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取豪夺了清冷教授》 第1章 [gl百合] 《巧取豪夺了清冷教授gl》作者:墨鱼沅汐【完结】 文案: 霸道偏执占有欲极强纨绔大小姐x清冷高傲坚韧大学教授 强取豪夺|强制爱|久别重逢|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 萧澄之,北市财团大小姐,由于父母离异很少受到关注,养成了纨绔骄纵的脾气,平时逃学打架混社会就是不爱学习。 可是她却碰上了她一生的克星温静舒,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温静舒,北市大学外语学院的老师,北市博士毕业高材生,面容清丽,清冷高贵,如出水芙蓉,可远观不可亵玩,对谁都十分冷淡。 不管她对温静舒多么热情,送礼物,公开表白,温静舒都对她不屑一顾。 知道温静舒有男朋友,她巧取豪夺,利诱她的男友,使得她被分手,又步步为营,逼迫她主动献身成为她的女朋友。 在一起的时光,她知道温静舒不喜欢她,没关系,她对她温柔至极,亲自为她洗衣服,亲自为她烹制清淡小吃,为她成为学霸,为她替她妹妹献肾,做到爱屋及乌。 以为真挚的情意能换来她的爱,没想到她依然对她十分冷淡,甚至跟前男友约会,为了前男友逃婚、出国,她才知道她的心是捂不热的,她彻底死心。 后来,萧澄之被扫地出门,失去了财富地位,沦为酒吧服务生。 再次见面,温静舒已经成为北市商界名流,穿着优雅高贵的长裙在酒吧跟人谈生意,身上散发着精致妩媚,她瞥见了做服务生的萧澄之,视而不见。 却在当天晚上命人把萧澄之带到了酒店,将她按在身下,极尽妩媚,发泄自己的想念与渴望。 萧澄之纳闷,这个女人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还要跟她… 萧澄之不知道,在温静舒心里,有且只有一个爱人,那就是萧澄之。 不屑一顾是假,冷淡是假,男朋友是假,一切都是她为了弥补她们之间天壤之别的家境差距而做出的高傲与掩饰。 ps:年下攻,年差八岁,两人都是彼此唯一的真爱,受无男友。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破镜重圆 甜文 成长 追爱火葬场 主角:萧澄之 温静舒 其它:强取豪夺,强制爱,破镜重圆 一句话简介:清冷教授她追妻火葬场 立意:珍惜眼前人 第1章 我要她做我女朋友 “大四喜!赢了!给钱给钱!”萧澄之得意地把面前的麻将推倒,镶嵌着碎钻的指甲在昏暗的包厢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大四喜都能让我赢了,本小姐简直是天选麻将女王!赶紧给钱!” 对面戴着钻石戒指的冯落清看着萧澄之面前的牌,感叹道,“萧大小姐,你今天的手气是真好!连胡了几个大胡,不对呀,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不应该是我手气好吗!”边说着边从身旁的椅子上拿出了五沓一万块的现金,放在了萧澄之前面。 酒吧包厢的镭射灯扫过萧澄之五彩斑斓的卷发,修长白皙地手指拿起一旁的酒杯抿了一口,又露出了得意地笑容,说道,“那就证明,本小姐不是手气好,而是技术高!” 坐在萧澄之右手边的方圆圆也拿出了五万放在了萧澄之面前,说道,“小橙子就是最厉害的!做什么都这么厉害!” 听见方圆圆的追捧,萧澄之更开心,她把面前的十五万现金收起放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右手边的宋之乔看了看手表,说道,“各位大小姐,快12点了,该散场了,明天8点还有课。” 萧橙之说道,“才12点,急什么,今天落清订婚,大喜日子,我们得玩通宵才行!继续打牌!” 冯落清说道,“对呀,姐妹最后一天快活日子,作为好姐妹,你们得陪我通宵!” 萧澄之也说,“明天的课翘了!我都好久没去学校了,枯燥无聊的课程,没必要去,之乔,陪我们玩通宵!” 说着几人把麻将推进了麻将机, 几人都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好朋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之乔也不说离开的话了,几个人又开始打牌了。 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几人欢乐氛围。 “冯落清!你个负心女!果然在这里!”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站在旁边,正死死盯着冯落清。 冯落清白了一眼旁边的女孩,“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我们不合适,别缠着我!” “我不该来吗?我是你女朋友,你竟然跟别人订婚!你对得起我吗!你竟然还在这里打牌!”说完,女孩将冯落清面前的牌推倒了。 好不容易拿了不错的牌,这下竟然被这个女人给推了,还打什么!冯落清生气地起身瞪着眼前的女人,“我们认识不到两个月,算什么女朋友!你给我滚!” 女孩不乐意了,生气地说道,“不是女朋友你跟我上床?冯落清,你是觉得我单纯好欺负是吧!你要了我第一次就得负起责任,要么跟我结婚要么给钱!” 冯落清也生气地说道,“当初不是你主动贴上来,我会睡你!那两个月我前前后后在你身上花了一千万,你还敢问我要钱!赶紧滚,不要打扰我们!” 女孩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扔在麻将桌上,几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人床上缠绵的照片,女孩说道,“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把照片放上网,我要你冯大小姐名誉扫地!我还找到你未婚妻面前,我要闹到你们结不了婚!” 冯落清一年前去海市出差遇上的苏宁,没想跟她长久,不过是看她热情主动,玩玩而已,没想到被拍下了照片,冯落清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心机,她生气地抓住了女孩的手腕,“你敢!苏宁!你要是把这件事捅出去,我不会放过你!” “吵死了!你们有完没完!”萧澄之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女孩面前,红唇微勾,“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卖身换钱的小姐。就为了点钱吵闹到现在,苏小姐,你打扰到我们了!” 苏宁看着眼前身高约176,比她高半头的女孩,染着彩虹发色,面容清透靓丽,美得极具攻击性,被她那漫不经心却又居高临下的目光一扫,气势下意识地弱了几分:“你谁啊?” “我?”萧澄之笑了,“在北市竟然还有不认识我的,你也算见多识广。”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朋友忍不住低笑起来。女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只见萧澄之从包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利落地撕下来,递到女孩面前。 “喏,分手费,冯落清忘了给,我替她给,数字应该比你预想的只多不少。”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发叫花子,“拿着,把你拍到的东西都删除了,然后离开这里,别让我看见你再找我朋友麻烦,非法勒索会入罪的,我家跟警局很熟,不信试试。” 看着支票上的七个零,女孩不由自主地接过了支票。 萧澄之见她接过了支票,便又说道,“既然拿了钱,就赶紧走!” 女孩瞪了冯落清一眼,拿着支票转身离开了。 看见人走了,萧澄之瞥了一眼冯落清,斥责道:“你好歹也是冯家大小姐,这种女人都看得上!还被人拍下了床照,就算是玩,也得在订婚前断干净,竟然让人找到这里来了,真是扫兴!打牌的心情都没了!”萧澄之生气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看见萧橙之生气,几个人都开始哄起来了,宋之乔说道,“谁不知道我们冯大小姐是海后,她能老老实实订婚就让我刮目相看了,不管怎么样,今天是她订婚的日子,咱们还是开心些好。小橙子,别生气了。” 方圆圆走到萧澄之身旁坐下了,说道,“既然不想打牌了,我们去打游戏吧,小橙子,你最爱打游戏了!” 冯落清拿起一旁的酒替萧澄之倒上了,端到萧澄之面前,说道,“是我不对,萧大小姐,别生气了,电竞包厢都安排好了,我们今晚打游戏,打通宵!好不好~” 想到昨晚的胜利记录,萧澄之决定今晚乘胜追击,继续打游戏,她起身拿过冯落清递过来的酒杯,说道,“走吧,去打游戏!” 萧橙之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包厢,身后冯落清帮萧橙之提着高定包包,眉眼舒展,心想:这位大小姐总算不生气了。 后面的方圆圆忍不住打了打哈欠,心想:小橙子的精力真好,连续几晚通宵,今天白天没睡,这看样子又要通宵打游戏了,好困啊~ 几人走出了酒吧,此时已经晚上12点了,大都市的晚上,马路上依然喧嚣。 冯落清去附近开车,萧澄之三人便站在酒吧门口等车。 萧橙之拿出手机正准备刷微博,突然觉得心跳加速,胸口好闷,感觉呼吸不过来,她忍不住捂着胸口,手机突然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萧澄之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地上。 方圆圆看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萧澄之惊慌地跪在地上,说道,“小橙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没事吧!你醒醒!” 第2章 宋之乔探了探她的鼻息,她惊慌地说道,“小橙子她,没有气了。” 方圆圆惊讶地说道,“没有气,不就是死了吗,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方圆圆轻拍萧澄之的脸庞,哭着说道,“小橙子,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你赶紧起来…” 宋之乔起身,拿起手机打了120。 温静舒刚刚在附近结束家教,便在回家的路上看见萧橙之晕倒了,她跑过去跪在萧橙之旁边,看着方圆圆,清冷的嗓音说道,“先别碰她,或许还有救。” 温静舒挽起黑色长直发,又摸了摸萧橙之的脉搏,又俯身贴在萧橙之脸庞,没有感受到她的气息,看来是心脏停止了,得立刻为她做心肺复苏。 只见温静舒一只手放在萧橙之后脑勺,另一只手扶正她的下颚,低头吻上了萧澄之的嘴唇, 看见这个女人亲吻萧澄之,方圆圆惊讶说道,“你干什么!”便伸手准备推温静舒。 宋之乔阻止了方圆圆的行为,说道,“她在做急救。” 温静舒为萧澄之做了人工呼吸,看萧澄之还没有醒,便双手交叠按着萧橙之胸口正中间的位置,为她做胸外压,做了胸外压,又俯身给萧澄之做人工呼吸,如此循环。 过了十几分钟,萧澄之慢慢恢复了呼吸和意识, 短暂失去呼吸的十几分钟,她仿佛去了另一个世界,她听见一个清冷如神邸的女声在呼唤她,“醒醒,快醒醒…” 温热的触感从嘴唇传染,使得她的嘴唇麻麻地,好舒服,一阵女人的清香铺满鼻尖,好香。 萧澄之不知不觉地睁开了眼睛,看见温静舒白皙清雅地脸庞离自己很近,又慢慢地远离,好美,她不自觉的喃喃道,“仙子…” 温静舒看见她醒了,便将她温柔地放在地上,起身看向身旁的护士,清冷地嗓音说道,“她醒了,赶紧送她去医院。” 两个护士便用担架将萧橙之抬走了,萧橙之侧头看着远离地温静舒,忍不住伸手去抓… 第二天萧澄之醒过来的时候,便发觉自己躺在医院里,右手打着点滴。 看见她醒了,方圆圆开心地说道,“太好了,小橙子,你终于醒了!” 一旁的宋之乔看着躺在床上的萧澄之,说道,“医生说你昨晚差点猝死,得亏昨晚急救成功,萧大小姐,以后不要再玩通宵了,否则后果…” 萧橙之从床上坐起身,揉揉头,说道,“昨晚给我做急救的那个美女是谁?找到她。” 方圆圆说道,“不认识啊,北市这么大怎么找一个人?” 宋之乔说道,“她好像是咱们大学的老师,叫温静舒。” 温静舒?真是好名字,萧澄之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说道,“去学校,我要她做我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小橙子:倒大霉,差点猝死,各位宝宝早点睡,爱护身体 幸运的是,被老婆救了 第2章 我喜欢你 北市大学是国内教育的最高学府,有近百年的悠久历史和文化底蕴。此时北市大学外国语学院一间阶梯教室里,坐满了青春洋溢的大一新生,她们都全神贯注盯着讲台上那位身姿清雅的女教授。有些学生并没有修这堂课,但是依然坐进了教室里,她们都是奔着温静舒这位北市大学女神老师而来。 只见温静舒身着简约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长直发翩然垂至腰间,她手拿着课本,清冽如山泉的嗓音为大家讲述着课程知识,整个人优雅知性而清冷。她的美如月光浸透的玉石,莹润却沁着凉意,肌肤白皙胜雪,鼻梁挺拔恰到好处,浅粉色唇色低调不张扬,尤其那双黑色瞳眸,平静又深邃,犹如古朴的高山雪泉,冰冷却格外的引人遐想。低头抬眸间,尽是清雅与风骨。初见她的人都能从她通身的气质窥见古代的文人傲骨。 “温教授好美啊~清冷知性,简直是我的梦中情师,不知道有男朋友了没有!谁要是做了温教授的男朋友,我简直要羡慕死!”教室后排一个女生偷偷跟坐在身旁的女孩讨论道。 “是呀是呀,没想到大学还能有如此气质出尘的女教授,集颜值与才华于一身,听说她才28岁,是北市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前两年被公派去哈佛大学深造,今年刚回国,我们简直太幸运了,能碰上如此优秀又美丽的老师,我宣布,温教授是我的女神…” 温静舒热爱知识与教学,每每讲课就沉浸在分享知识中,尽管她的面色宁静无澜,但是心底却是极大的愉悦,她的清冽如泉般动听的音色也吸引着堂下学生的注意力,学生也很积极地与她互动… 不知何时,下课铃声悄然响起,“下课。”清冷的声音响起,学生们意犹未尽,只见她将电脑和教案收起放在自己的办公包里,离开了教室。她将自己的办公用具放在办公室里,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5点了,她拿起自己的黑色托特包便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走廊里,一声温和的男声响起,“静舒。” 温静舒回头,看见同是外语学院教授的顾明诚向她走了过来。顾明诚34岁,戴尔黑色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与温静舒是同门师兄妹,两人经常讨论学术问题。 “顾师兄。”温静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刚下课?听学生说,你的课堂堂爆满,旁听的学生又把走廊挤满了,学生们都很喜欢你,不愧是学校论坛票选第一的最受欢迎女神老师。”顾明诚与她并肩,沿着走廊缓步向外走去。 “学生们好学而已。”温静舒语气平淡,对于这样的评选,她不以为意。 “这两年在哈佛深造?感觉如何?那边的研究环境和氛围,应该比国内好吧。” 提到哈佛,温静舒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微弱的亮光。“很好,那里学术气息很浓,能让人沉下心来做研究。与几位教授的交流也很有启发,不管国内还是国外,深耕研究的教授都很优秀,值得佩服。” “真是令人羡慕。静舒,院里的同事为了迎接你回国,特意订了餐厅聚餐,晚上我们一起去吧,我开车接你。”顾明诚笑着说道。 “不用了,你们聚,晚上我没空。”温静舒性子清冷,很少参加这类聚会。 被拒绝,顾明诚便也不说什么了,他了解她的性格,她不愿意的,没人能劝动她。 这时教学楼面前的广场上,一片巨型心形玫瑰花海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一辆最新款劳斯莱斯跑车停留在心形花海旁边,只见萧澄之穿着粉色外套,蓝色牛仔裤倚靠在劳斯莱斯跑车旁,唇角上扬,带着众人看不透的玩味。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教学楼出口,等待着心里爱慕的人。 看这架势是要告白啊,不一会教学楼前已经围满了好奇的大学生。 “这不是萧澄之吗,她要给谁告白啊,她可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谁这么幸运被她看上了…” “大小姐告白就是不一样,这片玫瑰花海得要多少玫瑰花啊,还有这是最新款劳斯莱斯吧,也是告白用的?”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温静舒不爱围观,看见教学楼前挤了这么多学生,便准备从人群中离开。 萧澄之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清冷脱俗的温静舒,她露出了明艳动人的笑容,开心地朝温静舒走过去。看见她走过来,人群自动为她让开道路。 她径直走到温静舒面前,挡住了温静舒的去路,她看着眼前清冷动人的女人,清脆动听的嗓音说道,“温教授,你好,我是萧澄之,很感谢你昨晚为我做急救,救了我一命。” 温静舒看着眼前的女孩,瓷白肌肤透出胭脂般的红晕,鼻尖缀着一颗黑痣,犹如她的笑容一样张扬肆意。看见她的彩虹发色,温静舒想起来了,这是昨晚在街上差点猝死的女孩。 粉唇轻启,清冽且御地声音说道,“不用感谢,既然没事了,就更该珍惜身体。” 萧澄之的眼神灼灼注视着眼前跟她差不多个头的温静舒,柔声道“温教授说的是,我这条命是温教授给的,所以我会好好报答温教授。” 温静舒不知她话中深意,又听见萧澄之说道,“这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是我送给温教授的见面礼。”她又指向一旁近千万的劳斯莱斯,“这辆劳斯莱斯是我送给你的代步工具,”说着她又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微笑说道,“这张银行卡无限额无密码,送给你。温教授,我喜欢你,从现在开始,你做我的女朋友。” 萧澄之话音刚落,围观的学生开始私语,她们没想到,萧澄之表白的对象竟然是她们的女神老师,温静舒。 温静舒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后又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冷寂。 她对这位萧家大小姐的纨绔之名略有耳闻,也是本校的学生,但从来不来上课,由于她的母亲是学校的名誉校长,学校对她的行为也是听之任之,只是她没有想到,萧澄之竟然将这种纨绔行为用在她身上。 清冷深邃的瞳眸看向萧澄之,充满了冷瑟,“萧小姐,首先,我是老师你是学生,师生之间不能恋爱,这是校规也是我的原则。其次,我不喜欢女人。收回你的东西,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清冷。说完,温静舒绕过萧澄之准备离开。 第3章 听见温静舒的话,萧澄之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她并没有被她的拒绝所打击,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征服欲。她走上前握住了温静舒的手腕,一拉将她拉到自己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她仿佛闻到了温静舒身上让人着迷的气息,很想将她抱入怀中,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温静舒,笑得更加张扬,说道,“第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我都是成年人,当然可以谈恋爱。第二,不喜欢女人?没关系,那是因为你之前没遇到我,跟我谈恋爱,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我,我觉得我们天生一对,特别般配!” “放开我!”温静舒用力甩开萧澄之的手,却不能,萧澄之仍然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她拿起温静舒的手,分开她的手掌,将那张银行卡强行塞进温静舒的手里,又合上了她的手,紧紧握着,说道,“东西送你了,就是你的,怎么处理随你便。”她又凑近温静舒脸庞,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又混合着一种撒娇般的蛊惑,“温老师,突然让你接受我是你女朋友确实有点难,我给你一天时间接受这个事实。从明天起,我们正式交往!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她便松开了温静舒的手,不等温静舒有任何回应,冲她抛了个俏皮可爱的媚眼,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萧澄之离去的背影,她的面色没有一丝波动,她走到垃圾桶旁,将银行卡毫不犹豫的扔了进去。 围观的人群再次发出难以置信的惊讶,“这可是无限额的银行卡,温教授就这么扔了!温教授果然不是一般人……” 这时,顾明诚从一旁的人群中走向温静舒,说道:“静舒,这个萧澄之是出了名的纨绔,不务正业,行事乖张,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你保护好自己,如果她之后还纠缠你,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我会处理。”温静舒轻声回答,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她微微颔首,与顾明诚道别,转身便离开了。 北市半山区的一栋别墅里,只见萧澄之手里拿着玉雕工具对着面前的有她身高的晶莹剔透,色泽良好的巨型玉石上下笔画, 一旁的方圆圆看着萧澄之,说道,“小橙子,晚上去打牌啊~” 萧澄之拒绝道,“不去了,我晚上有事。” 方圆圆说道,“有事?做玉雕?我陪你!” 萧澄之注视着眼前的玉石,“不用了,你回去吧,对了,以后打牌喝酒唱k打游戏的事不用叫我了,我要陪我女朋友。” 方圆圆惊讶,“你来真的?你真喜欢那个温静舒!一个小教授,哪里值得你喜欢。” “闭嘴!温静舒是我女朋友,你看不起别人可以,不能看不起她,她是我的神女。好了,你走吧!”最后一句话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这么傲? 方圆圆不情不愿地说道,“那我先走了,想打游戏的时候叫我!”说完便转身离开。 方圆圆走到门口,便看见两个保镖抬着几个包装好的类似相框之类的东西走了进来。 保镖说道,“大小姐,这些照片送来了,安装在什么位置?” 萧澄之将玉雕工具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她看着巨型照片,说道,“你们几个把照片挂起来,这张最大的挂在客厅,这几张挂在楼梯和走廊的位置,还有这张挂在书房。购买的书籍都运回来了吗?” 保镖将巨型照片小心翼翼的靠在墙边,回答道,“大小姐,书籍还在空运中,大概凌晨2点到北市机场。” 萧澄之说道,“一到机场就运回来,高定的服饰,名牌包包,化妆品都催师傅加紧运输,明天早上8点前必须运送到别墅,让师傅安装到位!要是晚了,你们知道的!” 他们家这位大小姐不是个好脾气,之前她临时起意想吃澳洲象拔蚌,便命人空运,只是晚了3秒钟,就被她关进地下室,饿了一天。保镖回答道,“我们明白的,大小姐。” 说完几个保镖开始挂照片,而萧澄之拿过工具继续雕刻眼前的玉石。 第二天下午,温静舒正在教室里给学生们授课,只见萧澄之从后门走进了教室。 后排早已经坐满了学生,众人看见萧澄之走了进来,便不自觉地给她让出了道路。甚至最后一排的学生都站起来了,把位置留给她了。 萧澄之在最后一排的空位置上坐下来。后排的学生开始吃瓜起来,有人窃窃私语道,“萧澄之来了,是来接温老师下课吗?” “两人真的谈上了?…” 不理会身旁人说什么,萧澄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讲台上讲课的温静舒,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她老婆真的是气质出尘,格外的美丽! 温静舒在台上瞥见了台下的萧澄之,眼神微微一顿,又继续讲课,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这样,萧澄之一直坐在教室后排等着温静舒下课。 下课铃声响起,温静舒提着自己的办公包便往教室外面走,萧澄之紧接着朝温静舒走去。 走廊里,萧澄之堵住了温静舒的去路,露出了明艳美丽的笑容,自信地说道,“下午好,亲爱的女朋友~” 温静舒冷冷说道,“我没答应做你女朋友。萧小姐,请你适可而止!”语气清冷且坚定。说罢,温静舒径直朝前走去。 萧澄之上前拉住了温静舒的手,笑着说道,“答不答应,你都是我女朋友,我说过,我们今天正式交往,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便拉着温静舒的手离开。 温静舒使劲挣扎着,却挣不脱萧澄之的束缚,她说道,“你放开我!” 萧澄之却说道,“不放,跟我走。” 萧澄之拉着温静舒的手两人到了教学楼下,她强行将温静舒拉上了自己的迈巴赫。两人坐在车后排,上了车,萧澄之便命令司机开车。 温静舒第一次被人强行带上车,她看着身旁的萧澄之,气愤地扇了她一巴掌,清冷略带怒气的声音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无礼的人!” 萧澄之不怒反笑,只见她从前排副驾驶座位上抱起一捧鲜艳的玫瑰花,递到温静舒面前,笑着说道,“舒舒,送给你,我爱你~” 温静舒瞪了一眼萧澄之,没看一眼玫瑰花便将头撇向车窗一边,冰冷的语气说道,“萧澄之,你闹够了没有!” 萧澄之将玫瑰花放在一旁的座位上,自己朝温静舒这边挪了挪,她充满爱意地看着温静舒,说道,“我可没说我在闹,舒舒,我真心爱你。” 听见她的话,温静舒内心毫无波澜,一个纨绔大小姐嘴里的真心能有几分真?“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你会爱上我的。”萧澄之自信地说道。 只见迈巴赫驶进了半山区的一栋别墅庄园里。这栋别墅看起来古朴雅致,建筑是西式城堡风格,别墅后面还有一个天然露天温泉,温泉附近有几颗百年老树,这栋别墅所在的位置也是半山区最好的。 萧澄之拉着温静舒的手下了车,温静舒挣扎着说道,“你放开我!送我回学校!” “可以,陪我吃过晚饭,就送你回去!”说着,萧澄之拉着她的手便走进了别墅客厅。 温静舒挣脱了她的手,说道,“我没义务陪你吃饭!”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只见萧澄之上前抓住了温静舒的手,说道,“不许走!你是我女朋友,当然有这个义务。”说完又露出了俏皮的微笑 温静舒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不讲道理的人,她回头抬手准备扇萧澄之一巴掌,没想到萧澄之另一只手又握住了她手,萧澄之握住了她的双手又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她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说道,“温教授,就这么讨厌我,连陪我吃饭都不愿意,好歹我也是北市大学的学生。” 温静舒双手抵着面前的萧澄之,厌恶地瞪着萧澄之,“北市大学没有你这样无礼且不尊重老师的学生!你放开我!” 萧澄之柔声说道,“舒舒,我是真心喜欢你。那天晚上,我差点死了,是你为我做急救,将我从天堂拽回来,从我睁眼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沦陷了。面对你,我很心动,情难自抑。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一时起意,也不是闹着玩玩,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不信你看。” 说完只见萧澄之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她按下按钮,只见客厅里两扇窗帘平稳的移向两方,露出了中间一副巨大的照片,照片足足有三米高,照片里,只见温静舒穿着白色修身连衣裙外搭白色针织披肩走在清晨的校园林荫道上,整个人清雅高贵。这是萧澄之特意在学校论坛保存的照片,特意做成了照片挂在别墅客厅里。 看见照片上出现的自己,温静舒停止了挣扎。萧澄之继续说道,“不止客厅,还有楼梯,走廊,都挂着你的照片,我喜欢你,所以想每时每刻见到你,你跟我来。”只见萧澄之拽着温静舒的手,走上了楼梯,去了二楼,一路上,墙壁上几乎挂满了她的照片,好多照片连她自己都没有见过。萧澄之说道,“舒舒,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栋别墅是我爸爸离婚时特意留给我的,我已经签了转赠协议,把别墅的产权转赠给你,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在这里住,我已经布置好了卧室和书房,你进来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说着她把别墅的钥匙塞进了萧澄之的手里,又拉着她走进了卧室,推开衣帽间的玻璃门,只见满墙的衣柜里挂满了精致漂亮的衣服和名牌包包,萧澄之说道,“舒舒,这些衣服都是我按照你的尺码挑选的,包包首饰都是我买给你的。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住的,穿的,用的都应该是最好的,以后我会更加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第4章 萧澄之很开心地对她讲述着自己的安排,温静舒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依然冷若冰霜。 “够了!萧澄之,我不是你女朋友!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这些房产衣服留着去讨好其他女人!”说完,温静舒将钥匙扔在了地上,如丢垃圾一样。她转身便离开了卧室。 她用心准备的这一切,温静舒竟然一点都不喜欢?昨天的银行卡,今天的别墅钥匙就这样丢了,当老师的就这么傲?真是有性格,这让她更加喜欢她。 萧澄之追了出去,她依然微笑地对温静舒说道,“不喜欢没关系,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用尽一切办法都为你得到。” 温静舒停下脚步,说道,“我喜欢你离我远点。” 萧澄之勾起唇角,说道,“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舒舒,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你跟我交往,你一定会喜欢我的。给我一个机会,也当给你一个机会,毕竟我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萧氏唯一的继承人,我有钱有名有地位,并且我还长的不错,有很多人追我。而我只钟情你一人,跟我在一起,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没有烦恼,你要是喜欢教书,我可以为你出资扩建北市大学…” 温静舒突然停止了脚步,她回头看着眼前的萧澄之,说道,“萧澄之,我是不会喜欢上你这样傲慢无礼自大纨绔的人。不学无术,不务正业,跟流氓无赖没分别!你除了家里有钱,没有一点值得人喜欢。我有男朋友,你做再多的事,我只会觉得幼稚可笑!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否则,我会报警。” 原来,温静舒竟是这样看待她的,这极大得刺激了她的自尊心。萧澄之上前紧紧地握住了温静舒的手,把她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把她束缚在自己双臂间,灼热却带有一丝怒气的目光注视着她,内心很生气,她为她布置别墅,将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她,可温静舒竟然如此瞧不上她,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她没见过如此孤高冷傲的人,她真恨不得把她关在这里,让她永远陪在她身边。突然萧橙之勾起唇角,笑得越发张扬,“好,好,很好,温静舒,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靠近我,取悦我,成为我的人!” 第4章 疯子!无赖! “没有这样的时候!”温静舒挣了挣被她紧按在墙壁上的手,冰冷地声音说道,“放开我!” 温静舒清冷的脸庞格外的美丽,但她的眼神充满了对萧澄之的厌恶。 看着她这么讨厌自己,萧澄之放开了她的手,说道,“这里比较偏,打不到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学校。”说完便转身下楼。 温静舒坐车离开了别墅。萧澄之看着离去的车辆,失望地转身走进了别墅客厅。 走进医院,首先迎接你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而温静舒早已经闻惯了这个味道,自从5年前她的亲妹妹温静雅患上尿毒症,长期住院,她给妹妹送饭也成了医院的常客。 走廊里,温静舒提着保温饭盒推门走进了一间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约25岁的年轻女孩,女孩穿着病服,脸色苍白犹如死灰。女孩眼睛紧闭着,似乎在睡觉。 床上的女孩是她的妹妹温静雅。 温静舒来到病床边将保温饭盒放在一旁,她低头轻唤道,“静雅,我是姐姐。” 温静雅并没有熟睡,自从她住院后,由于疾病引起的身体疼痛,她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温静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姐姐,你来了。” 温静舒坐在床边,拿起一旁的饭盒,打开,取出筷子,说道“我有事来晚了,饿了吗,我喂你吃饭。”说着便开始给温静雅喂饭。 “不饿,”温静雅乖乖地吃下了姐姐喂过来的饭。 吃过晚饭后,温静舒把饭盒放在一旁,只听静雅说道,“姐姐,你瘦了,最近很忙吗?妈妈呢?妈妈怎么不来看我?” 温静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妈妈又找了一份夜班的工作,从晚上7点到凌晨4点,之后姐姐来给你送晚饭。” 她们一家来自农村,不是什么殷实之家,父亲早死,母亲靠打工供养她跟妹妹读书,幸好她读到了博士,又在北市大学获取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年薪也有50万,本来温静舒想着工作稳定就可以接母亲和妹妹来跟她一起过好日子,没想到,三年前静雅患上尿毒症,每月的住院费,药费,医疗费都要两万多,还有昂贵的换肾手术,巨额的医疗费现在成了她们一家最大的压力。为了为静雅治病,她跟妈妈几乎是全天候的工作。 温静雅轻声说道,“姐姐,我不治了,我们放弃吧,我不想成为你跟妈妈的负担。” 温静舒温柔地摸了摸静雅的额头,“你从来不是负担,别担心,我现在涨工资了,足够给你治病,我跟医生沟通过了,只要有合适的肾源,就为你做换肾手术,之后你就会没事,变回以前那个健康的静雅。” “万一等不到呢?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万一我死了,姐姐的这些年的钱就白花了,现在放弃,姐姐还能攒些钱在北市买房子,跟妈妈好好生活…” “胡说,静雅要好好的,不要想不好的事,会等到的,我跟妈妈都盼望静雅早点好起来,这个家不能没有静雅。”温静舒柔声说道。 静雅知道妈妈和姐姐都爱她,可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似乎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一样,她不想姐姐跟妈妈失望,她们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等到肾源,只怕等不到了, 温静舒依然劝道,“不许乱想,你舍得离开妈妈吗?从小到大,妈妈最宠爱的就是你,你不能让妈妈失望,要打起精神,耐心等候肾源。” 温静舒耐心地劝导她,温静雅才不说放弃治疗的话。之后温静舒也离开医院去做兼职家教。 这天清晨,阳光密密麻麻的洒在北市大学的林荫道间,林间,路旁,一个个学生抱着书本去上课。 外语学院里,温静舒与顾明诚手牵着手走到路上,两人亲密的举动吸引了一路学生的目光。 “温老师和顾老师竟然手牵着手,难不成温老师和顾老师在一起了?” “看样子是的,两人手牵着手不是明摆着官宣吗?” 有热心的学生上前问道,“温老师,你跟顾老师在谈恋爱吗?你们好般配啊!” 顾明诚回答道,“对,我们在谈恋爱,谢谢你的祝福~” 学生回答道,“不客气,顾老师,温老师可是我们的女神,你要好好照顾她!” 看见学生这样关心自己,温静舒唇角微勾。 学生又对温静舒说道,“温老师,祝你幸福~” “谢谢你。”温静舒依然清冷,但多了一分人情。 “温老师要是想幸福就不应该跟他在一起。”萧澄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众人侧头,看见萧澄之向他们走过来,身后跟着四五个魁梧体型的黑衣保镖。 学生们看见萧澄之,便不自觉退避三舍。 温静舒瞥了一眼萧澄之,主动牵过顾明诚的手离开。 萧澄之又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萧澄之看着温静舒牵顾明诚的手,醋意大发,握着温静舒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分开了他们。 “萧澄之,你干什么!放开!”温静舒用力甩着她的手,却依然被她紧紧握在手心。 萧澄之瞥了一眼顾明诚,个子跟她一般,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一眼就看出上了年纪。她又看向一旁的温静舒,嘲讽道,“这就是你的男朋友?34岁的中年男人!男人34岁不结婚,不是花心就是不行,温老师,你看上他什么?” 温静舒用力挣了挣她的手,说道“他有学识有修养,温润如玉,谦虚有礼,我很爱他。萧澄之,我有男朋友,萧大小姐应该不屑于做第三者,破坏别人的感情,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这时顾明诚上前揽着温静舒的肩膀,说道,“萧同学,我知道静舒很漂亮,很多人都喜欢她,但是,她是我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你再这样纠缠她,只会让她更加厌恶你,强扭的瓜不甜…” 看着顾明诚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揽着温静舒的肩膀,萧澄之醋意大发,“拿开你的脏手!”她用力推开了顾明诚,一只手楼着温静舒的纤腰,将她搂入自己怀里,看着顾明诚,强调,“她是我的!” 说完,便不顾怀里人反抗俯身过去堵住了她的嘴唇。 “唔…”温静舒瞪大了眼睛,萧澄之竟然强吻她!她觉得很恶心,她用力推搡着萧澄之,却依然被萧澄之紧紧抱在怀里, 萧澄之很爱眼前的女人,讨厌他们两个在她面前自述深情相许的样子,舌头更蛮横地侵入她的唇内,紧紧缠上她的柔软,汲取她的甜蜜, “嘶…”血腥味从嘴里传来,温静舒竟然咬伤了她的舌头,萧澄之松开了怀里的人, “啪!”温静舒一巴掌扇在了萧澄之脸上,骂道,“疯子!无赖!滚!我不想看见你!” 第5章 萧澄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说道,“温静舒,你是我的人,我不会把你让给其他人!” 说完,萧澄之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他看着顾明诚,挑衅说道,“我觉得强扭的瓜很甜,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强吻,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窝囊!你怎么配的上她!这一千万给你的分手费,从现在开始,你离她远点!”说完,萧澄之将支票扔在了顾明诚身上。 被萧澄之这样羞辱,顾明诚生气地握紧了拳头,“萧澄之,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爱是尊重包容,而不是你这样拿钱去买!或许萧同学逃学太久没怎么接受教育,如今才会如此无知没教养,不明白何为两情相悦,真心相许。我爱静舒,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她,请你不要再缠着她!” “啰嗦!”萧澄之示意,两个保镖上前控制住了顾明诚的双手,将顾明诚拉远了。 温静舒看着被保镖拉走的顾明诚,紧张道,“你要干什么!放开他!” “你放心,我不过是不想让他在这里碍眼。”萧澄之柔声说着,又示意保镖,只见保镖将一个华丽的锦盒打开,露出了一条美丽的钻石项链。 萧澄之说道,“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项链,好看吗?送给你。” “我不要!萧澄之,你听的懂我说话吗?我有喜欢的人,你送我再多东西,我都不会喜欢你!” 萧澄之又靠近温静舒,勾起唇角,说道,“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样子同样那么美吗,好了,不要再说你喜欢别人,我会生气的。”萧澄之拿过一旁的项链,说道,“来,舒舒,我为你戴项链~” 温静舒后退了一步,说道,“我不要!滚开!” 萧澄之又无奈摇了摇头,她俯身在轻声威胁道,“舒舒,你就不怕我让我的保镖打顾明诚?不会打死,打到住院的程度就可以,我会为他出住院费,请高级的医疗团队治疗他。” “你混蛋!”温静舒厌恶地看着她,声音更加的冰冷。 “不想你的顾明诚被打,就乖乖的站在这里,让我为你戴上这条项链。” 温静舒没说话了,只是瞪着萧澄之。 萧澄之露出了明艳的笑容,温柔地撩起她的柔顺黑色长发,放在一边,又把钻石项链戴上她的白皙修长的脖颈,将她胸口的长发放在她身后,温柔地替她理了理。 温静舒今天穿着黑色一字肩纯棉t恤搭配黑色阔腿长裤,整个人气质干练优雅动人,戴上她的这个钻石项链就显得更加高贵。 看见温静舒戴上了她为她买的项链,萧澄之心里格外的愉悦,说道,“舒舒,你戴这条项链格外漂亮!”说完她拉下她领口的拉链,露出了跟温静舒同款的项链,微笑说道,“看,我们戴着情侣项链。好了,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先走了。”说完萧澄之示意远处的保镖,保镖放开了顾明诚,跟随萧澄之一起离开了。 温静舒走近顾明诚,轻声说道,“顾师兄,抱歉,连累你了。” 顾明诚温柔说道,“你我之间不用说连累。你没事吧,她刚才…那么不尊重你,看来这个萧家大小姐执着于你,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想想这几日被萧澄之的纠缠,温静舒很疲惫很反感,她取下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随手放在一旁的垃圾桶上,不再说什么,两人缓缓向教学楼走去。 顾明诚说道,“静舒,或许,你结婚了,她就不会再缠着你了,毕竟她是萧氏的大小姐,有钱人看中名声,你如果结婚了,她应该不会再缠着你。” 结婚?“我没有喜欢的人,跟谁结婚?” 顾明诚停下脚步,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你男朋友吗,可以跟我结婚。” 为了不让萧澄之缠着自己,温静舒才请顾明诚假装她男朋友,她并不喜欢他。她平静地说道,“顾师兄,我们只是做戏给萧澄之看,我们之间并没有…” 顾明诚尴尬地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做戏,也可以假结婚,这样萧澄之就不会再缠着你。” 温静舒明白他的好意,说道,“不用了。”假装情侣已经很荒谬,假结婚更甚,婚姻在她看来是神圣的,尽管她现在觉得结婚离她很遥远,但是她也不想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出现在一张结婚证上,这样对顾明诚也不公平。 温静舒没有说话了,气氛略微有点尴尬,顾明诚又找话题“静舒,静雅的病情如何?还没有找到肾源吗?” “没,做肾移植手术的病人很多,静舒的血型特殊,一直没有等到合适的。” 顾明诚说道,“耐心等候,总会等到合适的肾源,治疗的费用不够,我可以借你,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我出国这两年,学校给我补贴了些钱,足够支付治疗费。” 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静雅的这个病就是个无底洞,她不想连累其他人。 她就是这样淡淡的,一个人将什么都扛在身上,顾明诚看着她坚韧的模样,格外心疼她。他继续说道,“静舒,我们是同门师兄妹,也是好朋友,有什么事,你不用一个人扛,我会帮你。” 两人静静地走到了办公室,温静舒止步,“谢谢,不用了。”说完走进办公室,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之后萧澄之有一两天没有缠着温静舒,温静舒以为她终于不再纠缠她,心里舒了一口气。 这天早上,温静舒从教师宿舍楼下来,便看见顾明诚依然如同前几日一样在宿舍楼下等自己。 温静舒走到顾明诚面前,只见顾明诚从身后拿出了一捧玫瑰花,他说道,“静舒,送给你。” 温静舒惊讶,“我们只是假装情侣,不用送花。” 顾明诚说道,“做戏做全套,大家以为我们在谈恋爱,我要是连束花都不送你,只怕学生们会怪我不懂浪漫,收下吧。” 温静舒抱过玫瑰花,说道,“花我先收下,费用我等会转账给你,下次,不用再送了。” “静舒,跟我不用客气。” “朋友就更要事事分明。”温静舒说道。 顾明诚知道她很有原则,但有些时候他宁愿她不要这么有原则。 两个人又如前几日一样一起走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其他人看见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甚至温静舒手上抱着玫瑰花,便知道两人甜蜜的很,便纷纷围过去打趣。 “顾老师,终于追上咱们的温老师了,你们好甜啊~” 顾明诚开心地说道,“你们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温静舒喜欢清静,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了。 这时学校校长张艳红走了进来,她对顾明诚说道,“顾教授,你来下我办公室。” 张校长找他,顾明诚以为有工作的事情找他,便结束了跟众人的闲谈,跟着去了校长办公室。 走进校长办公室,顾明诚看见萧澄之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很惊讶。 张校长邀请他坐下,她将一份解雇信放在顾明诚面前,说道,“顾教授,这是学校给你出具的解雇信,你收下,从现在开始,你被学校解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捏碎她的傲骨 顾明诚惊讶,“为什么校长?我在北市大学工作了7年,为什么解雇我!” 张校长看了一眼坐在旁面沙发的萧澄之,说道,“原因你自己清楚,总之你现在跟学校没有任何关系了。剩下的就让萧小姐跟你谈吧。”说着,张校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顾明诚明白了,一切都是萧澄之搞的鬼,他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你欺人太甚!你以为你解雇我,你就能得到静舒?我告诉你,静舒她喜欢的人是我!” 萧澄之将一份海外剑桥大学的任职协议放在了顾明诚面前的茶几上,说道,“顾明诚,这是剑桥大学的任职协议,只要你跟温静舒分手,我就安排你去剑桥任职,剑桥大学的工资可是国内的10倍,否则,我就让你在国内找不到其他工作,让你彻底失业!” 顾明诚知道,萧氏财团在国内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几乎垄断了国内房产,酒店,餐饮,物流等领域,她作为萧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她想要一个人在国内混不下去是轻而易举的事。 顾明诚不服气,“萧大小姐,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追的,你这样逼我跟她分手,只会让静舒更加讨厌你!你这样得不到她的心!” “还轮不到你教我怎么追人!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温静舒分手,出国去剑桥任教拿高10倍工资,要么留在国内,做个失败的失业者!我数三声,如果你不做出选择,我就默认你选择在国内失业!1,2…” “我答应你!”3还没数出来,顾明诚便做出了选择,“我跟她分手,去剑桥任教。” 萧澄之笑了,她说道,“很好,这个协议你带回去签,今天必须跟温静舒分手,不许再见她,明天我让人送你出国。要是让我发现你反悔了,或者有其他别的动作,你当心,我什么都做的出来。”说完,萧澄之便起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第6章 顾明诚看着桌面上剑桥大学的任职协议,摘下了眼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他喜欢温静舒,本来想借着跟她假交往,慢慢追求她,可如今,萧澄之竟然卑鄙的用工作威胁他,若是没了工作,他又拿什么资本追求温静舒,在工作和爱人之间,他当然选择工作。 学生们结束了上午的课程,便结伴去食堂吃饭。 顾明诚在办公室门口等待温静舒,见温静舒从办公室门口出来,便说道,“静舒,我们谈谈。” 两人上了教学楼的天台,天台的视野广阔,在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外语学院。 顾明诚说道,“静舒,我被学校解雇了。” 清冷的脸庞闪过一丝诧异,“为什么?” “是萧澄之,她用她家族势力让学校给我出了解雇信,她让我选择,要么跟你分手,要么在国内失业。我上有高堂,我不能失业,所以我选择跟你分手。不好意思,静舒,原本想陪你演戏,让她不再骚扰你,现在不能了,她让我离开北市。” 本来顾明诚在学校是教授,深受学生的敬重,如今却因为帮她失去工作,温静舒心里觉得很愧疚,她说道,“顾师兄,对不起,还是连累你了。” 顾明诚露出了温润的微笑,“不关你的事,是萧澄之太过分,她不会放过你,你好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带着你母亲妹妹,离开北市,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离开北市?可是她妹妹患病住院,根本走不了。 两人又简单话别了一会,便各自分开了。 第二天萧澄之让保镖亲自送顾明诚上飞机后,心里的石头便落地了,这下,温静舒没有了男朋友自然会慢慢地接受她。这天下午她又去学校接温静舒下班。 公交站台,温静舒提着保温饭盒准备做公交去医院,突然一辆法拉利停在温静舒面前,只见萧澄之从车上下来。 萧澄之看着公交站台上的温静舒,微笑地走近她,说道,“舒舒,去哪里?我送你。” 温静舒想起顾明诚的事,心生愤慨,“啪!”“啪!”两巴掌扇在了萧澄之脸上,大骂道,“混蛋!萧澄之你的手段让我作呕!顾明诚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让学校解雇他!” 萧澄之双手握住了温静舒打她的手,如此柔软纤细,还香香的,她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无耻!”温静舒抽出了自己的手。 “不就是跟臭男人分手了吗!就这么生气?没错,我是让学校解雇他的,这就是你喜欢他的下场!温静舒,你是我的,只能做我的女朋友!其他喜欢你或者你喜欢的都没有好下场!” 澄澈明净的眼眸瞪着萧澄之,愤怒的声音说道,“萧澄之你卑鄙!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喜欢你吗!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你蛮横无理!仗势欺人!你根本不是喜欢我,只是想占有我玩弄我!那天晚上我就不该救你,你死了才好!” 竟然咒她死,她就这么讨厌她吗?她勾起唇角,突然上前将眼前人抱进了怀里,紧紧地搂在怀里,任凭怀里人挣扎,她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是吗?讨厌到想我死?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想要你!知道你跟顾明诚分手一时半会很伤心,所以对我说了这样绝情的话,没事,我不生气,来日方长,慢慢你会懂得我的心。” 温静舒高跟鞋狠狠踩向了萧澄之的脚,鄙弃地说道,“放开我!你让我觉得恶心!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 萧澄之穿着普通平底板鞋,被高跟鞋跟狠狠踩着,那痛感真的难以描述,只见她脸色变的痛苦,松开了怀里人。 温静舒狠狠推开眼前的人,拦了一辆的士便坐车走了。 萧澄之看着被踩凹陷的脚,又觉得很痛了。 这时方圆圆给她打电话,萧澄之接了电话,只听电话那头说道,“小橙子,老地方,一起打麻将,冯落清跟宋之乔也在,三缺一,就差你了!” 萧澄之心情郁闷,便应道“好,我等会到。” 过了半个多小时,萧澄之便开车去了雾色酒吧,推门走进了vip包厢中,只见方圆圆,冯落清,宋之乔三人早已经坐在麻将桌前,一旁的茶几上还摆满了许多瓶开封的红酒。 方圆圆起身迎到萧澄之面前,说道,“小橙子,你总算来了,来一起打麻将,好久没跟你打牌了,很想你~” 萧澄之坐在牌桌前说道,“我这不是来了,来今晚陪我打通宵!” 几个人便按下了麻将桌的启动键。 宋之乔说道,“小橙子今天不陪女朋友吗?怎么有空打通宵?” 萧澄之说道,“别提了,打牌。” 看见萧澄之脸上不悦的脸色,方圆圆说道,“小橙子,我听说她有男朋友,不喜欢女人,你早点放弃她吧,不然最后伤心的是你,直女,不可能变弯的,就算你用钱把她追到手了,她也不可能对你真心。” “闭嘴!方圆圆你是觉得我追不到她吗?我在北市要什么得不到?她越不喜欢我,我就越有动力把她追到,我就喜欢她那副冷傲的样子,我等着她向我主动示好,投怀送抱的一天!” 萧澄之家境显赫,在北市横行无忌,想要什么都如探囊取物般简单,可是温静舒却犹如一朵孤高冷傲的冰山雪莲,对她的百般讨好视如无物,更不给她半点好脸色,如此高傲的性子深深牵动着她的心,她非要捏碎她的傲骨,让她爱上她,臣服她。 宋之乔说道,“小橙子,感觉你对她更多是征服欲,你要是真的喜欢她,用真诚吧,你这样强行逼迫她跟顾教授分开,我怕会适得其反。” 萧澄之似乎听不懂她的话,说道,“宋大小姐谈过恋爱吗,竟然说我不够真诚?我不需要你教我如何追人!”语气明显有点生气。 冯落清打圆场,“之乔不是这个意思,不讨论这个话题了,继续打牌打牌!” 到了晚上11点多,温静舒结束了家教,准备坐车回家,便听见手机响了,是妈妈打过来的。温静舒接听电话,只听见妈妈惊慌的声音说道,“静舒,你快过来妈上班的地方。” 温静舒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紧张。” “静舒,你过来再说。” 温静舒挂断了电话,急忙打车往雾色酒吧赶去。 温静舒走进酒吧,按照妈妈的指示,推门走进了一间vip包厢玫瑰厅,包厢里五彩的镭射灯扫过她的眼睛,带来了一丝不适,耳边更是吵闹的音响声,而屋子里除了自己母亲外还有四五个年轻女孩在喝酒。 只见一个女孩穿着黑衣修身长裙,戴着宝格丽金表,倚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支烟,时不时的送进嘴里,眼神里全是磕了药后的亢奋和暴躁。 她看见自己妈妈给女孩不停的道歉,“徐小姐,对不起,你原谅我吧,不要告我!” 温静舒走到母亲身边说道,“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徐大小姐高傲地看着眼前的温静舒,说道,“你妈清洁的时候踩到了我的高跟鞋,我这双高跟鞋,国外定制,镶满了钻石,价值200万!我今天穿第一天就被你妈踩了一脚!钻石掉了几颗,你赶紧赔我50万修理费!否则我就把你妈妈告进警局,让警局处理这件事!” 她们家早已经拮据,哪里还赔得起50万,温母继续道歉,“徐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有个小女儿尿毒症在住院。我们家拿不出这笔钱,我求你,别告我们,算了,好吗,徐小姐你大人有大量,老天爷会保佑你的。”温母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温静舒看了看她的鞋子,看起来确实很名贵,名牌货的修理费本来就很昂贵,她拉过自己母亲,轻声问道,“妈,这是怎么回事?真是你踩坏了她的鞋吗?” 温母说道,“静舒,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位红衣服的小姐推了我一把,我后退了几步就不小心踩上了徐小姐的鞋,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看来就不是她妈妈故意踩的,温静舒把自己妈妈护在身后,清冷的声音说道,“徐小姐,是你的朋友推我母亲,我母亲才会踩着你的鞋,归根结底不是我母亲的错,这笔钱不该由我们付。”家里本来还要攒钱给静雅治病,根本无法拿出多余的钱,温静舒不想付这笔钱,更何况还是50万。 那徐大小姐突然起身,左摇右晃地走到两人面前,不屑道,“怎么,说是我朋友推的有证据吗?谁看到了?就是你妈踩的我的鞋!赶紧赔钱!” 徐大小姐身旁穿红衣服的女孩说道,“说我推她,谁看见了!我们都看见是这个死老太婆肮脏的鞋子踩了徐大小姐的高跟鞋!就该你们赔钱!” 温母看着红衣女孩,说道,“是你推我的,你们让我过来清理地上的垃圾,我好好的清理,是你推了我一把,我才踩到徐小姐的高跟鞋,我不是故意的!”又对徐大小姐说道,“徐小姐,把你的高跟鞋踩坏了,是我不对,我们给你付500块赔偿费行不行,我家确实没有多余的钱了。” 第7章 500块!徐大小姐咧嘴嘲讽,“你们听到没,这个死穷鬼竟然想赔偿我500块,真他爹好笑!”,她傲慢地看着眼前地温静舒,说道,“你妈赔不起50万,你是她女儿应该拿的出50万!赶紧赔给我!” 温静舒平静地注视她眼前的女孩,说道,“徐大小姐,看你眼神亢奋,瞳孔张大,身体站不稳的样子,应该刚嗑药吧。我妈不是故意踩你的,这笔赔偿我们不会付,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把你嗑药的照片发给警察,让警察来教育你!”说着,温静舒将手机里拍下的她身形摇晃眼神亢奋的照片展示在徐若雪眼前。 之后温静舒拉着自己母亲的手,便准备离开包厢。 徐大小姐看着温静舒这般清冷傲气的样子,瞬间恼羞成怒,她走上前拉住了温静舒的胳膊,“啪!”一巴掌打在了温静舒脸上,说道,“臭婊子!不赔钱还他爹多管闲事!找打!”由于刚嗑药,她的身体极度亢奋,力道很大,温静舒的嘴唇瞬间出了血。 第6章 恶意欺.凌 温静舒感觉唇角酸疼,摸了摸唇角,竟然看见血迹,温静舒用力地挣开了被握住的手,回手打了眼前无礼人一巴掌,说道,“你虽家势好,也不能如此无理取闹!恶意欺人!” “竟然敢打我们徐大小姐,你活腻了!”徐大小姐身旁三四个跟班好友便纷纷上前抓住了温静舒的双手,控制了她的身体。让她跪在徐大小姐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女儿!”温母紧张的上前,想护女儿,却被一个女孩用脚踹开了,并骂道,“死老太婆!碍手碍脚,滚开!” 温静舒看着母亲被踹倒在地,挣了挣被几个女孩控制的双手,生气道,“你们干什么,别碰我妈!” “你得罪了徐大小姐,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担心你妈!”红衣服的女人也打了温静舒一巴掌,大骂道,“臭婊子!不还钱还这么嚣张!” 只见徐大小姐撬开了一瓶红酒,歪歪斜斜地走近温静舒面前,又打了温静舒一巴掌,嘲笑道,“臭婊子!让你这么清高!还想把我嗑.药的照片传给警局,你他爹活腻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边说着,便将一瓶红酒倒在了温静舒头上,继续说道,“我是徐家大小姐徐若雪,我是娱乐圈一线爱豆!你她爹竟敢得罪我!死穷鬼!” 冰冷的红酒从头顺着她的脑袋流到脖子,进去了衣服里,瞬间她身上的白衬衫便被酒汁染红,她的柔顺的黑色长直发也变的湿哒哒的。 温静舒被如此粗鲁的对待,温静舒又用力的挣了挣双手,说道,“你们混蛋!赶紧放了我!你们这样很粗鲁无礼!”然而双手依然被几个女孩紧紧抓着,身体束缚着,她只能狠狠瞪着徐若雪。 徐若雪一只手又甩了温静舒一耳光,生气地说道,“还敢说我嗑药!”只见她从茶几上的餐杯拿抓起一把药丸,说道,“死穷鬼,你连嗑药的资本都没有,我让你也磕!”说着便捏着温静舒的嘴,强行将药丸塞向她的嘴里。 温静舒紧紧的闭着嘴不想吃这些药丸,没想到徐若雪用力狠捏她的下巴,逼迫她不得不张开嘴,一大把白色药片被塞进了她的嘴里,徐若雪又紧紧捏着她的下巴,将一大瓶红酒灌进她的嘴里, 酒精刺鼻,药味更是让她恶心,一切都是那么粗暴的进入她的嘴里,让她发出了痛苦的干咳声。 一旁的温母心疼女儿上前阻止,又被徐若雪一脚踹倒在地上,温母立刻跪在地上,磕头祈求,“求你了,徐小姐,我们错了,别欺负我女儿!我们还钱,我们还钱还不行吗!徐小姐你放过我女儿!求求你了!” 徐若雪似更加兴奋了,看着眼前的女人被自己欺凌,觉得格外的有快感!她突然将酒瓶扔在地上,看着温静舒不停地痛苦干咳,她又扯起温静舒的头发,说道,“怎么样!臭婊子,这药片好吃吧!竟然要告发我嗑.药,本小姐让你也嗑.药!臭婊子,敢威胁我!”徐若雪显然是被药物控制,失去了理智,她觉得还不解气又抚摸起温静舒的脸庞,用力地拍了拍,说道,“你长的不错嘛!身材也不错!本小姐扒了你的衣服,拍下你的果照,传上网,看看你还敢这么嚣张吗!” 说完,便一脚踹向她的肚子,把温静舒踹倒在地上,说道,“撕了她的衣服!” 于是几个女孩便把她按倒在地上,用力撕扯她的衣服,温静舒用力地挣扎着。“混蛋!你会有报应的!” 徐若雪冷笑,“那就看是谁先遭报应!”说完又拿出手机开始给温静舒拍照。 温母见自己没有办法阻止女儿受欺负,便起身跑出去求救。 温母去找酒吧工作人员去包厢帮忙,没想到工作人员一听是徐大小姐的包厢,就不敢去帮忙了,温母没有办法,一间包厢一间包厢里求助,要么是不愿意帮忙,要么听说是玫瑰厅的包厢,都不敢去帮忙。温母又推门进了萧澄之的包厢,一进去便祈求道,“几位小姐,求求你们帮忙救救我女儿,玫瑰包厢的徐大小姐正在欺凌我女儿,她们在撕我女儿的衣服欺负我女儿,求求你们帮帮我!” 萧澄之知道温母说的徐大小姐就是徐家的那位的徐若雪,徐若雪也是北市名媛,家里做建材生意的,自己在娱乐圈发展,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不过人品不好,萧澄之和她玩不到一起去。 冯落清说道,“徐若雪经常聚众嗑.药,估计又磕嗨了玩弄人,上次就把一个女孩欺负的住院了!” 萧澄之合上了自己的牌,起身道,“不打了,去救人。” 萧澄之便起身离开了包厢,温母跟在身后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萧澄之走进徐若雪的包厢,便看见一群女孩将温静舒按在地上,粗鲁的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她看见温静舒身上的衬衣已经五零八落,裸色的胸衣暴露在众人眼前,温静舒紧紧地捂着胸口,脸上全是不甘与屈辱。而一旁的徐若雪竟然拿着手机对着温静舒拍摄。 她万万没想到徐若雪欺负的对象竟敢是她心心念念的温静舒,瞬间怒火中烧,“住手!你们放开她,她是我萧澄之的女朋友!” 听见萧澄之的声音,几个嗑药的女孩还有徐若雪突然清醒了,她们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欺凌行为,怔愣在原地,她们竟然欺负了萧澄之的女朋友?几个女孩瞬间下跪求饶。 只见萧澄之走过去,一脚踹开了围在温静舒四周的女孩,将自己的粉色皮衣披在温静舒身上,她扶起地上的温静舒,看着她的头发竟然浸满了红酒汁,脸上竟然出现了清晰的手掌印,嘴角依然渗着血,看见温静舒被欺负成这样,萧澄之心里格外的心疼。 一旁的温母看见温静舒变成这样,哭着走了过去,把温静舒抱在怀里,心疼道,“静舒,可怜的孩子,怎么被她们欺负成这样,心疼死妈妈了…” 温静舒依然坚韧地安慰母亲,说道,“妈。我没事…” 萧澄之瞪向徐若雪,走过去拿过了她手上的手机,一脚踹向徐若雪的肚子,愤怒地说道,“徐若雪,你他爹嗑药磕坏了脑袋,竟然把我女朋友欺负成这样!人渣败类!我要你为你今天做的事付出代价!” 徐若雪突然跪在萧澄之面前,求饶道,“萧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饶了我这次吧……”徐若雪不停的祈求,甚至给她磕头。 萧澄之又生气的踹了徐若雪一脚,拿起电话给自家公司的总裁助理打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大小姐,有什么指示?”萧氏集团总裁助理蓝兰说道。 “蓝助理,徐若雪得罪了我,让公司收购徐氏建材。并且徐若雪嗑药,给我买通稿,买热搜,让她的星途在今天终止。”萧澄之说道。 蓝兰说道,“我明白了,我马上做的。” 挂了电话,萧澄之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徐若雪,说道,“徐若雪,家族破产,星途终止就是你的下场!” 徐若雪本以为今天只是如往常一样欺负了一个普通人,没想到竟然是萧澄之的女朋友,萧家在国内可谓只手遮天,要存心报复,对她家是灭顶之灾,她又不停地给萧澄之磕头道歉,说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萧大小姐。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收购我家的公司…” 萧澄之没有理会徐若雪的求饶,又看向扒温静舒衣服的四个女孩, 那四个女孩看见温静舒的好像要吃人的眼光,便不自觉地浑身发抖,纷纷磕头求饶,“萧大小姐你放过我吧,我们不是故意欺负你女朋友的,都是徐若雪指使我们的,对不起,我们只是听从徐若雪的吩咐,我们不想的…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这四个人就是徐若雪的跟班,家里做些小生意,比不上徐若雪的家势,更别说萧澄之,萧澄之说道,“落清,这几个人你帮我处理了,跟徐若雪一样的下场!” 第8章 冯落清说道,“交给我吧!我不会放过她们的!” 萧澄之转身去看温静舒,温静舒此时由于被灌了许多药片的影响,身体已经站不稳,神智也慢慢地不清晰,整个人倚靠在母亲怀里。萧澄之一把将温静舒扶进自己怀里,公主抱起,温静舒警惕性的捶打萧澄之的胸口,依然冰冷的声音说道,“别碰我!”说完整个人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萧澄之无奈,“都这个样子了,还这么讨厌我?” 宋之乔看着满地的药片和红酒,说道,“小橙子,温老师好像被灌了药片,赶紧给她送医院。” 萧澄之又踹了一脚徐若雪,骂道,“混蛋!药片吃多了会死的!舒舒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别想活了!”说完便抱着温静舒离开了包厢去了医院。 第7章 羞愤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到了医院,只有几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萧澄之将温静舒交给医生,医生看了看温静舒的情况,便给温静舒进行洗胃。 萧澄之,温母两个人在洗胃室外等候。 看见自己喜欢的女孩被欺负的那么惨,萧澄之心里依然心疼,愤恨不平,还觉得报复的徐若雪不够狠。心里更默默祈祷,希望温静舒没事,一定要没事。 一旁的温母看着在走廊上来回走动的萧澄之,问道,“萧小姐,谢谢你,帮了我女儿。” 萧澄之看着温母,大方礼貌地说道,“阿姨,你叫我澄之或者橙橙都行,我是舒舒的女朋友,萧氏财团的大小姐,我家在北市很厉害,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找我就行,阿姨,我们加个微信吧,留下联系方式。” 温母没有关注这些有钱人的世界,只觉得她帮了自己的女儿很感激,便拿出手机跟萧澄之加了微信,问道,“你是静舒的女朋友,怎么没听静舒提过?” 加了微信,萧澄之收起了手机,说道,“舒舒比较低调,所以没有对外人提起跟我的恋情。阿姨,你放心我是个专一负责任的好人,我以后会对舒舒好的,不会让她受欺负。” 想到静舒今晚发生的事,温母心里很自责,她看萧澄之长得挺好看的,人还不错,便倾诉说道,“那就好,你一定要对我女儿好,静舒很不容易,从小就没了父亲,我又在外面打工,家里只留她一个人,又要上学还要照顾妹妹,从小就很懂事听话,可惜,3年前,静雅,也就是静舒的妹妹,我的小女儿患了尿毒症,每个月的治疗费用就有两三万,她只是一个大学老师,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钱,这几年,她为了妹妹,又是上班又是兼职做家教,真的很辛苦,现在还被别人欺负进了医院,静舒真的很命苦,是我对不起她。”或许是压力太大了,温母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哭了出来。 或许是爱屋及乌,萧澄之看见温母哭,自己也心疼起来,她走上前将温母抱在怀里,安抚道,“阿姨,我知道你们很不容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舒舒的,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只是一时感慨,谢谢你的安慰。”说完温母又从萧澄之怀里起身。 萧澄之说道,“阿姨,酒吧品流复杂,你以后不要再去那里上班了,免得之后再遇上这样的事。” 温母说道,“不去哪里行?酒吧虽然很乱,但是是晚上营业,我正好利用晚上时间做做工,又能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 原来只是想为家里减轻负担,说到底还是没有钱,萧澄之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名片,递给温母,说道,“阿姨,你拿着这张名片去萧氏集团找蓝兰,说是我让你过来的,她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比你打几份工都赚的多。” 温母知道她是有钱人,她介绍的工作肯定很好,觉得她是静舒的女朋友,便不拒绝,说道,“那谢谢你了,等静舒醒了,我跟她商量一下。”若是有工资更高的工作,静雅的治疗费就没那么大的压力了。 看见她收下了名片,萧澄之便露出明艳美丽的笑容,两人又继续在洗胃室外等候。 过了一个小时,结束了洗胃,两个护士推着温静舒出来了洗胃室。 萧澄之看着躺在转运床上还没醒的温静舒,急切的问医生温静舒的情况。 医生说道,“已经做了洗胃,将她体内的药片都清理出来了,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让她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能醒了。” 高级病房内,温母温柔地替她脱去了身上被红酒染红被撕扯的七零八落的衣服,给她换上了医院的病服,让她安心地躺在床上休息, 这个时候萧澄之为她办好住院便推门走进病房,她轻声说道,“阿姨,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看见她今天帮助了她们,温母对萧澄之印象很好,觉得她是个好人,自己又挂念静雅,便说道,“麻烦你了,我去看看她妹妹。”说完,温母便离开了病房。 萧橙之坐在病床旁,看着躺在床上的温静舒,安静美丽,觉得格外的惹人喜欢,她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额头上的碎发,又双手抓住她的右手,温柔地握在掌心,柔声说道,“不知道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舒舒,以后让我照顾你,我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的。” 这晚萧澄之在医院里陪了温静舒一整晚。 温静舒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头重重的,胃里还有点反胃恶心,她闻见医院的消毒水味,便知道自己在医院,她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被人强行喂了药片,那群女生还要撕扯她的衣服,后来,是萧澄之走了进来,萧澄之发了很大的脾气,似乎教训了那群人。 “舒舒,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萧澄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静舒才发现萧澄之坐在病床旁,正握着自己的手。 温静舒反感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了,冰冷的声音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还是这么讨厌她,萧澄之勾起唇角,柔声说道,“拜托,你昨晚被人欺负,是我救了你,是我抱着你看医生办住院,不管怎么样,你应该对我说声谢谢吧,而不是这么冷冰冰的样子。” 温静舒翻身,背对着萧澄之,不想看见她的样子,清冷地声音说道,“你跟她们没什么分别,都是一丘之貉!那么混蛋无赖!” 又骂她,看来她在温静舒心里的印象是差到极点了,萧澄之又坐到床边,看着温静舒故意说道,“没错,我就是个混蛋,就是个无赖!我这个混蛋无赖就喜欢上你了,昨晚我不仅抱你来医院,还把你衣服扒光了,给你换的病服,原来温教授的皮肤那么白嫩,身材这么好啊!” 温静舒羞愤,她从床上起身,抬手准备打她一巴掌,却被萧澄之握住了手臂,只见萧澄之又握住她另一只手,双手把她按在枕头上,她俯下身灼灼的目光看着她,她离她很近,很近,近地几乎能闻到她的气息,萧澄之柔声道,“怎么,很气愤?事实就是如此,既然我看光了你,那我就娶了你好了!” 温静舒很讨厌她那副纨绔玩世不恭的样子,“混蛋!”她瞪着近在咫尺的萧澄之,用力挣了挣被萧澄之按在枕头上的双手,却没有挣脱,萧澄之的力气竟然那么大。 萧澄之看着身下的温静舒,又说道,“舒舒,你什么时候能够对我温柔一点,我是真心爱你,又不是你的仇人。” 温静舒冷笑,“真心?你的真心让我恶心,顾明诚本来有体面的工作,却被你逼得离开了北市,萧澄之,你还觉得你没有问题吗!你这样的人不配有爱!” 又是因为顾明诚,萧澄之心里很酸,她就这么喜欢顾明诚吗,萧澄之不甘的笑道,“没错,谁让他是你男朋友,我说过,你是我的,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 “混蛋!”温静舒依然很讨厌她。 这时温母推门走了进来,萧澄之便松开了温静舒。 温母说道,“澄之,静舒醒了没?” 萧澄之从病床上起身,微笑的看着温母,说道,“阿姨,舒舒醒了。” 温母说道,“那就好,我做好了午饭,澄之,也给你做了一份,辛苦你了,一直照顾静舒。”只见温母从保温桶里端出了两碗饭,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萧澄之知道温静舒不想看见她,为了不影响她的心情,便说道,“不用了,阿姨,我有事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舒舒,下午我来接舒舒出院。” 温母说道,“谢谢你啊,澄之,太感谢你了,你慢走。” “不用客气,阿姨,我应该做的。”萧澄之离开了病房。 看见萧澄之走了,温静舒便坐起身,说道,“妈,昨晚你没事吧,让医生给你看看。”昨晚温母被那几个女孩踹了几脚,身上有些酸痛,但不至于看医生。 温母端起一旁的饭菜,说道,“没事,那几个女孩家家,踹几脚没伤到什么,妈是做体力活的,身体很强壮,不用担心我,到是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温静舒说道,“我没事。” 第9章 “那就好,来,吃午饭。” 温静舒接过母亲手边的碗筷,问道“静雅吃午饭了没有?” “妈已经喂过她了,你不用担心她。” “嗯。”温静舒便用筷子夹起一块茄子喂进了自己嘴里。 温母宽慰地看着温静舒,说道,“澄之这个姑娘不错,挺有礼貌的,对你也挺好的,家里条件也不错,你跟她好好相处,这么多年你为了静雅拼命的工作,耽误了自己的感情,妈还以为你不准备结婚了,没想到这一下子就找了这么好的女朋友,妈妈为你感到开心。” 温静舒一脸平静,只是淡淡地说道,“她是不是跟你说谎话了,妈你别信她,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不喜欢她。” 温母疑惑,“她不是你女朋友?那她昨天抱你来医院,忙前忙后找医生办住院,还在医院里陪你到现在,对你很体贴,妈看的出来,她喜欢你。静舒,她家里条件很好,如果人品可以的话,你可以试着跟她在一起,这样你妹妹的医疗费也有着落,你压力也没有这么大了。” 温静舒说道,“医疗费我会自己赚,妈,你不用担心我,她不是我女朋友,你以后不要跟她有接触。” 温母又从身上拿出了昨晚萧澄之递给她的名片,说道,“她还给我介绍工作,我今天上午去看了一下,那个蓝助理给我安排了清洁组长的工作,早上9点上班,晚上5点下班,周末双休,一个月工资有5万,舒舒,妈妈想去,这样静雅的医疗费就有了。” 温静舒拿起温母手上的名片撕了,冷淡地说道,“不许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妈,你见哪个清洁工一个月能赚5万,这根本就是陷阱,萧澄之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她突然对你这么好就是别有用心!你不要被她骗了!” 温母说道,“咱们家里穷,有什么值得骗,她就是喜欢你,才会对咱们这么好。” 温静舒不再说话了,只是自顾自的吃午饭,脸色愈发的清冷,看样子就是生气了,空气变的格外的安静,气氛僵持了几分钟,温母害怕女儿生气,主动说道,“妈听你的,你说不去就不去,妈妈只是想为你减轻负担。” 温静舒结束了午饭,便将碗筷放在保温桶里,清冷的面色较之前缓和了一点,说道,“妈,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好人,她们对你好都有目的,你别轻信,你相信我就行,医疗费你不用担心,我会筹备。” 看见女儿不生气了,温母应道,“好,妈妈不去萧氏集团,妈还是做之前的工作。” 之后温静舒觉得身体无恙便准备出院,当她准备交住院费的时候,才知道萧澄之又给她付了。她依然心无波澜,只觉得一切都是萧澄之的把戏。 半山区萧澄之的别墅里,只见萧澄之在一间宽阔卧室里,拿着工具,对一个巨型玉雕细细打磨。玉雕跟萧澄之一般高,晶莹透剔色泽上好,这是萧澄之花了五千万从国外购买的上好玉石,这段时间经过她精雕细琢终于出现了人样,那模样明显就是温静舒,她凭借自己的想象为温静舒雕刻了一身修身鱼尾晚礼服,整个人格外的端庄典雅美丽。雕塑大体已经完成,就只剩下细节打磨。 距离萧澄之一米远的黑衣保镖说道,“大小姐,温小姐的妹妹温静雅在湘雅医院住院,身患尿毒症已经3年了,一直在等待肾源做肾移植手术。温小姐一家每年在医院花销的费用就有70多万。” “好,知道了,下午三点送我去湘雅医院。” 领了指示,保镖便出去了。 就是为了给妹妹治病,就白天工作,晚上出去兼职,温静舒这么缺钱都不接受她给她的钱,真是个有骨气坚韧的女子。萧澄之觉得她越来越迷人,而自己也越来越心动了。她很想为她分担,然而温静舒却看不上她。 没关系,她有办法让她看上她。萧澄之勾起了唇角,温柔地抚摸着面前雕塑上温静舒的脸庞,温静舒真的很美,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也长在她的心上,她忍不住俯身过去吻上了雕塑的嘴唇,舌尖用力的嗜腆雕塑的嘴唇,闭上眼睛,仿佛她就在跟温静舒接吻一样,双手也不自觉地抱住了身前的雕塑。 舒舒,舒舒,我爱你!我要你! 第8章 等你求我 自从在医院里见过萧澄之后,萧澄之便再也没来骚扰她了,温静舒宁静了几日,生活依然被工作填满,为医疗费发愁,唯独给静雅送饭时,陪静雅聊天才得半刻轻松。这天中午温静舒做好了午饭,一如往常去医院给温静雅送饭。 她去之前的病房没看见静雅,被护士告知静雅转去了高级病房,觉得惊讶,问了原因,又在护士的引导下去了高级病房。 温静舒推门走进病房,轻声道,“静雅,姐姐来了。” 温静雅本来靠在病床上织围巾,听见姐姐的声音便将手上织了一半的围巾和针线藏在一旁的抽屉里。温静雅感激姐姐和妈妈为了她的病,付出了很多,所以偷偷给妈妈和姐姐一人织一条围巾,打算给她们惊喜。 温静舒走到病床旁,看见静雅正靠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似乎红润了一些,便微笑说道,“静雅今天精神不错,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温静雅微笑说道,“嗯嗯,这几天确实感觉比之前精神好多了,姐姐为什么突然给我转病房了?” 温静舒将保温桶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从里面将一碗饭拿了出来,说道,“护士说医院有福利,给住院三年的病人特殊照顾,可以免费住进高级病房。” 温静雅笑着说道,“看来医院还是挺有人情味的。” 静雅的笑容很可爱很明媚,看见静雅微笑的样子,温静舒的心情也好多了,她拿起筷子便给温静雅喂饭。 温静舒说道,“静雅,过段时间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姐姐买给你。” 之前每次过生日姐姐都会给她买礼物,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为了给她治病,家里几乎没钱了,温静雅很懂事,她说道,“姐姐,今年我不要别的礼物,我想吃姐姐给我做的米酒汤圆还有山药排骨。” 从小温静雅跟着温静舒一起长大,妈妈在外地打工,姐姐在家里照顾她,为她做饭洗衣,虽然是姐姐但也承担了母亲的责任,所以温静雅很黏温静舒,两人关系很好。 温静舒微笑道,“好,等你生日那天,姐姐为你做。” 喂过饭后姐妹两又闲聊了一些,这时温静雅的主治医生许医生走进来了。 温静雅礼貌说道,“许医生,你来了。” 许医生微笑看着静雅,说道,“对,我来查房,看看你今天怎么样。” 温静雅微笑说道,“我今天感觉很好,谢谢许医生关心。” 温静舒看见许医生便起身打招呼,“许医生,谢谢你一直以来照看静雅,给你添麻烦了。” 许医生看着温静舒,微笑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静舒,有件事我要跟你谈谈。” 温静舒猜到了,应该是关于静雅病情的事。 于是温静舒便跟着许医生去了他的办公室。 许医生说道,“静舒,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温静舒惊讶,“许医生,你全部告诉我吧,是不是关于静雅的病情?” 许医生说道,“静雅的病拖了很久,到现在□□完全衰竭,如果再不进行肾移植手术,最多只剩一个月寿命。” 听见医生这样说,温静舒心颤抖一下,本来就白皙的脸庞,更加没有血色了,心里被阴霾笼罩,她沉思了一会,低沉的声音问道,“好消息呢?” 许医生说道,“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可以为静雅做肾移植手术,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费要500万,需要你一次性拿出来。” “这么昂贵,普通肾移植术手术不是100万就够了吗?” 医生说道,“静雅的血型特殊,肾源就稀有,物以稀为贵,后续的治疗和护理肯定也不普通,所以价格就上来了。” 温静舒早在心里做好了建设,但是突然要拿出500万,确实很有压力,温静舒说道,“医生,可以分期付款吗,我一时半会拿不出500万。” 许医生说道,“这是个大手术,按照医院的规矩,必须足额支付才能做手术,而且肾源紧张,如果你不能一次性付清,这个肾源就会让给其他排队做肾移植手术的病人。” 是啊,肾源本来就稀缺,每年排队等肾源的人很多,她们也是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肾源,而且静雅的病情已经不能再耽误了,就算是花再多钱,她也要让静雅做手术,只有这样,静雅才有生机。温静舒终于下定了决定,开口说道,“医生,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拿出500万,请给静雅安排做手术。” 许医生说道,“静雅的病情最多可能活一个月,等不了太久,你尽早把钱拿过来,否则时间久了,怕来不及了。” “我明白了,医生,我会尽快把钱拿过来。” 之后温静舒便离开了医院,想办法筹钱。 第10章 这几日,温静舒把自己银行所有的定期和活期存款都取出来了,加上网上众筹,一共才100万,离500万远远不够,想到这么多钱还没有着落,温静舒觉得心里很烦躁。 她走在马路上思索筹钱的办法,就在这时,一辆红色敞篷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只见萧澄之戴着墨镜从跑车上下来,她走到温静舒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了明艳的笑容。 “舒舒,看你眉头紧锁的样子,遇到困难了吗,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毕竟我是你的女朋友。”清脆好听的声音说道。 温静舒好似没看见她一般,径直向前走去,没有回答她什么。 竟然不理她,萧澄之紧紧跟在温静舒旁边,说道,“我知道你妹妹温静雅患了尿毒症在湘雅医院治病,手术费需要500万,舒舒,我可以帮你。” 温静舒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向萧澄之,冰冷的声音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妹妹?你派人查我?” 萧澄之温柔地笑了笑,“我喜欢你,当然想了解你的一切。舒舒,只要你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做我的女朋友,我不仅给你500万手术费,我还会请最顶级的医疗团队给你妹妹做手术,为你妹妹提供最好的术后护理。” 萧澄之果然没安好心,依然是那么卑劣,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温静舒内心泛起一阵恶心,“不可能,”她冷声道,“我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更不会跟你这个卑劣小人在一起,萧澄之,你的钱和你都让我恶心。” 卑劣小人?恶心?温静舒真的很看不起她啊,萧澄之心酸地笑了笑,“温教授真是有个性,这么清高啊,看不起我,也看不起我的钱?很好,那你就自己筹钱吧,希望你不会哭着回来求我借钱。” 温静舒冷声说道,“我绝对不会求你,萧澄之你要是无聊去打你的牌喝你的酒!过你大小姐的纨绔生活,别来烦我!”说完便略过她,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萧澄之又戴上了墨镜,勾起了唇角,说道,“你会来求我的。”之后坐上了自己的跑车,开车离开了。 温静舒果然不愿意乖乖接受她的馈赠,这次萧澄之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温静舒主动来求她,她偏要看看,怎么样温静舒才肯在她面前低下她高傲的头颅,怎么样才能正眼看她一眼。 第二天,温静舒去了一家私家银行申请贷款。 温静舒向银行工作人员提供了自己的工作证明,学历,以及个人征信等方面的资料。 工作人员核实了她的材料,便说道,“温小姐,以您的工作,工资,个人信用额,最高可以申请500万贷款。” 500万,已经够静雅的医疗费了,温静舒心里的大石落下了,瞬间觉得轻松了些,温静舒问道,“帮我贷款400万。” 工作人员说道,“好的,您签一下这个贷款协议。” 温静舒便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协议书,认真的看了看条款,便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又问道,“贷款什么时候可以下来?” 工作人员说道,“协议签好之后,我们会把你的资料交给经理,经理审批通过后,三天以内就可以打到您的银行卡账户,请您耐心等待。” 温静舒内心突然觉得很轻松,她说道,“好,谢谢你。” 完成一切贷款手续后,温静舒便离开了银行。钱的问题解决了,就等给静雅做手术,她不自觉露出一丝浅笑,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压力没有了,整个人变得很松弛。 她走到公交站台准备坐车去学校,突然接到了银行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银行工作人员说道,“温小姐,不好意思,您的银行贷款没有通过。” 温静舒惊讶,问道,“为什么,刚才不是审核过资料,没问题吗?” 工作人员说道,“温小姐,我们经理说你上了信贷黑名单,所以不会通过你的贷款。”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信贷黑名单?上了信贷黑名单,所有的信贷公司及平台都不会贷款给她,可是她从来没有借过钱也没有欠过钱,怎么会上信贷黑名单?她想了一会,突然想明白了,有能力让她一个从来没有借贷的人上黑名单,不想让她借到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萧澄之。 “混蛋!”温静舒咬牙切齿地骂道,心情瞬间变的很乱,这个混蛋竟然干涉她的贷款!可是静雅还等着钱做手术,不能贷款,她怎么样才能一次性拿出500万呢!眼眶不自觉的变的红润了,她心里很焦急。 温静舒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晚上依然按时去做家教,到了晚上12点,温静舒才回到学校教师宿舍。 这些年为了给静雅治病,她们没有钱买房或者租房,只能跟母亲挤在学校安排的单间宿舍里。 推门走进屋内,温静舒看见母亲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存折仿佛在等着她。 温母看见女儿回来,便开心的说道,“静舒,听医生说,有合适的肾源,静雅有救了,这些是妈这几年的存款,有10万,你拿着,不管要多少钱,咱们都要想办法拿出来,她是你唯一的妹妹,我们一定要救她。静舒,现在还差多少钱?妈妈再跟亲戚们去借。”说着把存折塞到温静舒手里。 自从静雅患了尿毒症,亲戚朋友们害怕她们借钱都跟她们家断了联系,不再走动,亲戚们是不会借钱给她们。 温静舒不想给母亲太大压力,说道,“妈,你不用担心,治疗费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现在很晚了,你先休息吧。” 温母知道自己帮不了什么,便说道,“好,你一定要想办法拿钱救静雅。” 温静舒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 温母便走到床边上床睡觉了。 单间宿舍里,除去衣柜,卫生间,厨房,只够摆一张床,温静舒跟学校借了双层床,平时母亲睡下铺,她睡上铺。 深夜,温静舒洗过澡之后便爬上上铺睡下了,想到静雅的医疗费,觉得很无助,彷徨,巨大的压力犹如黑夜袭来整个将她吞噬,她觉得喘不过气来,脑内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头又开始疼起来,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又一夜无眠。 第二天,温静舒依然按时起床去工作,由于前晚失眠,整个人精神欠佳,依然为医疗费焦急。 温静舒走进了外语学院教师办公室,她把包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坐在自己左手旁正在看书的李老师,打算开口借钱,但是纠结了许久,始终无法开口,这么多年她向来独来独往,什么事都是靠自己,不求他人帮助,如非必要很少开口求人办事,更何况是向别人借钱。强大的自尊让她羞于开口。 在心里做了许多建设,温静舒从包里拿出自己购买的一盒巧克力放在李老师办公桌上,说道,“李老师,送给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我们聊聊课题的事。” 看见温静舒主动邀请,李老师觉得很反常,她微笑说道,“静舒,你向来一个人都能完成课题任务,怎么想着跟我聊课题。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温静舒清冷的声音带了一丝柔和,她说道,“我妹妹即将要做肾移植手术,手术费我已经凑了一大部分,还有小部分还没…”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李老师,你不想在学校干了吗?看她样子是想向你借钱给妹妹治病,你这样帮她只怕会惹祸上身,她当众拒绝了萧澄之的告白,得罪了萧澄之,谁要是帮她就是跟萧澄之过不去,你忘了张校长在会上的叮嘱,不要跟萧澄之和温静舒有牵扯,否则大难临头,上一个跟她有牵扯的顾教授就被学校开除了,你也想跟顾教授一样被学校开除?”坐在萧澄之背后的一位张老师走过来提醒李老师。 开会?温静舒没有印象张校长在会上说过她跟萧澄之的事,看来学校背着她开过会。 经提醒,李老师也不想影响自己的工作,她把巧克力放回温静舒的办公桌上,说道,“静舒,不好意思,我上有老下有小也是用钱的时候,没有多余的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浴室.吻 温静舒平静地说道,“没关系。” 看样子,同事们也不会借她钱。温静舒突然觉得很失望,如今贷款贷不了,钱也借不了,她怎样才能拿出500万给静雅付手术费,难道要去找萧澄之吗? 温静舒很不甘心,萧澄之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没有学识,粗鲁无礼,想尽办法纠缠她,占她便宜,她真的很恶心萧澄之,要她做萧澄之的女朋友,她真的做不到。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温静舒在宿舍里做晚饭,突然想起了顾明诚之前跟她说的话,说他会借她钱。之前因为她害的顾明诚失去了工作,她本不想再麻烦顾明诚,但此刻她找不到别人帮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明诚身上,希望他可以帮助她。 于是温静舒离开了厨房,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给顾明诚打了电话。 “喂,静舒,找我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 第11章 “顾师兄,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找到工作了吗?” “我还行,萧澄之用她的权势让我在国内失业,我便出国了,目前在国外找到了一份老师的工作,勉强可以糊口。静舒你怎么样,萧澄之还在缠着你吗?”顾明诚关切的问道。 听到顾明诚的处境,温静舒心里很过意不去,她说道,“我还好,顾师兄,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可以帮的,我会帮。” 温静舒说道,“静雅即将要做肾移植手术,手术费需要500万,我已经筹到了100万,还差400万,不知道师兄可以借我400万吗?我之后会尽快还给你。” 借400万?顾明诚工作了这么多年,400万是有的,但是突然一下子借出去,他很犹豫,想着萧澄之让她不要跟温静舒来往的话语,顾明诚顾虑自己的工作,便说道,“静舒,不好意思,我母亲患了肝癌,一直住院治疗,我手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我还有50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借给你。” 原来他母亲也生病了,温静舒问道,“阿姨现在怎么样?治疗有效果吗?” 顾明诚说道,“谢谢你关心,目前在住院治疗,希望一切都好。”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一场大病就足以拖垮一个家庭,温静舒感同身受,她不想再给别人带来压力,便说道,“嗯,你好好照顾阿姨,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再见。” 温静舒挂断了电话,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感觉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可是她不想就这样,明明她可以贷款的,若不是萧澄之从中作梗,她就不会借不到钱。 萧澄之,太过分了!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温静舒用尽各种办法去借钱,可是都没有借到钱。她很失望,她无助地走在马路上,突然抬头看见了警察局,觉得害她无法贷款的是萧澄之,她要告萧澄之,告她干涉她的贷款!告她无故将她拉入了信贷黑名单。 温静舒走进了警察局,向接待的警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接待的警察登记了她的诉求,便让她第二天下午过来,他们会当面调解她跟萧澄之之间的问题。 到了第二天下午,温静舒便早早的来到了警察局的调解室,她到的时候萧澄之已经早早到了调解室。 萧澄之看见温静舒走进了调解室,看见她穿着一字肩黑色连衣裙,露出了白皙美丽锁骨,虽然温静舒仍然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但在萧澄之看来,那白皙的锁骨和好看的肩颈线,格外的妩媚迷人。 萧澄之起身走到温静舒面前,微笑地说道,“舒舒,听警察说你要告我,我很开心,你能想到我,可见你心里有我~” 温静舒很讨厌她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有看她一眼,没有回应她的话,在警察的引导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萧澄之也坐在温静舒对面的沙发上。 一旁的女警察为两人倒了两杯水放在两人的面前,便开始今天的调解。 只听女警察说道,“温小姐,你要告萧澄之小姐用自己的权势把你纳入了信贷黑名单,干涉你信贷自由,你希望我们将你放出信贷黑名单,保证你贷款权利。但是根据我们同事昨天的查证,温小姐,你并没有在信贷黑名单内,你依然可以依法贷款。” 听见女警这样说,温静舒诧异,清冷的声音问道,“为何会这样?我去银通银行贷款,那里的经理说我进入了信贷黑名单,不通过我的贷款。” 女警说道,“我们也去你说的银行调查过,银通银行表示近期他们由于资金因素不办理贷款业务,所以拒绝了你的贷款,所以你说的情况跟萧小姐没有关系。我们撤销了你的报案,我们认为你跟萧小姐之间存在误会所以把萧小姐请过来,希望你们私下调解,解除误会。” 怎么会这样,温静舒想不通,明明是萧澄之干涉她的贷款,为什么她可以什么责任都不负。温静舒说道,“不是这样的,一定是萧澄之动了手脚,你们有没有查清楚,不然为什么我网络也无法贷款?” 女警说道,“是否同意你的贷款是信贷公司个人行为,我们警察无权干涉。” 萧澄之说道,“警察姐姐,让我跟温小姐单独聊聊吧,我看她对我误会很深,我们私下化解误会。” 听见萧澄之的话,女警便走出了调解室。 此时调解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萧澄之走到温静舒旁边坐下,温静舒起身跟她保持距离。 温静舒说道,“萧澄之,我知道是你干涉我的贷款,你太过分了!你明明知道我需要钱给静雅做手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澄之起身又走到温静舒面前,说道,“舒舒,我说过,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毕竟我爱你~” “啪!”温静舒一巴掌扇在了萧澄之脸上,美丽的眼眸狠狠地瞪着萧澄之,清冷的声音说道,“爱我?你这叫爱我吗!你干涉我借钱,让我无法为我妹妹筹够医疗费,让我心力交瘁!我不觉得你爱我,我只觉得你在逼我!” 萧澄之突然握住了温静舒的手腕,把她拉入自己怀里,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眼眸灼灼地看着她,坚定地说道,“我爱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别说500万,就是1000万,一亿我都给你!可是你为什么一直看不上我!对我冷若冰霜视如无物!我只是要你主动靠近我主动找我帮忙而已!” 温静舒双手推搡着眼前的人,想要挣脱她的怀抱,“萧澄之你这不是爱!你这是占有!是逼迫!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做你女朋友!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我只是想为我妹妹治病,为什么你要这么为难我!你萧大小姐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要一直纠缠我!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你,讨厌你吗!” “恶心我?讨厌我?可是我喜欢你!深爱你!迷恋你!我永远不会放过你,我要跟你在一起!舒舒,你只能是我的!” “休想!萧澄之,我接受不了你!”温静舒用力挣脱着她的束缚,然而却被萧澄之紧紧束缚在臂弯中。 “舒舒,你还不明白吗,我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萧氏唯一的继承人,在北市,只要我想要的都能得到。我根本不用将你拉进信贷黑名单,只需要跟他们说一声,不让你在北市贷款,那些金融公司为了巴结我,就不会贷款给你!只要我说不想你有工作,从明天开始你就会在北市失业。舒舒,你觉得你能拒绝我的喜欢吗?” 萧氏财团富可敌国,在北市只手遮天,作为萧氏财团的大小姐,萧家唯一的继承人,很多时候,只需要她用嘴说说,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混蛋!”温静舒心里愤愤不平,眼睛一直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萧澄之。 萧澄之又说道,“我是混蛋,可我只想要你!如今能帮你的只有我,舒舒,你考虑清楚,要么跟我在一起,我给你钱帮你妹妹治病,要么就看着你妹妹无钱医治,在医院等死。” 说完,萧澄之松开了温静舒的腰,离开了警察局。 温静舒绝望地呆立在原地,就连警局也无法帮她,仿佛在北市,萧澄之就是主宰,只要她想,随意勾勾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她想要的,而自己只不过想要为静雅治病,光是生存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为什么,穷人就只能对富人事事顺从,才能得到她想要的吗?老天为什么如此的不公平。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警察局的,也不知道自己失落的在路上走了多久。这天她没有去做家教,她明白,就算做再多次家教,一个月内也不可能筹够500万。 又过了几日,离医生告诉她可以进行手术的日子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可是她依然没有筹够钱。这天温静舒拿着保温饭盒去医院给温静雅送饭。 走进病房,只听温静雅坐在病床上开心地说道,“姐姐,听医生说,有合适的肾源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做换肾手术就快出院了!” 温静舒一直没有跟静雅说肾源的事,不想要静雅空欢喜一场,想着凑够钱的时候跟她说,原来医生已经跟她说过了。 温静舒回应道,“对呀,静雅做了手术就会痊愈,就能够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交友。” 温静雅开心地说道,“太好了!等我病好之后,我就去南洲旅游,那里民风淳朴,气候宜居,有雪山湖泊,风景特别美丽,那边还有个彜风小镇,生活节奏很慢,小镇上的居民始终穿着古老的民族服饰,保持着的民族特色,很有异域风情,是我向往中的理想家园。” 看着静雅对生活充满热情与希望的样子,温静舒勾起一丝浅笑,说道,“等你病好了就去。” 温静雅说道,“嗯,其实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就打算跟朋友一起去南洲旅游,但得了病,就放弃了,等做了手术痊愈后,我一定要亲自去一次南洲,不让自己有遗憾。” 温静舒已经将一碗饭从保温桶里拿出来了,她坐在床边,说道,“嗯,先吃饭吧。” 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块青菜送进了静雅的嘴里。 第12章 温静雅吃过饭后,问道,“姐姐,换肾手术贵吗,需要多少钱?” 温静舒说道,“不贵,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姐姐已经攒够了。” 听见姐姐这样说,静雅就没有负担了,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倾身过去抱住了姐姐,头靠在姐姐肩膀上,说道,“姐姐你就是我的救星,这么多年,多亏姐姐一直照顾我,鼓励我,为我付治疗费,我才能活到现在等到肾源,姐姐谢谢你,我爱你~”说着,温静雅抬头在温静舒脸庞轻轻地吻了一下,表示感谢。 温静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见静雅这样跟她撒娇,仿佛回到之前无忧无虑的日子,她说道,“我是你姐姐,当然会照顾你,别抱着我了,我喂你吃饭。” 温静雅便又坐起身,等候姐姐的投喂。 给静雅送过饭后,温静舒便离开了医院。 她想清楚了,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静雅有事。 她拨通了萧澄之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只听萧澄之的声音传来,“喂,舒舒,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温静舒冰冷地声音说道,“萧澄之,我要见你。” “你在哪里?我让司机来接你。” “我在湘雅医院。” “好。” 半个小时后,司机从湘雅医院接了温静舒去了半山区的别墅。 温静舒下了车,只听司机说道,“温小姐,大小姐在卧室等你。” 温静舒走进了别墅客厅,看见客厅墙壁上依然挂着她的照片,她上了楼径直走向卧室。 她推门走进卧室,只见萧澄之靠在沙发上,手上握住一杯红酒,正勾起唇角,微笑地看着她。 只见萧澄之开口说道,“舒舒,我很开心,你主动找我,不知道你找我为了什么事?” 温静舒说道,“我想通了,我答应你,请你借我500万救我妹妹。” “答应我?答应我什么?”萧澄之故意说道。 “你知道的。”清冷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我要你亲口说出来。”说完,萧澄之抿了抿手边的红酒。 冰冷地声音说道,“我答应做你女朋友。” 听见她这样说,萧澄之心里很愉悦,温静舒终于肯做她女朋友了,她又说道,“你知道做我女朋友意味着什么吗?你当真愿意?” 她还有的选吗? “我愿意,只要你给我500万救我妹妹。” 听见她这样说,萧澄之将手边的红酒杯放在一旁,她起身,走到温静舒面前,炙热的眼神紧紧注视着她,露出了渴望和占有。 她倾身过去搂住了温静舒的腰,温静舒下意识地推开了她。 看见她还这样戒备着她,萧澄之后退几步,说道,“看来你还没有想清楚,你走吧,我帮不了你,不送。” 说完萧澄之走进了自己浴室,脱去了自己的粉色连衣裙,走到花洒下面,开始洗澡。 如今只有萧澄之可以帮她,她不能走,既然来,她就料到萧澄之会对她做什么,她就该做好心理准备。 过了几分钟,温静舒也走进了浴室,她看见萧澄之正昂着头在花洒下洗澡,身上无一丝遮挡之物。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身体,她不自觉的将眼神撇过一旁,不看她。 清冷地声音说道,“我想清楚了,我愿意。” 萧澄之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洗澡,不知道是没有听清,还是故意没有回应她。 空气又安静了几分钟,温静舒又说道,“萧澄之,我愿意,成为你的人。” 听见温静舒这样说,萧澄之看向温静舒,微笑着说道,“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暧昧的氛围,花洒依然哗啦啦地流个不止。萧澄之露出了张扬美丽的笑容,她静静地站在花洒下眼神灼灼地看着这个即将落入她陷阱的兔子。 温静舒知道,她没有任何选择,就算她心里再不喜欢她,她只能靠近萧澄之,希望她能帮她。 温静舒长舒了一口气,她走上前,走进花洒里,感受到温热的淋浴打湿她的衬衣,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澄之正带着炙热的眼光看着她,她闭上眼睛,倾身过去,主动吻上了萧澄之的唇。 第10章 占有 感受到温静舒湿热的吻,萧澄之彻底点燃了爱.欲,她双手揽着温静舒的腰,将眼前的女人抱进怀里,身体紧紧贴着她,舌头更强势的探进她的唇内,吮吸她的柔软。 急促的口耑息声更是弥漫在御室里,萧澄之深深地吻着怀里的温静舒,霸道地掠夺她唇中甜蜜,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双手更是紧紧的在她后背,腰臀扌无摸,爱不释手,好似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 “唔…嗯…”温静舒整个人好似呼吸不过来,整个人被眼前的人紧紧抱着,她双手僵硬地抵在萧澄之胸口,任由她对她的亲吻。 突然萧澄之抱着温静舒转身将她抵在御室的玻璃墙壁上,嘴唇依然紧紧吻着她的嘴唇,双手迫不及待的解开她的白色衬衣扣子,只是接吻已经满足不了她,她又吻上她白皙的脖颈,脱去了她的白色衬衫,肌肤触碰之间,温静舒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开始亢奋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 萧澄之让她在她怀里转身,炽热的吻又在她的后背燎原,淋浴声不止,口耑息声不止,温静舒僵硬地承受萧澄之的吻,如脱魂的行尸走肉,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御室里洗完了澡,又是如何被萧澄之抱到了床上。 萧澄之将温静舒放上床,她温柔抚摸她的脸庞,看着温静舒的眼眸,依然清冷无无一丝情御之色,这在萧澄之眼里格外的迷人,萧澄之彻底失去了理智,如里予兽一般,俯身嗜腆她的白皙柔软的肌肤…… 温静舒被动地接受萧澄之对她做的一切。不甘,屈辱,愉悦,兴奋同时涌来,温静舒觉得自己要疯了,萧澄之就是魔鬼,毁掉她清白的魔鬼,夺去她理智的魔鬼,摧毁她尊严的魔鬼… 疾风骤雨过后,萧澄之看着床单上鲜红的印记,格外的惊喜,她从背后将眼前的女人紧紧搂入怀里,在她脖后轻轻一吻,柔声道,“对不起,原来你跟顾明诚还没…我会对你负责任的,我会让你相信,今晚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她以为温静舒谈过恋爱,自然没有了第一次,没想到竟然还在,早知道她就该温柔一点的。 