说还是小灵通好用,直接按数字打电话就行,哪有这么多有的没的。 桑笙摸摸口袋,上衣兜里空落落的,只剩一个戒指盒,和里面的戒指。 算了,还是赶快找到陆非晚,问她戒指怎么回事。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诡异,她到底在哪呀! 桑笙愤愤不平地往前走,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看见了灯光。 可光是暗红色的。 并且,在幽暗的灯光下,她切切实实在墙上看见了自己照片。 照片前面有个红木桌子,桌子上摆了三炷香和几盘贡品。 旁边还站了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好消息:准备回浙找女朋友啦~今天坐车明天就可以见面[爱心眼] 第24章 正文完结 一个年轻女孩,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妇人。 这俩谁? 桑笙不由自主地走近,墙上的自己嘴角上扬,带着快乐的笑,笑容正对着自己。 可桑笙一点都笑不出来。 什么鬼啊都是。 “妈妈,”这时,年轻女孩说话了,语气怪异,“你不是说我妈咪环球旅行了吗?这又是谁?” 妇人貌似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刚出院不久,气息极为微弱,说两个字都要喘口气:“璐璐,对不起,” 桑笙听见这妇人说:“我骗了你。” “你妈咪早就去世了。” “我怕你伤心才一直没说。” 这这这……这年轻女孩是桑璐! 那这妇人不就是陆非晚? 桑笙傻眼了。 什么情况! 能来个人告诉她吗? 桑璐毫不留情道:“你以为你瞒得很好?我早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陆非晚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虚弱的脸上扯起一抹笑:“璐璐,经过此事,我发现我越来越能感受到她了。” “我还想再试试。” 又听见妈妈还想吞药自杀的坏消息,桑璐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 她知道陆非晚很爱这个叫桑笙的女人,但人死都死了,陆非晚好好活着,也就是替她好好活着,为什么就不能打消这个念头? 不解的表情在她脸上浮现,没几秒,逐渐演变成恨。 “试什么试!”桑璐怒斥道,“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有考虑过我吗?!” “而且你觉得我妈咪会同意你死吗?” “小叶子跟你关系不是很好吗?她曾经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你,”陆非晚气若游丝地诉说着。 “而且她妇母也跟我保证过,会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 至于桑笙同不同意,陆非晚没想过什么,她死了见到桑笙后会解释的。 没等陆非晚说完,桑璐摔门离去。 桑笙走到陆非晚旁边,站在桑璐刚刚站的位置上。 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的遗像。 “陆非晚,你是说我真死了?”桑笙偏头望向头发斑白的陆非晚,喃喃道:“原来你都这么老了,我真是瞎了眼又想跟你好。” 话未说完,眼泪早已决堤。 桑笙只是气急了,这么说说而已,她哪舍得不跟陆非晚好,她这个人早就跟陆非晚绑死了。 “那你能看见我吗?”桑笙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双眼通红地伸出一双手,试探着在陆非晚眼前晃了晃:“我不想让你死,你好好活着行吗?” 对方没反应,仍旧呆呆地抬头,对着自己的遗像看。 见此,桑笙也跟着抬头看。 “这张照片真丑。”桑笙隔了几秒吐槽道,“你怎么不把我的订婚照放上去?我化妆了的。” “笙笙,我好像听到你说话了。”桑笙话音刚落下,就听见陆非晚这样自言自语道: “我就说那个方法有用,笙笙呀,你再等等我,我马上来找你。” 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见,反正桑笙又听见一个:“订婚那张我是想等我去找你时再放的,那张有我们两个。” 桑笙翻了翻白眼,鬼都不信。 陆非晚就是想私藏。 