温静舒闭上眼睛,冰冷且疲惫的声音说道,“如今你得到你想要的,请你不要食言。” 萧澄之紧紧搂着她的腰,头抵在她的肩膀,柔声道,“不会,我会好好爱你,救你妹妹,放心~” 温静舒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表面虽平静无澜,心跳依然颤抖不止,身体依然极度亢奋,不知道是恐慌还是后悔还是兴奋,她深知她们的第一次不过是一场交易,没有一点爱,她要的是钱,而萧澄之要的是她的躯体,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然。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睡在萧澄之怀里,而萧澄之已经醒了,正微笑的饱含爱意地看着她。 “早上好~舒舒~” 温静舒没有回应她的话,她坐起身,准备起床。 看见她起这么早,萧澄之也坐起身,说道,“舒舒,怎么不多睡会?” 温静舒依然不回应她,只是拿着一旁的浴巾遮住自己的身体,起身去浴室洗漱。 就算是她们睡了,温静舒依然对她很冰冷,萧澄之明白,温静舒依然讨厌她。没关系,她会用爱捂化她心里的坚冰。 她从床上起身走到浴室,看见她在盥洗室旁刷牙,萧澄之从后面搂着她的纤腰,忍不住在她耳边温柔地吻了吻,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舒舒,既然我们是恋人关系,你可不可以对我热情一点,我对你是认真的。” 温静舒洗好了牙,她把牙刷放在一旁,冷声道,“我天生冷淡,大小姐不是喜欢我吗,应当也喜欢我的冷淡。” 萧澄之知道她迷恋怀里的女人,无论她的肌肤长相性格都很喜欢,都很迷恋。她说道,“当然,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舒舒,衣帽间里给你买了许多衣服鞋子和首饰,以后吃的穿的用的,都用我的,还有这个银行卡给你,没限额没密码,你想要买什么,包括给你妹妹的医疗费,都在里面。”说完萧澄之拿起温静舒的手,将银行卡放在她的手心。 温静舒要的就是钱,这次她没有拒绝她的银行卡,她把银行卡握进自己手里。没说什么,离开萧澄之的怀抱,又从浴室里出来了。 萧澄之看见她离开的背影,眼里全是爱意。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萧澄之做好了早餐,在一楼等着温静舒下来。 只见温静舒穿了一件黑色鱼尾长裙,外搭一件黑白纹披肩,从二楼上走下来了。她垂落着长直发,披肩拢的很高,紧紧遮住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萧澄之知道,这身衣服是她从衣帽间挑选的,很适合她的气质和身材,衬地她更加清冷高贵,萧澄之很开心,她终于不是拒绝她的东西了。 第13章 萧澄之起身迎了过去,说道,“舒舒,吃点早餐吧,我亲手为你做的,有清粥,意面,华夫饼,蛋挞…” 温静舒冷冷地说道,“我没胃口。”说完便朝外面走去。 萧澄之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又说道,“没关系,我带你去外面吃,你想吃什么?” 温静舒甩开了她的手,冷冷说道,“我说没胃口,你听不懂吗!” 萧澄之又上前拉住她的手,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早上必须吃饭!你要是饿坏了,谁照顾你妹妹,家里吃不惯,我们去外面吃。”说完拉着她的手一起离开客厅。 两人一起吃过早饭,萧澄之又送温静舒去医院。 办公室里,温静舒跟许医生说道,“医生,五百万我已经筹够了,请给我妹妹安排手术。” 许医生看着坐在温静舒身旁的萧澄之,萧澄之微微点了点头,许医生便说道,“好,温小姐,我们会尽快给你妹妹安排肾移植手术。” 温静舒又问道,“医生,多久才能手术。” 许医生说道,“操刀的医生这几日去了国外交流,我们会尽快安排他回国为静雅手术。你耐心等五天,最快五天就能手术。” 五天,还不算太长,她说道,“好,谢谢你。” 温静舒离开了医生办公室,萧澄之并没有走,许医生起身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他说道,“萧小姐,您确定要为温静雅捐肾吗?这事萧董事长知道吗?”毕竟萧澄之是萧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萧董事长的唯一女儿,若是没有她的同意擅自为萧澄之摘肾,只怕这个医院也经营不下去了。 萧澄之早在半个月前就在医院帮静雅换了高级病房,高级透析设备和高价药物,同时跟温静雅做了肾型匹配,她跟静雅配型成功完全可以为温静雅捐肾。 萧澄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道,“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她同意,静雅的病情不能再拖了,等医生回来,立刻为我跟静雅安排手术。” 许医生说道,“可是,这事要是让萧董事长知道了,我们擅自为你做手术,只怕萧董事长不会放过我们医院。” 萧澄之眼神看向许医生,极具有气势和压迫力,“你怕那个女人,倒不如先怕我!她常年不在国内,只要你们保密,她根本不知道国内的事。别啰嗦了!等医生回来就做手术,一定要救活温静雅,否则,你们医院也别开下去了!” 这萧董事长不好惹,萧澄之更不好惹,为了给医院减轻风险,许医生将两份协议放在萧澄之面前的茶几上,说道,“萧小姐,按照规定,您得先跟我们签份器.官捐献协议,以及免责协议,这样我们才能为您跟静雅做手术。” 萧澄之拿起笔,果断地签了协议。她起身说道,“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对谁都不能说,包括温静舒。”萧澄之不想要温静舒报恩式的喜欢和服从,她要温静舒了解她,心甘情愿的爱上她。 医生说道,“我知道了,一定会保密的。” 萧澄之离开了医生办公室,她推门走进静雅的病房内,看见姐妹两个在聊天。 温静雅看见萧澄之的第一眼觉得这个女孩好酷。她惊喜地说道,“你是萧澄之!” 萧澄之走到病床边,搂着坐在病床旁温静舒的肩膀,微笑说道,“我是萧澄之,静雅你好,我现在是你姐姐的女朋友。” 天呐,财团千金竟然在跟她姐姐谈恋爱,温静雅得知这个消息,觉得太震惊了,她惊喜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姐姐,说道,“姐姐,这是真的吗?你竟然跟这么有钱的大小姐谈恋爱!我们家是不是要脱贫暴富了!” 温静舒没有否认,只说道,“后天是你生日,我下了课就回去给你做米酒汤圆和山药排骨,一定让你吃的开心,除此之外,你还想吃什么?” 姐姐一向果断,竟然没有否认,她相信姐姐在跟萧澄之谈恋爱,她开心地说道,“姐姐,你做什么我都爱吃,”又看向萧澄之,看着她的粉红色发色,说道,“萧大小姐,我很喜欢你的彩虹色发色,好酷啊,等我病好后,我也去烫一个。” 遇到同好了,萧澄之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开心地说道,“对吧,我也很喜欢,这彩虹色发色真的巨显白又漂亮,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漂染…” 温静舒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讨论发色,美甲,聊的很开心,她不明白,明明她们是第一次见面怎么感觉跟认识许多年的朋友一样。 温静舒坐在一旁不再说什么话。 温静雅跟萧澄之聊了一会,发现温静舒坐在一旁不说话,萧澄之便去抓温静舒的手,说道,“舒舒,不好意思,我们聊的很尽兴,忽略你了。 温静舒下意识的躲开了萧澄之要握手的举动,温静舒没回应萧澄之,只对静雅说道,“我先去学校,晚点来看你。” 说完,温静舒起身离开了病房。 温静雅很细心,她感觉她姐姐跟萧澄之之间有问题,她看着萧澄之说道,“你是不是惹我姐姐生气了?姐姐怎么不理你?” 第11章 我与你日久生情 萧澄之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我跟你姐姐很好。” 温静雅疑惑地眼神看着她, 萧澄之问道,“静雅,你知道你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吗?” 温静雅说道,“不知道啊,姐姐一直没谈过恋爱,不过听她说过她很崇拜温文尔雅,学识修养高的,毕竟姐姐自己是博士,肯定不会喜欢一个没有学问粗鄙无礼的人……” 跟温静雅聊了一会,萧澄之才明白自己完全不是温静舒的理想型,毕竟她不爱学习,没学问,她的理想型是顾明诚那样的,难怪她会和顾明诚谈恋爱。 温静舒结束下午的课程,拿着办公包走进办公室,感觉办公室比平常安静许多,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却发现萧澄之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萧澄之正靠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打游戏,看见温静舒过来了,便收起手机,起身将她手上的办公包放在办公桌上,又搂过她的肩膀,微笑地说道,“舒舒,我来接你下班,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温静舒想要脱离她的怀抱,没想到萧澄之又紧紧捏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她微笑又带有一丝威胁的意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舒舒,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温静舒清冷地瞥了她一眼,满脸厌恶,没再说什么,萧澄之便拿起温静舒的包,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走出了办公室。看见她们这个样子,周围老师们开始窃窃私语。 萧澄之搂着温静舒走出了北市大学,大学门口,一辆迈巴赫停在马路上正等着她们。 萧澄之拉着温静舒两人坐上了后排座位上。 温静舒紧紧靠在右手门边跟萧澄之保持距离,头撇向车窗不看萧澄之。 萧澄之从前排拿出一束玫瑰花,送到温静舒面前,说道,“舒舒,送给你的,我爱你~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温静舒没有接过她的花,也没有回应她的话,依然十分冰冷。 萧澄之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她看见温静舒这样,觉得很气,她克制自己的脾气,一双手抚摸上温静舒的脸庞,用力地掰过来,逼迫她看着自己,柔声道,“舒舒,既然我们是恋人,就该好好了解彼此,我相信,你了解我之后就会喜欢上我。” 温静舒眼光始终不看萧澄之,只是淡淡地说道,“第一眼不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 萧澄之依然双手抚摸她的脸庞,柔声道,“这是谬论,我跟你会日久生情,难道我不漂亮吗?我家境不好吗?我是特别坏的人吗?我对你不好吗?舒舒,外面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我,足见我不是个令人讨厌的人,现在只不过是你对我有偏见,你认真去了解一下我,别这么冷冰冰地,我相信你会喜欢我的~”说完又露出了俏皮可爱的笑容。 温静舒依然不回应她的话, 萧澄之看着如此清冷的温静舒,眼眸清澈,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嘴唇莹润,觉得她格外的迷人,她的手指划过温静舒的脸庞,到了她的唇上,温柔地抚摸,柔声道,“舒舒,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迷人吗?”说完忍不住倾身过去要吻她的嘴唇。 温静舒厌恶她,不自觉地把脸撇向车窗那边,拒绝了萧澄之的亲吻。 又是这副冰冷的样子,不让亲不理人,还怎么谈恋爱,萧澄之心里很生气,她双手搂过温静舒的腰,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她的大腿上,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把温静舒禁锢在自己怀里。 突然被萧澄之抱在怀里,温静舒觉得很恶心,“啪!”她打了萧澄之一巴掌,挣扎道,“萧澄之你放开我!” 萧澄之勾起唇角,说道,“终于肯理我了!温静舒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昨晚都跟我睡过了,现在不理我是什么意思!装清高!” 温静舒冷淡说道,“我天生冷淡,不爱理人,萧大小姐要是接受不了我,可以放我走去找其他女人,外面大把人会对你投怀送抱,但绝对不是我!” 第14章 萧澄之张扬地笑着,“放你走?我们才正式交往第一天你就想走!温静舒,你是拿了钱就不认人了,过河拆桥,不讲信义,你算什么教授!” 温静舒瞪着萧澄之,生气地说道,“要不是你干涉我贷款,我会找你借钱?萧澄之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 萧澄之看着怀里的人,她抚摸上温静舒的脸庞,说道,“是我!别忘了,你妹妹还没有手术!你要是不乖乖做我女朋友,履行女朋友的责任,我随时让医院拒绝给你妹妹做手术!” “你敢!”温静舒狠狠地瞪着她。 “我敢不敢,你试试看。温静舒,我堂堂萧家大小姐,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也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脾气,低声下气过,我喜欢你,所以我迁就你,包容你,但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不保证你妹妹能顺利地进行手术!” 又威胁她,温静舒心里愤愤不平,只能狠狠地瞪着她。 萧澄之又露出了笑容,一只手温柔地替她将胸前的头发理顺,放到她的身后,手又摸上她的后脑,软声道,“舒舒,别这样看着我,其实我心里很爱你,比你想的更加爱你。”说完,便吻上了她的嘴唇。 “唔……”猝不及防的吻,温静舒不自觉地推搡着面前的人,然后萧澄之紧紧搂着她的身体,按着她的脑袋,逼迫她不得不跟她接吻。 “嗯……”车内弥漫着接吻的呼吸声,萧澄之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似入迷了,只想吻她,更多的感受她的柔软和气息。食髓知味,她对眼前的女人迷恋到骨子里,这辈子都不会放她离开……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便一起回别墅了。 温静舒一回别墅就上楼去洗澡。 萧澄之在一楼客厅打开了电视,看电影。 这时候方圆圆推门走了进来,她看着萧澄之说道,“小橙子,你是疯了吗,你竟然要给温静舒的妹妹捐肾!我不同意!” 萧澄之疑惑,“你从哪里听到这些,没有的事。” 方圆圆走到萧澄之旁边坐下了,说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知道了,小橙子,我不许你给别人捐肾,贸贸然没了一个肾,就不健康了,我不想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这件事明明保密的,是谁泄露出去的,她一定要查清楚,萧澄之说道,“闭嘴!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走吧,这件事给我保密。” 方圆圆又说道,“其他的事,我可以不管,但这件事,关系到你的健康我不能不管,小橙子,算我求你了,别给她妹妹捐肾!你是萧家大小姐,身份尊贵,她妹妹算什么,一个穷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捐肾…” “方圆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干涉我的行为,她是我爱人的妹妹,无论如何我都会救她。这件事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别说了,走吧!” 方圆圆依然劝道,“不行,萧阿姨知道这件事吗,这件事我要跟萧阿姨说,我不能让你为了一个女人,伤害自己的身体!” “你敢!”萧澄之突然握住了方圆圆的手腕,用力的捏着,威胁道,“方圆圆,我最后跟你说一次,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是让我知道你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特别是我妈,我跟你绝交!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你做朋友!不信的,你试试!” 萧澄之捏的她很疼,她挣了挣手腕,继续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她吗!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值得你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吗!” 萧澄之坚定地说道,“值得!方圆圆你很奇怪!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大晚上地跑过来跟我闹一场。” 方圆圆说道,“我只是关心你…” 萧澄之甩开了她的手腕,说道,“我谢谢你的关心,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好了,你别再说别的,不过是没一个肾,又不会死。你要是还想跟我做朋友,就给我保密,否则,你懂的。” 方圆圆不明白,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她拿出一个肾吗?她很想劝她,可是,万一惹怒了小橙子,小橙子不理她怎么办,她不能没有小橙子,便说道,“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萧澄之问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别人知道吗?” 方圆圆可不想让萧澄之知道她暗地里派人查她。便说道,“我看你去了医院,就猜到了,没想到是真的。这件事就我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 萧澄之说道,“行了,你先走吧。” 方圆圆还想劝她,但看见她不理她的样子,便起身离开了。 温静舒此刻正站在二楼栏杆旁,她已经洗了澡,换了白色的睡裙,她看见方圆圆离开后,便走下楼梯,她看着萧澄之,疑惑道,“她说的都是真的?肾源是你?” 萧澄之看见她都知道了,便不隐瞒,说道,“是我,我跟你妹妹血型相符所以配型成功,我的肾,你妹妹适用。” 温静舒又问道,“你愿意为我妹妹捐肾?” “愿意。” “为什么?” “因为她是你妹妹。” 温静舒心里说不上来的触动,萧澄之竟然愿意为她妹妹捐肾,如果是真的,那萧澄之就不是她想象中那么不堪。 看见她站在那里不说话,萧澄之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继续说道,“舒舒,你为了静雅的病,一直努力工作赚钱,可是静雅由于血型特殊一直没能等到肾源,我知道你一直承受很大的压力。我的血型恰好跟她一样,只有我捐肾,给她做手术,她完全痊愈,你才会没有负担。舒舒,我只是想为你分担。” 听了她的话,温静舒依然面无情绪,只淡淡说道,“谢谢。” 终于从她嘴里听到一个温暖的字眼,萧澄之心里很开心,她又抚上她的脸庞,眼神炽热地看着她,柔声道,“不客气,你是我女朋友,救女朋友的妹妹是我应该做的,舒舒,我爱你~” 说完又倾身过去吻上了眼前人的嘴唇,双手在她腰臀上抚摸,慢慢地她把温静舒推倒在沙发上,期身压过,俯身吻上了温静舒白皙的脖颈,手顺着大腿伸进去…… 温静舒不自觉地推开了萧澄之,她坐起身,冷淡地说道,“我今晚没心情。” 没心情?萧澄之尊重她,如今人已经是她的了,要取得她的心还得慢慢来,毕竟不能把人逼太紧了,萧澄之微笑说道,“那今晚就不做。舒舒,陪我看电影好吗?” 温静舒说道,“我很困,先去休息。”说完便走上楼梯,去了卧室。 她躺在床上想着肾源竟然是萧澄之,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纨绔大小姐一向强势无礼,竟然愿意为她妹妹捐肾?萧澄之到底玩什么把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抱我,吻我 第二天上午10点多,温静舒结束了课程,萧澄之来学校接她下班。 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走到了北市大学门口,依然有一辆迈巴赫等着她们。 萧澄之说道,“今天是静雅的生日,听她说想吃米酒汤圆和山药排骨,我带你去超市买。” 温静舒淡淡地应道,“嗯。” 萧澄之便牵着她的手上了迈巴赫。两人一起在超市选购了食材,便返回别墅做饭。 萧澄之站在一旁看着温静舒切菜,炒菜,煮汤圆,很娴熟,便知道她一定经常自己做饭。便不自觉地赞叹道,“我女朋友真是贤惠~炒菜都炒的这么香,可以媲美米其林大厨了~” 温静舒没有回应萧澄之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做菜。 萧澄之饱含爱意地看着她,玩笑道,“舒舒,你不说话的样子也是那么美丽,就好像天上的神女,清冷神秘,不可触摸,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天女下凡?” 怎么逗她,温静舒还是冷冰冰的样子,萧澄之觉得自讨没趣,便离开了厨房。 又过了一个小时,只见温静舒提着保温桶走了出来,萧澄之便送她去医院了。 今天是温静雅的生日,医院很会做人情,一大早就把静雅的病房布置的特别有气氛,病房内墙壁上还贴上了生日快乐的祝福语,房顶上挂了许多的气球和彩色小吊灯。 温静舒跟萧澄之推门走进了病房,温静雅看见两人,便笑着说道,“姐姐,你们来了~” 温母站在一旁开心地说道,“她一大早就在等你们了,说是要吃姐姐做的米酒汤圆和山药排骨。” 萧澄之露出了明艳的笑容,打招呼说道,“阿姨,静雅,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温静雅说道,“只要能吃到姐姐亲手做的饭,等多久我都乐意。” 温静舒将保温桶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了一碗米酒汤圆,山药排骨,西红柿炒鸡蛋等静雅爱吃的菜肴。 温静雅看见这么多可口的菜肴,觉得很开心,说道,“姐姐,好香啊~” 一旁萧澄之将自己买的大蛋糕放在桌子上,说道,“不止如此,听舒舒说你爱吃草莓蛋糕,便给你买了一份三层高的草莓蛋糕,静雅,祝你生日快乐~” 第15章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她这么大的蛋糕,静雅很开心,说道,“谢谢你,小橙子!” 萧澄之说道,“不客气~” 温静舒坐在床边,拿出一条红绳,说道,“静雅,姐姐在寺庙里给你求了一条平安绳,后天你就要做手术,希望保佑你一切顺利。”说完,便把平安绳系在静雅的右手腕上。 静雅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说道,“谢谢你,姐姐。” 萧澄之也拿出了一份礼物,放在桌子上,说道,“静雅,这是一尊纯金佛像,送给你,希望佛祖保佑你痊愈,保佑舒舒和阿姨身体健康。” 温静雅看着桌面上的佛像,很大有她胳膊那么高,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纯金铸造的,温静雅惊叹道,“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出手这么阔绰,这尊金佛贵重了,我不要,你收回吧。” 萧澄之微笑说道,“我送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静雅,大家都是一家人,收下吧,别见外。” 看萧澄之这么有诚意,温静雅便不拒绝了,“那我就代我姐姐收下了,谢谢你,小橙子!” 之后在家人的祝福中,静雅吹了蜡烛,许了愿,她觉得很开心,这是她25岁生日,是她收获最多礼物的一次生日,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希望明天可以顺利做手术,获得新生。 之后温静雅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两条纯白围巾,说道,“妈妈,姐姐,这两条围巾是我亲手织的,送给你们,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照顾我,鼓励我,不放弃我。”说着便把围巾递给两人。 温静舒接过围巾,心里觉得很欣慰,她露出一丝浅笑,柔声道,“谢谢你,静雅。” 温母也接过围巾,感动的把温静雅抱在怀里,说道,“我女儿太懂事了,还知道给妈妈和姐姐织围巾…” 萧澄之看见她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氛围,莫名觉得鼻子酸,自己家好像没有这么愉快的氛围,萧百灵那个女人根本不会对她这么温柔。 几个人为静雅庆祝生日后,温静舒又去医生办公室找许医生。 温静舒又问道,“许医生,后天可以做手术吗?” 许医生说,“操刀的张医生明晚到北市,后天可以按时做手术,温小姐不要太担忧。” 温静舒又问道,“医生,为我妹妹捐肾的是萧澄之?” 许医生疑惑,“你怎么知道?” “是她?”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不瞒你了,是她,目前来说只有她跟静雅的肾型匹配,所以……” 竟然真的是萧澄之。强迫占有她的身体,又肯为她妹妹捐肾,萧澄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温静舒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便看见萧澄之在走廊等她。 温静舒看见她如没看见一样,径直准备离开。萧澄之跟上前说道,“舒舒,去哪里?我送你。” “去学校。” 萧澄之又送温静舒去学校,到了晚上又接她回家。 晚饭后,温静舒在浴室里洗澡,她觉得很疲惫,她昂着头,闭上眼睛感受淋浴洗涤她全身的疲惫和污浊。 突然感觉柔软温热的肌肤贴了过来,温静舒睁眼,才发现自己又被萧澄之抱在怀里,萧澄之又吻上了她的脖子,手也在她腰腹间摩挲。 清冷地声音问道,“后天,你会给静雅捐肾的对吗。” 萧澄之一边吻着她的脖子,一边说道,“会。” “嗯。”温静舒淡淡地说道。 听见她这样说,温静舒心里变轻松了,希望萧澄之说话算话。 萧澄之感受到怀里人的身躯依然那么被动僵硬,她抬头,温柔抚摸她的脸庞,微笑地说道,“舒舒~抱我~吻我~” 温静舒僵硬地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她的腰上搂着,倾身过去吻上了她的嘴唇, “唔…嗯…”炙热的呼吸声在浴室响起, 萧澄之将怀里人抵在玻璃墙壁上,右腿膝盖分开了温静舒的双蹆,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向下前进…… 淋浴声哗啦啦的落下,浴室的玻璃朦起了一层雾,隐隐约约看着两具白皙的躯.体交叠缠绕,伴随着女人微微女乔口耑,口申口令不止… 第二天,温静舒起身洗漱好,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学校,萧澄之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先别走,跟我来。” 温静舒诧异,只见萧澄之拉着她的手走到二楼走廊深处的一间房门口。 萧澄之笑着说道,“推门进去看看。” 温静舒推开门走进去,便看见一个偌大的书房呈现在自己面前,一个原木古朴的书桌放在里面,书桌上面放了一台崭新的台式电脑,书桌后面是一排书柜,摆满了书籍,她认出来了,这是哈佛图书馆馆藏的全套语言学书籍,是哈佛的镇馆之宝,也是她渴望收藏的珍贵书籍。 萧澄之说道,“我想你主要研究语言,便将哈佛的镇馆之宝买回来了,供你研究的时候参阅。” 温静舒又看向了右手边墙壁上一排空着的书柜,只听萧澄之介绍道,“这排供你以后看见其他喜欢的书籍,买回来珍藏摆放。” 书房里面还有一个门,萧澄之又拉着温静舒的手,推门进入了书房里面的房间,里面也是一间巨大的房间,摆了几排雕漆原木书柜,萧澄之说道,“里面都是书柜,外面摆不满,里面还能摆,相当于一个小型图书馆,我想你热爱研究,以后这些书柜肯定派的上用场。” 两人穿过书柜,看见一套沙发摆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沙发旁摆了一个茶几,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靠窗户的位置还有一套橱柜,橱柜上摆好了茶具,咖啡机。 萧澄之说道,“你要是看书看累了,靠在沙发上休息,可以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风景。” 温静舒透过窗户,看见了秀美的山川湖泊。这个窗外风景真的很美,她瞬间觉得心情开阔了许多。 温静舒一直想要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房,之前为了攒医疗费,不能实现书房梦想,如今,萧澄之竟然为她准备了一套书房。 温静舒看着窗边被白纱布盖着的高大的物品,正好奇,只见萧澄之走过去,扯下了白纱布,露出了她之前雕刻的温静舒玉雕。 温静舒看着眼前的玉雕竟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先是诧异了一会,又露出了平静的表情。 萧澄之握住了温静舒的手,说道,“这是我为你做的玉雕,怎么样,像你吗?之前想念你,就凭自己的想象雕刻了一个你,希望可以每天看见你。” 温静舒清冷地说道,“你就是想带我看这?” 萧澄之开心地说道,“嗯,这里都是我为你准备的,喜欢吗?我想你在这里住的开心,以后你要是备课啊,工作啊什么的都可以在书房里进行。” 温静舒没有回应什么,抽出了自己的手说道,“我去学校。”说完,便离开了书房。 看见她离去的背影,萧澄之心里很失落,难道她不喜欢她为她准备的这些吗? 第二天就是静雅做手术的日子。 高级病房内,只见温静舒和温母围在静雅的病房里,看着静雅被护士抱着放上了医院转运床,推着走出了病房,向手术室走去。 温静舒跟着转运车,她紧紧握住静雅的手,安慰道,“静雅,马上就要手术了,别害怕,做完手术就没事了。” 温静雅微笑说道,“姐姐,不用担心我,我不害怕。” 温母也叮嘱了安慰了女儿几句,两人便看着静雅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的许医生上前说道,“静舒,萧小姐要见你。” “好,”温静舒便跟着许医生进入了隔壁手术室, 温静舒看见萧澄之穿着病服正坐在手术台, 萧澄之看见她过来了,便微笑伸手,说道,“舒舒,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温静舒走到萧澄之身旁,只淡淡地说道,“谢谢。” 萧澄之搂住温静舒的腰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双手在她腰上温柔抚摸,头抵在她的肩膀,柔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动手术,有点害怕,舒舒,可以哄我吗~” 毕竟是为她妹妹捐肾,温静舒心里很复杂,她轻声道,“不怕,医生技术很好,你和静雅都会没事的,” 萧澄之还是第一次感受温静舒的温柔,她很喜欢,内心很愉悦,她在她耳边温柔地吻了又吻,说道,“嗯,谢谢舒舒……” 第13章 摸我~ 温静雅的手术很成功,三个多小时后,静雅和萧澄之便被推出了手术室,分别送到各自的病房修养。 温静雅接受了肾移植手术,还得在医院休养半年观察器.官有无排斥情况,若无其他不良反应,就算完全康复了。 而萧澄之刚做了摘肾手术,也得在医院里修养一个月才能出院。 做完手术已经中午了,只见温静舒提着保温桶走进了萧澄之的病房。 萧澄之由于腹部刚缝合,麻药褪去,腹部很痛,脸上一直是痛苦的表情。但当她看见温静舒走进来了,便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温静舒就是她的止疼药。 第16章 温静舒将保温桶放在一边,从里面拿出了一份饭菜,她坐在病床旁,看着躺在床上的萧澄之,说道,“谢谢你为我妹妹捐肾,饿了吗,我喂你吃午饭。” 萧澄之忍着疼,柔声道,“不用谢我,我应该做的。” 温静舒没有回应,只拿起筷子,给萧澄之喂饭。 第一次被温静舒喂饭,萧澄之心里觉得好幸福,给她喂饭的舒舒,虽然面无表情看起来很冷淡的样子,但是也算是对她关心,看来舒舒慢慢对她改变态度了。 喂了饭后,只见温静舒将碗筷放进保温桶里,她起身准备离开, 萧澄之拉住了温静舒的手,说道,“舒舒,别走,陪陪我,我想跟你说说话~” 看见萧澄之虚弱的样子,温静舒便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了。 萧澄之微笑说道,“舒舒,其实我很怕疼,当我躺到手术室里,看见医生拿出一把把手术刀时,我有犹豫不捐肾,但又想到你很期待静雅康复的心愿,我便下定决心接受手术。我也没想过我竟然这么勇敢地会为别人捐肾,舒舒,我想我真的好喜欢你~” 温静舒清冷地说道,“谢谢,欠你的,我会还给你。” 萧澄之说道,“我说这些不是要你还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真心爱你,你可不可以尝试去了解我喜欢我。” 温静舒清冷的瞳眸看了一眼萧澄之,又瞥向别处,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看见温静舒冷淡的样子,萧澄之知道她暂时无法喜欢她,她说道,“没关系的,舒舒,慢慢来,我们相处久了,你自然会爱上我的。” 温静舒突然开口说道,“接下来半个月学校让我去外地出差,我跟管家王阿姨说了,让她来医院照顾你。” 那岂不是半个星期见不到舒舒了,萧澄之舍不得,但又不想让舒舒觉得她干扰她工作,便说道,“好,舒舒去哪里?我让保镖订票。” “学校统一订票。” “那好,去外地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每晚要跟我视频。” 温静舒冷淡地说道,“嗯,我先去学校。”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尽管她为她妹妹捐肾,舒舒还是对她很冷淡,到底什么时候舒舒可以对她热情一点… 之后的一个多星期,萧澄之独自一人在医院住院,每天由管家王阿姨给她送饭,方圆圆等人偶尔也会来看看她。 这天,方圆圆又提着自己买的水果来看萧澄之。 她把买的水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从中拿出一个苹果,说道,“小橙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说着走到病床旁,拿着水果刀给苹果削皮。 萧澄之说道,“好多了,不疼了,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你怎么又过来了?” 方圆圆说道,“人家来看看你嘛,你这段时间住院。都没有时间跟我们打麻将了,我很想你,落清跟之乔也在问你最近干嘛呢。” 萧澄之说道,“别跟她们说我在住院,就说我出去旅游了。” “没说,这件事我谁都没说,来吃点苹果。”说着削下一块苹果,送到萧澄之嘴边。 萧澄之正靠在病床上,正想吃苹果,便张口吃下了方圆圆喂的苹果。说道,“嗯,这件事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方圆圆又说道,“你竟然真的给温静舒的妹妹捐肾,你对她这么好,怎么没见她来医院照顾你。” 萧澄之说道,“舒舒有照顾我,不过这段时间她去外地出差,所以没来医院看我。” 方圆圆说道,“出差?不会啊,这段时间她都在学校上课,哪有出差?小橙子,你不会被她骗了吧。” 听见方圆圆这样说,萧澄之突然觉得不对劲,她问道,“你确定舒舒在学校上课,没有出差?” 方圆圆说道,“我确定,我昨天还在学校看见她了,她跟你说她要出差吗?”方圆圆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又说道,”小橙子,她会不会根本不想来医院照顾你,所以就谎称自己要出差,我看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亏你对她这么好。” 萧澄之想了想,这段时间她给温静舒发微信,打电话,温静舒总是说工作忙,敷衍的回复她,根本不想跟她说话,也不想跟她视频。看来她根本没出差,就是不想见她。想到这里萧澄之很生气,她坐起身,拿起一旁的水杯砸向了地上,“砰!”的一声,顿时水杯破裂开来,碎片散落一地。 “太过分了,这个温静舒!” 看见萧澄之这般生气的样子,方圆圆又说道,“小橙子,别这么生气,生气对自己身体不好。你刚手术,伤口都还没愈合…” 萧澄之被气的完全顾不上伤口疼了,只见她拿出手机给自己保镖打了电话。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去学校,把温静舒给我带到医院来!”萧澄之吩咐道。 “是,大小姐。” 萧澄之挂了电话,感觉到伤口有点隐隐作痛,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伤口。 一旁的方圆圆将水果刀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说道,“小橙子别这样,你不顾自己的健康为她妹妹捐肾,她竟然连照顾你都做不到。我看她就是个绝情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爱,不如……” 话还没说完,萧澄之生气地说道,“滚!” 看见萧澄之生气了,方圆圆弱弱的说道,“小橙子我在安慰你,” “滚出去!我心情不好,谁都不想见!”萧澄之很生气。 方圆圆害怕她生气,便弱弱地说道,“那好,那我改天来看你,小橙子你保重身体,别太生气。”说完方圆圆便走了。 方圆圆走到门口,心里很委屈,又不是她惹她生气,小橙子为什么对她发火,看来她不是谁都不想见,而是只想见温静舒。 保镖去学校的时候,温静舒正在给学生上课,等她结束课程,保镖便将温静舒强行地“请”到了医院。 保镖带着温静舒走进了萧澄之的病房。 萧澄之靠在病床上,看着面无表情,依旧清冷的温静舒,说道,“为什么骗我?” 温静舒将眼光看向窗外,不说什么。 又不理她,萧澄之生气地说道,“温静舒,我为了你妹妹手术住院,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为什么欺骗我说去外地出差!” 许久,温静舒才开口,“萧澄之,我不想看见你。” 不想看见她?还是这么讨厌她吗,听见她这样说,萧澄之心里很伤心,她又说道,“你是我女朋友,不想看见我,也得留在我身边照顾我!温静舒,你是觉得现在你妹妹没事了,你就可以不用履行女朋友的责任了!我告诉你,你妹妹术后护理还得半年时间,你要是不好好跟着我,我不保证能为你妹妹提供最顶级的术后护理!万一你妹妹身体出现什么排斥等不良反应得不到及时处理而发生什么危险,就别怪我无情!” 竟然又威胁她,温静舒清冷的眼眸看着萧澄之,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你除了威胁人,还能干什么!你为静雅捐肾,我感激你,但是我不喜欢你,你逼着我跟你在一起,只会让我难受!” “喜欢我就不难受了!温静舒不管你爱不爱我,你都是我女朋友,我也绝对不会放你离开,这辈子你都要留在我身边!”说完觉得自己语气重了,萧澄之又软声道,“过来,让我抱抱你。” 萧澄之简直蛮不讲理,温静舒站在原地,迟迟不肯过去。 只见萧澄之拿出手机,说道,“这么犟啊,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停止对你妹妹的一切医疗资源,让医院把你妹妹赶出去!” “萧澄之你太过分了!”温静舒生气地说道。 看见她这个样子,萧澄之知道,她拒绝不了,便露出了明艳俏皮的笑容,她把手机放在一旁,语气又软了一点,“舒舒,我过不过分,取决于你怎么做,你对我好,我自然对你妹妹好,你对我不好,就别怪我无情~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过来~” 温静舒敢怒不敢言,她很不想靠近她,但是却反抗不了,她舒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向萧澄之,走到病床旁站着。 看见她走过来,萧澄之心里很开心,她突然抱住了眼前的温静舒,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脸贴在温静舒的腹部,不自觉地蹭了蹭,是舒舒的味道,她有一个多星期没有看见舒舒了,真的很想念她。 感受萧澄之在她肚子上乱蹭,温静舒很讨厌,但是又不能推开她,只能任由她抱着她。 只听萧澄之说道,“舒舒,摸我~” 温静舒诧异,她疑惑的眼神低头看着萧澄之,仿佛在看变态一样。 恰巧萧澄之下巴抵着她的肚子,正抬头看着她,说道,“摸摸我的伤口,还有点疼~你都不关心我伤口好了没有~”说着萧澄之抱着她的腰,让温静舒坐床边。 萧澄之掀起了白色病服,露出了腰腹,只见靠近右手边有一条手掌长的缝合好的新伤口出现萧澄之的腰部,鲜红的伤疤虽然开始结痂,但仍然带有点点血色,很触目惊心, 第17章 温静舒突然看见这个伤口,眼里闪过一阵心疼,但很快又被清冷覆盖。内心的触动让她不自觉地伸出了右手,温柔地覆盖在萧澄之的伤疤处,柔声道,“还疼吗?” 感受到温静舒的温柔与关怀,萧澄之说道,“舒舒摸摸就不疼了~” 温静舒又没有说话了,只是垂眸看着伤口,手一直温柔地放在她的伤口上。 萧澄之看着她这般温柔地样子,忍不住倾身过去在她脸庞吻了一口。 突然被吻,温静舒生气地抽回了摸她伤口的手,骂道,“无赖!” 萧澄之突然双手抱住了眼前的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说道,“没错,我是无赖,谁让我如此的喜欢你,面对你总是情不自禁。” 也许顾虑着她的伤口,温静舒这次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抱着。 萧澄之说道,“舒舒,以后不许不理我,这段时间你不在我身边,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很想你。从明天开始,我要你给我送饭,我要吃你亲手做的饭。” 温静舒冷声道,“你不怕我下药毒你?” “不怕,只要是舒舒做的,就算是砒霜,我也吃~明天中午我就等你给我送饭。” 这个萧澄之总是这么霸道无赖,既然如此,那么她就让她好好品尝一下她做的饭。 第14章 你在勾引我~ 半山区的别墅,厨房里,温静舒准备给萧澄之做午饭,她问一旁的管家王阿姨,说道,“王阿姨,萧澄之饮食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她平时不爱吃什么?” 王阿姨如实说道,“温小姐要亲自给大小姐下厨吗,太好了,大小姐这么喜欢你,肯定会特别开心的,她比较喜欢吃鱼虾排骨还有牛肉…不爱吃肥肉,鸡肉,土豆,爱吃辣吃甜,尤其不爱吃酸,温小姐炒菜尽量不要放醋……” 听了王阿姨的话,温静舒大概了解了萧澄之的喜好,她打开厨房的冰箱,发现里面堆满了食材,然而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于是拿出美团在里面下购了一些食材,过了半个小时,食材都送到了别墅。 只见温静舒将买好的土豆,鸡肉,等食材放在灶台上清洗,一旁的王阿姨看见这些食材,疑惑道,“温小姐,您可能没听清我说的,大小姐不爱吃土豆,鸡肉……” 温静舒没有听王阿姨的话,拿起一旁电饭煲的内锅,用手抓了几把米放进锅里,又拿起她买的一瓶醋倒进了锅里,接了少许水,便放进电饭煲里开始蒸饭。 一旁的王阿姨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做饭的,她小声提议道,“温小姐,这米还没淘…大小姐她不爱吃醋……” 温静舒说道,“王阿姨,你先出去吧,厨房交给我。” 王阿姨无奈的叹了叹气,便走出了厨房,心里想道:大小姐这次是遇上克星了,大小姐自求多福吧。 一个小时过后,温静舒便把自己做好的饭菜装好,放进保温桶里,让司机送她去医院。 此时的萧澄之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电视,看见温静舒拿着保温桶推门走进来,她便开心地坐起身,说道,“舒舒,你终于来了,我可一直想着你今天会为我做什么?太期待你为我做的饭菜了~” 温静舒走到病床旁,将保温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从里面端出了一碗饭和三盘菜,还有一份汤。 萧澄之满怀期待地看着菜品,发现,竟然是清炒土豆,辣椒炒鸡肉,土豆炒肥肉,还有一份汤,汤里放了一些苦瓜片。 全都是她不爱吃的,萧澄之瞬间没了胃口,她柔声说道,“舒舒,你没有问王阿姨我的喜好吗?” 温静舒冷声道,“没有,不爱吃吗?不爱吃我拿走。” “别别别,我爱吃,只要舒舒做的,我都爱吃~”萧澄之急忙说道。 舒舒好不容易为她亲自下厨,当然要吃~ 温静舒将碗筷递给萧澄之,萧澄之便开始吃饭了。温静舒则坐在一旁看着她吃饭。 只见萧澄之夹起一块土豆送进自己嘴里,那酸爽无法想象,萧澄之瞬间露出了扭曲的神色,说道,“这也太酸了,舒舒你是放了一瓶醋吗?太酸了!” 温静舒不语,眼神瞥向别处,不理她。 萧澄之酸得受不了,用勺子舀起一勺汤送进自己嘴里,萧澄之感受到了第二波酸爽痛击,瞬间觉自己的牙齿要酸掉了,她俯身将嘴里的汤吐到床边的垃圾桶里,痛苦地说道,“舒舒,这苦瓜汤怎么是酸的,不会坏了吧?” 温静舒看见她这么难受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一丝愉悦,说道,“没有,这是我的拿手汤,柠檬苦瓜汤。” 萧澄之嘴唇抿直了一条线,看来舒舒是知道自己不爱吃土豆肥肉不爱吃酸估计整她的。她又看了看碗里的饭,看这饭白乎乎的,颗颗饱满,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总该没问题吧,萧澄之便将一口饭送进自己嘴里。 一吃进去,萧澄之觉得自己可以上天了,这饭怎么也是酸的!!! 她忍不住把饭又吐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说道,“舒舒,你是一点都不心疼我啊,这饭是不是叫醋蒸饭。” 温静舒面无表情,清冷地说道,“看来我做的饭不适合萧大小姐的口味,下次还是让王阿姨送饭吧。”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想为她下厨! 萧澄之整理了心情,露出了明艳的笑容,说道,“不,我觉得舒舒做的特别合我胃口,很好吃~明天我还要你为我做饭~”说完,便夹起面前的土豆和着饭送进自己嘴里。 萧澄之开始吃起午饭,虽然强忍着味蕾的讨厌的酸爽,但是想到这是舒舒为她做的,心里觉得很甜,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舒舒做的吃完。 温静舒看见萧澄之认真吃饭的样子,便说道,“够了,别吃了。”她知道自己做这顿饭费了三瓶醋和十个柠檬,这饭和菜肯定难以下咽,吃多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问题。 萧澄之微笑地咽下了一口饭,说道,“不行,舒舒特意为我做的饭菜,我很珍惜,无论如何我都得吃完。舒舒你馈赠给我的,我都欣然接受,视若珍宝。”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突然心生罪恶感,她以为萧澄之会生气地将不合口味的饭菜扫在地上,她就有借口不为她做饭,没想到如今却这样。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说道,“萧澄之,你没必要吃我做的,王阿姨做的饭菜比我好吃千倍万倍,你可以让她给你做饭。” 萧澄之慢慢地吃完了一碗饭,她将碗筷放在一旁,露出了美丽的笑容,温柔说道,“这不一样,我想吃我爱的人做的饭菜,我觉得这顿饭是我吃过最幸福最开心最好吃的饭菜,舒舒谢谢你,明天我还要你给我送饭。”说着萧澄之又将温静舒的手握进手心里,双手握着,温柔抚摸,爱不释手。 温静舒眼里似有微波,过了一会,她淡淡说道,“笨蛋。” 萧澄之拉过她的手,将温静舒拉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床边,靠在自己怀里,萧澄之从后面搂着温静舒的腰,忍不住在温静舒耳边亲了又亲,柔声说道,“舒舒,晚上留在医院陪我,我一个人住院太寂寞~” “我不愿意。”清冷地声音拒绝道。 萧澄之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不自觉在她腰腹上轻抚,嘴巴咬住了她的耳朵,黏腻地说道,“由不得你不愿意,必须来~”说完,舌尖腆上了她耳后最敏感的位置。 “啊~”温静舒不自觉地哼唧了一声,这是她最敏感的神经,又被萧澄之挑弄,温静舒觉得自己身体开始不对劲,她强行保持理智,伸手推着萧澄之的脑袋,冷声道,“不要…无耻!” 萧澄之喜欢她的反抗,她突然按下温静舒的肩膀,让她倒在她的怀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她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勾起唇角,饶有趣味地说道,“可是舒舒的耳朵红了~你在,勾引我~”说完又俯身堵住了怀里人的嘴唇…… “唔…”彼此温热的呼吸再次交织,温静舒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自觉的瘫软,接吻是件很可怕的事情,竟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好想沉溺下去,可是一想到接吻的对象是萧澄之,温静舒就想拒绝,她睁眼看着吻着自己的萧澄之,伸起右手准备打萧澄之一巴掌,然而萧澄之仿佛知道她要干嘛,一直手又紧紧握住她伸起的手,阻止她打她的举动, “嗯…”温静舒挣了挣被她握住的手,感觉萧澄之又搂得她更紧,吻的她更霸道,舌头更不断地缠上她的舌头,深深的吻她,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这晚温静舒在医院陪萧澄之住院,两个人一起躺在病床上,半夜,温静舒看着把头埋在她胸口,紧紧抱着她,怎么推也推不开的萧澄之,心里仍然愤愤不平,这个萧澄之总是霸道强势,丝毫不尊重她的意愿,太可恶了!总有一天她要离开她,远离她,让她永远找不到她。 很快,萧澄之在医院修养了一个月,伤口完全好了,便出院了。 温静舒依然在学校讲课,传道授业。然而令她不理解的是,她发现她课上的学生越来越少了,从最初的一堂课100多个学生,到如今一堂课只有十几个学生。而且走在路上她也觉得自己似乎不受欢迎,之前走在校园的路上,有许多学生会跟她打招呼,而如今,学校的学生不仅不跟她打招呼,甚至还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内容大多都是关于她跟萧澄之的事情。 第18章 这天她依然提着自己的办公包,走进教室,给自己指导的20名研究生讲课。本来自己只指导10名研究生,由于顾明诚离开了学校,他的研究生就被转到她名下指导。 温静舒走到讲台上,如往常一样说道,“同学们,今天我们讲解……” 话还没说完,只见第一排的一个研究生方雅如站起来说道,“温静舒,你没有资格给我们讲课!我们这班学生已经联合给张校长写了抗议信,绝对不要学术不端,其身不正,攀附权贵,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做我们的指导老师!” 温静舒对学生向来有耐心,她平静地说道,“方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你对我有误解……” 方雅如说道,“我对你没有误解,顾教授因为你被学校解雇,你身为顾教授的女朋友,转眼就跟萧澄之谈恋爱!不是攀附有钱人自甘堕落沦为有钱人的玩物是什么!我看你连基本的道德都没有,如何能够做到为人师表!还是为人师“婊”,教导学生做婊子,去勾引有钱人!” 另一个学生也站起来说道,“是啊!如今你做了萧澄之的情人,看来也没有时间和心情研究学术,只顾着取悦有钱人了!” 方雅如又说道,“萧澄之这样一无是处的纨绔千金你也看得上,简直是有辱教授的名声!你不配做教育者!你也不配在北市大学任教!温静舒,从今天开始我们集体罢课,什么时候你离开北市大学,什么时候我们复课!”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都怪你! 面对学生的指责,温静舒虽面无波澜,内心却觉得十分羞愧。她没有反驳学生的指责,也无法反驳,因为学生说的都是事实,她确实为了钱出卖了自己,甘于被萧澄之玩弄,她确实愧对自己教育者的身份。 她只淡淡地说道,“下课。”便拿着自己的办公包离开了教室。回办公室的走廊上,她看见张校长迎面朝她走了过来。 “张校长。”温静舒微微颔首。 “静舒,你跟我来办公室。”张校长说道。 两人到了校长办公室,温静舒坐在校长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张校长开口说道,“静舒,学生会主席方雅如联合学生会所有干部,以及你指导的所有研究生一起给我写了一份抗议信并集体罢课,她们对你有些不好的看法,希望学校为她们调换指导老师,辞退你。学生会在学生中很有,学校不能不重视她们的看法,学校领导开了会,认为你在校任职以来兢兢业业,学术上也颇有成就,为了彼此的体面,我们认为你主动提出辞职,比较恰当。” 学校不要她任教了吗?温静舒心里很挫败,她自认为,任教以来爱护学生,热爱教学,专心学术,为何会有这样的下场,她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当老师让她找到了自我价值,没有了工作,她如何还萧澄之的钱,如何安生立命? 想了一会,温静舒轻声说道,“张校长,我跟萧澄之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张校长说道,“我知道,你是尽职的老师,但是萧澄之在北市的权势你也是知道的,很多时候学校也拗不过她的任性跋扈,但是北市大学毕竟是全国高校第一,一直是学术氛围浓厚,备受学生家长社会喜欢向往的大学,学校是单纯的地方,不该被权贵干涉,因为你,萧澄之干涉学校教师人事任用,用权势让学校解雇了顾明诚,破坏了公平正义,干扰了学校秩序,这让许多老师和学生不平,这本不该是一个学校该发生的事,静舒,你离开了学校,她应该就不会插手学校的事务,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张校长说到这个份上,她怎么会不明白,她开口道,“明白,我会主动辞职。” 张校长又说道,“这件事,还请跟萧澄之保密。” 温静舒没说话了,只是起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傍晚,萧澄之依然如往常一样在学校大门口接温静舒下班,然而今天她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多都没有看见温静舒的身影,下午五点钟给温静舒发的微信,她也没有回她,慢慢地萧澄之觉得不对劲。 车里,只见萧澄之拿起手机给温静舒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他又给温母温静雅打电话,温母和静雅都说没有看见温静舒,萧澄之突然心慌起来。 温静舒虽然讨厌她,微信跟她聊天也很敷衍,打电话也聊不了几句就挂了,但这种失联的状况还是第一次遇见,萧澄之很害怕,难道舒舒出事了?还是舒舒不想看见她刻意不理她,她希望是后者,她不想舒舒出事。 萧澄之又给保镖打电话。 “喂,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萧澄之说道:“联系相关部门,定位温静舒的手机,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好,明白了。” 萧澄之挂断了电话,心急如焚,舒舒从来没有这样失联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北市市中心的一个酒吧里光影摇曳,耳边尽是喧闹的音乐声和男男女女的交谈声,这些在温静舒看来格外的刺耳。然而她逃避般的躲进了这刺耳的环境中,希望摆脱内心的不悦。只见她独自坐在角落的高脚椅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她眉眼依然清冷,但仔细一看就发现她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一只男人的手突然搭上她单薄的肩膀。“美女,一个人喝多没意思,陪哥玩玩!”一个满身酒气的秃顶男人凑近,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她的身材,温静舒穿了一件一字肩黑色连体裤,整个人知性又美丽。 温静舒厌恶地蹙眉,“滚开!”她打下了搭在她肩膀的手,起身准备离开酒吧。 这般清冷美丽有个性的女人,更加激起了男人的兴趣,男人毫不客气地上前,搂住了温静舒的腰,说道,“装什么!来酒吧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吗!跟我走,哥今晚让你好好爽爽!” 温静舒推开抱着她的男人,“啪!”毫不客气扇了男人一巴掌,鄙弃地说道,“滚开!下流!”说完温静舒转身离开。 男人捂着被打痛的脸庞,更加有兴致了,“臭娘们还挺辣!”男人生气地拽住了温静舒的手腕,强行往旁边的私人包厢拖拽,“老子就喜欢辣的!老子今晚要好好干你,干得你叫爹!” “放开我!你这是性骚扰!”温静舒挣扎着,手腕被攥得生疼。男人拽着她径直向包厢走去,丝毫不管她的挣扎, “拿开你的脏手!”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只见萧澄之走进了酒吧,身后还跟了四五个保镖。 那男人一愣,刚想回头骂,却被萧澄之眼里的气势慑住。只见萧澄之上前一脚踹向了男人的致命位置 “啊!”男人痛苦地惨叫,不自觉地捂住了□□ 萧澄之伸手将温静舒整个揽入怀中,紧紧护住。温静舒猝不及防贴近萧澄之的怀里,她看着眼前的萧澄之莫名觉得心安。 萧澄之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大骂道,“贱男人,她是我萧澄之的女朋友,你竟然敢碰她,你不想活了!” 萧澄之!就是那个富可敌国的萧氏财团的大小姐!男人突然怕的跪下来,不停地扇自己嘴巴,说道,“我错了,大小姐,你放过我!我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 萧澄之懒得听他啰嗦,对一旁的保镖说道,“给我狠狠教训他!让他以后不敢在欺负女人!” 说着,几个黑衣保镖便拉着男人走进了酒吧后巷,对男人拳打脚踢… 萧澄之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温静舒,脸色苍白,带了一丝红晕,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 她拉着温静舒的手走出了酒吧,看样子有点生气,两个人走到了马路边,萧澄之停下脚步,她看着眼前的温静舒,心疼带了一点生气的语气,问道,“为什么来酒吧!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出事吗!要是我晚一点来,你就被那个男人欺负了!酒吧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你一个人怎么敢来!上次被徐若雪欺负的事情忘记了!” 温静舒甩开了萧澄之的手,一巴掌扇在了萧澄之脸上,生气地说道,“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就算被人欺负,也不关你的事!” 萧澄之生气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眼里全是担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你女朋友,你的事我当然要管!” “你不是!萧澄之你不是!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女朋友!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迫我做你女朋友的,我不是自愿的!”温静舒的眼里全是怒气和委屈。 “就算是被逼的,你也是我女朋友!你的一切我都要对你负责!”萧澄之坚定说道。看着她这般愤怒的样子,萧澄之又软声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静舒想起自己被学生看不起,被学校要求辞职的事,心里觉得很伤心,眼眶又不自觉地红了,她转身,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眼里的泪水,“都怪你!萧澄之都怪你!为什么你要一直缠着我,为什么不放过我!一切都怪你!” 萧澄之从她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哭腔,夹杂着委屈,她知道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她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身体,柔声道,“怪我,是我不好,舒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帮你。” 第19章 温静舒双手挣脱了萧澄之的怀抱,不再说什么,只是径直向远处走去。 萧澄之跟在她身旁,继续问道,“舒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静舒依然不理她,她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在街上走着。 萧澄之拿起手机给保镖打电话。 “大小姐,” “给我查清楚今天在学校里,温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查清楚了,立刻告诉我。” “好的,大小姐。” 萧澄之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提着自己的包包,默默跟在温静舒身后,她看着这样单薄失落的身影,心里格外的心疼。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澄之就这样跟着温静舒走进了学校教师宿舍,只见温静舒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宿舍门,走了进去,萧澄之想跟着进去,却被温静舒关在了门外。知道她不想看见她。萧澄之便一直待在门口,就这样在她家门口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保镖便给萧澄之打了电话,萧澄之了解了一切。 原来这段时间由于她跟温静舒谈恋爱,导致曾经喜欢温静舒和顾明诚以及讨厌她嚣张跋扈的学生不满意曾经的女神老师跟萧澄之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千金谈恋爱。更有学生在学校论坛发贴指责温静舒见利忘义,攀权附贵,不知羞耻甩了学识渊博的顾教授,甘心被萧澄之包养,当纨绔大小姐的禁.孪,道德败坏,不配为人师表。这些帖子在论坛热度极高,导致学生们看不起温静舒,对她指指点点,温静舒在学生们心中的印象低到了极点。以方雅如为核心的学生会及温静舒指导的研究生便开始罢课抗议,要求学校解雇温静舒。学校为了平息学生的罢课,也打算辞退温静舒。 萧澄之知道温静舒喜欢教育,突然被学生看不起,没有了工作,自然心情难过,所以昨晚才会去酒吧借酒浇愁。萧澄之突然很心疼温静舒,难怪昨晚她会否认是她的女朋友,会怪她,如果她不跟舒舒谈恋爱,舒舒就还是学生们敬爱的老师,就不会没有工作,如今也不会这么伤心。原来真的都怪她啊。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不满意她跟舒舒谈恋爱呢,是觉得她不够好,配不上舒舒吗?她一定要做些什么,挽回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这次你在上面~ 温静舒由于昨晚喝了许多酒,睡的很沉,到了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洗漱好,她打开宿舍门准备出去吃饭,却发现门口站了两个保镖,两个保镖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盘里面放着豆浆,牛奶,华夫饼等各式各样的早餐, 其中一个保镖礼貌地说道,“温小姐,这是大小姐吩咐我们为你买的早餐,请享用。” 温静舒想起来了,昨晚萧澄之一直跟着她,想跟着她进屋,貌似她把萧澄之拒之门外了。 温静舒并没有吃萧澄之准备的早餐,想起学校让她辞职,只怕以后没有机会在食堂吃饭,所以她去了食堂吃早餐。她在北市大学读书,工作到现在已经13年,她已经把北市大学当做家,突然要离开,她心里觉得很不舍。 吃过早餐也快11点了,温静舒准备去找张校长递交辞职信,没想到张校长也给她打电话了。 “静舒,你来学校会议室一趟。” “好。” 温静舒便立刻前往学校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温静舒看见张校长,还有学生会的干部以及自己指导的研究生们都在,并且她还看见了萧澄之。她们都安静地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 只见萧澄之竟然跟其他学生一样穿着校服,彩虹色的长卷发被纯黑色的长直发替代,没有了之前跋扈嚣张的痞气,倒显得有点斯文,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依然明艳照人。 温静舒乍见这样装扮的萧澄之,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这跟她印象中萧澄之很不一样,似乎更能看顺眼。 萧澄之看见温静舒进来了,便从椅子上起身,说道,“听闻学生会联合温教授的研究生集体抗议罢课,希望学校开除温教授,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理由开除这样一个优秀的女教授!” 一旁的学生会主席方雅如起身说道,“温静舒学术不端,爱慕虚荣攀权附贵,与你这样的学生存在不正当关系,这已经严重违背师德,不配做老师!” “你的这些指责都无凭无据!首先我要在这里澄清一下,”只见萧澄之走到温静舒身边握住了温静舒的手,说道,“我跟温老师确实在谈恋爱,但绝对不是你们说的不正当关系,更不是包养关系!我真心喜欢温老师,她是我的女朋友,未来也会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光明正大,是正常的恋人关系!她也不是爱慕虚荣,是我一直在追求她而已。”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眼光一顿,内心莫名触动。 萧澄之继续说道,“至于学术不端?就我知道的,温教授过去五年发表国际核心期刊论文21篇,主持国家级研究项目5项,获得专利4项,出版专著5本。整个国内高校,跟她一样年轻就取得这样成就的教授有几个?” 一旁的张校长说道,“几乎没有,温教授确实是学术领域难得的人才。” 方雅如不管这些,又说道,“学术成果不代表人品,她之前跟顾教授谈恋爱,不久就接受你的追求就是攀权附贵就是爱慕虚荣!就算学术研究再好也不配为师!更何况,校规不允许师生谈恋爱,她明知如此还要跟你谈恋爱,就是违反校规品行不端!” 萧澄之又笑了,她说道,“顾明诚虽然被学校开除,但是他得到了一份我提供的剑桥大学任教的协议,如今正在剑桥大学任教,他离开前就已经跟温教授分手了,既然分手,温教授怎么不能跟我谈恋爱?校规要求师生之间不能谈恋爱,是担心谈恋爱会影响学生成绩,但是我跟温教授在一起不只是谈恋爱,她还引导我努力读书,因为她的引导,我把头发染回了正常颜色,因为她的鼓励,我决定不再逃课泡吧打游戏,因为她的信任,我相信自己可以成为更好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重要的是,她让我明白了教育的重要性。所以,萧氏财团决定以温静舒的名义成立‘北市大学温静舒助学基金’,首批注资一亿,每位学生每年可申请一次,申请成功每年会得到10万的助学基金用于改善生活,但基金的申请条件之一,就是申请人必须保证全勤,不得无故缺课,如果你们再罢课,就会丧失申请基金的资格。”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学生们以及张校长都觉得很诧异,但同时又觉得很惊喜,这样她们读书条件就会更好。 萧澄之继续说道,“温教授一直关心学校的学生,所以劝我改善学生的生活,我才决定设立助学基金。面对我这样的纨绔学生,她也耐心引导我向好,让我改善自己的缺点,这样有教无类的老师怎么不配做一个教育者!只不过我们在相处中,被对方的优点吸引,才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最后这段话显然是萧澄之瞎编的。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有些学生已经开始反思了。 “是啊,温教授一直很耐心地指导我论文,她人特别好,每次微信向她请教,不管再晚,她都会回复。” “对,在温教授的指导下,我才能在sci发表论文并署名。温教授真的很负责……” 萧澄之又说道,“这么优秀负责的老师你们真的要开除她吗?哦对了,温静舒助学基金之所以叫温静舒助学基金,是没有温静舒就没有助学基金的意思,各位自己权衡。” 张校长也补充说道,“学校校规或许有不恰当的地方,之后会修改为师生之间不能保持不正当关系,静舒也是我的学生,我看着她一路从学生到老师,除了不爱说话清冷了一点,品行绝对端正,各位学生,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都各自回教室学习吧。” 听见校长这样说,学生们似乎认识到自己行为有点过火,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会议室。 萧澄之对张校长说道,“对不起张校长,我为从前不成熟的地方道歉,以后我不会干涉学校的事务,也会用心学习,不再逃学。” 张校长看着萧澄之今日的行为,便觉得这个孩子似乎有了一点改变,不似从前那样霸道无理,或许是温静舒改变了她吧,说道,“孺子可教。”又对温静舒说道,“静舒,你继续留在学校任教吧,学校没有了你损失会很大。” 温静舒也不想离开学校,便说道,“嗯。” 张校长又微笑地看了一眼她们两人,便离开了会议室。 萧橙之又看向一旁的温静舒,微笑说道,“舒舒,现在你可以继续留在学校教书,不用再不开心。” 温静舒没有回应她什么,径直离开会议室了。 萧澄之还以为她不开心,跟在她身后说道,“又怎么了,我的温教授,事情已经解决了,开心一点才好啊~” 温静舒依然不回应她。 萧澄之觉得女人的心理真的很难琢磨,特别是温静舒这样清冷不爱说话的女人,她的心理更难琢磨。 第20章 萧澄之为了让她开心,便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我决定参加两个月后的国际英语大赛,如果我在大赛中没有取得前三名的成绩,算你赢,我就放你走,不再逼你做我女朋友。但是如果我取得前三名的成绩,算我赢,你就要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女朋友,一直陪在我身边。”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终于停下脚步,她回头看着萧澄之,清冷说道,“说话算话。”想着萧澄之不爱学习,肯定不会通过国际英语竞赛,温静舒感觉自己会赢。 萧澄之看见她的眼里充满了希望,不似昨晚那么失落,看来知道自己有机会离开,就变的开心了。温静舒果然还是想离开她,她就这么不喜欢她吗。 萧澄之微笑地看着她,说道,“说话算话,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在比赛结果出来之前,你能不能别这么清冷,对我热情一点,尝试去了解去喜欢我~认真的跟我谈恋爱~” 温静舒又转身向前走去,不回应她。 萧澄之停在原地,感叹道,这个女人也太清冷了!不过没有回应就是没有拒绝,她才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温静舒下午去教室上课,看见学生们都到齐了,心里觉得很安慰,又可以按部就班的教学了。 第二天下午六点,温静舒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便走到校门口,萧澄之依然在学校门口接她。 只见萧澄之从跑车上下来,她走到温静舒面前,牵过温静舒的手,说道,“今晚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川菜。” “好,那就去吃川菜~临走之前亲我一下~”只见萧澄之将脸庞伸到温静舒面前求吻。 虽然不太情愿,但答应了跟她好好谈恋爱,便俯身过去在她脸庞落下一吻。 感受到温静舒的吻,萧澄之心里格外的喜悦,她拉着她上了跑车。过了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在北市的海滩停下了车。 海滩是围绕北市的巨大海洋,是北市著名的景观,夜景很美,在这里不仅可以看见美丽的海景,更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星,每天有许多人参观,更是浪漫的约会圣地。 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走进了海滩的人流。 温静舒看着周围的人群,有放孔明灯的,有带小孩看表演的,有情侣在约会,诧异道,“为什么来这里?” “就是在这里吃饭~” 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穿过了人群,一辆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轮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见黑衣保镖从游轮上下来,对萧澄之说道,“大小姐,一切准备好了。” “好。”萧澄之又对温静舒说道,“舒舒,来,我们上去~” 温静舒便跟着萧澄之走上了游轮。两个人走到了甲板上,萧澄之温柔搂过温静舒的腰,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柔声说道,“舒舒,注意安全,游轮要开动了。” 不一会,游轮便启动了,温静舒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海滩,和海滩上的人群,觉得很新奇,她还是第一次坐游轮。 她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萧澄之柔声说道,“去海中心,看过海上的日出吗?” 温静舒摇了摇头, “明天早上就能看到,海上的日出很美。” 日出是很壮观很美丽,然而上学的时候,她困于学业和贫穷,工作之后,困于静雅的医疗费,一直没有心情欣赏美丽的日出或其他自然风景,她也很向往美好的日出。 温静舒看着巨大的北市离自己越来越远,北市的灯光渐渐化成海面上的繁星,原来从海上看北市是这么的美。 海风吹过,温静舒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萧澄之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便拿过一旁的薄毯披在了温静舒身上,又从后面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温静舒靠在萧澄之怀里,淡淡说道,“在马萨诸塞我也看过这么美的景色,”那是她独自在哈佛深造期间,自己一个人忙里偷闲去的,见过了大海的宽阔才知自身的渺小,以及烦恼的渺小,才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不算什么。那个时候她就想过这么美的景色,两个人看肯定更美好,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如今陪她看海景的竟然是萧澄之。 “我也看过马萨诸塞的海,你看的哪条海?” “马撒葡萄园岛……”两人几乎同时说出来。 原来两人竟然看过同一条海,萧澄之很惊喜,她说道,“我是24年的元旦去看的,当时我在那边旅行,听说那边的景色很美,就跟朋友一起去了。” 温静舒觉得很巧,她也是24年元旦去的,原来那个时候,萧澄之竟然同一时间跟她去过同一个地方。 温静舒又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海景。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绚烂的烟花,很漂亮,温静舒喜欢烟花,便被吸引了眼神。眼里不自觉地露出了喜悦。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一直在看烟花,便知道自己这烟花放对了。 朵朵烟花美丽灿烂,瞬间半边天都被烟花点亮了,更吸引了许多岸上人的眼光。 温静舒静静地看着美丽的烟花,突然看见烟花绽放的同时竟然开出一个个字,连起来看就是“温”“静”“舒”“我”“爱”“你” 温静舒反应过来了,这又是萧澄之的把戏。 这时萧澄之也在她耳边说道,“舒舒,我这样安排,你喜欢吗?我爱你~” 温静舒在她怀里转身,依然清冷的表情,说道,“很土。” 很土?这可是她在网上学习了很久学到的浪漫约会,舒舒竟然说土,那她岂不是白学了。 萧澄之微笑地说道,“虽然土,但却真切表达了我的心意,我爱你,舒舒~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改观?” 温静舒面色清冷,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把眼光瞥向别处,不看她。 看见她还是这个样子,萧澄之便又温柔的笑了,她抚上温静舒的脸庞,柔声说道,“没关系,我等得起,我会等到你爱上我~” 温静舒的内心似有变化,眼前的人仿佛并没有初认识那般令人讨厌。 这个时候甲板上的烛光晚餐已经摆上了,萧澄之便牵着温静舒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子上全是新鲜出炉的川菜,萧澄之说道,“舒舒,我想你也饿了,一起吃饭吧。” 两人便如往常一样吃饭。温静舒吃饭很安静,萧澄之便尊重她吃饭的习惯,所以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交谈不多。 吃过饭后,两个人又一起看了一会天上的星星,到了10点多,两个人便进内舱洗澡休息。 舱内如酒店一样干净整洁,床,沙发,浴室应有尽有。 温静舒洗过澡便穿着浴袍躺上床休息。萧澄之洗漱出来,便看见温静舒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她。 萧澄之上床,躺在温静舒身边,右手从她脖子下穿过去,从后面将温静舒整个人抱进怀里。不自觉的埋进她的脖子开始亲吻起来。 感受到脖子痒痒的,温静舒便回头,双手推了推身上的萧澄之。 感受到她的拒绝,萧澄之抬头看着枕着自己胳膊的温静舒,另一只手温柔抚摸她的脸庞,深情地说道,“舒舒~我真心爱你~别这么抗拒我,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温静舒面无表情,眼神较之前的清冷多了一丝柔和。 看见她不说话,萧澄之便试探性地俯身吻上她的脸庞,她的下巴,她的额头,看见她没有反抗,便又吻上了她的嘴唇,一只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将她的手按在枕头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深深地亲吻她的嘴唇。 只见温静舒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不自觉的在萧澄之的引导下,主动伸出了舌头,缠上了萧澄之的舌头。 两人温柔地接吻了许久,萧澄之突然抱着怀里的人翻了个身,让温静舒压在她身上。 萧澄之看着身上的温静舒柔声道,“舒舒,这次你在上面~” 第17章 你是属于我的 温静舒看着身下的萧澄之,萧澄之白皙的脸庞透着少女该有的红润,脸蛋明艳动人,像个清透粉嫩的水晶娃娃,躺在床上正微笑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对她的温柔和爱意,特别是她鼻尖上那颗不大不小的痣更是招人心动,惹人心扉,这样明艳的女孩,若是其他人绝对受不了她的诱惑,可是温静舒却迟迟不为所动,眼神避开萧澄之,无处安放。 看见温静舒安静的样子,萧澄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温柔地吻了吻,魅惑地声音说道,“不会吗?我教你~” 温静舒顿时耳根红了,她抽回自己的手,“我没你这么无耻。”说完又躺到一旁,背对着萧澄之。 刚才还吻的好好的,怎么又变冷淡了,萧澄之不理解。 萧澄之勾起唇角,又掰过她的身体,她俯身温柔地在她唇边吻了吻,柔声道,“看来舒舒只想舒服~我一定会好好爱抚舒舒~” “混蛋…” 萧澄之早听够了温静舒骂她混蛋,如今只觉得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第21章 天蒙蒙亮,海面上泛起了雾气,萧澄之牵过温静舒的手,两人来到甲板上,静静地等待,不想错过海上的第一缕日光。微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温静舒只着一件单薄的睡袍,肩头微微瑟缩了一下。 只见萧澄之拿着绒毛毯从后面替她披上,整个裹住。双手抱住温静舒的腰部将她搂进怀里,头不自觉地埋进温静舒的脖颈间亲吻。 感受到萧澄之的吻,温静舒没有抗拒,只是冷声道:“萧澄之,你总是这样。” “哪样?”萧澄之边吻边说道“霸道?无耻?” 温静舒不答,目光投向远方海天相接处那条越来越亮的线。 看见她不说话的样子,萧澄之又说道,“对你,我只能这样,你是属于我的~” 慢慢地,太阳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万道金光顷刻间洒满海面,照亮了海上的波光,也照亮了温静舒清冽的侧颜和微微颤动的长睫。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日出,整个心情也变的欣喜与开阔。 “美吗?”萧澄之看着温静舒侧脸,柔声问道。 温静舒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喜悦。 萧澄之无暇顾及日出,在她眼里,最美的莫过于眼前人。看着温静舒如此娴静的样子,觉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因有温静舒存在而美好, 萧澄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转向自己,温静舒的眼眸倒映着整个日出和海波,泛着惊喜与喜悦,而唯独没有萧澄之, “看着我,”萧澄之低语道,“现在,在你眼里的,只能是我。”说完,萧澄之倾身过去吻上了眼前人的嘴唇,霸道的撬开了她的牙齿,缠上了她的舌头… 温静舒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她胸口的衣料。面对如此强势而炙热的亲吻,她闭上了眼,回应了她的吻。 一个吻,道尽了所有的征服与沦陷。 之后,温静舒依然按部就班的工作,偶尔去医院看看静雅的恢复状况,萧澄之如她说的那样,不再逃学,乖乖的按着课表上课。作为萧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她的课单不只是学校里的课程,每天还得抽一两个小时去萧氏集团实习,周末更是全天无休跟着蓝助理学习处理公司事务及谈生意,同时还得复习英语,应对两个月后的国际英语大赛。 这天,萧澄之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便去外语学院接了温静舒,两人一起离开校园。没想到迎面看见冯落清跟方圆圆走了过来。 方圆圆开心地跑到萧澄之面前,说道,“小橙子,晚上一起打游戏,我有事要跟你说。” 萧澄之揽着温静舒的肩膀,说道,“我要陪女朋友,没空,有什么事现在跟我说就行。” 方圆圆瞥了一眼温静舒,拉过萧澄之的衬衫衣角,撒娇道,“别这样,小橙子,你都好久没跟我们打游戏了,没有你领队,我跟落清都被对方杀得片甲不留,可惨了,你跟我们一起去打游戏呗~” 萧澄之拿过她的手,不让她碰自己,说道,“不打!你有事说事。” 又不陪她们玩,方圆圆撇了撇嘴,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说道,“后天我爸妈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你一定要来。” 萧家,方家,冯家,宋家,彼此之间都是世交,关系不错,结婚周年纪念这样的日子,萧百灵不在国内,萧橙之都会代表家里去的。 萧澄之接过请柬,说道,“我会去的,就说这吗,没有别的事,我们先走了。”说完,萧澄之便揽着温静舒转身离开了。 方圆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生气地说道,“谈恋爱就这么好吗,谈恋爱都不理我们了,不知道这个温静舒有什么好,小橙子跟她在一起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冯落清说道,“陷入热恋的人是这样,我们跟小橙子是好朋友,她谈恋爱我们应该为她开心才对,圆圆,你这么生气干嘛?” 方圆圆说道,“看见她们两个在一起我就生气,她一个小教授,家里没钱没势的凭什么站在小橙子身旁!她根本就配不上小橙子!” 冯落清品出了什么,说道“圆圆,你不会是喜欢小橙子吧,所以看见她有女朋友就生气?” 方圆圆瞪了一眼冯落清,说道,“关你什么事!”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冯落清在原地无语,“这是怎么了,怎么冲我发脾气?”看样子,她没说错,方圆圆确实对小橙子有意思,不过看样子,方圆圆要痴心错付了。 半山区别墅的厨房里,只见萧澄之站在灶台前烹制海鲜意面。自萧澄之出院之后,为了展现自己的体贴入微,几乎都是她为温静舒做饭, 她看着一旁清冷的温静舒,说道,”舒舒过来,抱着我。” 冷声道,“你在做饭,不方便。” 萧澄之不允许拒绝的语气说道,“不管方不方便,你都得抱着我~我可是在为你烹制爱心晚餐~” 温静舒便上前,从后面抱住了萧澄之的腰。 感受温静舒的拥抱,萧澄之很开心,她柔声说道,“这样才乖嘛~舒舒,后天跟我去参加方伯父方伯母的纪念日晚宴。” 清冷地声音说道,“不去,我对这样的晚宴不感兴趣。” 萧澄之转身,看着眼前的温静舒,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庞,说道,“必须去,我要你以女朋友的身份陪我出席宴会,我要让大家知道,你是我萧澄之的女朋友。”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本想拒绝,但看她的眼神十分的坚定,想了一会,便开口道,“随你。” 听见她答应了,萧澄之便开心说道,“嗯,听我的,明天我带你去试礼服。”说完萧澄之又转身做意面。 两人安静地吃过晚餐,一起看了一会书,便休息了。 很快到了宴会的日子,北市国际大酒店门口人流涌动,方氏集团在北市也是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晚许多商界巨鳄、名流都来参加这场结婚周年纪念。 一辆劳斯莱斯在酒店门口停下了,只见萧澄之穿着淡粉色长裙从车上下来,看起来明艳动人。她伸手将温静舒从车上牵了下来,只见温静舒穿着一身一字肩白色缎面晚礼服,整个人清雅高贵。 两人一起来到11楼宴会厅里,门口的侍从给她们两人递上了两杯酒。 萧澄之一入场,便吸引了众多人的关注,毕竟她是萧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许多商人上前主动跟萧澄之敬酒,萧澄之礼貌地跟他们碰过杯,便向里面走过去。 方圆圆作为方家唯一的女儿,跟自己的堂妹方婷婷一起在宴会厅招呼客人。看着萧澄之来了,便开心地迎了过去。 “小橙子,你终于来了,欢迎欢迎~”方圆圆开心地说道。 萧澄之将精美包装的礼物递给方圆圆,说道,“伯父伯母结婚纪念日,我当然得来,这是我跟舒舒的一点心意。” 方圆圆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温静舒,心里说不上多开心,她接过礼物说道,“谢谢你,小橙子。” “小橙子,你先到了啊,”只见冯落清跟在自己父母身后走了过来。 萧澄之回头,看见冯父冯母便礼貌地打招呼。 冯母看着萧澄之身边的温静舒,八卦地说道,“小橙子,这位姑娘是谁啊,长的很有气质。” 萧澄之搂住温静舒的肩膀,开心地介绍,“冯伯母,这是我的女朋友温静舒。” 温静舒礼貌地说道,“冯伯母,你好。” 冯母微笑地看着温静舒,说道,“小橙子也有女朋友了!真好,我看这姑娘气质出众,小橙子真有眼光!” 萧澄之开心地说道,“伯母,我的眼光一向很好。” 这个时候宋之乔也跟着自己父母走了过来,两家人碰面便开始寒暄。 宋之乔冯落清萧澄之方圆圆四人好友也聚齐了,冯落清拉着萧澄之的胳膊,说道,“小橙子,走跟我们去商量表演的事。”按照惯例,几家有喜事,几个人为了让父母开心都会准备个人节目。 萧澄之也想给温静舒惊喜,便说道,“舒舒,你在这里单独待一会,我跟落清她们几人要商量一些事。” 温静舒清冷道,“嗯。” 萧澄之便跟着冯落清等人向宴会厅里面的包厢走过去。 温静舒本想一个人静静,没想到冯母及宋之乔的母亲围了上来,拉着她聊天。 冯母八卦问道,“温小姐是北市人吗?家里做什么生意的?” 温静舒回应道,“我不是北市人,家里不是做生意的。” 宋母说道,“家里不是做生意的?我看温小姐气质出尘,想必家里是书香世家吧。” 温静舒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见方圆圆的堂妹方婷婷走过来说道,“伯母们好,据我了解,温小姐家里既不是做生意的,也不是书香世家,她老家不知道是哪个贫困县,她好像没有爸爸,妈妈是个清洁工,听说是在酒吧做清洁,酒吧乱的很,这种地方的清洁工估计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而且她还有一个妹妹得了尿毒症一直在住院。” 第22章 一旁地冯母惊讶道,“婷婷,你没说错吧?我看温小姐气质高雅,还以为是哪家名门闺秀呢。” 方婷婷知道自己堂姐一直暗恋萧澄之,萧澄之却跟温静舒谈恋爱,她觉得很不爽,才想给自己姐姐出出气。 温静舒察觉来人的不礼貌,便清冷地说道,“我妈是做清洁工,但她挣的每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请你不要诋毁我妈。” 方婷婷又嘲讽地说道,“是吗?那要是我说错了,我向你道歉,不过你妈妈在夜色酒吧工作过总没说错吧。” 清冷地声音说道,“我妈凭劳力挣钱,在我看来她的工作很伟大。” 一旁的冯母说道,“原来婷婷说的是真的啊,小橙子的眼光…”冯母欲言又止。她拉宋母便转身离开了,只听她继续说道“这么重要的宴会,小橙子怎么带她来,哎……”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上流宴会 冯母跟宋母离开了, 本来围着她想借她跟萧澄之套近乎的众人也都远离她了,不再理会她,只是偶尔她们聊的开心的时候会向她投来嘲笑的目光。 温静舒觉得脸色微红, 感觉自己与这场宴会格格不入。空气也变的格外的闭塞,她觉得很闷,想要迫切地离开这里。 她转身欲走,方婷婷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同时将杯中红酒泼向自己胸前。在众人看来, 仿佛是温静舒故意将红酒泼在方婷婷身上。 “啊!”方婷婷惊呼一声, 只见她身上的雪白礼服瞬间被红酒染红。 周围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在方婷婷和温静舒身上。 “温小姐,你为什么要用红酒泼我?”方婷婷眼中含着泪水, 故作可怜地说道“我只是如实跟大家说了你的出身, 你却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 温静舒愣在原地:“我, 我没有…” “大家都看到了,是你拿过我手上的红酒杯将整杯红酒泼到了我身上。”方婷婷依然卖可怜。 一旁的冯母和宋母都相信方婷婷的话,说道,“这也太不像话了, 真是粗鲁…” “是啊,真是丢人, 小家子做派, 小橙子怎么喜欢这样的人……” 温静舒看着周围质疑和鄙夷的目光, 觉得脸色更烫了,她看着方婷婷眼里得意的神色, 才知道这是一场陷害。 只见方婷婷又走近温静舒,故意说道, “我说话是有点直,我不知道这样就伤害了你的自尊心,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一旁的冯母说道,“婷婷,你又没做错,不用向她道歉。” 只见方婷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温静舒,却用只温静舒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可真是脸皮厚啊,看来我没有说错,你妈在酒吧干夜场不干不净,你为了钱勾引萧澄之,你们母女两都是骚货,为了钱什么尊严都不要,不然哪里来的钱给你妹妹换肾……” “啪!”只见温静舒一巴掌扇在了方婷婷脸上, 方婷婷似乎在等这个巴掌,她捂着脸颊,任由泪水夺眶而出,继续装可怜地说道“温小姐,你打我?” 温静舒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打人,或许是方婷婷实在太过分, 看见方婷婷被打,冯母和宋母便走上前将方婷婷护在身后,对着温静舒严厉地骂道,“我以为你只是出身低而已,没想到品质竟然如此恶劣,竟然出手打人,真是泼妇,晦气!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离开!”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举止粗鄙,站在这里就是污染空气,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厚脸皮的留在这里。” 被人如此陷害和羞辱,温静舒无法辩解,她看见无数指责的目光和议论袭来,感到呼吸困难,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或许这个地方本来她就不该来。 “发生什么事了?”萧澄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萧澄之方圆圆等人从人群中走过来, 萧澄之走到温静舒身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觉得不对劲,她温柔的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抱进怀里,柔声问道,“舒舒,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一旁的方婷婷走到自己姐姐方圆圆面前哭地梨花带雨的,“姐姐,温小姐太过分了,不仅泼我酒,还当众打了我一巴掌。” 四周人都议论纷纷,“温静舒也太没教养了,竟然敢当众打人……”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冷声道,“我想离开这里。” 萧澄之听着众人的议论,明白了什么,她转身看着方婷婷,“啪!“一巴掌扇在了方婷婷脸上,说道,“方婷婷,我女朋友向来讲道理,她要是动手打你,肯定是你不对!给我女朋友道歉!” 方婷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是温静舒打我,凭什么我道歉!要道歉也该她向我道歉!” 方圆圆也说道,“小橙子,大家都看见了,是她打我妹妹,凭什么让我妹妹道歉!” 萧澄之说道,“就凭她是我萧澄之的女朋友,就凭我相信她。方圆圆,我给伯父伯母面子来这场宴会,没想到,你们却苛待我女朋友,今天你妹妹要是不道歉,明天就别想萧氏再跟方氏做生意!” 方圆圆跟萧澄之青梅竹马,萧澄之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这一切都是温静舒害的,方圆圆狠狠地瞪着温静舒。 萧澄之又转身面向全场,举起与温静舒十指相扣的手,大声宣布道,“借此机会正式宣布,温静舒是我的女朋友,任何不尊重她的人,就是跟我萧澄之作对,就是跟整个萧氏财团为敌。” 听见萧澄之的话,全场一片寂静,都不可思议,萧澄之竟然当众维护一个没钱没势的女人。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如此护她信她,心里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眼眶不自觉的红润了。 萧澄之又看向方婷婷,眼神极具有压迫感,说道“你还不道歉吗?” 方婷婷看了看身边的方圆圆,本想替姐姐让这个女人丢脸,没想到现在丢脸的竟然是她,这让别人知道她给温静舒这样一个下等人道歉,简直没脸见人了,所以她迟迟不道歉。 “不道歉是吗,后果自负!”萧澄之厉声说道,她又揽着温静舒的肩膀,柔声道,“舒舒,我们走。” 两人转身便准备离开。 一个熟悉极具有气势的女人的声音说道,“萧澄之,今天是伯父伯母的结婚周年纪念,别这么放肆!” 这个声音,萧澄之绝对不会忘记,因为她被这个声音从小教训到大。她转身,看见自己的亲生母亲萧百灵和她的后妈言槿还有方父方母四个人一起并肩走过来了。 只见萧百灵穿着一身黑色旗袍,踩着高跟鞋,皮肤白皙,唇色浓艳,一头利落的短发,美艳绝伦,气场十足,极具有压迫感,不愧是一手打造萧氏财团的女人。众人看见她出场,纷纷议论起来。 “这就是萧董事长,竟然也露面了…” 萧澄之纳闷,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怎么没有告诉我?” 言槿微笑说道,“我们早几日回来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先给我们这么大的惊喜。”说着言槿的眼光看向了萧澄之身旁的温静舒。 方婷婷看见方父方母,便跑过去,哭着说道,“大妈,大伯,她们欺负我!” 方母说道,“刚才的事我们都看到了,你们是主人,应该好好招待客人,怎么能让客人为难呢,给温小姐道歉。”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具有压迫性,让方婷婷不敢拒绝。 只见方婷婷看着温静舒,不情不愿地说道,“对不起。” 方母又看向温静舒,说道,“温小姐,我这个侄女不太懂事,要是哪里得罪你了,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就谅解她吧,跟小橙子留在这里一起吃饭。” 听见方母这样说,温静舒清冷道,“嗯。” 这下矛盾解决了,方母又看向一旁的萧百灵,说道,“百灵啊,看来你家就快有喜事了。” 萧百灵看都没有看一眼温静舒,笑着说道,“哪里的话,小孩子不懂感情,还早呢,书惠,我们进去聊吧。” “好呀,好呀…” 萧百灵,言槿,方母方父几人又走进内堂聊天。 萧澄之看着怀里的温静舒,关切道,“舒舒,让你受委屈了,有我在,以后都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 温静舒清冷地看着眼前的萧澄之,没说什么,只是从她怀里离开转身朝宴会厅外面走去。 萧澄之不理解,她跟在温静舒身后,说道,“舒舒,怎么了,一起留下吃晚饭。” 温静舒说道,“我想先回去。” 两人走到宴会厅外,萧澄之拉着她的手走进一旁的楼梯道里,只见萧澄之一只手搂着温静舒的腰,将她抵在一旁的墙壁上,另一只手紧紧摸着她的后脑,护着她的头,说道,“又怎么了,不是答应一起吃晚饭吗?” 温静舒清冷地说道,“别人的客套话你听不出来吗?松开!”边说着,温静舒握住搂着她腰的手,用力往外掰,不想让萧澄之搂着自己。 第23章 萧澄之依然紧紧搂着她的腰,柔声道,“不用管别人怎么想,我在这里,你就得在这里,今晚你是陪我来参加的。” 温静舒知道宴会里的那群上流社会的人根本看不上她,她又何必留在这里惹人非议。 温静舒说道,“萧澄之,你放开我,我不想留在这里!”语气似有一点生气。 萧澄之说道,“舒舒,等会我还要上台表演节目,而且我妈她们也回来了,我们现在走不合适,你留在这里陪我好吗?” 冷淡的声音说道,“你留在这里就行了,我不想在这里,松开我!” “不行,你答应陪我来的,就必须留下来,宴会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萧澄之霸道地说道。 温静舒清冷地看着她,说道“萧澄之,你别这么霸道!我不想……” 只见萧澄之摸着她的后脑,俯身过去堵住了温静舒的嘴巴。 “唔…”温静舒双手不停地推搡着面前的萧澄之,萧澄之却紧紧搂着她的背,舌头霸道的探进她的唇内,与之交缠。 “嗯…“走廊里弥漫着两人接吻的声音,萧澄之吻了她许久,温静舒才慢慢停止了推搡,双手抵在萧澄之胸口,静静地感受萧澄之的亲吻。 看见怀里人安静了,萧澄之慢慢离开了她的唇齿,她抚上温静舒的脸庞,温柔地看着她,柔声道,“别闹了舒舒,我不想听你说拒绝的话。” 又被强吻,温静舒生气地抬手要给她一巴掌,却被萧澄之紧紧握住了手。 “萧澄之!”温静舒生气地看着她。 萧澄之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低头吻了吻,柔声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晚上我还要表演节目,不只是为大家表演,更是为你表演,我替你准备了惊喜。我们一起吃完饭再回去好吗?”萧澄之准备上台为她深情演奏一首情歌,让温静舒感受她的爱意。 温静舒清冷地眼神看着眼前的萧澄之,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或许她也很期待萧澄之说的惊喜是什么。 只见温静舒眼神瞥向别出,不再说什么。 看见她不提离开的话,萧澄之又露出了明艳的笑容,她俯身过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说道,“舒舒乖~我们一起进去,我陪着你,不让别人欺负你。”说完又牵着温静舒的手走进了宴会厅。 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会,两人在水果点心面前停下了脚步。 萧澄之拿起一颗葡萄,细心地替温静舒剥好了皮,送到温静舒嘴边,说道,“啊~舒舒,我喂你吃葡萄,别生气了~” 温静舒便张嘴,吃下了萧澄之喂的葡萄。 看见她吃下了葡萄,萧澄之开心地说道,“舒舒,我爱吃香蕉,你喂我~” 温静舒冷声道,“你没手吗?自己吃。” 萧澄之揽着温静舒的腰,一把把她拉入自己怀里,微笑说道,“舒舒喂的就格外甜~喂我~” 温静舒无奈,拿起餐盘上面的香蕉,剥了皮,送到萧澄之嘴边,说道,“张嘴,” 萧澄之便张嘴吃到了温静舒喂的香蕉,心里格外的甜。 “小橙子,过来~” 萧澄之吃着香蕉,突然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叫她,她回头,便看见她的后妈言槿正站在舞池中央,正微笑地向她伸手,召唤她过去。只见言槿穿着一身红色修身晚礼服,长发披肩而下,整个人气质优雅。 萧澄之跟温静舒说道,“来,舒舒,我带你认识一下我小妈。” 小妈?原来萧澄之的母亲也是同性恋。 只见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两人走到舞池中央,此时由于舞会还没开始,舞池里没什么人。 “小妈,这是温静舒,是我的女朋友。”萧澄之大方地介绍道。 温静舒礼貌地说道,“你好。” 只听萧澄之又跟温静舒介绍道,“舒舒,这是言槿女士,我妈的妻子,我的小妈。小妈以前也是老师,古典舞老师。” 言槿露出了弯弯的笑眼,她很热情地拉着温静舒的手,说道,“舒舒,我看小橙子很喜欢你,你以后跟小橙子一样叫我小妈就行。舒舒在哪里工作?” 温静舒清冷说道,“北市大学任教。” 言槿开心地说道,“北市大学啊,这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舒舒能去北市大学任教,很优秀哦~” 萧澄之骄傲地说道,“小妈,舒舒还是副教授,学术成果丰厚,真的很优秀。” 言槿说道,“咱们家小橙子也很优秀,大学教授都追上了,小妈我心里很欣慰,这下有个教授管着你,总不会再天天打麻将,打游戏吧。我跟你妈妈可是对你寄予厚望,萧氏财团早晚都要交给你的。” 萧澄之说道,“小妈,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之后都会好好学习,按时去公司实习,你就别小瞧我了。” 言槿又微笑说道,“是是是,突然变这么乖,肯定是舒舒功劳,舒舒,谢谢你了,能帮我们好好管管这个小橙子。” 言槿看起来很平易近人,温静舒没那么拘谨,便开口说道,“萧大小姐一向很优秀,根本用不着我管。” 听见她这样说,萧澄之揽着她的肩膀,说道,“谁说用不着你管,舒舒可是要做我老婆,管我一辈子的~” 看着她们这样,言槿微笑地说道,“看你们两个甜甜蜜蜜的,我就不打扰你们,我先失陪了。”说完言槿便转身离开了。 看见言槿走后,萧澄之说道,“小妈人很好,平时挺关心我的,作为后妈,她也算是不错了。” 后妈?温静舒疑惑地看着她, 只听萧澄之说道,“我爸妈在我五岁就离婚了,我被判给我妈,我妈平时忙于工作,一直不怎么照顾我,到了15岁,给我找了个小妈,不过小妈毕竟不是亲妈,她们两个感情很好,经常一起出国视察工作,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在国内生活。” 一个人生活?孩子的成长始终离不开父母的陪伴,所以是长时间缺爱才造成萧澄之如今霸道偏执的性格吗?温静舒似乎觉得她离萧澄之的距离近了一点。 想到这里温静舒主动握住了萧澄之的手。 感受到舒舒的主动握手,萧澄之微笑的看着她,说道,“舒舒,你主动牵我,是不是对我有一点点改观和喜欢?” 温静舒依然冷淡地说道,“没有,作为老师,我只是同情你的遭遇。” 萧澄之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是同情,不是讨厌就行,看来舒舒对我的感觉是越来越好了~” 这时,只见萧澄之跟温静舒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突然摇晃,整个吊灯突然向下掉落。 “小心!吊灯有问题!”不知是谁先发现吊灯脱落,大叫提醒。 经过提醒,萧澄之和温静舒便抬头,看见头顶的吊灯正在往下掉,两人一时错愕。只见萧澄之突然用力地推了一把温静舒,将温静舒推出了吊灯覆盖范围,温静舒一时失重,摔倒在地。 “砰!”巨型吊灯整个砸在萧澄之身上,只见萧澄之整个人倒在地上,后背被巨型吊灯狠狠压住,头部也被砸出了血,几行血迹从萧澄之的脸上滑落,萧澄之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19章 惩罚.吻 温静舒从地上爬起来, 便看见萧澄之倒在离自己不远处,脸上全是血迹,她心理很慌乱, 她跑上前跪在萧澄之身旁,担忧道,“萧澄之,你怎么样…”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120, 只见方圆圆和一群担心萧澄之的人围了过来。方婷婷一把把温静舒推离了萧澄之身边, 并骂道, “滚开!” 几个侍应便用担架将萧澄之抬起来了,离开了宴会厅送往医院。 萧百灵跟言槿知道这个消息,皆形色匆匆地离开了宴会厅, 赶往医院。 温静舒心里很焦急, 她担心萧澄之的伤势,独自打车也跟去了医院。 医院急救室前的走廊里, 只见萧百灵,言槿,还有方圆圆,方婷婷, 方书惠及方父几人正忧心忡忡地在急救室前等候。 方书惠上前对萧百灵说道,“不好意思啊, 百灵, 没想到在我的结婚纪念日竟然发生这样的事, 你别太担心,小橙子吉人自有天相, 没事的。” 萧百灵说道,“我没事, 今天是你们的喜事,宴会厅还有许多客人,你们作为主人的还是先回去招待客人,这里有我跟小槿。” 方书惠便说道,“好,小橙子没事了告诉我们一声,也让我们安心。” “好。” 方书惠跟方父等人转身便准备离开。 方圆圆站在原地,说道,“爸妈,我不走,我担心小橙子,我在这里陪两位阿姨。” 女大不由娘,方书惠跟方父还有方婷婷几人便离开了,方圆圆继续留在医院里。 这时温静舒也赶到医院了,问了护士,才知道萧澄之在急救,她便前往急救室。 来到急救室楼层,便看见几个保镖守在走廊里,萧百灵和言槿,方圆圆也守在急救室门口。 看见温静舒过来了,方圆圆走过去生气地说道,“你还来干什么!害人精!小橙子要不是为了救你,就不会被砸,她明明可以躲开的!” 第24章 温静舒虽面无波澜,但眼里是担忧的神色,她清冷说道,“我来看看她的情况。” “不需要你来假好心,你又不喜欢她,上次小橙子住院你都不来照顾她,现在装什么!” 看见两人在一旁吵闹,言槿走过来柔声道,“你们两个别吵了,手术室外要保持安静。圆圆,舒舒也是担心小橙子,让她在这里等吧。” 方圆圆便不说话了, 温静舒看着言槿,说道“谢谢。” 言槿微笑说道,“不客气,小橙子还在抢救,希望她没事。” 经过了一夜的抢救,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医生们总算从急救室里出来了。 萧澄之又被送进了vip加护病房。 病房里面只见萧澄之躺在病床上,还没醒来。萧百灵,言槿还有方圆圆三人在病房里听医生汇报病情,病房门口有两个保镖看守着,而温静舒却被保镖挡在了病房外。 病房里,只听医生说道,“手术很成功,大小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背部多条骨头骨折,头部也有轻微脑震荡,伤势很严重,得在医院修养一个多月才能完全康复。” 听见小橙子没性命危险,萧百灵等人才放松下来。 萧百灵说道,“麻烦你了医生,接下来一个多月还请好好照看我女儿。” 医生说道,“这是我们该做的,不过有一件事很可疑,手术过程中我们发现大小姐做过摘肾手术,体内少了一颗肾。” 少肾?萧百灵皱眉,“这孩子一向健康,怎么会少了一颗肾?” 医生说道,“这个我们不清楚。大小姐的肾不是因病摘除,可能有其他原因吧。” 萧百灵察觉事情不简单,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澄之,从容说道,“这件事对外界保密,你先出去吧。” 医生便离开了病房。 温静舒守在门外,看见医生出来了便上前问道,“医生,萧澄之怎么样?” 这间医院是萧氏财团投资建立的,医生对于打听萧家病情的人都很警觉,她看着眼前的温静舒,迟疑道,“你是大小姐什么人?” 温静舒说道,“我是她…的朋友。” 医生说道,“大小姐没事,不用担心。”说完医生便转身离开了。 听见她没事,温静舒心里松了一口气。 病房里,萧百灵问方圆圆,“圆圆,你跟澄之一直在一起玩,你应该知道她为什么没了一颗肾,告诉阿姨。” 这…方圆圆看着萧百灵严肃的样子,想着自己答应了小橙子不跟别人说,便决定保守到底,方圆圆说道,“阿姨,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才知道小橙子没了一颗肾。” 萧百灵将信将疑,她微笑说道,“好,现在萧澄之没事了,你也跟着陪了一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跟你言姨在就行。” 方圆圆也觉得有点累了,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只见萧百灵拿出手机给私家侦探打电话,把这件事交给私家侦探去查了。 一旁言槿给萧百灵倒了一杯水端过来说道,“现在小橙子没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她就行。” 萧百灵握住言槿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她双手抱着言槿,疲惫地声音说道,“这个萧澄之,总能给我很大刺激,之前逃学,跟小混混打架我就不说了,这次竟然给我少了一个肾!她是想气死我吗!她上辈子是不是跟我有仇,这辈子故意来报仇的!” 言槿倚靠在她怀里说道,“小孩子就是这样了,别担心,你还有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支持你的。” 萧百灵说道,“她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萧氏交给她。” “孩子还小,慢慢教,不过百灵你也别对小橙子太严厉,物极必反…” 一连几日,温静舒都去医院探望萧澄之,然而却被保镖拒之门外,她偶尔在走廊外碰见了萧百灵和言槿,言槿对她还算热情,会主动跟她打招呼,而萧百灵始终没有正眼看过她。 这日温静舒依然来到萧澄之病房门口,对保镖说道,“请让我进去看看萧澄之,我是她的好朋友。” 保镖说道,“温小姐,别让我们难做,萧董吩咐了,不让无关人员探视。” 无关人员?在富人眼里,穷人可不就是无关人员。 温静舒又说道,“能麻烦你们把病房窗帘拉开吗?”透过窗帘看看她也好。 这时萧百灵和言槿走到病房门口,看着门口前的温静舒,萧百灵开口说道,“温小姐,我们谈谈。” 温静舒回头,看着眼前跟萧澄之长相极为相似的女人,心里不自觉地充满了敬意,便开口道,“好。” 医院附近的咖啡厅单间里,只见两人面对面坐着,两人面前都摆了咖啡。 萧百灵拿起旁边的方糖,放进咖啡里面,拿着勺子慢慢地搅拌,举止极为优雅,依然没有看眼前人一眼,仿佛眼前没人一样。 光是搅拌咖啡,都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十几分钟里空气都是安静的,气氛有点尴尬,温静舒坐在她对面,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坐立难安,有点煎熬,也想知道萧百灵要跟她谈什么,不过她也能猜到一些。 萧百灵坐在温静舒面前,搅拌好咖啡后又慢慢的品尝,边品尝边看着窗外的行人和风景,始终没开口跟温静舒说一句话,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她将面前的咖啡喝完,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红唇,将擦过红唇的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才开口说道,“温小姐是北市大学的老师?” 看见她开口,温静舒觉得煎熬总算过去了,她开口说道,“嗯。” “曾经我对老师这个职业很是敬重,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不过原来老师的职责也不止这些,例如,爱慕虚荣勾引学生,引导年轻人捐肾残害身体。温老师,我说的对吗?”她终于抬眼看了一眼温静舒。 温静舒开口说道,“我没…” 萧百灵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在老师中,你确实算漂亮的。知识渊博,清冷高傲,拒人人于千里之外,再加上清洁工的妈,生病的妹妹,坚韧不拔为妹妹赚生活费这样坚韧顽强的形象,确实可以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萧澄之就这样被你骗了。” 温静舒想解释,便说道,“萧董事长……” 萧百灵又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我是过来人,这些穷人勾引富人的把戏我都见过,以为有几分姿色,耍一些小聪明就可以攀上高枝改变命运,妄想山鸡变凤凰!温小姐,我想你清楚,萧澄之好骗,我不好骗,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进萧家的门。” 温静舒认识到有钱人的傲慢了,她冷声道,“萧董事长,我想你搞错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跟萧澄之在一起,也没想进你萧家的门。一直以来都是你女儿在纠缠我,我也想她能够放我离开,如果萧董事长有办法让萧澄之别再缠着我,我会感激你的。” 这个温静舒真是有几分傲骨,萧百灵轻蔑地笑了,“她现在确实被你迷住了,年轻人嘛,总喜欢追求新鲜感。你知道吗,小学的时候她喜欢玩娃娃,就买下了一屋的娃娃,每天爱不释手地给娃娃缝衣服,可到了高中,她又迷上打游戏了,突然就不喜欢娃娃了,你知道那一屋娃娃什么结局吗?全被她扔垃圾桶了,那间放娃娃的房间被她改装成了游戏室。大学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对女人有幻想很正常,突然遇上一个漂亮有性格的老师,自然觉得很新鲜,就用尽各种办法得到,等新鲜感过了就不会再迷恋。在她眼里,你和那些娃娃没什么分别。”萧百灵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残忍的笃定,“只是一件美丽的能激起她保护欲和征服欲的玩具。她为你做的一切,不过是追求‘玩具’过程中付出的代价罢了。等她新鲜感过后,就会明白为了一个玩具捐出一个肾,是多么荒谬可笑!到时候,她的眼里不会再有对你的爱意,有的只是后悔,只是厌恶,厌恶那段冲动,连带着厌恶跟她有这段过往的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刺在温静舒心上,让她感受到难以言说的疼痛。对萧澄之而言,她只是一件玩具吗?她的心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脸色变的苍白,但依然维持着体面的清冷。 只见萧百灵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温静舒面前,说道,“这是一千万,足够支付你妹妹后续所有治疗费用,能让你和你母亲生活得到改善。拿着它,离开萧澄之,离开北市,别再纠缠萧澄之,给自己留点做人的尊严。” 温静舒没有看桌面上的支票,她清冷地看着萧百灵,寒意十足,“萧董事长,我没有做错什么,要走的不该是我,你要劝的也不该是我,不想结束这段关系的从来不是我,是萧澄之。” 说完温静舒便起身离开了座位,离开了咖啡厅。走到咖啡厅外,温静舒只觉得心里堵的慌,难以言说的不舒服。之后她再也没去医院探望萧澄之。 这天之后的第二天,萧澄之终于醒过来了。 第25章 看见她睁开眼了,言槿便开心地说道,“小橙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认得我吗?” 只见萧澄之头上绑着绷带,穿着病服躺在病床上,左手还挂着点滴。 刚睁眼,她觉得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说道,“舒舒呢,舒舒没事吧。” 言槿微笑说道,“她没事,小橙子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身体还疼吗?” 萧澄之感觉到头跟后背还有点疼,“没事,小妈,我要见舒舒,让舒舒来见我。” 萧百灵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萧澄之,斥责道,“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她!萧澄之我问你!谁允许你擅自给别人捐肾!” 萧澄之疑惑,她怎么知道了,她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萧百灵厉声道,“你的生命是我给的,你要做什么也该提前跟我商量,一声不吭就去捐肾,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你有当我是你妈吗!你是想气死我吗!” “我是成年人,我有权利为自己做主,萧百灵,我一醒你就斥责我,丝毫不关心我的伤势,连你们回国都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你有当我是你女儿吗!”萧澄之大声说道。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言槿便抱住萧百灵的胳膊,说道,“好了好了,母女两几个月没见了,别一见面就吵,百灵,小橙子还在住院,吵架伤身体,有什么慢慢说。” 萧百灵又说道,“萧澄之,你跟温静舒尽早分手,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萧澄之躺在床上,坚定地说道,“做不到,我真心爱她,这辈子只会跟她在一起。如果不能跟她在一起,这辈子我都不会结婚。” 萧百灵又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你是故意跟我对着干对吗!我不让你玩游戏,你偏要玩,我让你去读书,你非要混吧打游戏,现在不让你跟温静舒在一起,你还非要跟她在一起,萧澄之,我上辈子欠了你吗!” 萧澄之不想萧百灵对温静舒印象差,她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柔声说道,“对不起,妈,我擅自捐肾是我不对,我不跟你说是知道你不会同意。至于舒舒,我真心喜欢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只想跟她在一起,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因为她,我才想要好好学习,没有再逃学了,我现在游戏也不打了,你尝试接受她好吗?只要你同意我们在一起,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萧百灵疑惑地看着萧澄之,竟然主动跟她道歉,这还是萧澄之吗,为了跟温静舒在一起,她竟然不顶撞她了。看来她确实挺喜欢温静舒的。 萧百灵说道,“萧澄之,你跟她玩玩可以,但是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结婚…” 萧澄之住院的时候,给温静舒打电话,希望温静舒可以来看她,但是温静舒每次都挂断了她的电话,她给温静舒发微信,温静舒也一条没回。她让自己的保镖去把温静舒带过来,在萧百灵的指示下,保镖们阳奉阴违,住院期间她始终见不到温静舒。 可是她很想念她,直到她能够独自起身下床,她才提早出院,开车去北市大学找温静舒。 这天下午,温静舒又结束一天的课程,她拿着包包下班,走到外语学院教学楼一楼的时候,看见了萧澄之正在门口等着她。 温静舒跟没看见她一样,径直朝外面走去。 萧澄之走上前拉住她的手便向北市大学大门口走去。 温静舒挣了挣被萧澄之紧紧握住的手,说道,“萧澄之,你放开我!” 萧澄之没有说话,看样子是生气了,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拉着她朝学校外面走。 “萧澄之,你别这样,放开我!”温静舒继续说道, 两人到了学校门口,温静舒又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萧澄之拉着她来到车门口,她把温静舒抵在车门上,双手撑着车门,将她圈进自己怀里,生气地说道,“为什么不来见我!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温静舒,你又忘了你是我女朋友对吗!” 温静舒清冷地说道,“有这么多人照顾你,不缺我一个。” 萧澄之生气地说道,“可是你是我女朋友,我住院的时候,最想看见的就是你!温静舒,我住院有一部分原因是救你,你怎么能够对我这么冷淡!” 温静舒依然冷淡地说道,“是,是你救了我,我对你说谢谢,这样行了吗!放开我!” “温静舒,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我来找你,不过是希望得到你的一点关心,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我对人一向冷淡,你不是不知道,萧澄之,我们之间不过是场交易,别指望我会喜欢你。” 交易?这彻底激怒了萧澄之,只见她俯身过去堵住了她的嘴唇,将她抵在车门上,狠狠地吻着她。 “唔…嗯…”猝不及防的吻,温静舒用力地推搡着面前的人。 她们相处了这么久,她不指望她能够喜欢她,但是起码对她有点感情和在乎,可现在,她还是这幅冷淡的样子,丝毫不关心她的伤势,萧澄之很生气,她狠狠地吻着温静舒,霸道地缠上她的舌头,带有惩罚性地狠狠地吸食她唇中甜蜜,不给她半分喘气的机会,双手更是握住推搡她的手,将她的手按在车门上,狠狠地吻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是你的谁? “唔…嗯…”急促的喘息声弥漫在两人耳边, 温静舒感觉双手被萧澄之紧紧按在车门上,动弹不了,就连身体也被萧澄之压在车门上, 萧澄之不停的缠着她亲吻,而她却抗拒不了,仿佛一只被萧澄之肆意掌控的笼中鸟,躲不掉, 逃不脱。 只见萧澄之一手揽着温静舒的腰, 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依然紧紧吻着她,另一只手却打开了车门。她抱着温静舒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压在后排车座上, 车门也被她顺手带上了。 只见萧澄之依然压着她吻着她的嘴唇, 手不自觉地在她胸口,腰腹, 大腿上乱摸。 “嗯…”温静舒睁开双眼,依然双手推搡着身上的人, 吻了她许久,萧澄之终于离开了她的嘴唇, 只见她双手撑在温静舒耳边,说道, “现在回忆起来了吗, 我是你的谁?” 温静舒躺在后排座位上, 不停地喘息,胸口随着喘息声起伏不止, 清冷地声音骂道,“混蛋!” 还是这么讨厌她, 萧澄之内心觉得很苦涩,“我在医院躺了20多天,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想见到你!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的心就这么狠吗?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女朋友!” 温静舒把脸撇向一旁,不看萧澄之,也不回应她什么。 萧澄之生气地说道,“怎么了,承认是我女朋友很难吗?需要我用行动让你明白吗?”说着萧澄之的膝盖挤进了温静舒的大腿间,手顺着她的大腿申进了她的黑色长裙里。 温静舒害怕萧澄之做什么,便又看向身上的萧澄之,说道,“萧澄之!你无耻!” 萧澄之勾起唇角,她温柔地抚摸温静舒的脸庞,说道,“再无耻的事情我都做的出来。温静舒,我知道你不太情愿,但是别忘了,你已经答应了做我女朋友,就该在我生病的时候来见我,照顾我,不能离开我半步!要是再有下一次,出现你不理我的情况,我不保证做出什么让你终生后悔的事!不信你试试。” 温静舒讨厌萧澄之的强势和威胁,但是自己却反抗不了,只能瞪着她。 萧澄之又生气说道,“回答我!我是你的谁!” 温静舒清冷地眼眸瞪着萧澄之,僵持了一会,才不清不愿的说道,“女朋友。” 萧澄之又说道,“下次还敢不理我吗!” 温静舒又瞪了她一会,又淡淡地说道,“不会。” 听见她这样说,萧澄之才露出了微笑,她又温柔抚着温静舒的脸庞,柔声道,“这样才乖~” 只见萧澄之坐起身,她揽着温静舒的腰,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温静舒,不自觉地埋进她的脖颈间,温柔地吻了又吻,边吻边柔声道,“舒舒,对不起。别怪我这么凶,我是拿你没有办法了,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在医院的20多天,我每天都在输液,手背都被针头扎肿了,医生说我后背骨折了,头部有轻微脑震荡,得躺着休养才行,我每天头和背都是痛的,很难受,还好受伤的不是你。要是你在我身边,我想我会好受很多,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可以来看看我,可是都等不来你,我就提前出院来找你,到现在,我的头和背都还在隐隐作痛。” 听见她这样说,温静舒心里有点心疼,毕竟当时萧澄之第一时间把她推出去了,她才没被吊灯砸到。可是想着她跟萧澄之发生的这么多事,她知道她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无法回应她什么。 看见怀里的人依然不说话,萧澄之继续吻着她的脖子,说道,“舒舒,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们慢慢来,慢慢你就会喜欢我的,只是别对我这么冷淡……” 第26章 萧澄之很想念她,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温静舒,埋在她的脖颈间,亲吻她的肌肤,闻着她的气息,双手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胳膊和腰腹,表达自己的思念,她是如此的渴求她,迷恋她。 温静舒没有反抗,就这样任由她抱着她。 就这样她抱着她,吻了她一会,抒发了思念之后,又温柔地看着怀里的温静舒,说道“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静雅和阿姨还好吗?” 温静舒淡淡地应道,“还好。” 听见她回应了,萧澄之心里觉得很开心,她又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静雅。” “嗯。” “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吃?” “随便。” 萧澄之勾起唇角,凑到温静舒耳边,俏皮地说道,“随便啊…那不如今晚,吃你…我可好久…” “下流!”温静舒骂道。 萧澄之俏皮一笑,说道,“舒舒,你骂人的样子特别可爱~我开玩笑的,我头和后背还疼着呢,就是想那个也不行。” “谁让你提前出院的。”清冷似有一点责怪的语气。 “我这不是想早点见你嘛~好了,舒舒,我们去吃你爱的川菜~” 想着她刚出院,不能吃太辣的,温静舒说道,“晚上吃粥。” “好,听舒舒的,吃粥~””说着萧澄之便让司机开车,两人一起去吃粥。 第二天是周末,温静舒没有课,上午两个人吃过早饭后,萧澄之便开车带温静舒去了北市市中心,两人在一套大厦面前停下来了。 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从车上下来,温静舒抬头便看见中良公馆几个字。这是北市市中心最昂贵的高档楼盘,这栋楼盘一到五楼是写字楼,以上全是精装修双层大平层别墅,每层只一户,套内500平,很是豪华。 温静舒诧异,“来这里干什么?” 萧澄之拉着她的手,说道,“跟我来就是了。” 两人一起走进大厦,走进电梯,只见萧澄之按下了20楼,楼梯打开,温静舒便看见了一个十分宽敞,装修很豪华,设计很漂亮的双层别墅出现在自己面前。 萧澄之拉着她走进去,说道,“这里怎么样,好看吗?两层别墅,上下共1000平,厨房,卧室,浴室都是精装修,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全视野的海景,附近商超休闲娱乐设施应有尽有,住在这里应该很舒服~” 对于没有房子的她,突然看见这么宽敞漂亮的房子,自然是很喜欢。 温静舒问道,“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萧澄之将一串钥匙放在温静舒手心里,说道,“舒舒,这套房子是我以你的名义买的,以后这套房子就是你的。” 温静舒把钥匙塞回到萧澄之手里,说道,“我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给静雅治病,其他别的我都不要。” 萧澄之知道她有骨气,她上前将温静舒搂进怀里,温柔说道,“舒舒,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给你给我有什么分别?静雅过几个月就会出院,如果没有一套新房子,出院之后她住在哪里?跟你妈妈挤在学校宿舍楼里吗?那样住的不舒坦,对恢复身体不好,我把这个房子给你是让静雅和阿姨住的,你也不希望她们住的不舒坦对吗,所以就别说不要的话。” 萧澄之竟然考虑到静雅出院之后的事,考虑的如此周全,温静舒内心有点动容。 沉默了一会,温静舒问道,“萧澄之,你喜欢我的时候可以送车送房,如果有天不喜欢了,你会怎么对待我?扔进垃圾桶里?” 萧澄之诧异,她不懂舒舒为什么会这样问,她坚定地说道,“舒舒,我虽然没怎么谈过恋爱,但我不是一个花心的人,我认定了你就会一辈子爱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你相信我。” 她的眼神很坚定,语气很诚挚,温静舒一时恍了神,或许这个时候她不该想太多,没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眼下只要静雅能够接受康复治疗,顺利的出院就好。 看见温静舒出神的样子,萧澄之倾身过去温柔地在她唇边吻了一下,她笑地很漂亮,说道,“舒舒,你是担心我对你不是认真的吗?你有这样的担心,是不是说明你有考虑喜欢我?” 被吻了一下,温静舒才回过神来,她依然清冷道,“你想多了。” “嗯?”萧澄之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她,“你看我相信你说的话吗?我觉得我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有钱,对你又好,你不可能不对我心动吧~舒舒~” 温静舒说道,“我不喜欢自大无耻之人,萧澄之,你就是这样的人。” 萧澄之勾起唇角,说道,“我开玩笑的,舒舒别这么认真嘛~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爱意和满满的幸福~” “好了,钥匙给你,看过房子,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静雅吧,我也有段时间没看她了,不知道她恢复的怎么样。”说着萧澄之又将钥匙塞进了温静舒手心里,搂着她的肩膀,两人又离开了大平层别墅,去了医院。 两人到了医院,医生正在康复室里给温静舒检查身体指标。温母也在里面陪着静雅。 过了一个多小时,护士推着温静雅从康复室里出来了,将她推进了病房。 几个人到了病房,萧澄之便问道,“许医生,静雅恢复地情况怎么样?没有别的问题吧。” 许医生说道,“静雅还在观察期,除了有点贫血,其他指标都很正常。” 温静舒问道,“贫血?许医生,这没有问题吧?” 许医生说道,“现在静雅的各项指标都不稳定,个别指标偏低偏高都算正常,再过一个多月等她的各项指标稳定后,才能确定她的恢复状况,不要太担心。更何况静雅本身就有点贫血,乐观点想,问题不大。” 听见医生这样说,几人就没那么担心了。许医生又叮嘱了一些别的事情,便离开了病房。 第21章 祈爱 “姐姐, 小橙子,你们来了~”温静雅开心地说道。 温静舒走到病床旁坐下了,她看着温静雅苍白的脸色, 担忧道,“嗯,你感觉怎么样,怎么过了这么久, 脸色还是这样?” 温静雅说道, “我没事, 感觉还好,姐姐不要担心。”温静雅又对萧澄之说道,“小橙子, 听姐姐说你被吊灯砸伤了, 现在没事了吧。” 萧澄之站在温静舒身旁,微笑说道, “没事,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所以今天就跟舒舒过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温静雅微笑说道,“谢谢小橙子关心, 我没事,到是你, 怎么就被吊灯砸了, 好危险啊, 还好没事,不然姐姐可就伤心坏了。” 伤心, 舒舒为她伤心吗?她还以为舒舒不在乎她呢,萧澄之惊喜地问道, “是吗?舒舒有为我伤心吗?”说着萧澄之又双手抱住了坐在床边的温静舒,开心地在她额头亲了又亲。 温静舒清冷地说道,“别听静雅瞎说…” 温静雅继续说道,“我没瞎说,你住院那段时间,姐姐跟我聊天都是不知道你怎么样,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每句话都离不开你,姐姐很关心你,” 听见静雅这样说,萧澄之心里很开心,原来舒舒不是那么冷漠无情,对她是有关心的。 萧澄之开心地坐在温静舒旁边,把她抱进怀里,说道,“舒舒,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原来你是关心我的,我太开心了。” 温静舒温柔地推了推抱着她的萧澄之,说道,“萧澄之,你别这样,” 萧澄之开心地说道,“你有关心我,我怎么能不开心,舒舒,我爱你~”说着萧澄之又撅起嘴在温静舒脸庞吻了一口。 温静舒依然清冷道,“那天你救了我,就算是陌生人救我,我也会关心一下,你别想太多。” 萧澄之依然很开心,说道,“只要知道你有关心我就好。”她又开心地抱住怀里的人在她身上蹭蹭,表达开心。 温静舒又跟温柔雅聊天,萧澄之便跟温母在病房外面聊天, 萧澄之说道,“阿姨,在萧氏工作还习惯吗?她们没有给你安排重活吧。” 温母说道,“很好,她们知道我是你安排过来的,对我都挺好的,谢谢你呀澄之,又给静雅安排住院,又给我安排工作的,太感谢你了。” 萧澄之说道,“不客气,阿姨,我是舒舒的女朋友,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温母感动地拉着萧澄之的手,说道,“舒舒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她的福气,澄之,你好好照顾我女儿,舒舒是有点倔强,脾气不好,你多包涵她。” 萧澄之笑着说道,“这是舒舒的特点,我很喜欢的,我跟舒舒相处很好,阿姨不用担心,我也会好好照顾舒舒的……” 之前温静舒不允许温母去萧氏工作,温母看着女儿跟萧澄之在一起,便觉得是自家人,所以瞒着女儿答应了萧澄之去萧氏工作。 温静舒在病房里跟静雅聊过天后,走出了病房,看见自己母亲跟萧澄之聊的很开心,便走过去说道,“妈,我先走了。” 第27章 温母说道,“好,不用担心静雅,我会照顾好她。” “嗯。” 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离开了医院。此时已经中午了,萧澄之便带着温静舒一起去吃饭。 吃过饭后,两人走出了餐厅,萧澄之揽着她的肩膀,说道,“舒舒,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最近有部爱情片,口碑不错。” “不了,” 温静舒摇摇头,“我论文还没写完,我想回去写论文。” 萧澄之温柔地看着她:“女朋友的事最大,那我陪你回家写论文,我保证安安静静,不打扰你。” 她说着,还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俏皮又可爱。 温静舒心头微软,点了点头:“随你。” 回到半山区别墅,两人手牵着手进去了萧澄之特意为她装修的书房里,只见温静舒径直在书桌前坐下,铺开稿纸,拿起一旁的钢笔,很快沉浸到文献与思考的世界里。 萧澄之安安静静地,她坐在一旁靠窗的沙发上,捧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温静舒专注的侧脸。 在萧澄之的眼里,温静舒面容清冷美丽,犹如神女下凡,那一缕碎发别在耳后,增添了一丝温柔和知性,她安静地坐在书桌面前查文献,写文字,特别专注迷人。 只见萧澄之拿出手机,对着温静舒,拍下了温静舒美丽专注的侧颜,她看着手机里温静舒的照片,仔细的欣赏。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温静舒放下笔,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她将一沓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放在手边。 “写好了吗?” 萧澄之立刻凑过来。眼睛充满了对文字的好奇,这就是教授们的工作吗~ “写好了一部分,还有部分要查查文献。” 温静舒将稿纸推过去,“之后还要录入电脑,还需要很多时间。” “舒舒,帮不了你研究,但是可以帮你将文稿录入电脑,” 说着,萧澄之搬了一个凳子坐在温静舒旁边的电脑前,又拿过书桌上温静舒刚写好的稿纸,继续说道,“我帮你,效率就快很多。” 温静舒看着她积极帮她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故意打趣道:“你?还是算了,这里面有德语和西班牙语的引注,还有俄语等各国语种,萧大小姐打麻将在行,打字,不麻烦你,别给我打错了。” “喂!温静舒!” 萧澄之立刻抗议,鼓起腮帮子,像只被惹恼的小猫,“你不要小瞧本小姐!我可是深藏不露!” 她打开文档,修长手指落在键盘上,神情难得地认真起来,“不就是德语西班牙语嘛,等着瞧!” 萧澄之炸毛的样子,竟意外的可爱,原来她不止霸道的一面,温静舒唇角扯起一丝浅笑,重新拿起笔,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内容。房间里充满了键盘清脆而有节奏的敲击声,以及书页翻动的声音。 萧澄之认真的对照稿纸一个字一个字将内容输入到电脑上,她很细心,输入后还怕自己打错了,就认真检查,面对温静舒的事,她总是特别认真。期间她还悄悄起身,给温静舒手边的杯子续上温水。就这样过了漫长又平静的一下午,总算将稿纸上的内容全部打印在电脑上,保存在文档里。 萧澄之放下手边的文稿,长长舒了口气,伸了伸懒腰,她又温柔看向身旁的温静舒,打算告诉她,她已经完成了,没想到却见温静舒仍沉浸在书写中,依然十分专注。 萧澄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起身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在她肩膀上温柔地按摩着。温静舒微微一颤,从忘我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才发觉窗外的天色已暗。 “几点了?” 她轻声问。 “快8点了。” 萧澄之手下力道适中,揉按着她僵硬的肌肉,语气里满是心疼,“之前做研究,都是这样一坐一下午吗?专注的连晚饭都忘记了,不怕胃出问题?” 温静舒放松身体,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恰到好处的力道,舒适地合上眼。轻声道,“做研究就是如此,是不是很闷。” 萧澄之摇了摇头,她俯身在温静舒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跟你在一起,一点都不闷,反而觉得很有意义,很快乐~以后你做研究,我都陪着你。” 温静舒没有回应她什么,只是微闭双眼,感受她的按摩,很舒服。 萧澄之又按了一会儿,俯身在她耳边说:“饿了吗,我去煮面条,工作了一下午,总该吃点什么。” 温静舒刚想点头,手腕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萧澄之牵起她,拉着她往厨房走:“一起来,陪着我~”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萧澄之围上围裙,利落地烧水、准备配料。温静舒又被要求从背后搂着萧澄之,便默默照做,双手环着萧澄之的腰,脑袋不自觉地靠在萧澄之后背。 这一刻,觉得很满足。想着下午萧澄之安静的陪她做研究,晚上又为她下面条,这样默默陪伴与关怀,宁静又温馨,让温静舒觉得很美好,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与满足包裹着她。这不正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平凡而温馨的生活吗? 慢慢地,萧澄之将煮好的面条倒入一个大号的白瓷碗里,撒上翠绿的葱花,她转身捧着面条,两人来到客厅的餐桌前坐下,萧澄之微笑说道,“尝尝看,味道应该不错~”说着,用筷子挑起面条,细心的吹了吹热气,喂到温静舒嘴边,说道,“舒舒,我喂你~” 她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萧澄之,不说什么,俯身过去吃下她喂过来的面条。 面条暖胃,那无声的陪伴与体贴,更暖心。温静舒心里生发出暖意,让她觉得很开心…… 晚上,两人没有再做研究了,两人吃过晚饭,看了一会电视,便准备洗漱睡觉。 浴室内水汽弥漫,只见两人泡在温热的浴缸里,氤氲热气熏得两人脸颊微红。 萧澄之靠近温静舒,手臂轻轻环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萧澄之不自觉地在她脖颈处吻了又吻。 感受到萧澄之的吻,温静舒只觉得痒痒的,“别闹。”语气不似平日那样清冷,带了一丝柔和。 萧澄之依然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手不自觉地抚摸她的胳膊和双手,柔声道道,“舒舒,我爱你~我今天觉得很幸福,有你陪在我身边~” 温静舒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靠在她的怀里,感受她的温暖和拥抱,静静地听着她说话。 只见萧澄之贴近温静舒的耳边,温柔地吻了吻,带有一丝祈求的声音说道“舒舒,说你爱我,好不好?” 温静舒的眼里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色,她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萧澄之,从她的怀抱里脱身,靠近浴缸的另一侧,冷声道,“萧澄之,你知道,不可能的。” 萧澄之知道她始终没有接受她,萧澄之又俯身过去,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柔声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但是,你就当骗骗我,说声你爱我,好吗?” 浴缸里的水没过温静舒的胸口,露出了美丽白皙的锁骨,那修长美丽的脖颈如她的性格一样,高傲美丽,温静舒将眼光撇向一旁,没有再看萧澄之,也迟迟未回应她的话。 就连骗她也做不到吗?萧澄之心里很失望,苦涩弥漫心肺,她的眼眶竟然不自觉地红了,萧澄之低下头颅,不让对方察觉自己的失落与伤心。 不知又过了多久,忽然,萧澄之抬起头,脸上又重新绽放了俏皮和明艳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落从未发生。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温静舒的鼻尖,语气轻松,“没关系,等你真正爱上我的时候,在对我说你爱我。” 萧澄之知道自己心急了。 温静舒耳根微红,双手抱胸,手指紧紧握着自己的胳膊。 之后的一个月,两人照常上班上课,过着平淡温馨的生活。 这天,温静舒刚走出办公室准备去上课,却接到了许医生的电话。 “静舒,你来医院一趟。” 温静舒问道,“许医生,怎么了?” 许医生说道,“你过来我在跟你细说。” 温静舒心里隐隐不安,她挂断了电话,让其他老师替她代课,立刻赶去医院了。 温静舒赶到医院,走进静雅病房里,却发现静雅昏迷不醒,脸色苍白,鼻子里插着导气管,医生正站在病床旁。 温静舒担忧地问道,“医生,静雅怎么了?” 许医生说道,“静舒,你先别慌,慢慢听我说,静雅换肾之后,身体各项指标都不稳定,红细胞和血红蛋白偏低,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她是贫血,经过这段时间观察,已经可以确定,由于手术的影响,她体内的造血干细胞功能完全受损,如今已经无法为身体正常造血,之前我们也用药物辅助造血,都不成功,如今她体内血液消耗过多,严重不足,所以导致昏厥休克。” 体内供血不足,最后的结果只有死亡,她突然很慌乱,她问道,“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请你想想办法帮帮静雅。” 许医生说道,“如今得尽快为她输血,让她赶紧醒过来,不过她的血型比较特殊,医院没有多余的血液可供输血,只有…” 第28章 只有萧澄之,萧澄之跟静雅血型相符,只有萧澄之可以救静雅。 作者有话说: 各位宝宝们,国庆中秋双节快乐,感谢大家支持~ 第22章 萧澄之,我爱你 北市大学经管学院内, 萧澄之刚下课,便接到了温静舒的电话,萧澄之很开心地接通电话, 柔声道,“喂~舒舒,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清冷带了一丝颤抖的声音说道, “萧澄之…你来湘雅医院一趟。” 听着她的声音, 萧澄之觉得不对劲, 立刻答应了温静舒,便让司机送她去湘雅医院。 萧澄之赶到医院的时候,便看见温静舒站在温静雅病房外, 她脸色苍白, 望向萧澄之的眼眸浸满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哀求,萧澄之知道, 肯定出什么事了。 萧澄之走到温静舒面前,温柔抚上她的脸庞,心疼道,“舒舒, 怎么了?是不是静雅她…“ “萧澄之,静雅她…造血功能受损, 失血过多休克。医生说…需要输血救命, 只有你的血型, 和她一样…” 原来是这样,她温柔地握住温静舒冰冷的手, 柔声道,“好, 我为她输血,舒舒不必担心,走我们去找医生。”说着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便去找许医生。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毫不犹豫地愿意为她妹妹输血,清冷的眼眸中全是感激的柔情。 输血室里,医生为两人进行抽血和输血。当暗红的血液从萧澄之手臂流进血袋,萧澄之想到的是温静舒刚刚慌乱和哀求的眼睛,她的眼眶红红的,想必是哭过了。只要舒舒能不再伤心,她倾尽所有也心甘情愿。 血液一滴滴输入温静雅的身体,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监测仪的警报声平息下来,节奏趋于平稳。温静雅终于恢复了生机。 两个护士将温静雅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温静雅躺在转运床上,仍然没有醒过来。温静舒担忧地上前问道,“护士,静雅怎么样?” 护士说道,“输血很成功,静雅恢复了生命体征,暂时没有危险。” 听见护士这样说,温静舒紧张的心情暂时放松下来。 这时萧澄之跟医生从输血室里走出来了。温静舒走到萧澄之身边,感激地说道,“谢谢。” 萧澄之由于刚抽过血,脸色比之前变的苍白了些,她一把将温静舒搂入怀里,微笑说道,“傻瓜,我是你女朋友,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静雅如今没事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一旁的许医生说道,“经过输血,静雅只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她的造血功能严重受损,不能一直依赖输血,要想完全康复,必须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让她的身体恢复造血功能。” 听见医生这样说,温静舒的落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许医生说道,“静雅血型特殊,目前只有萧大小姐能够为静雅移植造血干细胞,至于怎么治疗,你们家属决定。” 温静舒闻言,身体微微一晃。萧澄之已经为静雅捐肾,没有义务再为静雅捐献造血干细胞。输血是一时之急,而捐献造血干细胞可能会对萧澄之的身体造成损害…她抬眸看向萧澄之,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挣扎。 萧澄之看到了她眼中的挣扎与绝望。她知道造血干细胞移植非同小可,萧澄之问许医生,“医生,捐献造血干细胞,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影响?会影响健康吗?” 医生解释道,“捐献造血干细胞不影响身体健康,造血干细胞具有高度的自我更新、自我复制的能力,1—2周内,血液中各种成分可恢复到原来水平。全球也有许多案例可以证明捐献造血干细胞无损健康。” 既然无损健康,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萧澄之轻轻捏了捏温静舒的手,对医生说道,“医生,我决定为静雅捐献造血干细胞,立刻安排手术。”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心里很震惊,又很感动,她看着萧澄之轻声说道,“萧澄之…”欲言又止。 萧澄之侧头,对她露出一抹温和的、令人安心的笑:“舒舒,医生说了,捐献造血干细胞不影响健康,只要能救静雅,我愿意。” “可是…”萧澄之已经为她妹妹捐肾,如今又要为她妹妹捐献造血干细胞,她已经欠了萧澄之许多,不知道以后怎么偿还,可是她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静雅死…… 萧澄之看出了她的矛盾与纠结,她双手将温静舒紧紧抱在怀里,柔声道,“她是你唯一的妹妹,你为了救她付出了许多,她出事了,你一定很伤心,你伤心,我也会伤心,我绝对不会允许让你伤心的事发生,我爱你,我心甘情愿捐献。” 她的话,如同暖流瞬间击溃了温静舒内心深处那道防线。她双手抱住了萧澄之的后背,感激道,“萧澄之,救救静雅,只要静雅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还是第一次温静舒主动抱她,主动依赖她,萧澄之心里很开心。她双手在她后背爱抚,柔声道,“放心,我会救她。” 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安排在五天后,两人看过静雅后,便又各自上班和学习。 到了晚上,萧澄之接了温静舒回到半山区别墅。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客厅,萧澄之问道,“舒舒,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温静舒柔声道,“你想吃什么,我做。” 萧澄之很惊喜,她双手揽着温静舒的纤腰,看着怀里的温静舒,打趣道,“舒舒这是要为我亲自下厨?不会又跟上次一样做什么醋蒸饭,柠檬苦瓜汤吧?” 想着上次的黑暗料理,温静舒有点过意不去,她故意点了点头,说道,“我的厨艺就这样,那你吃不吃。” “吃~只要是舒舒做的,什么我都吃,”,味道其次,主要的是心意,“舒舒主动为我下厨,我很开心,谢谢舒舒~”说着萧澄之倾身过去在温静舒的脸庞吻了吻。 然后萧澄之便跟着温静舒一起去厨房,她看着温静舒为她做饭,自己则在一旁打下手,心里觉得很幸福。温静舒这次做的不是黑暗料理,而是自己认真为萧澄之做的她爱吃的菜,温静舒从小做饭,厨艺不错,做出来的菜品,色香味美俱全。 晚餐在一种温馨的氛围中进行。温静舒主动为萧澄之夹菜,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当萧澄之跟她分享从小到大遇到的趣事时,温静舒也会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浅笑。 饭后,萧澄之正要收拾碗筷,温静舒却按住了她的手。 “让我来。”她说,“你去沙发上休息。” 萧澄之还想说什么,但温静舒坚定的眼神让她只好顺从。 等温静舒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时,发现萧澄之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或许是白天抽过血,身体比较疲惫,她蜷缩在那里,黑色长发散落在靠垫上,平日里明艳张扬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可爱柔和。 温静舒轻轻走过去,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静静地凝视着萧澄之的睡颜。心里思绪万千,萧澄之,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第二个毫无保留对她好的人,温静舒内心深处的坚冰已然融化…只见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萧澄之的脸颊,指尖轻抚过那精致的眉骨…… 萧澄之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跪坐在面前的温静舒,露出温柔的笑容:“我怎么睡着了,”说着她从沙发上坐起身,将温静舒从地毯上拉起来,让温静舒坐在她怀里,双手搂着温静舒的纤腰,头埋在温静舒的怀里,说道,“让我抱抱舒舒~” 温静舒温柔地爱着埋在她怀里的萧澄之,不自觉的爱抚上她的脑袋,过了一会,只听她开口说道,“萧澄之,我爱你。” 听见温静舒这样说,萧澄之怔愣了一下,慢慢地才反应过来,她从温静舒怀里坐直,看着她,问道,“舒舒,我刚才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你爱我?” 温静舒抚上她的脸庞,面色清冷,但没了之前的寒意,她看着她再次说道,“萧澄之,我爱你。”说着,温静舒双手第一次主动环住萧澄之的脖颈,俯身过去吻上她的唇。 温静舒主动伸出了舌头,探进萧澄之的唇内,与之紧密交缠,而萧澄之面对温静舒的主动,更是觉得惊喜,她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渐深,客厅的灯光熄灭了。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相拥的两人披上一层乳色的光芒。 在卧室的门后,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温静舒的手指轻轻抚过萧澄之手臂上的针孔,眼中满是心疼。 “疼吗?” 萧澄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比起看到你难过,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在月光下,温静舒的肌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萧澄之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肩颈,小心翼翼地,像是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舒舒,你好美~”萧澄之忍不住赞叹。 温静舒没有回应什么,只是俯身过去在她的锁骨处落下轻柔一吻,手指穿过萧澄之浓密的长发。平日里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尽的柔情。 第29章 当生命与身体联结在一起,温静舒紧紧抱着身上的人,在她耳边柔声道,“萧澄之,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萧澄之知道这句话的意义和重量,她知道舒舒总算接受她了,她心里很激动,她低头吻了吻温静舒,在她耳边轻声道,“一言为定,舒舒,再说声你爱我~” “我爱你…萧澄之,我爱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萧澄之先醒来,看着怀里熟睡的温静舒,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想着昨晚舒舒的主动,她很开心,总算等到舒舒心甘情愿地爱上她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为温静舒掖好被角,走出卧室,去做早饭…… 在萧氏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只见萧百灵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审阅一份文件。 突然,桌面上手机震动起来,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说。” 电话那头的私家侦探汇报道:“萧董,大小姐昨天在医院为温静舒的妹妹温静雅捐了血,救了她一命。而且她已经同意五天后为温静雅捐献造血干细胞。” 萧百灵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捐献造血干细胞?你确定?” “确定,萧董。我已经去湘雅医院查清楚了。” “胡闹!”萧百灵猛地拍桌而起,“捐献造血干细胞不是小事,谁知道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伤害!萧澄之怎么能如此任性妄为!” “看来大小姐真的很喜欢温静舒,所以才同意为她妹妹捐献….” 萧百灵的眼神变得阴鸷:“果然,那个温静舒接近萧澄之就是别有用心,先是让她捐了肾,现在又要她的造血干细胞,真是祸害!”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我绝不会再让她伤害我的女儿。温静舒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手指.烫 萧百灵挂断了电话, 想着萧澄之如此不知轻重的样子,觉得很生气,她的胳膊撑在桌面上扶额深思, 不知不觉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只见言槿捧着一份蛋挞推门走了进来,她看见萧百灵闭眼扶额深思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感觉疲惫了,便走过去, 将蛋挞盒放在一旁, 走到萧百灵身后双手抚上她的太阳xue, 温柔地替她按摩。 感受到熟悉的手法,萧百灵靠在座椅的后背,闭眼享受言槿的按摩, 柔声道, “小槿,是你?” 言槿温柔应到, “不是我,又会是谁呢?” “你的手法很舒服~每次被你按魔后,我都舒服多了。” 言槿说道,“那就安心享受我的按摩~百灵, 你的神经很紧绷,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百灵叹了一口气, 说道, “萧澄之要为温静舒的妹妹捐献造血干细胞, 这个孩子,总是不让我放心。她怎么这么恋爱脑, 伤害身体的事情也做!” 言槿说道,“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 小橙子跟百灵你一样重情义!” “作为她的母亲,怎么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伤害自己身体,她已经没了一个肾,再这样下去,只怕连命都没了。” 言槿说道,“为了小橙子的健康,是得阻止她做傻事。” 萧百灵说道,“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言槿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必须要将温静舒和萧澄之分开,不能让她们两个人在一起,有这个女人在她身边,她就会盲目没有理智,这样如何管理萧氏?要做萧氏的管理人,绝不能失去理智…” 萧百灵一直对萧澄之寄予厚望,要求严格,可萧澄之却每次让她失望,这次她不能再坐视不管。 被言槿按摩过后,萧百灵便觉得好多了,她睁眼,拉着言槿的手,让言槿坐在她怀里,只见她拿起手机给方圆圆的母亲方书惠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方书惠便接通了电话,“百灵啊,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萧百灵说道,“书惠,我考虑好了,两个孩子确实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定下了,晚上约个时间一起吃饭聊聊?” “好呀,那还是老地方吧。” “好,老地方。” 萧百灵挂断了电话,言槿便说道,“真的要跟方家联姻?我看小橙子她不喜欢方圆圆,只怕小橙子不同意。” 萧百灵握住了言槿的手,说道,“由不得她不同意,方家也是北市望族,跟我们门当户对,方书惠也有意跟我们联姻,我看的出来方圆圆喜欢萧澄之,她一定会好好爱护萧澄之,跟方圆圆结婚对萧澄之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言槿说道,“这事还是跟小橙子商量一下吧,毕竟是她的人生大事。” 萧百灵说道,“不需要跟她商量,我是她妈,她的婚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看见萧百灵执意如此,言槿也不好劝,便任由她如此。只是心里隐隐有点担忧。 这天温静舒下班之后,萧澄之便接了温静舒一起去约会,毕竟是在舒舒心甘情愿说爱她后的第一次约会,萧澄之很看重,两个人一起吃过饭后,便又一起去看电影。 选电影的时候她还特地在网上问了网友,第一次带女朋友看电影应该看什么类型的电影,网友一致推荐她看恐怖片,因为可以看见女朋友被吓时的可爱样子,还可以增进两人感情,这样正戳她心意了,她也想看看舒舒被吓的主动抱她,主动躲进她怀里的可爱的样子。 两人便一起去了电影院,一起取了票,买了爆米花和奶茶,就如普通的情侣一样,候场进场看电影,平凡却甜蜜。 只见屏幕上放着当季最恐怖的片子,场内不时的传来观众害怕的尖叫声。 而萧澄之的注意力不在电影身上,她的眼光一直注视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温静舒。 电影哪有温静舒好看。 “再看就要收费了。”温静舒目光仍落在银幕上,清冷地说着。 她发觉萧澄之就不是来看电影的,而一直在看她。 萧澄之故意凑近温静舒耳旁,柔声道,“多少钱一眼?我包下往后余生的每一眼。” 温静舒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突然又感觉萧澄之握住了她的手,调皮地在她手心里画圈圈,弄的她的手痒痒的。 “别闹,好好看电影。”温静舒轻声提醒。 萧澄之依然温柔地看着身旁的温静舒,发觉她看恐怖片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环顾四周,别人的女朋友时不时地躲进了身边人的怀里,而她的女朋友,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恐怖片, 萧澄之凑到温静舒耳边,轻声道,“舒舒,你看恐怖片,不害怕吗?” 温静舒清冷地说道,“没什么可怕的,只要相信世界上没鬼,那么恐怖片里面的都是人演的,都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又何必害怕?” 这逻辑,仿佛很有道理,不愧是教授,竟然能如此理智。不过萧澄之是不敢看恐怖片的,因为每次都被恐怖的画面和音效吓到。 突然温静舒侧头看向萧澄之,问道,“难道你害怕?” 萧澄之逞强,“我怎么会害怕?我也不怕。” 温静舒轻勾唇角,她双手捧着萧澄之的脑袋,将她脑袋摆正,迫使她看向电影屏幕 萧澄之突然就看见电影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长发无脸女鬼向她走来,并听见了恐怖的配音,“这个女鬼…” “啊!!!好恐怖!好吓人!!!”只听见萧澄之害怕的大叫起来,不自觉跳进温静舒怀里,双手抱着温静舒的腰,整个人埋在温静舒怀里。 “呜呜呜……好害怕…” 温静舒看着坐在她大腿上的萧澄之,跟小孩一样害怕的把脸埋在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浑身还在发抖,竟然怕成这样,跟平日里霸道强势的萧澄之截然不同,如此反差,温静舒不自觉地笑了, 原来萧澄之害怕恐怖片,总算知道了萧澄之的弱点。 自从看了那个恐怖画面,萧澄之的脑海里就一直有那个无脸女鬼的恐怖画面,沉浸在恐怖的音效中,萧澄之害怕地说道,“舒舒,我们不看了。” 温静舒本来也不想看恐怖片,便牵着萧澄之的手,两人离开了电影院。 两人走到电影院门口,竟发现外面下着磅礴大雨。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被吓地苍白的脸,说道,“你既然害怕恐怖片,怎么带我看恐怖片?” 萧澄之看了论坛里面的,情侣之间看恐怖片更适合谈情说爱所以选恐怖片,哪里知道温静舒不怕恐怖片,说道,“我只是想更好的跟你约会,看恐怖片有那个氛围。” 温静舒突然理解了萧澄之选择恐怖片的原因。只见温静舒主动上前抱住了萧澄之,埋在萧澄之怀里,说道,“是这个氛围吗?” 萧澄之看着主动抱她的温静舒,那么小鸟依人可爱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开心,她双手抱住了怀里的人,说道,“嗯,就是这样,我喜欢舒舒主动靠近我,拥抱我,依赖我的样子。” 原来是想要她主动抱她,所以就带她看恐怖片,但反而把自己吓到了,真是有趣。温静舒埋在萧澄之怀里不自觉地勾起唇角,说道,“幼稚鬼。” 第30章 萧澄之看着怀里人微笑说道,“是你的幼稚鬼。”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抱的更紧了。 看着雨下这么大的样子,萧澄之便拿出伞,说道,“雨下大了,舒舒,我们去车里吧。” “嗯。” 只见萧澄之把伞撑开,递到温静舒手上让她拿伞,自己则弯腰将温静舒公主抱起,温静舒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问道:“萧澄之,你干什么?” “雨很大,路上全是积水,你的鞋子和裤脚会被打湿,我抱着你,就不会湿了,舒舒,你打好伞,我们走了。”说着,萧澄之便抱着怀里人走出了电影院的大门。 其实车就停在不远处的马路边,走过去没几步路,不过萧澄之不愿意她的舒舒被雨水和地上的污泥弄脏,所以坚持抱她过去。 感受到萧澄之的温柔,温静舒觉得心里很暖,不自觉地靠在萧澄之怀里。 “我重不重?”她轻声问。 “不重,舒舒身材很好,体重也是恰到好处,我抱的很轻松。”说着,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 在萧澄之眼里,似乎她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很快萧澄之便抱着温静舒走到车旁,打开车,将温静舒温柔放到副驾驶座位上。 两人上车后,雨势愈发猛烈,雨水密集地敲打着车窗,形成一道水幕。萧澄之启动车子,又无奈地熄了火。 “这雨太大了,现在开车不安全,等雨小点再走吧。”萧澄之说道。 温静舒望着窗外模糊的世界,轻轻点头:“嗯。” 萧澄之说道,“舒舒,刚才看电影的时候,我数了一下,你偷偷看了我10次。” “胡说。”清冷的声音说道。 萧澄之凑到温静舒耳畔暧昧地说道,“我可没胡说,你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一直在看你?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们进场不到30分钟的时间里,你足足偷看了我10次这么多,舒舒,原来你这么关注我的~” 温静舒耳畔不自觉的红了,她依然否认道,“你看错了。” 萧澄之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一只手不自觉抚上温静舒的脸庞,说道,“舒舒,雨天,车内,情侣,你想到了什么?” 温静舒认真回答道,“浪漫。”情侣在车中观察赏雨,是很浪漫的。 “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吗?” “什么?” “车中play” “无耻。” 只见萧澄之将座位向后移动,她双手抱着温静舒的腰,将她抱到自己怀里,让温静舒面向她坐在她的大腿上。 突然与萧澄之距离这么近,温静舒双手抵着萧澄之的肩膀,氛围开始变的暧昧起来,空气似乎变得粘稠。 萧澄之双手放在温静舒的腰上,凑到温静舒脸庞,柔声道,“舒舒,刚才你在电影院故意吓我,知道惩罚是什么吗?” “我没…”话还没说完,萧澄之便贴过去在她唇边吻了又吻, “舒舒~我爱你~”萧澄之边吻边低声说道。 温静舒回应着她的吻,手指插入萧澄之柔软的发丝间…吻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萧澄之轻声道,“舒舒,你知道吗,每次吻你,都像第一次那么心动。” 温静舒不语,只温柔地看着她。 萧澄之的手轻柔地抚上她腰枝的曲线。当她的指尖从后面探入她牛仔裤时,感受到温静舒微颤了一下。 “冷吗?”萧澄之低声问。 温静舒摇头,“是你的手指太烫。” 听见她的话,萧澄之心神摇曳,又贴过去吻上了她的嘴唇,轻柔的吻从唇瓣蔓延到下颌,再落到她白皙的脖颈。温静舒仰起头,轻喘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萧澄之的毛衣。 “萧澄之...”温静舒不自觉的叫着她的名字,似喜欢,似渴望,似依赖…… 萧澄之抬头,看着她微漾的眼眸:“我在。” 座椅不知何时被放倒,衣服零落在车后座,温静舒躺在座椅上,萧澄之压在她身上,吻上她锁骨下面的位置,极尽恩爱缠绵…… 车外暴雨淋漓,车内爱意汹涌,在雨声的掩护下,两人尽情的表达自己的爱意……这夜,终是筋疲力尽,不眠之夜。 明天就是给静雅捐献造血干细胞的日子,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这天下午,萧澄之依然去学校接温静舒下班,没想到却接到了言槿的电话。 萧澄之坐在车里接通了电话,“喂,小妈,” 言槿说道,“小橙子,晚上回家吃饭,方伯父方伯母和圆圆登门拜访咱们,晚上就在家里吃饭,你也回来一起吃饭。” 回家陪客也很应当,萧澄之说道,“那好,我跟舒舒一起回来吃晚饭。” 言槿说道,“还是不要带舒舒来,你妈对舒舒印象不好,舒舒来了尴尬,你也不想舒舒吃饭不开心对吧。” 说的有道理,按照舒舒的性格,她估计也不想去吃饭。萧澄之便说道,“好,我知道了,我等会回来。” “嗯,在东城别墅,七点准时开饭,别迟到哦。”言槿叮嘱道。 “明白了。”萧澄之挂了电话。 温静舒刚结束了最后一节课,刚走出教室就接到了萧澄之的电话。 “喂。” “舒舒,晚上我妈招待客人,我回我妈家吃饭,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家。” “嗯,今晚回来吗?” “我妈家离别墅有点远,具体看情况,要是回来,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温静舒提醒道,“嗯,别忘了,明天……” “给静雅捐献造血干细胞嘛。我都记得。” “嗯。”淡淡地声音说道。 之后,萧澄之便将电话挂了,开车赶去萧家东城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订婚宴 萧家东城别墅, 只见一辆劳斯莱斯驶进别墅,在停车区停下,萧澄之从车上下来, 四五个仆人涌过来迎接。 “大小姐,您回来了。” “嗯,我妈她们呢?” “在客厅待客,今晚方太太方先生方小姐都来了。” 在佣人的簇拥下, 萧澄之走进了客厅。 萧百灵, 言槿, 方书惠,方圆圆等人正在客厅里聊的很开心,看见萧澄之回来了, 都起身迎接。此时已经晚上7点了。 言槿走上前拉着萧澄之的手, 微笑说道,“可算回来了, 路上堵车吗,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妈都得派保镖去接你了。” 萧澄之微笑道,“夸张了小妈, 我不是回来了吗。” 萧澄之又看向方圆圆一家,打招呼道, “方伯父方伯母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家, 跟我妈商量工作的事吗?” 方书惠微笑说道, “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萧澄之诧异,“什么事啊?” 萧百灵说道, “好了,先吃饭吧, 饭后再聊。” 两家人便一起入席了。 席间,几人边吃边聊,萧百灵说道,“书惠,我们两家人认识也有十多年了吧。” 方书惠说道,“18年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两个孩子才两岁,那个时候我们两家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那个时候虽然你还没有工作,但是可以看出你是个很有理想和远见的人。现在看萧氏发展的这么好,足见我的眼光不差。” 萧百灵说道,“做生意,书惠你是我前辈,当年萧澄之的父亲卷款外逃,留下一大笔债务给我们母女,若非你出手相救帮我们还了那些债务,后来又介绍我去方氏工作,我跟萧澄之也没有今天,敬你。”说着萧百灵举起酒杯跟方书惠喝了一杯。 萧澄之自顾自的吃饭,坐在她身旁的方圆圆给萧澄之夹了一块鱼肉,微笑说道,“小橙子,吃鱼~” 方圆圆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红色的裙子,整个人看起来挺喜气的。 萧澄之说道,“谢谢,不用给我夹,我自己可以吃。” 方书惠看着两个女孩,欣慰说道,“我们两家本来就是好朋友,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小橙子和我家圆圆也是青梅竹马,现在看着两个小孩子也长这么大了,才知道时间过得很快,我们也老了。” 萧澄之开口说道,“方伯母看起来还很年轻,一点都不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圆圆是姐妹呢。” 这话可给方书惠哄开心了,方书惠笑着说道,“小橙子嘴还是那么甜,小橙子,你觉得我家圆圆怎么样?圆圆这孩子娇气任性,我还担心她以后没人要呢。” 萧澄之看着一旁的方圆圆,说道,“方伯母,您这说的哪里话,圆圆可爱率性怎么会没人要,真是乱操心,学校里一大堆追求圆圆的,别担心她没人要。” 听见萧澄之夸她,方圆圆脸庞不自觉地红了。 方书惠开心地说道,“原来小橙子对我家圆圆评价这么高啊,那你喜欢我们家圆圆吗?” 萧澄之说道,“我跟圆圆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当然喜欢啊。”在萧澄之心里,她跟方圆圆冯落清宋之乔几人一起长大,就跟亲姐妹一样。 第31章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方书惠心里便放心了。 萧百灵说道,“两个孩子青梅竹马,感情自然好,来,书惠,我们再喝一杯…” 到了晚上9点多,两家人才吃完饭。 萧百灵说道,“书惠,我们两家人拍张合照吧。” 方书惠开心说道,“好,那就让两个孩子站中间吧。” 于是两家人便将方圆圆和萧澄之推到中间,方父方母站在方圆圆身旁,萧百灵言槿站在萧澄之身旁,让管家给她们拍了一张合照,这照片俨然像全家福。 拍过照片后,萧百灵又说道,“让圆圆和萧澄之两个人单独照一张吧。” 方圆圆看着身旁的萧澄之,说道,“小橙子,我们好久没拍照了,一起拍吧。” 萧澄之以为是朋友照,便说道,“好,那就拍吧。” 只见方圆圆牵过萧澄之的手,两个人站在一起又拍了一张照片。 拍过照片后,方圆圆一家便离开了萧家别墅。 客人走了之后,萧澄之也说道,“妈,小妈,我也先走了。”说着便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离开。 萧百灵说道,“站住,今晚在别墅里住。” 萧澄之说道,“不,我想回我的别墅。” 言槿上前拉着萧澄之的手说道,“小橙子,现在太晚了,别走了,留在这里睡吧。” 萧澄之说道,“小妈,我想回去陪舒舒。” 又是那个女人,萧百灵走到沙发旁坐下,柔声说道,“这么久没回来了,就不想留在家陪陪妈妈?今晚在家里睡吧,明早陪妈妈跟小妈吃过早饭再走,成吗?” 确实也有大半年没陪过家人了,难得萧百灵对她这么温柔,便答应道,“好,明早吃过早饭我再走。”吃过早饭再赶去医院做手术还是来得及的。 于是萧澄之便给温静舒发了一条微信:舒舒,今晚我在我妈家住,明早直接去医院,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此时温静舒还在书房里写论文,看见萧澄之的微信,便立刻回复道:嗯,你也早点休息。 萧澄之:爱你,亲亲,晚安~ 看见萧澄之答应留下来过夜,言槿便拉着萧澄之的手,让她在萧百灵身旁坐下了,说道,“你们两母女很久没见面了,聊聊天吧。” 一家三口便坐在一起聊天。萧澄之很喜欢跟家人聊天,这晚过的很愉悦。 第二天,萧澄之洗漱好后,便下楼吃饭,看见萧百灵和言槿分别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和红色的长裙,特别喜气,萧澄之微笑说道,“妈,小妈,你们穿的好喜气啊~” 萧百灵说道,“当然喜气了。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 萧澄之诧异,“特别的日子?” 萧百灵走过去挽着萧澄之的胳膊,说道,“走吧,跟我们一起去酒店。” 萧澄之疑惑,“去酒店干嘛?不是一起吃早饭吗?” 萧百灵说道,“去酒店吃早饭。” 原来如此,萧澄之便应道,“好,那我陪你们去吧。” 于是萧澄之便跟着萧百灵和言槿一起去了北市国际大酒店。 当萧澄之走进了11楼宴会厅,看见自己与方圆圆手牵着手的巨型照片摆在宴会厅门口,照片上写着“我们订婚了~”几个大字,萧澄之觉得不对劲,她松开了萧百灵的胳膊,问道,“妈,这是什么意思!” 萧百灵转身看着萧澄之,说道,“今天是你跟方圆圆公开订婚的日子,等会宾客们都会来,方伯父方伯母和圆圆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走吧,一起去吃早饭。” 听见萧百灵这样说,萧澄之后退了几步,说道,“萧百灵,你在说什么!什么订婚!我有女朋友!就算订婚也是我跟舒舒定亲,关方圆圆什么事!” 萧百灵说道,“萧澄之,事实是我跟方家一切谈妥了,今天你跟圆圆订婚,以后,圆圆就是你的未婚妻,那个温静舒,你跟她玩玩就行。” 原来背着她已经跟方家谈好了一切,萧澄之觉得很愤怒,她大声说道,“萧百灵,你有没有搞错!我的婚事,你竟然一点都不跟我商量,擅自让我跟方圆圆订婚!你有没有尊重过我!我告诉你,我不喜欢方圆圆,我绝不会跟她订婚!这个世界,我只喜欢温静舒一个,就算要订婚,我也只会跟温静舒订婚!”说着萧澄之便转身要走。 “萧澄之你站住!这是我跟方家商量好的,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萧澄之,我早跟你说过,我不同意你跟温静舒在一起,你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方家跟我们门当户对,方圆圆又一直喜欢你,你跟她结婚是最好的选择。至于温静舒,我没有追究她害你没了一颗肾已经仁至义尽!” 萧澄之坚定地说道,“萧百灵!要订婚你们去订,我绝对不会跟方圆圆在一起!”说着便向楼梯走去。 只见几个保镖拦住了萧澄之的去路,说道,“大小姐,没萧董的吩咐,您不能离开这里。” 萧澄之看着面前的保镖,算是明白了一切,从昨晚开始就是一场鸿门宴,今早再把她诓骗到酒店订婚,萧百灵就是要强迫她跟方圆圆在一起。 萧百灵极具有压迫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萧澄之,今天的订婚宴势在必行,你身为萧氏财团的大小姐,我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你的妻子只能是方圆圆,你趁早做好心理准备。”说着又对保镖说道,“送大小姐去酒店包间,把她的手机没收,给我看好大小姐,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离开酒店。” 保镖们应道,“明白了,萧董。”说着一个保镖拿过了萧澄之手上的包包,并说道,“对不起大小姐,跟我们走吧。” 萧澄之看着萧百灵如此不讲道理,便生气道,“萧百灵!你霸道无理,专制独裁!你不配做我妈!你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吗!你就给我安排订婚!世界上没你这么当妈的……” 萧澄之一边骂着,一边被保镖带进了宴会厅里面的包间里。 温静舒早已经到了医院,她推门走进病房,看见母亲正陪在妹妹身边。静雅的脸色由于贫血还是那么的苍白。 温母看见温静舒一个人,便说道,“澄之呢,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温静舒说道,“她有事晚点过来。” 她走到病床旁坐下,看着静雅,安慰说道,“静雅,医生说了只要做了这个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你就彻底好了。” 温静雅微笑地说道,“嗯,只是欠了小橙子好多,姐姐,你一定要对小橙子好点,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你。” 温静舒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姐妹两又聊了一会,许医生走过来说道,“静舒,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萧小姐怎么还没有过来?” “她今天有事晚点过来,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温静舒便拿起手机给萧澄之打电话,然而萧澄之的电话一直显示无人接听,温静舒心里突然变的很慌乱,萧澄之从来不会不接她电话,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不甘心,继续给萧澄之打电话,然而,电话始终没人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起身离开了病房,她要去找萧澄之。 她走到走廊,却听见墙壁上公共电视里新闻播报的声音。 “今日,萧氏财团大小姐萧澄之与方氏企业千金方圆圆在国际酒店举行订婚仪式,两大商业家族联姻,预计将重塑本市商业格局...” 温静舒停下脚步,她看见屏幕上出现了记者在北市国际酒店11楼宴会厅门口拍摄的视频,只见宴会厅门口摆放着萧澄之和方圆圆的合影,照片里萧澄之和方圆圆都穿着红色礼服,两人手牵着手,都笑靥如花。 “不可能...”温静舒喃喃自语,身体微微晃动。 萧澄之怎么会跟方圆圆定婚?她不是答应了今天为静雅做捐献手术的吗,为什么会跟方圆圆订婚?难道萧澄之是骗她的吗?不会,萧澄之不会骗她的,一定发生什么事了,一定要去问清楚。 她转身,径直冲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过了半个多小时,温静舒总算赶去国际酒店,她来到11楼宴会厅门口,看见一个个穿着华服的先生太太走了进去,看见巨幅的迎宾海报立在一旁,海报上萧澄之和方圆圆并肩而立,笑靥如花。上面醒目的写着:我们订婚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几个字,温静舒觉得自己的心被针刺了一下,顿时觉得很痛,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一种近乎破碎的坚韧。她深吸一口气,往宴会厅里面走去。她要亲口问萧澄之,这究竟是为什么? “请出示请柬,小姐。”一个保镖拦住她。 “我找萧澄之。”她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抱歉,没有请柬不能入内。” 就在温静舒准备硬闯时,只见萧百灵走到了宴会厅门口,身后跟了四五个保镖。 “我当是谁,原来是温教授。”萧百灵不屑的声音说道。 “萧董事长,我要见萧澄之,请您让她出来。”温静舒清冷地说道。 第32章 萧百灵说道,“你凭什么来见她?凭你是哪家的富家千金,还是凭你是萧澄之花钱包养的女人?温静舒,能参加这场订婚宴的,不是北市的名门望族就是富家显贵,你算什么?人贵有自知之明。” 温静舒说道,“萧澄之承诺过今天会去医院,她不会无故失约。请让我见她一面。” 萧百灵轻蔑地打量着她:“温静舒,怎么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萧澄之和你不过是一场金钱游戏,她喜欢你好看的皮囊和身体,愿意花重金去讨好你,甚至是帮你妹妹捐肾,不过她也清晰的知道你不过是她满足杏欲的对象,一个玩物而已,对她来说你从来不是她的结婚对象。今天是她订婚的日子,其他别的事都不重要,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 金钱游戏?满足杏欲的对象?一个玩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向温静舒最脆弱的地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坚定,“我要亲耳听萧澄之说这些话。” “她现在跟圆圆忙着招呼客人,没空见你也不想见你。温静舒,你是个聪明人,你跟她是没有结果的,没有哪个有钱人会跟一个穷人认真,你觉得以你的出身配的上萧澄之吗?你跟萧澄之是天壤之别,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给自己留点体面。”说着萧百灵便转身准备走进宴会厅,并示意一旁的保镖看着温静舒,不让她入内。 被如此羞辱,温静舒已经没有脸面待在这里,可是想到静雅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她便祈求道,“萧董事长!萧澄之答应今天去医院为我妹妹捐献造血干细胞,我妹妹正在医院等着她救命,求您,让我见见萧澄之!救我妹妹一命!” 萧百灵停下脚步,未曾回头看她一眼,只轻蔑说道,“为了你妹妹就可以无止境的让萧澄之捐献吗?之前萧澄之傻,但是这次她想清楚了,她不会再为你妹妹捐献,今天之后,她就会跟方圆圆一起去旅行。至于你妹妹,自求多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最后的告别 自求多福?听见萧百灵冰冷的话, 温静舒内心颤抖了一下,巨大的恐惧袭来,要是萧澄之不为静雅捐献, 静雅要怎么办? 她看着萧百灵走进了宴会厅里,宴会厅里高朋满座,喜气洋洋,而自己则被保镖拦在门外, 她想进去见萧澄之一面却不能, 她只能死死地守在宴会厅门口, 希望可以看见萧澄之一眼。 这个时候两个保安走过来了,说道,“温小姐, 有人投诉你骚扰客人, 你赶紧离开酒店吧,否则, 别怪我们不客气。” 温静舒带了一丝祈求地声音说道,“求你们让我留在这里,我有重要的事找萧澄之。” 保安们接了萧百灵的命令,看见温静舒如此不配合便粗暴地把温静舒拉走了。 宴会厅内部的包间里, 萧澄之迟迟不肯走出包间跟方圆圆举行订婚仪式。 只见萧百灵,方圆圆走进包间, 萧百灵说道, “萧澄之, 赶紧出去跟圆圆举行订婚仪式!” 萧澄之想着静雅还在医院等着她做手术,便走到萧百灵面前跪下说道, “妈,我求你, 让我走好吗,我去医院有重要的事,不能耽误。” 萧百灵冷声说道,“你说的重要的事就是为温静舒的妹妹捐献造血干细胞!”说着萧百灵一巴掌扇在了萧澄之脸上,严肃的骂道,“混账!我萧百灵怎么会有你这么恋爱脑的女儿!为了讨好温静舒,竟然连自己的健康都不要了!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去捐献!你今天乖乖的跟圆圆举行订婚仪式,明天就跟圆圆出去旅行培养感情!” 萧澄之祈求道,“不行啊,妈,静雅等不了了,我不去给她捐献,她会死的!妈,求您,让我去好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妈,你让我去吧,只要你让我去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萧百灵冷漠地说道,“萧澄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的,我不能看着你如此糟践你的身体,温静舒的妹妹怎么值得你付出一个肾还有造血细胞!你别这么傻了!今天跟圆圆订婚!” 无论萧澄之怎么祈求,萧百灵都不放她走,萧澄之觉得萧百灵好冷血,她起身大骂道,“萧百灵,那是一条人命啊!你怎么这么冷血,不让我去救她!你太过分了!你要是不让我走,我绝不出这个门,不会跟方圆圆订婚!只方圆圆一个,我看你们怎么订婚!” 一旁的方圆圆走上前劝道,“小橙子,我求你,你跟我订婚好吗?我爱你,我对你的爱不比别人少。” 萧澄之以为方圆圆跟她一样是被迫联姻的,她没想到方圆圆竟然喜欢她。 只听方圆圆说道,“小橙子,从我高中开始,我就开始喜欢你了,一直以来我都没敢跟你说我喜欢你,害怕你知道我喜欢你后不会跟我玩了,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爱你,以后我都听你的,事事以你为先,跟我在一起好吗?” 萧澄之看着方圆圆,坚定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只爱温静舒一个,我只会跟温静舒在一起。方圆圆我只把你当朋友,要是你还在意我这个朋友,请你出去跟大家澄清,你不爱我,我们的婚事取消,否则,以后我们也不再是朋友!” 方圆圆又说道,“小橙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感情可以培养,你尝试跟我在一起好吗?温静舒她无权无势根本配不上你,你们没有结果的!我跟你都是一样的出身,只有我才配做你的妻子!” “啪!”萧澄之一巴掌打在了方圆圆脸上,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说错了,在我心里,温静舒是最好的,你连她的脚指头都比不上!方圆圆你死心吧,我不爱你,更不会跟你在一起,趁错误还没铸成,你现在出去跟大家宣布,订婚仪式取消,我还可以把你当朋友,否则,以后休想我再理你!” 听着萧澄之的话,方圆圆心里觉得很委屈,萧澄之竟然说她不如温静舒的脚指头,方圆圆捂着被打痛的脸庞,坚定地说道,“我不,我爱你,就要跟你在一起!” 一旁的萧百灵将方圆圆搂入怀里安慰着,她对萧澄之说道,“萧澄之,你别以为没了你订婚仪式就进行不了,你不想出去就待在这里,订婚仪式一定会进行下去!” 萧百灵揽着方圆圆的肩膀出去了,订婚仪式依旧进行,萧百灵对宾客谎称萧澄之突发感冒身体不适,不能来现场。所以方圆圆一个人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完成了整个订婚仪式。 被保安赶出了国际酒店后,温静舒又赶去了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鼻腔,冰冷而窒息。她看着病房里等待的许医生和母亲,不知道如何开口。 温母说道,“静舒,找到澄之没有,医生说一切安排好了,可以给静雅做手术了。” 许医生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开口道,“静舒…” “许医生,不用做手术了。”温静舒的声音干涩而绝望。 医生愕然,“静舒,静雅的情况不能再等了,不做手术她会……” “她不会为静雅捐献。”温静舒打断了许医生的话,她突然拉住许医生的白色大褂,祈求道,“许医生,用别的办法救静雅!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请你想想其他办法,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请你救救静雅!” 许医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静舒,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只有跟她血型相同的人为静雅输血或者捐献造血干细胞,静雅才能完全康复。不过她的血型特殊,目前只有萧澄之的血型跟她一样,没有她的捐献,静雅,没有别的办法。” 萧澄之不会为静雅捐献了,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掐灭。温静舒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 温母听见这个消息,绝望的哭泣起来,她上前看着温静舒,问道,“静舒,这是怎么回事,澄之不是答应给静雅捐献吗?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给澄之打电话,求她过来好吗,求她给静雅捐献!她要是不救静雅,静雅就活不了了!” 看见母亲悲泣,温静舒只觉得自己无能,她上前将母亲搂在怀里,安慰道,“妈,别这样,或许还有其他人跟静雅血型一样呢,我们耐心的等待,会有人来救静雅的,静雅一定会没事的……”温静舒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去安慰自己的母亲,她祈求有奇迹出现,也祈求萧澄之别这么无情,订婚过后可以为她妹妹捐献… 之后的几天,温静舒每天都给萧澄之打电话,然而电话都没有打通,她回去半山区的别墅,萧澄之始终没有回去过,她问管家王阿姨,王阿姨也不知道萧澄之的下落,一时之间萧澄之仿佛人间蒸发了。 这段时间温静舒不敢去医院看静雅,因为静雅的面色越来越不好,越来越苍白,越来越接近死亡的颜色,她也不敢跟母亲见面,害怕母亲询问她为什么没有找到萧澄之,为什么萧澄之不来救静雅,她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这天,温静舒正在教室里给学生上课,突然接到了许医生的电话,她拿起手机,走到教室门口接听了电话。 第33章 电话里许医生的声音说道,“静舒,很抱歉告诉你,静雅她不行了,你来医院见她最后一面吧。” 温静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了,她站在门口对学生说了声“自习”,便离开了教学楼,赶去了医院。 她赶病房的时候,看见许医生站在病床旁,而自己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 许医生看见温静舒出现来病房门口,走过去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静雅她撑不下去了,你跟静雅做最后的告别吧。” 温静舒强撑着身体,微微点头。她走到静雅病床旁坐下,看着静雅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瘦小的身体几乎要被被子淹没,脸色苍白透明。 她看见静雅这样,心里十分心疼,由于身体无法造血,原本漂亮充满生机的躯体,在一点点血液枯竭中,变得干枯瘦小,走向死亡,头发也变的枯燥不堪甚至生出白发,像杂乱的稻草。脸庞变的凹陷干枯,看不出妙龄少女的美丽,静雅正是爱漂亮的年龄啊,温静舒心疼的理了理她的头发,最后一次抚摸她的脸庞。 “姐姐…”静雅看到她,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声音细若游丝,“你来了…” 温静舒一只手紧紧握住温静雅干枯冰凉的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温静雅气若游丝,“我知道姐姐已经尽力了,谢谢姐姐…能做姐姐的妹妹,我很幸福…下辈子我还做…姐姐的妹妹…” “静雅…”温静舒悲痛地喊出了她的名字,不舍,心疼。 温静雅继续说道,“不要怪…小橙子…是静雅…命该如此…小橙子…她很好…妈妈与姐姐…小橙子…都要…好…好的…” 温静雅艰难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便闭上了眼睛,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温静舒怔怔地看着床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小小身体,她的妹妹,在她眼前,耗尽了最后一丝血液,终于生命流逝殆尽。 巨大的悲痛从心里袭来,几乎将她的灵魂撕裂。眼泪也如失控般不停的涌出眼眶打湿了洁白的床单。耳边传来母亲悲痛欲绝的呼喊和哭泣声,“静雅啊!我的女儿!你这么年轻怎么就走了!老天爷太残忍了,为什么要带走我女儿,为什么不让我走!我女儿还那么小……” 温静舒来不及伤心,便僵硬地转过身,扶住几乎晕厥过去的母亲,将她抱在怀里,她克制自己的悲伤,安抚母亲,“妈,别太伤心,保重身体,还有我。静雅现在没有痛苦了,她这么好一定去了天堂,下辈子她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跟静雅离别的这一天,无论她做了多大的努力,付出了感情和身体,都没能挽回静雅的命,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萧澄之此刻在干什么?也许正跟自己的未婚妻甜蜜旅游,哪里记得静雅还需要她救命,哪里还记得她答应过她会救静雅?萧澄之就是一个失信小人!恨意开始在心底萌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我恨你 自从订婚宴后, 萧澄之拒绝了跟方圆圆的旅行,她打算去找温静舒,然而萧百灵担心她给温静雅捐献, 便将萧澄之锁在东城别墅,切断了萧澄之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无论萧澄之如何嘶吼、反抗、绝食,萧百灵依然不为所动,将萧澄之锁在房间里, 甚至连窗户都封上了, 不让她出去。萧澄之每天都在担忧和绝望中度过, 担心舒舒怪她没有遵守诺言为静雅捐献,担心静雅没有及时做手术而病情加重… 过了将近半个月,萧百灵终于将她放出去了。放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温静舒。 她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迫不及待地给温静舒打电话, 然而没有打通,她又打开微信, 给温静舒发了一段文字:舒舒,你现在在哪里?静雅怎么样?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温静舒拉黑了。 之后她尝试其他方式跟温静舒联系,然而始终联系不上她, 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温静舒拉黑了。 萧澄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舒舒在怪她。 只见萧澄之给自己的保镖打电话。 “喂, 大小姐。” “半个小时之内,给我查出温静舒的位置。”萧澄之命令道。 “好, 马上查。”保镖应道。 不出半个小时,萧澄之便接到了保镖的电话, “大小姐,温小姐现在在城西殡仪馆。” “殡仪馆?为什么会在那里!”萧澄之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是静雅出事了吗? 电话那头,保镖说道,“温小姐的妹妹今天火化,所以…” 火化?萧澄之突然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果然…静雅出事了。都怪她,要是那天她能够为静雅捐献,静雅现在就不会死。舒舒那么疼静雅,现在肯定很伤心。萧澄之心里极度的愧疚和痛苦。 她不敢再想下去,疯了一般离开了别墅,冲进车里,油门踩到底,赶去城西殡仪馆。 殡仪馆总是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悲伤和肃穆。萧澄之冲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从走廊里出来的熟悉身影。 只见温静舒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连衣裙,身形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雕花的檀木盒子,身旁陪着她的母亲,两人一起向殡仪馆外面走去。 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死寂,整个人被悲伤的寒意包围。 “舒舒…”萧澄之声音干涩发颤,她一步步向温静舒走过去,她看着那个骨灰盒,内心极度的痛苦和愧疚袭来。 温母看见萧澄之,突然生气地上前推了一把萧澄之,大骂道,“你这个混蛋!你还来干什么!你说好的为静雅捐献!为什么不来!静雅就是因为你死的!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萧澄之看着温母,眼里全是愧疚,她解释道,“阿姨,不是这样的,我想为静雅捐献的,但是……” “妈,你抱一下。”只见温静舒上前,将怀里的骨灰盒递到温母手里。 萧澄之看见温静舒,便解释道,“舒舒,对不起,那天我要去医院的,可是我妈她……” “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萧澄之的脸上。力道之大,让萧澄之的脸偏向一边,脸颊上瞬间出现出清晰的指印。 不顾脸庞火辣辣的疼,萧澄之又看向温静舒继续说道,“我妈把我关起来,逼我跟方圆圆……” “啪!”温静舒抬手又扇了萧澄之一巴掌,只见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萧澄之。 “对不起舒舒,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不来的,我妈她把我关起来了,逼我跟方圆圆订婚,我想为静雅捐献的!” “啪!”温静舒再次打了她一巴掌,生气地说道“骗我!萧澄之,你还想骗我!你根本就不想为静雅捐献!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却要亲手将希望摧毁!看着我这么痛苦,你很开心吗!” 萧澄之上前握住了温静舒的双手,心疼的解释道,“不!我没有骗你,舒舒,不是这样的,那天我是想来医院的,可是……” “是你亲口答应要为静雅捐献的!”温静舒愤怒地说道,“可是你却在手术的当天跟方圆圆订婚!我去找你,你不见我,让你妈打发我走!之后更是跟你的未婚妻出去旅行,丝毫没想过为静雅捐献!足足十天!静雅在医院里等了你十天,你都没来医院救她,静雅就因为你的见死不救在耗尽了最后一滴血液后死了!”她激动地不停地推搡着握住她手的萧澄之,怒吼道,“萧澄之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看着她情绪十分激动的样子,萧澄之紧紧抓住温静舒的手,试图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她,然而温静舒抗拒她的拥抱,一直挣扎着,萧澄之继续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舒舒!我想救静雅的,可是我妈,她太过分太专制了,那天她把我关在酒店里,让保镖一直看着我,不让我出去,是她逼迫我订婚的!我从来没想过跟别人订婚,我爱的只有你!之后她又一直把我关着不让我出来,我想为静雅捐献的,可是我出不去!舒舒,你相信我,这都是一场误会!我真的想救静雅的……” “够了!”温静舒猛地推开了眼前人,愤怒中带了一丝悲伤,她说道,“静雅已经死了!你说再多,我都不会相信你!萧澄之,你现在还来干什么!还想继续耍我吗!” 晶莹的泪珠突然从温静舒脸庞滑落,她的眼里全是伤心和愤怒,如此破碎而清冷的舒舒,让萧澄之心里的愧疚更加严重了,她很心疼温静舒,萧澄之喃喃道,“舒舒,不是这样的…” 只见温静舒狠狠瞪着萧澄之,声音冰冷而决绝,“萧澄之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了,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看见你!”说着温静舒便向殡仪馆外面走去。 萧澄之看着她破碎清冷的背影,突然上前从后面抱住了温静舒,她紧紧搂着温静舒的腰,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她继续解释道,“不要!舒舒,不要不理我!我没有耍你,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是真心的,这辈子我喜欢的人只会是你一个。我知道静雅死了你很伤心,我也很伤心,我一直把静雅当成我的亲姐妹,我真的不想静雅死,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可是我希望你知道,我真的很爱你,我想给你幸福。” 第34章 “我恨你,萧澄之,放开我。”温静舒的话寒意十足,犹如利刃冰冷而刺骨。 舒舒竟然说恨她,萧澄之觉得很难受,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掐住一样,痛的难以呼吸。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她看着怀里的人,那样的冰冷而决绝,她知道舒舒此刻很生气很生气,她僵硬地松开了怀里的人。 温静舒挽着自己母亲胳膊,走出了殡仪馆。 看着温静舒清冷而决绝的身影,萧澄之的眼泪猛然决堤而出。舒舒看起来很生气,舒舒还会再原谅她吗?萧澄之此刻觉得自己很无力,很无能,她很自责,责怪自己为什么反抗不了萧百灵不能为静雅捐献,为什么让一条生命因为她而死去,为什么保护不了心爱人的妹妹,让舒舒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萧澄之觉得自己很失败。 夜色酒吧里,只见萧澄之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坐着,在她面前摆满了调酒师调配的各个品种的高度数鸡尾酒。 萧澄之拿起酒杯,一杯一杯地往自己肚子里灌酒。她已经喝了五六杯高度数的鸡尾酒,脸蛋红彤彤的,显然已经喝上头了,心里也已经翻江倒海,不时地捂着肚子对着一旁的垃圾桶呕吐,吐过之后继续给自己灌酒,灌饱之后继续呕吐… 看她这样子,显然在折磨自己。 一旁的保镖提醒道,“大小姐,不能再喝了,保重身体。” 萧澄之将刚喝完的酒杯砸在地上,厉声道,“啰嗦!怎么就没喝死我!喝死我才好!”说完又继续拿起台面上的鸡尾酒,继续给自己灌酒。 看见萧澄之如此生气地样子,保镖们皆噤声,不敢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站在两旁。 言槿正跟生意上的伙伴谈完生意,她从包厢里出来,便看见萧澄之趴在吧台上喝酒,看样子是喝多了。 言槿跟同行人打招呼告别后,便走到萧澄之身旁,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身旁的高脚凳上坐下,拿过萧澄之手边的酒杯,柔声道,“小橙子,这么喝可对你身体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要挟 萧澄之撑着自己的胳膊从吧台上起身, 她侧头看见身旁的言槿,问道,“小妈?是你啊, 你怎么在酒吧?” 言槿看着萧澄之通红的脸蛋,说道,“喝这么多酒,看样子心情不好, 说给小妈听听, 让小妈开解开解你。” 萧澄之摇了摇头, 说道,“你跟我妈都是坏人!骗我订婚,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捐献, 你知不知道, 就因为我没有及时给静雅捐献,害的静雅死了, 舒舒她怪我!她说她恨我!我说过要救她妹妹的,可是我食言了!因为我的食言,我让一条生命就这样没有了,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她本来可以活的,可是就因为我, 她死了!”萧澄之边说着, 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了, 语气里全是愧疚。 言槿看着萧澄之哭,便拿过湿巾, 递到小橙子手里,温柔说道, “小橙子,别太自责。” 萧澄之又说道,“本来舒舒已经说爱我了,她愿意一辈子跟着我,可是就因为我没有救她妹妹,她恨我,她让我不要去找她,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我不想离开她,可是她不会原谅我了…”萧澄之喃喃自语道,突然她看向言槿,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跟萧百灵可以这样冷血!把我关起来逼迫我订婚!让我不能为静雅捐献!让静雅白白死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言槿拿起一旁的酒杯,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说道,“其实我也不赞同百灵这样做,不过在她看来你跟舒舒门不当户不对,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对百灵而言,温静雅就是个穷人家的女儿,根本不配你为她捐献一个肾,甚至造血干细胞。” 听了言槿的话,萧澄之冷哼一下,说道,“都是人,谁又比谁高贵?萧百灵就为了她的门户之见就可以轻视一条生命!甚至要拆散我跟舒舒,逼我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太过分了!” 言槿说道,“小橙子,你这样给自己灌酒除了伤害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你真的喜欢舒舒就跟她解释清楚,争取跟舒舒在一起,至于你妈那边,你始终是她的女儿,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要你坚持跟舒舒在一起,你妈最后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萧澄之看向言槿,问道,“你支持我跟舒舒在一起?” 言槿说道,“支持,我跟你妈妈不一样,我没有门户之见,只要你真心喜欢舒舒,我支持你们在一起。” 听见言槿支持她们在一起,萧澄之觉得很安慰,她说道,“小妈,我妈很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劝劝她,让我跟舒舒在一起,退掉我跟方圆圆的婚事?” 言槿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我试试看,你收拾好心情跟舒舒解释清楚,毕竟你不是故意不去捐献的,舒舒如果喜欢你,她会原谅你的,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小妈替你解释。” 听见言槿这样说,萧澄之感激地笑了笑,如果有小妈解释,舒舒应该会相信她不是故意不去捐献的,应该会原谅她。 温静舒为温静雅火化之后,准备给静雅买墓地。这天,她联系了北市红海墓园工作人员,约好了去看墓地。 温静舒早早地到了红海墓园,等了一会,便看见工作人员走过来说道,“很抱歉,温小姐,这个公墓我们墓园不会出售给你。” 温静舒很诧异,她问道,“为什么,我符合北市购买公墓的条件,为什么不卖给我?” 工作人员说道,“不好意思,温小姐,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我们墓园不会出售墓地给你,你去其他墓园看看。”说着,工作人员便转身离开了。 温静舒很不理解,但也未细想,便去联系其他墓园购买公墓,然而这天上午她跑遍了北市的墓园,都被告知不会出卖公墓给她,温静舒觉得事情不简单,似乎有人不想她在北市买到公墓。 到了下午,温静舒又赶回学校准备上课,当她拿着办公包准备去教室的时候,突然手机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喂,你好是温静舒吗?这里是北市红海区派出所,你母亲涉嫌泄露商业秘密,已被拘留请你过来一下,配合调查。”一个女警的声音说道。 泄露商业秘密?温静舒惊讶,她母亲就是一个普通的清洁工,怎么会泄露商业秘密?她临时让同事替自己代课,立刻赶往派出所了。 温静舒来到派出所,便被一个女警察带去了询问室,当她走进询问室,看见自己母亲和一个中年男人被手铐铐着坐在长桌一旁,而在他们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穿着职业西装的短头发女人,还有两个警察站在一边。 温母看见女儿来了,便起身走到温静舒身旁,说道,“静舒,你来了就好了,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倒垃圾而已,怎么会犯罪呢!你跟警察解释一下,我没有犯罪。” 穿着职业正装的短头发女人起身对温静舒说道,“温小姐你好,我是萧氏集团的总裁助理兼法律顾问蓝兰,这是一份监控资料,监控清清楚楚地拍下了你母亲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从里面将存有机密文件的u盘通过垃圾袋带出了办公室,后又将装有u盘的垃圾袋扔到了公司大厦后巷的垃圾桶里,在你妈走后不过十分钟,有一个蒙面黑衣男子,从垃圾袋里拿出了u盘,我们公司的保安当场抓住了那个男人,就是站在你母亲身旁的这位,他亲口承认跟你母亲合谋盗取萧氏商业机密准备卖钱,如今证据确凿,我们萧氏将起诉你母亲侵犯商业秘密罪。” 明明自己母亲一直在酒吧工作,怎么会跟萧氏扯上关系,温静舒问自己母亲,“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萧氏?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温母解释道,“静舒,其实妈这几个月一直在萧氏做清洁工,但是怕你不同意,所以一直瞒着你。这个男人跟我是夜色酒吧的同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原来自己母亲竟然瞒着她去萧氏工作,温静舒生气地说道,“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是不让你去萧氏工作吗!” 温母说道,“静舒,你别生气,妈看你跟澄之在一起了,都是一家人,去她家工作也没什么。” 温静舒依然很生气,本来她家跟萧澄之家差距巨大,她为了静雅跟萧澄之交易,已经出卖了她的人格,她的母亲竟然也依靠萧澄之,去萧氏工作,这让她在萧家人面前更抬不起头。 温静舒看着温母生气地说道,“妈,你听着,萧澄之是萧澄之,我是我,如今她已经订婚了,我跟她就更不可能,你以后别在依靠萧澄之占什么便宜!” 温母看着女儿这么生气,便说道,“好,妈都听你的,但是这次,妈真的没有侵犯什么商业秘密,你跟警察说清楚。” 温静舒便对一旁的女警察说道,“我妈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洁工,她根本不懂得什么商业秘密,警官,一定有隐情,我妈不可能犯罪的,请你们查清楚。” 一旁的女警察说道,“温小姐,我们也查清楚了,这个男人跟你母亲是旧相识,他亲口招认,跟你母亲合谋盗取萧氏商业机密,再转卖他人谋利,根据监控拍到的内容,已经是人证物证具在,你们不认也不行!你母亲确实已经犯罪,现在请你过来就是为你母亲办一些手续,如果萧氏追究他们的责任,你母亲就要坐牢。” 第35章 坐牢?怎么会这样,她母亲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这其中一定有隐情。温静舒紧张地说道,“警官,这个男人在说慌,真的不关我妈妈事,我妈妈不可能犯罪的,请你们在调查调查。” 一旁的蓝兰说道,“温小姐,你不用再为难警察,事实已经明析,你母亲确实违反了法律,侵犯商业秘密罪,可大可小。我们萧氏保有追究的权利,不过如果温小姐愿意跟我们私下解决,我们也可以撤诉。” 温静舒根本不相信自己母亲会盗取萧氏的机密,从监控到人证,设计的十分完美,仿佛是精心设计的一个局,让她母亲违法,现在又愿意私下和解,似乎就等着她往里跳。温静舒明白了,一切都是针对她的一个局。 温静舒平静地对蓝兰说道,“是萧董事长让你过来的对吗?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蓝兰微笑地对一旁的警察说道,“警官们,这次麻烦你们了,我们萧氏愿意跟温小姐私下和解,你们请先出去吧,让我跟她们单独谈谈。” 两个警察便出去了。 蓝兰说道,“温小姐,萧董事长的意思是,你跟大小姐分手,出国,以后不许再出现在大小姐面前。如果你能做到,我们便不告你母亲。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会起诉你母亲,让她坐牢。” 萧百灵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她走,想着今天她没能为静雅买到墓地,看来也是萧百灵的手段。为什么!萧澄之已经订婚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还要逼她离开北市! 不知道为什么,温静舒心里不想离开北市,或许是因为北市是她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是她的第二故乡,或许是因为北市有她难以忘怀的人,就算不能跟萧澄之在一起,她心里始终想离她近一些。可是如今静雅死了,她只剩下母亲了,她不能让母亲有事。 她想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好,我会出国。” 蓝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张机票,她递到温母和温静舒面前,说道,“机票我已经为你们买好了,去东南亚,明晚的飞机,明晚,我会去机场看着你们上飞机,你们要是不上飞机,你母亲就等着坐牢。” 温静舒接过机票,清冷地说道,“我会的,现在我可以带我母亲走了吗?请把手铐打开!” 蓝兰便请一个警察进来,帮温母把手铐打开了。温静舒便扶着自己母亲,走出了警察局。 两人走在马路上,温静舒一句话也没有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温母觉得对不起女儿,便对温静舒说道,“静舒,对不起,妈知道你很喜欢北市,这次是妈连累你了。” 温静舒回过神来,双手揽着母亲的肩膀,说道,“你是我妈,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第二天,温静舒就去学校跟校长提了辞职,便准备离开学校。 在教学楼下,她又看见了萧澄之在门口等她,萧澄之手里抱了一束玫瑰花。她依然无视了萧澄之,径直向前方走去。 看见她不理她,萧澄之知道温静舒还在生气,她走上前将玫瑰花递到温静舒面前,说道,“舒舒,这玫瑰花送给你的,对不起,别生气了。” 温静舒没有理会萧澄之,绕过她,继续向前走去。 萧澄之上前拉住了温静舒的手,说道,“跟我走!我小妈可以证明,我不是故意不去医院的,你跟我来,让小妈给你解释清楚!”说着萧澄之拉着温静舒的手,便朝学校大门走去。 第28章 失控 温静舒挣了挣萧澄之握住她手腕的手, 冷声道,“萧澄之,你放开我!我不想听你解释!” 萧澄之拉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说道,“我知道你对我误解很深,我必须要你听我小妈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去为静雅捐献的, 我也不想和方圆圆订婚, 我要你知道, 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温静舒依然挣扎道,“我不去!萧澄之你放开我!” 看见舒舒如此抗拒,萧澄之便将温静舒拦腰抱起, 快速地走到了学校门口, 将她放进车内,让司机开车送她们去半山区别墅。 只见萧澄之紧紧地攥着温静舒的手走进了别墅客厅。此时言槿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正优雅的喝茶。 萧澄之对温静舒说道,“舒舒,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医院捐献的,我都是被迫的, 这些小妈都可以作证。” 看见两个人回来了,言槿便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她微笑说道, “舒舒, 你误会小橙子了,她确实不是故意不去捐献的, 那天百灵逼迫她跟方圆圆订婚,小橙子不想订婚, 就被百灵关在酒店包间里,订婚仪式小橙子也没有参加,全程只圆圆一个人完成的,之后,百灵担心小橙子为你妹妹捐献,所以就把小橙子关起来了,直到你妹妹去世才把她放出来。小橙子她一直都想救你妹妹,可是一直被她妈妈关着出不来,她是真心爱你的,你就原谅她吧。” 听见言槿这样说,温静舒内心有一丝动摇,难道真是她误解萧澄之了吗?萧澄之对她是真心的吗? 看着温静舒不说话的样子,萧澄之双手握住了温静舒的双手,柔声道,”舒舒,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救静雅的,我跟方圆圆的订婚都是被我母亲逼迫的,我不喜欢她,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你相信我!” 言槿又说道,“舒舒,你如果不相信我们两个说的,酒店里别墅里都有监控,我们去查监控,你就知道小橙子真的是身不由己。” 温静舒听着言槿说的话,又看向萧澄之的眼眸,很诚挚的样子,难道萧澄之真的是被迫的,如果是真的,那她岂不是误解萧澄之了,那天她还跟萧澄之说了那么重的话,想到这里,温静舒内心觉得很愧疚,如果萧澄之对她是真心的,那么她就太过分了。温静舒眼里闪过一丝愧疚的神色,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自处。 萧澄之看着她依然不说话的样子,她上前将温静舒抱在怀里,双手温柔地安抚她的后背,说道,“舒舒,我真的想救静雅,我的心里只会有你一个。