陆非晚一边说着我一会来找你,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步履蹒跚走进一个房间。 红光在房间里不断闪烁,桑笙隐隐约约瞥见陆非晚手上有个东西在反射红光。 刺眼。 但那个东西很像戒指。 桑笙下意识跟上去看个究竟,可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逼退了。 不知为何,那个房间桑笙进不去。每次靠近都有什么东西把自己撞飞。 在第n次被撞到墙上后,桑笙果断扭头找桑璐。 她不去桑璐总行了吧。她这个做老婆的管不着,做女儿的总行了吧。 顺着哭声桑笙很快就找到了桑璐,桑璐没有跑远就在门口,小小的她蹲在门口的墙角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桑笙于心不忍,于情也不忍,说到底还是怪她们。 如果自己没有死陆非晚也不会想着要死,那桑璐必定是个无忧无虑在爱里长大的乖孩子。 哪会变成这样呀,不人不鬼,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 “璐璐,”桑璐蹲在桑璐面前,有些尴尬地喊她名字,“虽然我们就见了几次面,但还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不陪你长大的,我……” 现在好像说什么都很单薄无力。桑璐也听不见,看不见她。 第25章 桑笙闭上嘴,不再说话,想起陆非晚一个人还在房间里,便走回祭台,推到上面的贡品。 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桑璐听见响声以为陆非晚出事了,慌忙走来。 在客厅没看见人影,却在一个房间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桑璐眼皮突突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哆嗦着拨打急救电话,同时给叶倩发了条消息,便冲过去踹门。 “妈、妈妈,你怎么又这样呀!” “开门,开门啊!!!” 砰砰砰—— 可是门纹丝不动,真是服了,桑璐暗骂一声,走进另一个房间,再出来时手上多个电锯。 这姑娘这么猛吗? 桑笙瞪大双眼,惊讶地嘴都合不拢。这架势真有陆非晚当年的风范,这孩子真是亲生的。 桑璐早就料到会这样,自从自己大学毕业后,陆非晚就越来越不对劲,总是一个人待着这里,说什么有人来找她了,有人想她,她要离开这里去找她。 桑璐问她也不说,但桑璐知道,她妈妈想妈咪想疯了,想殉情。 这个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成型的,而是过了漫长的十五年,从2025年12月31日妈咪尸体找到时开始。 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不死陆非晚也是厉害。 桑璐理解尊重陆非晚想殉情的决心,但不支持。 她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从小就没见过妈咪,长大了还没做点什么妈妈又死了。这她怎么能承受住。 桑璐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电锯刺啦刺啦地响着,铁门划开一道缝隙。 刺耳的轰隆夹杂着桑璐哽咽的哭泣声,桑笙握紧拳头,心想如果陆非晚敢抛下桑璐就来找她,就发誓一辈子再也不理她了。下辈子也不跟她好了。 她允许了吗,死什么死。 桑笙发现门开了一条小缝自己就不再受限制,可以自由进房间,便趁桑璐不注意一溜烟跑了进去。 屋里跟外面一样,没开灯,只有微弱的红光照着。 桑笙一边喊陆非晚的名字,一边劝她再坚持坚持。 “世界这么美好,死了岂不是太可惜?” “璐璐还需要你,你不能做傻事。” “……” 无人回应。 外面却响起哇啦哇啦急救车的声音。 医生来了。 见状,桑笙也不再多说,准备离开。希望陆非晚这次能得救吧。 转身的瞬间,手腕被一股力拦住,手指强硬地握住自己,冰凉的触感顺着手直冲头顶。 陆非晚不听劝。 桑笙刚要破口大骂,陆非晚抢先一步喊她笙笙。 想骂的话卡在喉咙里。 眷恋的语气,爱人痴情的呢喃,让桑笙想骂都骂不出来。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滚,她不想看见她!桑笙没给陆非晚好脸色。 陆非晚似乎看出桑笙的生气点,嗫嚅着也不敢吭声,只敢用小拇指偷偷拉桑笙。 “我错了……” “不不不,您可没错,您全对。”桑笙没好气地说。 陆非晚笑笑,抬手温柔地在桑笙摸了摸,“笙笙,”她有点后悔道,“我好像搞错了。” “又错哪了?” 桑笙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恰好看向陆非晚,发现她现在身体既不是年轻有活力的二十多岁也不是年老有白发六十多岁,而是四十多岁。 正如前面她看到的那样。 “我好像把纸人做错了,”陆非晚捏捏桑笙娇嫩的皮肤,懊恼不已,“我以为你在下面是四十多岁,就把我也做出了四十多。” 桑笙:“……” 幸亏,陆非晚没停留多久,救护车来后她就消失了。 桑笙心想大概是救活了吧,心想陆非晚大概想明白了,现在不死了吧。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桑笙都没看见过陆非晚。 见状,桑笙寻思着陆非晚已经不想死了,准备好好活着,便顺着原路返回了。 又是一个漫长摸索。 桑笙终于回到光线明亮温暖的家。 此刻,她也是刚出房间门的姿态。 正对着她的门口摆了两张纸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陆非晚,一个是七岁的桑璐。 房子也是纸糊的,里面的家居也是,桑笙手碰到它们,它们会跟变魔术一样变成钢筋混凝土建的房子。 家具也是,纸做的桌子手一碰就变成了木头,里面洗衣机、电视等等电器亦是。 这些都是陆非晚和桑璐烧过来的。 至于两个纸人,桑笙嘴角不自觉抽搐,她看都不想看。 这对母女真是奇葩。 试问全天下能找出几个活人,会把自己做成纸人烧给死人。 这不是咒自己快死嘛。 桑笙斜着眼不想看那俩纸人,但身体却非常诚实去触碰她们。 不知道她们找哪位大师做的,用料扎实,质感真好。 手微微用力,捏她们的手指,都不会塌陷。 指腹抚摸过她们的脸,脑海中自动冒出她们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刚开始见面时,桑璐会脆生生地喊她桑阿姨、桑姐姐,后来熟悉了就喊自己桑妈咪,妈咪。 陆非晚比较烦人,一直不愿意与自己和好。 怎么,真怕她会嫌弃呀。 桑笙怎么会,不管陆非晚在下面多少岁,她都爱她。 地上一年,地下一天,桑笙一个人在这个房子过日子,半个月后她睡醒,从房间醒来,发现属于陆非晚的纸人不见了。 同一时间,“第七天”的概念在脑海中升起。 桑笙找来找去,在卫生间找到了陆非晚。 “笙笙……”地上的陆非晚似乎刚死就迫不及待来这里找她,还没完全适应好纸人身体,走路一晃一晃的,两步一倒三步一摔。 可尽管这样也不好好站在原地,而是跌跌撞撞朝自己跑来。 “诶,晚晚阿姨你慢点吧,摔坏了身体怎么办。”桑笙上前一步扶住她,颇为无奈道。 陆非晚刚死,灵魂刚飘进这个纸人里,手上还没什么力气,打在人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桑笙越没反应她就越后悔,早知道就把每个年龄段的纸人都烧一遍了,桑笙喜欢那个她就附身那个,也不至于现在被这样嘲笑。 “不许喊阿姨!”陆非晚捏着桑笙脖颈上的软肉,半是威胁半是傲娇:“喊姐姐。” “好,晚晚姐~”桑笙笑盈盈地附和她。 “我要染头发,”过了几秒,陆非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道,“我要用你买的染发膏染头发。” “你染过了,”桑笙替陆非晚把她的长发挽到前面,给她看发丝,“你看都是黑的,没有白发。” 陆非晚:“哦……” “那我要戴戒指。” 桑笙眨眨眼:“什么戒指?” “就是,”陆非晚看向卧室,急切道:“放在床头的那个呀,你不会没有看见叭。” 桑笙当然看见了,她是故意骗陆非晚,她就是要等陆非晚自己说出口。 “我看见了呀,”桑笙大方承认,“怎么你也想戴?” “昂,”陆非晚仰起头傲娇道,“你不让呀,你不想跟我结婚了?” “让,结!” 这个戒指桑笙宝贝的很,怕弄丢陆非晚来到这里找不到,便日日带在身上,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能快点拿出来。 桑笙从外衣内兜里拿出戒指,打开,扶起陆非晚的手给她戴上。 “笙笙,”戴好抬起头时,正好对上陆非晚炙热的目光。 纸人与灵魂渐渐融为一体,纸质皮肤变得真实起来,温暖柔软。 陆非晚富有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桑笙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跟自己说新婚快乐。 “你也是,新婚快乐呀,陆非晚。”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自我感觉不像be,是另一种意义上的he,后面会有几个if线~ — 谁送了这么多营养液,我亲亲亲[爱心眼][星星眼] — 已经到浙了,下午就可以见到女朋友。 坏消息我来姨妈了啊啊啊啊 我的计划全泡汤了,我想吃火锅,想喝奶茶,想亲嘴,女友姐全都无情拒绝了我!!![抱抱](不是拥抱是互掐) 准备见面就跟她打架,宝子们觉得我可以赢吗[抱大腿] 第25章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全世界最好的笙笙,请问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下面龙飞凤舞落款了三个大字:陆非晚。 日期也是今天的。 看着这个盒子,桑笙不自觉地笑出声。 原来是自己的。 什么没看见,明明是陆非晚这个家伙装看不见,装什么都不知道,就等着让自己先说呢。 这么害羞胆小的陆非晚,桑笙不是第一见。 当初陆非晚跟她表白都是她一点点暗示,引导出来的。 第26章 陆非晚表面看起来强势、不容置喙,实则很没安全感、自卑,桑笙了解她。 但这次桑笙不打算引导,就算现在上了床,对彼此的感情更坚定,她也不打算引导。 一是她失踪太久了,没有参与陆非晚20多岁的生活; 二是她是在她们结婚前一天晚上失踪了,为此陆非晚肯定遭受了很多质疑和嘲笑; 俗话说的话,结婚前夕老婆不见了,只有死了或所爱另有她人两种可能。 陆非晚当年没有看到尸体,那肯定会误以为她跟人跑了。 虽然现在误会已经说清了,但弥补不了当年给陆非晚造成的伤害。 但这两条都不是太重要,重要的第三。 想到这个,桑笙眼皮不自觉地发颤。 垂眸,看向手机屏幕倒映出来的自己,昏黄的灯光下,她能清楚看见自己仍旧年轻的与二十二年前别无二致的脸。 三是,她回来后年龄样貌没有变化,虽然在自己死缠烂打下陆非晚已经重新接纳了自己,误会也已结清,但对于这个是个正常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膈应。 明明差不了几岁的爱人,怎么眨眼一变就成这样了呢。 所以,桑笙不想再引导陆非晚了,她想陆非晚心甘情愿,不在乎这些只在乎她这个人,想让陆非晚愿意再跟她结婚。 假装看不见就看不见吧,或许那也是陆非晚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一念至此,桑笙把戒指盒盖上,放回原位。 要换衣服时突然想到当初跟陆非晚置气,都收拾搬出去了。 要不穿陆非晚的衣服? 桑笙连忙摇头,算了算了,陆非晚的衣服她怎么能穿,成熟女人的衣柜,她不配拥有。 于是桑笙对外喊:“陆非晚,我没有衣服穿!” 语气娇纵,像离了陆非晚就活不下去的小孩。 换了其她人听见这话估计早就发火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衣服都不会找,还要喊人。但陆非晚却很受用,并且乐呵呵走来。 “笙笙,”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衣柜,邀功似的道:“你的衣服我拿回来了!你可以穿。” 桑笙:“……”不er,她有说她想回来了吗? 陆非晚似是猜出她心中所想,走近,额头碰了碰她额头,鼻子贴了贴她鼻子,眼看着嘴又要贴上来,桑笙连忙阻止她。 “陆非晚,你够了哈,不许亲了!” “不嘛~”陆非晚撒娇,“我要笙笙夸我。” “夸什么夸!”桑笙故作生气,没好气问。 “夸我把衣服拿回来啦~” “还夸你?我还没骂你呢!”桑笙想到陆非晚说的那些话就来气,什么‘我不是当初的我’,什么‘人不能总活在以前’,什么‘我们之间再无可能’,那现在她们都在干嘛。 陆非晚这人,桑笙都不想说。 偏偏她又是真心喜欢她。 桑笙也不是喜欢翻旧账,就是想让陆非晚吃瘪,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把这些话放在嘴边。 这些陆非晚敢说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还不如趁早把什么都问清楚,该解释的解释,该骂的骂,该打的打,全部解决。 “是不是觉得我不会一直坚定地选择你?” “桑笙怕陆非晚临阵脱逃,跑掉不回答,特意扯着她的衣领问。 陆非晚上衣换了件白色针织内搭,下半身没有穿裙子,而是一条黑色裤子,桑笙猜想陆非晚会再搭配一件黑色大衣。 针织衣服很容易变形,即使桑笙没扯一会儿就松开,陆非晚领子都变歪了,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我错了笙笙,”陆非晚认错积极,态度诚恳,“我一直误会你了。” “误会我什么?” “误会你喜欢叶舒淮。” “晚晚姐,你是不是总感觉我会离开你?” 藏了这么久都被桑笙发现了?陆非晚难堪地点点头。 “晚晚姐,”桑笙深深叹了口气,郑重承诺:“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可……” 桑笙知道她要说什么,见对方还有要躲避的姿势,桑笙一不做二不休捧住陆非晚的脸,“晚晚姐,那次是意外,我不是解释过了嘛,是系统,系统强制带走我了!我穿书了!” “真的?” “真的!” 陆非晚低低嗯了声,穿书她只在小说里见过,现实里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 她是不信这种的,但竟然是桑笙说的,她就信。桑笙说了两遍,那必然就是真的。 “好~”陆非晚把头放在桑笙脖颈处,细细感受皮肤下的炙热温度和心脏跳动带来的震动。 是真的,桑笙真的回来了。 “好。”陆非晚又说一遍,“我信笙笙。” 这场问询持续的时间有些久了,久到桑璐在外面不止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出发。 “好了好了,璐璐,你再等一小会儿。”桑笙一边安抚桑璐,一边推身上的陆非晚,低声让她快点出去,“起来,你去外面等我。”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换衣服。”闻言,陆非晚委屈地从桑笙腿间抬头,可怜巴巴问。 “诶,不是你……”桑笙都要被陆非晚气笑了,往外面问问,谁家老婆看换衣服是把头埋在腿心里看的。 这能看见啥! 就知道陆非晚贼心不死。上一秒刚安慰完还是乖乖的,下一秒就贴上来,又要玩,当她是机器啊,一天玩二十四小时都不会坏。 “滚,”桑笙没好气地踹了陆非晚一脚,“想看就好好看,别搞小动作。” 以前她咋没发现陆非晚这么黏人。 陆非晚也没想到自己原来这么黏人。 但没办法呀,自从知道桑笙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自己,就算失踪回来自己还那么年轻而她这么老了还喜欢自己,自己的心就软软的。 完全变成网上常说的老婆奴了。 脑子里只想跟桑笙贴贴,跟她黏在一起,一靠近她就想抱她搂她亲她…… 恨不得把她锁在家里,只能见到自己一个人。 “笙笙,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陆非晚被踹了一脚,身体偏向一边,桑笙刚要庆幸自己能松口气,下一秒脚就碰到一个柔软的地方。 太软了,让自己都没忍住又踩了踩。 察觉到不对劲后,桑笙抬眼看,没忍住又骂了一句陆非晚变.态。 她脚正搁着一层衣服踩在陆非晚胸上。 吓得她赶忙往后缩。 自从回来后,陆非晚总是出乎意料地给她是惊吓的惊喜…… “嗯嗯,笙笙说的对,”陆非晚抱住桑笙的脚不让她乱动分毫,不仅如此,还加大力气往自己身上贴,“我就是变.态,就喜欢笙笙欺负我。” 桑笙:“……”谁欺负谁! 她现在跟陆非晚说分手还来得及吗? 之后陆非晚进行了一连串的表白。 爱人的低喃情语,无疑是最致命的毒药。 桑笙全完被陆非晚拿捏了,让干嘛就干嘛。 俩人又折腾了一会儿才出房间,桑璐在外面都等得直打哈欠,要睡过去了。 听见卧室门被推开,眼睛眯开一条小缝瞥了眼,冷蔑呵了声。 “璐璐,”见状,桑笙有些不好意思地招手喊她,“你醒醒,我们要出发了哦。” “好哦桑妈咪,”桑璐听见是桑笙在喊她,绕是在不情愿生气也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谁让桑笙是她的天选妈咪。 她边走边忍不住询问:“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呀,为什么那么久才出来。” 这个问题没办法回应。 桑笙看了陆非晚一眼,陆非晚盯着桑璐,桑璐目光单纯回望二人。 桑璐知道但假装不知道,她就想看看自己妈妈什么时候能跟桑妈咪大大方方的。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乱问。”挣扎了几秒,陆非晚干硬出声。 桑璐意味深长哦了声。 