对不起,我知道静雅死了,这段时间你很难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听见萧澄之的安抚,温静舒眼眶里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了,萧澄之一如既往的对她温柔,她喜欢萧澄之的温柔,她希望萧澄之可以一辈子对她这样,可是想到她们之间巨大的差距,想到萧百灵拿她母亲威胁她,要她离开萧澄之,温静舒觉得自己的内心很纠结。她埋在萧澄之怀里,迟迟不知道怎么办,内心很煎熬。 看见舒舒没有抗拒自己的样子,萧澄之以为,舒舒已经原谅她了。湿热透过卫衣传来,萧澄之知道她在哭,她知道舒舒肯定还在伤心妹妹的离世,便继续温柔安抚她的后背。 温静舒内心纠结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定,她不能不顾虑自己的母亲和萧澄之的母亲,她跟萧澄之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温静舒推开了抱着自己的萧澄之,从她怀里离开,她看着眼前的萧澄之,冷声道,“那又如何?静雅已经死了,就算不是因你而死,也是你们萧家见死不救!我不会相信你们的话!你们已经害死了我妹妹,还想合伙来欺骗我吗!萧澄之,你已经订婚了,现在来纠缠我算什么!还想继续耍我玩弄我吗!” 萧澄之继续解释道,“舒舒,我从来没有耍你,也没有玩弄你,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那个订婚根本不是我情愿的,你相信我!” 言槿也说道,“舒舒,小橙子她是真心爱你,不然也不会为你妹妹捐一个肾。” 温静舒冷声道,“捐肾?那不过是她得到我付出的代价!当她喜欢我的时候,她可以付出一切,可是不喜欢了,就会跟其他人订婚,对我妹妹见死不救!萧大小姐如今已经订婚了,大可以跟你未婚妻甜蜜,还来缠着我做什么!是觉得我还有被你玩弄的价值吗!” 为什么舒舒要这样曲解她的爱意,萧澄之觉得很心痛,她又拉着温静舒的手,说道,“舒舒,我从来都没想着玩弄你,我对你由始至终都是真心真意。我是真的爱你,至于方圆圆,我被迫跟她订婚的,我不喜欢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自始至终,我只爱你一个人!” 温静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爱我?”她轻轻重复,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萧澄之,实话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萧澄之猛地一震,突然觉得呼吸不上来了,不可能,舒舒在说谎,她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舒舒,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只是生气,你在故意气我,对不对?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别说这样的话气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温静舒清冷的脸庞看着萧澄之,决绝地说道,“萧澄之,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们分手吧,之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着温静舒便朝着门外走去。 温静舒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进了萧澄之的心里,萧澄之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她无法接受温静舒说她从来没有爱过她。 第36章 只见萧澄之生气地上前,将温静舒拦腰抱在自己怀里,径直走上楼梯,向二楼房间走去。她看起来很生气,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嵌进她身体一样。 温静舒觉得她搂得她很疼,她双手推着萧澄之的胸口,生气道,“萧澄之你放开我!” 萧澄之不顾她的推搡,紧紧抱着她,走进了她们的卧室,她将温静舒放在床上,俯身下去抓住温静舒的双手,把她按在床上,生气地说道,“温静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什么分手,什么不爱我!我知道静雅死了,你伤心,你生我气!但是别拿这样的话刺激我!你在重新说一遍,说你爱我!” 温静舒依然平静地说道,“我不爱你。” 萧澄之抓着温静舒的手越发紧了,她不愿意相信温静舒说的话,她继续说道,“舒舒,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别拿这样的话惩罚我好吗,我很心痛,我一直以来对你都是真心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别拿这样的话气我。” 温静舒挣扎着双手,却被萧澄之死死按在床上,温静舒清冷地看着身上的萧澄之,继续说道,“萧澄之,我没有骗你!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爱过你,你放我走吧!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她还是说不爱她,萧澄之很伤心,她质问道,“不爱我?那天晚上你说的爱我算什么!那天晚上是你亲口说你爱我的,你想一辈子陪着我!不是我逼你说的!你现在却说什么不爱我!那天晚上究竟算什么!” “算讨好!算谎言!算算计!只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为我妹妹捐献说出的违心话。萧澄之,没有人会爱上强迫她的人。”她的话十分冰冷,让萧澄之彻底心碎。 强迫,确实是自己逼迫温静舒,才得到她的身体。可是自己一直以来对她都是真心真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爱上她,那天晚上,温静舒对她说爱他,她很开心,她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如今看来,只是一场算计,萧澄之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很可笑。 萧澄之的一只手抚上温静舒的脸庞,温柔地抚摸着,她真的很喜欢她,无论看多少次,都很心动,都很向往。 她看着身下的温静舒,低声说道,“原来只是一场算计啊,舒舒,可是不管你怎么对待我,我都一如既往的爱你。想分手,不可能的!我要你继续留在这里,接受我的爱!”说着便俯身下去堵住了温静舒的嘴唇。 “唔…萧澄之,你放开我……”温静舒侧头,不想萧澄之吻她,然而萧澄之又低头咬住了她的耳朵,温柔吻着她耳后最敏感的位置。 “嗯…啊…”温静舒不自觉的哼唧着,被萧澄之这样吻着,温静舒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她保持理智,说道,“萧澄之,不要这样,放过我好吗?” 萧澄之边吻着她的耳朵,边说道,“不好,温静舒,我说过你是我的!就算你再不喜欢我,也得留在我身边,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说着,萧澄之继续吻着她的耳后,炙热的吻从耳朵蔓延到白皙的脖颈,又蔓延到她锁骨以下的位置,手又透过她的裙子滑进腿间…… 温静舒觉得身体慢慢有感觉了,如果再继续下去,她跟萧澄之又会陷入不可挽回的纠缠中,温静舒突然挥手使劲扇了萧澄之一巴掌, “啪!”一巴掌过后,萧澄之的脸上瞬间现出清晰的手掌印。 好痛,那一巴掌把萧澄之打醒了,她看着温静舒身上被她扯的凌乱不堪的衣服,才觉知自己的粗暴,她又觉得很自责,她不该这样对待她的。萧澄之坐起身,看着温静舒,说道,“对不起舒舒。” 温静舒坐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瞥了一眼萧澄之便从床上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看见温静舒走了,萧澄之又觉得怅然若失,她不能让舒舒走,她无法接受她的身边没有温静舒。 只见萧澄之又追了出去,在走廊里,她又拉住了温静舒的手,说道,“舒舒,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吗,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求求你,别离开我。” 温静舒挣扎着推开了萧澄之,说道,“萧澄之,我们不可能的,你放开我!” “我不放!昨天我去参加了国际英语大赛,你说过,只要我进入前三名,你就会心甘情愿做我女朋友!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如今成绩还没出来,你必须留在这里!温静舒,我在你身上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你只能是我的人!”说着萧澄之用力将温静舒拉进自己怀里,她想要拥抱她, 然而温静舒却用力推搡的面前的人,说道,“萧澄之,我不爱你,你放开我!”纠缠之间,情绪失控的温静舒想要挣脱萧澄之的怀抱,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推, 只见萧澄之后退一步,鞋跟断落,脚一崴,重心失控,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了,从二楼滚到了一楼,萧澄之当场晕了过去。 “小橙子!” 坐在客厅的言槿,看见萧澄之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整个人惊叫道,她走过去看了看萧澄之的情况,便给自家医院打电话。 温静舒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她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她竟然把萧澄之推下楼梯了,巨大的愧疚和心痛从心里生发,眼泪不自觉的涌出来了,她突然跑下楼梯,跑到萧澄之面前,看着地上的萧澄之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庞,说道,“萧澄之,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偏执 萧澄之被急救车运回了萧氏旗下的医院。 医院走廊里只见医生护士们推着载有萧澄之的转运车, 匆忙的进了急救室。 温静舒跟言槿站在急救室外等候。 温静舒失了神,眼神空洞没有神采,清冷地脸上堆积满了泪痕, 她觉得很茫然很无助,她责怪自己,怎么会失控将萧澄之推下楼梯,萧澄之要是出什么意外, 这辈子她的心都不会安。她的内心被愧疚和痛苦占据。 只见萧百灵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急救室门口, 她看着门口的言槿, 担忧道,”小槿,萧澄之怎么样了?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言槿上前, 牵着萧百灵的手说道, “百灵,别太担心, 医生还在里面抢救,小橙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萧百灵问道,“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怎么能不担心,你当时也在别墅, 告诉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澄之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言槿看了一眼一旁的温静舒,说道, “百灵,不关舒舒的事, 一切都是意外。” 又是温静舒!萧百灵不相信是意外,一定是温静舒害的,锐利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温静舒,只见萧百灵走到温静舒面前,“啪!啪”打了温静舒两耳光。 瞬间,温静舒的脸庞被打红了。 萧百灵生气地大骂道,“温静舒,又是你!” “啪!啪!”萧百灵又扇了温静舒两巴掌,说道,“你害我女儿没了一个肾还不够,还想要她命吗!竟然把她推下楼梯!” 温静舒觉得脸庞火辣辣的疼,她看向萧百灵摇了摇头,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啪!啪!”萧百灵又狠狠地扇了她两巴掌,说道,“温静舒,你就是个祸害!不知羞耻的贱人!我已经让蓝兰打发你出国,你还缠着我女儿干什么!你是想害死她才甘心吗!” 被萧百灵连续打了六巴掌,温静舒两边唇角已经红肿,右边唇角甚至渗出了血丝,她忍着痛,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害萧澄之,我答应你,我会出国,只是让我等萧澄之从急救室出来好不好,我想看看她怎么样。” 萧百灵瞥了她一眼,说道,“你配吗!是你害的萧澄之三番四次进医院,你对她来说就是祸害,灾星!今晚你要是不上飞机,就等着你母亲被起诉坐牢!” 这时只见几个护士和医生推着转运床,走出了急救室,萧百灵言槿便跟着医生走进了高级加护病房。温静舒想跟着进去,却被保镖挡在了病房门口。 病房内,只听医生说道,“萧董,大小姐她浑身轻微擦伤,头部磕到楼梯导致轻微脑震荡,只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没什么大碍,萧董不必担心。” 听见萧澄之没什么大碍,萧百灵便放心了。她说道,“好,你们好好照顾大小姐。” “嗯,我们会的,萧董,我们先出去了。” 萧百灵点了点头,医生护士们便走出了病房。 温静舒看见医生出来了,便上前询问萧澄之的状况。 “医生,萧澄之她怎么样,伤的不重吧。” 医生看着温静舒,又想起萧百灵的指示,便对温静舒说道,“不好意思,温小姐,关于大小姐的情况,我们不便透露。”说着,医生和护士们便走开了。 不知道萧澄之的情况,温静舒心里始终不安心,她徘徊在病房门口。 这时萧百灵和言槿从病房里出来,温静舒上前祈求道,“萧董事长,萧澄之怎么样?请你让我进去见她一面好吗?” 第37章 萧百灵蔑视地看着温静舒,说道,“是你把她害成这样,你还有脸看她。滚开!”说着萧百灵便准备离开。 温静舒突然上前拉住了萧百灵的胳膊,祈求道,“萧董事长,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她的,我求求你,让我看她一眼好吗?只要看她一眼,我就立刻出国,再也不回来,求你,让我进去看她一眼好吗。” 萧百灵狠狠地推开了她,“滚开!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拉我的胳膊!”萧百灵拍了拍被温静舒拉过的地方,满是嫌弃。 一旁言槿说道,“百灵,我看她也是关心小橙子,不如让她进去看看吧,让她死心也好,不然她会一直待在这里,吵着要看小橙子,会影响小橙子养病。” 听了言槿的话,萧百灵瞥了一眼温静舒,说道,“要进去看她,可以,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就让你进去看她。如果不愿意,就滚!” 温静舒向来高傲,让她给别人磕头,放在以前,她断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她很想知道萧澄之的情况,只要能让她进去看看萧澄之,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我答应你。”只见温静舒在萧百灵面前跪下,俯身给她磕了三个头。 看见她磕头了,萧百灵说道,“只有十分钟时间,你进去吧。” 温静舒便起身,她问道,“萧澄之怎么样,伤的不重吧。” 言槿柔声说道,“不重,只是轻微脑震荡,你进去吧。” 听见言槿这样说,温静舒心里便放心了,她转身推门走进了病房。 走进病房,温静舒看见萧澄之躺在床上,脸旁贴着白色纱布,左手打着点滴,想到是自己害她变成这样,内心又觉得十分痛苦。 她走到病床旁坐下,不自觉地握住了萧澄之的右手,低声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萧澄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她俯身趴在萧澄之身上,头靠在她的怀里,闭上眼睛静静感受她的温暖与柔软。 过了几分钟,她从萧澄之身上起来,看着她,柔声说道,“萧澄之,你真的很好,可是我配不上你…我今晚就要离开北市,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忘了我吧,我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这个时候保镖走进来说道,“温小姐,时间到了。” 温静舒伸出手最后一次摸了摸萧澄之的脸庞,又俯身在萧澄之额头吻了一下,便起身走出了病房。 走到病房外,萧百灵和言槿依然站在病房门口,萧百灵看着温静舒,提醒道,“晚上必须上飞机,出国,以后都不要回国,不许再见萧澄之,否则,你母亲……” “我明白。”温静舒清冷地应道,便离开了医院。 当天晚上九点,温静舒与温母在蓝兰和保镖的监督下,坐飞机出国,去了东南亚。 萧澄之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当她醒来的时候,便看见方圆圆在病房里陪她。 方圆圆看见萧澄之醒了,便开心地说道,“小橙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萧澄之起身说道,“这是哪啊,头好疼。” 方圆圆说道,“这是医院,小橙子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头有点疼是正常的,过几天就没事了,你饿了吗?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说着方圆圆便拿起一旁的苹果和水果刀给萧澄之削苹果。 萧澄之想起来了,舒舒要跟她分手,她跟舒舒起了争执,舒舒推了她一下,她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舒舒…舒舒要跟她分手,不行,她不能让舒舒离开她,萧澄之便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 看见萧澄之掀被子下床,方圆圆便把苹果放在一旁,拉住了萧澄之的手,说道,“小橙子,你这是干嘛,医生说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住院休养。” “放开我!”萧澄之推开了方圆圆,便朝病房外走去。 方圆圆知道她要干嘛,她上前拉住了萧澄之的胳膊,说道,“我知道你要去找温静舒,但是她已经出国了,你找不到她的!” “什么!”萧澄之诧异,她回头看着方圆圆,“你说什么方圆圆!什么出国!” 方圆圆说道,“温静舒在你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当晚,坐飞机出国了!小橙子,就算你现在去找她,你也找不到她!她就是不想你在缠着她所以才出国,小橙子,你看不出来吗,她根本不想跟你在一起!” “你闭嘴!方圆圆!”萧澄之生气地推开了面前的方圆圆,她不相信她说的话。 方圆圆继续说道,“小橙子,温静舒她根本就不爱你,她之前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你救她妹妹,现在她妹妹死了,你没有了价值,就无情的离开你,甚至把你推下楼梯,她根本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你!这样不爱你,不心疼你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爱!” “够了,方圆圆!你他爹的闭嘴!谁说她不爱我!她是爱我的!你根本不了解我跟她,凭什么说她不爱我!”萧澄之不想接受温静舒不爱她的事实,她愤怒地大吼道。 方圆圆又说道,“她如果爱你,她就不会出国舍弃你!小橙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她根本不爱你,你放下她吧,跟我在一起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萧澄之知道温静舒不喜欢她,可是她真的很喜欢温静舒,很想一直跟她在一起,可是,舒舒却要跟她分手。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的心好痛,眼眶不自觉的红润了。 她忍住内心的疼痛,看着方圆圆坚定地说道,“方圆圆,我告诉你,不管温静舒喜欢不喜欢我,我心里只会喜欢她一人,我们没有可能,我劝你,趁早跟你妈和我妈说清楚,主动退婚!否则,你会后悔的。” 听见萧澄之不愿意接受她,方圆圆心里很伤心,她拉住萧澄之的手,祈求道,“小橙子,别这样,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一起长大,我比温静舒更了解你更懂得如何爱你,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在一起好吗。” 萧澄之甩开了她的手,冷声道,“不可能,我再说最后一遍,如果你不主动退婚,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我的妻子,只会是也只能是温静舒。” 方圆圆突然生气地说道,“温静舒到底哪里好,你这么喜欢她!她没钱没势,对别人总是冷着一张臭脸,对你更是不屑一顾,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小橙子,我爱你,我是绝对不会跟你退婚的,我就是你的未婚妻!” 听见她这样贬低温静舒,只见萧澄之生气地搬起一旁的凳子,砸向墙,“砰!”凳子从墙上又掉在地上,巨大的响声惊扰到走廊上的病人和家属,也把方圆圆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般生气的萧澄之,她楞在原地,不敢再说一句话。 萧澄之生气地说道,“在我心里,温静舒是最好的,方圆圆,我现在极度厌恶你,你以后不要来找我,否则我不会给你好脸色!” 说着,萧澄之便离开了医院。 离开了医院,她便去学校找温静舒,然而张校长却说温静舒已经辞职了。她去温静舒在学校的宿舍,却发现宿舍里面竟然空了,宿管说温静舒和她妈妈搬走了。她又回到自己的半山区别墅,在梳妆台上看见了她送给温静舒的银行卡和两把钥匙,一把是别墅的钥匙,一把是市中心大平层别墅的钥匙,温静舒把她送给她的东西全都退回给她了。 萧澄之才相信,舒舒是决心要离开她,所以真的出国了。 温静舒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所以为了摆脱她的拥抱,不惜将她推下楼,甚至绝情的抛弃她而出国,温静舒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她也不怜悯她… 伤心,愤怒一同袭来,萧澄之觉得自己很可悲可笑,自己用尽心力去爱的人,竟然避她不及…… 然而,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温静舒,她要找到她,把她带回来,把她关在这里,让她永远都离不开她… 温静舒,只能是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你跑不掉了 温静舒出国之后, 萧澄之便让自己的保镖去查温静舒的出境及航班记录,试图找到温静舒的下落,然而萧百灵早跟相关部门打过招呼, 萧澄之始终没有查到温静舒的行踪去向,她觉得很失望。 萧澄之依然每天去学校上课,但是公司的实习工作她不再去做了,仿佛想用这样的方式向萧百灵表达自己的不满。 北市大学图书馆里, 一排排座位上坐满勤奋好学的学生, 只见萧澄之抱着自己的平板和书籍走到靠窗的座位上坐下, 认真的学习专业课知识。 过了一会,只见冯落清和宋之乔也抱着课本走进图书馆,她们寻找位置的时候瞥见了萧澄之, 觉得十分惊喜, 便走到萧澄之对面坐下了。 宋之乔说道,“真是稀奇, 咱们的萧大小姐竟然也会来图书馆学习,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萧澄之抬头,看见两人,便说道, “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有什么稀奇的, 我有好多资格证书都没有考下来, 要是考不下资格证, 毕业不好找工作。” 冯落清笑着说道,“你不用考证书, 你毕业后有这么大的萧氏企业等着你去管理,还怕找不到工作?” 第38章 萧澄之说道, “萧氏是萧氏,我是我,我现在努力,到时候离了萧氏,我也可以生活,不用再依靠萧百灵。” 宋之乔说道,“你还在怪你妈啊?” 萧澄之说道,“不提她,之乔,拜托你一件事,利用你家的关系帮我查找舒舒的下落。我去查过,没查到,我觉得是萧百灵做了手脚,特意不让我查找舒舒的踪迹,你家在国外也有许多生意,帮我在国外打探舒舒的下落。” 宋之乔说道,“温老师已经出国了,看来不是很喜欢你,你这样继续打探她,就算找到了,她也未必想跟你在一起,而且你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妈这关也不好过,我怕你会空欢喜一场。如今你跟圆圆也订婚了,她一直暗恋你,其实你可以尝试跟圆圆在一起。” “别提她,你帮我查就行了,朋友一场,请你帮我。”萧澄之恳切地说道。 很少看见萧澄之对哪个女人这么痴情,宋之乔便说道,“好,我帮你。” 听见她同意了,萧澄之心里很开心,她微笑地对宋之乔说道,“之乔,谢谢你。” “不客气。” 这时方圆圆也拿着书本走过来了,她以为温静舒不在了,萧澄之慢慢便会接受她,便开心地将自己买的咖啡放在萧澄之面前,说道,“小橙子,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咖啡,是你爱喝的冰美式。”说着将自己的书本放在桌面上,准备在萧澄之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萧澄之的眼神瞬间变的冰冷骇人,她没等方圆圆完全坐下,便拿起方圆圆的书本和她给的咖啡,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留情的扔了进去。 冰冷地声音说道,“离我远点!”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看见自己的东西被扔在垃圾桶里,方圆圆的脸瞬间煞白,眼圈泛红,咬着唇,她不甘心地说道,“小橙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 萧澄之走到座位旁坐下来,拿起自己的书翻看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是,我非常讨厌你,我说过,你要是不主动跟你妈和我妈提退婚,我对你就没好脸色!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子,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丑的一批,竟然妄想我会喜欢你!做梦!舒舒比你好千倍万倍,我只会喜欢她一个,我劝你趁早死心!”萧澄之故意把话说的很难听,希望方圆圆明白她们是不可能的,可以主动退婚。 听见萧澄之骂她丑,如此羞辱她,方圆圆眼眶里的眼泪彻底收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哭着说道,“就算你喜欢温静舒,温静舒也不喜欢你!萧澄之,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订婚了,大家都知道我是你未婚妻!我爱你,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只见萧澄之起身,“啪!”抬手打了方圆圆一巴掌,她很用力,方圆圆的脸庞瞬间出现了红手印,她疼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委屈地看着萧澄之。 宋之乔和冯落清看见萧澄之竟然打方圆圆,觉得很诧异,什么时候她们关系变这么差了! 只见萧澄之瞪着她说道,“爱我?可是我不爱你!告诉你,你跟我在一起的下场就是被我打被我欺负!要是你不想后半辈子在痛苦和欺凌中度过,趁早给我退婚!” 方圆圆也坚定地说道,“我爱你,我死也不会跟你退婚的!”说完捂着脸庞哭着跑出图书馆了。 看见方圆圆出去了,宋之乔看着萧澄之起身骂道,“萧澄之你太过分了!你就算不喜欢圆圆也别这么作践她!你不喜欢她不代表别人不喜欢她!温静舒的下落你自己查吧!我不会帮你的!”说完宋之乔便拿起自己的书和包包起身离开,去追方圆圆了。 萧澄之觉得很无语,她骂方圆圆,宋之乔怎么会这么生气? 冯落清说道,“萧大小姐,你对圆圆确实有点过分,就算不喜欢她也不用这么羞辱她吧,怎么说都是十几年的朋友了。” 萧澄之露出了失落的神色,“你以为我想吗,我只是想要她对我死心,这么多年朋友谁知道她竟然喜欢我。” 冯落清说道,“哎,你这也太难了,你喜欢的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你不喜欢,难搞,要不你两个都娶了吧~” 萧澄之又说道,“别开玩笑,我只爱温静舒一个。落清,宋之乔她不帮我查舒舒的下落,你帮我查吧。” 冯落清爽快地答应了,“行,我家虽然不如之乔家在国外生意多,但找个人还是有办法的。” “谢谢。” “不客气,都是朋友。” ……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萧澄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她刚走进别墅客厅,便发现两个人正安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一个是她的母亲萧百灵,一个是她的小妈言槿。 自萧澄之五岁,她的父母离婚后,萧百灵便从未踏进过这栋别墅,因为这栋别墅是她父亲的产物,萧百灵痛恨她父亲。但萧澄之对这栋别墅感情很深,因为在这里她感受过父母的恩爱和宠溺,那个时候萧百灵还是个贤妻良母,对她很温柔,而如今,萧百灵却变的越发专断独裁严厉过分,总是觉得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总是喜欢教训她。 看见萧澄之回来了,萧百灵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萧澄之。 “回来了?”萧百灵声音冷硬,“你今天对圆圆做了什么?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恶劣,竟然学会欺负人了!萧澄之,方圆圆是你的未婚妻,不管怎么样,你在外边就得照顾她保护她对她好!” 萧澄之走到沙发旁将自己的包包放在沙发上,冷声道,“她不是我未婚妻!我说过,我喜欢的人只有温静舒!我要娶的也只有她一个,萧百灵,你给我订的婚约我不会承认,你趁早跟方家退婚!否则别怪我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萧百灵起身看着萧澄之,严肃地说道,“萧澄之你别不识好歹!你跟圆圆已经公开订婚,整个北市都知道我们跟方家联姻,你们的婚约已经板上钉钉,不可能更改。至于温静舒,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否则不会选择出国也不留在北市,她不过是利用你给她妹妹治病罢了,如此有心机的女人,只有你这么傻才会喜欢她,你趁早对她死心,跟圆圆培养感情,明年就结婚!” “她为什么会走!难道不是你害的吗!”萧澄之一直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萧百灵!如果不是你!不是你把我关起来,舒舒的妹妹怎么会因为得不到捐献而死!舒舒她也不会伤心的想要跟我分手,要离开我!一切都是因为你,萧百灵!是你害死了静雅,是你害得我跟舒舒不能在一起!” 只见萧澄之猛地抓起茶几上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瓷片四溅,散落一地。只见萧澄之胸口剧烈起伏,她狠狠地瞪着萧百灵,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萧百灵看着地上的瓷片,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你发什么疯!你竟然冲我发火!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这个白眼狼!跟你父亲一样,都是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家伙!” 萧澄之生气地质问道,“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离婚的时候为什么要争夺我的抚养权!你拿到我的抚养权,这十几年来有没有真正关心过我,问过我到底需要什么!这么多年来,你陪伴我的时间加起来有没有超过半年!你只顾着你的生意,顾着陪小妈出去旅游,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女儿一直以来孤零零的生活!在遇见舒舒之前,我对生活从来没有目标,每天都是通宵打游戏打麻将浑浑噩噩的度日!遇到舒舒之后,我才想好好的跟她生活,好好的学习,觉得每一天都是开心的,我找到了生活的意义,我想她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可是你,萧百灵!你让我不能跟我最爱的人在一起!你让我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说着萧澄之脸上的泪水如瀑布般涌了出来,显然有点情绪失控了,她继续说道,“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让我觉得恶心!你逼我订婚!逼我去公司实习!你只想让我按照你规定的方式生活,你根本就不爱我!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萧百灵,我恨你,我以后都不想看见你!”说着萧澄之伤心地走上了楼梯,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百灵还是第一次看见萧澄之情绪失控的样子,她怔怔的楞在原地,她回想着萧澄之对她说的话,对言槿说道,“小槿,是我做错了吗?萧澄之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伤心。” 言槿搂着萧百灵的腰,柔声道,“百灵,别想太多,你没做错什么,你都是为她好。” 萧百灵看着面前的言槿,说道,“可是萧澄之她说她恨我,就算她以前再叛逆也没有对我说过这么绝情的话,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我只是希望她更好更幸福而已。” 言槿靠在萧百灵怀里,安慰道,“百灵,你没错,你不让她跟温静舒在一起是对的,温静舒确实一直利用小橙子为她妹妹治病而已,她对小橙子不是真心的。你逼她跟方家联姻也是对的,方圆圆真心喜欢小橙子,她可以给小橙子幸福。小橙子如今这么伤心,不过是没有理解你的苦心,小孩子,就是这样的,等她长大了,就会理解你的苦心,到那个时候,她会感谢你的。” 第39章 在言槿的安慰下,萧百灵便没那么在意萧澄之说的话了,只当是小孩子发脾气,之后两人便离开了半山区别墅。 马来国,吉隆市郊外一处宁静的墓园里。 只见温静舒将一束白色的百合放在妹妹温静雅的墓碑前,照片上的女孩笑容依旧灿烂,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碑面,眼中是深沉的哀恸与愧疚。 “静雅,安息吧。”她低声呢喃。 同行的还有温母和她在哈佛深造时认识的朋友苏映雪。 只见苏映雪将一束白菊花放在温静雅的墓碑前,说道,“静雅,在美国的时候,就听你姐姐提起你,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走了,希望你早日投胎,来世一定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 温静舒看向苏映雪,清冷的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映雪,谢谢你,不仅帮静雅找到了安息之所,还帮我介绍大学讲师的工作,我刚到马来,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如果不是你,我没这么快在这边安定,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苏映雪笑着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在哈佛的时候,你在科研方面也帮助我许多,我们大学正好缺你这样优秀的老师,所以我推荐你去,校长们都很欢迎,我也很开心你能在马来工作和定居。” 温静舒勾起浅浅的微笑,说道,“总之谢谢你。” 苏映雪说道,“不客气。”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一份精美的请柬,邀请道,“下个月我结婚,我诚挚地邀请你来做我的伴娘。” 温静舒接过请柬,欣然应允:“好,我答应你。原来你都要结婚了,在哈佛的时候,我记得你还单身。” 苏映雪微笑说道,“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嘛,我跟你说哦,我老婆特别漂亮,而且家里巨有钱,是马来豪门,她对我一见钟情,我们谈了不到半年她就跟我求婚,我也喜欢她,所以就答应她了。” 温静舒羡慕道,“真好,你们的爱情很顺利。” 苏映雪说道,“其实刚开始也没有很顺利,我家跟她家家境差距比较大,她父母刚开始也反对,不过她宁愿不要豪门继承权也要跟我在一起,而且还跟我生米煮成熟饭,她父母就不得不同意我跟她在一起了,毕竟我肚子里有她们的孙女。”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在一起了吗?萧澄之会为了她什么都不要吗?会不顾一切的跟她在一起吗?温静舒又陷入了沉思。 看着温静舒发呆的样子,苏映雪提醒道,“静舒,静舒,你想什么呢!” 听见苏映雪的声音,温静舒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刚才想到别的事了。” 她还想什么呢,她既然决定跟萧澄之分开,也代表她们没可能了。 苏映雪说道,“是不是想到你的感情生活了,你谈恋爱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温静舒清冷道,“没,暂时不想谈恋爱……” 两人聊了一些工作生活的事,便慢慢地离开墓园了。 萧澄之拜托冯落清找寻温静舒的下落,然而过了一个月,始终没有温静舒的消息,她很想念她,思之入狂,备受煎熬,每天都靠学习麻痹自己痛苦的心。 到了晚上,更是觉得痛苦难耐,当她躺在床上,巨大的思念,空虚和寂寞将她包围,她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温静舒的模样,想着温静舒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或许是思念的太甚,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呕吐,每晚都会呕吐四五次,每次作呕,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都痛的难以舒缓。她只能蜷缩在床上,怀里紧紧搂着温静舒穿过的真丝睡袍,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静舒若有若无的体香。 她将脸深深埋进睡袍里,贪婪地汲取着那点虚幻的慰藉。“舒舒……”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偏执,“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突然,放在床头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伸手拿起手机,只见冯落清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萧大小姐,查到了,温静舒在马来国吉隆市 看到这条微信,萧澄之瞬间从床上坐起身,眼里充满了希望和喜悦,终于找到她的踪迹了。 只见她给冯落清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电话便接通了,“落清,我要舒舒的具体位置。” “她现在在马来大学任教,居住地是……” 知道了温静舒的地址,萧澄之开心地勾起唇角,她放下手机,拿起一旁温静舒的睡袍,抱在自己怀里,埋进睡袍里,深深地嗅着残存的气息。心想道:舒舒,这次,你跑不掉了,无论用尽什么方法,我都要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重逢.强吻 婚纱店内笼罩着柔和的暖光, 淡淡的薰衣草清香若有若无的扑进鼻腔,只见温静舒站在宽大的试衣镜前,身上穿着一件浅香槟色的伴娘礼服, 纱质轻盈,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形。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里是波澜不惊的清冷与澄澈。这是她第一次做伴娘,穿上伴娘服, 似乎代表她也能分得一对新人的喜气与甜蜜, 她的内心为苏映雪开心。 “静舒!” 苏映雪在身后喊了她一声。 温静舒回身, 便看见苏映雪携着一身洁白的光晕走来。苏映雪穿着主婚纱,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白纱衬得她明艳不可方物,站在她身边的, 也是一位同样身着洁白婚纱的女孩, 利落的短发,笑容灿烂, 女孩甜蜜地看着身旁的苏映雪,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温柔。 “静舒,这就是我的另一半,夏天歌。” 苏映雪挽住夏天歌的手臂, 笑容里满是骄傲与幸福,“天歌, 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 我在哈佛深造认识的超漂亮超优秀的同窗, 温静舒。” 夏天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静舒, 总听映雪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温静舒微微颔首, 唇边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算是回应。她伸出手与夏天歌轻轻一握,指尖微凉,“恭喜你们。”声音依然清冽,她又看向苏映雪,说道,“婚纱很衬你,很漂亮。” 苏映雪开心地说道,“谢谢静舒,这是天歌专门请国外知名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做的,我也觉得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老婆!”说着苏映雪开心地在夏天歌脸庞吻了吻。 夏天歌开心地说道,“只要老婆开心,我做什么都行。” 看着两人甜蜜的样子,温静舒为她们感到开心。 温静舒又对苏映雪说道,“映雪,天歌,谢谢你们帮我推荐工作。晚上有空吗?想请你们吃顿饭,表示感谢。” 苏映雪看着她说道,“静舒,不用客气,都是举手之劳,我还要感谢你答应做我伴娘呢。我结婚的时候还有许多需要你帮我。” 温静舒说道,“为你做伴娘我很开心,请你们吃饭也是必要的,来到马来这么久,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总该答谢你一下,晚上一起吃饭吧。” 温静舒坚持相邀,苏映雪便没有推辞。几人试过婚纱服和伴娘服,晚上便一起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几人聊了聊接亲时的细节,温静舒也了解了一些自己该做的,到了晚上九点多,几人便回家,夏天歌让自己的司机送温静舒回的公寓。 公寓是夏天歌公司楼盘,位于马来大学附近,方便温静舒上下班。温静舒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比之前在北市住的宽敞许多。 温静舒推开大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母亲正弯腰揉着有些肿胀的脚踝。 “妈,你回来了。” 温静舒换下高跟鞋,走到母亲身边,眉头轻蹙,“商场的工作太辛苦了,我说过很多次,我现在收入不错,完全可以负担家里,你别再去了。” 温母抬起头,面色疲惫,眼神却温柔:“我知道你孝顺,但我还做得动,总不能整天闲着。你工作也辛苦,我想着能帮你减轻一点是一点。” 温静舒扶着温母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说道,“以前是要负担静雅的医疗费,咱们过得节俭了些,如今…我自己工资不错,你可以不用这么劳累,把你的身体累坏了,得不偿失。” 温母温柔地拉过温静舒的双手,说道,“妈是农村人,不怕累,就是想为你攒攒嫁妆,送你出嫁,你现在28也不小了,该考虑个人的事了。我在商场做清洁时认识了一个李阿姨,人挺热心的。她呀,有个外甥女,说是不止长的漂亮还事业有成很能干,要不你们两个见见面……” “妈。” 温静舒轻声打断,清冷道,“我现在没有这个打算。” 她起身,“你早点休息,别想这些了。”说完,温静舒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温母看着女儿清冷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很是着急,“都28岁了,怎么还没个打算…”她不知道自己女儿心里在想什么?难不成还想着那个萧澄之? 自从经历了被萧氏集团的助理蓝兰诬陷窃取商业机密,温母进了一趟警察局,温母就明白了,萧家不是好惹的,她们家跟萧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静舒跟萧澄之也不可能在一起。 第40章 温静舒走进自己房间便卸下一身的疲惫,拿起睡袍走进浴室。 洗漱完毕,温静舒穿着白色睡袍,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静静地完成一套护肤流程,动作舒缓而专注。 护肤之后,她不自觉地拉开梳妆台一旁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条心型的钻石项链,这是萧澄之送她的情侣项链。 当时萧澄之在学校强行送她这条项链,温静舒并不喜欢,待萧澄之走后,她随手将项链放在了垃圾桶上面。 之后她们在一起的某天,萧澄之又将项链还给她了,原来萧澄之一直密切关注着她,所以她便一直保存着她们的情侣项链。离开北市的时候,她在半山区别墅收拾自己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带走,唯独带走了这条项链,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知道两人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保留萧澄之送她的东西? 指尖触碰冰冷的钻石,温静舒五味杂陈,过去两人的记忆冲破心房,涌上脑海,温静舒觉得怅然若失,内心的凄楚难以言喻,清澈的眼眸被泪水模糊。 又过了半个月,是苏映雪的婚礼,婚礼地点在吉隆市的兰卡酒店,温静舒前一天晚上就住进了酒店陪伴新娘。夏天歌替苏映雪租下总统套房让新娘和伴娘居住,第二天早上就从酒店接亲。伴娘不止她一个,还有四个苏映雪的朋友,晚上,她们几人陪着新娘谈天说地,很是热闹。 到了第二天接亲送亲忙碌了一上午,到了中午11点多,夏天歌便接了苏映雪去了酒店,在酒店宴请宾朋,举行婚礼仪式,这时,温静舒便不忙了,安静地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新人举行仪式。 “接下来,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走上红毯,走向自己的新娘,走向自己幸福的未来…”司仪的主持词响彻整个宴会厅, 只见苏映雪穿着皎洁的婚纱,一步步走向舞台上等待她的夏天歌。两人脸上布满了幸福的甜蜜与喜悦,慢慢地苏映雪走到了夏天歌身旁。 在司仪的主持下,一对新人分别深情的念着对彼此的誓言,字字真挚,引得满座动容。温静舒静静看着台上的两人,眼底泛起浅浅的湿意,看见她们走近幸福,她的内心也不由得为她们感动,竟不自觉生起对婚礼的向往,她幻想自己身披白纱,缓缓走向那个人,萧澄之…… “苏映雪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夏天歌女士,成为她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你都会对她不离不弃,相守相依……”司仪的主持庄重而威严。 苏映雪听过司仪的话,便拿起一旁的话筒,开心地说道,“我愿意。” 司仪又说道,“接下来,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只见两个花童向一对新人送来了戒指,夏天歌拿起一旁的戒指,正准备戴在苏映雪手上,只听“砰”的一声,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被推开,巨大的响声打断了婚礼的仪式,众人的眼光都被吸引到大门口。 萧澄之赫然站在宴会厅门口,只见她的黑色长直发披肩而下,穿着咖色的皮衣外套,宽松牛仔裤,清透明艳的妆容,比之前的俏皮多了一丝沉稳,气场十足,她身后跟着几个高大的保镖。 看见这个不速之客,夏天歌的父亲便走上前,说道,“小姐,今天是我女儿结婚的日子,你是受邀的客人吗?” 萧澄之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更没有理会宴会厅的主人,她略过夏天歌的父亲,向内走去,环顾四周,寻找她朝思暮想的温静舒。 一旁的保镖拿出了几万块钱递到夏父手上,说道,“我们小姐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萧澄之,我们是来找人的,这点钱是贺你女儿今日结婚,恭喜。” 温静舒看见萧澄之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握着酒杯的指尖骤然收紧,冰凉的触感刺入肌肤。是梦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随之一滞。 短暂的惊愕过后,温静舒恢复了理智。她迅速放下酒杯,起身朝宴会厅内堂走去。 然而萧澄之捕捉到她的身影,她还是那样清冷瘦削,她的气质在众人中岂止是鹤立鸡群,简直是完美动人。 萧澄之大步流星地穿过一排排宴席,径直朝温静舒走去。就在温静舒即将走入内堂的刹那,手腕被一股强悍而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抓住。 “呃……”温静舒低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回转过来,下一秒,便整个人跌入萧澄之怀抱。 萧澄之搂紧了她的腰,使得她紧紧贴在萧澄之怀里,她被迫抬头,对上了萧澄之灼灼的眼神。那眼神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压抑的怒火、失而复得的庆幸、刻骨的思念,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复杂得让温静舒心尖发颤。 萧澄之紧紧搂着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她看着怀中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要说什么?质问为何不告而别?诉说寻找的艰辛?还是祈求她回到身边?她要说的话太多了。可不知如何开口… 突然,萧澄之倾身过去,强势地吻上那片她渴望已久的柔软唇瓣。 “唔……”温静舒浑身一僵,强大的自尊,让她挣扎着推搡面前的人,可萧澄之却紧紧搂着她单薄的身躯,强势地撬开她的齿贝,深入,纠缠,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仿佛要将分开的思念全部在这个吻里弥补回来。 鼻息间全是萧澄之的气息,她感受到萧澄之的怒意,霸道和占有欲。她推不开也逃不掉,慢慢她的手变得无力,挣扎的力道渐渐柔缓,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沉溺在霸道而熟悉的吻里,任由那汹涌的思念将彼此淹没。 第32章 萧澄之,不可以! 萧澄之紧紧搂着怀里的温静舒吻了她许久,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失了色,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萧澄之终于念念不舍地离开了怀里人的嘴唇, 她看见被她吻的脸色有些红润的温静舒,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庞。 “啪!”温静舒一巴掌打在了萧澄之脸上,推开她便转身离开。 萧澄之又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厉声道, “你还想去哪里!” 温静舒回头冷声道, “放开我!” 一对新人交换戒指的仪式被两人的亲吻打断, 苏映雪看着萧澄之不止强吻温静舒,还纠缠她,便走到两人面前说道, “你跟静舒什么关系?静舒是我的朋友, 请你对她客气点!” 夏天歌也走过去说道,“今天是我跟映雪结婚的日子, 你这样贸然闯进来,很没有礼貌,如果你是来祝福我们的,我们欢迎, 如果为了其他事,这里不欢迎你, 温小姐是我们的客人, 请你不要这么无礼!” 萧澄之丝毫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 眼神只是灼灼地盯着温静舒,说道, “我是温静舒的女朋友,你们今天结婚, 我是来祝福你们的,刚才贺礼已经给你父亲了,大好的日子,两位不会赶客吧!”说着又用力将温静舒拉入自己怀里,一只手紧紧搂着温静舒的腰。 温静舒抵着萧澄之的胸口,依然冷声道,“萧澄之,我跟你已经分手了!放开我!请你不要这么无礼!” 萧澄之说道,“谁允许你跟我分手!我没有同意!” 苏映雪看着萧澄之无赖的样子,准备上前劝解,这时夏天歌的父亲识出萧澄之的身份,便上前说道,“萧大小姐莫不是中国北市萧氏财团的千金?” 一旁的保镖应道,“夏总有眼光,这位正是萧氏财团唯一的大小姐萧澄之小姐。” 原来真是北市萧家大小姐,夏父便开心地说道,“原来真是,我们马来夏氏与萧氏财团有许多生意往来,我也很佩服你母亲萧董事长的魄力,萧小姐欢迎你来参加我女儿的婚礼,请到贵宾席落座!”说着便伸手指引萧澄之去贵宾席。 萧澄之丝毫没有看夏父等人,只说道,“你们继续婚礼仪式,我跟舒舒坐一起。” 看见萧澄之如此,夏父又说道,“赶紧给萧小姐加把椅子!” 萧澄之说道,“不用了,我跟舒舒坐一把椅子。” “好,照顾不周,萧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的侍应提。”夏父说道。 一旁保镖说道,“夏总,你们继续举行仪式,我们会照顾好大小姐” 之后夏父便让司仪继续主持婚礼仪式,苏映雪夏天歌便重新站上舞台,继续交换戒指。 温静舒抓住萧澄之环在她腰上的手,用力的往外掰,冷声道,“放开我!” 萧澄之依然紧紧搂着她的腰,俯身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舒舒,两个月不见,你看见我的第一面就只想让我放开你!你一点都不想我吗!现在是你朋友的婚礼,不想我砸了你朋友的婚礼,就给我乖乖的!” 听见萧澄之的恐吓,温静舒很讨厌,她瞪着面前的萧澄之,说道,“你这样很让人讨厌!” 第41章 呵!讨厌!温静舒本就不爱她,怕不是早就讨厌透了她才会出国。萧澄之搂着温静舒的腰,强行的搂着她走到温静舒坐的位置旁,她拉开椅子坐下,又搂过温静舒的腰,迫使温静舒坐在她的大腿上。 旁边的人看见温静舒坐在萧澄之的大腿上,都惊诧的看着两人,疑惑道,就算是情侣,大庭广众也不用这么黏人吧。 温静舒看着宴席中众人投来的看戏的眼光,觉得很羞耻,她看着抱着她的萧澄之,轻声道,“萧澄之,你还知不知礼义廉耻,大庭广众,别这样!” 萧澄之太想念她,只想跟她离的更近,根本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拿起一旁的筷子,在餐桌上夹起了一块三文鱼,说道,“你只能乖乖听我话,不然更无耻更丢脸的事我都做的出来!温静舒,你知道我的脾气!” 温静舒当然了解她的脾气,这个被宠坏的霸道大小姐任性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来,她不再反驳什么,只是撇过头去不再说什么。 “吃下去!”萧澄之将夹起的三文鱼送到温静舒嘴边。 温静舒又瞪了一眼萧澄之,不情不愿地张口吃下了萧澄之夹起的三文鱼。 萧澄之投喂了温静舒一会,便又将筷子递给温静舒,说道,“喂我!” 萧澄之风尘仆仆地坐飞机来到马来,一落地就包车赶到酒店,一路上没吃什么,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 温静舒依然冷着脸接过筷子,随手夹起面前一块胡萝卜喂到萧澄之嘴边,萧澄之张嘴吃了下去,之后又继续给萧澄之夹别的菜…… 到了下午两点多,整个婚礼结束了,宾客们陆陆续续走了。 萧澄之揽着温静舒的腰跟夏父等人告别,便强行拉着温静舒上了租下的迈巴赫。 后排座位上,只见温静舒紧紧贴着车门坐,刻意离萧澄之很远。 萧澄之看着两人之间偌大的距离,便故意移到温静舒身边坐下,与她靠的紧紧的。 “离我远点!”温静舒冷冷地说道。 看见温静舒这般排斥自己,萧澄之心里觉得很伤心,她开口问道,“这段时间你还好吗?有人欺负你吗?” 温静舒只是看着窗外,没有回应萧澄之的话。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又问道,“阿姨她身体也还好吧。” 温静舒依然是很冷淡,没有任何回应。 看见她这个样子,萧澄之伤心之余又觉得很生气,她千里迢迢来找她,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冷漠!她觉得很委屈。她看了温静舒一会,又问道,“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我不想看见你!”温静舒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你跟我相处这么久,应该可以看到我的心,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希望我们之间能有个好结果,可是你突然不告而别,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过分吗!你有没有尊重过我!有没有尊重我们之间的关系!”萧澄之语气很复杂,有责怪,有挽留,有克制的怒气。 温静舒看着车窗外笼罩的黑夜,依然冷冷说道,“那天在别墅,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这段话又激怒了萧澄之,她生气地掰过温静舒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生气道,“你为什么还要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舒舒,我知道你只是生气我没有救静雅,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们分开这么久了,你的气该消了对吧,舒舒,跟我回去好吗,我们继续在一起,我会一如既往的爱你!” 她既然选择出国,就知道自己跟萧澄之不可能在一起,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不可以跟萧澄之有任何牵扯。 温静舒依然冷声道,“爱我?你是千金小姐!要什么有什么,难道会对我一个穷人专一!不然也不会跟方氏千金订婚!你如今有未婚妻,我算什么!萧澄之,之前的一切都是各取所需,不必当真,在我心里,至死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 听见温静舒的话,萧澄之如坠冰窟,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冰爪狠狠抓住,揉碎成泥,伤心,失望,生气,苦涩,五味杂陈,她早该知道,温静舒根本不喜欢她却依然自取其辱,渴望从她嘴里听出些许对她爱意的话,她真是世界上最蠢笨的人,怎么还能奢望将她推下楼梯,狠心离开她出国的女人心里还有她!她早该面对这个事实! “呵!”萧澄之发出一阵冷笑,“温静舒!你好啊!你很好!为了替妹妹治病,故意讨好我,说喜欢我,故意欺骗我的感情让我心甘情愿的付出!你真是懂得算计人心!” 可惜自己根本用不着她算计,就愿意付 出一切,让她开心,可是为什么要这样欺骗她的感情!她以为她即将得到她最爱的人,可现实是她根本就没有靠近过她最爱的人,从未走近她的心,之前不顾健康的捐肾,献血,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她为温静舒做了这么多,却始终感动不了她,她还能怎么让她爱上她呢?萧澄之突然觉得很绝望。 萧澄之突然向另一边车窗移动,跟温静舒拉开了一道距离,她将脸庞撇向车窗,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不再说什么。车内格外的安静,气氛凝重,让人觉得很窒息。开车的保镖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着安静的两人,也觉得格外的压抑。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两个人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终于到了萧澄之定下的酒店门口。保镖停下了车,提醒道,“大小姐,酒店到了。” 看见车停了,温静舒便打开车门,迅速地从车上下去,她想离开这里。 看见她下车了,萧澄之不由自主的跟着她从车上下来,走上前拽住温静舒的手,说道,“不许走!” 她的力道很大,温静舒瞬间觉得手腕有点疼,她回头,挣了挣被狠拽的手,说道,“放开我!我要回家!” 萧橙之冷哼,她用力将温静舒拽回自己怀抱,双手又紧紧搂着她腰,说道,“家?温静舒!你的家就是我!你是我的人,我既然找到你了,就不会再放你离开!”说完便将怀里的人拦腰抱起,转身朝酒店走去。 “放我下去!萧澄之!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温静舒双手不停地捶打萧澄之的胸口,不停地挣扎着。 萧澄之依然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任凭她的挣扎,却始终不松手。她抱着温静舒走进了电梯,到了23楼,出了电梯,便看见保镖们在总统套房门口恭迎着她们。 萧澄之抱着温静舒走进了总统套房,保镖们便识趣地将门从外面关上了。 萧澄之这才将温静舒放下来,温静舒揉了揉被萧澄之拽疼的手腕,眼睛狠狠瞪着萧澄之,突然她上前甩了萧澄之一耳光,便朝门口走去,想要离开,然而,房门却被外面的保镖控制着,温静舒始终打不开房门。 萧澄之走上前,说道,“怎么,还想走?舒舒,乖乖地留在我身边,我是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温静舒回头看着萧澄之,大骂道,“混蛋!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放我走!” 萧澄之的眼神依然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她压低了声音,坚定地说道,“不放!”说完便环过她的腰,转身将温静舒整个人抵在墙壁上,她一只手撑在温静舒耳边,说道,“舒舒,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一如既往的爱你,就算留不住你的心,我也要留住你的人!你只能是我的!” 说完萧澄之又俯身过去,吻上了温静舒的双唇。 “唔…嗯…”萧澄之的吻依然是那么强势霸道,不容抗拒,温静舒感觉自己的腰被萧澄之紧紧圈在怀里,任凭她怎么用力的推着她的胸口,却无法将萧澄之推离。萧澄之更是霸道的撬开她的齿贝,舌头长驱直入缠上她的舌头,与她交换甜蜜,萧澄之的吻技比之前更好了,慢慢地温静舒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甜蜜,萧澄之太可怕了。 感受到怀里人抵抗的力道轻了许多,萧澄之更加放肆大胆,她依然深深的攫取她唇中甜蜜,慢慢地又吻上她的脸庞,顺着下颚一路吻到温静舒的耳垂,耳后,这是舒舒最敏感的地方,也是她认为舒舒最性感的地方,因为每次吻到舒舒的耳朵,舒舒总能展示她最性感的一面。 许久没有被萧澄之吻过耳朵,温静舒双腿已经发软,整个人已经站不稳了,耳后的神经被舌尖挑弄,温静舒不自觉地发出了诱人的喘息和哼唧声… 感受怀里人的身躯变的更加柔软,萧澄之的欲望更加的炽热,她迫不及待想要触碰她朝思暮想的舒舒,一只手穿过大衣从前面探进她的牛仔裤 感受到萧澄之的进攻,温静舒突然变的清醒,她推着吻着她的萧澄之,拒绝道,“不行!萧澄之,不可以!” 萧澄之依然深深吻着温静舒的耳朵,脖子,继续手中的节律,低声说道,“以前可以为什么现在不可以?是因为我没给钱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狠狠地上…你! 第42章 听见萧澄之的话, 温静舒觉得格外屈辱,她狠狠地推开了埋在她脖颈间的萧澄之,生气地说道, “萧澄之!你混蛋!你把我当什么!” 萧澄之也生气地说道,“我把你当女朋友!你把自己当什么!被强迫的人?卖身换肾的鸡?你的身体有哪里我没有碰过!现在装什么!是不是我给你钱,你才会让我碰你!” 听见萧澄之嘴里说着这么侮辱的字眼,温静舒自尊心被刺痛, 她伸手扇了萧澄之一巴掌, 生气地说道, “萧澄之,你王八蛋!” 是,她是王八蛋, 萧澄之生气地搂过温静舒的腰, 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扔在床上, 她上床,俯身下去,坐在温静舒的大腿上,把她压在床上, 让她逃不掉。 温静舒生气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萧澄之,双手推搡身上人, 说道, “萧澄之你干什么!滚下去!” 萧澄之灼灼地看着床上的温静舒, 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皮衣,说道, “我两个月没看见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嘛!”说着又脱掉了自己内里的毛衣, 只露出了肉色的凶衣,美好的胸型一览无遗。萧澄之继续说道,“她爹的,我这么想你,渴望拥抱你,渴望抚摸你,渴望触碰你,你她爹竟然只想让我走!温静舒,你还有没有心!” 萧澄之边说边解开了自己凶衣的内扣,她将胸衣从自己身上解下,随手扔在一旁,她眼神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的温静舒。 看见她这样,温静舒将脸撇向一旁不看萧澄之。 萧澄之抓住温静舒的双手,俯身按在床上,生气地说道,“你为什么不看我!温静舒!我这么喜欢你,你以为我是在玩你吗!我为你妹妹捐肾!献血!你他爹都忘记了!我对你的真心你看不到吗!你把我推下楼梯!你出国!你要跟我分手!你不让我碰你……我今天就是要好好碰你!我要摸你!我要搞你!我要狠狠地上你!我要惩罚你!我要你只记得被我搞的感觉!我要你的身体只认我一个主人!我要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听见萧澄之的脏话,温静舒生气地瞪着她,说道,“萧澄之,你无耻!” “没错!我就是无耻!我是十恶不赦的混蛋!讨厌我吧!恨我吧!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说完萧澄之便俯身下去,堵住了温静舒的嘴唇! “唔……嗯……”急促的喘息声充斥在卧室里。 萧澄之狠狠地压着温静舒,双手毫不客气地在她凶口、腹部,乱摸…… 温静舒的咖色大衣,被萧澄之从身上卸了下来,扔在一旁,萧澄之又解开了温静舒的衬衣,吻上她白皙的锁骨…… 感受到萧澄之剧烈的吻和强势的抚摸,温静舒挣扎着双手推着面前的人,说道,“萧澄之,你放开我!你不可以强迫我!” 萧澄之一只手握住温静舒的双手,按在枕头上,她看着身下的人,说道,“你不是说第一次就是被我强迫的吗!再强迫一次又怎样!”说完,萧澄之又俯身下去,吻上她柔嫩的肌肤。 第一次,确实被萧澄之所迫,但是那个时候她们都是单身,也是她自愿献身的。可是现在,萧澄之有未婚妻,她算什么,名不正言不顺,怎么还可以发生不正当关系。 眼泪不自觉地涌出眼眶,温静舒发颤地声音问道,“萧澄之,为什么你不可以尊重我。” 感受到身下人的哭泣,萧澄之抬头,看见温静舒眼角的泪水,萧澄之瞬间觉得很心疼。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舒舒会哭,看见舒舒哭,萧澄之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她本该好好爱护她的,为什么要让舒舒哭。萧澄之又觉得很自责,她坐起身,拿过一旁的咖色大衣,披在温静舒身上,她扶起躺在床上的温静舒,将她抱在怀里,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我只是太想念你了,舒舒,对不起,别哭,我以后都不会强行睡你,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 温静舒慢慢克制自己的情绪,说道“萧澄之,我不喜欢你,放我离开这里。” 她就只想远离她吗?萧澄之很难受,只见她起身拿起一旁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了那张无限额的银行卡,她将银行卡塞进温静舒咖色大衣里,说道,“卡给你,你还是我女朋友,以后只能跟着我,明天我带你跟阿姨回国,现在时候不早了,我累了,先去洗了。” 说完,萧澄之便走进卧室里的浴室,开始洗澡。 温静舒拿出口袋里的银行卡,随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她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她离开了卧室,走到门口,拖起门把手准备开门,然而门始终被门口保镖控制着,她根本拉不开。她手放进口袋准备拿自己手机报警,才记起,她的包包早被萧澄之丢给保镖了,手机都在包包里。 温静舒看见客厅茶几上有电话,便走过去拿起电话准备报警,没想到没有打通,原来电话线被剪断了,看来萧澄之是不打算放她走,温静舒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她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萧澄之为什么要缠着她,她不想跟萧澄之有什么牵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有结果,既然知道是悲剧,连开始都不能。萧百灵的话在她耳边回荡,要是跟萧澄之回了北市,萧百灵不会放过她母亲的,现在她只有母亲一个亲人,不能让母亲出事。 过了半小时,萧澄之穿着浴袍从卧室里出来,她看见温静舒站在窗边,注视着窗外的夜景,她背影依然那么清冷单薄,看起来很想让人抱进怀里。 她走到温静舒身旁,从后面双手搂着她的腰,柔声说道,“舒舒,晚了,你也早点洗了休息。” 温静舒依然看着窗外的夜景,平静地说道,“萧澄之,看在我陪了你这么久的情分上,放我走好吗,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萧澄之坚定地说道,“趁早断了这个心思,跟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舒舒,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会再放你走,我不想再听你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现在住在马来大学附近的今江公寓,阿姨在美佳商场工作,如果不想阿姨出什么意外,就乖乖跟着我,否则,我不保证阿姨会不会一直平安!” 萧澄之竟然拿她妈妈威胁她,温静舒生气地推开了身后的人,她回头说道,“你竟然拿我妈威胁我!萧澄之,你太过分了!” 萧澄之说道,“是,我是过分,只要你乖乖跟着我,我就不过分,舒舒,你知道我想要的只有你。只要你还留在我身边,我就不会伤害你母亲,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温静舒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你根本不是真的爱我,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拿我母亲威胁我!你太过分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澄之坚定地说道,“我真的爱你!所以才想用尽各种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温静舒,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看不到吗!如果不是你逼我,我不会出此下策!” 没有人会喜欢威胁,温静舒也不例外,然而萧澄之却最擅长威胁,每次都威胁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萧澄之为什么要这样逼她!她狠狠瞪着萧澄之,眼眶又变的红红地。 看见温静舒那样委屈的瞪着她,萧澄之的心又软了,她上前握住温静舒的手,说道,“舒舒,对不起,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保证会好好对你,我也不会伤害阿姨,我是真的爱你。好了,不早了,我很累了,陪我休息。” 萧澄之也不想威胁她,可是她真的拿温静舒没有办法了。 这晚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萧澄之紧紧搂着温静舒睡,这晚是她这两个多月睡得最安心质量最好的一晚。 到了第二天十点多,两人才起来,简单吃过早饭后,萧澄之便拉着温静舒的手坐上了迈巴赫,去了温静舒在马来住的地方。 只见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敲响了温静舒家门,此时的温母正在厨房里做饭,她走到客厅,对门外人说道,“静舒,是你回来了吗?” 一打开门,便看见萧澄之牵着自家女儿的手,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保镖,温母脸上瞬间没了笑脸。 萧澄之看见温母,便开心地说道,“阿姨,好久不见,您还好吗,我来接舒舒跟您回北市。”边说着,萧澄之拉着温静舒的手走进客厅,并让保镖将买的礼品放在茶几上。 温母脸上并没有高兴的脸色,她走到墙角,拿过拖把,转身便举起拖把打萧澄之,边打边说道,“你这个混蛋!你还敢来找我女儿!不要脸!还想欺负我女儿!滚!这里不欢迎你…” 萧澄之举起双手护着自己的头,两只胳膊被温母的拖把打的生疼,萧澄之说道,“阿姨,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喜欢舒舒,我这次就是带她回国的。” 温母举起拖把狠狠地往萧澄之身上打,一旁的保镖想上前拦着,也被温母的拖把无情的打击,温母生气地打着这群人,说道,“还想骗我!你们萧家没一个好人!就会欺负我们孤女寡母!萧澄之!你给我滚!我不会让我女儿跟你在一起!你给我滚!”温母看起来很生气,棍棍不留情。 第43章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也好想求评论啊,羡慕其他作者大大的评论区好热闹,想宝们多多评论 可是一想求来的评论,不是宝们主动的,就觉得毫无意义,还是宝们主动的评论来的有价值,可是看着光秃秃的评论区,始终还是觉得有点凉凉,可能是我的文太淡了,激发不了宝们发评的欲望 但是求来的又不是我想要的,我太纠结了 第34章 烈火灼情 几个保镖上前夺下了温母手上的拖把, 警告道,“住手!不许打我们大小姐,当心我们告你!” 温母将温静舒拉到自己身后, 生气地说道,“呸!你们有钱人动不动就抓人坐牢!不要脸!就算是坐牢我也不会让我女儿跟你在一起!萧澄之,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我女儿跟你在一起!” 萧澄之上前解释道,“阿姨,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你以前是同意我跟舒舒在一起的。” 温母说道, “以前是以前,我现在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告诉你, 萧澄之, 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别缠着我女儿!我女儿有的是人喜欢!她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不会让你毁了我女儿,你给我滚!” 看见温母这么不欢迎她, 萧澄之觉得很痛心,曾经她对温母这么好,她以为温母是支持她跟舒舒在一起的,原来, 温母也这么讨厌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萧澄之突然生气地说道, “由不得你不同意, 舒舒已经决定跟我回国, 阿姨如果不想跟女儿分隔两地,就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国!” 温母看着身后的温静舒, 问道,“静舒, 你还想跟她纠缠不清吗!她是有钱人,又跟别人订婚了,她对你不是认真的,你还想被她欺负吗!” 温静舒不知道怎么跟温母解释,她不想跟萧澄之纠缠,可是萧澄之却一直缠着她。 看见温静舒不说话的样子,温母觉得她还想跟萧澄之在一起,温母便看向萧澄之说道,“好,女大不中留,既然静舒想跟着你,我现在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听见温母这样说,萧澄之便开心地说到,“阿姨,你放心,我不会欺负舒舒的,我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温母脸色自然不好看,只听她说道,“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正好我饭也做好了。” 萧澄之开心地说道,“就听阿姨的,吃过午饭,我们就回北市。” 之后温母又去厨房做饭,看见四五个保镖,觉得菜不够,便又出门买菜。 萧澄之看着这个公寓有两个卧房,一眼就认出哪个房间是温静舒的,她拉着温静舒推门走进她的房间,说道,“舒舒,这个房间一定是你的。” 温静舒冷声道,“你怎么知道?” 萧澄之说道,“因为我在这个房间门口闻到了你身上独有的香味,就猜到这个房间一定是你的,看着桌面上这么多书,就知道我没有猜错。” 这间房确实是她的房间,温静舒甩开了萧澄之的手,说道,“萧澄之,可不可以尊重我,别再缠着我,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在马来已经有新的工作和生活,静雅也安葬在这里,我不想再回北市。” 听见温静舒这样说,萧澄之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她走上前,抬手抚上温静舒的脸庞,大拇指轻柔地在她脸颊来回摆动,爱意摩挲,她开口道,“舒舒,为什么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这么迷人,为什么让我这么心动,我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你,没了你,我的灵魂都不会完整……”萧澄之继续在她的脸庞摩挲,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她的眼神炙热而浓烈,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灼灼地看着面前的温静舒,眼里全是对她的爱意和渴望。 温静舒被她的眼光盯地脸庞发烫,她在萧澄之眼里看出了对她的痴迷和占有欲,仿佛她是她的归属,温静舒的心猛地发颤、跳动。如果她跟萧澄之之间没有巨大的阶层鸿沟,如果她跟萧澄之没有那么多身不由己,或许她真的可以跟萧澄之永远的在一起,如果萧澄之可以永远对她充满炙热诚挚的爱意,那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现实总归是残酷的。 许久,只听萧澄之说道,“我说过,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不保证会不会伤害阿姨!” 短暂的柔情被威胁恐吓击碎,温静舒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她后退,不让萧澄之再摸自己的脸庞,她冷声说道,“萧澄之,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应该明白靠威胁得到的感情根本不牢固,我不喜欢你,留在你身边,我们两个人都不会开心。” 萧澄之看着她,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那就喜欢我!舒舒,我对你的心一直没变过。” 温静舒回应道,“你知道,不可能的。” 萧澄之不想听她说这些,她说道,“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温静舒,你知道我的脾气,别再跟我说这样的话,否则,我会生气,我生气了,谁都别好过!” 萧澄之或许很喜欢她,可是绝对不是一个理智完美的恋人,她不知道为什么萧澄之如此痴迷她,近乎偏执不可理喻… 过了一会,午饭终于做好了,温母便进来叫她们出来吃饭。 客厅里,偌大的圆桌上面摆了许多道菜,萧澄之拉着温静舒的手一起在圆桌面前坐下,温母又对门外的保镖说道,“你们也进来一起吃饭吧,做了你们的饭。” 保镖们起初还不敢进来一起吃饭,萧澄之看着他们说道,“一起吃吧。” 看见萧澄之同意,几个保镖便纷纷坐下来拿起一旁的筷子端起碗开始吃饭了,毕竟他们经常吃外卖,很少吃到家常菜,看见温母做的饭菜挺可口的,都非常踊跃的干饭。 温母对萧澄之说道,“澄之,你们先吃饭,我跟静舒有话要说,你们先吃。” 萧澄之便说道,“好,阿姨,你跟舒舒也早点来吃饭。” 温母拉着温静舒便进了自己房间,她把门关上,对温静舒说道,“静舒,你老实告诉妈,你还喜欢萧澄之吗?” 温静舒在床边坐下,淡淡说道,“没有。” 温母说道,“那就好,妈也不赞同你们在一起,萧家有权有势,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跟她们过不到一起去,她妈我见过,根本看不起咱们普通老百姓,你跟萧澄之在一起,肯定要被她妈欺负,妈不想看见你被别人欺负。那个萧澄之也有未婚妻,你跟着她,就是小三,没名没分的,你是读过书的人,不能不知道礼义廉耻,别走错路。” 温静舒理解母亲的顾虑,可是萧澄之却一直在逼她,她开口说道,“妈,你说的我都懂,可是……” 看见温静舒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样子,温母觉得温静舒肯定对萧澄之还有感情,便又说道,“她家虽有钱,但不是个好归宿,静舒,你别犯傻。如今静雅走了,妈只有你一个女儿,妈只想你找一个普通人结婚,有没有钱不重要,只要她人品好疼你爱护你,能和你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好。妈不会让萧澄之继续缠着你欺负你,等会我们就搬走,去一个萧澄之找不到的地方。” 搬走?温静舒不理解,她问道,“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母起身打开房门,便看见萧澄之还有几个保镖都趴在饭桌上,看上去都晕倒了。 温静舒起身走到门口,见状,惊讶道,“妈,这是怎么回事,萧澄之她怎么了?”说着她走上前扶起萧澄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她生气地问道,“妈,你都干了什么!” 温母说道,“我在菜里放了能让她们立刻晕过去的药,趁着她们晕了,静舒,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这药是温母刚从外面药店买的。 温静舒担忧地问道,“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下了什么药!对身体有害吗?万一出什么问题,我们要坐牢的!” 温母解释道,“药店的说这药对身体没有伤害,就是会让人睡一下午。静舒,我们现在走,等她醒了就走不了了。” 温静舒看着怀里的萧澄之,沉思了一会,她确实不能跟萧澄之回北市,便答应了母亲离开。她把萧澄之扶到一旁的沙发上躺下,担心她感冒又从自己房间拿出被子替萧澄之盖上,之后便跟温母简单收拾了一些衣服,两人便打车去机场。 萧澄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她从沙发上坐起身,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感觉身体好重,身上还盖着柔软的棉被,棉被上是舒舒的味道, 她怎么会睡着?发生什么事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客厅的圆桌上,自己的保镖都趴在餐桌上晕倒了,看见这个场景,萧澄之突然明白了什么。 舒舒!她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朝温静舒的房间里走去,书桌上的几本书都不见了,化妆品也都不见了! 萧澄之摇了摇头,舒舒难道又丢下她跑了吗! 她又冲进温母的房间,只剩下一个空旷的木床,被褥什么的都不见了! 第44章 她没有猜错,舒舒竟然又跑了!丢下她又跑了!萧澄之生气地举起一旁的木椅用力的砸在地上,巨大的响声惊醒了客厅里昏睡的保镖们。 保镖起身冲到卧室,一脸迷茫,问道,“大小姐,不好意思,我们睡着了,发生什么事了?” 萧澄之瞥了一眼保镖,没有说话,她的脸上布满了怒气,看样子是十分生气,几个保镖都被吓的低下了头。 温静舒怎么敢!竟然给她下药迷晕她和保镖,在她眼皮子底下跑了!太过分了!看来舒舒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看来她不能对舒舒太过心软,否则,舒舒就不会在意她的话,不会把她放在心上,她也不能让舒舒永远待在她身边。 萧澄之明艳美丽的面容上结了一层寒霜,眼里布满了阴郁,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心里几乎要泯灭理智的火,她掏出手机,点开追踪软件,只见地图上,一个红点在闪烁跳跃,她放大地图,看见了,温静舒现在在大洋彼岸的米国。 这个追踪软件是昨天收缴温静舒手机时,让保镖植入温静舒手机里的,这样不管温静舒怎么跑,她都能及时知道她的位置。 知道了她的位置,萧澄之便说道,“立刻买票,去米国!” “是,大小姐!”保镖们应声道。 温静舒跟温母到达米国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上午,因路途遥远,两人都感觉很疲累,温静舒便订了一个酒店,跟母亲在酒店休息,打算次日再去找工作。 酒店。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温静舒洗漱好后打算出门买些清淡的早餐。她轻轻拉开房门,抬头便看见萧澄之正站在房门口,身后跟着四五个保镖。温静舒心跳骤然一滞,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萧澄之,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萧澄之穿着红色小香风套装,头戴黑色贝雷帽,风尘仆仆却丝毫不显狼狈,长发直发柔顺批在肩后,露出优美而冷硬的颈部线条。 温静舒瞳孔微缩,清冷的声音带了一丝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澄之为什么会这么快来米国?仿佛她早就知道她的行踪一样,温静舒觉得不对劲。 萧澄之的眼神锐利如刀,她灼灼地看着眼前屡次逃跑的兔子!她一步一步走近,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在她的步步紧逼之下,温静舒不自觉地后退,她从萧澄之的眼睛看出了不可遏制的怒火,那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程度。 萧澄之一把攥住温静舒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给我下药?逃跑?温静舒,谁给你的胆子!”温静舒用力地挣了挣被攥疼的手腕,却始终没有挣脱萧澄之的手心,萧澄之继续说道,“看来是我对你太温柔了,你竟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竟敢妄图再次丢下我,一次又一次的伤我心,辜负我对你的爱!温静舒!你真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你,放开我!”温静舒依然挣扎道。 萧澄之没有给温静舒任何解释或反抗的机会,强行拽着她离开了酒店,同时,几个保镖也走进酒店带走了惊慌失措的温母。 蓝色的大海上,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安静地停在海中心,甲板上,只见萧澄之紧紧地攥着温静舒的手。 海风吹来刺骨的寒意,如今已寒冬腊月,温静舒只穿了单薄的大衣,根本抵挡不住冰冷的寒风,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颤了一下。 萧澄之贪婪地看着温静舒冷若冰霜却又美的令人痴迷的面容,毫不客气地搂过她的腰肢,将她拉入自己怀里,声音平静却令人胆寒,“舒舒,跟我回国,留在我身边,答应我不再逃跑。否则,我就将阿姨扔进海里!” 温静舒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澜的眼眸流露出惊诧与恐惧,“萧澄之!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妈!” “回答我。”萧澄之不为所动,眼神示意了一下。保镖立刻会意,只见两个保镖抓住不停挣扎的温母,将温母推到了游艇边沿,架在船舷上,温母大半个身子都已探出船舷,下方正是冰冷翻滚的海浪。 温母被巨大的海洋惊骇,整个身体崩的僵硬,她恐惧的说道,“不要,不要推我……” “不!不要!”温静舒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褪,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萧澄之,你把我妈放了!你不会这么残忍的对吗?把我妈放了,她岁数大了,受不了惊吓……” 萧澄之看着怀里哭的花容失色的温静舒,依然不为所动,又示意保镖, 只见保镖又用力去推温母,仿佛要将温母推下游艇, 温母恐惧地大喊道,“不要!静舒,救我!救我……” 温静舒所有的清冷和坚韧,在母亲被威胁的生命面前,彻底崩溃。 “萧澄之你混蛋!”她哭喊着,声音破碎不堪,她看着面前的萧澄之,双手紧紧抵着萧澄之的胸口,不想她碰她,心碎道,“你赢了,萧澄之,你的目的达到了!为什么你要这样逼我!为什么不放过我!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妈陷害我妈盗取商业机密要抓她坐牢,威胁我离开北市!如今你跟你妈一样,拿我妈的生命威胁我!逼我跟你回去,萧澄之,你们是想逼死我吗!”温静舒清冷美丽的脸庞被泪水堆满,看起来破碎动人,令人心疼。她此刻觉得很无助,很难受…… 作者有话说: 完噜,小橙子爱的走火入魔了 你们觉得小橙子过分吗 明天不用等了,明天不更,忙工作 第35章 以爱筑牢 听见温静舒的话, 萧澄之脸上的狠厉和阴郁瞬间凝固。 她母亲的威胁?萧百灵对舒舒做了什么吗?她从未想过,舒舒的离开,背后竟是这样的原因。那股不可遏制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 转而开始心疼和懊悔。她挥手让保镖将温母带回到安全区域。 她心疼地看着怀里的温静舒,说道,“舒舒,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如果我知道, 我不会让我妈逼你, 不会让她伤害你。” 温静舒唇角扯起一股冰冷的嘲讽, “告诉你?有用吗?你不过是你妈的附属品,离了你妈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无疑又激起了萧澄之的怒意,温静舒竟然还是看不上她, 萧澄之坚定地说道, “她是她,我是我, 温静舒,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我妈,我会坚定地告诉我妈,我爱的是你, 我会坚定地要求跟你在一起。” 听见萧澄之的话,温静舒不以为意, 如果她能够做到不至于跟别人订婚, 静雅也不至于会死。 温静舒别过脸不再看萧澄之。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清冷动人的侧脸, 继续问道,“其实你还爱我, 对吗,一切不过是我妈从中作梗, 其实你不是故意离开我的对吗?” 温静舒的眼光始终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她带着斩钉截铁的冰冷,带有堵气的意味说道“不爱,不管有没有你母亲,我都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 听见温静舒无情的话语,萧澄之的脸上又布满了阴郁,眼里抑制不住的失望,内心仿佛被冰刃切割,带来真真切切的疼痛。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克制妄图奔涌而出的眼泪,她紧紧地盯着怀里的温静舒,说道,“没关系,只要你人在我身边就好。明天我们就回国,不要在想着离开我,否则,阿姨就不知道会葬身哪条海!” 温静舒瞥了一眼萧澄之,又别过脸去,不再说一句话。眼里全是无法反抗的怒气和不甘心。 萧澄之知道,温静舒不敢再跑了,她知道温静舒此刻一定很恨她,既然不能让她爱她,那就让她恨她,怕她,让她再也不敢离开她。 海面上起了微风,萧澄之揽着温静舒的肩膀走进了舱内。 两天后,萧澄之带着温静舒和温母离开了米国,回到北市。 半山区别墅客厅里,只见管家王阿姨看着回到别墅的温静舒,萧澄之等人,便开心地说道,“大小姐,温小姐,你们总算回来了。这位一定是温小姐的母亲温夫人吧?欢迎欢迎。”王阿姨看着温静舒紧紧挽着温母的胳膊,便猜测道。 萧澄之跟温母说道,“阿姨,这位是管家王阿姨,以后你住在这里,缺什么用什么就跟王阿姨说。”萧澄之又对王阿姨说道,“王阿姨,这是舒舒的妈妈,以后也在别墅住,等会替阿姨收拾一间客房让她住,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对待她就像对待我妈一样恭敬客气。” 王阿姨心领神会,说道,“好,我明白的,大小姐。” 萧澄之看着身旁刻意离自己一米远的温静舒,她从保镖手里拿过温静舒的手机,走到她身旁,拿起她的手,把手机放在她手心里,说道,“舒舒,手机还给你,你和阿姨的身份证和护照就放在我这里替你们保管,你跟阿姨就不要工作了,以后就留在别墅,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没有别的事不要随便出门,保镖们会在门口保护你们,如果一定要出门,打电话给我,我陪你们出门。” 听见萧澄之的话,温静舒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把我们关起来吗!把身份证和护照还给我!” 第45章 萧澄之解释道,“舒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过是担心你会再次丢下我,好了,别生气了,以后你跟阿姨就在这里住,平时我会出去上课,没有课我就会回来陪你。” “混蛋!”温静舒毫不客气地骂道。 萧澄之突然揽过温静舒的腰,把她搂入自己怀里,温静舒挣扎着用力推搡萧澄之的胸口,说道,“混蛋!你放开我!” 萧澄之饱含爱意地看着她,说道“舒舒,怎么都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我抱你上楼休息,一直在奔波,想必你已经累了。” 说着,萧澄之便将温静舒拦腰抱起,抱着她上了楼。 一下午,温母和温静舒都在房间里休息,萧澄之则在书房里温习这段时间落下的课程。 到了傍晚,王阿姨做好了饭菜叫众人吃饭。然而温静舒心情不好,不想吃饭,便留在房间里,没有下去。 萧澄之担心温静舒,便端着餐盘,上面摆放了一碗饭及四菜一汤,走上二楼,她扶过门把手,推门走进卧房。 只见温静舒穿着纯白的睡袍静静靠在床头,柔顺的长直发散落在胸口,白皙的肌肤和美丽的锁骨隐约可见,浑身散发着近乎凛冽的疏离。她一直注视着窗外,像只迫切渴望逃脱牢笼的金丝雀。 “为什么不下去吃饭?”萧澄之端着饭菜走到床边,走到温静舒眼前,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看见萧澄之过来了,温静舒撇过脸去,不看她。 萧澄之在床边坐下,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温静舒脸颊时,却被对方偏头避开。那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落在温静舒左手上,紧紧握住。 “舒舒,吃点饭吧,不吃会饿坏胃,来,我喂你。”说着,萧澄之便端起一旁的碗,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坨饭,送到温静舒嘴边,说道,“来,舒舒,吃点吧。” 温静舒毫不客气地抬手一挥将萧澄之手里的筷子和碗打翻,只见筷子和碗还有一碗的白米饭瞬间洒在床边的地毯上。 她知道舒舒此刻对她不满,萧澄之遏制自己的脾气,她微笑说道,“舒舒是不想吃饭吗,没关系,咱们先吃菜,你看,都是你喜欢吃的菜,有清蒸排骨,川香辣子鸡,烤羊排,清炒山药片,还有苦瓜汤,我喂你。”说着,萧澄之又拿起旁边的备用筷,夹了一块鸡肉送到温静舒嘴边,“舒舒,多少吃点,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你要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我会心疼的。” 温静舒转头看向面前的萧澄之,面容清冷,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她坐直身子,双手端起一旁的餐盘,突然松开手,整个餐盘落在地上,餐盘里的所有菜品都被倒在地上。之后温静舒又靠在床头,不看萧澄之。 萧澄之知道,温静舒是故意的,萧澄之生气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舒舒!我好心喂你吃饭,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温静舒开口说道,“放我走!没人会喜欢像鸟一样被人养在笼子里!” 萧澄之说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对你吗,要是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不再跑!我怎么会这样!舒舒,乖乖待着我身边,我会用尽我的一切去爱你,保护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无论钱还是爱,我都可以给你!” 温静舒说道,“我只想要自由,放我走!” 萧澄之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脸色变的阴郁,她说道,“好啊,不想吃饭对吗,可以,以后,只要你不吃,阿姨也不能吃饭,你年轻,扛得起饿,阿姨年纪大了,可禁不起饿。” 温静舒猛地抬头,清冷的眸子燃起一簇火苗,温静舒愤怒地说道。“萧澄之,你王八蛋!你就只会拿我母亲威胁我!卑鄙!” 萧澄之微微笑了,她握起温静舒的手,爱不释手地放在手心摩挲,说道,“对你,我不介意手段卑鄙,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乖乖听我话就好。”萧澄之又将温静舒的手心放在自己脸颊上,她微笑说道,“舒舒,你知道,你拗不过我的,别再试图反抗我,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听我的。”说完,萧澄之拿起床头的电话,给王阿姨打了电话,让她再送点饭菜过来。 温静舒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跟着萧澄之接受她的爱,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三,备受道德的折磨,可是她却想走不能走,被萧澄之关在这里,她觉得很压抑,她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地期盼自由,然而被萧澄之以爱为名,囚禁在这用爱打造的枷锁中,她觉得很压抑,很难受。 过了一会,王阿姨端着饭菜走进房间,她把托盘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便出去了。只见萧澄之端起一碗饭,夹起一块鸡肉送到温静舒嘴边,说道,“听话,吃点东西。” 温静舒不服气地看着面前的萧澄之,终是微微张嘴,吃下了鸡肉。 萧澄之满意地继续喂食,直到托盘里的饭菜吃的七七八八,萧澄之才放下碗,指尖轻轻擦过温静舒的唇角,拭去并不存在的残渍。那动作十分暧昧。 “这才乖。”萧澄之说道。她看了看墙上的摆钟,竟然快九点了,萧澄之便从床上起身,“舒舒,你先休息,我下去吃饭,为了哄你吃饭,我可还没吃饭呢,肚子有点饿了。”说完,萧澄之便转身离开了。 原来她还没吃饭吗,温静舒的眼神变得些许平和。 夜深了,温静舒洗漱完毕后从浴室走出来,便看见萧澄之竟然半靠在床头,已然换上了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了若隐若现的乳勾,她的眼眸灼灼地看着刚从浴室出来的温静舒,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毫不掩饰占有欲。 “出去。”温静舒站在床边,声音冷得像冰。 萧澄之轻笑一声,“这里哪里不是我的?连你,也是我的。” “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温静舒清冷地说道,“请你出去,我要休息。” “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要在这里睡,跟你睡~”萧澄之说道。 温静舒走上前,抓住萧澄之的手臂,试图将她拉下床。“出去!” 她的力气自然不敌萧澄之。拉扯之间,萧澄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入怀中,萧澄之紧紧搂着她的腰,温热的躯体紧密相贴,鼻息间尽是彼此交融的气息。 “放开我!”温静舒手肘抵在萧澄之胸口,不想她碰她。 萧澄之双手紧紧搂着怀里挣扎的人,她低头,鼻尖轻轻擦过温静舒的鼻尖,灼热的呼吸萦绕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舒舒,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把你带回来,是为了和你分房而睡?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两个多月没碰你了,我早已心痒难耐,你就不想我吗?” 温静舒依然双手用力推着面前的人,却始终推不开她 萧澄之继续说道,“舒舒,全国英语竞赛的成绩出来了,我得了第二名,差一点就是第一名,不过也够了,你答应过我,只要取得前三名,你就会一直跟我在一起,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知道你喜欢有学识的人,我现在每天都在好好学习,我也在考各种资格证书,我想你知道,我为了你,是可以变的更加优秀,成为你喜欢的类型。我会跟我妈争取跟你在一起,我也不会让我妈再逼你走伤害你,你和阿姨安心住在这里,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相信我。” 听见萧澄之的话,温静舒沉默了,慢慢地她放弃了挣扎,当时她跟萧澄之打赌,是觉得萧澄之不爱学习,肯定会输,没想到,萧澄之竟然赢了,萧澄之似乎在为她变的更好,可是……她们之间有可能吗? 看见怀里的人安静的样子,是那么美好动人,萧澄之忍不住贴过去,嘴唇欲吻上她的嘴唇。 温静舒偏头避开她的吻,说道,“萧澄之,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萧澄之低声道,“我说过不会强迫睡你,没说过不会强迫吻你。”说着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吻上了怀里人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爱.欲.沉沦 “唔…”急促的喘息声瞬间在耳畔响起。 萧澄之吻着怀里人的嘴唇, 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她狠狠地侵占她唇中甜蜜,缠上她柔软的舌尖, 与她进行深入而绵长的吻,而温静舒的双手始终用力的抵着萧澄之的肩头,她试图偏头躲开,却被萧澄之更用力地固定住。鼻息间尽是对方身上熟悉的香气, 这气息让她心慌意乱, 萧澄之的吻技比之前更舒服, 更易让人沉沦,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怦然跳跃,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变的柔软, 慢慢地, 抵在肩头的手,失去了推拒的力道。 感受到怀里人的身体变的柔软, 萧澄之搂着她的双手又收拢了,直至两个人胸口相贴,她抱着她坐在她的大腿上,紧搂她的纤腰, 她的吻变得绵密而温柔,继续嗜腆、亲吻她柔软的两片唇瓣。又过了许久, 她才缓缓松开那被蹂躏得嫣红的唇瓣, 眸色炙热, 翻涌着无尽的渴望和占有欲。 “舒舒,”她柔声唤她, 不等温静舒回应,萧澄之将温静舒推倒在床上, 期身压过,再次堵上了她的唇, 第46章 她边吻边解开了睡袍,灼热的唇沿着她清晰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吻过她白皙的脖颈,在锁骨向下的地方,唇舌流连,留下湿润的痕迹。 “不要…”温静舒轻声说道。 萧澄之像没听见一样,唇瓣继续向下,留下一串串细密而灼热的印记。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霸道,却又在细节处流露出无尽的珍视。 “你有未婚妻,这算什么?”温静舒较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细软。只见她抬手,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眉眼,露出了微红的脸庞。 “舒舒,看着我。”萧澄之撑起身,凝视着温静舒,“你听好,”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深沉,“我和方圆圆的订婚,是被我妈所迫,我不是心甘情愿的,就连订婚仪式我都没参加,我也不会跟她结婚,我会想办法跟她退婚,在我心里,我只爱你一个人。”说着萧澄之将遮住她眉眼的手拿开了,按在枕头上,想让她看着她。 温静舒别开眼,不愿与她对视,“她还是你未婚妻不是吗?” “我不承认!我萧澄之没有未婚妻,只有女朋友,那就是温静舒。”萧澄之语气十分坚定,她俯身,吻再次落在温静舒的耳垂、颈侧,伴随着滚烫的呼吸和断断续续的倾诉,“我的心,从始至终,只为你一个人跳动,只有你,舒舒。” 她的吻如同她的语言,密集而深情。“只有你才是让我心动的人,让我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人,我爱你,舒舒…很爱很爱你…”唇瓣掠过微微起伏的凶口,感受到身下身体的轻.颤,“我每次靠近你,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不把你拥入怀中…你清冷抗拒的眼神,总能让我发狂…” 温静舒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她觉得她跟萧澄之不该这样,她想反抗,可萧澄之温柔炽热的情话,让她意乱情迷,失去了理智,身体也逐渐叛离了她的意志。坚固的心防,出现了一丝裂痕。 萧澄之的唇舌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苗,手也温柔地褪去彼此间的障碍。当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温静舒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随即便被温热的躯体拥抱住…… “舒舒,相信我,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萧澄之的声音含混地响在她的肌肤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与恳切,“给我机会,让我证明,我萧澄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你…舒舒…相信我,把自己交给我…” 听着她的话,温静舒彻底沉沦,任由萧澄之对她做的任何亲密,原来面对萧澄之的温柔与爱的攻势,她是这么的脆弱,竟然不堪一击,理智与欲望的挣扎,道德与情感的对抗,她终是败了,败给萧澄之的爱,败给自己的欲望…… 过了许久许久,远处的天色已然破晓,激烈的节奏才慢慢柔缓下来,原来一夜过去了。 只见温静舒瘫软在床,浑身再无一丝力气,清冷的眉眼间尽是倦怠与一丝未褪去的红嘲。萧澄之侧身将她搂在怀里,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静舒没有推开她,只是闭着眼睡在她的怀里,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身体经历了一次次温柔与爱抚、兴奋和喜悦,已经疲惫不堪,她只想短暂抛却理智,享受这片刻的温暖与爱意。 八点多的时候,闹钟响了,萧澄之揉揉昏沉的脑袋,从结束到现在,她只睡了一个小时,很困很疲惫,但是想到今天要去上课,她便强迫自己起床。 看着怀里,安睡的温静舒,是那么美丽动人,萧澄之又在她脸庞吻了吻,便坐起身,起床洗漱。 萧澄之结束了上午的课程,下午没课,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别墅陪伴温静舒。只见萧澄之快速的收起了自己桌面上的书本,及笔记本,抱着书本便朝教室外面走去。 另一旁方圆圆看见许久没有来上课的萧澄之,便十分开心,她看见萧澄之离开教室,便抛下自己的书本不顾,赶紧朝教室外面跑去,追萧澄之。 跟方圆圆坐一块的冯落清看着方圆圆的身影打趣道,“方大小姐,这么急着去追未婚妻,书本都不要了!” 方圆圆在楼梯口追上了萧澄之,她一把抓住萧澄之的胳膊,说道,“小橙子,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上课你不在,去别墅找你你也不在,我很想你。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 萧澄之用力推搡面前方圆圆的肩膀,说道,“你离我远点!我说过,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以后别缠着我!” 方圆圆又上前挽着萧澄之的胳膊,说道,“我们已经订婚了,我就是你未婚妻,就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见跟方圆圆说不通,萧澄之甩手就打了方圆圆一巴掌,她生气地说道,“方圆圆!你他爹没完没了了!我说话你听不懂吗!我不喜欢你,我警告你,别在缠着我,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萧澄之又推开了她,径直走下楼梯。 方圆圆看着萧澄之的背影,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庞,委屈的哭了。 一旁冯落清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看着方圆圆的样子,说道,“又被打了?看来小橙子真的不喜欢你,圆圆,要不,跟小橙子解除婚约吧,不然我怕你们两个连朋友都没得做。呐,给你书本。”说着,冯落清将她没拿的两本书递给方圆圆。 方圆圆拿过自己的书,说道,“我不知道我哪里比不过温静舒,那个温静舒整天臭着一张脸,对小橙子爱答不理,她根本不喜欢小橙子,为什么小橙子心里还放不下她!” 冯落清说道,“或许是因为爱吧,温老师除了家境不如我们,但学识渊博,长得漂亮,又很有个性,小橙子喜欢她不奇怪,我要是还没订婚,我也去追她了。” 方圆圆白了冯落清一眼,说道,“你们都什么眼光!她没钱就是个穷贱的人!哪里配跟我们在一起!总之,现在大家都知道我跟小橙子订婚了,我绝对不会放弃她。”说着方圆圆便抱着自己的书本,径直走下楼梯。 她走到学校停车场,开上自己的车,便朝萧澄之的半山区别墅赶去。既然她跟萧澄之订婚了,就要每天在一起,都说好女怕缠娘,只要她不放弃,每天黏着萧澄之主动追求她,她就不信,萧澄之不会对她动心。 过了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方圆圆终于开车到了萧澄之的别墅。 她从车上下来,抱过一旁玫瑰花,便朝大门走去,没想到门口的几个保镖把方圆圆拦下来了, 保镖说道,“请留步,这里不许外人进入。” 方圆圆看着一旁的保镖,说道,“你们不认识我了,我是方家大小姐方圆圆,萧澄之的未婚妻,怎么算外人,让我进去!” 保镖说道,“我们知道您是方小姐,大小姐特意吩咐了,尤其是不能让方小姐进去,所以,方小姐您走吧。” 太过分了,小橙子就这么不想看见她,竟然连别墅都不让她进! 方圆圆生气地说道,“滚开!我是她未婚妻,将来是萧家的少奶奶!你们敢得罪我,以后我嫁进萧家,把你们统统炒了!” 保镖们面露难色,说道,“方小姐,您别为难我们,我们都是按照大小姐的指示办事,你给大小姐打个电话,她要是让你进来,我们就让你进去。” 小橙子肯定不会让她进去,岂有此理,这群保镖竟然敢刁难她,方圆圆抬手就给保镖甩了一耳光,她警告道,“你们给我让开!否则我给萧董事长打电话,我是她未来儿媳妇,你们敢对我不客气,我让她立刻解雇你们!” 保镖们也不喜欢被威胁,依然说道,“我们是大小姐的保镖,当然要听大小姐的话,方小姐,您请回吧。” 方圆圆生气地直跺脚,她抬头看向院内的别墅,却被接下来的一幕气地暴跳如雷。 她看见萧澄之卧室外面的阳台上,萧澄之正把温静舒搂在怀里,与之接吻。 看见这一幕,方圆圆生气地把一捧玫瑰花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小橙子太过分了,竟然还跟温静舒纠缠不清,温静舒不是已经出国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方圆圆总算明白了,这段时间没看见萧澄之,原来是出国寻人了!真是太过分了!萧澄之有没有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趁着萧百灵不在国内,就又把温静舒带回来了!这个温静舒也是不要脸,竟然还缠着萧澄之,这个贱人!她是不会让温静舒好过的! 方圆圆生气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内,开车离开了别墅。 作者有话说: 看见自己未婚妻亲吻别人,好好奇,圆圆要干嘛呢? 不出意外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第37章 飞来横祸 “唔…”萧澄之的吻依然是那么霸道和强势, 阳台上,只见萧澄之紧紧搂着温静舒的腰,深深地吻着怀里的人。温静舒穿着白色鹅毛绒睡袍, 柔顺的长直发披至腰长,她的双手抵在萧澄之的胸口,用力推着,突然偏头躲开那灼热的唇。 第47章 “无耻!”她喘息着骂道, 依然那么清冷。 萧澄之低笑, 双手将她又圈紧了几分, 柔声道,“怎么才半天没见,就又变的这么冷漠, 舒舒, 难道你忘了,昨晚你在我怀里活色生香, 妩媚动人的样子,我可忘不了你的声声娇.喘~”她的语气带着戏谑,眼里全是占有欲。 温静舒脸颊泛起红晕,她冷声道, “昨晚是你强迫我的。” “强迫?”萧澄之指尖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动作轻柔, 眼神却极具压迫, “舒舒,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其实,你也很想跟我做对吗?其实你也想念我?” 温静舒别开眼, 不看她,只说道, “萧澄之,放我走。” “不可能!”萧澄之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难道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温静舒质问道。 “是也不是,”萧澄之解释道,“关到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为止。舒舒,别怪我手段卑鄙,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你。”她凑近,几乎是贴着温静舒的唇呢喃,温柔的威胁道,“所以,别想着离开,好好地留在这里生活,什么时候你不想走了,我就会还你自由。在这之前,别想着逃跑,无论如何,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她看着温静舒眼中闪过的屈辱和不甘心,她的一只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庞,坚定地说道,“舒舒,相信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说完,她松开她的腰,转而握住温静舒的手腕,说道,“走吧,陪我去书房,你不是最喜欢学识渊博的人吗?为我补习功课,有温老师帮我,我一定会成为你喜欢的那类人。” 温静舒挣扎了一下,手腕却被攥得更紧。她抿着唇,清冷的眸子瞪了萧澄之一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被她拉着,离开了阳台,去了书房。 这天,萧澄之正在学校上课,只见方圆圆带着十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前往萧澄之的别墅。 看见方圆圆和这么多保镖过来,大门口的四五个保镖拦住了他们,说道,“方小姐,请留步…” “啪!啪!”话还没说完,只见方圆圆狠狠地扇了保镖两耳光,她想到前几天,这群保镖不让她进去,便生气地吩咐自己身后的保镖,说道,“给我狠狠地教训这群没礼貌的保镖!竟然敢拦我!” 听见自家小姐的话,十几个保镖便上前将别墅门口四五个萧澄之的随身保镖殴打了一顿。 四五个人怎么也打不过十几个人,很快萧澄之的几个保镖便被那群保镖打倒在地。 方圆圆又得意的带着自己的保镖走进了别墅。 此时温静舒正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突然便看见方圆圆带着十几个保镖走了进来。温静舒起身,她认出了眼前的方圆圆正是萧澄之的未婚妻。 方圆圆开口说道,“果然是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小三,温静舒,你也算是老师,竟然不要脸的勾引学生!勾引我的未婚妻!”她几步走上前,不等温静舒反应,一把抓住温静舒柔顺的长发,对着温静舒的脸庞,狠狠扇了两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温静舒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温静舒捂着被方圆圆拽疼的头,说道,“你放开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圆圆继续扯着温静舒的头发,生气地说道,“还敢狡辩!我亲眼看见你跟萧澄之接吻!你知不知道,萧澄之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已经订婚了!你竟然还敢回来!不要脸的狐狸精!”说着方圆圆不解气,又欲抬手打温静舒耳光。 “放开我女儿!”刚从花园走进客厅的温母见到这一幕,心胆俱裂,立刻冲上前,用力将方圆圆拉开,将女儿护在身后。 方圆圆一个趔趄,更是怒火攻心,指着温母的鼻子辱骂,“老贱人竟然拉我!不要脸!有夜场工作的骚货妈就有不知廉耻的狐狸精女儿!一家子穷酸下贱货!是不是你教她勾引女人的?不知廉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温母气得浑身发抖,却依旧紧紧护着温静舒。 温静舒上前扇了方圆圆一耳光,说道,“收起你的污言秽语,我妈清清白白,容不得你羞辱!你喜欢萧澄之就去追求她!在我面前大打出手,污言秽语,丑态百出,这就是有钱人的教养吗!” 方圆圆气急败坏,“你说什么!贱人!”她抬手又准备打她一巴掌,温母上前,拉住方圆圆要打下去的手,将温静舒护在身后,说道,”谁都不能伤害我女儿!这位小姐!是萧澄之缠着我女儿,我女儿不喜欢她,她非要把我女儿关在这里!这怪谁!你就算要怪也怪不得我女儿!请你离开这里!” “下贱人碍手碍脚!”方圆圆示意一旁的保镖,只见两个保镖上前拉住温母的手,把温母拉开了,温母不停地挣扎道,“你们放开我!不许伤害我女儿……” 温静舒见状,担忧道,“放开我妈!你们要对我妈做什么,她年纪大了,身体弱,请你放过我妈!不要伤害她。” 方圆圆蔑视地看着温静舒,说道,“都说你的这张脸漂亮,我怎么不觉得,越看越像夜场里的那群鸡,一股风尘味!” 说着,方圆圆从保镖手里拿过一个玻璃瓶,拔开塞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方圆圆一步一步向温静舒走去,说道“我毁了你这张勾人的脸,把你变成丑八怪!看小橙子还喜不喜欢你!” 只见方圆圆将瓶中之物猛地朝温静舒脸上泼去! “不要!”温母惊恐万分,她推开了保镖,用尽全身力气将女儿往旁边一推,只见一瓶液体全部洒在了温母身上。 “刺啦!”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伴随着温母凄厉的惨叫,硫酸大部分泼在了她的后背上,衣物瞬间腐蚀,白烟冒起。 “妈!”温静舒惊恐不已,扑过去抱住母亲。 温母顾不上后背的灼伤,看着温静舒,说道,“静舒,你没事吧。” 温静舒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妈。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温静舒扶着温母要走。 方圆圆堵住了温静舒面前的路,她一把将温母推到地上,又一把薅住了温静舒的头发,说道,“不许走!我非要毁了你的脸!只要你变成丑八怪!小橙子就会是我的!”说着方圆圆拿出了一把小刀,欲划过温静舒的脸庞,温静舒看着小刀,突然惊恐起来,她双手握住了方圆圆拿小刀的手,挣扎道,“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两人争执期间,只见萧澄之急匆匆地跑进了客厅,她一进门就看见方圆圆拿着小刀逼近温静舒的脸庞,她生气地上前,拉过方圆圆握住小刀的手,夺过了小刀,她生气地说道,“方圆圆,你给我放开舒舒!” 看见萧澄之回来了,方圆圆便松开了温静舒的头发,说道,“小橙子,你怎么回来了。”这个时间萧澄之应该在学校里上课的。 这时王阿姨从楼梯上走下来说道,“大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你再晚点回来,后果不堪设想,方小姐要毁温小姐容。”很明显是王阿姨打电话通知萧澄之回来的。 温静舒突然扶起地上的温母,担忧地说道,“妈,你撑住,我们去医院。” 萧澄之闻到一股硫酸味,又看见温母后背被灼伤了一大片,瞬间明白了一切。她对王阿姨说道,“王阿姨,安排司机送阿姨跟舒舒去医院。” “好。”于是王阿姨便跟温静舒一起扶着温母离开了客厅。 萧澄之看着几人走出了客厅,便转身狠狠地瞪着方圆圆,生气地抬腿踹向了方圆圆的大腿,将方圆圆踹倒在地上,怒斥道,“方圆圆,我以为你只是娇纵任性!你竟然这么狠毒!竟然拿硫酸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跟你结婚,你等着坐牢吧!”说着萧澄之便拿起手机拨打了110。 很快电话打通了,只听萧澄之说道,“方圆圆泼硫酸害人,现在在……你们过来逮捕她。”说完,萧澄之把手机挂了。 方圆圆从地上爬起来,生气地说道,“萧澄之!我才是你未婚妻!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报警抓我!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你真的一点感情都不顾吗!” 萧澄之生气地说道,“方圆圆!你要是主动跟我退婚,真心祝福我跟舒舒在一起,我或许还能把你当成朋友!但是你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还强行跟我订婚,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一点感情都没有!现在,你甚至想伤害我最爱的人,竟然妄想让她毁容!还伤害了她的妈妈!你真是太可恨了!方圆圆,我们永远都不会是朋友!我也不会跟你结婚!你死了这条心!”说完萧澄之便转身离开了别墅,赶去医院。 萧澄之赶去医院的时候,温母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做手术,此时,管家王阿姨陪着温静舒站在手术室外等候。 她看着温静舒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走动,便走上前安慰道,“舒舒,别太担心,阿姨会没事的。” 温静舒回头看见萧澄之,突然抬手打了萧澄之一巴掌,责怪道,“你把我们带回来,就是为了让你未婚妻来羞辱我们!你跟她已经订婚!为什么非要对我纠缠不止,如今我妈变成这样,你高兴了!要是我妈出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第48章 她把她们带回来,是要好好照顾她们的,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她竟然让阿姨被硫酸伤到了,萧澄之很内疚,心里很难受,她上前去抓温静舒的手,却被温静舒甩开了,温静舒生气地说道,“别碰我!” 一旁的王阿姨说道,“温小姐,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想的,都怪方小姐太过分了,您别怪大小姐。”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冰冷的脸色,自责道,“舒舒,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会找最好的医生医治阿姨,阿姨一定不会有事的。” 温静舒说道,“如果不是你强行把我们带回来,我妈就不会出事,萧澄之,是你害了我妈!” 她理解舒舒此刻对母亲的担忧,她说道,“是我错,阿姨一定不会有事的。舒舒,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你别太生气。” 作者有话说: 二更结束 第38章 放我走好吗 温静舒没有回应萧澄之的话, 只是走到一旁站着,不理会萧澄之。她的眼神紧紧注视着手术室,眸中全是担忧。 过了几个小时, 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只见温母趴在转运床上被推出来了,一群人推着温母走进了加护病房。 温母趴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一旁温静舒担忧地问道, “医生, 我妈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道, “温夫人被硫酸中度灼伤,背部大片皮肤被烧伤,我们已经进行了及时清理和修复手术, 温夫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只要按时敷药,定期修复, 背部伤口便会愈合,不过由于烧伤比较严重,她的背部会留下疤痕。” 听见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温静便放心了, 她说道,“谢谢你, 医生, 我妈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说道, “情况好的话,今晚能醒, 最迟明天下午会醒,别太担心。” 温静舒微微点头。 之后医生又叮嘱了一些别的事, 便离开了病房。 温静舒又走到病床旁坐下,看见自己母亲趴在床上昏睡不醒,温静舒眼眶变得红红的。她很自责,要不是因为自己,母亲就不会受到这无妄之灾。 此时外面的夜色已暗。萧澄之担心舒舒饿了,便让王阿姨出去买晚餐。 她看见温静舒坐在病床旁满脸担忧的样子,便走到温静舒身旁一只手搂过温静舒的肩膀,安慰道,“舒舒不用太担心。医生说了阿姨没有生命危险,等阿姨伤口愈合之后,我请最好的皮肤修复医生替阿姨去掉背上的疤痕。” 温静舒将萧澄之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她清冷地说道,“萧澄之,请你放过我,我们真的不合适。因为你妈妈的阻挠,静雅死了。现在你未婚妻以为我勾引你,泼硫酸伤害了我妈。我不敢想象她们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我和我家人,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想我家人可以身体健康,萧澄之,如果你真的爱我,放我走好吗?” 听见温静舒的话,萧澄之心里很难受,发生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她确实让她最爱的人的家人受到了伤害。但是要她放温静舒走,她绝对做不到。 萧澄之在温静舒身旁蹲下,她握住温静舒的手说道,“舒舒,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阿姨,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让伤害阿姨的人付出代价!” 只见萧澄之起身拿出手机给自己的随身保镖打了一个电话。 “大小姐,请吩咐。” 萧澄之说道,“调取客厅里方圆圆用硫酸泼人的监控,送到警察局。以故意伤人罪告方圆圆,我要她坐牢!” 保镖应道,“明白了,大小姐。” 于是萧澄之便挂断了电话。她又走到温静舒身旁蹲下,诚挚地说道,“舒舒,我已经将方圆圆伤人的证据送去了警察局,有了那个监控作证,方圆圆罪证确凿,一定会判刑。她一定能得到应得的惩罚。舒舒,你不要生我气了好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之后我会多请一些保镖贴身保护你跟阿姨,你们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温静舒无法完全相信萧澄之,她没有回应萧澄之的话,依然是那么冷淡。 过了一会,王阿姨买了晚餐回来了,只见王阿姨把买的四菜一汤摆在病房的茶几上。 “大小姐,温小姐,吃晚饭吧,现在已经不早了,别把自己饿着。” 萧澄之扶过温静舒的肩膀,安慰道,“舒舒,吃点晚饭吧,我知道你担心阿姨。但是你不吃饭怎么有力气照顾阿姨?” 温静舒想着自己今晚要在这里陪伴母亲过夜,便起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看见温静舒愿意吃饭,萧澄之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舒舒没有赌气不吃饭。 吃过晚饭之后,温静舒又走到病床旁坐下,她握住了母亲的手,期盼母亲可以早点醒来。 萧澄之也搬着凳子坐在温静舒身旁,静静的陪着她。 晚上,萧澄之试图跟温静舒说话,然而温静舒对她依然那么冷淡,不理她,也不回应她的话。 到了深夜两三点,温静舒终于熬不住了,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萧澄之看着睡着的温静舒,担心她趴着睡不舒服,便温柔地抱起她,走到沙发旁,让她躺在沙发上睡,又将王阿姨带来的棉被盖在温静舒身上。 萧澄之蹲在沙发旁,看着眼前美丽娴静的脸庞,忍不住俯身过去在她脸庞吻了吻。 她的舒舒,真的很美丽。 她轻声说道,“舒舒,阿姨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温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5点。她抬头准备从病床上起身,但是感觉背部伤口撕裂的疼痛,她痛地又趴在床上。她侧头,看见萧澄之趴在床边正在睡觉。 温母用手推了一下趴在床边的萧澄之,萧澄之感觉自己脑袋被人用力推了一下,便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她睁眼便看见温母正侧着头看着她。 萧澄之开心地说道,“阿姨,你终于醒了!” 温母看见温静舒还在睡,便轻声说道,“扶我起来去厕所。” 于是萧澄之便起身,扶过温母的胳膊,将温母从病床上扶起来了,她整个动作很轻柔,刻意不去触碰温母后背上的伤口。 她扶着温母下了病床,贴心地扶着她走进卫生间,知道温母可以自己上厕所,便又在卫生间门口等候。过了几分钟,温母从卫生间出来了,萧澄之又扶着温母在病床上趴下了。 萧澄之轻声问道,“阿姨,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母说道,“我肚子饿了,你出去给我买点早餐。” 萧澄之轻声说道,“好,阿姨,您稍等,我马上出去给您买。”于是萧澄之便拿了自己的手机离开了病房。 12月份的凌晨5点,天色依然很暗,索性医院附近已经有卖早点的摊贩。萧澄之便在摊贩面前,买了一些包子,油条,稀饭等早餐。 过了半个多小时,萧澄之带着早点回到了病房。 只见萧澄之端起一碗白米粥走到病床旁,说道,“阿姨,我喂您吃早餐。” 于是便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温柔地吹了吹热气,又喂进温母嘴里,她很细心,对待温母就像对待温静舒一样体贴入微。 她一勺一勺地给温母喂粥,慢慢地喂完了整碗粥。便又问道,“阿姨,您吃饱了吗?我再给您拿一个包子。” 温母说道,“吃饱了。”毕竟趴着,不适宜吃太多东西。 萧澄之又说道,“好,阿姨,那您饿了再叫我,有什么需要也叫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看见萧澄之如此细心地照顾她,温母知道萧澄之是真的喜欢她家静舒。可惜她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注定不能在一起。 温母吃过了早饭之后,一旁的温静舒听到了一丝动静,便醒了过来。她坐起身便看见萧澄之拿着空碗从床边走过来,把空碗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而自己的母亲已经醒了。 温静舒开心地从沙发上起身,“妈,你终于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温母微笑说道,“妈没事,就是活动不自由,一抬手,一动脚,背就疼。” 温静舒很自责,她说道,“对不起妈,是我连累了你,你当时就不该扑过来。” 温母说道,”我不扑过来,谁保护你啊,当妈的,就是要保护女儿。难道让你被硫酸伤着吗?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可不能被人毁容。静舒,别担心,妈死不了的。” 听见温母的话,温静舒心里很感动,她握住温母的手,说道,“妈,谢谢你。” 温母说道,“跟妈还这么客气,你肚子饿不饿?萧澄之买了早餐,你也吃点吧,你一晚上都守在这里,肯定没有休息好。吃点饭,然后去休息。” 萧澄之也说道,“舒舒,快七点了,你吃点早餐吧,我买了白米粥,包子和油条,你来吃点吧。” 温静舒说道,“我已经休息好了,我在医院陪着你,直到你出院为止。”说着温静舒便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面前的白米粥,开始吃早餐。 第49章 到了9点多,医生便来巡房,医生看了看温母的恢复情况,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之后,萧澄之请了专业的护士替温母换药。换药之后,萧澄之想着自己还有课,便前去学校上课,到了中午又回到医院看望温母。 从昨晚到现在,尽管萧澄之鞍前马后的照料温母,办住院,请护工,安排餐食…温静舒始终对萧澄之十分冷淡,萧澄之跟她说什么,她都不予理睬。 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只见方圆圆的母亲方书惠和方父提着一篮子水果,推门走进了病房。 此时萧澄之正坐在沙发上温习课本,温静舒则为自己母亲按压因躺久而麻木的大腿。 看见方父方母,萧澄之视若无物,继续看自己的课本。 方书惠赔出一张笑脸,她把买的水果放在茶几上,说道,“小橙子,温小姐,我来看看温夫人的情况,很对不起,圆圆她自小任性惯了,她不是故意的,还请温夫人和温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责怪她一个小孩子,别告她坐牢,这件事我们私底下解决,我愿意拿出200万给温小姐和温夫人,用作治疗费,同时表达我们的愧疚。” 由于萧澄之提供的监控,已经证据确凿,警方以故意伤人罪将方圆圆关起来了。 温静舒坐在床边继续给温母按压大腿,她冷声道,“人犯了错就该受到责罚,方夫人请走吧,这钱我们是不会收的。” 方书惠走到床头,看着温母,说道,“温夫人,你我都是为人父母的,都不想看见自己的孩子受苦,圆圆她才20岁,当妈的怎么忍心看着她坐牢受苦呢,你也是做母亲的,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心情,警局说只要你们愿意撤诉,跟我们和解,圆圆就会没事,温夫人,圆圆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她这次吧,要是你们觉得200万不够,我们可以给你500万。” 温母说道,“我女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方夫人,如果不是我替我女儿挡了那一瓶硫酸,如今受伤的就是我女儿,我不会原谅她的。难免日后你女儿继续伤害我女儿。” 见跟这两人说不通,方母又对一旁的萧澄之说道,“小橙子,圆圆跟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如今又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放过她这回吧,她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 萧澄之将手上的书本合上,她起身看着眼前的方母,说道,“阿姨,圆圆竟然敢拿硫酸伤人,心思太坏了!我不会放过她的。另外,我想郑重的跟阿姨说清楚,本来订婚就是被你们和我妈逼的,我根本不喜欢圆圆,我也不会娶她,所以,我跟她的婚事就此作罢,阿姨,您回去吧,听警局说,圆圆顶多被判三年,三年时间不算长,就让她在监狱里好好反省。” 听着萧澄之无情的话,方父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不管怎么样,我女儿都是你未婚妻,你怎么可以为别的女人告她坐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跟这个温静舒在一起,现在圆圆是你的未婚妻,你还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渣女!温静舒就是该被唾弃的小三!” 萧澄之坚定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女儿在一起!我跟舒舒本来就是情侣关系!是圆圆明知道我有女朋友,却非要跟我订婚,她才是小三,是破坏我跟舒舒的小三!” 方父还想骂什么,方母拉住了方父的手,眼睛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话,方母微笑说道,“小橙子,不管怎么说,如今圆圆是你未婚妻,咱们两家是世交,关系别弄的这么僵,圆圆她确实是知道错了,你告诉阿姨,要怎么做,你才愿意撤诉。” 萧澄之走到温静舒身旁,她将温静舒搂在怀里,说道,“阿姨,谁伤害我的家人,我都不会放过她,无论舒舒,还是温阿姨,都是我的亲人,所以我是不会撤诉,您请回吧。” 看见萧澄之这么坚决的样子,方母依然微笑地说道,“年轻人话不要说这么绝。”说完,方母便转身离开了,方父也跟着离开了。 病房外,方父生气地说道,“这个萧澄之简直是混账,平时纨绔就算了,现在竟然目中无人!书惠,她这么不喜欢圆圆,圆圆嫁给她不会幸福,不如跟萧家退婚!” 方母说道,“退婚?萧氏财团的资产比两个方氏还多,圆圆只要嫁过去生下孩子,所有钱最终都是圆圆孩子的,最终都会回到圆圆手中。有那么大家产,就算萧澄之不喜欢她又如何?更何况你女儿喜欢她,不然她为什么会去泼温静舒硫酸。” “话是这么说。可看见萧澄之竟然想要女儿坐牢,这么不爱惜圆圆。我就心疼圆圆,我不能让圆圆坐牢,不如花点钱……” 方母说道,“纪法严明,能用合法的方式解决尽量用合法的方式。” 方父焦急地说道,“你看她们那个样子哪里会放过圆圆!我看萧澄之巴不得圆圆坐牢,这样她就不用跟圆圆结婚了。” 方母笑了,她说道,“萧澄之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萧家哪里轮得到她做主,听说萧百灵出国视察工作了,给她打电话,请她回来,我们治不了萧澄之,自然有人能治她。”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晚了,大家晚安 第39章 萧澄之,我害怕 看见方母和方父离开后, 温静舒便把萧澄之搂在她肩膀上的手拿下来了,依然冷冰冰的样子,又坐在床边替自己母亲揉按大腿。 感受到温静舒的冷漠, 萧澄之心里很难受,她宁愿被硫酸烧伤躺在床上的是她,也不愿意被舒舒如此冷漠对待,这简直就像凌迟一样痛。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萧澄之除了上课之外, 就待在医院里同温静舒一起照顾温母, 一个星期过去了,温母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愈合,温母已经可以独立坐立, 起床。 看见母亲病情好多了, 温静舒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心情也放松了。 这天中午, 只见萧澄之跟王阿姨提着饭菜走了进来。 王阿姨将做好的五菜一汤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萧澄之走上前说道,“阿姨,舒舒, 吃中饭了。” 温母看着这段时间萧澄之为她忙进忙出,体贴照顾, 对萧澄之的态度好了许多, 她看着萧澄之说道, “谢谢你们。” 王阿姨说道,“温夫人, 你脸色好多了,看来身体恢复的不错。” 温母说道, “多亏澄之和静舒这几日悉心的照顾,医生说我后背的伤口恢复的很好,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出院了。” 萧澄之说道,“不用客气,阿姨,您是舒舒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妈妈,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萧澄之又看向沙发,温静舒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她走到温静舒身旁坐下,握住温静舒的手,欲跟她说说话,“舒舒,下午我没课,我陪你……” 话还没说完,温静舒甩开了她的手,起身走到病床旁坐下,端起一旁的饭碗,对温母说道,“妈,我喂您吃饭。” 看见自家小姐被温静舒冷待,王阿姨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家小姐从小娇生惯养,霸道肆意,还没有在谁面前这么委屈,低声下气过,她开口说道,“温小姐,这些饭菜都是大小姐跟我一起做的,她知道你喜欢吃鱼喜欢喝汤,特意为你做了清蒸鲈鱼和冬瓜汤,她是真心爱你的,你就别生她气了,原谅她吧。” 温静舒冷声道,“没人要她这样做。” 萧澄之知道舒舒还因为温母受伤的事责怪她,她起身走到病床旁看着给温母喂饭的舒舒,她的脸庞依然清冷,看起来还是很生气的样子。 萧澄之说道,“王阿姨,舒舒怎么对我都是她的权利,我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你先出去吃点饭吧,我叫你,你再进来。” 于是王阿姨便离开了病房,跟保镖们一起在外面吃饭。 温静舒喂温母吃过饭后,自己也开始吃饭了,萧澄之也坐在温静舒身旁跟温静舒一起吃饭,期间,萧澄之试图跟温静舒聊天,但都被温静舒忽视,温静舒依然不理会她,萧澄之心里很落寞。 吃过饭后,萧澄之担心温母无聊,边打开了电视,让温母看电视,而温静舒依然安静地坐在一旁沙发上看书,萧澄之仍然安静地陪伴她。 只见温母拿着遥控器,换了几十个频道,都没有看到想看的,她又把电视关了,将遥控器放在一旁, 萧澄之起身走到病床旁问道,“阿姨,是电视不好看吗?” 温母说道,“现在的电视真不知道放的什么,不是一群认不得的小年轻在电视上做游戏,就是一群小年轻搂搂抱抱谈恋爱,一点都不符合咱们老百姓的生活,不好看!” 萧澄之微笑说道,“现在的电视确实是偶像剧,综艺居多,阿姨,您要是不想看电视,我陪您出去散散心,晒晒太阳。免得您在病房里待久了闷。” 温母说道,“不出去,我怕冷,就在房间里待着,要是现在可以打麻将就好了。”温母住院住久了自然有点无聊,想过过手瘾。 萧澄之微笑说道,“阿姨,您也会打麻将啊,我也爱打麻将,我陪您打。” 第50章 温母笑着说道,“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跟村里人打,如今也好久没打了。” 萧澄之说道,“那好,那就打麻将,我现在就让人准备。” 温静舒将书本合起来放在茶几上,她走到床边担忧地说道,“妈,您手能长时间活动吗,后背还疼吗,可以打麻将吗?” 温母微笑说道,“不要紧,后背没那么疼了,手也可以活动,静舒你别担心我。” 萧澄之也说道,“舒舒,别担心,我们不玩太久,阿姨难得想打麻将,就让阿姨放松一下,舒舒,你也跟我们打吧。” 温静舒无奈,她也理解母亲住院太久了,难免有点闷,便没有阻止她们,又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自己的书翻看起来。 看着舒舒不理她,萧澄之知道舒舒是不会陪她们打麻将了。 过了几分钟,两个保镖便抬了一个麻将机走进病房,他们将麻将机放在病床旁,便出去了。 温母感叹,“这效率也太高了,这么快麻将机都搬进来了。” 萧澄之解释道,“医院旁边就是我家商场,买个麻将机很方便,来吧,阿姨,您就坐在病床上,我把王阿姨他们叫进来就可以打了。” 于是萧澄之便将王阿姨和一个保镖叫进来了,四个人一起打麻将。 萧澄之为了让温母开心,故意给温母送牌,保镖和王阿姨也会看眼色,也故意让温母赢,所以一下午就温母一个人赢了,温母看着自己把把赢,便很开心,萧澄之也会夸人,温母一赢,萧澄之就夸温母打牌好厉害,哄得温母很开心,一下午就听见温母开心的笑声。 好久没有看见母亲笑的这么开心,温静舒也舒展了容颜,心情变的开阔起来。 到了下午五点多,四人终于散场,温母数着自己面前的一大把百元大钞,心里很开心,以为自己牌技高,她开心地说道,“澄之,阿姨跟你们打牌太开心了,明天咱们继续打牌。” 萧澄之开心地说道,“好,咱们明天继续打,阿姨您太厉害了,简直是yyds,跟您打牌我获益匪浅,我们输得五体投地。” 温母开心地笑了,她疑惑地说道,“澄之,这歪歪的挨屎是什么意思,这打牌跟屎有啥关系?” 听见温母这样说,王阿姨跟保镖不自觉地笑了,萧澄之解释道,“阿姨,这yyds是网络用语,就是永远的神的意思,形容一个人特别厉害,是一种很高的赞誉,也可以用来形容自己崇拜喜欢的人,用在阿姨身上,就是夸奖阿姨牌技高,也可以用在舒舒身上,舒舒她就是我永远的神!” 听见萧澄之的解释,温母开心的笑了,她说道,“哪里哪里,我不过是运气好,但是我打牌的技术村里也是公认的好。” 萧澄之说道,“阿姨就是厉害,这一下午就阿姨赢了,哪里是运气,肯定是阿姨技术好!” 萧澄之的话把温母哄的很开心。 此时温静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萧澄之一向会哄人,竟然把她妈妈哄的这么开心。 之后萧澄之便让王阿姨去准备晚餐。 几人吃过晚餐后,温静舒依然坐在沙发上看书。 只见萧澄之捧着一捧殷红的玫瑰花走到温静舒面前,她单膝跪在温静舒面前,将手上包装精美的锦盒打开,将玫瑰花和锦盒递到温静舒面前,温静舒抬眼便看见一对纯金打造的精致耳坠及一条心形吊坠, 只听萧澄之说道,“舒舒,送给你的,对不起,我知道阿姨这次受伤你很生气,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之后我会做的更好,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温静舒瞥了一眼面前的萧澄之,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起身朝病房外面走去。 萧澄之将玫瑰花和金项链放在桌面上,起身追出去,她在走廊追上了温静舒,她拉住了温静舒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腰, 温静舒轻推她的胸口,垂下眼眸,说道,“放开我。” 萧澄之看着怀里的温静舒,柔声道,“不放。舒舒,原谅我好吗?这段时间你不理我,我真的很难受,寝食难安,别再对我这么冷漠好吗,你再这样我会疯的,求求你,理理我好吗?跟我说说话好吗?”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这几日体贴入微的照顾她母亲,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是她的心中依然有很多忧虑。 她抬头看着萧澄之,问道,“要是还有下次怎么办?萧澄之,我害怕。” 害怕?萧澄之不理解,她说道,“舒舒,有我在你身边,你害怕什么?不会有下次的,我已经让方圆圆坐牢了,她不会再伤害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她害怕方家不会跟萧澄之退婚,她害怕萧澄之的母亲不会接受她们,她害怕萧澄之的母亲会逼迫萧澄之跟方圆圆结婚,她害怕她袒露爱意,最后却得不到她爱的人…她害怕的东西太多了,在方家和萧家面前,她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微不足道的穷人,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 温静舒又垂下眼眸,萧澄之觉得温静舒心理很复杂,让她猜不透,萧澄之抚上她的脸庞,说道,“舒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你告诉我,我为你分担。” 温静舒绝对不会把自己心中的脆弱暴露给萧澄之,她用力推开了萧澄之,离开了她的怀抱。转身朝电梯走去,她想出去透透气。 萧澄之又上前,从后面搂住了温静舒的腰,将温静舒整个抱在怀里,她说道,“舒舒,我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萧氏唯一的继承人,以后整个萧氏都是我的,在北市我炙手可热,只要我想做什么都能做到,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相信我。舒舒,别讨厌我,别抗拒我,别冷待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娶你的。” “你妈会允许你娶一个穷人吗?萧澄之,你能反抗你妈吗?”温静舒冷声道。 萧澄之松开了温静舒,走到她面前,说道,“没错,现在我的财政大权都在我妈那里,可是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跟谁在一起,她没有权利决定,”萧澄之握住温静舒的手,说道,“舒舒,你放心,无论如何,这辈子我想娶的只有你一个,就算我妈反对,我也会坚决地站在你身边,就算是我妈不认我把我赶出家门,我也坚定的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没有,唯独不能没有你。这次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再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你相信我。” 听见萧澄之的话,温静舒内心有一丝触动,她没有再说什么,或许这个时候她不该担忧太多,或许她该相信萧澄之,就算不相信萧澄之,她也做不了什么,毕竟她现在连萧澄之都反抗不了。 看着舒舒今晚不像之前那么冷漠,萧澄之走上前搂着她的腰,俯身过去在温静舒嘴唇落下一吻,她微笑说道,“舒舒,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面对。” 温静舒低头不语。 萧澄之将温静舒抱在怀里,温柔爱抚她的后背,萧澄之知道温静舒没有再生她气了,她说道,“回来之后,都没有陪你出去转转,你肯定很闷,我带你去商场逛逛好吗?” “嗯。”温静舒应道。 听见她的回应,萧澄之很开心,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便很开心的搂着她的肩膀,一起朝电梯走去。 这晚,两个人一起逛商场,萧澄之为温静舒买了几套大衣和首饰,温静舒的心情比之前开阔多了。看见温静舒开心,萧澄之心里就开心。 第二天,萧澄之依然白天去学校上课,中午她去病房陪温母和舒舒,然而,病房门口的保镖不见了。 萧澄之心里咯噔了一下,保镖是她特意安排在病房门口保护舒舒和阿姨的,如今保镖不在了,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她推门走进病房,却发现病房已经空了,她立刻给管家王阿姨打电话。 “喂,大…小姐…”王阿姨的声音似乎有点颤抖。 萧澄之焦急地说道,“舒舒跟阿姨去哪里了!保镖们都去哪里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交代你们照顾好舒舒和阿姨吗!” “萧澄之,你心里只有温静舒,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一个霸气又刺耳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 萧澄之明白了,萧百灵回来了,是萧百灵把舒舒带走了,萧澄之担忧说道,“妈,你把舒舒带到哪里去了,你不能伤害她,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电话里萧百灵的声音生气地说道,“你想知道我怎么对她,就立刻给我滚回别墅!”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萧澄之心里很害怕,她害怕萧百灵会再次逼舒舒离开她,她害怕她会再次失去舒舒。可是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舒舒离开她!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爱的决心 萧家东城别墅, 只见萧澄之开车驶进了别墅,她从车上下来,急忙冲进了客厅, 一走进客厅便看见萧百灵和言槿正优雅得坐在沙发上,两人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品茗。 第51章 而旁边萧澄之的四五个随身保镖正面壁思过,她的管家王阿姨也在墙边站着, 手足无措, 面露担忧。 萧澄之焦急地走上前, 问道,“妈,您把舒舒怎么了, 你把她还给我!求您!” 萧百灵将手边的茶杯放在一旁, 怒目而视,“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好不容易把温静舒送出国, 你到好,竟然把她找回来了金屋藏娇,你别忘了,你现在跟方圆圆订婚了, 在大众眼里你们就是一对!你怎么对得起圆圆,怎么对得起方家!你竟然还告圆圆坐牢, 你是想气死我吗!” 萧澄之紧握拳头, 指节泛白, 说道,“我本来就不喜欢她, 是你们非要逼着我跟她订婚,她竟然还想用硫酸毁舒舒容, 太可恶了,萧百灵,这就是你给我选的未婚妻,心肠如此狠毒,我是绝对不会跟她在一起的!我只会跟温静舒在一起。” 萧百灵生气地说道,“你给我想都别想!萧澄之,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方圆圆,婚事已经订下,不会更改。你给我乖乖的去警局撤诉,把监控证据销毁,然后买上水果补品去方家登门道歉!请求方伯母方伯父跟圆圆的原谅,否则别怪我把温静舒送到一个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这辈子都无法见到她!” 听着萧百灵这么可笑的话,萧澄之勾起一丝冷笑,她说道,“哈哈哈…萧百灵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可笑很荒谬吗!这件事明明是方圆圆做错了,你却让我去登门道歉!凭什么!萧百灵!我一直以为你虽然对我严厉,但总算是个是非分明的人,但现在是我错了!你就是个独断专行强制独裁的控制狂!我的幸福在你眼里算什么!不过是你用来巩固萧氏财团的联姻工具!我告诉你,萧百灵,我是绝对不会去给方家道歉,我也不会去警局撤诉,我要方圆圆坐牢!我要她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听见萧澄之的话,萧百灵气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萧澄之,你真是冥顽不宁,我警告你,你现在给我去警局撤诉,否则我立刻让人把温静舒送出国!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做,我就给……” 话还没说完,萧澄之坚定地说道,“别数了,我决不会撤诉!萧百灵,你赶紧告诉我舒舒在哪里,否则……”只见萧澄之从包包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她把自己的包扔在一旁的沙发上,伸出左手,将锋利的刀刃对向自己的手腕,继续说道,“你将会永远失去你的女儿,失去萧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 看见萧澄之拿出了一把水果刀,一旁的王阿姨吓得心惊肉跳,“大小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王阿姨立刻跪在地上对萧百灵说道,“夫人!大小姐是真心喜欢温小姐,您就成全她吧,不要再逼她了……” 萧百灵以为萧澄之只是故意吓她,她冷哼,说道,“萧澄之,你还是三岁小孩吗,动不动就用自杀威胁人!幼稚!你这套对我没用,我警告你,收起你的小把戏!给我去警局撤诉,否则你再也见不到温静舒!” 还把她当小孩子吗,就这么不尊重她的意愿?萧澄之觉得很失望,只见她拿着水果刀,用力在左手腕划了一刀口子,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刀口涌了出来,爬满了整个左手腕,慢慢向手掌蔓延而去。 整个客厅里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王阿姨瞬间眼泪就出来了,她哭着说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傻,别这样伤害自己,夫人,赶紧送小姐去医院,赶紧救救小姐…” 萧百灵她没想到,萧澄之竟然真的敢自杀,她欲走上前扶她,萧澄之拿着水果刀对着她,说道,“不许过来!萧百灵,舒舒到底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到她,你把她还给我!” 萧百灵看着萧澄之垂下的左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不停地有血滴从手掌滴向客厅的地板,萧百灵心里也慌了,眼里全是担忧,她的话比之前的气势弱了几分,说道,“我们先去医院,让医生帮你包扎一下。” 萧澄之丝毫不顾自己一直流血的左手,眼神坚定,她说道,“我现在就要见舒舒,你让她来见我!否则,你就看着我死在这里!” “萧澄之你……”萧百灵还想说什么, 萧澄之此刻嘴唇已经泛白,依然坚定地说道,“她在哪里,我要见到她!” 萧百灵不知道自己女儿为了跟温静舒在一起竟然连死都不怕,她看着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她妥协了,她拿出手机给二楼保镖打电话,说道,“让温静舒赶紧下来。”说完,萧百灵又给自己相熟的家庭医生打电话。 没过多久,只见温静舒从二楼走了下来,她看见萧澄之站在客厅里,脸色苍白,左手满是鲜血,立刻跑到萧澄之身边,心疼道,”萧澄之,你的手,怎么会这样?我们去医院。” 萧澄之将水果刀丢在地上,将温静舒搂在怀里,对萧百灵说道,“妈,这辈子,我只会跟温静舒在一起,别再想用什么方法拆散我们,如果你送她走,我这辈子只做一件事,就是寻她,如果你伤害她的性命,我就跟她一起死!不信,你试试。” 说完,萧澄之身子一软,晕倒在温静舒怀里。 过了一会,只见医生冲进了别墅,萧澄之被保镖送进卧室,医生对萧澄之进行抢救。由于失血过多,医生动用了萧氏家庭血库里保存的萧澄之每年捐的血,替萧澄之进行输血和止血治疗,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治疗,萧澄之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温静舒站在卧室外面焦急地等候,她很想知道萧澄之的状况。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了,只见医生和萧百灵言槿从卧室里走出来,温静舒担忧萧澄之的身体,便上前问道,“医生,萧澄之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道,“大小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让她休养几天就会没事了。” 温静舒心里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医生。” 医生便离开了。 一旁的言槿看着温静舒,说道,“舒舒,进去陪陪小橙子吧,此刻她肯定想你陪在她身边,今晚就不走了,留在别墅。” 温静舒看了一眼萧百灵,问道,“我妈她…” 萧百灵说道,“已经送去医院了,你不用担心,有护工照顾她,今晚你就好好照顾我女儿。” 听见萧百灵这样说,温静舒便放心了,她点了点头,应道,“嗯。” 言槿又挽着萧百灵的胳膊,两人从二楼下楼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言槿替萧百灵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说道,“小橙子可真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我又对她刮目相看了。” 萧百灵依然有点生气,说道,“愚蠢,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言槿笑着说道,“看样子,百灵你是接受小橙子跟温静舒在一起了?” 萧百灵喝了口水,无奈说道,“现在我还能怎么办,难道逼她去死吗!” 言槿笑了,“看来我们的萧董事长心软了,方家那边怎么交代?” 萧百灵说道,“找关系把方圆圆从监狱里放出来,带上礼品登门道歉,跟方家退婚,这件事始终是我们对不起方家,将海滩旅游的项目让给方氏做。” 言槿惊讶,说道,“海滩旅游的项目利润初步估算有百亿,有必要给方家吗?” 萧百灵叹了口气,说道,“主动提订婚的是我们,现在退婚的也是我们,情理上始终过不去,之前方书惠帮了我许多,这次退婚,只怕会伤她面子,希望她可以看在旅游的项目还能跟我们萧氏继续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言槿说道,“嗯,听你的,希望小橙子以后可以变的更加成熟一些,不要经常用自杀威胁人,这样才适合做萧氏财团的继承人。” 萧百灵又觉得头疼了,萧澄之这样为爱不管不顾,她该不该把公司交给萧澄之打理?还是替她培养一个高级行政助理帮助她管理公司? 萧澄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她睁开眼便看见温静舒坐在床边,双手正握着她的右手,眼里不再是那么清冷,而是担忧的神色,同时眼眶竟然红红的。萧澄之知道,舒舒应该是哭过了。 “萧澄之,你怎么样?”看见萧澄之醒了,温静舒心里很开心。 萧澄之的脸色依然很苍白,她勾起明媚的微笑,说道,“我没事,舒舒,太好了,一睁眼就能看见你,我妈她没有为难你吧?”她的声音由于身体虚弱,显得有点微弱。 温静舒说道,“没有。” 萧澄之笑了,“嗯,我已经向她表明了跟你在一起的决心,以后她应该不会为难你,安心留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温静舒勾起一丝微笑,说道,“嗯,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万一出什么事……” 萧澄之右手反握住温静舒的双手,微笑说道,“放心,我不会出事,我还想跟你在一起,怎么会让自己有事,我提前叫了医生在别墅门口守着,这次只是想要我妈知道我非你不娶。我是我妈唯一的女儿,她知道我宁死也要跟你在一起,便不会再阻止我们。” “可是看见你受伤,我的心……”温静舒欲言又止,眼里满是担忧。 第52章 萧澄之微笑说道,“你的心怎么样?是不是很担心我?舒舒,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温静舒垂下眼眸,她还没能坦率地表达自己感情,便又不说话了。 看见她这个样子,萧澄之也不逼她,或许舒舒还没能完全接受她,只要她能够陪在她身边就可以。 萧澄之又说道,“哎呀,眼睛里进东西了,好难受。” 听见萧澄之的话,温静舒便从椅子上起身坐在床边,说道,“很难受吗,我看看你的眼睛。”只见温静舒俯身,双手温柔地捧着萧澄之的脸庞,打算检查她的眼睛,没想到萧澄之伸出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背,用力一拉,温静舒几乎贴到萧澄之怀里, 萧澄之微笑说道,“我的眼睛又好了~” 这么快就好了,温静舒看着眼前的萧澄之,说道,“你刚才骗我的对吗?” 萧澄之勾起唇角,说道,“不用用方法怎么能抱到舒舒?舒舒,你好漂亮~我好喜欢,就想一直抱着你~今晚陪我睡~” 温静舒耳朵不自觉地红了,“无赖!” 萧澄之又说道,“舒舒,亲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萧澄之,你变态! 温静舒看着躺在床上的萧澄之, 她们离的很近,鼻尖仿佛相触,彼此间炽热的气息交缠, 增添了一丝暧昧,萧澄之的眼神依然充满炽热的爱意和占有欲,温静舒透过她的眼神仿佛能听见萧澄之对她说爱她,渴望她, 拥有她…那眼神让温静舒感觉自己是萧澄之的所有物, 只属于萧澄之… 温静舒温柔抚摸萧澄之明艳动人, 又吹弹可破的肌肤,像个水蜜桃,让她忍不住想要吻她,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萧澄之这么好看, 这么可爱,这么让她心动…… 只见温静舒双手捧着萧澄之的脸庞, 俯身堵住了萧澄之的嘴唇, 萧澄之的嘴唇软软的,甜甜的,温静舒不自觉的温柔含咬她的嘴唇, 又伸出自己舌头,探进她的唇内, 缠上她柔软的舌尖…… “唔…嗯…”温柔又缠绵的接吻声在卧室里回荡, 萧澄之不顾还没愈合的左手腕, 双手紧紧搂住了怀里人的腰,与之深情接吻……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终于不舍的离开彼此的嘴唇,看向对方, 都脸红耳赤。 萧澄之看着这样的温静舒,觉得格外的心动,她抚上她的脸庞,说道,“我很开心,舒舒主动吻我~” 温静舒俯身趴在萧澄之怀里,说道,“下次不许再伤害自己,” 萧澄之右手温柔抚摸温静舒的头发,说道,“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绝不会让自己有事,不要担心。” “嗯。” 突然,萧澄之的肚子叫了一声,温静舒从她怀里起来,柔声说道,“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温静舒一起身,便看见门口站着萧澄之的母亲萧百灵,萧百灵手里端着托盘, 温静舒点头示意。 萧百灵说道,“蔡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餐,你先去吃饭,这里交给我。” “好,”温静舒便离开了房间。 萧百灵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托盘上面放着一份玉米鸡丁粥,水煎蛋,水果沙拉。 萧澄之闻到了记忆中的排骨百合粥的香味,她看着萧百灵问道,“妈,是排骨百合粥吗?”这是萧百灵在她儿时经常为她下厨做的粥,是她最爱吃的粥,是妈妈的味道。不过,萧百灵离婚后就再也没为她做过了。 萧百灵像她幼时一样,双手掐着她的腋下,抱起她的身子,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双手温柔安抚她的后背,“澄澄,我的孩子,总算醒过来了。” 澄澄,自从她妈妈离婚后,就再也没这样叫过她了。萧澄之很惊讶,母亲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温柔,让她仿佛回到了父母尚未离婚时,母亲还是温柔慈母的时候。萧澄之也渴望母亲变回曾经的慈母。 “妈,我没事。”被母亲抱在怀里,萧澄之感受到久违的母爱。 萧百灵说道,“我决定跟方家退婚,以后,妈妈不会逼你跟不喜欢的人结婚。妈妈也不反对你跟温静舒在一起。” 听见萧百灵这样说,萧澄之很开心,“真的!谢谢你,妈!” 萧百灵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些事。” 萧澄之突然推开了自己母亲,离开了她的怀抱,说道,“妈,你不会要逼我做别的事吧。” 萧百灵扶着她的后背,说道“这次妈不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妈只希望你以后不要为了爱情不管不顾,不爱惜自己身体,不要再为别人捐肝捐肾,你已经没了一个肾,妈不想你在缺什么器官,那样很不健康。” 原来妈妈是关心她,萧澄之微笑地点了点头,说道,“妈,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爱惜自己。” 萧百灵又说道,“除此之外,必须坚持去萧氏财团实习,蓝兰是个人才,你跟着她学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澄澄,人不能一直纨绔一事无成,否则在社会上没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你喜欢的人也会瞧不起你。” 萧澄之坦然一笑,说道,“妈,我知道你的意思,自从跟舒舒在一起之后,我就知道我不能再不务正业,否则舒舒会对我失望,妈,你放心,我会认真学习,认真工作,按时去公司实习,我不会让你跟舒舒失望的。” 听见女儿这样说,萧百灵欣慰的笑了,或许,她的女儿找到了爱情就会更有动力上进,希望她的决定不会错,温静舒可以让萧澄之变的更好。 “这样就好,”说完,萧百灵拿过一旁的枕头放在萧澄之身后让她靠着,又拿过床头摆放的排骨百合粥,说道,“妈喂你喝粥。” 萧澄之开心地点了点头。 萧百灵便一勺一勺的喂萧澄之喝粥。 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时候萧澄之还是个小孩子,很可爱很漂亮,如今竟然也长成大姑娘,继承了她的美貌,出落得明艳动人,她的萧澄之本该如公主一样金娇玉宠的生活,可是张玉树那个混蛋卷款逃跑,把一大堆债务留给她和孩子,那个时候她为了还债打几份工,根本没有好情绪,同时将对张玉树的恨意转嫁在萧澄之身上,对她动辄打骂,又担心萧澄之会遗传父亲的恶劣品性,对她的教育十分严格,所以萧澄之才会越发叛逆,什么都跟她对着干,她们母女的感情也越来越不好,很少有这样温情时刻。 当她看见萧澄之割腕自杀的时候,萧百灵的心跳一滞,她很害怕,害怕失去她唯一的女儿,就算这个女儿再不听话,不懂事,但始终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这个世界最爱的人。 这次她决定尊重萧澄之的意愿,希望萧澄之可以得偿所愿,因爱变的更加的成熟和优秀。 萧澄之在家里休养了一个星期,身体便恢复好了,她按部就班的去学校学习,去公司实习。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学习,萧澄之便迫不及待地回自己别墅。 萧澄之走进客厅,便闻到一股美味的饭菜香,不是王阿姨做菜的味道,是舒舒做菜的味道。 “大小姐回来了。”管家王阿姨笑着迎上来,说道,“温小姐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很多菜,都是大小姐您喜欢的。” 舒舒为她亲自下厨,她心里很开心,自从她受伤后,舒舒就对她温柔了许多,不似之前那么排斥她,看来舒舒是慢慢接受她了。 萧澄之走到餐厅,便看见温静舒正背对着她摆放餐具。 “王阿姨说舒舒今天为我亲自下厨。”萧澄之从身后靠近,声音轻柔,手臂自然地环上温静舒的腰肢。 温静舒应道,“只是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萧澄之低笑,转过她的身子,凝视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温静舒想要避开,却被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下颌。 “谢谢舒舒。”萧澄之的吻落得又轻又缓,先是额头,再是鼻尖,最后才覆上那双微凉的唇。她的吻霸道中带着无限的珍视。 温静舒指尖拉着萧澄之小香风外套,闭眼感受萧澄之的吻,吻了一会,两人才恋恋不舍分开。 一分开,便看见温母,王阿姨站在一旁, 温母看着两人,笑着说道,“啧啧啧,我看你们两个比那电视里的小情侣还过分,一回来就亲,还不避人亲,羞不羞。” 王阿姨打趣道,“看来我们大小姐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温静舒耳根红了,她走到温母面前,扶着她到餐桌旁坐下,说道,“妈,吃饭。” 萧澄之走到温静舒身旁,一把将温静舒揽在怀里,说道,“阿姨,我妈已经同意我跟舒舒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您跟着我们住,要习惯,我跟舒舒可是时不时会亲亲抱抱,毕竟我们年轻,血气方刚,控制不了的。”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耳朵更红了,她回头瞪了萧澄之一眼,清冷地语气说道,“别乱说,吃饭。” 萧澄之俏皮一笑,噘嘴在温静舒脸庞吻了吻,说道,“好,听舒舒的,吃饭吃饭~” 第53章 晚饭便在愉快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萧澄之在书房温习功课到九点多。回到卧室时,温静舒正靠在落地窗前看夜景。山下的城市灯火璀璨,却仿佛与她隔着一个世界。 萧澄之从背后抱住她,吻落在她耳后,“舒舒,怎么还没睡?” 温静舒说道,“萧澄之,让我出去工作好吗?” 萧澄之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埋在她的脖颈,温柔的亲吻她白皙柔嫩的肌肤。 温静舒抬手轻推埋在她脖颈间的脑袋,说道,“萧澄之,我想出去工作。” 萧澄之抬头,柔声道,“我也不想关着你,只是我怕你再次离开我,舒舒,我无法接受你离开我……” 温静舒转身面对她,说道,“萧澄之,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 萧澄之抚过她的脸颊,眼神复杂,“舒舒,你上次说你爱我,会一辈子陪着我,可是还是离开我了,你说你是骗我的,这次,我不能简单地相信你说的话。” 之前她说了许多违心话,只怕萧澄之现在已经不相信她说的话了。 “那你要怎么才相信?”温静舒问。 萧澄之说道,“除非你能向我证明,你愿意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离开我。” 温静舒问道,“我怎么证明你才肯相信?” 萧澄之勾起了唇角,手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唇,“舒舒,我要你主动跟我□□,而不是被动接受,我要你骚一点,浪一点,我要听你亲口说,温静舒是属于萧澄之的,温静舒的身体和心都是萧澄之的,只属于萧澄之……” 温静舒的眼中瞬间涌上羞愤,“萧澄之,你变态!” 萧澄之微笑说道,“既然舒舒做不到,那就算了,舒舒还是留在这里,我养你一辈子。因为每次跟舒舒做,舒舒都是被动的样子,感觉我在强迫你一样,我想舒舒释放最美的自己。” 温静舒在心里默默骂萧澄之变态,然而下一秒,她猛地伸手勾住萧澄之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萧澄之一时错愕,舒舒这是主动了,她要看看,舒舒是否能做到她想要的。 萧澄之双手搂住温静舒的腰,温柔地回应她的吻。 边吻着,温静舒解开了萧澄之的小香风外套,一只手透过毛衣探进了萧澄之内衣里…… 干柴烈火一触既燃,很快,衣服已零落一地, 萧澄之被温静舒的亲吻,挑起了欲望,她搂着温静舒的腰将她压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说给我听,舒舒。”萧澄之的唇游移到她的锁骨,声音低哑,“我要听你心甘情愿地说。” 第42章 人总要结婚的 温静舒仰着头, 眸中水光潋滟,理智也在一点点崩塌,想起萧澄之要她说的话, 温静舒依然保持了一丝理智,她咬着唇,终是一言不发, 没有听见自己想听的话, 萧澄之调皮了一下, 舌尖毫不客气的在令人难以启齿的地方, 逗,咬,吸, 挑 温静舒不自觉地发出了娇媚的哼唧生。 萧澄之知道, 这只是她的身体受到刺激本能发出的声音,而不是她发自内心释放的声音。 萧澄之以为只有跟最爱的人一起做, 彼此的身体才会完全放松,将自己毫不保留的交给对方,实现灵与肉的完美契合,那个时候女人才会释放最原始的自己, 会主动献媚讨好,放浪形骸, 摇肢呻银…共赴极乐, 然而舒舒, 在她身下始终一副清冷自矜的模样,就算是到了, 也是优雅克制含蓄,极少献媚讨好放浪形骸, 这让她觉得,始终是她在逼迫引诱温静舒,当然她也确实经常这样, 如今她的身体已完全属于她,可她也想要她的心。 “怎么?说不出口吗?”萧澄之的吻又游移到她的耳畔,她含咬住她的耳朵,低声道,“舒舒,你不是想出去工作吗?说给我听,只要你说温静舒的身和心都是萧澄之的,温静舒只属于萧澄之,我就让你出去。” 湿热在耳畔逗引,温静舒绷紧了神经,扬起了脖颈,她手紧紧抓着萧澄之的胳膊,喃喃道,“不要…萧澄之…” 萧澄之知道她此刻很有感觉,因为这是她最抿敢的地方,“可是,我想听舒舒说你爱我,我想听舒舒说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想看见舒舒妖冶放浪的模样,舒舒,说给我听好嘛?” 萧澄之想用这种方式感知温静舒对她有几分爱意,让她可以放心地放她出去工作。 跟萧澄之接吻的那一刻,她的身心早已为萧澄之臣服,可她却无法对萧澄之说她早已爱上她,包括身心,都是她的。要想长久的跟萧澄之在一起,要想萧澄之永远不会厌烦她,必须要让萧澄之对她保持永远的向往渴望和征服欲,不能让萧澄之觉得她已经被她收服,不能让她令萧澄之失去了挑战。 “萧澄之…我…不会离开…你的…”温静舒软声道。 似乎温静舒还是没有完全接受她,所以对她说不出只属于她这样的情话。 萧澄之似有嗔怪,温柔地含咬上她白皙的肩胛,舌尖在她肌肤上温柔嗜腆吸咬,似乎想烙上她的印记, 一朵美丽的玫瑰在她肩胛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温静舒紧紧搂在怀里,两人靠在床头,她握住温静舒柔嫩的双手,在手心里不停的抚摸,爱不释手。 就算心不是她的,温香软玉在怀,萧澄之也觉得很满足。 温静舒又说道,“萧澄之,我想出去工作。” “让你说声温静舒属于萧澄之都不愿意,我怎么安心让你出去工作,舒舒?”萧澄之柔声说道。 温静舒突然从萧澄之怀里起身,她看着萧澄之,冷声道,“你明白我的脾气,那样的话,我说不出口,萧澄之,你如果爱我,就该尊重我,而不是把我一直关在这里。” 温静舒离开了她的怀抱,挪身到一旁躺下,刻意跟萧澄之保持距离,把背留给萧澄之。 萧澄之知道温静舒生气了,想着好不容易才跟舒舒和好,舒舒的态度稍微对她好了一些,她不想让两人又回到冷冰冰的关系,便挪身到温静舒身后,说道,“好吧,既然舒舒一定要出去,那我就答应你,但是你的证件我不会还给你,还是放在我那里。”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便翻身,平躺在床上,说道,“嗯。” 听见她的回应,萧澄之又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她俯身在温静舒额头吻了吻,说道,“早点休息。”便躺下睡了。 之前把温静舒关在别墅,一方面怕温静舒跑,另一方面更怕她母亲发现她把温静舒找回来了会送温静舒走。如今萧百灵已经答应了她跟温静舒的事,便不会再送走温静舒。更何况她在北市无所不能,就算温静舒想跑,也绝对跑不掉。所以萧澄之也放心让温静舒出去工作。 萧澄之跟学校打了招呼,温静舒又回到北市大学任教。 既然她母亲已经同意她跟温静舒在一起,那么她已经不仅仅想要温静舒只做她的女朋友,如今她更想要和温静舒结婚,这样她们就能长久的在一起。 萧澄之为了这场求婚早已策划了半年,准备工作已经做了一个月,在新年前一个星期,向温静舒求的婚。 那天温静舒本来在家里做研究,晚上萧澄之说带她出去吃饭,她便应允,以为萧澄之又要准备什么浪漫的约会,她表面没什么反应,心里仍然满怀期待的跟她出去,因为萧澄之是为了她愿意做各种浪漫的事,比如那次带她去海上看日出…… 萧澄之再一次带着她来到海滩,海滩上依然人头攒动,做生意的摊贩,一起放孔明灯约会的情侣,一起散步的朋友亲人… 萧澄之拉着她的手走上了熟悉的白色游轮。站在游轮的甲板上,温静舒看着越来越远的岸上人群,她看着身后搂着她腰的萧澄之,问道,“又要带我看日出?” 萧澄之饱含爱意的看着她,说道,“不止如此。” 温静舒好奇,还有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游轮离海岸线已有点距离, 萧澄之从一旁拿过毛毯替温静舒披上身,柔声问道,“舒舒,喜欢看无人机表演吗?” “你特意准备的?”温静舒回头看着她问道。 萧澄之点了点头,“嗯嗯,绝对让你觉得好看和惊喜。” 温静舒清冷的眸色变的很亮,充满了期待,“什么时候开始?” 萧澄之拿过温静舒的右手,将一个遥控器放在她手心,说道,“舒舒,什么时候开始,由你掌控,只要你一按开始键,上万驾无人机就会为你表演。” 由她掌控,温静舒觉得很有意思,只见她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开始键。 突然游轮四周的海面骤然亮起,上万驾无人机如无数的萤火向天空飞去, 慢慢汇聚成一道清透皎洁的弯月,瞬间点亮了大半的天空。 这时岸上的群众已经被天空中的无人机月亮吸引了目光,太震撼了! 萧澄之解说道,“舒舒,在我心里,你如月光圣洁,照亮我的心扉,让我心驰神往,无法自拔~” 第54章 听着萧澄之的话,温静舒耳旁突然变红了。 皎洁的弯月化作点点流星向下陨落慢慢消逝在空中,就在消逝的刹那,众多山川湖泊景秀美景出现在天空中,绚烂多姿,波澜壮阔, “我会陪你看遍世上所有的美景,与你共同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天空中时不时的变换出凤舞九天的图像,时不时变换星辰大海的图像,时不时变换可爱动物的图像……而萧澄之在每种图像出现时都会跟她解说,星辰大海是她们一起为事业奋斗的共同理想,可爱的小猫是她对温静舒的形容她觉得舒舒如猫猫一般高贵清冷又可爱…… 到最后天空中出现了一朵美丽的玫瑰花摇曳闪烁,一旁出现了一行字:温静舒,嫁给我好吗,落款是萧澄之,后面又出现了一个打开的戒指盒。 画面到这里已经定格。 温静舒终于知道萧澄之的意图,她回头,只见萧澄之抱着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在她面前,她将锦盒打开,一玫十克拉的钻石戒指出现在她面前, 萧橙之诚挚地说道,“舒舒,我知道你现在不是特别喜欢我,但是我挚爱你,永生不变!你的身已经交托与我,我也会对你一辈子负责,请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 萧澄之竟然向她求婚,温静舒知道萧澄之是真心待她,并非一时玩弄,她心里很开心。 她看着面前的萧澄之,依然清冷地说道,“我如果拒绝呢?” 萧澄之霸道地说道,“你没得拒绝,因为我不会把你让给其他人,如果不嫁给我,你谁都不能嫁!” 萧澄之依然很霸道,温静舒伸出手放在她面前,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既然如此,我答应嫁给你。” 萧澄之知道她同意了,便开心地将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她开心的起身,将面前的温静舒抱进怀里,此刻她觉得很幸福。尽管舒舒还没能爱上她,但答应做她的妻子,表示舒舒对她还是有好感的,她有信心在未来的日子里,让舒舒完完全全的爱上她。 萧澄之看着怀里的温静舒,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嘴唇。 两人吻过后,温静舒倚靠在她怀里的,说道,“无人机表演结束了吗?” 萧澄之说道,“你喜欢吗?” 温静舒轻声应道,“嗯。” 萧澄之说道,“还没呢,你再按开始键。” 温静舒又按下了开始键。 只见空中的求婚话语突然变换成:我们要结婚了! 紧接着变换成: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然后又变换成:祝大家新年快乐…… 萧澄之温柔抚摸怀里人的脸庞,说道,“总得让大家知道,我求婚成功了~” 温静舒,“幼稚。” 萧澄之这场求婚,几乎全北市的人都看见了,第二天北市头条就刊登了萧氏财团大小姐萧澄之求婚北市大学教授温静舒的消息,最难受的莫过于被萧家退婚的方圆圆。 萧澄之求婚后便一直沉浸在幸福中,她与温静舒一起过了新年,一起出国旅行了一个月,由于开学,又回到了北市上学。 这天温静舒下班之后,便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一些日用品,走在路上突然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貌似有人晕倒了, 温静舒上前看自己能不能帮忙,便挤进人群,她看见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是顾明诚。 她立刻蹲下,探了探他的气息,索幸还有气,看他样子她不知道怎么施救,便拿出手机给120打电话,没想到电话还没打通,120就来了,温静舒跟着急救车一起去医院了。 医生给顾明诚简单抢救了一下,便送顾明诚去病房了。温静舒问了问顾明诚的病情,便回病房了。 温静舒走进病房,顾明诚已经醒过来了。 顾明诚看见温静舒十分激动,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静舒,是你!是你送我来医院的?谢谢!” 温静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道,“你晕倒时,好心人给你打了120,我只是碰巧遇上你,看看你的状况,医生说你…” “我脑子里有一个肿瘤,压迫了神经,所以,我随时都会晕倒。”顾明诚说道。 温静舒说道,“医生有没有好的治疗方法?” “这个肿瘤是恶性的,生长速度很快,它所在的位置靠近脑干,手术的成功率很低,所以医生也不敢给我做手术,让我吃药克制,不过吃药也只能抑制它的生长,无法根除它,医生说我最多只能活3个月。”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温静舒面色凝重,她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记得你的身体挺好的。” 顾明诚说道,“医生说我脑部的肿瘤生成跟环境和情绪压力有关,去到剑桥后,我母亲肝癌复发去世了,我父亲在一次暴乱中被劫匪开枪打死了,我那个时候情绪很低落,又由于在异国他乡水土不服整夜整夜的失眠,脑部就慢慢长了肿瘤。如果我没有被萧澄之逼去国外,或许不会有这个病,我也不会失去父母。” 如果不是萧澄之以为顾明诚是她男朋友,就不会逼他出国,原来顾明诚变成这样,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温静舒突然觉得心里很愧疚,她的眼眸突然变的暗淡。 “顾师兄,既然回国就好好接受治疗,开刀不行,中医针灸行吗?只要不放弃,都有办法。” 顾明诚叹了口气,说道,“由于脑瘤在的位置很危险,中医也不敢给我施针。” 温静舒垂下了眼眸,“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萧澄之就不会…你也不会…” 顾明诚说道,“静舒,以你我的情意不需要说这些,当初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对了,你现在怎么样,萧澄之她还缠着你吗?” 温静舒说道,“我准备跟她结婚。” “结婚?她那么对你,一直强迫你,不尊重你,很恶劣。你怎么还要跟她结婚?是她逼你的?你应该不会喜欢她,你向来不会向那样的纨绔大小姐屈服。” “人总要结婚,更何况我已经是她的人,不跟她在一起,难道一辈子不结婚吗?”她的语气很平淡,毫无情绪。 作者有话说: 准备架火写火葬场了,还没有完结,虽然我也觉得这几章感觉像完结一样,可能是我太累了吧最近。 第43章 见前男友,怎么不带我一起 顾明诚说道, “我很后悔,如果当初我坚持留在北市,帮你对抗萧澄之, 或许你现在就不会跟她在一起,也不会被迫跟她结婚。” 她不是被迫的,但是她无法对曾经帮助过她的顾明诚说她现在已经完全爱上了曾经逼迫自己的萧澄之,明明不该爱上的, 可是萧澄之为了她妹妹毫不犹豫的捐肾, 为了她不顾性命的对抗母亲, 萧澄之对她情意深重,她不能辜负。 或许是由于愧疚,这晚温静舒在医院陪了顾明诚很久, 陪顾明诚一起吃过晚饭后, 到了九点多才回到别墅。 她推门走进卧室,便被一团温热从面前抱住, 萧澄之埋在她的脖颈,温柔的舔着她的肌肤。 “舒舒,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温静舒想着顾明诚因为她失去了父母, 穷困潦倒,饱受疾病折磨, 如今只有3个月的生命, 心里很愧疚, 而萧澄之就是把顾明诚赶走的罪魁祸首,她面对萧澄之心里觉得很复杂。 她推开了萧澄之, 冷声道,“我去洗澡。” 萧澄之看着她走进浴室, 不明所已,舒舒怎么又变的这么冷漠?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像是医院的消毒水味。舒舒生病了吗? 温静舒一打开浴室的门便看见萧澄之站在门口,萧澄之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关切问道,“对不起舒舒,你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去医院?是工作太累了吗?” 温静舒冷声道,“我没事,你先放开我。”她推开了抱着她的萧澄之,径直朝卧室走去,坐在床边护肤。 萧澄之知道她生气了,她以为是自己最近忙着学业和婚礼的事没有经常陪她,舒舒生她气,便安静地坐在温静舒身旁,说道,“舒舒,这个星期六我们坐直升机去旅游好吗,我陪你散心。” 温静舒冷声道,“我要写论文。” 也就是没空。 萧澄之又说道,“对不起舒舒,我错了,我知道最近忙着学习工作和筹备婚礼,没怎么用心陪你,你别生气好吗?” 温静舒觉得很累,便没有回应她, 护肤之后,温静舒便躺下睡了,萧澄之紧挨着她,将她搂在怀里。 温静舒似有排斥,她冷声道,“别碰我!” 果然是生气了。 萧澄之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觉得很无辜,为了让她不再生气,她松开了温静舒,不碰着她,但也没离太远。 “舒舒,为什么生气?如果是我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改正好吗,别跟我生气,别冷待我。” 温静舒安静了一会,开口说道,“萧澄之,帮我介绍一个最厉害的脑科医生。” 第55章 医生?萧澄之又趁机搂过面前的温静舒,担忧道,“舒舒,你得病了吗,我们立刻去看医生。”说完她欲起身, 温静舒说道,“不是我,是我妈之前认识的一个同事脑子里面长了一个肿瘤,需要开刀才能治愈,但那个肿瘤的位置在很危险特殊的地方,一般的医生不敢给他做手术。” 萧澄之的心又沉下来了,她又躺在她身边,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只是找一个医生,很简单的。找到了,立刻告诉你。” “嗯。” 第二天,温静舒上了课后去医院接顾明诚出院, 她把顾明诚送回家,才发现顾明诚住在闹市区里的一个潮湿的地下室, 房子很小,里面很暗,没什么光线,也没什么家具,只一张床,她甚至在地上看到了许多爬动的蟑螂, “这里怎么能住人?顾师兄,找一个环境好点的房子住,也有利于养病。”她看着顾明诚说道。 顾明诚走到床边坐下,右手撑着床板,身体摇晃,看样子似要晕过去了。 温静舒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说道,“为了替我母亲治病,已经花光了我的积蓄,如今我也生病了,更没什么积蓄,这里虽然环境不好,但是便宜。我也活不了多久,将就着住,能多活一天就能多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多看看你。” “我已经让萧澄之给你找最好的脑科专家,顾师兄,别这么悲观,或许还有别的方法救你。”温静舒安慰道。 顾明诚点了点头, 温静舒又说道,“这里不适宜养病,顾师兄,我替你重新找个房子。”说着温静舒拉着顾明诚离开了地下室。 温静舒在市中心的某个小区里租了一个房子,小区是新建的,低矮洋房,最高六楼,周围环境很好,靠近商场和医院,如果晕倒了就医也方便。房子在三楼,视线采光都很好。 温静舒将房子钥匙给顾明诚,说道,“顾师兄,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里环境很好,比较安静,适合你养病。你容易晕倒,我替你找了护工,每天都会来给你做饭,照顾你的起居,打扫卫生,万一你身体不舒服,她可以照顾你。” 顾明诚推辞道,“不行,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还是回地下室住吧。” 温静舒说道,“我们是同门师兄妹,在北市读书时,师兄帮了我许多,如今你需要帮助,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如果师兄觉得不好意思,等你病好了,你折现给我。” 听见她这样说,顾明诚便不拒绝了,他微笑说道,“那就先谢谢你,静舒,欠你的我会还给你。你这样帮我,萧澄之知道吗?她不会怪你吧。” 温静舒说道,“萧澄之现在对我很好,不会怪我的,师兄你就安心住在这里。等找到脑科专家,我带你去见她。” 顾明诚便在小区住下了。 萧澄之上过课后,便趁空闲时间去公司跟随蓝兰学习业务。 高级行政助理办公室内,蓝兰将最近急需签署的文件整理好,等待萧澄之过来学习。 突然,她手机响了,是萧澄之打来的。 “蓝兰,不好意思,婚纱出了一点状况,我去婚纱店处理一下,一个小时后过来。” “明白了,大小姐。”蓝兰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言槿推门走了进来,她把门关上,特意反锁。 她倚靠在门上,问道,“萧澄之不来了?” 蓝兰无奈的摆摆手,“她忙着婚礼的事,这段时间来的都很晚,不过,还是加班将我要她做的事做完了,看来大小姐确实在认真学习业务。” 言槿说道,“以前来公司都在公司打游戏,看来是转性了,竟然想好好学习公司业务,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难道真是温静舒影响她的?” 蓝兰走到言槿身旁,毫不客气的搂着言槿的腰,说道,“大小姐长进,萧董就放心了,可以安心把公司交给大小姐。” 言槿看着面前比她高个头的短发女人,温柔抚上她的脸庞,说道,“如果她长进,这个公司就没有你跟我的位置,百灵似乎想培养你做萧澄之的左膀右臂,只要萧澄之一直是个纨绔废物,百灵就不会把公司全部交给她,我会让百灵把股份委托我保管,这样等百灵死了后,萧氏财团就是我们的。” 说着言槿倾身过去吻上了蓝兰的嘴唇。 蓝兰也深深吻着言槿,吻从嘴唇,慢慢蔓延到下颚又蔓延到她的脖子。一只手也不自觉地在她腰臀抚摸。 言槿紧紧搂着她的后背,说道,“蓝兰,对于萧澄之,敷衍就行…” “槿,你喜欢我吗?”蓝兰说道。 “喜欢,我爱你,蓝兰。” “跟萧董离婚,跟我走好吗?去国外。” 言槿突然推开了蓝兰,她一只手撑着蓝兰的身体,不让她靠近,另一只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蓝兰,离婚,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会养你,我能养你。”蓝兰说道。 “不够,蓝兰,如果你爱我,就帮我,否则,我们分手。”说完言槿转身准备离开。 蓝兰上前抱住了言槿,说道,“不要,不要跟我分手,槿,我爱你。” 言槿从她怀里转身,笑着说道,“只要你帮我,我就不跟你分手。” 蓝兰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说道,“我帮你,别跟我分手。” 言槿又贴过去,吻上了蓝兰的嘴唇,说道,“我们不会分手,我是你的~” 自从求婚后,萧澄之就在策划婚礼的事,她觉得策划婚礼很复杂,很累,她不想让舒舒也这么累,就自己一个人全权负责婚礼策划,她对温静舒的要求,就是听她安排,美美的拍婚纱照,美美的在结婚当天出现,在众人的瞩目下嫁给她,别的,温静舒都不需要操心。 这天,她在海滩找美丽的景色准备用来拍婚纱照,却看见咖啡厅的露台,温静舒竟然跟一个人一起喝咖啡,她丢下一切便向咖啡厅走过去。 是顾明诚邀请温静舒一起喝咖啡的。 “静舒,谢谢你替我找房子,帮了我许多。”顾明诚说道。 温静舒说道,“不客气,你以前也帮过我。” 顾明诚说道,“你真的要跟萧澄之结婚吗?毕竟她得到你的手段不光彩,你喜欢她吗?” 这时萧澄之走进咖啡厅,便看见露台上跟温静舒喝咖啡的人竟然是顾明诚, 是温静舒的前男友,温静舒喜欢的人。 碰巧听到顾明诚问她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温静舒怎么回答。 温静舒犹豫了,想了一会,说道,“不喜欢,但是……” “顾教授!什么时候回国的?”萧澄之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她虽然早已经猜到温静舒会说不喜欢,但是看到她对前男友这样说,仿佛在向前男友诉苦,萧澄之瞬间怒不可遏。 两人侧头,看见萧澄之走了过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回国了?”萧澄之走到温静舒身旁,拉着温静舒的胳膊,将温静舒从椅子上拉进自己怀里,她紧紧搂着她的腰,克制自己的怒气,看着怀里温静舒那张诧异的脸,笑着说道,“舒舒,见前男友,怎么不带我一起呢?不管怎样,我是你未婚妻。” 温静舒推着萧澄之的胸口,说道,“萧澄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放开我。” 萧澄之一刻也不想看见她们在一起,便露出了假笑,对顾明诚说道,“顾教授,你们应该喝好咖啡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萧澄之搂着温静舒的腰,强行带着她离开了咖啡厅。 她拿出手机,给保镖打了个电话,当着温静舒的面,问道,“给我查清楚顾明诚什么时候回国的,现在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回来后跟温小姐见了几次面,做了什么?” 温静舒被萧澄之粗暴地揽着腰上了车。 “回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两人回到别墅, 萧澄之的怒意仍未消散。直至傍晚,保镖前来汇报查证结果,她才知道, 她们竟不止见了一面…… 她气得将手中的红酒杯狠狠砸向地板,鲜红的酒液四溅,随即转身冲上二楼,一把推开了卧室的门。 温静舒正坐在沙发边, 见她进来, 便起身走近, 轻声解释:“萧澄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顾明诚之间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见面叙旧。” “前男友也能算普通朋友吗?”萧澄之猛地攥住温静舒的手腕, 力道之大, 几乎要将她捏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我就说你最近对我忽冷忽热、爱答不理,原来是前男友回来了!你整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是吧!是不是后悔答应和我结婚, 想跟他旧情复燃?”她眼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将人灼穿。 温静舒试图挣了挣被捏红的手腕,继续解释:“不是的,萧澄之, 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现在不喜欢他, 你相信我。” “温静舒, 你还敢狡辩?短短十天, 你背着我见了他七次!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第56章 “没有!萧澄之,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温静舒语气依旧清冷, 却带了一丝委屈,“他得了脑瘤, 随时可能出事,现在又没什么钱,我帮他找房子,只是希望他住得好一点,方便养病。我帮他,纯粹是出于朋友之情。” “朋友?分手了还能做朋友?你别忘了,他是你前男友,是你曾经喜欢过的人!你拿我的钱给他租房、请护工,背着我一次次见他,对他关怀备至!温静舒,你对得起我吗?你还记得你是我的未婚妻吗?” “萧澄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生病了,我只是想帮他一点,他过去也帮过我。”温静舒依然试图解释。 “他生病关你什么事?他没有其他朋友吗,轮得到你去关心?”萧澄之冷笑一声,“你之前让我找脑科专家,就是为他找的吧?告诉你,我确实找到了全球顶级的脑科专家,做这类手术成功率百分之百。我本来想告诉你的,现在知道是替他找的,算了,就让他等死吧!竟然敢缠着你,他该死。” “不行,萧澄之,我求你,让那位专家救他,救他一命。”温静舒语气难得地带了恳求。 那样清冷高傲的温静舒,竟为了顾明诚开口求她。萧澄之忽然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人紧紧箍在怀中,气息不稳地低吼:“温静舒,你为了他求我?你就这么喜欢他?” “不是,萧澄之,我喜欢的是你。”她语气很坚定。 “还骗我?就为了让我帮他,你不惜骗我?”萧澄之几乎是咬牙切齿。 话音未落,温静舒忽然双手揽上她的脖颈,主动吻住了她的唇。 湿软唇瓣相贴,温静舒的舌尖轻轻探入,缠绕撩拨,甜意在唇间蔓延。她深深汲取萧澄之口中的气息,吻得缠绵而专注。 原来温静舒也会这样吻人。 “唔……”萧澄之几乎站不稳,心旌摇曳,被她吻得浑身发软。 温静舒顺势将她压倒在床,灼热的吻从下颌一路蔓延至颈侧,她一边吻,一边在萧澄之耳边轻语:“萧澄之,我爱的是你。” 一直都是你。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如此主动,萧澄之的浴火几乎瞬间压过了怒火。她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绵密而炙热的吻在她锁骨之下朵朵绽放。 “萧澄之,帮帮顾明诚,好不好?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温静舒的声音因情动而变得娇软,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媚态,撩人而不自知。 可越是如此,萧澄之就越是愤怒。 她猛地从她身上起来,看着身下的人,眼尾泛红,清冷中染上媚意,足以魅惑众生。 萧澄之很少见到这样的温静舒。而她此刻的主动与娇媚,竟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眼眶不自觉红了,萧澄之声音发颤:“温静舒,你为了帮他,不惜对我献媚讨好……你就这么喜欢他?我偏要他死!” 她起身就要走,温静舒却从背后拉住她的手臂:“不要,萧澄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爱他,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萧澄之回头,眼底尽是痛楚:“喜欢?你之前几乎不说喜欢,现在为了他,一口一个喜欢……看来你心里根本放不下他。那我更不能让他活!”她甩开她的手,朝门口走去。 “如果你伤害他,我们就分手,这婚也不必结了。”温静舒冷声开口,从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为了他,连婚都不想结了?温静舒,你果然很喜欢他。” “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我帮他,只是因为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温静舒走到沙发边坐下,背对着她,声音依旧清冷,“萧澄之,是你之前把他赶出国,才让他在国外失去双亲,如今又身患重病、穷困潦倒。是你把他害成这样,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酷无情?我求你,帮帮他。” “我害他?”萧澄之几乎笑出来,“我给他开出三倍于北市大学的工资,请他去剑桥任教。他生病、他父母去世,那是他命不好,关我什么事?难道每个出国的人得病去世,都要怪我?” 温静舒没有回头,只是冷声道:“如果你不帮他,那我们不必结婚了。” 萧澄之知道,温静舒是真的生气了。如果她不帮顾明诚,她们之间又将回到那种冷若冰霜的关系。 她就这么在乎顾明诚? 萧澄之摔门而去。 之后整整一周,两人陷入冷战。温静舒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也不让她碰,每晚都睡在书房。 这不是萧澄之想要的。哪怕她知道温静舒心里没有她,她也依旧渴望她的温柔、她的注视、她的亲吻和拥抱。她无法忍受温静舒的冷漠。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那天,她带着一捧玫瑰和一枚翡翠玉镯前来道歉。 “舒舒,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吗?”她将花与礼物递到温静舒面前。 温静舒仍低头看书,没有理她。 萧澄之轻声道:“我答应你,让脑科专家给顾明诚治病。” 温静舒终于抬头:“说话算话?” 萧澄之明白,只有她出手帮顾明诚,舒舒才会消气。她接着说:“我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我会请全球最顶尖的脑科专家为他治疗,直到他痊愈,所有费用我来承担。但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不再见顾明诚。如果你见他一面,我绝不放过他。” “只要你肯帮他,我答应你,不再见他。”温静舒语气依旧清冷。 “那就这么说定了。舒舒,你别再对我冷冰冰的了,这几天你不理我,我心里很难受。”她说着,又将玫瑰与锦盒往前递了递。 温静舒接过花与礼物,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萧澄之知道她不生气了,便俯身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数日后,萧澄之特意登门,去了顾明诚的住处。 顾明诚开门见是她,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怎么,很失望?”少女红唇扬起,笑得明艳又倨傲,“舒舒以后不会再来见你了。这位是国际顶级的脑科专家,治愈过很多你这样的病例,手术成功率百分之百。” 萧澄之将名片放在客厅茶几上,“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她这几天就会来北市为你治疗。手术费用我全包,你只管治病,以后别再纠缠舒舒。她不会见你的。” “怎么?不敢让静舒来见我?是怕她跟我走吗?”顾明诚冷笑。 “顾明诚,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她是我未婚妻!” “可前几天她还跟我说,她爱的人是我,不过是迫于你的压力才答应结婚。萧澄之,就算你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那也比你连她的人都得不到强。顾明诚,我劝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再痴心妄想!赶紧治好病,滚出北市。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萧澄之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看着她得意离去的模样,顾明诚气得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萧澄之可以仗势欺人、为所欲为?凭什么他就要受尽病痛折磨、穷困潦倒?他不甘心。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温静舒抢回来。绝不让她们在一起,不管用什么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逃婚” 顾明诚联系了萧澄之介绍的脑科专家。专家为他做完头部检查后, 安慰他说,这病不必太担心,以他的临床经验来看, 手术成功率约有50%。顾明诚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下子轻松许多,这样他就不用死了。 可是,他始终放不下温静舒。他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跟萧澄之结婚。 离开医院后, 顾明诚给温静舒打了个电话。温静舒刚下课, 就接到了他的来电。 “静舒, 谢谢你帮我介绍医生。医生说,他接触过我这样的病例,手术成功率很大, 我有救了。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感谢你帮我。” 温静舒语气平静:“不用客气,医生是萧澄之介绍的。晚上我跟萧澄之一起吃饭。师兄,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顾明诚没能把她约出来,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一定是萧澄之不让她见他!她凭什么干涉静舒的自由! 萧百灵在工地巡查时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全面检查后, 医生确诊她罹患末期肝癌, 最多只剩六个月寿命。 “怎么会这样?”萧百灵不敢相信。她一向身体不错, 之前体检也从未发现肝脏有问题。她靠在病床上,严肃地问医生:“你们确定没有误诊?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旁的医生回答:“萧董, 我们对您的样本进行了多次化验和检查,确实是末期肝癌。有时病情隐匿, 早期体检未必能发现,直到晚期才显现出来。” 这家医院隶属萧氏集团,医生也是萧百灵亲自挑选的,她清楚院方不会出错。看来,她是真的得了末期肝癌,只剩六个月可活。 萧百灵难以接受。她才四十五岁,原以为还有大把时间陪伴言槿,引导萧澄之成才,谁知上天竟开了如此残酷的玩笑。 第57章 一旁的言槿坐在床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心疼地说:“半年,为什么会这样?我宁愿生病的是我,也不想看你受罪。我们结婚才五年,为什么偏偏你……” 她滚烫的眼泪落在萧百灵肩上。萧百灵低声道:“小槿,对不起。我比你大十岁,原以为至少能陪你五十年,没想到……” 言槿在她面前哭得身体微颤。萧百灵安抚她片刻,又说:“这件事绝不能透露给媒体,还有澄之……她马上要结婚了,我不想影响她的喜事。小槿,答应我,我生病的事,谁都不能说。” 言槿明白她的顾虑,对外保密是怕影响萧氏财团的股价,对萧澄之隐瞒,则是不愿女儿伤心。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这时,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走了进来。见母亲靠在病床上,萧澄之走到床边坐下,担忧地问:“妈,你怎么住院了?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萧百灵露出慈祥的笑容,理了理女儿的头发:“没事,就是早上没吃饭,血糖低晕倒了。你怎么来了?蓝兰告诉你的?” 萧澄之点头:“我去公司实习遇到蓝兰,她跟我说的。妈,我知道你工作认真,可不吃早饭怎么行?以后千万别这样了,你也不年轻了,别总把自己当年轻人那样拼。” 见女儿这么关心自己,萧百灵温柔地笑了:“好好好,妈妈知道了,以后一定按时吃早饭,好不好?” 温静舒将带来的补品放在茶几上,说道:“阿姨,我妈听说您住院,特地让我带些补品来看您,希望您保重身体,早日出院。” 萧百灵笑着点头:“你妈妈有心了,替我谢谢她。”她又招手让温静舒走近,将她的手放在萧澄之手上,双手轻轻合握,语重心长地说:“再过几天就是你和澄之结婚的日子,我希望你们相互扶持、白头到老。澄之才二十一岁,还不够成熟,你比她大,学识也多,希望你能替我多教导她,让她上进、成才。” 温静舒认真应下:“阿姨您放心,我会督促萧澄之上进。” 萧百灵打趣道:“还叫‘阿姨’?该改口啦。” 温静舒耳根微红,轻声唤道:“妈。” 萧百灵笑容愈发欣慰。一旁的萧澄之撒娇道:“妈,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女儿啊?我都二十一了,你还把我当小孩,还让舒舒管着我,” “当然,不用你说我也会让舒舒管着我的,”她又笑嘻嘻地补充,“您别担心,我会认真上学、努力工作,向蓝兰学习,也向您学习,争取做个对公司对社会有用的人。” 听到女儿这番话,萧百灵心中倍感欣慰。 一旁的言槿看着这一家子和乐融融,心中却暗暗盘算:果然,每天在萧百灵的饮食中做手脚,终于让她患上了癌症。接下来,她得引导她尽快立下遗嘱…… 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萧澄之与温静舒的婚礼。按照习俗,婚礼前晚新人不能见面,所以温静舒和温母住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别墅。第二天,萧澄之会带着朋友一起去那里接亲,再一同回到东城别墅向萧百灵和言槿敬茶,之后大家一起去酒店举行仪式。 婚礼前夜,不能见温静舒,萧澄之便约了朋友开单身派对。她没什么特别爱好,无非是打牌、打游戏、喝点酒。 酒吧包厢里,一群女孩在唱歌,另一群在打游戏。萧澄之则和冯落清等人打麻将。 冯落清看了看牌桌边不怎么熟的几个女孩,随口问道:“小橙子,圆圆就算了,之乔你怎么没请?你俩绝交啦?” 萧澄之撇嘴:“我叫了,她不肯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发消息她总不回。我哪里得罪她了?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她好像在生我气,不想跟我玩了。” 冯落清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她们四人的小团体里,冯落清最喜欢萧澄之,与她最亲近,方圆圆和萧澄之青梅竹马,关系一直很好。宋之乔比她们大两三岁,正在读研,她向来独来独往,和谁都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不特别亲近,也不特别疏远。 正说着,宋之乔推门进了包厢,身后跟着方圆圆。 萧澄之见到宋之乔,脸上露出笑容:“之乔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玩了呢。”可一看到方圆圆,她就想起方圆圆曾想毁掉舒舒的容貌,顿时冷下脸来:“我没邀请你,你出去!” 方圆圆仍对萧澄之“退婚”之事耿耿于怀,不服气地说:“我不是来参加你的单身派对的。我是来告诉你,我和之乔在一起了,以后她就是我女朋友。萧澄之,你别以为你不要我,我就没人要!我喜欢你是你的福气,谁知你眼光这么差,宁愿选地上不起眼的泥土,也不要我这个钻石,还是一块快三十岁、早就发烂发臭、根本不喜欢你的臭泥!” 她故意顿了顿,又讽刺道:“听说顾教授回来了?你最好把你的温静舒看紧点,别哪天她跟顾教授跑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萧澄之,她抬手就要打方圆圆,却被宋之乔一把拦住:“萧澄之,适可而止,她是我女朋友!” 萧澄之放下手,对方圆圆冷冷道:“你嘴巴放干净点!方圆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滚!” 她又对宋之乔说:“之乔,方圆圆不是真心喜欢你,她只是想利用你气我。我不想看你被骗。你和她分手,我们还能做朋友。” 宋之乔牵起方圆圆的手,平静地看着萧澄之:“你以为你是老大,说什么我就要听么?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和圆圆在一起了。萧澄之,你既然不喜欢她,当初就不该和她订婚,订了婚,又和温静舒纠缠不清,我看不起你,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 冯落清见四人小团体就要散伙,赶紧打圆场:“你们怎么回事啊?今天是小橙子的单身派对,能不能把过去的不愉快先放下?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有什么说不开的?圆圆,你跟小橙子道个歉,小橙子大方,咱们还是好朋友,好不好?毕竟十几年的感情了。之乔,你最大,也劝劝她们,别为一点小事就断了姐妹情谊,多不值得!” 方圆圆冷声道:“没必要了。我和萧澄之,不是情人就是仇人。”说完,她牵着宋之乔的手转身离开。 突然失去一位朋友,萧澄之心里并不好受,但看着身边还有这么多朋友在,她强装无事:“没事,咱们玩咱们的。我是萧家大小姐,还缺朋友吗?” 这一夜,便在喧嚣的狂欢中度过。 第二天,萧澄之带着一群朋友去市中心别墅接亲,随后将温静舒接回东城别墅,向萧百灵和言槿敬茶改口。礼成后,大家一同前往酒店。 推开新娘休息室,只见温静舒身着洁白婚纱,端庄地站在房间里。婚纱是萧澄之特意定制的,外层纱裙镶满了碎钻,远远望去,她身上闪烁着点点星辉,如浩瀚星辰。她头披白色网纱,清冷绝美的容颜在网纱朦胧映衬下,显得更像天上月,圣洁美丽,清雅动人。 萧澄之看着她的新娘,心动不已。她走到她身边,伸手搂住她的纤腰,让她贴近萧澄之怀里, “老婆,你穿婚纱真的很美,好久不见,我想你~” 她掀开了温静舒的网纱,贴过去吻上了温静舒的嘴唇。 喘息声在耳边萦绕,萧澄之含住了她的柔软嘴唇,温柔的吸,咬。又忍不住地探进她的唇腔,深深吮.吸她的舌头,感受她的味道,双手在她的后背腰臀轻柔抚过。 毕竟从昨天开始她们都没怎么亲热,萧澄之很想念她,想念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肌肤… 温静舒温柔回应她的吻,双手搭在她的胸口,她感受到萧澄之对她的渴望。 萧澄之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呢喃:“舒舒,我的老婆,今天,我终于要跟你结婚了,答应我,以后永远都不准离开我。” 温静舒轻抚她的脸颊,柔声应道:“嗯,萧澄之,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萧澄之满足的应了声,又抱住了她,吻上她白皙的脖颈,吻的深情,没有想松开她的意思。 温静舒轻推她的胸口,“萧澄之,等会举行仪式,我不想顶着吻痕出去,晚上再…”温静舒柔声说道。 经她提醒,萧澄之才抬头,明媚的笑了笑,她抚上温静舒的脸庞,说道,“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好吧,晚上咱们再做,大做特做!舒舒,你做好心里准备,我不会手软的。” 温静舒耳根红了,她知道萧澄之的意思,也相信萧澄之的能力,萧澄之那方面欲望特别强,实力特别强,意志特别强,过年出去旅游,萧澄之向她证明了这点。 “知道了。”她柔声回应 萧澄之温柔说道:“等会就会举行仪式,你在这儿休息会儿,我先去宴会厅招呼客人。” 温静舒温柔点头:“好,你辛苦了。” 萧澄之摇摇头:“不辛苦。”她又在她脸上轻吻一下,才松开她的腰离开。 萧澄之走后不久,温静舒接到了顾明诚的电话。 第58章 “静舒,我今天本该做开颅手术的,但我从医院逃走了。我很害怕。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医生给我做手术时失败了,我的头碎了,我死了。我从梦里惊醒。静舒,我好怕,怕自己死在手术台上。” 温静舒理解他术前的忐忑,轻声安慰:“师兄,别怕,那只是梦,不是真的。那位脑科医生做过很多类似手术,技术很好,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就去医院,好不好?手术成功,你就没事了。” 顾明诚却颤声道:“我不敢去,开颅手术,成功了当然好,可万一失败呢?万一失败,今天就是我的死期!我真的好怕。我不想死在手术台上,如果一定要死,不如跳海,死得痛快一点。” 他语气决绝:“静舒,我决定了,不做手术了。既然横竖都是死,就让我按自己的方式,体面地走吧。” 这话听起来像遗言。温静舒急忙劝道:“师兄,你别这样!不会有事的话,你听我的话,去医院好不好?” 顾明诚却道:“你别劝了,我不会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静舒,这是我和你最后一次通话了,你多保重。” 顾明诚挂断了电话。 温静舒心乱如麻,她怕顾明诚真会出事。