桑笙打圆场:“璐璐我们不是故意让你等这么久的,我有件衣服很难穿,本来想让你妈妈帮我,但谁知她也不会,然后我们就搜教程,学了很久才……” 桑笙话说到一半,突然发觉越说越不对劲,连忙闭嘴。 陆非晚也鲜少不好意思地捂住嘴,眼神乱瞟,不敢看自己的女儿。 桑璐懂了,视线在二人身上轮流转,末了又“哦”声。 这次她尾音拉得很长,更加耐人寻味。 陆非晚:“……” 桑笙:“……”有点想给孩子多报点补习班怎么办? “陆非晚,我觉得笙笙不能只上那一个兴趣班,”桑笙往陆非晚那边靠了靠,在她耳边厮磨,“要不要再报一个?” “好的, ”陆非晚仅用了一秒同意,“那报什么你来决定。” 桑笙比了个ok的手势。 她们声音不大,落在桑璐耳里只能零碎听见几个字,但桑璐还是听清了。 第27章 补习班。 狗都不学! 桑璐举手投降,“妈咪妈咪,我保证下次不问了。” 但这已经由不得她,吃完火锅回来的路上,桑笙专门让陆非晚带她去补习班聚集地转了一圈,拿了五六个宣传页。 “报钢琴吧,可以提升气质,培养音乐,咱俩都是音痴,好不容易有个女儿可不能这样。” 陆非晚无脑点头同意:“好。” 桑笙:“古筝也行,传统乐器,有韵味。” 陆非晚:“可以。” 桑笙:“绘画也好,璐璐的美术作业评分很低,这是拉分项。” 陆非晚:“笙笙说得对,我给这个老师联系过了,明天就能试课。” “速算?” “行。” “……” “……同意。” 桑璐:“???”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多嘴啦! 作者有话要说: 女友姐今天上班,我好日子也要到头了,3月又要开始找单休+加班没工资+受气包/背锅侠+休息日也要加班的死亡工作了[抱抱] 第26章 结婚证 因为自己多嘴,桑璐喜提补习班大礼包。 许暮烟临近毕业,因学习刻苦聪慧,论文、期刊什么的早就写完了发完了,正闲着没事做找工作时,收到资助人陆非晚的消息: [小烟,有时间帮我接送下璐璐,按次数给你发工资,一次1000。 就是最近可能要接送的次数多,一天除去上学大概要三四趟,辛苦你啦。] 一次一千,一天三四趟,那就是六到八次,1000乘6或乘8等于6000或8000。 许暮烟一合计好划算,这不比累死累活上一天班挣得多嘛,她大手一挥,拍手同意。 陆非晚:[麻烦小烟啦~] 许暮烟:[客气啦陆姐。] 诶呀呀,不愧是正在谈恋爱的人,说话都软软的,后面还加个波浪号。 许暮烟哪见过陆非晚这样说话呀,待聊完后单独把这条消息截图收藏,给桑璐发过去: [璐璐,你妈妈这几天是不是有喜事发生?怎么聊天都跟以前不一样。] 璐璐此时正在悲苦地上补习班,听见手表响了声便跟老师打了个报告躲到厕所里看。 见此,她发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同一时间,许暮烟也收到陆非晚发来的桑璐补习班排课表。 许暮烟看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陆姐,我们有必要排这么慢吗?] 且不说周一到周五晚上,周六日也排那个紧干嘛! 陆非晚:[有必要。 这周是体验课,你看一下璐璐对哪个更感兴趣,重点挑两三个,选好后周六日安排一节就行。] 许暮烟哦了声,默默图片保存好,准备晚上回到家定闹钟,这样就知道该去哪接璐璐,以及把璐璐送到哪了。 桑璐则直接给许暮烟打电话:“喂,许阿姨,我跟你讲啊,妈妈妈咪可坏了!” “她们嫌我在家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就给我报了很多补习班!” “你都不知道,我现在上课上得烦死啦。” 许暮烟听完,刚要顺着桑璐抱怨几句,可在开口的前一秒想到她之前跟自己说的找到天选妈咪的事情,话头一转问:“那璐璐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呀,我怎么听出一点点高兴和得意呢?” 小心思被发现,桑璐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是假的呀,我很希望她们能多待会儿,妈妈太长时间没有见到妈咪啦~” 许暮烟:“哦~” 桑璐听出了调侃,赶忙气急败坏生气道:“但她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为什么让我上这么多补习班,我发誓我真的不会捣乱!” 许暮烟:“哦~” 桑璐虽然埋怨,但一想到这些都是桑笙给她报的,希望她学的,便老老实实安分守己认认真真上完了。 之后在许暮烟的建议下选了几个自己既感兴趣又对未来个人发展有好处的继续上。 