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她一辈子都无法心安。当初是因为她,萧澄之才逼顾明诚出国,他才在国外失去父母,饱受打击,得了脑瘤。如果不是她,顾明诚在国内还是受人尊敬的顾教授,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穷困潦倒。 温静舒觉得,是自己害了顾明诚。如果他真的出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推开房间的门,离开了酒店。她的房间在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因此并无人察觉,连萧澄之也没有发现她的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取消婚礼 萧澄之正在宴会厅里招呼宾客。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已经十一点了,婚礼仪式即将开始。她对一旁的冯落清说道,“落清, 你去新娘休息室提醒舒舒,婚礼仪式快开始了,让她别紧张。” 冯落清爽快地应道:“好嘞!” 然而几分钟后,冯落清却打来电话, 语气困惑:“小橙子, 温教授不在休息室,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萧澄之眉头微蹙,对冯落清的办事能力不太放心,索性亲自离开宴会厅, 朝新娘休息室走去。 推开门, 只见冯落清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本该在此准备的温静舒却不见踪影。 舒舒人呢?为什么不在? 萧澄之的心猛地一沉, 立刻拨打温静舒的电话。铃声在寂静中响了一分钟,始终无人接听。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绝不允许这场婚礼出现任何意外。 她迫切想要知道温静舒的踪迹。只见萧澄之迅速打开手机里的定位软件,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显示:温静舒此刻竟在海滩! 她去海滩做什么?萧澄之强压着心头的不安, 她让保镖通知司仪推迟婚礼仪式,紧接着便离开了酒店, 赶往海滩。 此时的海滩上, 温静舒穿着洁白的婚纱正焦急地寻找着顾明诚的身影。终于, 她在浅滩处看到了顾明诚。 此时海水已经没过顾明诚的膝盖,他正向海中心走去。 “顾师兄!”她提起婚纱朝他跑去, “别做傻事!” 她上前抓住顾明诚的手臂,“师兄, 跟我回去做手术。” 看着身披洁白婚纱的温静舒,顾明诚有瞬间的恍惚。她美得如同神女降临,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计划。他定了定神,语气低落:“静舒,你别管我了。我已经决定了,不想做手术。” “医生说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温静舒急切地劝道,“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要放弃,我们回去做手术。” “可是我害怕……静舒,我害怕死在手术台上。”顾明诚的声音微微发抖,“你走吧,别管我了。” 温静舒握紧他的手臂,目光坚定:“如果你一个人害怕,我陪你,我陪你做手术。师兄,不要怕,那位医生的手术成功率很高,我们回去试试,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顾明诚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光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真的愿意陪我去?如果你愿意陪我,我试试?”他佯装脆弱地问。 “我愿意陪你。师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说着,温静舒拉着顾明诚的胳膊,两人一起朝岸上走去。 就在这时,萧澄之赶到了海滩,她突然看见她的未婚妻穿着她为她定制的婚纱正亲密地搀扶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两人正在沙滩上走着 怒火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她大步上前,一把将温静舒拽进自己怀里,同时狠狠将顾明诚推倒在沙滩上。 “萧澄之!你干什么?”温静舒又惊又怒,她看了一眼地上摔倒的顾明诚,生气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萧澄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温静舒,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你却跑来和他私会?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不会再见他!” 温静舒用力挣脱了她的桎梏,转身去扶顾明诚。 “萧澄之,婚礼可以推迟,我先送顾师兄去医院做手术,我已经答应他了。”温静舒平静地说道。 “不行!”萧澄之斩钉截铁地拒绝,“婚礼已经推迟了,宾客们都在等着,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她再次抓住她的手腕要带她离开。 温静舒挣扎着:“婚礼可以改天,但顾师兄的病等不了!就让我陪他做完这个手术,改天我们再举行婚礼好不好?” 听见她的话,萧澄之更觉得火冒三丈,她克制自己的怒火,低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为了陪他做手术,宁愿改天办婚礼,温静舒,我们这么重要的日子,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吗,你竟然宁愿陪他做手术,也不愿跟我回去完成婚礼,你就这么爱他吗!跟我回去结婚!”说着她拉着她的手,径直朝马路上的劳斯莱斯走去。 “萧澄之,你别这么无礼取闹,你放开我!”温静舒挣了挣被紧握的手腕,却始终挣不脱,情急之下,温静舒抬手给了萧澄之一记耳光:“放开我!” 萧澄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乖乖回去完成婚礼,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温静舒用尽全力挣托了她的手,语气决绝:“我答应和你结婚,但现在顾明诚的手术更重要。”说着,她转身走向顾明诚。 看见自己心爱的人穿着婚纱走向另一个男人, 萧澄之只觉得心如刀绞,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她对着她的背影,冰冷的声音说道:“温静舒,我最后一次问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结婚?如果今天不结,以后就永远不必结了!” 听见萧澄之的话,温静舒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她走到顾明诚身边,说道,“顾师兄,我们去医院。” 看着温静舒跟顾明诚离开的背影,萧澄之眼眶的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了, 原来在温静舒心里,顾明诚的手术远比她们的婚礼更重要。原来温静舒心里这么爱顾明诚,宁愿不结婚也要陪顾明诚做手术,她明明答应过她的,不再见顾明诚,可是却在她们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丢下她跟顾明诚走了,萧澄之突然觉得她永远比不过顾明诚,不管自己怎么对她好,怎么付出自己的真心,在温静舒眼里都一文不值,温静舒的心里始终最爱顾明诚,永远也不会爱她。 她想起自己之前为了获取她的喜欢,不顾健康的为她妹妹捐肾献血,孝顺她的母亲,做到爱屋及乌,甚至为了争取母亲的同意,不惜自杀,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温静舒喜欢她。 可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无力,她做了这么多,都抵不过顾明诚的一个电话,只要顾明诚需要她,她都会不顾一切的去见顾明诚,去帮他。 萧澄之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温静舒没有心的,不管她做什么,温静舒都不会喜欢她。明白了这一点,萧澄之突然反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为什么要执着一个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人? “看来有人今天结不了婚了!” 一个带着讥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方圆圆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海滩。 她是跟宋之乔一起来参加婚礼的,本来萧澄之不想看见她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但是自己大喜日子,也不能赶客,便让她进来了 萧澄之回头,眼神冰冷:“你来干什么?滚!” 方圆圆笑得愈发得意:“被人抛弃的滋味如何?你爱得死去活来,甚至不惜强取豪夺的温静舒,最后还是跟着前男友跑了。萧澄之,你活该!”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若是往常,她定会反唇相讥,但此刻她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什么。 在温静舒心里,顾明诚永远更重要。这个事实,她再也无法否认。 “萧澄之,如果你不想让满堂宾客知道你被温静舒甩了,不想让宾客们取笑堂堂萧大小姐的新娘竟然会逃婚,你就答应跟我在一起,今天我做你的新娘,帮你完成结婚仪式~” 第59章 萧澄之没有理会方圆圆的话,径直走向公路。这时手机响起,是母亲萧百灵打来的。 “澄之,你们跑哪儿去了?仪式推迟这么久,宾客都在问怎么回事?静舒呢?” 萧澄之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波澜:“妈,取消婚礼。我不结了。” 不等母亲追问,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静舒在医院手术室外守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看见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她担忧地上前问道,“医生,顾明诚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医生说道,“手术很顺利,” 听见医生这样说,温静舒的心总算落下来了,只要顾明诚没事,她的愧疚感就会减轻。 之后顾明诚被送到了病房。 当晚,顾明诚,一夜未醒,温静舒在医院照顾了他一夜。 而萧澄之独自回到别墅,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她的新娘在婚礼当天为了前男友离她而去,这个事实像毒液般侵蚀着她的心。 客厅的地毯上不知堆满了多少空酒瓶,萧澄之颓然坐在地上,一杯又一杯的给自己灌酒, 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她的新娘,竟然在她们结婚的当天抛下她陪前男友去做手术。 她的新娘,竟然穿着她为她定制的婚纱亲密挽着前男友的手一起离开 她的新娘,心里从来就没有她。 她趴在沙发上忍不住的哭泣起来,直至身体开始抽搐……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小猫,觉得很空虚很绝望, 痛 痛入心扉。 尽管她可以用强制的手段将温静舒留在自己身边,可知道温静舒心里永远不会喜欢她的时候,她觉得很失望,她不止想要她的身,她更想要她的心…… 可她的心是顾明诚的,永远不属于她。 “萧澄之,你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她对着满地狼藉自嘲地笑,“她根本不爱你,她的心永远捂不热,你又何苦执着?” 想到温静舒穿着婚纱跟顾明诚一起离开的画面,萧澄之又觉得心痛难忍,怒意升起 突然,她举起酒瓶,狠狠砸向客厅里那幅高三米的巨幅婚纱照。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碎片四溅,如同她支离破碎的心。 次日,北市各大头条争相报道:“萧氏财团千金婚礼生变,新娘温静舒为旧情人逃婚!”配图是温静舒身着婚纱搀扶顾明诚的照片,以及她在手术室外守候的画面。 一夜之间,萧澄之成了全城的笑柄。这场被迫终止的豪门婚礼,成了北市最热门的话题。 第47章 我们分手 第二天上午, 萧百灵放心不下萧澄之,便和言槿一同来到了半山区别墅。推门走进客厅,眼前是一片狼藉, 那幅巨幅婚纱照已经完全破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言槿险些踩到碎片滑倒,幸好萧百灵及时扶住了她。墙壁橱柜上的古董花瓶也未能幸免,全都化作了满地碎片。 这一切的“杰作”主人正是萧澄之。 萧澄之此刻正蜷缩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抱着酒瓶酣睡。她脚边堆满了空酒瓶, 地毯上还残留着呕吐的痕迹。 萧百灵看着女儿这般颓废的模样, 心疼之余更感心痛。 她冲进厨房接了整壶清水,回到客厅,毫不犹豫地将水泼向仍在地毯上沉睡的萧澄之。 冰凉的触感终于唤醒了萧澄之。她揉着刺痛的太阳xue, 抬眼便看见母亲与言槿站在面前。萧百灵见她这副不成器的样子, 怒不可遏:“萧澄之,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一点萧家大小姐的尊贵与气势?告诉我, 报纸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温静舒真的跟那个男人走了?” 萧澄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往楼上走。见她这般反应,萧百灵更加确信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知道温静舒不是真心喜欢你,你更不该为了这样一个女人颓废到这种地步!看看你把客厅弄成什么样子了, 满地都是垃圾!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既然是她对不起你, 就该潇洒的把她放下!我早就说过你们不合适, 你偏偏要用自杀来逼我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知道我说对了吧?下等人终究是下等人, 永远融不进上流社会的生活。门不当户不对,注定走不到一起!” “现在全城都在议论你被温静舒甩了, 我们萧家成了整个北市的笑话!如果你还有一点身为萧家大小姐的尊严,还是我萧百灵的女儿, 现在就给我打扮得体体面面地出去,告诉那些记者,是你看不上温静舒,是你后悔跟她结婚!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相!你是堂堂萧家大小姐,萧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在外人面前必须永远保持自信美丽、尊贵果断!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萧澄之静静站在楼梯上,听着母亲这番训斥。她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原本爱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如今却连累母亲和整个萧家沦为全城笑柄。她错得离谱。是啊,她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萧家唯一的继承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何时变得这般失魂落魄、颓废不堪,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温静舒,何德何能? 她平静地开口:“妈,您放心。我是您的女儿,不会再这样消沉了。我会收拾好心情,去上学,去工作。您不必担心。”说完,萧澄之转身上了二楼,准备洗去满身酒气和浊气。 看着女儿的背影,萧百灵欣慰地笑了。她的女儿,绝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人。 一旁的言槿轻声说道:“百灵,我还是很担心小橙子。她对温静舒用情至深,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下。我真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萧百灵叹道:“不是每个人的感情都能一帆风顺。唯有经历过极致的痛苦,才能获得极速的成长。希望经过这次,澄之能够快速成熟起来。爱情从来不是人生的全部,比它重要的,还有亲情,事业,成长…” 她转头对言槿说:“小槿,陪我去立遗嘱。本来想着昨天澄之和静舒结婚后,我的财产该有静舒一份。现在看来……不必了。走吧,我已经想好怎么立遗嘱。” 萧百灵牵着言槿的手离开了别墅。言槿不禁好奇萧百灵会如何立遗嘱,她陪了萧百灵十年,结婚五年,很想知道在这个女人心中,自己究竟是什么地位。是一分不得,还是能分得一半? 到了第二天傍晚,顾明诚终于苏醒。温静舒见他醒来,欣喜道:“师兄,你终于醒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完全切除,只需住院休养一个多月就能痊愈。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顾明诚躺在病床上,望着床边的温静舒,感激地说:“静舒,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没有勇气接受手术。真的很感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温静舒柔声道:“师兄不用客气。以后请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顾明诚急忙叫住她:“静舒,能不能再陪陪我?” “我已经请了护工,她会好好照顾你的。”温静舒顿了顿,“我得回去了。” “是因为萧澄之吗?你要回去见她?” “嗯。我陪你做手术,她一定很生气。我必须回去解释清楚。” 顾明诚知道,温静舒是喜欢萧澄之的,否则以她那般高傲的性子,断不可能答应与萧澄之结婚,也不会急着回去解释,她很在乎萧澄之。 他轻声道:“好,你先回去吧。” 温静舒离开医院,回到半山区别墅时,萧澄之尚未归来。走进客厅,她发现那幅本该挂在墙壁的巨幅婚纱照已经不见了,她的心头不由一紧,萧澄之果然生气了。也难怪,昨天她抛下婚礼离去,任谁都会愤怒。但她相信萧澄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婚纱照日后总有机会再挂上去。 温静舒走进厨房,准备为萧澄之烹制她最爱的菜肴,希望这样能平息她的怒气。一个多小时后,餐桌上已摆满各式精致美食,她对自已的厨艺很有信心,毕竟之前静雅很喜欢她做的饭菜,萧澄之也很喜欢。 这时,萧澄之提着包包走进客厅。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知道,温静舒回来了。 温静舒正从厨房取出碗筷,看见萧澄之,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回来了?一起吃饭吧,我特意下厨做了你爱吃的。” 她清冷的脸上竟绽出绝美的笑容,温静舒生得极美,笑起来更是颠倒众生。可此刻这笑容在萧澄之眼中却格外刺眼。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难道以为昨天的事就像没发生吗? 萧澄之甩开她的手,冷声道:“看来你心情很好?昨夜与旧情人共度春宵,很兴奋?” 温静舒以为这只是气话,再次去握她的手:“萧澄之,我知道昨天陪顾明诚去医院让你很生气。但请你相信,我和他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没能完成婚礼仪式是我不对,但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在我眼里,任何仪式都比不上人命重要。你能理解我吗?” 第60章 “理解?”萧澄之再次甩开她,“我只知道这两个多月来,我除了忙学业、忙工作,还要抽空筹备婚礼!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婚礼,我渴望与你完成那个庄严的承诺!可你呢?因为顾明诚一个电话就抛下一切!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脸!让全城都知道,我萧澄之在你心里,连一个顾明诚都不如!” “你知道现在外人是怎么看我的吗?堂堂萧家大小姐,竟比不上一个身无分文、穷困潦倒的中年男人!他们嘲笑我自作多情,嘲笑我是个强娶豪夺的纨绔大小姐,嘲笑我活该被你甩!反而颂扬你和顾明诚情深似海,赞美你温静舒不慕名利、坚守真爱,宁愿放弃豪门富贵也要与贫穷的爱人相守!多么感人至深的爱情佳话啊!” “萧澄之,不是这样的…”温静舒试图解释。 “够了!你已经跟他走了,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温静舒从未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给萧澄之带来如此大的伤害。她眼眶泛红,再次去拉萧澄之的手:“萧澄之,真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不喜欢顾明诚,我喜欢的是你。我这么做,只是不想欠他,你明白吗?他是因为我才被你赶出国的。我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否则这辈子我的心都不会安宁。” 然而萧澄之根本不信她了。她甩开温静舒的手,紧紧盯着她,眼中翻涌着克制的怒意:“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既然你不惜逃婚也要去见顾明诚,不惜让我伤心也要去陪他。温静舒,既然你这么爱他,我成全你们,我们分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放你自由。” 这话如利刃刺入温静舒的心房。她呼吸一滞,突然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曾几何时,她无数次想要离开、想要自由、想要萧澄之放过她。如今当萧澄之亲口说出“放你自由”,她却难以承受,因为在与萧澄之相处的日子里,她早已深深爱上了萧澄之,爱得深沉,无法自拔。 可她的高傲不允许她显露卑微与脆弱。她强忍泪水,注视着萧澄之,声音微微发颤:“我和顾明诚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就不能信我这一次吗?” 萧澄之冷哼一声,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昨天我就警告过你,只要你敢跟他走,我们以后都不用结婚。温静舒,我告诉你,我已经厌倦你了,不喜欢你了,不想再和你在一起,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见她态度如此决绝,温静舒知道这次萧澄之是真的很生气。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继续恳求,只轻声道:“你说的是真心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绝不后悔。”萧澄之语气冰冷,“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我买的,你什么都不用带走,你用过的东西我会全扔了。这栋房子的所有权,我会让律师改回我名下。至于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别墅,就当是这些时日…你伺候我的报酬。哦对了,就像嫖资一样。我嫖了你这么久,总该付点钱。” “嫖资”二字如针扎进温静舒的心,羞辱了她的自尊心,她眼中闪过倔强与愤怒,她挥手打了萧澄之一巴掌,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你混蛋!” 说完,温静舒转身离去。 萧澄之望着温静舒离去的背影,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了。 她应该很潇洒的,为什么要哭,她冷哼一声,自嘲道,“废物!” 萧澄之你就是个废物!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呢。 第48章 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自从跟温静舒提出分手后, 两人已有将近半个月没有见面。萧澄之似乎从这段感情中明白了一些道理,感情终究是勉强不来的。她刻意放下对温静舒的执着,试图用学习和工作填满内心的空虚。这段时间, 她努力不去想温静舒,因为每一次想起,心口总会隐隐作痛。 又一堂课结束,萧澄之将书本收进黑色托特包, 起身离开教室。一旁的冯落清邀她去酒吧玩, 也被她婉拒。不知为何, 如今的玩乐对她已不再有吸引力。走到北市大学校门口,她忽然看见温静舒站在那辆劳斯莱斯旁,像是在特意等她。 但萧澄之没有多想。既然决定放下, 又何必拖泥带水。 温静舒站在车边, 远远注视着朝她走来的萧澄之。她眼中波光流转,似有愁绪萦绕, 不再是从前那般清冷模样。她紧紧注视着逐渐走近的萧澄之,目光柔软,仿佛有话想说。她很想上前,可强烈的自尊让她止步。毕竟那天晚上, 萧澄之亲口说了不再喜欢她,要和她分手。想到这里, 温静舒心头一痛, 终究没有勇气主动开口, 只是静静望着,期待萧澄之能先对她说话。 萧澄之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袭洁白的连衣裙, 衣领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与优美的肩线, 修长的脖颈更衬得她气质出尘。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依旧美得惊心。萧澄之深深明白,这天上月般的人,终究不属于自己。她只看了温静舒一眼,便收回视线,走到她面前,却并未停留,而是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温静舒侧身望着与自己擦肩而过、一言不发的萧澄之,心跳倏地加速,呼吸也为之一滞。她多希望萧澄之能和她说些什么,哪怕只是问一句“有没有想我”,或是说一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甚至是一句“你还好吗”。可萧澄之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上了车。 望着劳斯莱斯绝尘而去,温静舒清丽的面容瞬间被泪水浸湿。萧澄之真的不愿再理她了吗?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无法接受萧澄之对她视而不见。萧澄之明明那么喜欢她的,难道现在……真的不再爱她了吗? 这时,一旁的顾明诚看见温静舒站在路边哭泣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悸动。温静舒一直是他心中的女神,只是他始终不敢表白。温静舒在学校太受欢迎了,是公认的女神,而他太过普通。 “静舒。”顾明诚走上前,轻声唤她。 听见他的声音,温静舒用纸巾拭去脸上的泪痕。她向来倔强,从不轻易在人前落泪,可萧澄之的冷漠让她心痛又委屈,泪水便不受控制地落下。 “师兄,你怎么在这?身体好些了吗?已经可以出院了?”她轻声回应。 “好多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顾明诚顿了顿,又问,“是萧澄之还在生你的气吗?需不需要我替你去跟她解释?” 温静舒知道萧澄之介意她和顾明诚走得太近,怕她见到顾明诚会更生气,便摇头道:“不用了师兄,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会试着慢慢和她解释。她现在……还在气头上。” 顾明诚沉吟片刻,说道:“我倒有一个方法,或许能帮到你和她。” 温静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师兄有什么方法?” “萧澄之一向迷恋你、喜欢你,这次生气归生气,但如果想知道她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你,你可以告诉她,你会和我一起出国。如果她真的还在意你,一定会去机场拦你,把你带回去。她从前对你的占有欲那么强,若是喜欢你,绝不会让你跟我走。” 温静舒回想与萧澄之相识这一年多,萧澄之确实对她占有欲极强甚至迷恋到偏执,不然也不会做出强取豪夺、禁锢她的事。那个霸道的大小姐,对于她想要的,从来都会牢牢抓在手中。温静舒也想知道,萧澄之到底还爱不爱她,还在不在乎她。 于是她开口道:“那麻烦师兄陪我演这场戏。” 顾明诚点头:“为了让戏更逼真,我们得真的买机票。如果萧澄之赶来,你就和她和好,跟她回去;如果她没有来,我们就真去国外一趟。她那么喜欢你,就算追到国外,也一定会把你追回去的。” 温静舒觉得顾明诚说得有理,便同意了这个做法。她实在不想和萧澄之继续冷战下去,她想回到她身边,因为萧澄之是真心对她好、真心爱她的,她也喜欢她,舍不得萧澄之。 萧澄之上车后,温静舒的身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感觉心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个女人,就像罂粟一般让她上了瘾,可温静舒却不喜欢自己,她必须戒掉这个瘾,哪怕过程痛苦艰难。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思考待会儿到公司要处理的事务,却只觉得头疼。原以为学习已足够辛苦,没想到处理公司事务更令人心烦。她忽然理解了母亲,要将偌大的萧氏财团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想到母亲年纪也不小了,早晚会老去,这么大的公司,她不帮母亲打理,还有谁能帮母亲? 想到母亲的嘱托,萧澄之忽然意识到自己肩负的家庭责任。母亲实在太辛苦了,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务正业,让母亲担心。 萧氏财团高级行政助理办公室内。 女人的低喘声弥漫在空气中,蓝兰将言槿压在办公桌上,唇齿在她胸前流连,汲取一片春光。言槿额间沁出细汗,双颊绯红,不自觉地绷直脚背,黑丝内酷还挂在脚踝上。 “蓝兰……我爱你……” “我也爱你,槿,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蓝兰,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第61章 上次言槿陪萧百灵去立遗嘱。萧百灵将她手中50%的萧氏财团股份给了萧澄之,另将10%的股份给了言槿。她这才明白,尽管她嫁给萧百灵这么久,几乎日日相伴,很少让萧百灵与萧澄之独处,可萧百灵心中,萧澄之永远是最重要的。她言槿,什么都不是。 萧澄之那个废物,何德何能拿到萧氏财团50%的股份?而她在萧氏财团担任总经理多年,劳苦功高,却只得到10%。萧百灵,真是对得起她啊!言槿心中不服,便去找蓝兰,试图用背叛发泄不满。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缠绵。言槿警觉地推了推身上的人,蓝兰这才停下动作,从她身上起来。 “谁?”蓝兰扬声问。 门外的萧澄之应道:“是我,萧澄之。” 听见是她,言槿立刻起身穿好衣服。蓝兰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到门口解开反锁,打开了门。 萧澄之走进办公室,看见言槿坐在沙发上,微微一笑:“小妈,原来您在蓝助理办公室啊。你们谈完了吗?” 言槿起身道:“我和蓝助理已经谈完工作了,不打扰你们,我先出去。” 萧澄之看着她,忽然问:“等一下,小妈,您和蓝助理真的是在谈公事吗?” 言槿和蓝兰同时心头一紧,难道萧澄之发现了什么?言槿挤出一丝笑容:“小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谈公事还能做什么?” 萧澄之忽然笑了:“我当然知道你们在谈公事。只是小妈,您的脸好红啊,我还以为您和蓝兰为了什么事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呢。” 言槿松了口气,答道:“可能是这屋子有点闷,也可能是空调温度开太高了。好了小橙子,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和蓝兰谈正事。”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萧澄之走到蓝兰的办公桌前坐下,客气地说:“蓝兰姐,又要麻烦您了。我这段时间总来请教,您一定觉得我很笨吧。之前没认真处理过公司事务,现在才发现这么复杂,以后还请您多指点。” 见萧澄之如此虚心,蓝兰露出温和的笑容:“大小姐您放心,萧董请我回来,就是为了辅助您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您尽管来问我,我一定倾囊相授。” 萧百灵对蓝兰有知遇之恩,因此蓝兰一直心怀感激。可她偏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言槿,爱上了萧百灵的妻子,屡屡在背地里做对不起她的事。这一点上,蓝兰对萧百灵心存愧疚,因此对萧澄之的请教,她总是尽心教导,希望能尽快将她培养起来,届时自己便可功成身退,带着言槿远走国外。 第二天,萧澄之再次在北市大学门口看见温静舒的身影。 她依旧站在那辆劳斯莱斯旁,萧澄之依旧如昨日般,只瞥了她一眼,便径直朝车子走去。温静舒忽然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萧澄之看着眼前的温静舒,冷淡道:“温教授,您挡我的路了,请让一下。” 萧澄之竟对她如此客气,称呼她“温教授”!温静舒心中一阵刺痛。她抬眸望着眼前的人,说道:“顾明诚昨天向我告白了,我答应了他。他说要带我去米国生活,我也同意了。我们买了明天中午12点的机票,我明天就要离开北市了。” 说完,她倔强而清冷的眼眸紧紧盯着萧澄之,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愤怒或不舍。 然而,萧澄之却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望着温静舒说:“恭喜你啊,温教授,终于能和顾教授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听她这么说,温静舒心头一沉:“萧澄之,你说的是真的吗?” 萧澄之笑容依旧灿烂:“我当然说的是真心话。我耽误您这么久,能看到您获得幸福,我由衷为您高兴。” “明天我还有事,就不去送机了。我先走了。”萧澄之再次从温静舒身边走过,上了车。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温静舒心痛如绞。萧澄之怎么能这样祝福她和顾明诚?她真的不爱她了吗?泪水再次盈满眼眶。她不信,萧澄之一定是喜欢她的,绝不会允许她和别人一起出国。 萧澄之坐进车里,狠狠握紧拳头。 温静舒果然那么爱顾明诚,不仅答应和他在一起,还要跟他出国!她怎么敢……萧澄之心中纷乱如麻,又伤心又愤怒又不舍。温静舒应该是她的啊,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可是,是她亲手放她走的…… 萧澄之忽然觉得心口剧痛,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眼前一黑,晕倒在后座上。 作者有话说: 舒舒啊,别刺激小橙子了,没发现吗,小橙子这次是认真的,以前你怎么说不喜欢她,她都包容你,这次不会了 不是喜欢火葬场吗,怎么掉了几个收 求别养肥 ,收益不好就没有好榜,没有好榜就没有收藏,没有收藏就没有码字的动力 好吧,归根结底是我写的不好,我反省去了 第49章 去见她最后一面 病房里, 萧澄之无力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残留着一抹刚刚擦拭过的暗红血迹。温静舒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她的心脏。 心口传来窒息般的痛楚,她攥紧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她从不轻易示弱, 此刻却脆弱得像一张被揉碎的纸。泪水无声滑落, 混着血腥气, 咸涩不堪。 “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澄之!”萧百灵推门进来,看到女儿这般模样, 心都要碎了。她快步上前, 将萧澄之轻轻揽入怀中,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萧澄之将脸埋在母亲温暖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 “妈…她要跟别人走了。我的心好难受…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不要这么喜欢她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快乐的吗?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萧百灵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后背, 耐心安慰道:“澄之,她既然愿意跟别人走, 就代表她真的不喜欢你。对于不喜欢你的人, 你应该果断放下, 这样就不会痛苦了。” 萧澄之埋在母亲怀里抽泣:“我已经很努力不去想她了…可是脑袋不受控制…我真的很喜欢她…可是…” 温静舒却不喜欢她。当她知道她跟顾明诚在一起的时候,心就像被刀割了千遍万遍, 碎成一片片。 “早知道喜欢她这么痛苦,我就不喜欢她了。” 萧百灵轻声说:“我知道放下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 但只要你想放下,就一定可以做到。澄之,妈妈完全理解你的感受。当初我放下你爸,也经历了非常痛苦的过程。还好最后我遇到了你小妈,她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澄之,如今看来,温静舒和你没有缘分。你听妈妈的话,不要去想她,慢慢放下她。情深不寿,你用情太深,最后会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自己更值得你爱的人,你懂吗?你应该更爱你自己。” 更爱自己?萧澄之试图理解这句话。自从跟温静舒在一起后,她的全部心思都投在了温静舒身上。她觉得让温静舒开心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她对温静舒的喜欢,已经到了偏执、痴迷的地步,以至于迷失了自己。 或许母亲是对的,放下她,她才能得到解脱。 “妈,我听您的。我会放下她。” 萧百灵心疼地看着女儿,听到女儿愿意放下,她舒了一口气,希望女儿能够真正放下,把心思放在学业和事业上。这样就算她离开这个世界,也觉得圆满了。 萧百灵温柔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像她幼年时一样,温柔地说:“妈妈相信你,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出来,一定可以放下她。跟妈妈回别墅住吧,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萧澄之在母亲怀里点了点头:“好,我搬去跟你住。” 毕竟半山区别墅承载了太多她和温静舒的回忆。怕触景伤情,萧澄之决定搬到东城别墅,跟母亲一起居住。 第二天上午,萧澄之没有去学校上课。萧百灵担心她去学校会胡思乱想,便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再去上学。 萧澄之醒得很早,或者说这一夜她都没睡好。脑海里总惦记着今天中午12点,温静舒会跟顾明诚坐飞机离开北市。 她很想忘记这一点,但始终忘不了。这就像毒药一样,慢慢渗入五脏六腑,蚕食她的思想。她觉得痛苦,为什么她不能洒脱地忘掉? 温静舒跟别人走关她什么事? 温静舒已经不要她了,她还记着她干什么? 慢慢地,心口又开始痛了。 萧澄之只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为什么要对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念念不忘? 这一上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得安宁。 时间越迫近12点,心口就越发慌乱,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回想着跟温静舒在一起的一年多,虽然温静舒鲜少对她说爱,虽然温静舒很少对她笑,几乎总是冷冰冰的,但她还是觉得跟温静舒在一起真的很开心。那种开心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第62章 她真的可以接受温静舒离开她的世界吗? 不,她不敢想。 一旦想到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没有温静舒,她就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了光,她的人生没有了希望。 不行,不能让温静舒走。一定不能让她走。可是昨天才答应母亲要放下她… 为什么内心这么纠结?突然心口剧痛,她觉得五脏六腑又开始绞痛,搅得浑身难受。 她猛地翻身,对着垃圾桶一阵呕吐。这次呕得很厉害,感受到胆汁苦涩的味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将黄疸水都呕出来了。 让她放下温静舒,真的很难受。 眼看着时间快要接近11点,温静舒要登机了吧?她始终舍不得她。就算去见她最后一面也好…对,只是去见她最后一面,偷偷地,不是放不下她。见她最后一面之后,就彻底放下。 她这样安慰自己。 她从床上起身,换上了粉色皮衣和牛仔裤,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北市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通知登机的声音传来。 一旁的顾明诚对温静舒说:“静舒,我们该登机了。” 温静舒的眼神始终看着机场大厅的门口,等待着她思念的人出现。可是萧澄之始终没有来。萧澄之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来机场拦截她。难道萧澄之真的不在意她了吗?宁愿放她跟顾明诚离开北市? 温静舒心里突然很痛,眼眶不自觉红润了。 “师兄,我们再等一会。萧澄之她还没来。” 顾明诚劝说道:“静舒,马上就要登机了,我们再不走就上不了飞机了。我们先登机好吗?要是萧澄之真的来,就算我们上了飞机,她也可以把我们拦下来。毕竟她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她有这个能力。” 温静舒不甘心地用力捏了捏手指。她心里很失落,要是萧澄之不想她走,早该来了。 可她依然不死心地站在原地。“师兄,要不你先登机吧?我再等等。” 这时,萧澄之终于赶到了机场大厅。她四处眺望,寻找温静舒的身影。 顾明诚瞥了一眼大门口,就看见了萧澄之。他很惊讶萧澄之竟然真的来了。他不能让温静舒被萧澄之带走。 只见顾明诚突然捂着自己的头,身体向温静舒倾斜,看样子要晕倒了。 温静舒看见他这样,连忙扶住他的身体。顾明诚顺势将胳膊搭在温静舒肩膀上,整个人重心靠在她身上。 “师兄,你怎么样?”温静舒关问道。 顾明诚说道:“静舒,对不起,我好像是术后后遗症犯了,头有点晕。麻烦你扶我一下。” “不用客气。” 萧澄之在候机大厅识别出温静舒的身影,只用了2秒。因为温静舒身材高挑,气质出众,在整个候机大厅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可是当她看见温静舒的时候,正看见温静舒被顾明诚搂在怀里。 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 萧澄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很想上前把两个人分开,可是却步了。 温静舒此刻是顾明诚的女朋友,两个人相拥也正常。就算她用强制的方法把温静舒带走,温静舒的心里始终会记挂着顾明诚。这不是她想要的。 不如放她自由。 想到这里,萧澄之觉得很失落,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身离开了机场大厅。转身的瞬间,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来了。 机场大厅登机的广播最后响起。温静舒知道不能再拖了。她回头看向机场大厅的门口,始终没有看到她想看的身影,心里很失望。 她看着面前的顾明诚,“师兄,我们登机吧。”于是便扶着顾明诚登机了。 萧家东城别墅内。 只见萧百灵靠在床头。 言槿手里拿着碗筷,正耐心地给萧百灵喂午饭。 萧百灵的脸色比之前苍白多了。平时要是不化妆,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她的肝癌比之前更严重了,如今连长久站立的力气都没了,身体总是容易累。萧百灵知道,她熬不了多久了。 言槿故作心疼地说:“百灵,你的脸色很不好看。要不要去医院做化疗,治疗一下?” 萧百灵说:“不用了,晚期做化疗只不过是折磨自己罢了。我若是心态好一点,或许还能多陪你和橙之一些时日。” 言槿喂了她一口饭,继续说:“可是我看着你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真的很心痛。” 萧百灵抬手温柔抚摸言槿的脸庞,笑着说:“生死有命,我看开了。我这一辈子除了第一段婚姻很糟糕,其她都很圆满,尤其是有你这个妻子和橙之这个女儿。小槿,如果我死后你遇到其她喜欢的人,你可以改嫁。” 言槿握住了萧百灵的手:“说什么呢?我的心里只有你。” 萧百灵开心地笑了,紧紧握住言槿的手:“谢谢你,小槿。澄之今天怎么样?还有没有难受?” 言槿回答道:“她上午就出去了,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或许上学去了吧?” 萧百灵心里觉得很不妙。“或许去找温静舒了吧…这个孩子,始终还是放不下温静舒。罢了,随她去吧。” 这时,蓝兰站在卧室门口敲了敲门。萧百灵便让蓝兰进来了。 只见蓝兰将几个文件放在萧百灵面前让她签。 萧百灵说:“蓝兰,你现在已经是特别行政助理,一些事情不用我过问,你能自己处理自己签就行。我相信你。” 蓝兰说:“萧董,有些事情还是得您签字。” 萧百灵知道蓝兰这个人重情义知恩图报,便拿过文件简单看了一眼就签了。 签完文件后,蓝兰便离开了卧室。言槿给萧百灵喂完饭后,扶她在床上躺下,随后也离开了卧室。 言槿走到一楼,看见蓝兰还没有走,便把家里的管家保姆都支出去了,并邀请蓝兰留下来吃午饭。 书房内,只见蓝兰将言槿压在书桌上,迫不及待地亲吻她的脖子,边吻边说:“槿,我们在这里做不太好吧?万一被萧董发现了……” 言槿抱着身上的人,在她耳边细语:“不会被发现的。她现在肝癌晚期,每天中午吃完饭都会午睡两个小时,或许是身体太疲惫了,睡得很沉。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觉,我们怎么做都没有关系。” 听见言槿这样说,蓝兰就更加肆无忌惮,不止吻上了她锁骨下面的丰饶,一只手更在危险的边缘游移。很快,书房里便被女人的喘息声萦绕。 萧百灵本该按时午睡的,但她心里放不下萧澄之,所以想让言槿去找萧澄之。 她走到走廊,突然听见书房里传来女人急促的喘息声。这个声音很耳熟,是属于她枕边人的低喘声。 她心里顿时觉得不对劲。她上前推开书房,便看见她最信任的蓝兰将她的妻子言槿压在书桌上,而言槿正绽放着最妖娆的身姿。蓝兰的手放在并不属于她该放的地方。 萧百灵突然怒火攻心:“你们真是对得起我!竟然在我的书房做这种事!” 听见萧百灵的声音,言槿突然警觉地从书桌上起身。她看见萧百灵站在书房门口怒视着她们。 言槿突然推开了蓝兰,扣好自己衣服上的扣子,上前拉住萧百灵的手:“百灵,你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百灵甩开了言槿的手,“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但由于此刻她已经病入膏肓,浑身没什么力气,所以那一巴掌没什么力气。 “你们真是好啊!我从来没发现你们竟然是这种关系。一个是我最信任的下属,一个是我的妻子…你们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丑事,真是无耻!”由于太过用力,萧百灵突然扶过一旁的墙壁。 “言槿,我们离婚!” 她又看着蓝兰,说道,“当初你孤苦伶仃来到北市,文化水平低,没人肯给你工作。你求着我,我看你小小年纪意志那么坚定,心软收留你,让你在公司工作到现在,甚至让你成为特别行政助理,你竟然跟我老婆搞在了一起!蓝兰,你对得起我!” 蓝兰心里很过意不去,她说道,“对不起,萧董,我对不起你,只是我真的很喜欢言总。你成全我们好吗?” “成全?”萧百灵冷笑,“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萧氏财团容不下你们!我也不想看见你们!” 说着萧百灵转身离开书房。她无法接受被人背叛,她要重新立遗嘱,并且将转给言槿的10%股份收回,同时决定开除蓝兰。 蓝兰倒无所谓,她宁愿什么都不要也想和言槿在一起。可言槿无法放下唾手可得的权利和地位。 她突然上前拉住萧百灵乞求道:“百灵你信我一次,我没有对不起你。是蓝兰,是蓝兰勾引我的!你相信我,百灵,我求你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我求求你,看在我陪你十年的份上,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萧百灵用力甩开言槿握着她的手:“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言槿,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赶紧收拾东西从我家里滚出去!我要给律师打电话,我们今天就去离婚!” 第63章 言槿很恐慌,她绝对不要和萧百灵离婚。眼看着萧百灵就要下楼,言槿从后面狠狠推了一把萧百灵。萧百灵顿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一楼,头部狠狠撞到了一楼的花盆底座。 萧百灵没有立刻死。 “好痛…”她感觉自己的肋骨被撞断了几根,头也好晕。 她突然看着二楼将她推下来的言槿,不可置信:“你想杀我?言槿,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言槿既然敢这么对她…这个女人太疯狂了。 萧百灵已经站不起来了。她忽然爬向一旁的茶几,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响了萧澄之的电话,她要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女儿。 言槿担心萧百灵会报警。她跑下楼梯,拿起一旁的花瓶狠狠打向萧百灵的头。 “啊!”萧百灵一声惨叫,整个人头骨破裂,鲜血泵出,当场死亡。 而电话那头,萧澄之迟迟没有接通电话。 萧百灵死了,被言槿用花瓶一下子打死了。 二楼上的蓝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手拿花瓶的言槿,突然觉得很陌生。 “为什么要这样!我们离开就可以了!为什么要……” 言槿回头,她走上二楼,扑在蓝兰怀里,故作可怜:“蓝兰,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如果我不这样做,她就会跟我离婚,到时候我们什么都得不到。而且以她的脾气,她会打电话告我们通奸,我们会名誉尽毁…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所以才出此下策。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这是一条人命。我们这样做是错的,”蓝兰很后悔,她无意伤害萧百灵,可是如今萧百灵却…… “难道你要报警吗?报警抓我吗?”言槿突然从蓝兰怀里起身,“蓝兰,你不爱我了吗?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现在她死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蓝兰看了看萧百灵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她深爱的人,内心很纠结,可是让她报警抓言槿,她做不到。 看见蓝兰没说话,言槿知道,蓝兰始终是爱她的,舍不得她的。 她上前倚靠在蓝兰怀里,柔声道“蓝兰,答应我,这件事谁都不能说。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等处理好了,我就和你在一起,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蓝兰看着死去的萧百灵,又看着怀里这个她深爱女人,她知道她们做错了,她知道言槿杀了萧百灵,可是到现在她能怎么做呢?她不能让言槿坐牢。她只能答应言槿。只见她双手抱住了怀里的女人:“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一定要将这件事掩盖过去,不能让大小姐知道。” 言槿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会以为萧百灵是失足跌倒撞上花瓶死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萧澄之离开机场后,便去了酒吧喝酒买醉,试图用酒精麻痹因温静舒离开而痛彻心扉的神经。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过许多次,她醉眼朦胧地瞥见是母亲的来电,却因心灰意冷和醉意醺然,没有接听。 她不知道,那是母亲生前给她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 清醒的时候第二天的上午9点多。是别墅管家阿姨给她打的电话。 “大小姐,你现在在哪里?你赶紧回家,夫人她…她死了…”说完,电话那头管家阿姨就哭了起来。 萧澄之犹如晴天霹雳,她不敢相信,萧百灵怎么会死呢,她不信。她急忙离开了酒吧,开车回了东城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萧澄之死了! 她冲进萧百灵的卧室, 看见言槿坐在萧百灵的床边失声痛哭。而她的母亲正安祥地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俨然像个死人。 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开口问道:“小妈…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妈她…她怎么会这样?” 言槿突然回头看向萧澄之,破口大骂道:“萧澄之!你这个不孝女!你还有脸回来!你还把她当成妈吗!你告诉我,昨天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妈让你放下温静舒,不要再去找温静舒, 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还要出去?为什么不接你妈的电话!昨天你妈担心你会出事, 急忙下楼准备寻你, 没想到一时失神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头撞上一旁的花盆, 当场死亡!萧澄之!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你妈!” 母亲竟是因为担心她才失足死的, 萧澄之如遭雷击,踉跄着扑到母亲身边, 她握住了母亲的手,确是一片冰凉。 “不……妈——!”凄厉的哭喊划破了别墅的宁静,她后悔不已。 言槿继续说道,“小橙子, 你真是大错特错!你妈妈一直以来都很关心你,你却辜负了她的期望, 其实百灵她早就确诊了肝癌晚期, 她为了不让你担心, 一直让我瞒着你,她希望你可以上进, 把心思放在学业和公司上!可是,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温静舒, 整天为爱痛苦消沉买醉,连百灵最后一通电话都不接!你让她怎么放心得下你,她走都走得不安心,你真是太不孝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萧澄之的心脏。 肝癌晚期?最后一通电话?她因为温静舒离开而买醉,所以没有接听母亲生前打给她的最后一通电话?甚至不知道母亲早已身患重病? 她真的错了,大错特错!她只知道沉浸在失去温静舒的痛苦中,却忽视了母亲对她的关心,甚至不顾母亲的安慰再次去找了温静舒,辜负了母亲的期待,导致母亲死亡,并且让母亲走的不安心。 “啊……!”萧澄之悲嚎大哭。内疚、悔恨、自责,瞬间将她淹没。她抱着母亲冰冷的身体,埋在母亲怀里痛哭流涕…… “妈…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配做您的女儿……我不孝……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期待……我竟然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害得妈妈担心失足而死……甚至连妈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错了…我错了……”她语无伦次,痛哭失声,巨大的悲痛和自责几乎将她撕裂。 在这一刻,对温静舒那深入骨髓的爱恋与不舍,在失去至亲的惨痛和无尽的自责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罪孽深重。 她错了,错的彻彻底底,从今以后在她心里,爱情无足轻重,更重要的是她自己。 她会记住母亲对她的教导,爱自己,学习,上进,把注意力放在学习和事业上,做一个对社会对公司有用的人。 萧百灵去世的第二天,言槿便在萧氏财团主持举办了追悼会。第三天,萧百灵的遗体便被火化并安葬;第四天,言槿以萧氏财团总经理的身份,提出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萧澄之坐在以往母亲常坐的主位,左手边是身着黑色套装的小妈言槿。 在场的都是公司董事,萧澄之大多认识,母亲在世时,常带她出席各类商业场合。 萧氏财团的法律顾问文律师肃立在旁,沉声开口:“萧董事长不幸离世,受萧董事长生前委托,我在她临终前为其立下遗嘱。现将遗嘱内容,依照萧董事长的意愿,宣读给各位。” “本人萧百灵,萧氏财团董事长,自知时日无多,在爱人言槿、下属蓝兰的见证下,立此遗嘱。待本人去世后,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动产、不动产及萧氏财团60%的股份,全部由我的配偶言槿女士继承。萧氏财团的董事长一职,由言槿女士接任。同时,聘请文心怡女士为萧氏财团终身法律顾问,集团一切法律事务皆由文女士处理。并聘请蓝兰担任萧氏财团总经理,协助言槿处理公司所有行政事务。” 文律师顿了顿,看了一眼萧澄之,继续念道:“至于我的女儿萧澄之,性格顽劣,纨绔不堪,难堪大任。为保全公司发展,不辜负各位股东的信任,萧氏财团不由萧澄之接管。唯愿她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听到这里,萧澄之鼻尖一酸,眼眶发热。原来在母亲心里,她始终是个不成器的女儿,一个不值得托付的人。 “以上即为萧董事长遗嘱全部内容,敬请各位尊重其遗愿。在此,也欢迎言槿女士正式接任萧氏财团董事长,蓝兰女士担任萧氏财团总经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一位董事朝言槿躬身笑道:“言董,恭喜!萧董事长果然高瞻远瞩,把公司交给您,我们放心。要是交给萧大小姐,怕是没多久就败光了吧…” “败光……”原来在众人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萧澄之心中一刺,却也无力反驳,这些年来,她确实沉迷享乐,聚会喝酒,无所事事。 言槿轻轻搂住萧澄之的肩,温声道:“张总别这么说,我们澄之还小。百灵只是觉得她现阶段还没能力接管公司。萧氏是她母亲一生的心血,等她成长起来,我会一步步交还给她的。” 萧澄之心里一暖。小妈还是那样温柔,体贴如初。 董事们陆续上前祝贺言槿与蓝兰,之后便相继离开。 萧澄之走到言槿面前,低声道:“小妈,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不懂事,辜负了母亲的期望……我发誓,从今以后一定用心学习,好好跟您请教,努力成为一个对公司、对萧家有用的人!” 第64章 言槿拍了拍她的肩膀,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却未曾抵达那双深邃的眼眸,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疏离:“小妈当然相信你。澄之,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公司实习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学业为重,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宜分心过多。” “可是母亲之前让我多跟蓝兰学习……小妈,我想留在公司,哪怕从基层做起,我相信我能兼顾好学业和公司……”萧澄之急切地争取,试图证明自己的决心。 言槿脸上的笑容倏然敛去,语气虽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澄之,听话。现在公司由我做主,事务繁杂,你现阶段过来反而添乱。等你顺利完成学业,再谈不迟。” 她不再给萧澄之辩解的机会,转身对蓝兰示意,“我们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你先回去。”说罢,便与蓝兰并肩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行渐远,未曾回头。 下课之后,冯落清约萧澄之去酒吧,被她拒绝。冯落清却执意拉她出去放松,生怕她因母亲去世、失去继承权而想不开。 雾色酒吧vip包厢里,冯落清点了许多红酒,萧澄之却一杯酒没喝。 “还说没事,看你一脸愁容。这么久没出来玩,不闷吗?我知道你难受,母亲走了,爱人不在身边,连公司也没你的份……你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也好,别憋着。” 萧澄之倒了杯温水,轻声说:“我戒酒了。”自从因醉酒错过母亲最后一通电话,她便发誓,再不消沉,也绝不借酒消愁。 “我真的没事。公司不交给我,也是应该的。我一直让母亲失望,她怕我败光家业,交给小妈更好。小妈一直陪在妈妈身边工作,能力也强。” 冯落清却蹙眉:“萧大小姐,你不觉得这事很可疑吗?就算你平时爱玩,可哪有母亲会把所有财产都给配偶,一分不留给孩子?除非你不是她亲生的。母亲不都是想把最好的留给孩子吗?我怀疑遗嘱有问题,你小妈也有问题。” 萧澄之失笑:“你别瞎猜,小妈对我一直很好,比我妈还体贴,她怎么可能……” “她毕竟不是你亲妈。现在从法律上讲,萧家的一切都是她的,你等于被净身出户。如果她跟你翻脸,你什么也得不到。” 冯落清的话让萧澄之蓦然一惊。遗嘱真的有问题吗?小妈…真的可信吗?可转念一想,她又压下疑虑:“落清,别把人心想得太坏。小妈说了,以后会把公司交给我的。” “你呀,真是蜜罐里泡大的大小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我家那些争产戏码我看多了,亲人之间为钱反目成仇,再正常不过。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萧澄之不愿相信,如果小妈真的有问题……她不敢想,那将是对她心灵的又一记重击。 她宁愿相信,小妈仍是那个对她温柔体贴,每年生日都会送她礼物,每次过节都会打电话关心她的全世界最好的小妈。 她让冯落清别提这个话题,两人又开始聊别的话题。 这时,手机震动,是东城别墅的管家蔡阿姨打电话给她。 “蔡阿姨,这么晚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蔡阿姨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大小姐……夫人……夫人她不是意外失足去世的!她是被人害死的!是有人故意……” 萧澄之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得尖利:“你说什么?!你说清楚!我妈是被谁害死的?是谁!” “是言……啊——!”蔡阿姨的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混乱的碰撞声、模糊的斥骂声,然后是通讯被强行切断的忙音——嘟…嘟…嘟… “蔡阿姨?!蔡阿姨!你说话啊!告诉我到底是谁!言什么?是不是言槿?!”萧澄之对着手机失控地大喊,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那冰冷而规律的忙音。 不对劲!蔡阿姨出事了!她瞬间脸色煞白,抓起自己的包就向外冲去。 冯落清被她吓了一跳,端着酒杯追问:“小橙子!出什么事了?” 萧澄之脚步不停,回头丢下一句,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可能……可能你说的是对的!但我必须去弄清楚!先走了!”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包厢门外。 冯落清愕然,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萧澄之快步离开酒吧,坐上她的劳斯莱斯,猛踩油门,向东城别墅疾驰。 车内,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拨蔡阿姨的电话,然而始终无法接通。冰冷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蔓延全身,让她手脚冰凉。 母亲是被谋杀的……那个未说完的“言”字,真的是言槿吗?她无法将记忆中那张温婉的脸庞与“杀人凶手”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可如果这一切,从母亲的突然去世,到那份匪夷所思的遗嘱,再到蔡阿姨此刻的遭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那言槿的温柔,该是何等可怕的伪装?! 思绪纷乱如麻,愤怒、恐惧、怀疑、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背叛感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她猛踩油门,劳斯莱斯在盘山公路上飞驰,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夜色浓重,山风凛冽,路旁的悬崖之下,是波涛汹涌的漆黑海面。 就在一个急转弯处,对面车道突然亮起刺眼的远光灯!一辆重型货车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毫无征兆地迎面冲来,占据了整个车道! “不好!”萧澄之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踩刹车,同时用力向右急打方向盘,试图避开这致命的碰撞。 然而刹车系统竟然失灵了!车速没有丝毫减缓! 巨大的惊恐袭来,她不死心地连踩数下,然而都没有用, 眼看货车庞大的身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电光石火之间,她已别无选择!只能尽全力向右猛打方向! 劳斯莱斯猛地撞断了路边的防护栏,车身腾空而起,巨大的惯性带着它翻滚着、旋转着,直坠向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茫茫大海! 冰冷的咸涩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入车厢,巨大的水压挤压着每一寸空间,黑暗与窒息感如同巨掌将她拖入无尽深渊……意识涣散前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母亲温柔的笑容…… 第二天警方组织了大规模搜救,最终从事故地点下方的深海区打捞起了那辆已是残骸状态的劳斯莱斯。车身因高速坠落和连续翻滚撞击,严重变形,支离破碎。 车内,并未发现萧澄之的遗体。搜救队负责人面对媒体,沉重地表示,在如此剧烈的撞击和冰冷湍急的海流中,生还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个月后,由于长时间搜寻无果,在言槿的正式申请下,萧澄之被法院宣告死亡。 米国。 温静舒坐在公寓的窗边,心神不宁地望向远方。她离开北市已一个多月,她等着萧澄之来米国找她,可是始终没有等来萧澄之,她的心越发不安宁, 难道萧澄之真的不在乎她了吗? 这天清晨,她习惯性地浏览国际新闻,一则来自北市的快讯猝然闯入眼帘。 “萧氏财团大小姐萧澄之于上月12日驾车坠海,经月余搜救无果,已被正式宣告死亡……” 手中的咖啡杯轰然坠地,褐色的液体溅脏了洁白的地毯。温静舒僵在原地,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仿佛要将它们烧穿。血液似乎在瞬间逆流冻结,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不……不可能……萧澄之……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下一刻,她像是疯了一样抓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查询最早返回北市的航班信息,泪水模糊了视线,内心极度恐慌与悔恨。 萧澄之不可能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北市,东山墓园。 天空飘着绵绵细雨,如同无声的哀泣。 温静舒穿着一袭肃黑的连衣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浑然不觉。她怀中紧紧抱着一束鲜嫩欲滴的白色玫瑰花。 她一步步,如同踩在刀尖上,艰难地挪到那座冰冷的墓碑前。当目光触及碑上那张熟悉的照片,以及下面镌刻的“爱女萧澄之”那几个字时,她一直强撑着的世界,轰然坍塌。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从她喉间溢出。 她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泥泞的草地上,手中的玫瑰花散落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伸出颤抖不止的指尖,抚摸着照片上那人冰凉的眉眼,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混合着雨水,浸湿了衣襟, “萧澄之……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气我离开,气我骗你和顾明诚在一起……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对不对?这不是真的…” 她泣不成声,将额头抵在冰冷刺骨的墓碑上,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早已消散的温暖。 第65章 “对不起,萧澄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赌气,不该离开你……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心里最爱的人,从来只有你啊……”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泪般的悔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离开我……萧澄之……” 美丽清冷的脸上布满泪痕,悔恨如潮水涌来。她后悔没有早一点告诉萧澄之她的心意,后悔赌气离开北市……以致连最后一面都未见。她在那冰冷的墓碑前,哭尽了所有的力气,也哭碎了一颗曾经骄傲的心。 她失去了她此生最爱的人,也失去了这世间最纯粹、最炽热地爱着她的灵魂。 四年后。 作者有话说: 没死,主角不会死 第51章 我们复合,好不好? 酒吧的音响震得人胸腔发麻, 萧澄之端着银质托盘穿过迷离的光影,香水味和酒气味,各种小吃味混杂在一起, 几乎让她窒息。 曾几何时,她是这里最尊贵的客人,有自己专属的vip包间。而如今,她作为服务生, 穿插其中, 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伸出来的手。 “服务员!这酒是假的吧?” 角落卡座里,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重重放下酒杯,琥珀色威士忌溅在桌面上。他周围坐着几个朋友,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萧澄之快步走过去, 微微鞠躬:“先生, 有什么问题吗?” 萧澄之穿着统一的酒吧工作制服,白色衬衫外搭蓝色马甲和蓝色百褶裙, 白皙的大长腿露在外面,跟别人不统一的是她脸上始终戴着口罩,遮住了大部分五官,只留下浅棕色深邃的眼眸。 男人来过酒吧几次, 也注意到了这个年轻女孩,虽然看不到她的面貌, 但透过她姣好匀称的身材, 大腿和脖子的细腻肌肤, 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应该是个美女。 男人眼光打量着她的身材,犹如恶狗看到食物一样, 他看着她胸牌上的名字,说道, “张之澄?名字不错。不过这酒,”他嗤笑一声,“跟我上周在澳市喝的根本不是一个味儿。” 她认得这瓶麦卡伦25年,曾经她将各种顶级红酒都喝了个遍,她只需轻轻一嗅,就能分辨出它的真伪。 “这是我们酒吧直接从苏格兰酒厂采购的,有完整的溯源证明。”萧澄之恭敬地说道,“如果您不满意,我可以为您换一瓶。” 男人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故意在她手腕上以某种暧昧的姿势摩挲着 “换一瓶?”他凑近,酒气喷在她脸上,“不如你陪我喝一杯,这事就算了。” 周围响起哄笑。萧澄之的手指在托盘下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四年前,如果有人敢这样对她,她一定一脚踹过去,当场把这个男人废了。 可如今,她不过是一个被夺了家产,被宣告死亡,伪造身份信息回到北市的黑户,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让言槿知道她还活着,只怕对她不利。她需要酒吧兼职这份工作,在这里,她可以接近北市上层人物,方便她打探萧氏财团和言槿等人的消息,她要收集她们的罪证,为母亲报仇,为自己报仇。 时移势易,她只能隐忍,更何况,如今她确实是个倒霉的穷光蛋,也没有资格嚣张跋扈。 她用力捏住了男人放在她手腕上的手,给男人捏的生疼,迫使男人不得不松开她的手腕。毕竟这四年,她除了养病就是在锻炼身体, 她用极度恭敬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有规定,服务员不能陪客人喝酒。” “规定?”男人揉了揉被萧澄之捏疼的手腕,猛地站起,一杯酒直直泼在她脸上,“你他妈一个服务员跟我讲规定?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否则我向你们老板投诉你!让你滚蛋!” 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脸颊流下,浸湿了制服领口。威士忌的香气弥漫开来,熟悉又陌生。 她一动不动,任由酒液滴落。吧台后的领班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道歉平息事端。 “对不起。”她重复道,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是我的服务不够周到。酒吧确实规定不能陪酒,请见谅。我马上为您换一瓶酒,并赠送一份果盘。”萧澄之借机要走。 男人根本没想放她走,他又拽住了她的手腕,说道,“别着急走啊,不想喝酒也行,你把你的口罩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模样,是不是跟你的腿一样美。” 又是一个色中恶鬼,搞这么多花样就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萧澄之挣开了他的手腕,平静地说道,“不是我不想摘口罩,实在是因为我长的不好看怕吓坏几位先生。” 那男人说道“我不信。” 只见萧澄之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几个男人看清她的长相后都对着一旁的垃圾桶吐了。 男人摆手说道,“你赶紧走吧,丑女,把你的口罩戴上!” 萧澄之故意没带口罩,凑到他们面前,说道,“那先生,还需要我为你们换一瓶新的红酒吗?” “不用了不用了,赶紧滚吧!” 萧澄之便转身离开,眼里充满了厌恶。 萧澄之在酒吧更衣室换了一套新制服,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将头上被酒打湿的头发吹干。 林火火知道萧澄之被男人刁难了,便走进更衣室安慰她。 “阿澄!听领班说你又被臭男人骚扰了,没事吧?” 林火火,某偏远渔村的二十岁少女,是她把萧澄之从大海里捞起来,悉心照料萧澄之痊愈,是萧澄之的救命恩人。如今跟着萧澄之来到北市,目的只是为了发财。 “没事,他们看见我的容貌就让我滚了。”萧澄之担心被别人认出来,所以经常戴口罩,甚至给自己画了满脸麻子的妆容,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色狼。 她来酒吧面试的时候也是画了满脸的麻子,才不至于被酒吧老板认出她是谁,毕竟她曾是雾色酒吧的常客,跟老板也挺熟了。 萧澄之走到更衣室的全身镜前,仔细整理着刚换好的制服领口。深蓝色的制服布料略显粗糙,与她记忆中那些量身定制的高级时装天差地别。 “咱们家阿澄明明是个明艳动人的大美女,怎么每天都非得往自己脸上画这些麻子呢?”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就这么怕被人认出来?你在北市到底结了多少仇家啊?” 萧澄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脸颊上那些精心描绘的斑点。何止是仇家?恐怕整个北市没有人不认识她。 作为曾经萧氏财团的大小姐,她在北市可谓是横行无忌。如今回想起来,只恨当年太过张扬。 这些日子在雾色酒吧工作,她几乎每晚都能遇见熟人。不一样的是,她们依然光鲜亮丽,唯独她,从云端跌落,成了为生计奔波的酒吧服务生。 少女总是要面子的。曾经的她站在北市顶端,对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如今这副落魄样子若是被故人认出,光是想想就让她耳根发烫。 “好啦,”萧澄之转过身,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林火火的肩膀,“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走吧,该工作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踏入酒吧迷离的光影中。 作为服务生,她们需要时刻关注四周的客人,随时准备为那些客人提供服务。 林火火突然拉住萧澄之的衣袖,指向角落卡座:“阿澄,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美得惊人?” 萧澄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穿着镂空红色长裙的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栗色卷发垂落在裸露的肩头。她的五官大气明艳,红唇微勾,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流。低胸设计完美展现了她丰满的胸部曲线,颈间那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胸,这腰,这气质,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林火火兴奋地低语,“你看她那条闪闪发光的项链,肯定很值钱。她一定是富婆,我决定追她。等我成功了,就把你接来一起享福。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够义气吧?” 萧澄之仔细辨认着那张脸,这不是冯落清的未婚妻曲清浅吗?五年前她们已经订婚了,如今想必早已完婚。她忙拉住跃跃欲试的林火火:“别做梦了,她结婚了。你去招惹她,就是插足别人婚姻。” “结婚了?”林火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我不信!穿成这样出来玩,明明就是单身可撩的架势。” 萧澄之叹了口气:“我确实认识她,她真的结婚了。这酒吧里名流如云,你再找个合心意的就是了。” “可我转了一圈,就觉得她最完美。”林火火嘟着嘴,“整个酒吧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极品了。” 为了彻底打消林火火的念头,萧澄之环视四周,目光忽然定格在远处包厢门口。一个身着冷月白旗袍的女人背对着她们,正与一位男士交谈。 “你的眼光真的需要提升,”萧澄之轻轻扳过林火火的肩膀,让她看向那个方向,“看见那个穿白色旗袍的女人了吗?那才是真正的绝品。” 第66章 那女人身段高挑,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玲珑曲线。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站姿挺拔,肩背舒展,自有一种清冷出尘的气质。即使只看背影,也让人移不开眼。 “你看她肌肤胜雪,细腰丰臀,比例完美,气质卓然。这样的女人才是值得追求的。”萧澄之轻声说道,自己的目光却不自觉被那道身影吸引。 林火火仔细打量着,歪头评价:“气质确实出众,但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和这种女人谈恋爱,肯定很累人。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就在这时,旗袍女人结束了谈话,转身与男士道别。当她侧过脸来的那一刻,萧澄之呼吸一滞,竟然是温静舒。 四年不见,她丰腴了些许,更添成熟风韵。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那份美丽更加沉淀动人。与记忆中总是面无表情的清冷模样不同,今晚的温静舒化了淡妆,浅红色的口红点缀得恰到好处,一颦一笑间流露出曾经未曾有过的妩媚风情。 她还是那样美得惊心,足以倾倒众生。 温静舒与生意伙伴告别后,正要返回包厢,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吧台方向。她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那个戴着口罩的女服务生身上。 萧澄之感到心跳骤停。隔着喧嚣人群,她们四目相对。 温静舒凝视着女孩的身形,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和记忆中的人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恢复了萧澄之记忆中那副清冷模样。她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仿佛要透过口罩看清口罩下的真容。 她认出来了吗?不可能。萧澄之在心里安慰自己。在所有人认知里,她四年前就死了。况且她还戴着口罩,刻意改变了发型和妆容,几乎没人认出她。 漫长的几秒后,温静舒终于移开视线,端着酒杯转身步入包厢。当门轻轻合拢,萧澄之才长舒一口气,手心已是一片冷汗。 幸好没有被发现。只是,温静舒为什么会在这里?四年间,萧澄之刻意避开所有关于她的消息,只在电视上偶然得知她创业成功,开办了一家教育服务公司,如今已是北市商界新锐。看来是来酒吧谈生意的。 凌晨两点,酒吧打烊。萧澄之在更衣室换下制服,穿上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林火火兴冲冲地跑来,说她另觅新欢,约了人去山顶看星星,让萧澄之自己回家。 “这次又是看上了谁?”萧澄之无奈地问。 “一个短发富婆,”林火火开心地说道,“长的很御姐,是我喜欢的类型!” 看着好友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萧澄之摇头轻笑。 她独自走出酒吧,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街道空旷寂静,与酒吧内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马路上,几名黑衣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一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张之澄小姐,我们温总邀请您去半山区别墅叙旧。请您跟我们上车吧。” 萧澄之怔愣了一下,温总……就是温静舒吧。半山区别墅?那是曾经她的家,她和温静舒的“爱巢”。 温静舒怎么会突然请她去那里?那个女人认出她了吗? 叙旧?她们之间还有什么旧可叙? 然而看着眼前训练有素的保镖们,萧澄之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她默默跟着他们上了那辆劳斯莱斯。 车子驶入半山区别墅,萧澄之被保镖引领着走进那栋熟悉的建筑。再次踏进这里,尘封的记忆袭来。她与温静舒曾在这里度过许多个日夜,那些甜蜜与痛苦交织的回忆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客厅的格局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一如四年前。然而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却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她与温静舒四年前拍的婚纱照。当年温静舒逃婚,她一怒之下将这幅婚纱照砸碎取下。如今它为何又被完好无损地挂在这里?是在嘲笑她当年的痴心妄想吗? 她跟着保镖走上二楼卧室。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卧室里的陈设依旧,唯独对面墙壁上挂满了她的照片,而从前,这里挂着的都是温静舒的照片。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萧澄之知道温静舒正在里面沐浴。她不安地绞着手指,猜测着温静舒邀请她来的目的。想必温静舒已经认出了她,所以特意请她来,是为了奚落她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萧家大小姐如今沦落为酒吧服务生的狼狈模样?还是想要炫耀她与顾明城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浴室门开了。 温静舒穿着着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走出来,柔顺的黑色长直发披散在肩头,她的眼眸如同盛满星河的深潭,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扎着高马尾的女人。那目光太过炽热,仿佛要将萧澄之的灵魂都看穿。 “萧澄之……”温静舒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突然快步上前,不顾一切地扑进萧澄之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有死。”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萧澄之的衣裳。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温静舒抱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我好想你……”温静舒哽咽着,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 萧澄之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温静舒的肩膀,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温总,我想你认错人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她转身欲走,温静舒却从身后再次抱住了她。 “我没有认错!”温静舒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是萧澄之,我的澄之。澄之,我爱你,我们和好吧,好吗?” 四年前,就是这个女人,为了她的前男友在婚礼当天逃婚。如今却又说出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萧澄之闭了闭眼,用力掰开环在她腰间的双手。 “温总,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是张之澄,不是萧澄之。萧澄之在四年前已经死了。” 温静舒绕到她面前,伸手轻轻取下她的口罩。当看到那张刻意画满雀斑的脸时,温静舒的指尖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擦去那些伪装。 “我不会认错人的。”温静舒的声音柔软却坚定,“你就是萧澄之,是我爱的人。我知道四年前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所以现在才会在酒吧工作。当年知道你去世的消息,我很伤心。这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我想告诉你,萧澄之,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伪装被彻底揭穿,萧澄之也不再否认。她扯出一个讽刺的冷笑:“温总,我没听错吧?你要和我复合?那你的顾明城呢?四年前你不是接受了他的告白吗?你不是和他一起出国了吗?现在你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吧?怎么,是和老公闹矛盾了,所以来找我这个前任,想让我帮你气气他?”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抱歉,我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我不想再掺和你和顾明城之间的事,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澄之,我和顾明城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他根本不是我男朋友。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女朋友。”温静舒急切地解释,“四年前是我对你撒了谎。当时你追求我的时候,我谎称他是我男朋友,目的是不想你纠缠我,那个时候……我对你有误解,不想你追我,后来你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又谎称接受了他的告白,谎称要跟他出国,当时……当时我只是想让你吃醋,想让你主动来找我和好。其实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没有其他人。只是那时候我太骄傲,所以没有向你表达真正的心意。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我心里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萧澄之。” 听到这番话,萧澄之只觉得可笑至极。 “温总,你就别耍我了。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如果你喜欢我,你就不会一直对我冷冰冰的没有好脸色,就不会在婚礼当天逃婚,后来还跟着顾明城出国。现在看我落魄了,所以就故意来戏弄我?”她说这些话时,眼眶都不自觉的红润了, 她又自嘲地笑了笑,“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报复我对吧?报复我五年前对你强取豪夺,逼迫你成为我的女朋友。如今你发达了,就想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我,是不是?”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你不必这样的。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对温总你心存非分之想。我祝福你和顾教授和和美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萧澄之怎么会以为她想报复她,也难怪,她一直记着她对她的不好,之前跟萧澄之在一起的时光,她确实很少对萧澄之说喜欢她,也一直否认爱她,还拿男朋友让她吃醋,所以萧澄之不相信她爱她吧…… 温静舒继续解释道,“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得表达爱意,我现在不会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爱你,不会再冷冰冰的,不会再找人假扮男朋友气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无论温静舒如何表白心迹,萧澄之始终不肯相信。 第67章 “温总,这场强取豪夺的游戏,我就不奉陪了。”萧澄之重新戴上口罩,“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她刚要转身,温静舒却再次拦在她面前。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一如四年前一样倔强。 “萧澄之,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温静舒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不是在戏弄你,我是真心的!” 萧澄之闭了闭眼,轻声道:“无论你做什么,都没用了。温总,太晚了。请让开。” 温静舒固执地站在原地,分毫不让。 见她如此,萧澄之侧过身子,试图绕开她离开,没想到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手臂。 只见温静舒另一只手搂住了萧澄之的脖颈,倾身过去,精准地堵住了萧澄之的唇。 萧澄之瞳孔骤然一缩,身体瞬间僵直。温静舒……竟然主动吻她? 这个吻,初始带着试探的意味,随即,温静舒的舌便霸道地探入,撬开她的齿关,深入那片熟悉的、带着沉香气息的领域。她紧紧地含吮着萧澄之的舌尖,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柔情不失霸道,深入而缠绵。 “嗯…”温静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她紧紧搂着萧澄之的脖子,全身心地投入这个深吻,用行动诉说着对她的想念和爱意。那独属于温静舒的清咧的体香以及湿热气息,再次扑面而来,轻易搅乱了萧澄之努力维持的平静。 萧澄之只觉得内心某处坚固的壁垒,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对温静舒早已全无感觉。然而此刻,心脏却违背意志,疯狂跳动,活跃得让她心惊。 理智在提醒:不能这样。 萧澄之猛地回神,手下用力,握住温静舒纤细的腰肢,想要将她推开。然而温静舒似乎早有所料,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霸道地搂紧她的腰,将整个身体严丝合缝地贴进她怀里。那胸前的丰盈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紧密地抵着她的胸口,传来不容忽视的温热与触感。 温静舒引领着她,缠绕着她,步步紧逼,最终将她压在了身后柔软的大床上。吻,再次深深落下。她执着地含吮着她的舌头,舌尖在她唇内,画上优雅的弧度,她轻咬她的上唇瓣,又温柔舔舐她的下唇瓣… 萧澄之的胳膊仿佛失了力气,始终推不开身上的人,慢慢的失去抵抗,两人在床上深吻,气息交融,唇齿相依,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直到萧澄之因缺氧而微微眩晕,温静舒才终于肯稍稍放开她。 两人分开时,象征着亲密的涎液联结在两人之间,温静舒用手轻轻的替她擦拭口水,她满怀爱意的眼神俯视着身下的人。 此时萧澄之眼尾泛红,眸光潋滟,四年的清心寡欲和冷静沉着荡然无存,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微微张开的、被吻得红肿的唇。 “咳……”萧澄之偏过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 这个女人,不过四年没见,怎么这么霸道和主动,这还是四年前清冷高傲的温静舒吗! 温静舒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抚上她的脸旁。她盛满爱意的眼眸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萧澄之, “萧澄之,现在……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吗?”她微微停顿,眼波流转,带着前所未有的娇柔妩媚,“我们复合,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更晚了 第52章 我们从来就不般配 萧澄之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温静舒。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娇艳的红晕, 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带着几分脆弱, 几分妩媚。最勾人的是那眼尾的一抹绯红,为她平添了几分撩人的风情。她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萧澄之,目光里渴求她的答复,活脱脱一副柔弱妩媚、又纯又欲的模样。 这个女人, 较之四年前, 确实更加妩媚动人, 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然而萧澄之的心却冷静得可怕。她伸手握住身上人纤细的肩膀,不容拒绝地将她推开,随即利落地翻身下床, 径直走向一旁的浴室。 水龙头被拧开, 冰凉的水流哗哗作响。萧澄之俯身,一遍遍地用清水漱口, 仿佛要洗去什么不洁的痕迹。 温静舒跟着走进浴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不解地蹙起秀眉,柔声问道:“萧澄之,你这是在干什么?” 萧澄之漱完口, 抽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唇角的水渍, 随后将纸巾揉成一团, 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她抬眼看向温静舒, 目光冷冽:“看不明白吗?被不喜欢的人强吻,我只觉得恶心, 所以迫不及待地需要漱口。”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温静舒,下次别这样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觉得想吐。” 说完萧澄之又向盥洗池吐了吐口水,仿佛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满脸嫌弃厌恶。 “恶心想吐……”温静舒喃喃重复,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感觉自己的自尊被彻底踩在了脚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萧澄之,你!”混蛋二字未说出口 她强忍情绪,她急忙上前,握住萧澄之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卑微的祈求:“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澄之,别这样对我……我真的很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萧澄之冷漠地甩开她的手,眼神认真而疏离:“温静舒,关于复合的请求,我的答案是不同意。四年前我就已经提了分手,我不爱你了。所以,你这样的强吻和祈求,对我毫无意义。”她擦了擦嘴,又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今晚就到这里,以后都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萧澄之转身欲走。 温静舒慌了神,快步从身后抱住萧澄之的腰,脸颊紧贴着她挺直的脊背,泪水瞬间浸湿了对方的衣衫。“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我……是我不对,是我不够坦率,从来没有好好表达过我的心意。”她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澄之,你相信我,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从你决定为静雅捐献造血干细胞的那一刻起,我就真正地、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后来我说的那些不爱你的话,全都是假的!我一直都很爱你,非常非常爱……” 萧澄之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她冷硬地开口:“够了!别跟我提捐献的事。”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捐了那个肾!我妈说得对,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不值得我为之捐献,更不值得我认真对待。”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温静舒泪痕斑驳的脸,刻意用最伤人的语气说道:“温静舒,就算我现在是酒吧服务生,但我生来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尊贵不凡。而你,不过是贫困县出来的穷人,就算如今侥幸发达了,在我眼里,你骨子里依然是个低贱的穷人。我怎么可能对你认真?不过玩玩而已。我们,从来就不般配。” “下等人……穷人……不般配……” 连萧澄之也这样看她吗?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清冷白皙的面容瞬间被泪水浸湿,原本搂在萧澄之腰间的双手无力地滑落。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自从和萧澄之在一起,她不知承受了多少上流社会的白眼和嘲讽。为了能配得上萧澄之,四年前,她抵押了萧澄之给她的市中心大平层,拿着那些钱全力去创业,历经艰辛,终于在北市商界站稳了脚跟,成为了受人瞩目的商业新贵。她以为,这样就能缩短她们之间的距离了,别人就会觉得她们匹配,不会再有人背后非议她……可如今,萧澄之却亲口告诉她,无论她如何努力,她那无法选择的出身,早已注定她们是不合适的。 温静舒背对着萧澄之,单薄的肩膀因哭泣而不停颤动,声音破碎不堪:“萧澄之……我已经……已经很努力了……我拼命地想让自己能配得上你……可是出身……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啊……” 看着她哭得如此伤心,萧澄之的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她迅速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心软压了下去,语气依旧冰冷坚硬:“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努力就能改变的。你的出身,早就决定了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萧澄之不再犹豫,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 空荡的卧室里,只剩下温静舒一个人。她终于支撑不住,滑坐在地毯上,将脸埋入掌心,失声痛哭。 萧澄之知道温静舒自尊心极强。唯有如此狠绝的拒绝,才能让她不再缠着她。她早已决定放下过去,绝不会重蹈覆辙。更何况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爱情……是最不值一提、也最不可靠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萧澄之并不是自然醒的。 她是从一场深不见底的睡眠里,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拽出来的。梦里,她正冷着脸,要将那个害死她妈,谋夺她的家产的虚伪女人言槿,亲手送进警察局。就在最关键的时刻,一阵天旋地转的摇晃袭来,梦境碎裂。 第68章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半坐了起来。而罪魁祸首林火火,正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胳膊,像个不知疲倦的发动机一样拼命摇晃。 “他爹的……!” 巨大的起床气如同火山喷发,萧澄之想也没想,一拳就挥了过去,正中靶心。 “嗷——!”林火火惨叫一声,捂着瞬间涌出鼻血的鼻子,眼泪汪汪地控诉,“阿澄!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萧澄之重新倒回下铺不算柔软的床上,紧闭着眼,声音因困倦而飘忽:“到底怎么了……你活该。我昨晚四点才躺下……好不容易做个美梦……” 梦里的言槿正被她逼得退无可退,那感觉别提多舒畅了。 林火火这才想起正事,也顾不得鼻血了,抽了张纸巾胡乱擦着,带着哭腔说:“我被甩了啦!该死的!那个富婆……她睡了我,就说要分手!昨天晚上还在我怀里甜言蜜语,说、说我好厉害,让她好久没这么爽过了……结果一觉醒来,扔下十万块,让我别再找她了!你说她过不过分?人家还想跟她长久发展呢!” 萧澄之连眼皮都懒得抬,无情吐槽:“人家不过分,是你太蠢。酒吧一夜情,各取所需,不是很正常吗?我早就警告过你,那些来酒吧找乐子的富婆都是玩玩而已,就你还做着嫁入豪门抱富婆大腿的白日梦。”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所以,越是好看,越是妖娆妩媚、热情似火的女人,就越有问题。让你别去招惹,你偏不听。” 林火火擤了擤鼻涕,更加委屈:“人家失恋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还说我活该!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说完,竟真的开始呜呜咽咽起来,“可我对她是真心的呀……昨天晚上我们还你侬我侬的……我们明明那么合拍,不止她爽了,我也很爽……呜呜……为什么啊?就是走肾不走心嘛?太过分了!我这样一个纯情少女,就这么被欺骗了感情!” “少女倒是没错,”萧澄之终于舍得掀开一条眼缝,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纯情?从哪儿看出来的?到北市这才一个月,你已经被甩了十次了好不好?哪来的纯情?” 她叹了口气,继续劝道,“好了好了,想开点。大都市嘛,感情节奏快得像龙卷风。下次把眼光放……‘正常’一点,找个认真些、专一点的富婆谈恋爱,行不行?” 林火火抽抽搭搭地思考了一下,突然来了精神:“我觉得你说得对!下次不找那种妖艳贱货了!” 她眼睛一亮,“就找你昨天晚上指给我看的那个,穿旗袍的,气质特别清冷那个!我今天去酒吧就搭讪她!不知道她结婚没有……” “搭讪谁?”萧澄之的声音骤然降温。 “你昨天指给我的穿旗袍的女人!”林火火浑然不觉,还在兴奋地规划。 “不行!”萧澄之脱口而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她不想跟温静舒再有任何瓜葛,更不想身边任何人与那个女人产生联系。 萧澄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林火火:“我劝你别打她的主意。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况且,她不是同性恋,她有男朋友。” 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艰涩。 林火火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难道……她你也认识?” 萧澄之抿紧了唇,点了点头,不欲多言:“总之,你别追她。她不合适你。” 林火火嘟囔:“啊?可你昨天还让我多留意她,说她才是值得追的绝品呢……” 萧澄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不信就算了。我不管你了,你尽管去追,要是再被甩,别来找我哭。” 前车之鉴太多,林火火也有些怂了:“不追就不追嘛……你这么激动干嘛?” 她凑近萧澄之,仔细看了看,突然像发现了什么,“咦?不对啊!你嘴上怎么回事?颜色不太对……还有点肿?像是被人亲肿的,你昨晚明明两点就下班了,怎么四点才回来?老实交代,下班之后是不是有艳遇了?” 被林火火这么缠着闹着,萧澄之知道这回笼觉是彻底泡汤了。她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十点半,快十一点了。下午两点还要去酒吧上班,是时候起床了。 她避开林火火探究的目光,掀开被子下床,转移话题:“中午想吃什么?今天轮到我做饭。我心情……还算可以,你点什么我给你做。不然我们就吃泡面。” “不吃泡面!”林火火立刻被带偏,“我要吃可乐鸡翅!你做给我吃!” “行。”萧澄之应下,穿着拖鞋走向连接卧室的小阳台。 她们初来北市时身无分文,在酒吧熬了一个月,才勉强在这片老破小区租了间屋子。房子虽旧,但好在有独立卫生间和这个能摆下煤气灶的小阳台。屋里一张双层床,两人挤挤倒也够住,毕竟一个月一千块的租金,很划算。 萧澄之站在狭窄的阳台灶台前,熟练地处理着鸡翅。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火火又举着手机凑了过来,屏幕几乎要贴到萧澄之脸上:“阿澄你看!今天财经新闻的特邀嘉宾是她!就你昨晚指的那个穿白旗袍的女人!原来她叫温静舒,这名字真好听,她是北市‘舒爱澄’教育服务公司的创始人兼ceo!听主持人说,她只用了四年,就把一个小小补习班做成了市值五百亿的大集团!天呐,这女人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我新一代偶像!” 萧澄之目光专注地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鸡翅,生怕烧焦,只冷淡地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张清丽绝尘、却让她心绪难平的脸,迅速移开视线。 “是吗?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让开点,油要溅出来了。你要看进去看,别打扰我做饭。” 林火火悻悻地收回手机,退回卧室,嘴里还不忘念叨:“咱们来北市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发财的吗?多看财经新闻才能提升财商啊!你看你这副对钱没感觉的样子,怎么发财嘛……” 曾经的她可太有钱了,她跟钱可太熟了。萧澄之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她从未告诉林火火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也没告诉她,曾几何时,她一晚上的挥霍都不止一个亿。金钱于曾经的她,如同呼吸般自然,也如同尘埃般不值一提。 她随口附和:“是是是,我财商低,肯定没你高。你肯定比我先发财。” 林火火立刻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发财了绝对不会忘记你!我发财就是你发财!谁让咱们是患难与共的好姐妹呢!” 半个小时后,简单的两菜一汤摆上了阳台的小折叠桌。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吃饭。 林火火扒了几口饭,又按捺不住地拿起手机,兴奋地说:“阿澄,你信息有误!我查了,这个温静舒现在就是单身!但是据她说她心里有个爱了很多年的人,”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神秘感,“听说那个人……四年前死了。她为了纪念她,才把公司取名“舒爱澄”的。温静舒爱什么澄吧!啧,真是一个深情又专一的女人啊!我决定了,我就要追她!这种重情义的女人,值得!” 深情?专一?舒爱澄? 非常爱的爱人……是她吗? 萧澄之内心冷笑,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怎么从未在那段关系里,感受过温静舒半分所谓的爱?想到四年前温静舒跟顾明诚离开北市,想到昨晚在别墅里,温静舒那双清冷的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以及那个深入绵长让她差点窒息的吻……现在又来这套深情怀念的戏码? 真是……不知所谓。 无论如何,她与她,早就不可能了。 她夹了一块最大的可乐鸡翅放到林火火碗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别胡说八道了,吃饭。这样的女人,你把握不住。” 林火火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那一丝异样,眨着眼问:“阿澄,你怎么说得好像你跟她谈过一样?感觉你特别了解她似的……” 萧澄之不想再谈论任何关于温静舒的话题,直接下了结论:“我不认识她。好了,不说她了,你喜欢追谁就追谁吧,我支持你,行不行?赶紧吃饭,一会儿还要上班。” 她低下头,专注地吃着碗里的米饭…… 酒吧一如既往地喧闹嘈杂,迷离的灯光在酒吧里摇曳,勾勒出朦胧的人影。萧澄之穿梭在人群中,口罩遮掩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她熟练地为客人开酒、擦拭桌子,面对纠缠的顾客也能游刃有余地脱身。 林火火依旧在人群中搜寻着潜在的富婆目标,时不时拉住萧澄之询问某个女人的背景。 晚上八九点,酒吧正值高潮。卡座里的宾客们推杯换盏,流行音乐震耳欲聋,但萧澄之无暇欣赏,只顾着手中的工作。 她刚为一桌客人开完红酒,转身就看见领班端着托盘走来。 “百合vip包厢的客人点名要你送这瓶82年拉菲过去。”领班将托盘递给她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第69章 萧澄之推门走进包厢的刹那,呼吸微微一滞。 温静舒站在包厢中央,一袭白色一字肩丝绸连衣裙勾勒出窈窕曲线。连衣裙的布料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完美衬托出她白皙的肩线和精致的锁骨。胸部饱满的曲线若隐若现,腰间的剪裁恰到好处地收紧,更显身姿婀娜。她将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上面赫然戴着那条曾经萧澄之亲手送给她的情侣项链。 “你还好吗?我很想你。”温静舒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只见她怀里抱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手里还拿着一个价值不凡的锦盒。 萧澄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冷下脸来。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温静舒迅速拦住她的去路,纤长的手指轻轻拽住她的衣袖,“留下来陪陪我,好吗?我有话对你说。” 萧澄之瞥了她一眼,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我那天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同意复合,请你不要打扰我工作。” 她试图绕过温静舒,却被对方紧紧抓住手臂。 “对不起,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温静舒的眼眶瞬间红了,“我发誓以后会好好爱你,让你感受到我的心意。你原谅我好不好?”她举起手中的玫瑰和一个锦盒,“这束玫瑰花送给你,锦盒里是我特意为你选的钻石项链,很漂亮的,还有......”她轻抚颈间的项链,“你送我的这个,我一直都珍藏着。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说着,温静舒将花和锦盒递到萧澄之面前。 萧澄之猛地挥手,将玫瑰和首饰盒打落在地。花瓣散落,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温静舒,你到底想怎么样?”萧澄之的声音陡然提高,“我说过我们结束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显而易见萧澄之很生气。 被萧澄之这么毫不客气的对待,温静舒的眼泪终于决堤。她上前紧紧抱住萧澄之的手臂,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萧澄之,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萧澄之用力甩开她的手,低吼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死缠烂打烦不烦!我说过你配不上我,我看见你就恶心!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自尊,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温静舒脸上。若在从前,她定会愤然离去,但历经四年的分别,她再也无法承受失去萧澄之的痛苦。 她倔强地站在原地,任由泪水划过姣好的面容,清冷的眉眼在泪水中更添几分凄美:“我不会走的。不管你说了多狠的话,我都不会放弃。萧澄之,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的爱......求求你……” 看着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萧澄之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曾经,她最看不得温静舒流泪,每次都会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可现在...... 萧澄之无奈地掏出手机,快速搜索出一段文字,递到温静舒面前:“你说你爱我?好啊,只要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段话念出来,我就同意和你重新在一起。” 温静舒看都没看就连忙点头,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时,脸颊顿时烧得通红。 “你......无耻......”她轻咬下唇,羞愤地看向萧澄之。 屏幕上赫然写着一串露骨的告白:“我爱你,我的身体和灵魂完完全全属于你一个人......我只会为你一个人发骚和放浪......我的身体一直渴望着你的手指能将我填满......你的手指有力而温柔,让我不自觉扭动身躯,投入你的怀抱......渴望被你弄得气喘吁吁,水光粼粼......”后面还有更露骨的话,温静舒不忍直视。 萧澄之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说不出口?连这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爱我?”她作势要收回手机,“行了,既然做不到,以后就别来烦我。” “等等!”温静舒拉住她的胳膊,声音颤抖,“是不是我念了,你就真的愿意和我复合?” 萧澄之点头:“一字不差地念完,我就和你重新在一起。”她太了解温静舒了,知道以她矜持的性格,绝不可能当众念出如此羞耻的文字。 然而温静舒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说话算话。” 在萧澄之惊愕的目光中,温静舒拉着她走向酒吧大厅。站在人群中央,温静舒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接过萧澄之递来的话筒,深吸一口气,开始照着手机念起来: “我,温静舒,爱你......我的身体一直渴望你的手指能将它填满......” 当露骨的词句通过话筒传遍整个酒吧时,四周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当众念小皇文” “这不是舒爱澄教育的温总吗?怎么当众念这种话?” “是大冒险输了?还是情侣间的调情的小把戏啊?” “她不是一直很高冷吗?谁能让她这样......” 温静舒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红得发烫。萧澄之在一旁冷冷道:“声音大一点,再小可就听不见了。” 就在温静舒念过一半时,萧澄之担心他真的念完了,便突然抢过话筒:“别念了!游戏结束,你走吧,别再烦我了。” 温静舒抓住她的衣角,泪眼朦胧:“你说话不算话!你说我念完就会和我在一起的!” 萧澄之不理她,径直走向后巷。温静舒紧跟其后。 “你不讲信用!”温静舒委屈地控诉。 萧澄之转身,目光如刀:“你还没明白吗?就算你念完,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在耍你,看不出来吗?” 温静舒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你太过分了......” “过分?”萧澄之逼近一步,声音里压抑着多年的痛苦,“跟你在一起一年多,你从不说爱我,一直冷漠地对待我,忽视我对你的爱意,我过分吗?你穿着我订制的婚纱,在婚礼当天跟着前男友走了,让我成为全北市的笑话,我过分吗?后来你接受了顾明成的告白,到我面前炫耀羞辱我,后来还跟他离开北市,我过分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声音:“温静舒,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我曾经那么热烈地爱过你,但现在,我已经彻底放下了。请你离开我的世界,我们不是一路人。” 听着这番决绝的话,温静舒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她突然扑进萧澄之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我爱你啊......” 萧澄之倒吸一口冷气,用力将温静舒的手从自己腰上拽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靠近。 “不可能了。”萧澄之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你跟着顾明成走的那一刻起,我对你就彻底死心了。死去的心,是不会再活过来的。” 她松开温静舒的手腕,转身走向酒吧后门。在推门的瞬间,她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今天就到此为止。没有下一次了。从今往后,我们只是陌生人,懂吗?”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温静舒破碎的哭泣声。萧澄之靠在门板上,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她抬手轻轻抚过眼角,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 她有什么好哭的,萧澄之内心自嘲。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小妖精~ 酒吧后门被再次推开, 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温静舒正倚靠着冰冷的墙壁,低声啜泣。她闻声侧头,用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是萧澄之回来了吗? 然而,来人并非她期盼的那个人。 而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她穿着一袭黑色镂空长裙,黑色长直发自然垂在身后, 衬得裸露的肌肤愈发白皙。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优雅妩媚的轮廓。 “清浅?是你?”温静舒迅速收敛了失态,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日的清冷, 但那微微泛红的眼尾和鼻尖,还是泄露了方才的狼狈。 “老师?”曲清浅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与关切, “你怎么在这里哭?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个服务生……?”她回想起酒吧内的一幕, 那个被温静舒拉着的酒吧服务生。 曲清浅,三十岁, 是萧澄之好友冯落清的妻子,同时也是温静舒在北市大学任教时带的第一届学生。虽只比温静舒小三岁,但因着这层师生渊源,她对温静舒始终带着一份尊敬, 私下里一直以“老师”相称。如今已是曲氏传媒老板的她,与温静舒在生意上多有往来, 两人更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温静舒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 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两人离开了酒吧后巷,走向附近的公园。 “你怎么会来酒吧?谈生意?还是……找冯落清?”温静舒率先开口, 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微哑。 曲清浅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我找她干嘛?才不是找她。她就是个……”她顿了顿, 把到嘴的抱怨咽了回去,转而强调,“我就是来酒吧找点乐子。她冯落清天天可以泡在酒吧里莺环燕绕,凭什么我不可以?” 第70章 温静舒轻轻叹了口气,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中的异样:“你们不是才和好没多久吗?又闹矛盾了?” “别提她那点肮脏事了,扫兴。”曲清浅显然不愿多谈自家那位,话锋一转,再次将焦点拉回温静舒身上,“老师,别说我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我在里面都听见了……你那番‘羞耻’的告白?是大冒险输了?” “没有。” “那很奇怪呀老师,你平常绝不会这样的。”曲清浅微微蹙眉,“你当众拉着那个服务生,那眼神好认真,好喜欢她的样子。而且那个服务生的侧影,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萧澄之?难不成她真的是,萧澄之?” 温静舒没有否认。 曲清浅惊讶地掩住了唇,低呼:“不会吧?!看来当年冯落清猜的是对的,萧澄之……她真的没有死?” 四年前,她从米国赶回北市,墓园里遇到前来吊唁的冯落清和曲清浅。 当时,冯落清告诉她,这不过是一座衣冠冢。警方始终未能在萧澄之坠崖的海域找到她的遗体,因此,存在一种微小的可能性,萧澄之没死,而是被海水冲到了其他地方。听见冯落清的话,温静舒又燃起了希望,她觉得萧澄之没死,所以这四年来,她一直再找萧澄之。 所幸,苍天不负有心人。四年后,她竟真的再次遇见了她。 “我找了她四年,”温静舒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酸楚,“很幸运,我终于找到她了。但不幸的是……萧澄之她不爱我了。” 曲清浅闻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听落清说,萧澄之当年爱你简直到了迷恋、偏执的地步,不然也不会用尽各种方法,甚至巧取豪夺,也要逼你留在她身边。她那时候,活脱脱就是个‘恋爱脑’,怎么现在反倒不爱你了?难道是她在欲擒故纵?还是……老师,你确实做了让她特别伤心的事?” 温静舒的指尖微微颤抖,满是后悔,“当时……我确实做了一些对她来说不好的事情,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她现在生我的气,排斥我,我都能理解。可是清浅,我是真的爱她,很爱她。但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我的爱了。” 两人沿着公园寂静的小径缓缓走着,温静舒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这四年来的寻找,以及重逢后萧澄之的冷漠与决绝。曲清浅静静地听着,逐渐了解了这段爱情故事的全貌。 听完后,曲清浅轻轻挽住温静舒的手臂,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支持。“老师,其实当年……也不能完全怪你。萧澄之那时候的处理方式确实也太过偏激和不成熟,你感到害怕、没有安全感,是很正常的反应。只是后来没有关注萧澄之的感受” “这段时间,我不顾尊严地死缠烂打,反复解释、道歉、表白,她都不信,甚至明确让我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我觉得……她好像真的不再需要我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样做,她才能原谅我。或许……我们真的到此为止了。”说到这里,她眼神变的很暗淡。 曲清浅看着老师这般消沉的模样,心中不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老师,你别太灰心!说真的,我觉得你和萧澄之是特别相配的一对。她曾经那么疯狂地爱你,如今你又如此深刻地爱着她。如果就因为这样的误会和波折而彻底错过,那真的太可惜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灵动的光,“既然她不吃你道歉、表白这一套,那你为什么不想想办法,让她重新喜欢上你呢?用新的吸引力,覆盖掉过去不好的回忆。” 温静舒似乎有些泄气,声音带着不确定:“可以吗?她明确让我不要再去找她了。我担心我再去纠缠,只会激怒她,让她更讨厌我……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去‘追求’她呢?” 曲清浅看着一向清冷自持的老师露出这种近乎笨拙的情态,不由得失笑:“哎呀,老师,你这分明就是不会追人啊!既然直接的道歉和表白行不通,那就用更直接一点的方式,去表达你的爱呀!四年前你吝于表达,或许让她根深蒂固地认为你并不爱她。那现在,你如果想重新挽回她,就要勇敢、大胆、甚至有些‘厚脸皮’地去表达你对她的爱意!爱如果不表达出来,不让对方真切地感受到,那怎么算爱呢?” 爱如果不表达出来……不让对方感受到……那怎么算爱呢? 曲清浅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温静舒心中的迷雾。是啊,她一直停留在“说”,可萧澄之需要的,或许是“感受”?感受她的真心,感受她的改变,感受她毫无保留的爱意。 她蓦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曲清浅,语气变得坚定而充满感激:“清浅,谢谢你!我想……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曲清浅见她重燃斗志,也由衷地为她高兴:“老师跟我说什么谢谢呢?我只是觉得,萧澄之是个很好的人,老师你也是。我希望你们两个很好的人,能够解除误会,好好地在一起。” 温静舒点了点头,“清浅,我想请你帮个忙。” “老师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帮上,一定尽力。” “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下,萧澄之这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我想了解她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日子。另外,”她微微咬了下唇,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侧面问问,她对我……是否真的连一点点感觉都没有了?我总觉得,她面对我时说的那些绝情话,有时候更像是故意在气我,在推开我……” 曲清浅立刻会意,“老师,你放心,这两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酒吧内,萧澄之刚给一桌客人送完酒,正准备返回吧台,领班又拦住了她,将一盘酒递给她,说道,“蔷薇vip包间,点名要你送过去。” 点名?萧澄之心里一惊,害怕又是那个女人故意叫她送酒,但自己又不能拒绝,便接着托盘。 她推门走进包厢,便看见曲清浅坐在沙发上,她心头一松,还好不是那个女人。 萧澄之将酒轻轻放在茶几上,转身便欲离开。 “等一下。” 萧澄之停下脚步,转身,微微躬身:“小姐,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曲清浅红唇微勾,说道,“这瓶酒,你帮我开一下。” “好的。”萧澄之拿过一旁的开瓶器,动作流畅而专业,软木塞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她礼节性地为曲清浅面前的高脚杯斟上少许红酒。“小姐,请慢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您有任何吩咐,按呼叫铃即可。”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按钮,再次准备抽身。 “噗嗤——”曲清浅突然笑出声,“这还是当年在北市叱咤风云的萧家大小姐吗?这服务生做得,可真够专业的。” 萧澄之知道,对方认出自己了。她挺直了原本微躬的背脊,眼神淡了下来:“如果曲大小姐今天来,只是为了嘲笑我,那么恭喜你,目的达到了。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先别走。”曲清浅起身,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老朋友见面,不得叙叙旧?坐下吧,陪我喝一点,我们聊一聊。”说着,不由分说地将萧澄之拉到自己旁边的沙发坐下。 萧澄之与她相识,源于共同的好友冯落清。当年冯落清与曲清浅谈恋爱,时常带着她,萧澄之因此与曲清浅也算熟悉,但绝非至交。此刻,她心中疑惑,曲清浅为何要与她“叙旧”?与好友的妻子,有什么旧可叙? “曲小姐,”萧澄之坐在沙发边缘,语气疏离,“我们似乎没什么可聊的。我现在还在工作,长时间脱岗,领班会扣工资的。” “都是老朋友了,我还能耽误你赚钱不成?你陪我喝酒,我给你小费,总可以吧?坐一会儿,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再说了,你是落清的好朋友,她很关心你,托我问问你的近况。” 萧澄之蹙眉:“冯落清关心我?她怎么不自己来?” 曲清浅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她?她这不是忙嘛,脱不开身。你知道的,她身边小三、小四、小五多的很,陪不过来呢。” 这倒像是冯落清的作风。萧澄之无奈,好友的妻子如此说,她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她抬手,揭下了始终戴着的口罩,她没有动那红酒,而是拿过旁边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与曲清浅碰了一下杯:“你们……应该结婚了吧?现在怎么样?” “两年前就结了,”曲清浅抿了口酒,语气淡漠,“不过也快离了。不说我跟她了,说说你。你回来多久了?现在住在哪里?” “一个多月了。在一个老旧小区租的房子。”萧澄之简略回答。 “当初……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曲清浅看着她,眼神复杂,“很庆幸,你还活着。这四年,你是怎么过的?” “被海水冲到了东边一个偏远的小渔村,被一个女孩救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包间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曲清浅!他爹的又背着我约女人是不是?你这个浪,□□人!”冯落清怒气冲冲的声音炸响在门口。 第71章 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先是锁定在曲清浅身上,随即猛地瞥见了坐在她旁边的萧澄之。那一刻,冯落清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转为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下一秒,惊喜取代了一切情绪,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激动地抱住了萧澄之! “小橙子!我就知道!你果然没死!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又见到你了!”冯落清的声音带着颤抖,“这四年我不知道有多想你!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玩都玩不开心!” 曲清浅凉凉地开口:“玩得不开心?我怎么没看出来?每天不是陪小三看电影,就是陪小四逛商场,再不然就是陪小五打高尔夫,我看你开心得很呐。还有,你说谁浪,□□人!给我道歉!” 冯落清松开萧澄之,瞪向曲清浅:“我说错了吗?凭什么道歉?你天天泡在酒吧找女人,夜不归宿,不算浪,荡?你说,你昨晚又陪哪个女人去了?” “冯大小姐还有脸说我?”曲清浅反唇相讥,“你昨晚不也没回家?” “谁说的?我凌晨两点就到家了!” “凌晨两点也算回家?怕是陪完你的小三小四小五才想起来回去吧?你能找,我就不能约了?我昨晚就约了,还不止一个呢!”曲清浅故意气她。 这话果然点燃了冯落清的怒火,她猛地坐到曲清浅对面,指着她:“行!行!你约你的,我约我的,这日子不过了!明天就去离婚!” “离就离!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谁不去谁是小狗!”曲清浅毫不示弱。 “谁不去谁是小狗!”冯落清梗着脖子重复。 萧澄之看着这对妻妻旁若无人地争吵,无语地拿起空酒杯,在茶几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喂,你们妻妻俩要吵架,回家关起门来吵。在我面前演这一出,什么意思?”她看向冯落清,语气带着责备,“落清,你也真是,都结婚了,这海后的作风还改不掉?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断干净!” 冯落清立刻委屈地看向萧澄之:“小橙子,你听她胡说!我哪有找什么小三小四小五?都是她疑神疑鬼!我在街上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就说我精神出轨;我陪客户应酬喝酒,她觉得我约小三;陪客户打球,成了约小四;连陪客户逛街考察市场,都能被她编排成约小五!我简直比窦娥还冤!”她急于在好友面前澄清自己,连忙转移话题,“小橙子,不说她了,我们说我们的。你快告诉我,你这四年到底怎么过的?既然没事,当年怎么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你知道我伤心了多久!” 萧澄之看着好友急切的眼神,心中一软,那股被压抑了四年的孤寂与愤恨,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我也想早点回来报仇。落清,你当年跟我分析的没错,言槿她真的有问题。”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恨意:“当时我们分开后,我准备去东城别墅找蔡阿姨问清楚妈妈的事。没想到在路上一辆大货车毫无征兆地朝我冲来,我想避开,但刹车失灵了,避无可避,才连人带车冲下了山崖。我的车,每次出门前都会让司机和保镖仔细检查,绝不可能出这种低级故障。只能是有人动了手脚,那个人,不言而喻,就是言槿。” “我回来后,悄悄打听过蔡阿姨的消息。我找到了她的儿子,他说蔡阿姨四年前就去世了,死因是被东城别墅掉落的花瓶砸中,法院判了因公死亡,言槿赔了一千万,他们就没再追究。可我怀疑,蔡阿姨根本不是意外死亡!她很可能是因为知道了言槿害死我妈的秘密,被灭口了!” 冯落清脸色凝重:“当时我就觉得你那个小妈不对劲!遗嘱肯定也是伪造的,她太贪得无厌了!” “遗嘱是假的,我妈是被言槿害死的,我的车祸也是她安排的!”萧澄之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找她们报仇!我要拿回属于我妈妈的公司,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也许是太久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萧澄之的话语带着积郁已久的愤懑。她后悔不叠:“我真是蠢!当年怎么就没看出言槿是这样一个虚伪狠毒的女人!我还以为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妈……简直可笑!她是我见过最虚伪、最恶毒的人!” 冯落清追问:“可你既然活下来了,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回来?这四年,言槿可是风光无限。她坐上萧氏财团董事长的位置后,为了抹去你和你母亲的痕迹,不仅把公司改名成了‘言氏集团’,还将公司的元老几乎全部清洗了一遍。现在公司里,除了蓝兰、文心怡等极少数人,还记得你和你母亲的人已经不多了。她简直是想把萧家存在的证据彻底抹去!” 萧澄之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一方面是她狠,另一方面,是我蠢……我不仅蠢在看错了人,更蠢在,曾经为了所谓的爱情,糟蹋了自己的身体。”她顿了顿,声音更沉,“我捐过一颗肾,身体底子比常人差。从那么高的地方坠海,车子在海里翻滚挤压,我的五脏六腑都严重受损,被救起来的时候,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全靠一点意志力吊着,才活了下来。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年,才能勉强下地。下地之后,手脚要靠着拐杖才能行走,那样的我,怎么回来复仇?所以,我又花了两年时间,拼命复健,锻炼身体,直到现在,才能像正常人一样站在这里。” “比起别人,我们应该更爱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番话,正通过曲清浅的手机,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电话另一端温静舒的耳中。 当温静舒知道萧澄之这四年竟是在如此惨痛的经历中挣扎求生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恨不得能穿越时空,替她承受所有的苦楚。原来,这四年,她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在艰难地重塑自我。 包间里,曲清浅适时地又为萧澄之添了些温水,举起自己的酒杯与她轻轻一碰:“小橙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现在回来,一定能将那些坏人绳之以法。我会帮你,不止我,……温老师她也一定会帮你的。” 提到“温静舒”,仿佛触动了萧澄之最敏感的神经。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在我面前,不要再提温静舒。我跟她早已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知道她的任何消息。” “其实,温老师她心里一直都有你。四年前,我和落清去你的墓前吊唁,看到温老师一个人坐在那里,哭得撕心裂肺。那天还下着雨,她就在雨里坐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才离开。看她那么伤心,我觉得她是真的很爱你。她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常常跟我提起你,说她很想你,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小橙子,不如,你们和好吧?” 萧澄之抬眼看向曲清浅:“你今天,倒不像是来跟我叙旧的,更像是温静舒的说客。是她让你来找我的?”她似乎猜到了什么,毕竟回来后,第一个认出她的,就是温静舒。 曲清浅眼神微闪,笑了笑掩饰道:“哪有?不是温老师叫我来的。是我自己认出了你,想跟你聊聊。而且我现在跟温老师在工作上有来往,是很好的朋友。接触这四年,我知道她心里始终放不下你。我也知道,你曾经非常非常喜欢她,所以,我希望你们能重归于好。” 萧澄之斩钉截铁地否认:“那是四年前。现在的我,早已不喜欢了。没有人会继续喜欢一个,在婚礼当天丢下自己,跑去陪前男友做手术的人。她或许是无心,但对我的伤害,是真切的。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所以,我和她,绝无可能复合。” 电话那头,温静舒再一次清晰地听到“绝无可能复合”这几个字,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痛得她弯下了腰。 看来,萧澄之是真的对她失望透顶。然而,温静舒眼中虽然泪水涟涟,却并未绝望。是她亏欠了她,无论多么艰难,她绝不会放弃挽回。 三人之后又聊了些别的,萧澄之又向冯落清打听了眼下北市的商业格局,以及言槿等人最近的动向…… 汇星商业会所的vip区域,一间包厢门外,只见萧澄之身着侍应生制服、戴着口罩正推着摆放着昂贵香槟和精致佳肴的餐车。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包厢门 门被打开,喧嚣与烟酒气息扑面而来。萧澄之低垂着眼,熟练地将餐车推进包厢。目光快速一扫,已将室内情形尽收眼底。 几个男人簇拥着中心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是曾经萧氏财团如今言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文心怡。她的视线掠过其中一个略显秃顶、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认出来了,是法院的高法官。她曾随母亲见识过太多北市权贵,这个人,她绝不会认错。 “各位请慢用,您点的红酒和菜品已经上齐了。”萧澄之刻意压低了声线,将几瓶红酒、几碟精巧的热炒以及一盘水果沙拉放在餐桌中央。 第72章 文心怡正与高法官低声交谈,并没注意到这个侍应生,萧澄之默默推车退出,轻轻带上门,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廊尽头,员工更衣室。萧澄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柜,她拿出手机,戴上耳机。 屏幕上立刻传来针孔摄像机拍摄的实时画面,正是刚才那个vip包厢。 她看着文心怡与男人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之后,文心怡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推到高法官面前,箱盖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百元大钞。 “高法官,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按照我们之前沟通的意思宣判。” “文总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规矩,我懂。”高法官使了个眼色,身旁立刻有人收起了箱子。 “合作愉快,希望以后常来常往。”文心怡举杯,笑容志在必得。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神色慌张的保镖快步走到文心怡身边,低语道,“文总,刚才那个侍应生有问题!张经理在卫生间发现给我们包厢上菜的侍应生被打晕了,制服被扒了!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由于他的声音很小,萧澄之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文心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过刚刚送上来的菜品。“检查清楚!”她厉声道。 保镖们立刻动手,仔细检查餐盘。突然,一个保镖端起了那盘水果沙拉,手指在底盘摸索片刻,猛地抠下了一个纽扣般大小、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物体。 手机屏幕瞬间漆黑,信号中断。 被发现了! 萧澄之心脏狂跳,一把扯下耳机。证据已经到手,必须立刻离开!她迅速将手机塞回口袋,重新戴上口罩,拉开更衣室的门。 然而,刚踏出门口,走廊尽头便传来脚步声。几名黑衣保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她。 “在那里!站住!” 萧澄之想也没想,转身就向走廊深处的安全通道跑去。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前方楼梯也传来了包抄而来的响动。前有狼后有虎,她被迫拐进一条两侧皆是包厢的走廊。 糟了,是死胡同!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她看到身旁一扇包厢门虚掩着,留有一条缝隙。来不及多想,萧澄之闪身而入,迅速反锁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剧烈地喘息着,一把扯下口罩,试图平复快要炸开的心脏。安全了吗? “谁?”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萧澄之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装饰雅致的包厢内,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沙发上一个优雅的身影。女人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袅袅茶香氤氲,衬得她侧脸线条柔和却疏离。 温静舒。 她怎么会在这里?萧澄之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萧澄之下意识地想重新戴上口罩,掩饰自己的狼狈。 温静舒看清她的脸,眼中掠过明显的诧异。“澄之?”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萧澄之身上的侍应生制服,眉头微蹙,“打晕侍应生的人,是你?”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如同擂鼓,震得门板都在颤抖。 “里面的人!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们就撞进来了!” 门外是文心怡保镖凶神恶煞的吼声。 萧澄之脸色煞白,指尖冰凉。 温静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探究,但下一秒,她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冷静不容置疑:“立刻到包厢门口来。”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另一批人沉稳的脚步声。是温静舒的保镖。 “这里是舒爱澄教育公司温总的包厢,温总正在里面休息。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温静舒的保镖队长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压。 听到自家保镖的声音,温静舒松了口气。她走上前,轻轻握住萧澄之冰凉颤抖的手,声音低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萧澄之,别怕。有我在,他们带不走你。” 萧澄之怔怔地看着她,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微弱暖意,心中百感交集。她抽回手,别开脸,走到窗边,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证据已经拿到,她不会轻易放过文心怡,这个帮助言槿更改母亲遗嘱谋夺她的家产的帮凶! 温静舒看着她疏离的背影,眼眸微黯。她走到茶几旁,执起紫砂壶,缓缓斟了一杯热茶,她端着茶走到萧澄之身边,递了过去。 “喝口茶,定定神。” 萧澄之确实需要一点东西来支撑自己几乎虚脱的身体。她犹豫了一下,接过茶杯。 “谢谢。”她低声道,声音有些干涩。 听到这声久违的“谢谢”,温静舒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终于不是对她冷淡了。 门外,对峙仍在继续。 文心怡的保镖不依不饶:“我们无意冒犯温总,但那个可疑人偷拍了我们文总和重要人物的视频,我们必须带他回去交差!请行个方便!” 温静舒的保镖寸步不让:“温总房间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请回。” “这一层只有温总的包厢没搜过!必须进去!” “休想!” 这时文心怡走过来说道,“好大的口气!里面的人不止拍了我,还拍了高法官!要是出了什么事,得罪了高法官,你们担待得起吗?简直是狗仗人势!给我让开!” 保镖依然负责任地说道,“文总,保护温总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给我冲进去!出了事我负责!”文心怡厉声下令。 门外瞬间响起争执打斗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包厢门被狠狠踹开! 文心怡带着一群保镖气势汹汹地涌入。 然而,包厢内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瞬间僵住,目瞪口呆。 沙发上,两个女人抱在一起亲吻,衣衫不整。 只见萧澄之坐在沙发上,而温静舒面对面跨坐在她的大腿上,萧澄之搂着温静舒的纤腰,脸深深埋在温静舒颈窝亲吻,温静舒浓厚的黑色长直发挡住了萧澄之的脸庞。让外人看不起清她的模样。 而温静舒那件价值昂贵的珍珠白衬衫扣子全解,已滑落至腰间。 地上,散落着似乎是被匆忙扯下的外套 急促的喘息声萦绕在房间里…… 她紧紧抱着萧澄之的头,仿佛不满好事被打扰,微微侧过脸,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愠怒,看向门口呆若木鸡的文心怡。 “原来是文总啊?”温静舒的声音慵懒而魅惑,“怎么,抓人抓到我房间来了?我这里……只有我的小冤家,可没有你要的可疑人。”她说着,手指暧昧地插入了萧澄之脑后的发丝,轻轻抚摸。 “文总要不上前仔细瞧瞧,这个把我弄得玉先玉死的小妖精,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冰冷:“但如果她不是……文总,你今天擅闯我的包厢,毁我清誉,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扫地……这笔账,我温静舒就算倾尽所有,也定要让你在北市无法立足!” 文心怡被眼前这活色生香又极具冲击力的一幕震住了,她环顾四周,没有藏人的痕迹,包厢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怎么看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现场。温静舒这四年手段雷霆,将舒爱澄做到上市,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为抓一个不确定的人,彻底得罪她,得不偿失。 权衡利弊,文心怡脸上立刻堆起尴尬又讨好的笑容:“温总说笑了,这绝对是误会!我当然是相信温总!打扰了您的好事,实在对不起!改日我一定登门赔罪!”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挥手示意手下退出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污了眼睛。 温静舒的保镖们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将破损的房门重新掩上,守在外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萧澄之,要我 包厢内只余下两人。 萧澄之的脸深埋在温静舒的怀里, 被那过于丰盈柔软的触感堵得近乎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充盈着温静舒身上特有的馨香。 好香,好软…… 这女人, 真是豁得出去。 “松开!”萧澄之冷漠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温静舒松开了紧紧抱着萧澄之脖子的双手,并没有完全放开她。而是把手放在萧澄之肩膀上,手指紧紧攥着萧澄之肩膀上的衣料。 萧澄之终于得以抬头,呼吸到新鲜空气。映入眼帘的, 是温静舒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 与四年前记忆中的清冷自持大相径庭。此刻, 温静舒从耳根到脸颊都染上了动人的绯红。那双原本总是平静无波、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眼尾泛着诱人的红, 竟透出几分罕见的妖娆与妩媚。眸底深处翻涌的, 是毫不掩饰的情玉与渴望。 “澄之,”温静舒开口, 嗓音比平时低哑柔媚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吻我,好不好?” 第73章 她身上那件质地轻薄的衬衫, 在方才的纠缠中早已凌乱不堪,起不到遮蔽作用。牛仔裤虽还完好, 但这副含羞带媚、衣衫不整的模样, 配上她眼中赤裸的邀请, 形成一种极其矛盾的、致命的吸引力。 萧澄之心头猛地一颤。 这女人……媚起来,简直撩人于无形, 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理智在脑中尖锐鸣响。萧澄之的手从温静舒腰间移开,抵住她的肩膀, 用力想将她推开。“温静舒,你……” 话未说完,温静舒竟再次俯身,双手捧住她的脸,以吻封缄。 这个吻,不同于四年前任何一次青涩或被迫的接触。它炽热、急切,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温静舒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不顾一切地汲取她的气息,纠缠她的舌尖,仿佛要将四年分离的空白、思念的苦涩、以及所有未曾言说的情感,尽数通过这个吻灌注给她。 “唔!”萧澄之彻底愣住,随即是更大的怒火。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她双手用力握住温静舒的肩膀,猛地将身上的人推开一段距离。“你疯啦!给我下去!我要走了!” 温静舒被她推得向后仰了一下,却并未离开,反而借势更重地坐回她腿上,一双修长的小腿紧紧环住了萧澄之的腰身,将她牢牢锁住。 “我不。”温静舒的声音带着倔强的哭腔,“我爱你,萧澄之。” 她不顾萧澄之再次的抗拒,重新抱紧她的头,又一次深深吻了上去。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也更加疯狂。她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绿洲,不顾一切地吮吸、舔舐、交缠。急促的喘息与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包厢内弥漫开来,空气的温度节节攀升。 萧澄之起初还抵抗着,但温静舒的气息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那香气无孔不入,柔软的唇舌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点点瓦解她的防线。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慢慢放松,一种久违的、令人战栗的舒适感传来。 这女人……好香。和她接吻……好舒服。 感受到萧澄之抵抗的减弱,温静舒更加肆无忌惮。她整个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进萧澄之怀里,萧澄之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丰盈与温热,以及那急促的心跳。 温静舒紧紧贴着她,渴望与萧澄之贴得更近,甚至融为一体。 怀里的温香软玉,炽热、柔软、主动得不可思议。 温静舒又进一步将萧澄之整个人压倒在沙发上,继续吻着她。柔软的唇瓣从萧澄之的嘴唇,游移到下颚,再蔓延至敏感的耳垂。她含住那早已泛红的耳垂,温柔地含咬,吮吸。 这女人……简直太疯狂了!她从前根本不这样的! 残存的理智再次挣扎着抬头,萧澄之双手握住温静舒的肩膀,用力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气息不稳地低吼:“温静舒!你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是顾明诚!” 温静舒被推开,眼神却依旧紧紧锁着她。 “你是澄之,”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是我最爱的萧澄之。别提顾明诚好吗?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由始至终,我只喜欢过一个人,那就是你,萧澄之。” 萧澄之冷笑,努力忽略自己过快的心跳,“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在我心里,已经和顾明成锁死了。我不想看见他,也不想看见你。从我身上,滚下去!” 如此冷漠绝情的话语,像冰锥刺入温静舒的心脏。她眼中强忍的泪珠终于滚落,划过绯红的脸颊。那泪光映着情欲未褪的媚色,平添了几分脆弱与破碎感,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我不!”温静舒倔强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却异常坚定,“我爱你。萧澄之,我温静舒的身和心,从来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边说着,她抓起萧澄之的手,将她的指尖送到自己唇边,轻柔地吻了吻。然后,在萧澄之惊愕的目光中,她微微张嘴,将萧澄之的食指送入口中。 舌尖立刻缠绕上来,温热、湿润、灵活地裹住指尖,时而舔`舐,时而轻吮,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肴。 这女人……真是疯了! 这哪里还是四年前那个清冷高傲、连牵手都略显僵硬的温静舒?这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得如此……放荡又娇媚,偏偏还更让人……心悸动摇。 萧澄之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她坐直身体,气息紊乱,试图用愤怒掩盖慌乱:“疯了,疯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没工夫陪你玩这种把戏……” 话音未落,温静舒又像失去所有力气般,软软地跌进她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 “澄之……”温静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令人心颤的委屈,“要`我,好不好?我很想你……这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萧澄之倒吸一口冷气,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温静舒……竟然在向她求`欢? 曾经的她,对温静舒的身体迷恋到几乎失去自我,无时无刻不渴望与她肌肤相亲。可那时的温静舒,总是一副清冷疏离、冷若冰霜的模样,每一次亲密都像是她在强迫,在亵渎。那种挫败与渴望交织的痛苦,她记忆犹新。 如今,这个曾让她求而不得的女人,竟然主动躺在她怀里,用这般姿态向她求`欢? 她越来越看不懂温静舒。 “你不用这样。”萧澄之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再次推开温静舒,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襟,“今天你帮了我,我感谢你。先走了。下次……不,没有下次,我们最好再也不见。”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她清楚,如果再不走,体内那股被温静舒点燃的、压抑了四年的火焰,就要将她连同理智一起焚毁。 萧澄之快步走到门口,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她心头一沉,用力拍门,对外面喊道:“开门!”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温静舒从后面又抱住了萧澄之,她的双手环在萧澄之的腰上, “他们不会开的。”温静舒将脸颊贴在萧澄之的后背,柔媚的声音说道,“他们知道我们在里面翻云覆雨。他们很识趣,会牢牢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萧澄之,你走不了了。”温静舒的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丝丝魅惑,“留下来,陪我,好吗?” 萧澄之转身,看着眼前这个媚眼如丝、烟视媚行却又泪痕未干的女人,一股复杂的怒火涌上心头。她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的高傲呢?你的自尊呢?”萧澄之咬牙道,手下用力,推了温静舒一把。 她本意只是想推开她,却没想到温静舒似乎真的虚弱无力,被她一推,竟踉跄着向后跌倒在地。 “啊……”温静舒痛呼一声,双手撑地,仰起头望向萧澄之。她眼中的情欲被惊愕和委屈取代,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澄之,你推我?你……太过分了……” 她就这样坐在地上,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低声啜泣起来,肩膀微微耸动,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从前,萧澄之最见不得温静舒哭。哪怕只是红一红眼眶,她都心疼得无以复加。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萧澄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五味杂陈。 鬼使神差地,萧澄之走了过去,弯下腰,握住温静舒的胳膊,想将她扶起来。 就在温静舒借力起身的瞬间,她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再次跌进萧澄之怀里,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脖颈,仿佛柔弱无骨,全身的重量都倚靠过来。 她靠在萧澄之肩头,大口喘`息,发出的却不再是疼痛的抽泣,而是另一种更加暧昧、更加撩人的轻哼,带着情动时特有的甜腻鼻音。温热的气息喷在萧澄之的颈侧。 萧澄之的身体瞬间僵硬。 温静舒抬起头,眼中情`欲更盛,她柔美的嗓音带着无尽的蛊惑:“澄之……要我……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 说完,她再次吻了上来,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吸附着她。 这女人……坚持太可怕了。 理智的弦,在温静舒再次吻上她锁骨,并轻轻吮吸时,终于“铮”地一声,彻底崩断。 萧澄之的眸色骤然转深,里面翻涌起骇人的风暴。她不再推开温静舒,反而手臂猛地收紧,用力箍住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她低下头,带着几分狠戾和无法宣泄的复杂情感,重重吻上温静舒早已红肿的唇瓣,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加重,直至两人都呼吸困难。 在换气的间隙,萧澄之炙热的唇沿着温静舒优美的颈线向下游移,留下湿润的痕迹和轻微的刺痛。 温静舒仰起头,发出满足而愉悦的叹息,手指深深插入萧澄之的发间,将她按向自己。 第74章 “还受得了吗?”萧澄之冷声道 女人咬唇,微微点头 只见女人整个人靠在门上,萧澄之跪在她面前,吻上女人的唇……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二更 第55章 我想要你的爱 结束的时候, 天已蒙蒙亮。 萧澄之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和牛仔外套,目光落在沙发上仍在轻轻喘息的身影上。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谢谢你让我的……欲`望得到了释放。你伺候得我很舒服。”她顿了顿, 接着说道,“虽然我只是个酒吧服务生,但规矩我懂,不会白嫖。” 她掏出钱包, 数出一千块, 放在玻璃茶几上, “按市场价,你这种类型的,一晚上大概也就一千块。”萧澄之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的温静舒, 嘴角牵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如果下次还想要, 可以再来找我。” 温静舒看着那叠刺眼的一千块,感觉自尊被狠狠碾碎。她撑起发软的身体坐起来,眼眶迅速泛红,蓄积的泪水滚落而下。“萧澄之……”她声音发颤, “我想要你的爱。你感觉不到吗?我很爱你,否则我不会和你做`爱” “嘘……”萧澄之放在唇边的手指摆了摆, 眼神疏离得像在看陌生人, “谈什么感情?感情是最不值钱、最靠不住的东西。”她顿了顿, 声音更冷,“这是从前你教给我的。曾经我对你付出了炙热的感情, 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温静舒,从你和顾明诚离开北市的那天起, 我的心就死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可言。” 她穿上外套,转身背对着温静舒:“好了,我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语气轻飘飘地砸下来,“如果下次你还这样送上门……我大概也会笑纳。但无论多少次,你在我眼里,和那些明码标价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说完,她戴上黑色口罩,拉开门,离开了。 门轻轻关上。温静舒蜷进沙发,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因哭泣止不住地颤抖。她明明是喜欢的……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的温度,为什么非要说出那样伤人的话?难道在萧澄之心里,她就真的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廉价的工具吗? 她想要的是萧澄之曾经给过的、毫无保留的爱,是那双眼里只映出她一人的温柔,是融进骨血里的疼惜。可如今萧澄之却对她冷漠至极,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 萧澄之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迎着凌晨凛冽的风,骑向租住的老旧小区。冷风刮在脸上,刺刺的痛感让她异常清醒,随之翻涌而上的是强烈的懊悔与自我厌弃。 怎么会……怎么就又一次沦陷在温静舒的眼泪和体温里?她不该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可当温静舒用那种破碎又执着的眼神望着她,用熟悉的气息包裹她,用含羞带媚的妖娆勾引她时,她构筑了四年的心墙竟如此不堪一击。 “爱?”她低声嗤笑。四年前,她将整颗心捧到温静舒面前,换来的只有冰冷的回避和与顾明诚剪不断的纠缠。如今温静舒却摆出这番深情忏悔、步步紧逼的姿态,究竟想做什么?是忽然发现回头草别有滋味,还是别的什么? 心口传来沉闷的痛楚。如果四年前,温静舒肯这样对她一点点,她大概都会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幸福女人。可一切都迟了。她早已不是那个把爱情当作一切的萧澄之。 有些人,在心里被判了死刑,就不该再给她重生的机会。 无论温静舒现在做什么,她都不可能回头。否则,她该如何面对当年那个痛到撕心裂肺的自己,又如何面对……她至今无法释怀的母亲。 回到出租房时,晨光正透过薄窗帘渗进来,在林火火熟睡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萧澄之轻轻关上门,将手提包放在角落,目光在室友安详的睡容上停留片刻,随即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她走到阳台,反手关上门,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她把那段文心怡将装满现金的公文包推向高法官的画面,文心怡行贿的视频发给了冯落清。 接着她拨通了冯落清的电话。早上八点,对于某对夜猫子妻妻来说,这简直堪比午夜凶铃。 别墅内,宽大的床上两人以极其“纠缠”的姿势睡着。曲清浅的一条腿霸道地搭在冯落清腰上,而冯落清的胳膊则毫不客气地横在曲清浅胸前。 手机的震动声持续响起, 曲清浅先被吵醒,她皱着眉,眯开一只眼,发现噪音来源是冯落清那边。而罪魁祸首正趴在她身上,睡得天昏地暗。 “冯、落、清。”曲清浅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低气压,她伸手捏住冯落清的脸颊,“你的破电话!” “唔...别闹...”冯落清含糊地嘟囔,把头更深地埋进曲清浅颈窝。 震动声坚持不懈。 曲清浅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冯落清!接电话!不然我连你带手机一起扔出去!” 冯落清终于不情不愿地撑起身子,丝绸被单滑落,她眯着眼在床头柜上摸索,头发乱得像鸟窝。 “谁啊大清早的...”看到屏幕上“萧澄之”的名字,她撇撇嘴按下接听,声音还黏着睡意:“喂...萧大小姐,您这是卡着闹钟打来的吗?八点!才八点!” 电话那头传来萧澄之冷静的声音,冯落清一边听一边打哈欠,听到“文心怡”“贿赂”“全网发布”时,她清醒了几分。 “知道了知道了...”冯落清揉着眼睛,“我会跟清浅说的,她家公司嘛...” “必须马上做。”萧澄之强调。 “哎呀知道了,我老婆办事你还不放心?”冯落清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老婆”两个字,脸微微一热,偷瞄曲清浅。 曲清浅已经坐起身,丝绸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挑眉看着冯落清:“谁是你老婆?我跟你和好了吗?电话给我!”她一把抢过手机,声音瞬间切换成专业模式:“澄之,我是清浅。视频我马上看,如果内容是真的,六十分钟内热搜第一。” 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曲清浅掀被下床,光脚走向衣帽间。冯落清看着她流畅的动作,忍不住嘀咕:“啧,这变脸速度...” “还躺着?”曲清浅回头,似笑非笑,“刚才是谁一口一个‘我老婆’叫得挺顺口?不是要跟我离婚吗?起来给我挤牙膏!”说着曲清浅转身,脸上勾起一丝冯落清看不见的微笑和羞涩。 心里回味着冯落清刚才那句:我老婆。 “是是是,曲总。”冯落清爬起来,故意拖长声音,“我就是倒霉,才娶了你这位祖宗,晚上压榨我,白天也压榨我……” 嘴上抱怨,动作却利落。冯落清走到盥洗池旁,贴心地替曲清浅把牙杯里倒满了清水,牙刷上挤好了牙膏,就连洗脸水也给她放好了…… 曲清浅办事果然有效率。 上午九点整,互联网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文心怡行贿法官#的词条如火箭般蹿升,三十分钟内冲上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视频被各大营销号同步推送,剪辑成不同版本,有配上惊悚bgm的“揭秘版”,有逐帧分析的“技术流版”,甚至还有网友制作的“鬼畜恶搞版”。 评论区彻底炸锅: “我的天!这不是那个经常上《法律讲堂》的文律师吗?人设崩得稀碎啊!” “她是言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看来言氏也不是什么好公司,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一百万现金!这么赤裸裸!当法律是摆设吗?” “高法官也不是好东西!一起查!司法系统的蛀虫!” “只有我注意到拍摄角度很隐蔽吗?这位拍摄者是英雄啊!” 抖音热点榜前五被相关内容包揽,最高的一条视频点赞突破两百万。知乎迅速出现深度分析长文:《从文心怡案看法律行业的灰色地带》,半小时内收获五千赞。 曲清浅旗下的传媒矩阵全面启动,财经号分析文氏法律咨询公司的股权结构,娱乐号深扒文心怡的“精英朋友圈”,甚至连时尚号都来凑热闹,盘点她出镜时穿戴的奢侈品与她的收入是否匹配。 十点十七分,北市警局官方微博发布第一条通报:“针对网络反映的‘律师文某涉嫌行贿’情况,我局高度重视,已依法展开调查。” 十一点零三分,第二份通报发布:“经初步调查,犯罪嫌疑人文某(女,38岁)涉嫌行贿罪,目前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配图是两张现场照片。 第一张:文心怡在言氏集团大堂被三名警察围住。她的一只手半抬着,似乎想遮挡镜头,却被警察制止。 第二张:特写镜头。一双纤细的手腕并在一起,上面扣着冰冷的手铐。文心怡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张照片在十分钟内转发破十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75章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为警方速度点赞!” …… 萧澄之在中午十二点醒来。手机屏幕上堆满了通知。她点开微博,看到文心怡戴手铐被警车带走的照片时,心里觉得很痛快。 接下来她就要等着言槿从国外回来。看言槿会怎么做? 自从文心怡和言槿,蓝兰三个人串通一起伪造遗嘱,三个人便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文心怡出事,一定会求助言槿,就看言槿会怎么做。是铤而走险利用自己的权势救文心怡?还是放任文心怡被法律制裁? 一石激起千层浪, 萧澄之等着看戏。 第56章 我对你没兴趣 下午两点, 雾色酒吧内光线昏蒙,只见萧澄之和林火火换好了酒吧制服,站在员工队列中, 听着领班讲话。 领班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各位,宣布一个好消息。”她声音清亮,眼底带着笑意, “这些年酒吧经营状况很好, 利润可观。老板体恤大家辛苦, 决定全面提升员工福利——” 底下起了细微的骚动,众人交头接耳。 “从今天起,”领班提高声调, “只要是在雾色酒吧工作的人员, 无论是正式工、临时工还是兼职,都可以免费入住与我们合作的良江公寓单间宿舍。住宿费、水电费, 全部由公司承担。” 惊呼声低低响起。 “同时,公司已委托良江公寓食堂为大家提供一日三餐,免费。”领班微笑着,满意地看着众人睁大的眼睛, “工作时间也从原来的下午两点到凌晨两点,调整为下午两点到晚上十二点。晚上六点后上班算加班, 有加班费。此外, 每周休息两天, 时间自行安排。” “天哪……” “老板也太好了吧!” “这福利简直离谱!” 赞叹声此起彼伏。 林火火激动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边的萧澄之,脸上漾开灿烂的笑容:“阿澄!听见没!公寓!免费三餐!我们不用挤在那个老破小里了, 良江公寓环境肯定比老破小好!” 萧澄之微微点头,心里却掠过一片疑云。一个酒吧, 即便生意红火,如此大幅提升福利、缩短工时,利润真的撑得住吗?这几乎是在做慈善。但念头一转,她又打消了疑虑,老板愿意散财,关她什么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安静一下,”领班示意,旁边有工作人员搬来一个铺着绒布的正方形盒子,里面是五十个标着数字的乒乓球。“公寓房间通过抽签决定,公平起见,大家依次来抽,抽到的号码就是你们的房号,然后来我这里领钥匙。” 队伍缓缓移动,一个个乒乓球被取出,伴随着喜悦声。林火火蹦跳着上前,闭眼摸出一个,睁开一看:“24号!”她欢呼。 萧澄之走上前,手指探入微凉的球堆,随意夹出一个25号。 “阿澄!我们是邻居!”林火火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以后串门太方便了!” 两人便一起到领班那里拿钥匙。 与此同时,酒吧办公室内。 厚重的门隔开了外界的嘈杂。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 温静舒双腿交叠,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衬得她肌肤如玉,气质清冷疏离。她的黑色长发松散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耳侧,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旁边原本的酒吧老板徐老板,则显得局促许多。 “温总,您真的确定……用五千万买下这间酒吧?”徐老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价钱……我实在太占便宜了。”她清楚自己这酒吧的价值,绝不到这个数。 温静舒端起面前的茶杯,浅呷了一口红茶,动作优雅。“徐老板愿意割爱,是我该谢你。”她声音平静无波,“条件合适,我们就签转让协议。另外,有两个要求。” “您说!”徐老板连忙道。 “第一,对外,你仍是酒吧的老板。我和这间酒吧的关系,以及今天的交易,需要保密。”温静舒放下杯子,目光如清冷的月光,落在徐老板脸上。 “明白,明白!绝对保密!”徐老板忙不叠点头。 “第二,”温静舒继续道,声音更缓,却字字清晰,“关于员工福利,尤其是一位叫张之澄的员工,她的待遇,按我说的执行。” 正说着,领班轻轻敲门进来,将一份员工抽签结果名单恭敬地递给温静舒。“温总,这是公寓分配结果。” 温静舒的目光在“张之澄 - 25号”那一行停顿了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柔和的微波,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将名单轻轻放在茶几上,对领班吩咐:“员工们的住宿,强调必须一人一间,不允许合住。餐食标准按每人每餐一百元准备,五菜一汤,注重营养和口味。” 领班点头记下。 “另外,”温静舒指尖在名单上轻轻点了点,“张之澄的工资,调到每月两万。其他员工,你按职级和表现拟定一个上调方案,整体涨幅不低于百分之三十。所有人,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足额缴纳,每月十五号前发薪。” 领班心中一震,面上努力保持镇定:“是,温总。” 一旁的徐老板忍不住轻声插话:“温总……恕我直言,酒吧利润虽然不错,但照这样运营,成本恐怕……撑不了多久。”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近乎烧钱的经营方式。 温静舒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澜,却让徐老板瞬间噤声。“照做就是。”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任何解释,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徐老板和领班交换了一个眼神,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与困惑。这位新老板,到底图什么? 她什么也不图,只想让萧澄之住的舒适,吃的好,萧澄之吃了四年的苦,她想用自己的方法,让她不用那么辛苦。她知道直接给钱,萧澄之肯定不会要她的,只能以这种默默的方式帮助她。 第二天上午,萧澄之和林火火向房东退了房,开始搬家。 两人东西不多,当初孑然一身来到北市,这一个多月也只添置了小煤气灶、被褥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萧澄之推开属于自己的那扇门。入目是宽敞明亮的空间,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精装修,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连沙发靠垫的配色都透着雅致。床上铺着全新的鹅绒被和素色床品,触手柔软。她再次在心里惊叹,这福利好得近乎虚幻。这酒吧老板,真是个体恤员工的大善人! 她将自己的衣物挂进衣柜,将自己从出租房带的用品摆好,便无事可做。这里整洁得像高级酒店客房。她拿起手机,自动连上了满格的wi-fi。“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她很开心,便坐在沙发上打了会儿游戏。 临近十一点,林火火来敲门,兴奋地说道:“阿澄!收拾好了吗?食堂开饭了!快去尝尝!” 两人便结伴来到三楼的公共食堂。已有不少同事在排队取餐。萧澄之随着队伍前行,目光掠过取餐台,心中讶异更甚。菜品不仅丰盛,卖相极佳,有香煎鲍鱼、晶莹的虾仁、新鲜的蔬菜沙拉、香气扑鼻的意大利面……旁边竟还有自助酒水区,竟然全是高档红酒。 “这规格……”萧澄之端着沉甸甸的餐盘与林火火坐下,望着眼前堪称盛宴的午餐,竟有些手足无措。她双手在桌下悄悄合十,默念:上天保佑,往后的日子都能如此。对贫穷了四年的她而言,这简直太奢侈了。 她夹起一块鲍鱼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火候恰到好处,酱汁浓郁醇厚。“五星级水准!”她客观地评价。 她不知道的是,掌勺的厨师的确是温静舒高薪从五星级酒店挖来的,每日菜谱皆由温静舒亲自拟定,上面罗列的,全是萧澄之爱吃的。 饭后,萧澄之前往酒吧上班,间隙仍关注着手机里关于言槿的新闻动态,期待着她回国的消息。 深夜十二点,萧澄之下班,独自回到良江公寓。她正要步入公寓楼,目光却被不远处路灯下的身影吸引住。 温静舒站在那里。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质连衣裙,夜风拂过,裙摆贴着她纤细的小腿。怀里抱着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与她此刻苍白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昏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而执拗的轮廓。她望向萧澄之,眼中蓄着浓烈的眷恋与期盼。 萧澄之心脏骤然一缩,随即冷下脸,视若无睹地径直走向大门。 “萧澄之。”温静舒快步上前,冰凉的手指轻轻挽住她的臂弯,声音柔得像夜雾,“上班辛苦了。这花,送给你。我陪你上去。” 萧澄之像被烫到般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淬着冰:“我回家,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请你离开,我不想看见你。” 温静舒却再次贴近,双臂如同柔韧的藤蔓缠上来,脸颊几乎贴着她的脸庞,气息微凉:“我不走。萧澄之,我是你的女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别吵了,好吗?很晚了,我们上去休息。”她说着,便要拉着萧澄之往里走。 第76章 压抑的火气腾地窜起,萧澄之用力推开她,眼底满是烦躁与厌弃:“温静舒!你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谁说你是我的女人?我们毫无关系,只是陌生人,明白吗?” “陌生人?”温静舒仰着脸,湿漉漉的眼睛直视她,语出惊人,“陌生人会做一整夜吗?那晚你可是亲了我一整晚?我第二天都不能下床。” 她往前半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蛊惑般的恳切,“萧澄之,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只是还在生气,对不对?我已经跟你道歉了很多次,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够了!”萧澄之觉得太阳xue都在跳痛,“同样的话我说过无数遍,我们之间不可能复合。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我没时间陪你胡搅蛮缠。别再跟着我,否则……”她眯起眼,泄出一丝狠厉,“我会打女人。” 说完,她决绝转身。然而,温静舒依旧如影随形。 萧澄之猛地回身,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你看不出来我有多讨厌你吗?你的纠缠只会让我更恶心!滚!” 温静舒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冰冷的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摩挲,带着一种暧昧的依恋:“我不走~我是你的,就要跟着你。澄之~你不是说,只要我想要,就可以找你吗~”她凑近,在她耳畔,暧昧的嗓音说道,“今晚,我还想要。我知道你也想~我们再做整晚,比上次还刺激~好么?” “你……”萧澄之简直难以置信,一股荒谬感席卷而来。这个女人到底怎么了?从前那个高傲清冷的温静舒去了哪里? 萧澄之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把她推开了,她扯起一股冷漠的笑意,说道,“抱歉,你这种女人,睡一次就倦了,就算是送上门的女人,我也会挑一挑,就算要睡,我也会找新女人,都比你这个破鞋好!” 破鞋! 温静舒瞬间觉得很屈辱,眼泪不自觉地铺满了面容,她看着萧澄之大骂道,“萧澄之,你混蛋!” 萧澄之继续笑着说道,“对,我是混蛋!四年前你就知道了!赶紧给我滚!我对你没兴趣!” 说着萧澄之便走进了电梯。 温静舒心里很痛,她捂着脸哭泣,萧澄之,竟然说她是破鞋,真的太过分了… 萧澄之回了自己房间,眼神变的暗淡,这次骂的这么狠,她应该不会缠着她了,温静舒何时变得如此……难缠?像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 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要这样纠缠她。她真的不理解温静舒。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洗漱,护肤,躺进柔软舒适的大床。窗外,不知何时已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哗然而下,敲打着玻璃窗。雨声喧嚣, 她走到阳台准备拉窗帘,目光无意识的瞥到了楼下的温静舒, 只见路灯昏黄的光圈里,那抹白色依旧立在滂沱大雨之中。 温静舒没有带伞,全身早已湿透,单薄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伶仃的线条。夜风裹着冷雨袭来,她抱紧双臂,冻得瑟瑟发抖,却固执地仰着头,望向四楼这个已然熄灯的房间。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萧澄之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这女人疯了不成?这么大的雨,会生病的! 她生病关你什么事?你忘了她当初是如何冷漠的对待你的爱意,如何绝情地逃婚,甚至跑去和前任复合又在你面前炫耀?这种女人,不值得你一丝一毫的心软! 她猛地拉上窗帘,躺上床,用被子蒙住头,打算睡觉。可是,辗转难眠。 窗外的雨声、脑海里那道立于雨中的身影,在脑海里时刻浮现,心口那股闷痛与焦躁挥之不去。 也许……她已经走了?不要管她了,她生病了活该! 在经历了数百回合的内心撕扯后,萧澄之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再次走向阳台,悄悄掀开窗帘一角。 凌晨三点的大雨中,那盏路灯下,温静舒依然站在路灯下。 “真是疯了!”萧澄之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说温静舒,还是在说自己。内心深处某种难以割舍的执着,终究战胜了理智。 她抓起一把雨伞,披上外套,拉开了房门。 温静舒几乎已被寒冷和绝望淹没。雨水冰冷刺骨,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都在打颤。心,比身体更冷。灯灭了这么久,她一定睡了吧?她真的再也不在乎自己了吗,她忍不住觉得心痛。 就在她几乎绝望时,公寓的门开了。一道身影撑着伞,一步步朝她走来。 雨水模糊了视线,直到那人走近,将伞面倾向她,温静舒才看清。是萧澄之! 希望的火苗“噗”地一声,重新燃起。 萧澄之面色依旧冷凝,带着怒意:“温静舒,你他爹的不要命了?玩苦肉计?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做梦!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她严厉的话语突然被打断。 只见温静舒突然靠近,双手捧住她的脸,冰凉的、带着雨水咸涩的唇瓣用力吻了上去。 萧澄之僵在原地,瞳孔微缩。 温静舒很快退开,气息不稳,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望着她。“萧澄之,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萧澄之回过神,怒火更盛:“你究竟想干什么?!大好的别墅不住,想在这里让雨淋死自己?赶紧叫你司机来接你回去!我是不会收留你的!” 温静舒却猛地扑进她怀里,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湿透的身体冰冷,贴上来时带着剧烈的颤抖。“我不回去……你不让我跟你回家,我就不回去……就让雨淋着,病了也好,死了也罢……”她哽咽着,声音破碎,“萧澄之,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让我跟你回家,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话音未落,她便连打了几个喷嚏,抖得更加厉害。 萧澄之低头看着怀里人。 怀中的人长发凌乱湿黏地贴在脸颊脖颈,妆容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露出原本清丽却极度苍白的容颜。裙子湿透,鞋子上沾满泥水。她仰着脸,眼神幽怨而哀切,像一只被暴雨打得奄奄一息、却仍固执地望着主人的流浪猫。 这只猫还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那模样,确实……我见犹怜。 所有坚硬的铠甲,所有愤怒的言辞,在这一刻,被这冰冷的颤抖和渴求的眼神悄然凿开一道裂缝。 萧澄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逐渐沉淀为一种深重的无奈。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先跟我上来。别在雨里站着了。” 这句话如同赦令。温静舒眼中顷刻间迸发出璀璨的神采,几乎要驱散周遭所有的阴霾与寒冷。她用力点头,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萧澄之的衣袖,露出一个虚弱却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萧澄之,你真好~我爱你。” 第57章 这简直是…魅魔 温静舒跟着萧澄之进了她的房里。 看见温静舒浑身湿漉漉的样子, 萧澄之拿出了干净的毛巾和一套灰色t恤睡衣。 “先去洗个热水澡。”她将衣物递给温静舒,“这是我的睡衣,今晚你先穿着。毛巾是也新的。” 温静舒接过柔软的布料, “谢谢你,澄之。”温静舒轻声说道。 萧澄之没有回应,只是指了指浴室方向,便转身走进卧室。 半个多小时后, 温静舒穿着灰色睡衣走出浴室。 推开卧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温静舒怔住了。萧澄之已经在床边的地板上铺好了被褥, 此刻正背对着门侧躺着,似乎已经入睡。宽大的床上,另一套被褥铺得整整齐齐, 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温静舒站在门口, 心口一阵钝痛。她知道,萧澄之宁可睡在地上, 也不愿与她同床。 她轻轻走到床边,却没有上去,而是蹲下身,掀起了萧澄之盖着的被褥一角。 萧澄之立刻睁开眼, 转头看向她。昏暗的床头灯下,她的眼眸深邃如夜, 带着来不及掩藏的疲惫与挣扎。 “你干什么?”她撑起身, 紧紧拉住被褥, “床在那儿。” 温静舒就势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距离极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要跟你一起睡。”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 “地上凉,我们一起睡床上吧。” 萧澄之的眉头拧起,一阵无名火涌上心头:“温静舒,我好心收留你,你能不能听话一点?我不想跟你睡一张床,明白吗?” 话音未落,温静舒忽然扑进她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睡,”温静舒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澄之,我很想你...这四年,没有一天不想...” 萧澄之身体僵住。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掰开温静舒的手,将她推开:“你要是不到床上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这次就算你淋雨淋到死,我也不会管你。” 话语冰冷,看得出来很严肃生气 第77章 温静舒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我听你的,”她低下头,声音委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不要赶我走。只要能跟你在一个房间,我就很满足了。” 她顿了顿,又说:“这是你家,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 说着,她又想往萧澄之的被褥里钻。 萧澄之死死拉住被角,语气终于软了一丝:“温静舒,你刚淋了雨,睡地上不怕感冒吗?赶紧回床上去,现在都快四点了,我不想再跟你折腾了。” 温静舒闻言,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光亮:“澄之,你在关心我。” 不等萧澄之反驳,她俯身向前,在萧澄之唇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一触即分。 温静舒迅速起身,爬上床,钻进被子里,面对着萧澄之躺下。 萧澄之呆坐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还有温静舒特有的香味。 她猛地关掉床头灯。 黑暗笼罩房间,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萧澄之躺回地铺,准备睡觉。 然而安静并未持续太久。 “澄之...我冷。”温静舒柔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萧澄之闭着眼,没好气地说:“不行。赶紧睡觉。” 一阵窸窣声传来。 下一秒,一个微凉的身体钻进了她的被窝,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紧紧贴在她身侧。温静舒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澄之,晚安。”温静舒满足地喟叹。 萧澄之气得想骂人,可手刚碰到温静舒的肩膀,就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不仅如此,温静舒还接连打了两个喷嚏,身体瑟缩着,手脚冰凉。看样子确实很冷。 “谁让你故意淋雨的?”萧澄之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你就这么想生病?多大了还不知道心疼自己?” 温静舒趁机抱得更紧,腿也缠上萧澄之的腿,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我不是故意淋雨的,”她闷闷地说,“我只是想陪你回家,可你不让,我只能在楼下等你...” 这话说得,倒像是萧澄之的错了。 萧澄之不想离她太近,正想把她推开。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夜色朦胧中,温静舒清丽绝美的脸庞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苍白。她就那样怯生生地看着自己,仿佛随时准备被推开,却又固执地不肯放手。 这样的温静舒,让她狠不下心。 “我说的话,你是真听不懂吗?”萧澄之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疲惫,“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给彼此留点体面,不好吗?” 温静舒摇头,发丝蹭过萧澄之的下巴:“我不想和你结束。澄之,对不起...过去是我不对,我忽视了你对我的感情,忽略了你为我做的一切。你对我真的很好,我也真的...很喜欢你。” 她顿了顿,继续道:“在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你是我唯一的恋人。我和顾明诚只是假装情侣,我从来不喜欢他。后来我骗你接受他的告白..只是想刺激你,想看你吃醋。” “这些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可是你不信,我只能反复解释。”温静舒软声道。 “澄之,我爱你,最最爱你,我们复合好吗?” 萧澄之闭上眼睛,“不管怎样,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们不可能复合,你明白吗?” “你会的,”温静舒的手悄悄移到萧澄之心口,感受着那里剧烈的跳动,“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澄之,你对我的身体还是有感觉的,对吗?” 萧澄之像被烫到般抓住温静舒的手腕,却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反应。温静舒的体温,她的气息,她柔软的曲线紧贴着自己,这一切都让萧澄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亢奋起来。 “你感觉错了,”萧澄之咬牙道,“你睡在我怀里,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心跳加速只是生理反应,因为你抱着我,压着我,让我呼吸不畅。这跟喜欢不喜欢没关系。” 温静舒才不相信萧澄之的鬼话。 萧澄之曾经那么炽热地爱她,怎么可能说没感觉就没感觉? 湿热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了萧澄之裸露的颈部肌肤。 温静舒得逞似的,坏心眼地伸出舌尖,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舔了一下。 萧澄之整个人触电般一颤。 “你干什么?”她猛地将温静舒从怀里推开,声音里带着被偷袭的恼怒和不易察觉的慌乱,“大半夜的,睡觉都不老实吗?” 温静舒不但没退缩,反而得寸进尺地攀上萧澄之的身体,整个人压在她上方。 昏暗的光线下,萧澄之看见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那张她曾梦见过无数次的脸旁,轮廓清晰绝美,眼眸在夜色中依然澄澈如泉,却多了几分执拗与……诱惑。 萧澄之伸手想将身上的人推开,却被温静舒先一步握住了双手。 十指相扣,按在身侧。 “你对我就是有感觉。”温静舒轻声说,语气笃定,然后低头吻住了萧澄之的唇。 这不是刚才那个轻如羽毛的吻。 温静舒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她撬开萧澄之的齿关,舌尖灵活地探入,缠上对方的,在她唇内温柔而执着地吮吸舔舐。 萧澄之的大脑一片空白。 疯了……这个女人又在强吻她! 萧澄之挣动被禁锢的双手,扭动身体试图摆脱,却被身上人更严密地压制。温静舒将全部重量交给她,加深这个吻,毫无保留地倾注着自己所有的力气与浓烈的爱意。她要让萧澄之感受到,她爱她。 双手受制,推拒无力,唇舌间的纠缠却越来越火热。没过多久,萧澄之便感到一阵陌生的酥软从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深处仿佛被点燃了一簇火苗,渐渐燎原,带来令人心悸的燥热。 温静舒的唇终于稍稍离开,带出一缕暧昧银丝。她并未停歇,细密灼热的吻沿着萧澄之的下颌一路下滑,流连于敏感的颈部,最后含住那已然泛红的耳垂, “澄之,我爱你……”温静舒的声音沙哑而诱惑,每个字都像羽毛撩拨着萧澄之的神经,“我愿意为你变得妩媚和放`浪。我的身体只认你一个人……要我,好吗?” 这哪里还是她记忆中那个清冷自矜的温静舒?这简直是摄人心魄的魅魔。 温静舒的手并未闲着,指尖在她睡衣下摆游移,轻柔地抚过腰侧,引起一阵战栗。萧澄之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对方刻意的撩拨下变得兴奋而陌生,某种渴望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今晚就彻底完了。 萧澄之用尽力气挣扎着坐起来,将温静舒从身上推开一段距离。昏暗中,她看见温静舒脸颊绯红,眼眸湿润,嘴唇因亲吻而微微红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动人的媚态。 “你够了,温静舒,”萧澄之喘息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大半夜的你闹什么?” 温静舒却又扑进她怀里,软软地亲吻她的脖颈:“想要和你做:爱……” 温静舒以为,让对方最直接感受到她的爱的方式,就是做:爱。 萧澄之简直要被气笑:“疯了,现在快四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你放过我行不行?” “明天请假也可以。”温静舒的手轻轻拂过萧澄之的胸口,隔着睡衣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又缓缓向下,停在紧实的小腹,“澄之,我能听见你的心跳,我感觉你在发烫……我知道你也想要。以前你想做的时候,身体就是这样的反应。”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声音低得像呢喃:“要我,好吗?我是你的……我愿意在你身下沉沦。” 萧澄之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握住温静舒的胳膊,准备推开她,却发现她的身体,烫得不正常。 她抬手摸上温静舒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萧澄之的声音陡然清醒,“头这么烫!” 温静舒却仿佛没听见,只是更紧地搂住她,脸埋在她颈窝蹭着:“也许是吧……澄之,我要你满足我好吗?我真的特别想要……” 萧澄之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高得惊人,身体却还在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涌动的欲望,努力保持理智:“你这个样子还怎么要?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别把脑子烧坏了。” “我不去医院,”温静舒固执地摇头,发烫的脸颊贴着萧澄之的皮肤,“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听说做:爱出汗,退烧效果更好……你帮我好吗?” 这话说得毫无逻辑, 此刻的温静舒,眼波流转,媚意横生,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像一株亟待滋润的艳丽花朵,又像一只彻底抛弃矜持、只为爱侣绽放的魅魔。她从萧澄之的眉心吻到鼻尖,再到微微颤抖的唇瓣,然后沿着下颌、脖颈、锁骨一路向下,虔诚又热切。 第78章 主动,滚烫,柔软,妩媚,欲求不满…却又因发烧而带着几分脆弱的妖娆。这动人的模样再次击溃了萧澄之的防线。 低叹一声,萧澄之猛地翻身,位置调转,将温静舒压在身下。她凝视着身下双眸含水、脸颊酡红的女人,声音暗哑:“温静舒,这是你自找的。” 身下的女人滚烫而柔软,每一寸肌肤都像在邀请。萧澄之觉得自己也变成了野兽,控制不住地亲吻、抚摸、占有。温静舒的呜咽与低泣,断续的求饶与迎合,都成了催化剂,让她沉沦更深…… 萧澄之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斑驳地撒了进来。 她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感觉到怀中温热的躯体。温静舒正安然睡在她臂弯里,白皙的颈侧、锁骨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吻痕。 萧澄之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十分后悔,她为什么要让这一切发生?她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与温静舒破镜重圆。 我真他爹是个禽兽。萧澄之在心里狠狠骂自己,这女人当年那么冷漠地对你,那么轻易地离开,你怎么还能对她有欲望? 她轻轻松开怀里的温静舒,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对方。 萧澄之逃也似的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浴室。 关上门,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微微红肿。脖子上也有几处红痕,是温静舒留下的。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泼脸,试图让混乱的头脑清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四年前,她为了温静舒几乎失去自我,变得卑微而盲目。那种为了爱情失去理智的状态,她绝对不能再经历一次。她必须保持理智。 她拿起一旁的牙刷,开始刷牙。 “澄之。” 温静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双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萧澄之身体一僵,从镜中看见温静舒正贴在她背上,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眼睛亮晶晶的,完全看不出昨夜高烧的迹象。 “谢谢你我昨晚很满足,”温静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妩媚,“我的烧也退了,身体恢复了。我们今晚继续,好吗?” 萧澄之的手抖了一下,牙刷差点掉进水槽。 她快速漱完口,转身,将温静舒从自己怀里推开。 “温静舒,你听清楚,”萧澄之的声音刻意压得冰冷,“昨晚是你勾引我,不是我想跟你做。你要明白,我跟你做,不代表我喜欢你。而且我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温静舒被推开,却并不气恼,反而又贴上来,固执地抱住她的腰:“可是我觉得你真的很喜欢。澄之,既然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我们和好,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我们马上结婚好吗?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 她再次将温静舒推开,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温静舒,我再说最后一遍。”萧澄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第一,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我跟你做了,那也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昨晚那么主动,我是个正常年轻人,受不住诱惑很正常。第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因为……” “因为什么?”温静舒的声音开始发抖。 萧澄之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头拿起自己的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她将手机转向温静舒。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温静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婚纱照,萧澄之穿着白色西装,笑容温柔;而她身边,一个女孩穿着简约的白色婚纱,正被萧澄之揽在怀里。两人额头相抵,眼神交汇间满是爱意。 “这不可能……”温静舒喃喃道,“你又在骗我……” 萧澄之滑动屏幕,下一张照片出现,只见她将那个女人公主抱起,两人在阳光下笑得开怀。再下一张,是接吻的照片,背景是蔚蓝的海边,夕阳将两人的轮廓镀上金色。 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甜蜜得刺眼。 “这就是我和火火拍的结婚照,”萧澄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和林火火已经结婚了。所以,温静舒,你现在明白了吗?我已经有妻子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温静舒死死盯着那些照片,眼睛一眨不眨。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两滴三滴…… 萧澄之看着她的眼泪,心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她强迫自己维持冷漠的表情,继续说着残忍的话: “一切都是真的,我已经结婚了。是火火将我从海里捞起来,是火火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悉心照顾我,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了。所以我爱她,我才会和她结婚。”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温静舒泪流满面的脸:“而你呢,温静舒?曾经我为你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却不屑一顾,逃婚去见顾明诚。你这么不珍惜我,我凭什么还要爱你?我只会爱真心对我好的人,那就是火火。” 温静舒终于崩溃了。 她捂住脸,身体剧烈地颤抖,哭声压抑而破碎:“我等了你四年……四年里我每天都在找你,我盼着能和你重新开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其他人结婚……”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她的声音依然冰冷,“就算你做什么,就算你用尽手段勾引我,就算我天天跟你做:爱,我也不会再爱上你。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值得我真心爱护的人,那就是林火火,我的妻子。” 温静舒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萧澄之,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哀求:“可是我很爱你……萧澄之,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那与我无关。”