叶倩得知此事,对桑璐深表同情:“好惨呀你,放完学还要上课,要不要让我妈妈跟你妈妈说一下,让你放学来我家?” 桑璐一口回绝:“小叶子,这不是妈妈给我报的,这是妈咪报的。妈咪给我报说明她爱我,说明她把我当成她的亲生孩子,说明我就是她生的,要不然她怎么不给别人报只给我报?” 叶倩无言以为,认为桑璐上学学放学还学把自己学傻了。 她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叶舒淮和钱微云,想让她们跟自己一起吐槽桑璐学疯了。 但没想到自己第二天也被送进了补习班。 叶倩:“……” 脑海中不断回响起妈妈叶舒淮的话:“桑笙陆非晚这俩人真聪明,把孩子送进补习班自己不就能过二人世界了?老婆你说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妈咪钱微云的微笑:“对呀,倩倩你为了妈妈妈咪的二人世界就委屈下自己,跟璐璐一起上补习班吧,正好你俩还有个照应。” 在补习班又跟叶倩成为同桌的桑璐:“好耶!” · 不知是真看不见还是惊喜还没准备好假装看不见,桑笙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戒指后续。 陆非晚不想补办婚礼了? 陆非晚还没跨过心里那条坎,还没接纳自己? 陆非晚…… 桑笙想陆非晚想得头疼。 这天,趁陆非晚去公司没在家,桑笙拿起戒指盒,悄默声打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当初看花眼了? 桑笙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再看,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 完蛋,这下引导出问题了吧,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强迫陆非晚再跟自己结婚呢。 桑笙欲哭无泪。 桑笙泣不成声。 桑笙……开始在房间里乱翻腾。 戒指肯定是被陆非晚藏起来了,以她的性格肯定是之前有打算再结婚的,但又因为害怕不敢再结,怕自己又问就把东西藏起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鹧鸪房间看起来不大,但能藏东西的柜子好多,桑笙东翻翻西找找,终于在衣柜最下面的一抽屉里发现了端倪。 这个抽屉不是普通的抽屉,是抽屉里面套着抽屉,里面的抽屉还有锁,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保险柜。 上面是密码锁,桑笙试探性地输入几个。 陆非晚生日,不对。 桑璐生日,不对。 她的生日,也不对。 正式在一起的日子,不对。 订婚的日子,很不对。 那会是什么? 桑笙想了想,把原本结婚的日期输进去。 030101 这次对了。 随着一道清脆的嘀嗒声,保险箱缓缓打开。 两个红色的小本出现在眼帘。 是结婚证,还有……桑笙眼皮不自觉地跳动,结婚请帖。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恋爱日记,没地方写又太想写,就当我在自嗨,可以不看。 —— —— 这几天表妹来我这里玩。 去了天下第一财神庙,又在浙d玩了几天,女友姐是本地人,平时不住在一起,以前我一有时间就往她那里跑,这几天突然不跑搞得我边玩边想她。 3.1她休息,2.28我跟表妹去找她,在小酒馆待了会,听了歌喝了酒,可能她喝的度数比较高走的时候感觉她人都在飘。 又在外面待了会,骑共享单车带她在街头乱逛,最后在一个名人的故居停下,这里大晚上的还有人在拍照。 她好瘦好瘦,明明比我高还喜欢抱着我贴着我走,搞得我浑身燥热,脑子一懵就跨抱住她,她好轻好轻,我一下就能抱起。 她用手环着我的脖子,低头看我,一下没忍住我就亲了。在我表妹面前,在其她人面前。就这样亲了[裂开]意识到我干了什么后,我的表情就这样[裂开][裂开]天塌了。 但她又来亲我,我就寻思着算了,反正这么黑,没人知道我们是谁。 放下她后,我意犹未尽,想着什么时候再抱她,没想到她主动来让我抱。桀桀桀,又亲了好几口。 女友姐嘴很好亲,下次还这样亲。[好的] ps:人生第一次做美甲的钱是女友姐报销的。本来像做长的,但怕戳到女友姐改为短甲,但没想到她想让我做长的!!! 我严重怀疑她居心不轨[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