萧澄之转过身,不再看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否则,你就是刻意勾引别人妻子的第三者。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第58章 萧澄之有了其他女孩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阿澄, 你睡醒了吗?我们一起去吃午饭。”林火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澄之看着眼前的温静舒,她依然低声哭泣,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 她倔强的看着萧澄之,渴望从萧澄之眼里看到半分怜悯。 “等我一会儿,还没换衣服。”萧澄之朝门外应道,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她又看向温静舒, “我老婆要进来了, ”她低声说, 每个字都像冰锥,“你先去阳台,不要让她知道你在里面, 否则她会吃醋伤心的。” 说着便伸手抓住温静舒纤细的手腕。那只手冰凉, 在她掌心微微颤抖。她拉着她走近阳台,拉开阳台的门。 “进去。”萧澄之将她轻轻推向阳台, 动作决绝。 温静舒踉跄一步,回头时,只看见萧澄之迅速关上玻璃门,拉紧窗帘。 阳台上, 冷风吹过,温静舒抱紧双臂, 瑟瑟发抖。 萧澄之竟然让她躲在阳台, 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温静舒顿时觉得很委屈。萧澄之, 真的有老婆了吗?所以不想让老婆知道屋里还有第二个女人,才让她躲在阳台?温静舒突然觉得心里很酸很痛。 萧澄之打开了房门, 林火火走了进来,便看见地上一套被褥, 床上一套被褥,林火火感觉发现了什么。 “好呀你,阿澄,”林火火戏谑地笑着,走到萧澄之面前,“怎么地上有睡过的痕迹?床上也乱糟糟的。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带女人回家了?” 萧澄之轻笑一声,“哪有的事,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就有!”林火火不依不饶,眼神狡黠,“不然这两套被褥怎么解释?我得检查检查,这房间里是不是藏了第二个女人。” 说着,她作势要拉开阳台的窗帘。萧澄之迅速挡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 “火火,真的没有。”萧澄之刻意语气变得温柔,“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老婆~” 这个称呼让林火火明显愣住了。她眨了眨眼,正要开口,萧澄之继续说道,“世界上没有别的女人比你更漂亮,更让我喜欢。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萧澄之的这些话不是说给眼前人听的,而是说给阳台上的女人听。 阳台外,温静舒听见那些话,胃里一阵翻搅。眼泪又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林火火的表情从惊讶转为困惑,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萧澄之抢先一步。 “我已经换好衣服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老婆。”萧澄之拉着林火火便迅速地出门了。 关门声响起时,温静舒终于瘫软在地,忍不住哭出声, 昨晚她们还很亲密,她觉得萧澄之喜欢她的身体,现在就残忍地告诉她,她已经结婚,还称呼另一个人女人为老婆! 老婆这个称呼,就如冰冷的刀,将她的心切割成一个个碎片,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第79章 餐厅里,萧澄之和林火火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不是不让我叫你老婆吗?”林火火压低声音,身体前倾,“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很不对劲。” 萧澄之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一瞬:“火火,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前女友她来找我复合了。”萧澄之垂下眼帘,用筷子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但我已经对她没感觉了。可她最近频频纠缠我,让我很困扰。” “所以你要我假扮你老婆,让她知难而退?”林火火恍然大悟, 萧澄之点了点头。 “她也太不要脸了!当年你对她那么好,她居然和前男友暧昧不清,现在还有脸回来找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我肯定帮你好好气气她!” 她顿了顿,忽然笑得狡黠:“再说了,咱俩确实结过婚,叫老婆也不为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假戏真做~” “别开玩笑。”萧澄之打断她,语气平静,“我现在对谈恋爱没兴趣。” 林火火撇撇嘴:“好啦,不开玩笑。北市这么多女人,我还不至于非你不可呢。放心,做戏做全套,我肯定配合你。” 萧澄之突然瞥见餐厅门口一侧,一个穿着灰色睡衣的身影正偷偷看着她们,温静舒苍白的脸格外显眼,眼睛红肿明显。 “她来了。”萧澄之低声说,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她夹起餐盘里的一块胡萝卜,饱含爱意地递到林火火嘴边:“老婆,来,吃你最爱吃的胡萝卜。” 林火火微微一怔,随即会意,配合地张开嘴,眼睛弯成月牙:“谢谢老婆~”这一声“老婆”叫得又甜又响,足够让门口的人听清。 萧澄之又舀了一勺西红柿鸡蛋汤,细心吹了吹,送到林火火唇边:“小心烫。” 两人你来我往,喂食亲密,不时相视而笑,俨然一对热恋中的爱侣。林火火甚至伸手为萧澄之拂开额前碎发,动作自然亲昵。 餐厅门口,温静舒站在原地,仿佛被钉住了脚步。她看着萧澄之温柔的眼神,那种眼神曾经只属于她。她看着萧澄之细心吹凉热汤的动作,那个动作她太熟悉了,曾经萧澄之也会这样温柔体贴地对她, 而现在,这一切都给了另一个人。 温静舒猛地转身,心里又酸又涩,仿佛要呼吸不过来了。她离开餐厅,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雾色酒吧内灯光迷离,蓝调音乐低回萦绕。萧澄之将一瓶红酒轻轻放在客人桌上,转身时,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温静舒站在不远处,她的眼眶微红,眼下的乌青即使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看见萧澄之,她的嘴唇轻轻颤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萧澄之的心脏猛地一紧,但脸上迅速覆上一层冰霜。她侧身准备绕过温静舒,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萧澄之,我们...”温静舒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 萧澄之轻轻抽回手,动作决绝而冷漠。她看见林火火正站在吧台边调酒,对她说道,“火火,过来一下。” 林火火抬头,看见阿澄和温静舒站在一起,立刻认出了温静舒,就是舒爱澄公司的老板,她曾在财经频道看见过她呢,只是她怎么和阿澄在一起。林火火放下手中的调酒器,快步走了过去。 “阿澄,你叫我?”林火火自然地站到萧澄之身旁。 萧澄之伸手揽住林火火的腰,动作亲昵自然。她的目光落在温静舒身上,语气平静无波:“温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林火火。” 妻子。这个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温静舒的心脏。她看着萧澄之搭在林火火腰上的手,指节修长有力,曾几何时,那双手会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林火火反应出来了,莫不是这个女人就是阿澄的前女友?她微笑着向温静舒伸出手:“你好,我是林火火,阿澄的妻子。很高兴认识你。” 温静舒看着眼前的林火火,年轻、充满活力的小麦色肌肤,眼神清澈中带着野性,与自己的清冷苍白截然不同, “温总,这就是我老婆。”萧澄之重复道,“火火她很单纯,也很善良。希望温总以后不要为难她。” “我老婆”这个称呼,让温静舒心中的醋意与痛楚翻涌而上。她没有去握林火火伸出的手,而是倔强地看向萧澄之,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恭喜。我记得你曾经对北市大学的一位教授穷追不舍,这么快就换人了?果然是纨绔大小姐,对待感情只是玩玩而已。” 她转向林火火,语气中带着挑拨,“你要当心了,她可能随时会变心。” “值得的人,我会对她一直专一;不值得的人,我自然会放手。”萧澄之冷冷回应,揽着林火火的手收紧了些,“好了,人已经介绍完了,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聊的了。” 说完,她带着林火火转身走向工作间,没有再看温静舒一眼。 温静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痛,疼的她几乎呼吸不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走进自己的包厢。 酒吧门口,曲清浅和冯落清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萧澄之真的结婚了?”曲清浅难以置信地低语,“难怪温老师那天约我喝咖啡,哭得那么伤心...” 冯落清轻轻叹了口气,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不管是不是真的,看得出来萧澄之是真的不想和温老师在一起了。你看她的态度,多么决绝。” “我不相信。”曲清浅固执地摇头,“萧澄之那么爱温老师,怎么可能说变就变?我得想办法弄清楚。” 曲清浅进了自己的包厢,点了几瓶红酒,特意指名让林火火送进去。 十分钟后,林火火端着酒盘走进“睡莲”包厢。她一眼就认出了曲清浅,那天晚上让她惊艳的妩媚女子,此刻穿着酒红色吊带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美得惊心动魄。而她身旁的冯落清,黑色直发如瀑,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林火火眼睛一亮,笑容灿烂地将酒放在茶几上:“两位美女,你们的酒到了,请慢用。” 她转身欲走,却被曲清浅拉住了手腕。 “别急着走。”曲清浅起身,目光在林火火脸上细细打量。这女孩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小麦色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五官明艳中带着一丝野性,身材更是凹凸有致,与温静舒那种清冷如仙的气质截然不同。 萧澄之的口味变化这么大吗?曲清浅心中疑惑,嘴上却笑道,“我们是阿澄的好朋友,我是曲清浅,她是冯落清,听说你是阿澄的妻子,那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坐下一起喝一杯?” 林火火犹豫了一下:“不行啊,领班不让我们陪客人喝酒,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要是让领班知道,会扣工资的。” “没关系,我们给的小费绝对抵得上你一个月的工资。”曲清浅从手包里抽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就当是朋友间的聚会,如何?” 又有钱拿,还可以陪美女喝酒,她拒绝不了这诱惑。点了点头:“那好吧,” 三人落座,曲清浅提议玩骰子游戏:点数最小的不仅要喝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必须是真心话,不能说假话。 第一轮,曲清浅输了。 林火火眼睛转了转,问道:“你单身吗?” 曲清浅轻笑,眼尾微微上挑,瞥了一眼身旁的冯落清:“我现在和单身没什么分别,正准备和某人离婚呢。” 冯落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 第二轮,冯落清输了。 林火火又问:“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冯落清想到刚才曲清浅的回答,毫不客气的说出这个事实:“截止目前,大概两百个吧。”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内响起。曲清浅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无耻!下流!王八蛋!” 冯落清捂着发红的脸颊,声音冷静得可怕:“你气什么?你不是要离婚吗?你不是不在乎我吗?现在生气,难不成是在吃醋?” “谁会吃你的醋!”曲清浅尖声反驳,“我只是觉得冯大小姐谈了这么多恋爱,真不怕得病!” 林火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惋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美人,居然已经结婚了。 第三轮,林火火输了。 曲清浅立刻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和阿澄真的结婚了,不是假装出来欺骗她前女友的?” 林火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对让自己心动的人,她真想说自己单身,但想到答应阿澄的事,她必须演到底:“不是,我们真的结婚了,我们在村里摆了三天酒席呢。” 曲清浅和冯落清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必须把她灌醉,才能听到她口中的真话,酒后吐真言嘛! 两人开始更加积极地劝酒,游戏也变得格外“认真”。几轮下来,林火火脸上泛起红晕,眼神渐渐迷离。 第80章 “火火,其实你和阿澄并没有结婚,对不对?”曲清浅趁势问道,声音轻柔如诱哄。 “不对不对...”林火火摇着头,口齿已经不太清晰,“我和阿澄真的结婚了...她是我老婆...” 听见她这样说,曲清浅觉得酒还没喝到位,还得给她灌酒。 冯落清又倒满一杯酒递过去:“既然真的结婚了,这杯喜酒你总得喝吧?” 林火火迷迷糊糊地接过酒杯,正要喝下,包厢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萧澄之早已经站在门口,听见了她们的话,脸色格外阴沉。她快步走进包厢,一把夺过林火火手中的酒杯,“砰”地放在桌上。 “你们够了!”萧澄之的声音冷如寒冰,她将几乎瘫软的林火火搂在怀里,怒视着曲清浅和冯落清,“我就说她这么久没出来,原来被你们灌酒呢!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为难火火算什么?” 冯落清站起身,语气平静:“萧大小姐别生气,我们只是请火火喝杯酒,顺便问问你们结婚的事。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不过分吧?” “我们确实结婚了。”萧澄之斩钉截铁地说,“火火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还有什么疑问?” 曲清浅也站起来,眼中满是不解:“不可能!你明明喜欢温老师那种类型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说你结婚了,温老师那晚哭了一整夜!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她这一次吗?” 又是温静舒,萧澄之自然而然联想到是温静舒让她们来给火火灌酒,套火火话呢,这个女人,简直没完没了了! 包厢内灯光昏暗,温静舒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她本就肤色白皙,几杯红酒下肚,双颊已染上醉意的绯红。泪痕未干,在微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让那张清冷的脸庞显得格外脆弱易碎。她端起又一杯酒,仰头饮尽,仿佛这酒能冲刷掉心脏深处的痛楚。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是保镖的汇报。 “温总……林火火确实和张之澄在东海村办了三天喜宴,村民们都说她们是妻妻,感情很好……” 竟然是真的,萧澄之真的和林火火结婚了! 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揉捏。她几乎喘不过气,猛地将手机甩开,抓过酒瓶直接对嘴灌下。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染红了雪白的衬衫前襟。 就在这时, “砰!” 包厢门被用力推开。 萧澄之扶着林火火站在门口。林火火显然醉得厉害,整个人软绵绵地倚在萧澄之怀中,脸颊贴着萧澄之的颈窝,呢喃着什么。而萧澄之的手臂稳稳环着她的腰,这姿势,太亲密了。 温静舒抬眼望去,那一瞬间,她眼中竟还可悲地燃起一丝微光,直到看见萧澄之投来的冰冷视线。 “温静舒。”萧澄之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冲我来。让冯落清和曲清浅给火火灌酒?为难火火,算什么能耐?” 温静舒慌忙起身,身形却因醉意踉跄了一下:“萧澄之,我没有……” 她并没有让冯落清和曲清浅干什么 “没有?”萧澄之冷笑,将怀中的林火火搂得更紧些,“曲清浅刚才还在为你说话,让我跟你和好。若不是你的意思,她们会这么做?” 林火火此时迷迷糊糊抬起头,撅起唇,在萧澄之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又缩回她颈窝,声音软糯:“阿澄……别生气嘛……我们回家好不好?” 看间萧澄之被林火火亲,温静舒心理陡然呼吸不过来了,又酸又痛,五味杂陈,萧澄之怎么可以被别人亲! 只见萧澄之低头,用脸颊贴了贴林火火的发顶,嗓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好,我们回家。” 萧澄之又对温静舒说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要在为难火火,别来打扰我们,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萧澄之便扶着林火火转身离开。 温静舒怔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还能看见萧澄之方才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与呵护,那曾经全部属于她。 而如今只剩下一句冰冷的,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仿佛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会随时伤害她的林火火,她就那么在乎那个火火吗! 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终于冲破阈值。温静舒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 再醒来时,已是翌日上午。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鼻尖。温静舒缓缓睁开眼,看见床边的曲清浅和冯落清。 “老师,你醒了!”曲清浅连忙俯身,“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静舒摇头,声音沙哑:“萧澄之呢?是她送我来医院的吗?” 曲清浅与冯落清对视一眼,神色为难:“……是我和落清送你来的。昨晚你晕倒在包厢,我们吓坏了。”她顿了顿,轻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 温静舒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我派人去火火的家乡查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们确实摆了酒席……结婚了。” 病房内一片寂静。 冯落清叹了口气:“温老师,有些话或许不该我说,但……再深的爱,也经不起一再的消磨。当年你婚礼当天逃婚,对萧澄之的打击很大。后来你又一直和顾教授纠缠不清……澄之那样占有欲强的人,怎么承受得了?” “落清!”曲清浅轻斥。 “我说的是实话。”冯落清看向温静舒,目光中有不忍,却仍继续道,“澄之不是会将就的人。她既然选择和火火结婚,那就是真的把你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吗? 温静舒想起昨日萧澄之看着林火火时温柔的眼神,想起她环住林火火时保护者的姿态,想起她对自己冰冷的质问。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酸涩的海水里,肿胀发痛。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萧澄之撞见她和顾明城在一起时那双愤怒赤红的眼睛。那时的萧澄之,是不是也像如今的她一样,觉得呼吸都被剥夺了? 她甚至曾对萧澄之说她答应了顾明诚的告白,要与顾明诚一起出国…… 当时的萧澄之是不是也如她知道了她与林火火结婚时这般心痛难忍? 如今回想,温静舒觉得曾经的自己确实不够爱萧澄之,也不会爱萧澄之。 “谢谢你们送我来医院。”温静舒睁开眼,眼神空洞,“别告诉我母亲,她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担心。” 曲清浅连忙点头:“老师放心。你……好好休息,别再多想了。” 两人轻声离开,带上了门。 温静舒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恍惚间又看见曾经的萧澄之,曾经的萧澄之对她温柔至极,占有欲极盛,动不动就想吻她,抱她,就算她对她再冷淡,萧澄之也会低头温柔地哄她,可是如今……萧澄之有了其他温柔爱护的女孩…… 言槿终于回国了,她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警局看文心怡。 言槿跟文心怡聊了半个小时,便从警局里走出来了。 她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蓝兰早已等候多时。她问道,“她怎么说?” 言槿对司机吩咐:“回东城别墅。”车子平稳驶入车流,她才摘掉墨镜,揉了揉眉心,疲惫与戾气同时浮现在脸上。“她录了视频。” “什么?当年密谋时明明收走了所有电子设备……” “她带了针孔摄像机。”言槿声音低沉,“我们合谋更改萧百灵遗嘱的全过程,都被拍下来了。她现在用这个威胁,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她从警局捞出来,否则就把证据公之于众。” 蓝兰的脸色瞬间苍白,“现在全网都在盯着她的案子,她行贿的证据铁板钉钉,舆论已经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就算我们想帮她,这种风口浪尖,哪个官员敢开方便之门?”她看向言槿,眼中满是惶然,“可是不救她……我们都会完蛋。那份视频一旦曝光,不止是身败名裂,是要坐牢的!” 言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个办法。” 蓝兰一怔。 “她最在乎的,不就是她的家人吗,她父母还在北市,”言槿转过头,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把人‘请’过来,让她知道,如果视频流出去,她在乎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她会乖乖交出所有备份,然后……认下所有罪。” 蓝兰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默认了这个选择。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这辆劳斯莱斯底盘深处,一枚精密窃听器,正将她们说的每一句话传进了萧澄之的耳朵里。 果然……狗急跳墙了。 她拿起手机,给冯落清打了个电话。 “落清,”萧澄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言槿要对文心怡的家人下手,派人去文心怡家里,保护她的父母。要快,言槿的人可能在路上了。” 第81章 “明白。”冯落清利落应下。 第59章 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晚上, 萧澄之正在酒吧里工作,她时不时的看向门口,似乎在等谁。 门被推开, 三道身影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是冯落清、曲清浅,以及……温静舒。 萧澄之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她抬眼望去, 目光掠过三人, 只在温静舒身上停留了半秒, 便淡淡移开,仿佛瞥见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温静舒今晚穿了一身灰色西装套服,干练清冷, 她脸上戴着黑色墨镜, 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也掩住了那双因为哭泣而变的红肿的眼眸。 萧澄之走到冯落清面前, 开门见山:“情况怎么样?” 冯落清还未开口,一旁的曲清浅挽住温静舒的胳膊,笑盈盈地对萧澄之说:“大小姐,今晚我和落清做东请喝酒, 温老师也在。你想和落清谈什么事,我们边喝边聊, 岂不更好?” 萧澄之面色未变, 眼神却严肃起来。她看向曲清浅, 声音清晰而冷淡:“喝酒可以。但我和落清要商量的事涉及私密,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外人! 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冰针, 猝不及防地扎进温静舒的心口。刺痛细密地蔓延开来,连指尖都有些发凉。现在, 就连和她同处一个空间,都成了需要避讳的事了吗?墨镜后的眼睛微微闭了闭,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强撑的漠然。 温静舒倔强地转向萧澄之的方向,尽管隔着深色镜片,什么也看不清。她对曲清浅柔声说道:“清浅,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今晚约了客户,时间不多,改天再约。” 话音落下,她转身朝自己定的包厢走去, 曲清浅看着温静舒略显孤寂的背影,眉头蹙起,转而对萧澄之语气带上了几分责备:“你未免太过分了。温老师上次因为你,伤心到晕倒住院,你连探望都不曾有过。她今晚不过是想……多看你几眼,你何至于绝情至此?一起喝杯酒都不行吗?就算做不成恋人,难道连普通朋友都做不得?” 萧澄之神情不变,平静地回答,每个字都清晰如刀:“曲大小姐,我已经有妻子了。和曾经的恋人一起喝酒,于我妻子不公。” 她又对冯落清道:“事情到底如何?进包厢细说。” 说罢,便拉着冯落清走进早已经定好的睡莲包厢。 曲清浅气结,又放心不下温静舒,叹了口气,转身朝温静舒的包厢走去。 “你说得没错,言槿确实派人去了文心怡家,想把她父母控制起来。幸好我们的人到得及时,半道截住了。现在二老安顿在我的郊区别墅,里外安排了不下三十个人守着,绝对安全。言槿短期内,找不到她父母。”冯落清说完,便端起酒杯,悠闲的品酒。 萧澄之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很好。接下来,就是要让文心怡心甘情愿,交出她们合谋篡改我母亲遗嘱的证据。落清,我需要你帮我走一趟,去警局见文心怡。” 冯落清挑眉,疑惑道:“我去?” “嗯。” 萧澄之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我现在是‘黑户’,不便露面去探视。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打草惊蛇,尤其不能让言槿和蓝兰察觉到我还活着。我在暗处,行事才方便。” 她抬起眼,目光恳切而坚定,“所以,落清,得麻烦你当一次我的信使。去告诉文心怡,言槿不仅没打算救她,还妄图用她父母的安危来要挟她认下所有罪。你再把这段录音放给她听……” 萧澄之将一支微型录音笔推过去,里面是她上次冒险在言槿车中盗取的对话片段,“听了这个,她就会跟我们合作。” 冯落清思忖片刻,端起酒杯,与萧澄之的水杯轻轻一碰:“明白了,这趟差事我应了。放心,一定想办法让她把证据拿出来。” “谢谢。” 萧澄之真诚道。 冯落清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可是青梅竹马!” 她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小橙子,你跟温老师……真的无法挽回?这四年,我和清浅看在眼里,她除了拼事业,就是疯了一样到处找你。说真的,我们都觉得她是真的很爱你。你和她就……没一点可能了?” 萧澄之向后靠进沙发背,阴影落在她脸上,让人看不清具体表情。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先不说这个。我和火火已经结婚了…” “你和林火火……” 冯落清凑近些,压低声音,“真是认真的?不是演戏骗我们?这儿就咱俩,你跟我说实话,我保证不告诉温静舒,连清浅都不说。” 萧澄之心头警铃微响。冯落清的保证?她可太了解她了,转头就能“不经意”说漏给曲清浅。她说道,“真的。火火是我的救命恩人,四年相依为命,爱上她……不是很自然的事么?” 冯落清撇嘴,显然不信这套“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说辞:“得了吧,小说看多了?我可不信你突然转了性。你呀,骨子里就喜欢温静舒那种类型,清冷,骄傲,带着刺,需要你去征服。人啊,就是犯贱,就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 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温静舒可不是不喜欢她嘛… 萧澄之眸光变的暗淡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切断话题:“别提她了。我和温静舒,早就结束了……” 另一边的包厢,气氛凝重。 温静舒已经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眶,只是眼神依旧倔强。她和曲清浅面前,已经空了两个红酒瓶。她握着酒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文心怡行贿的视频,是你们放上网的,对吧?” 温静舒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萧澄之在为她母亲复仇。她下一步,是不是要对付言槿?” 曲清浅叹了口气:“既然你都查到了,那也不瞒你了,是的,我和落清一直在帮小橙子。” 温静舒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喉间的灼烧感却压不下心底的涩然:“我想帮她。清浅,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四年前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走了,甚至……成了伤害她的一环。我后悔了。现在,我只想看到她拿回属于她的一切,重新变回那个霸道任性、肆意张扬的萧澄之,所以,告诉我,我能做什么?我一定尽全力。” 曲清浅看着温静舒眼中深切的痛楚和不容置疑的坚决,心中触动,不禁感叹:“温老师,你对萧澄之,真是用情至深。可是……她现在已经结婚了,” 她又叹了口气,“唉,造化弄人。” “不管她现在如何看我,我只知道,我爱她。我只希望她如愿以偿,得报大仇,平安喜乐。哪怕她永远不再爱我,甚至厌我、恨我,只要她过得好,我便无憾……” 北市看守所,探监室的气氛十分凝重严肃。 冯落清坐在一旁,看着文心怡被女警带出来。不过短短十几天,昔日风光无限的萧氏财团的法律顾问,文氏法律咨询公司的老板已憔悴得判若两人。她穿着宽大的囚服,脸色蜡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冯总?”文心怡坐下,声音干涩沙哑,透着警惕与疲惫,“你怎么会来看我?我们貌似没什么交情?你找我什么事?” “我们是没什么交情,但是我有一个朋友,跟你非常有交情,不知道你还记得她吗?” 文心怡说道,“我认识很多人,不知道冯总说的是谁?” “萧澄之,曾经萧氏财团的大小姐,萧氏唯一的继承人,不过四年前却不幸车祸死亡了,但是我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 听见萧澄之这三个字,文心怡脸色明显变的苍白,有一丝惊恐。 冯落清继续说道,“四年前,大家都以为,萧百灵死了后,萧氏财团的继承人就是萧澄之,没想到一份遗嘱出乎意料,竟然有母亲将自己所有财产都给了配偶,就是萧澄之的后妈言槿,萧百灵的财产竟然一分都没有给萧澄之!这简直是出人意料,明眼人就知道这份遗嘱有问题!我没记错的话,当初这份遗嘱是你为萧百灵立的,当初萧百灵立遗嘱是在言槿和蓝兰这两个人的陪伴下找你立的,如果言槿想要篡改遗嘱,只需要买通你和蓝兰就可以了,我说的对吗?文律师!” 这个人竟然什么都猜对了,文心怡保持表面的平静,她勾起平和的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冯落清说道,“你不用装了,你很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今天来是来给你指条活路的,文心怡。” “活路?你到底想说什么?”文心怡嘲讽道。 冯落清不再废话,拿出手机,将萧澄之给她的录音,放给文心怡听。 寂静的探监室里言槿的声音格外清晰且刺耳:“她最在乎的,不就是她的家人吗,她父母还在北市,把人‘请’过来,让她知道,如果视频流出去,她在乎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她会乖乖交出所有备份,然后……认下所有罪。” 文心怡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剧烈颤抖起来,手指紧紧抠住桌面边缘,指节泛白:“不……不可能!她亲口答应过我!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会救我!” 第82章 “救你?”冯落清冷笑一声,“文心怡,你也是聪明人,事到如今还自欺欺人?你行贿的视频在网上被转发了上亿次,全国都知道你的罪行,这种情况下,谁会救你,谁又能救你?”她拿出手机,迅速操作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文心怡。 视频通话接通了。画面里是文心怡年迈的父母,他们坐在一间明亮温馨的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热茶和水果,两位老人脸上虽有忧色,但并无惊恐。文母甚至对着镜头努力笑了笑:“心怡啊?是你吗?这些好心人说让我们在这里住段时间,你在里面要好好的啊,别担心我们……” “爸!妈!”文心怡的眼泪瞬间决堤,“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文心怡又看向冯落清,说道,“我爸妈怎么会在你那里?你不能伤害我父母!” 冯落清挂断视频,目光锐利如刀,“我又不是反派,怎么会伤害你父母?事实是言槿派人去抓你父母,而救你父母的人,是我。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父母落到言槿手里,你会有什么下场?” 结合言槿的录音,如果她的父母被言槿抓了,只怕言槿会用她父母的命威胁她认罪。言槿确实不是良善之人。 文心怡说道,“说吧,你找我的真正目的。” “跟我们合作,把言槿和蓝兰篡改萧百灵遗嘱的原始证据交出来。我们可以保证你父母绝对安全,也会为你争取最大限度的减刑机会。这是你现在唯一的路。” 文心怡问道,“我想知道你跟言槿有什么仇?你要她的罪证无非要扳倒她。” 冯落清说道,“我跟她没仇,但我是萧澄之的好朋友。” 原来是为朋友报仇,那孩子,曾也叫她文阿姨,是她看着长大的。可……她对不住那孩子…… 既然言槿不救她,那她也不会让言槿好过。 文心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死寂的平静:“证据在一个银色金属u盘里,就藏在我老家文家集……” 冯落清听完了她的话,便起身离开了探监室。她没有注意到,探监室门口一直注视着她们的年轻男警员,已经将她们见面的情况告诉言槿了。 冯落清走到门口,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萧澄之。 短信内容简明扼要:证据在文家集镇东白楼二层书房,二排《百年孤独》里有银色u盘。 文家集镇。 萧澄之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白楼面前的马路旁,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翻过锈迹斑斑的院门。 小洋楼里弥漫着一股灰尘与木头腐朽混合的气味。她打开微型手电,沿着楼梯上到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积尘飞扬。 她精准地找到了那排书架,找到了第二排第四本书《百年孤独》。 她拿起书籍,小心地翻开,里面果然夹着一枚冰凉的银色u盘。 她激动的拿起u盘,走到一旁书桌前,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 屏幕亮起,按照文心怡说的方法操作,一个文件夹顺利打开。一段视频出现在眼前。 她点开了视频。 文心怡的办公室里,只见文心怡坐在办公椅上,言槿蓝兰围在办公桌前。 言槿说道,“只要你帮我拿到公司,不止萧氏财团会一直跟你合作,我还会把萧氏财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你,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开一个律师咨询公司,自己做老板,不再是一个小小的法律顾问……” 在言槿和蓝兰的威逼利诱下,文心怡终于答应了帮助言槿。 言槿看着萧百灵的遗嘱,对文心怡说道,“将遗嘱中待本人去世后,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动产、不动产及萧氏财团50%的股份,全部由我的女儿萧澄之继承。萧氏财团的董事长一职,由萧澄之接任。同时聘请蓝兰担任萧氏财团总经理,协助萧澄之处理公司所有行政事务。改成将百分60的股份全部交由我继承,把聘请心怡为终身法律顾问写进遗嘱表示我们的诚意,再把萧百灵最后一段对萧澄之嘱托的话删除,太矫情了!改成,我的女儿萧澄之,性格顽劣,纨绔不堪,难堪大任。为保全公司发展,不辜负各位股东的信任,萧氏财团不由萧澄之接管……” 看完了视频,萧澄之愤恨不平,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原来母亲没有觉得她纨绔不堪难堪大任,这是言槿加的。原来母亲从未放弃她,从未不信任她!是想将公司交给她的,是这些人渣,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篡夺了一切! 言槿删除了一段母亲给她的嘱托,母亲到底想对她说什么呢?萧澄之疑惑。 有了这个证据就可以让言槿付出代价,拿回一切。 她得赶紧回去,把证据交给警局报案。 楼下传来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杂沓而迅捷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有人来了! 萧澄之瞳孔骤缩,肾上腺素飙升。她抓起电脑和随身背包,闪电般冲向书房另一侧通往小阳台的门。刚踏出一步,书房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 五六个穿着黑色衣服、蒙着脸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眼神凶戾,手中握着砍刀和棍棒。 “东西交出来!”为首者目光死死盯着她。 萧澄之将电脑往怀里一收,摆出标准的跆拳道格斗式,眼神冰冷:“有本事自己来拿。” 战斗瞬间爆发。书房空间狭小,萧澄之利用桌椅作为障碍,动作迅捷如猎豹,侧踢、回旋踢、肘击,招招狠辣,瞬间放倒两人。但对方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人吸引注意,另一人从侧翼猛扑,目标直指电脑! 萧澄之闪身避开一刀,电脑却被另一人用甩棍狠狠击中! “咔嚓!”令人心碎的声音响起,笔记本电脑屏幕碎裂,机身变形。 “u盘!她身上还有u盘!”有人吼道。 萧澄之心一沉,一脚踹翻面前的书架暂时阻挡,转身冲向阳台,毫不犹豫地翻身跃下! 二楼高度对她而言不算什么,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力道,她毫不停留地冲向院门外自己停车的地方。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不知何时被划伤了。 眼看车子就在前方,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从斜刺里射来!一辆黑色面包车狠狠撞向她车子的侧面,然后一个急刹,横挡在路中央,彻底封死了去路! 更多黑衣人从面包车上跳下,加上后面追来的,足足有十几人,将她团团围住。 “上头说了,证据绝对不能流出去!”领头的人转动着手腕,砍刀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寒光,他紧紧盯着萧澄之,恐吓道,“把u盘留下!主动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萧澄之背靠着自己被撞瘪的车门,右手悄悄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汗水混合着灰尘从额角滑落,右臂刚刚在打斗中被刀锋掠过,鲜血正缓缓渗出,浸湿了衣袖。她呼吸微促,目光快速扫视着包围圈,寻找着最薄弱的突破口。 刀光乍起,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萧澄之厉喝一声,匕首出鞘,格开正面一刀,侧身躲过左侧攻击,右腿一个迅猛的低扫,绊倒一人。但右臂的伤口影响了发力,动作慢了半拍,右侧的刀锋已逼近腰际! 她拼力拧身,刀尖擦着腰侧划过,带起一溜血珠。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她左支右绌, 一个蒙面人悄悄潜到萧澄之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萧澄之背后砍下一刀。 眼看萧澄之就要被长刀砍中, “萧澄之!!!” 一声凄厉的呼喊传来,一个白色身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马路上冲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开萧澄之!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恐怖。 时间仿佛被拉长。萧澄之踉跄着站稳,茫然回头。 却看见温静舒挡在她刚才的位置,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向前微倾。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深深地嵌入了她右侧后背肩胛骨下方的位置!鲜血如同妖异的花朵,瞬间在那件白色衬衫上迅速晕染开来。 “温…静舒?”萧澄之的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时一群没有戴口罩的保镖涌了过来,有上百人那么多,与那群黑衣人打斗起来。 温静舒的脸色在路灯下白得透明,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她露出了绝美的微笑,问道,“你没事吧……” 温静舒的身体晃了晃,终是支撑不住,软软地向下倒去。 “舒舒!!!”那个深埋心底的昵称,带着无边的惊恐和绝望,冲口而出。萧澄之疯了一般扑过去,在她倒地前牢牢接住她。却看见温静舒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昏过去了。 “舒舒,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萧澄之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混杂着哭腔。她手忙脚乱地想用手去捂那可怕的伤口,可鲜血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她的双手,温热的,腥甜的,象征着生命正在飞速流逝。“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第83章 “温总!”为首的保镖队长看到萧澄之怀中血染的温静舒,目眦欲裂,“把他们抓起来!叫支援!准备车,送温总去医院!快!” 黑衣人见对方人多,他们打不过,便放弃混战,四散开去。 萧澄之对这一切恍若未闻。她抱着温静舒上了车,保镖开车赶去了最近的医院。 萧澄之坐在后排,让温静舒趴伏在自己腿上,尽量减少背部受力。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按在伤口周围,可鲜血依旧不断渗出,很快就将外套浸透。温静舒的脸苍白如纸,睫毛轻轻颤动着,意识已经陷入半昏迷。 “舒舒……看着我,别睡……求求你别睡……”萧澄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车子在夜幕中狂飙,每一次颠簸都让萧澄之心惊胆战。她紧紧抱着温静舒,不停地和她说话,哪怕得不到回应。四年来刻意筑起的所有心墙,所有伪装在这一刻被温静舒滚烫的鲜血冲刷得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求求你,不要睡,一定不要有事…… 县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萧澄之如同石雕般坐在蓝色塑料椅上,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 护士静静地站在她身旁,替她包扎手臂上和身上的刀伤,白色纱布下隐隐渗出血色。但她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所有的感官都被手术室里那个人夺走了。 “小橙子!”冯落清和曲清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她的模样,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萧澄之身上几乎全是血,白色体恤上,蓝色裤子上,全是血,手臂上也有醒目的白纱带。 冯落清率先上前,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小橙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温老师她……” “在里面……”萧澄之的声音嘶哑干裂,像砂纸磨过木头,“后背中刀,失血过多……进去快三个小时了……”她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喉咙被砂砾摩擦。 曲清浅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怎么会这样……温老师千万不要有事。” 萧澄之“嚯”地站起身,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住曲清浅,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暴怒而扭曲:“她怎么会在文家集!谁告诉她的?!谁把地点透露给她的?!是谁!!!” 冯落清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把曲清浅护在身后,“小橙子,你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温老师平安!”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萧澄之指着手术室的门,指尖都在颤抖,积聚的恐惧、自责、后怕如同火山喷发,“里面那个人!她为了我挡了一刀!刀口那么深,流了那么多血!如果……如果她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哽咽了,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更不会原谅那个把她牵扯进这滩浑水的人!” 曲清浅本来就又急又怕,被她这样劈头盖脸地质问,委屈和担忧也化作了怒火:“萧澄之!你冲我们吼什么?!温老师去是因为她担心你!她想保护你!她爱你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感觉不到吗?!如果温老师不去,你现在就死了!”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需要她为我拼命!我宁愿那一刀砍在我身上!我宁愿死的是我!谁让她来的?!谁让她多管闲事的?!”萧澄之嘶吼回去,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 “她不是多管闲事!她是爱你!她想帮你,就算知道你不喜欢她,你已经结婚了,你们没有可能,她也想帮你报仇!萧澄之,你这个蠢货!你感受不到温老师有多爱你吗!”曲清浅也哭喊起来,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冯落清一把把曲清浅抱在怀里,对两人说道,“大家都是关心温老师,手术还在进行,温老师需要安静!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吵架没好事。” 曲清浅靠在冯落清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冯落清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劝道,“小橙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担心温老师了……” 萧澄之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肩膀剧烈地颤抖。 不知又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萧澄之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医生看着他们,语气严肃但带着一丝宽慰:“手术很成功。万幸,刀锋离脊柱和主要脏器都还有一点距离,没有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或内出血。但是失血非常多,伤口也很深,缝合了四十多针。病人现在身体非常虚弱,麻药过后会醒,但需要绝对静养。” 萧澄之只觉得双腿一软,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巨大的虚脱感袭来。冯落清连忙扶住她。 很快,温静舒被推了出来。她趴在推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发凌乱地散在枕边,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半边没有血色的脸和紧闭的眼睛。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安静,安静得让萧澄之心慌。 看见温静舒没事了,萧澄之才想起正事,她把u盘交给冯落清,说道,“落清,这个是言槿密谋篡改遗嘱的视频证据,明天你把证据交到警察局报案。” 冯落清说道,“这是你报仇雪恨的关键时刻,你不自己去吗?” 萧澄之不放心温静舒一个人住院,只说道,“我走不开。” 之后冯落清和曲清浅看过温静舒后,便回家了,萧澄之一个人留在医院照顾温静舒。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萧澄之安静地守在病床边, 病床上,温静舒保持着趴卧的姿势。麻药效力过去后,她微微蹙着眉, 但依然沉睡。 萧澄之轻轻握着她靠近自己这边的左手。她注视着温静舒的睡颜。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然如五年前她第一次看见她一样,那么清冷绝美,不施粉黛却精致如画, 连唇色都是自然的浅樱粉。萧澄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攥住了, 又酸又胀。 她想起回到北市的这些日子, 温静舒一次次来找她。认错、告白、主动献媚讨好,勾引她做.爱。昨晚甚至毫不犹豫地扑过来,以身挡刀, 救了她一命。 舒舒, 你做的一切,难道不是报复我戏耍我, 而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边想着,她的指尖轻抚过温静舒白皙的脸颊,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却又不敢深想。四年前在机场, 她亲眼看见顾明城将温静舒搂在怀中。那亲蜜如恋人的一幕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心里, 四年来从未真正拔出。 不管怎么样, 舒舒救了她一命, 她无法再对眼前的女人视而不见。 萧澄之俯身靠近那张足以牵动她心神的脸庞,嘴唇轻柔地落在温静舒露出的那半边脸颊上, 触感温热柔软。一次不够,萧澄之又忍不住伸出舌头温柔的舔着吻着她的脸庞, 从唇角到脸颊再到耳朵,这个女人依然对她有很大的魔力。 “舒舒,”她低声说,呼吸拂过对方的皮肤,“早点醒过来,我还有许多话想对你说…” 这一夜,萧澄之趴在病床边,握着温静舒的手入睡。 上午九点,萧澄之被手机震动吵醒。她轻轻抽回有些发麻的手,走到窗边接听。 “萧小姐,温总醒了吗?”保镖队长的声音传来。 “还没有。”萧澄之回头看了眼病床,“她醒了我会立刻通知你们。昨晚那群黑衣人抓到了吗?” “抱歉,是我们失职。我们没能抓到他们,他们显然受过专业训练。”队长语气沉重,“但我们不会放弃。敢对温总下手,必须付出代价。” 萧澄之沉吟片刻:“分一部分人来县医院,守在病房外。同时联系北市最好的医院,等温总情况稳定就转院。” “明白。” 挂断电话后,萧澄之简单洗漱,买了早饭,又坐回病床旁守护着温静舒。直到中午,温静舒终于醒了。 萧澄之正在吃盒饭,突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呻吟。她立刻放下筷子,抬头便看见温静舒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萧澄之快步走到床边,手心贴上温静舒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 她按下呼叫铃,转过头时,发现温静舒正看着她,嘴角带着虚弱的微笑。 “我没事。”温静舒声音沙哑,“你呢,澄之?你没事吧?” 萧澄之在床边坐下,重新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我没事。多亏你替我挡了那一刀...谢谢你。” 知道萧澄之安然无恙,温静舒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萧澄之语气突然严肃,但眼神依然温柔,“你应该做的是好好爱护自己。谁允许你跑来替我挡刀的?你的身体本来就单薄,那一刀要是再偏一点...” 第84章 她没有说下去。光是想象那种可能性,心脏就一阵抽痛。 温静舒却笑了:“可我也不想看见你出事啊。”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回握住萧澄之,“萧澄之,如果我们两人中必须有一个受伤,我宁愿那个人是我。过去你保护过我那么多次...这次就让我保护你,不行吗?” 萧澄之的心脏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她从未想过要温静舒保护她,就算要保护,也是她保护温静舒才对。 这时医生和护士进来了。检查显示温静舒各项指标稳定。 “伤口愈合前尽量不要移动,”护士叮嘱,“需要有人协助喂饭、擦身。特别是...”护士拿出成人纸尿裤,“前三天不能下床,如果上卫生间,用这个就行。” 萧澄之认真记下每一个细节,生怕自己照顾不好温静舒。 护士问道,“昨晚的纸尿裤该换了,温小姐,现在需要我为你更换吗?” 更换不就看到最隐私的部位了吗,萧澄之连忙说:“我来为她换吧。” “不要。”温静舒轻声反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让护士来。” 萧澄之明白她的顾虑,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狼狈的一面。她走到温静舒面前,指尖轻抚她的脸颊:“乖,我来。”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温静舒坚持,“不要,让护士换。” 萧澄之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无论怎样,你都是完美的。” 这句话让温静舒耳尖都红了,她便不再反对了。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温静舒垂着眼睫,声音几乎听不见:“..你不嫌脏吗?” 萧澄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怎么会嫌脏?排泄是人体的自然生理反应。而且你是为我受伤的,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她动作轻柔地掀开被子,先垫上软垫,然后小心地为温静舒脱下病服裤子,褪去她的内裤,将脏了的纸尿裤拿出,又用温水仔细擦拭她的身体,换上干净的纸尿裤,再穿好内库和病服裤子。整个过程萧澄之都极其耐心,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不耐烦。 温静舒全程脸红得像要滴血。那个高傲矜贵的温教授,此刻羞得不敢看萧澄之的眼睛。 “好了。”萧澄之最后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看着温静舒的脸蛋,竟然是那么红,很可爱。 萧澄之微笑地看着她,声音温柔,“要不要换个姿势,医生说可以侧躺,比你趴着舒服些。” 温静舒柔声应道,“嗯。” 萧澄之便又温柔的抱过她的身体,帮助她侧躺在病床上。 换了个姿势果然舒服多了,温静舒看着萧澄之,说道,“谢谢你,萧澄之。” “不客气,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白米粥,荷包蛋。”温静舒柔声说道。 “好,我去买,等我。” 温静舒开心的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萧澄之便起身离开病房。温静舒看着萧澄之的背影格外的安心,萧澄之对她很温柔,就如四年前一样。她心里很开心,萧澄之原谅她了呢。 萧澄之很快买回粥,坐在床边,一勺勺吹凉了喂她。温静舒每喝一口,就抬眼看她一次,心里很开心,萧澄之如四年前一样温柔体贴。 “谢谢你,澄之。”她开心地说道。 萧澄之唇角微扬:“你现在很爱说谢谢。从前可很少听你说。” 温静舒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以前太高傲了,以后不会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萧澄之又喂她一勺粥,“高傲有高傲的好。温教授文人风骨,本来就该有些傲气。”她顿了顿,笑意更深,“而且...其实挺可爱的。” 温静舒眼睛一亮:“那你喜欢我的高傲吗?” 萧澄之故意逗她:“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温静舒认真地看着她,“因为我想让你喜欢我。”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萧澄之垂下眼睛,搅拌着碗里的粥,状似随意地问:“那顾明城呢?你不是喜欢学识渊博的人吗?顾教授刚好符合你的喜好。” “我不喜欢顾明城。”温静舒立刻说,语气急切,“我解释过很多次了,之前和他只是假装情侣,是为了让你吃醋。” “真的不喜欢?”萧澄之抬眼,“可四年前在机场,我亲眼看见他搂着你,你们很亲密,俨然热恋中的情侣。” 温静舒怔了怔,努力回想:“那时他突然头晕,我只是扶了他一把,我没让他搂我。” 萧澄之突然意识到什么,如果舒舒说的是真的,那四年前就是顾明诚故意装晕,让她看见他搂舒舒,故意让她误会。顾明诚真该死,竟然这么深的心机,看来是她误会舒舒了,舒舒或许真的只是想让她吃醋。 这时温静舒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等等...四年前你去机场找过我?” 萧澄之没有否认。 “你是想带我回家的,结果看见那一幕,就以为我喜欢他...”温静舒的声音颤抖起来,“所以你才没有现身,没有带我走...” 萧澄之沉默地喂她喝粥,算是默认。 温静舒的眼眶红了:“是我错了...那时候我就该坦率地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多爱你。可我太骄傲了...” “所以宁可不说。”萧澄之接过话,语气里有一丝无奈的笑意,“温老师果然憋得住,爱了都不说。” “对不起...”温静舒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不一样了。我爱你,就会说出来。所以我才会...才会缠着你做.爱。” 想起温静舒那些大胆的勾引,萧澄之耳根发热,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温教授这四年床技确实学了不少,声音,体位,花样都比四年前丰富多了……是和别人练的?” “没有!”温静舒急切否认,“这四年我没有和任何人交往。那些...是我自己看影片学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以前说想要我骚一点浪一点...我想如果我做到,你就会喜欢我,就会和我复合。” 萧澄之不再说话,只是继续喂她喝粥,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彻底融化了。 给温静舒喂完饭后,萧澄之起身要出去打电话。温静舒立刻拉住她的手腕,委屈地说道:“你要走了吗?不陪我了吗?是我让你烦了吗?” 语气里的依赖让萧澄之心头一软。“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她轻声保证。 在病房外,萧澄之给冯落清打了电话。 “落清,去警局报案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已经报案了,证据已经交给他们了,警察已经立案,说是调查核实无误,便会逮捕言槿和蓝兰,你不用担心。” 听见冯落清这样说,萧澄之便松了口气。说道,“谢谢你,落清!” 冯落清又问了下温静舒的情况,萧澄之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病房,萧澄之又坐在病床旁,温柔地看着温静舒,准备与她聊天,然而还没开口聊几句,手机又响了,是林火火打过来的。 “阿澄!你一晚上没回家,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林火火的声音满是焦急。 萧澄之柔声安抚:“我没事,一个朋友住院,我在照顾她。抱歉让你担心了,回去请你吃饭。” “不要吃饭,我要你陪我看电影。” “好,陪你看电影。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林火火说道,“好,先挂了,我等会还要去上班。” 挂断电话,萧澄之发现温静舒的脸色黯淡下来。 “是你妻子?”温静舒轻声问。 萧澄之故意没有纠正这个称呼:“嗯,她担心我一夜没回去。” 温静舒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阴影:“既然你有妻子,还在这里陪我做什么?回去陪她吧,陪她看电影。” 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似乎很少看见舒舒为她吃醋过,看见舒舒吃醋的样子,心里竟然莫名的愉悦。 萧澄之面上故作正经:“有道理。那我叫护工来照顾你,我回去陪老婆。” 她作势要走,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温静舒垂下眼眸,手指却攥得很紧,声音细细的:“别走...陪我。” 萧澄之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纤细、白皙,柔软,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忍不住勾起唇角,坐回床边,反手握住那只手。 “好,”她声音温柔,“不走。”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这样更舒服 过了一个星期, 温静舒背上的伤口终于结痂,不再渗血。萧澄之便为她办理了转院手续,从原先的县医院转至北市医疗条件更好的湘雅医院。 萧澄之又在湘雅医院的vip病房陪了温静舒一个多星期, 每日替她上药、擦身、买饭、喂饭,聊天,悉心体贴的照顾她。温静舒觉得自己浸泡在一种温暖的幸福里,这一切让她生出奢望: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第85章 她在湘雅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主治医生最后一次检查后, 确认伤口愈合良好, 建议可以出院休养, 定期复查即可。但温静舒迟迟不肯出院,抚摸着背上淡粉色的新肉,轻声说:“还是有点疼, 再住几天吧。” 她不想结束这段时光。 萧澄之也担心她恢复不好, 也同意她继续住院。 这天上午,温静舒靠在床头听取公司助理汇报工作。年轻的女助理姓谭, 温静舒每次叫她小谭,萧澄之也这样称呼她。 萧澄之站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北市街道,心思却飘向别处。距离落清提交给警局关于言槿篡改遗嘱的证据已经半个多月了, 可今早的财经新闻里,言槿依然光彩照人地出席商业论坛, 谈笑风生。 难道证据不足?还是警局效率低下? 不安如细藤缠绕心脏。她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拨通了冯落清的电话。 “萧大小姐有什么指示?”冯落清的声音带着刚开完会的微哑。 “落清, 证据提交这么久,言槿怎么还在外面活动?”萧澄之压低声音, “警局的效率不至于这么低,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冯落清顿了顿:“我亲自送去的, 当时警局说已经立案,正在调查。程序需要时间。” “就算需要时间,这也太久了。”萧澄之担忧道,“我心里不踏实。你再跑一趟,警局催问进度。我不想再看言槿风光无限的样子。” “好,我明天就去。”冯落清语气认真,“放心,证据确凿,她们跑不掉。倒是你和温老师,温老师还没出院?你俩这是在医院里过二人时光,重温旧梦?” “她救了我一命,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萧澄之声音变得柔软,“等她身体完全恢复,我心里才不会那么愧疚。” 冯落清轻笑:“行,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清楚,你对温老师……哈哈哈。警局的事交给我,一定帮你办妥。言槿得意够久了,该还债了。” “嗯,我暂时走不开,你帮我盯着点,” “放心,我会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冯落清说道。 冯落清一向讲义气,萧澄之是知道的。 她又说道,“总之,谢谢你,落清!” “不客气~跟我还客气啥~” 萧澄之又露出了微笑,或许是她想太多了,警局办事,要些时间的,萧澄之强压心中的忧虑,挂断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走进了病房。 温静舒已经结束了工作,正低头摆弄一个深蓝色丝绒锦盒。 “忙完了?”萧澄之走近,自然地坐在床沿。 “嗯。”温静舒抬头,眼眸澄澈。她打开锦盒,取出一只江诗丹顿的女款金表,玫瑰金表壳镶嵌细钻,深蓝色鳄鱼皮表带,在光线下流转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她拉过萧澄之的右手,将手表戴在那纤细的手腕上。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送你的。”温静舒指尖在表带上停留片刻,“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萧澄之看着手腕上的金表。价值不菲,至少五十万。曾经的她,手腕上从不缺这样的饰品,可如今她是雾色酒吧的服务生,是隐姓埋名追查真相的逃亡者,哪里适合戴这样的东西? “我现在戴这个不合适。”她轻声说,却没有摘下来。 温静舒握住她的手,低头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唇瓣温热柔软,触感如蝶翼停留。 “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温静舒抬头,眼神执拗,“你就是萧澄之,是我心里永远矜贵的大小姐。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你必须收下~”最后的语气,有点点撒娇也有一点点女人的魅惑。 想起从前,温静舒从来没有送过她什么,这是她第一次送她礼物。萧澄之觉得很难得,也很珍贵。她心里觉得很开心,但面上仍然保持平静,她手温柔地抚摸手腕上的金表,又抬眸看着面前的温静舒说道,“好吧,谢谢舒舒。”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温静舒眼睛一亮。从前萧澄之总这样叫她,她曾觉得太过黏腻,如今却觉珍贵无比。她脸上绽放了绝美的微笑,说道,“不用客气。我喜欢你叫我舒舒。”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美丽迷人的脸庞,听着她的话,不自觉的勾起唇角,说道,“那以后我多叫你舒舒~舒舒~” “嗯~我在~”温静舒柔声应道。 称呼也回到从前,看来,关系回到从前也是早晩的事。 这时,温静舒坐起身调整了一下靠姿,微微蹙眉。萧澄之立即察觉:“不舒服?我帮你调一下枕头。” 她倾身去整理靠枕,发丝垂落,扫过温静舒的脸颊。忽然,温静舒整个人靠进她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 “这样更舒服。”温静舒的声音闷在她胸前。 萧澄之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温静舒只穿着单薄病服,身体柔软温暖,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萧澄之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轻轻落在她肩上,在她旁边坐下,将她搂紧。 “那就在我怀里靠会儿吧。”萧澄之说道。担心她冷,又把被子朝她身上拢了拢。 听见主人的许可,温静舒又朝萧澄之怀里挪了挪,整个人严丝合缝的贴进萧澄之怀里。 感受怀里的温热柔软的躯体,萧澄之心里觉得很开心很满足,这样主动靠在怀里的舒舒,真的好可爱。软软的,柔柔的,像只可爱的小猫~ 萧澄之又说道:“今天阳光很好,下午推你出去走走?总闷在房里不好。” 温静舒摇头,脸颊在她颈窝蹭了蹭:“不想去。只想和你待在房间里。” “那下午做什么?还是看书聊天?” 温静舒仰起脸,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萧澄之清晰的下颌线和长长的睫毛。她突然想起四年前,她和萧澄之在半山区别墅客厅里依偎在一起看电影的场景。 “我们看电影吧。”温静舒说,“就看《卡罗尔》。” 萧澄之低头看她:“你没看过?” “看过。”温静舒眼神温柔,“但没和你看过。我想和你一起看一次。” 萧澄之心头微动。她明白这邀请背后的意味,不只是消磨时间,更是重建共同的情感记忆。 一起看爱情电影难道不是情侣一起做的吗?舒舒想和她一起看爱情电影,看来舒舒心里是有她的。萧澄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好。”萧澄之柔声答应。 萧澄之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了,她低头看着靠在她怀里的温静舒,柔声道,“舒舒,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保镖去买。” “胃口不太好。”温静舒轻声说,指尖在萧澄之掌心悠闲地画着圈圈,“药吃多了,不想吃油腻的。” 萧澄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手指将温静舒脸颊上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耳垂,那里曾是她最喜欢亲吻的地方之一。 “那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萧澄之问,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哄劝的柔软,“我可以为你做。医院的食堂允许外人使用,我做的肯定比外面买的清淡合口。” “真的?”温静舒撑起一点身体,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澄之,微笑道,“我想吃你以前做的清汤小面。细面,几片青菜,一点葱花,汤色清亮的那种。” 记忆如潮水涌来。萧澄之想起她们同居时,她也为她做过清汤小面。 “好。”萧澄之唇角不自觉扬起,“就做清汤小面。你现在先休息一会,我去食堂做,很快回来。” 她起身,松开怀里的温静舒,细心地调整好温静舒背后的靠枕,确保她以最舒适的姿势半躺着。走到门口时,她又折返,打开墙上的电视,调到温静舒常看的财经频道。 “无聊就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回来。” “嗯。”温静舒点头,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房门轻轻合上。 医院食堂的小厨房里,萧澄之系上临时借来的围裙。她动作娴熟,烧水、洗菜、切葱…锅里的水开始冒泡,她将细面抖散放入,看着它们在滚水中舒展。 面煮好了。她仔细地将面捞入保温桶,浇上清亮的汤底,铺上烫熟的青菜和细碎的葱花,最后滴上两滴麻油,不多不少,刚好提香又不显油腻。 盖上保温桶盖时,她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四十分,舒舒应该饿了。 回病房的路上,萧澄之忽然看见林火火被一个护士从一旁的治疗室里推出来了。 只见林火火左腿上打着石膏,脸上胳膊上多处负伤,已经被护士用纱布包扎好了,这样子看起来好严重啊, 萧澄之看着林火火被推进了一个病房,跟温静舒病房同层,中间隔了三间房。 林火火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半个多月没见,就伤成这样了?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保温桶,清汤面的香气正从缝隙中丝丝缕缕逸出。舒舒还等着她。 萧澄之快步走向温静舒的病房,门口的保镖见她回来,正要开门,她却将保温桶递了过去。 第86章 “把这个拿给温总,让她先吃。我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来,让她不用担心我。” 保镖接过保温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头:“好的,萧小姐。” 萧澄之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门,转身朝林火火的病房走去。 病房内,温静舒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眼中立刻漾开笑意,她坐起身,准备迎接萧澄之, 但推门进来的却是保镖。 笑容在温静舒脸上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为勉强的平静。她看着保镖手中的保温桶,听着他转述萧澄之的话,一种细小的不安开始在心底蔓延。 “她有没有说具体什么事?”温静舒问,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没有,只说晚点回来。”保镖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打开,取出小碗盛面。热气腾起,带着麻油和葱花的清香,这是萧澄之独有的味道,温静舒闭着眼睛都能辨认。 面条被盛入瓷碗,汤色清亮如琥珀,青菜碧绿,葱花嫩白。一切都完美如记忆中那样。 “您先用餐吧。”保镖放好筷子,恭敬地退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 温静舒没有立即动筷。她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空荡的门口,又转向窗外。阳光正盛,远处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她突然觉得病房安静得过分,电视里财经分析师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 萧澄之去了哪里?是什么事让她连面都顾不上送进来?是冯落清的电话吗?还是……言槿那边有了变故? 温静舒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碗壁,温度透过瓷器传来,刚刚好。她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汤,鲜美清淡,正是她怀念的味道。 可是萧澄之却不在她身边,总缺了点什么。温静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无心吃面,只是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一大碗面条被她放置在一旁。 第62章 想把你揉碎,弄哭~ 萧澄之推门走进林火火的病房时, 便看见她正靠在病床上啃包子。林火火的左腿依然打着厚重的石膏,脸上、胳膊上都缠着白色纱布,但看着她一边认真的注视着墙上的电视一边啃包子的模样, 倒形成了一幅有趣的画面。 萧澄之走到病床前,挑眉问道:“怎么搞的?这才半个月没见,咱们的火火姑娘就变成这副身残志坚的模样了?” 林火火听见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狼吞虎咽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拿过纸巾擦了擦手:“阿澄?你怎么在这儿?” 萧澄之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林火火狼狈的模样, 既心疼又好笑:“我朋友在这家医院住院,我来照顾她。倒是你,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子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林火火撇了撇嘴:“哎, 别提了, 我都不好意思说。” “必须说。”萧澄之好奇,“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还是自己摔的?” “我之前不是跟一个御姐一夜情吗?”林火火压低声音, “结果她老婆找上门了,二话不说就让一群人把我揍了一顿。” 萧澄之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你活该!人家有老婆你还跟人家一夜情?你就不能找个单身的,好好发展一段感情?” 林火火委屈地撅起嘴:“我哪知道她有老婆啊!她说自己单身来着。”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 “我也想好好发展感情啊,可我喜欢的人都结婚了。比如那个曲清浅, 我对她挺有好感的, 谁知道她跟你的朋友冯落清结婚了。你说她们有没有可能离婚?” “你打住!”萧澄之急忙制止, “这思想越来越危险了。曲清浅你想都别想,她和落清认识五六年了, 感情好得很。” 林火火颓然地靠在枕头上:“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重新物色目标了。” 萧澄之摇摇头:“等你出院了, 好好找个合适的姑娘谈恋爱。医生说你得住院多久?” “大概一周吧,拆了石膏就好。”林火火忽然眼睛一亮,“阿澄,我口渴了,你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好,我去外面打水,你稍等。”萧澄之起身离开了病房。 与此同时,另一间病房里的温静舒已经等了萧澄之近一个小时。她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情愈发郁闷。终于,她按捺不住,起身披上一件黑色大衣,悄悄离开了病房,想出去散散心。 温静舒漫无目的地走着,却在经过一间病房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萧澄之。 她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望去。只见萧澄之正端着一杯水递给病床上的女孩,那女孩喝了几口,又撒娇似地说了什么,萧澄之便笑着拿起一个苹果,仔细地削起皮来。 温静舒认得那个女孩是林火火,萧澄之的妻子。 她的心猛地一紧。 病房内,萧澄之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林火火却撒娇道:“喂我嘛,我胳膊疼,你喂我。” 萧澄之无奈地笑了笑,想起当初在东海村时林火火对自己的照顾,便坐到床边,用牙签扎起一块苹果,递到林火火嘴边。林火火满足地吃下,眼神却忽然瞥见了门口的身影。 是温静舒。 林火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俯身贴近萧澄之怀里,声音故意提高:“老婆,你对我真好!我最爱你了,来亲一个!” 说罢,她迅速在萧澄之脸颊上亲了一口。 门外的温静舒看着这一幕,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原来萧澄之的温柔体贴,不只是对她一个人的。 也是,她们是合法妻妻,这样的亲密也很正常。 温静舒转身快步离开,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滑落。她回到自己的病房,掀开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压抑的啜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萧澄之被林火火突然的亲吻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推开:“你干什么?” 林火火眨眨眼:“帮你气你前女友啊!她刚才在门口看着呢,我这不是在履行‘老婆’的职责吗?” 萧澄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舒舒在门口?” “刚走,看样子是伤心了。”林火火耸耸肩,“本姑娘的吻可是很珍贵的,你得记着这个人情。” 萧澄之猛地站起身:“我可谢谢你了!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萧澄之快步离开林火火病房。走到温静舒病房门口时,她刻意询问了门口的保镖:“温总刚才是不是出去过?” 保镖点头:“是的,但很快就回来了。温总脸色不太好,好像...哭过。” 萧澄之的心揪了一下。她最不愿见到的,就是温静舒流泪。 推门进入病房,只见温静舒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萧澄之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碗几乎未动的清汤面上。 “舒舒,怎么不吃面?”萧澄之轻声问道,“我特意按你口味做的。”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好吃。” “那我给你做别的?炒饭、意大利面,或者水果沙拉?你还在康复期,不能不吃饭。” “不想吃。” 萧澄之隔着被子轻轻摸了摸温静舒的肩膀:“不想吃啊,那我们一起看电影好不好?我陪你看《卡罗尔》。” “不想看。” 萧澄之叹了口气,声音却带着一丝笑意:“你生气了?是因为看见火火亲我,所以吃醋了?” 声音依然从被子里传来,“我没有吃醋!你们结婚了,亲一下怎么了?你老婆在住院,你应该陪着她才对,来找我做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我知道你这段时间陪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愧疚而已。现在我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也说可以出院了,你不用再照顾我了。正好你老婆生病了,你去照顾她吧,以后都不用管我。” 萧澄之静静听着这番浸泡在醋意里的话,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你说得对,火火左腿骨折,确实需要人照顾。既然舒舒不需要我了,那我就去照顾她。反正你有这么多保镖,应该不再需要我了。” 她起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那我走了。” 话音刚落,温静舒掀开被子,突然从床上下来,从背后紧紧抱住萧澄之,声音带着哽咽: “萧澄之,你混蛋!” 温静舒的双手紧紧环住萧澄之的腰,指尖甚至微微泛白,仿佛只要稍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萧澄之感受到这份固执的依赖,心里泛起既酸楚又甜蜜的涟漪,这分明是舍不得她,嘴上却偏要说反话。 她家的舒舒啊,总是这样高傲得令人心疼。 萧澄之故意放轻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不是让我走吗?现在这样抱着我,是什么意思?” 温静舒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萧澄之的背部,温热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单薄的外套。那湿热的感觉透过衣料传来,萧澄之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她轻轻握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温柔却坚定地转过身来。当看见温静舒满脸泪痕的模样时,萧澄之所有的玩笑心思都消散了。 第87章 那张平日里清冷美丽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睫毛湿成一簇簇的,鼻尖泛红,嘴唇紧抿着,却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倔强。 温静舒偏过头去,不愿让萧澄之看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萧澄之叹息一声,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这一问,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温静舒终于放弃抵抗,将整张脸埋进萧澄之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混蛋...” “我知道我不应该...可是看见你和林火火在一起,我的心就像被撕开一样。”温静舒的声音颤抖着,“我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不该再对你有想法,可这里,”她握住萧澄之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不接受。” 萧澄之能感受到掌心下急促的心跳。 “我后悔,后悔四年前离开北市,如果当时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或许这四年照顾你的人是我,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温静舒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现实是,你们确实结婚了。尽管我不想承认...所以现在我算什么呢?”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自我厌弃:“我是教育者,我有我的骄傲和原则。我不能...也不应该去介入别人的婚姻。可是我又很卑劣,我很嫉妒林火火,嫉妒她能和你结婚,一直陪着你。我甚至有过一瞬间恶毒的希望,希望她从未出现过。” 温静舒痛苦地闭上眼睛:“可当我想到是她把你从海里救起来,是她照顾了你四年...我又很感激她。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永远失去你了。这种矛盾快把我撕裂了,我感激她,却无法祝福你们,我想把你抢回来,可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么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成了呢喃:“我是不是很坏?下辈子大概要下地狱的...可是就算要下地狱,我也放不下你。萧澄之,你已经结婚了,我还能怎么办...” 萧澄之看着怀中这个平日里清冷优雅、此刻却脆弱得像琉璃一样的女人,心疼痛得无以复加。她温柔地抚摸着温静舒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舒舒,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萧澄之轻声说。 温静舒在她怀里轻轻点头。 萧澄之柔声说道,“我坠海后,被海水冲到了一个叫东海村的地方。是火火发现了我,把我从沙滩上背回了家。那时我伤得很重,浑身是伤,高烧不退。” 她陷入回忆,声音平缓而沉静: “火火家并不富裕,可他们拿出了所有积蓄送我去县里医治。钱很快用完了,医院催着缴费,她父母已经打算放弃...是火火不肯。她去找村里的村霸借钱,签了高利贷,才让我继续治疗。” 萧澄之的手无意识地轻抚温静舒的背:“我能下地走路时,麻烦来了。那个恶霸一直垂涎火火,拿着借据逼婚,威胁若不嫁就告她父母,让他们坐牢。火火的父母害怕,也劝她答应。” 温静舒听得入神,早已止住了哭泣。 “火火不愿意,来找我商量。我们想了个笨办法,假装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生米煮成熟饭了,让全村人都知道她是我的人。那恶霸嫌‘不洁’,或许就会放弃。” 萧澄之继续说道“事情传开后,村霸确实嫌弃火火跟我发生关系了,所以也没有逼她结婚。但是村里人开始指指点点,说我们伤风败俗。火火的父母为了平息议论,便要我们结婚。” 她低头看向温静舒,眼神清澈而坦诚:“我告诉火火,我对她只有感激,没有爱情。她很坦荡,说‘那就假结婚吧,这样别人就不会议论了’。” “所以我们在村里办了三天流水席,全村人都以为我们真结婚了。但因为我当时是黑户,没有身份证,我们从未去民政局登记。在法律上,我们从未成为妻妻。” 萧澄之捧起温静舒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这四年来,火火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妹妹,是我重要的家人...但从来不是爱人。” 温静舒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敢置信的希冀。 “所以...”温静舒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们不是真正的妻妻?” “从未是。”萧澄之坚定地回答,“我和火火的婚姻只是一场为了保护彼此而演的戏。没有结婚证,没有真正的妻妻之实,也没有...爱情。” 温静舒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们不是妻妻,那她和萧澄之就还有希望。 她突然用力抱紧萧澄之,开心的说道,“太好了…” 萧澄之又温柔爱抚她的后背,说道,“嗯,你不用再难受了。” 只见温静舒从萧澄之怀里缓缓抬头,她轻声唤道:“萧澄之~”那声音与平日的清冷截然不同,像是浸了蜜的丝绒,温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轻轻撩拨着萧澄之的心弦。 萧澄之低头,便撞进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中。温静舒的眼角还泛着哭过的微红,可此刻那双眼却像含了一池春水,波光流转间尽是撩人的风情。 萧澄之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这也太可爱太迷人了吧! 温静舒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勾魂的弧度。她双手环上萧澄之的脖颈,整个人贴进她怀里,她仰起脸,气息轻轻拂过萧澄之的下颌,“我们在病房里…好像还没有做过。” 萧澄之的呼吸一滞,这真是,要了老命了! 温静舒继续用那种糅合了轻柔与妖娆的嗓音低语,每个字都像羽毛轻搔心尖,“不如我们…在病房…做~” 话音未落,她的双唇已经覆了上来。温静舒的唇瓣柔软微凉,轻轻摩挲着萧澄之的唇角。不一会,舌尖探出,沿着唇线细致描摹,酥麻的触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萧澄之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怀中人搂得更紧,然而理智尚存。 萧澄之的手掌抚上温静舒的肩膀,温柔地将她推开些许距离。 “舒舒,你背上的伤还没好。”萧澄之的声音低沉,带着克制的喘息,“这个时候别想这些。万一…” “医生说我已经可以出院了。”温静舒打断她,眼中闪着执拗的光。她的一只手悄然探进萧澄之的衬衫下摆,指尖轻触腰侧皮肤,然后缓缓上移,“伤口愈合得很好,已经不疼了….澄之,我想要~” 她的指尖在萧澄之胸前流连,每个触碰都像点燃一小簇火焰。萧澄之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温静舒趁势再次贴近,双唇落在萧澄之的颈侧。那不再是温柔的轻吻,而是带着明确欲望的轻咬舔舐,密密麻麻地落在敏感的脖颈皮肤上。 萧澄之能感觉到温静舒的牙齿轻轻厮磨,舌尖温热湿滑的触感,还有喷洒在皮肤上炽热的呼吸。 急促的喘息声在两人之间暧昧 “舒舒….”萧澄之抓住温静舒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柔声说道,“你这是在点火。” 温静舒抬起眼,那双总是清冷澄澈的眼眸此刻蒙着情欲的雾气,眼尾泛红,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萧澄之的手带到自己病服的领口, “那就让火烧起来~萧澄之~要我~把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温静舒的话如某种蛊惑,穿透了萧澄之的心,眼前的女人,眸光潋滟,眼尾带着不失清纯的妩媚,唇色莹润,让人想要狠狠的吻肿她的嘴唇,把她变的妖娆妩媚,放荡,让她在她身下,申银,求饶…… 只见萧澄之反客为主,将温静舒轻轻推倒在病床上,萧澄之一只手撑在温静舒上方,另一只手温柔抚摸温静舒的脸庞,低语道,“舒舒,你好妩媚,好迷人,让我的心悸动不止~好想把你揉碎,弄哭~" 温静舒双手握住萧澄之抚摸她脸庞的手,将萧澄之的手指送进嘴里,眼神迷离,向萧澄之诉说着渴望~ 太.色.气了! 这谁能忍? 只见萧澄之俯身,堵住了温静舒的嘴唇,她霸道地撬开温静舒的唇齿,深入纠缠,温静舒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 过了许久,一切都平息了,温静舒整个人窝在萧澄之怀里,脸上布满满足的红晕。她看着面前的萧澄之,俯身过去再萧澄之嘴唇又温柔的吻了吻,说道,“萧澄之,吻我~” 萧澄之微笑地看着近在咫尺这张迷人的脸庞,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她脸上的红晕,她说道,“刚才没吻够吗?嘴都快肿了~”说着又俯身过去在温静舒嘴唇轻轻一吻,便离开了。 温静舒软声道,“不够,再吻我~” 舒舒的求吻,她可不会拒绝。又倾身过去,再她嘴唇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嘴唇尽管刚才已经吻过很久了,但依然那么诱人,萧澄之吻了她一下,两下,三下,吻了四五下后,满足的把温静舒搂进怀里,说道,“舒舒你真的好迷人好性感,要不是顾虑着你的身体,我会用尽浑身解数,让你下不了床~” 温静舒埋在萧澄之颈窝,软声道,“萧澄之,你好坏,不过我喜欢~等我出院了了…我们做十天十夜好不好” 第88章 萧澄之抱着怀里的女人,一只手悠闲地在她腰臀抚摸,“十天十夜你确定我可以支撑十天,你的身体吃的消吗~” “吃得消,再久都吃的消,只要是跟你做~”温静舒又软声告白,“萧澄之,我爱你~” 听见怀里人告白,萧澄之觉得很幸福,“我也爱你,舒舒~”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很开心,她又贴近了萧澄之一点,仿佛要将自己嵌入萧澄之血肉,看来萧澄之原谅她了呢~她的手搭在萧澄之腰间,将她抱的更紧了。 感受舒舒往自己怀里缩,萧澄之心里特别开心,于是低头吻了吻温静舒的额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萧澄之刚喂温静舒吃完早餐,正细心地为她擦拭嘴角,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冯落清。 萧澄之心中一紧,接起电话:“落清?” “小橙子,不好了……”电话那头,冯落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甚至有些发颤,“出事了。” 萧澄之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你不是让我去警局询问案件进度吗?我今天一早就去了,找到上次接待我的陈警官,问他言槿那个案子进展如何……”冯落清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可他竟然装作完全没见过我!说从来没接过我的报案,也不知道什么言槿的证据!” 萧澄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上来,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不安瞬间翻涌而出。“你说什么?他亲口说的?” “千真万确!小橙子,我对不起你,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冯落清的声音充满自责,“那个u盘明明是我亲手交给他的,怎么可能……” “你现在还在警局吗?”萧澄之迅速冷静下来,声音却冷了几分。 “在,我在门口。” “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萧澄之转身看向靠在床头的温静舒。 “舒舒,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萧澄之走到床边,俯身轻抚温静舒的脸颊,语气尽量放柔,“你一个人在病房待一会儿,我尽快回来。” 温静舒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仔细端详着萧澄之紧绷的神情。“是很棘手的事吗?”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萧澄之不想让她担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别担心,我能处理。”她低头在温静舒唇上温柔的吻了吻。 “小心些。”温静舒在她耳边轻声嘱咐。 “嗯。” 萧澄之匆匆离开病房。 半小时后,北市警局门口。 萧澄之戴着黑色口罩,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外套下是修身的白色衬衫。尽管半张脸被遮住,但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依然引人注目。 冯落清已经在警局门口了,一见到萧澄之便快步迎上。 “小橙子,我对……”冯落清开口就想道歉。 萧澄之抬手制止了她:“先不说这些,带我去见那位陈警官。” 两人一同走进警局大厅。上午的警局人来人往,电话铃声、交谈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冯落清带着萧澄之穿过长廊,来到二楼的一间开放式办公室。 “就是那位。”冯落清指向靠窗位置的一名中年警官,声音压得很低,“陈言警官,上次就是他接待的我。” 萧澄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男警官,面容普通,正低头整理着文件。 两人走近时,陈警官抬起头,目光在冯落清脸上停留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 “陈警官,我们又见面了。”冯落清努力保持语气平稳,“这位是我的朋友,关于言槿篡改遗嘱一案,我们希望了解一下进展。” 陈言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冯小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从未接过您的报案,也没有接收过任何关于言槿的证据。” 萧澄之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陈警官,我的朋友明明将证据交给了您,您也做了详细笔录。如今您矢口否认,请问是出于什么原因?”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名警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空气瞬间凝固。萧澄之敏锐地注意到,距离陈言最近的一位年轻女警官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斜对面的中年男警官则假装咳嗽,起身去接水。 这些细微的反应让萧澄之心中的怀疑得到了证实,这里有问题。 陈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这位小姐,我理解您和朋友的心情,但警局是讲证据的地方。如果您坚持认为我接过这个案子,请出示相关凭证。否则,请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 冯落清气得脸色发白:“凭证?那天你亲自做的笔录不就是凭证?你还留了我的联系方式!” “冯小姐,如果您继续无理取闹,我可能要请你们离开了。”陈言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中已经透出警告的意味。 萧澄之突然伸手按住冯落清的手臂,制止了她即将的争辩。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将每个人躲闪的眼神尽收眼底。 “我们走。”萧澄之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 冯落清还想说什么,但在萧澄之坚定的眼神下,只得咬唇跟上。 两人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陈言平静的声音:“两位慢走,如果真有证据,欢迎正式提交。” 走出警局大门,虽然阳光笼罩,她却感觉浑身发冷。 “小橙子,你为什么要拉我走?他们肯定弄错了,我真的来报过案。” “没用的。”萧澄之眼神锐利如鹰,“你没看出来吗?不是他一个人有问题,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有问题,看她们的反应,她们对我们说的事都有印象。只不过,其他原因,导致她们都只能假装没见过你来报案。” 冯落清愣住,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言槿买通了整个警局?” “不止。”萧澄之眯起眼睛,看向警局大楼上庄严的警徽,“能让所有知情者三缄其口,能让接案记录凭空消失,这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言槿背后,一定有位高权重的人在保驾护航。这个人的权利可能比警察局长权利都大,” 两人上了冯落清的车。冯落清开口说道,“对不起,小橙子。我把事情搞砸了。” 萧澄之摇摇头,“不怪你。是我们低估了言槿的手段和势力。”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坚毅,“但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放弃。” “可是证据……”冯落清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u盘里的证据我在电脑里备份了!既然警局靠不住,我们就把证据直接曝光到网上!就像之前对付文心怡那样,舆论的力量有时比法律更直接!” 萧澄之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备份在哪里?” “在我笔记本电脑里。”冯落清说着,转身从后座拿过银色笔记本电脑,快速开机。 屏幕亮起,冯落清熟练地点开文件夹,找到那个命名为“言槿罪证”的视频文件。她双击打开,屏幕突然弹出一个错误提示窗口:“文件已损坏,无法播放。” 冯落清怔住,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之前都能打开的!”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萧澄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看着冯落清越来越苍白的脸,看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错误提示,突然明白了一切。 “是黑客。”萧澄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不仅控制了警局,还远程入侵了你的电脑,破坏了所有电子证据。” 冯落清猛地合上电脑,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都是我的错……我太不小心了……我应该多做几个备份,应该用加密存储……” “落清。”萧澄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坚定,“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言槿越是这样不择手段,越证明她害怕那些证据。我们还没有输。” 冯落清抬起头,眼眶泛红:“可是证据都没了……我们拿什么和她斗?” “证据没了,但真相还在。”萧澄之的眼神依然坚毅,“言槿以为抹除了所有痕迹就能高枕无忧,但她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做了这么多犯法的事,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一定能查出更多证据,证明她违法犯罪!” 冯落清看着萧澄之坚毅的眼神,渐渐镇定下来。“你说得对。我们可以再找文心怡看还有没有其他证据,甚至可以从蓝兰入手查起,她们总会留下把柄的。” 冯落清开车离开了警察局。 萧澄之靠在副驾驶上闭目思索。言槿背后的高官究竟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让整个警局闭嘴?谁又能轻易调用黑客资源,谁这个人跟言槿又是怎么认识的,跟言槿是什么关系? 第89章 一系列疑问在脑海里生发,萧澄之觉得心里很乱。 看来敌人远比想象中可怕,强大。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言槿正站在言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响起,她接起电话,只听见一个女声从电话里传来,说道,“一切都办妥当了,证据全部销毁了,不用担心。” 言槿柔声说道,“谢谢你,还好有你在,否则这次真的就麻烦了。查出冯落清背后的人是谁吗?” 那人说道,“是萧澄之。” “萧澄之!”言槿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她已经死了!” 那人说道,“我今天在警局看见她了,虽然她戴着口罩,但是那双眼睛我永远不会忘记,跟她母亲萧百灵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我可以断定她就是萧澄之,那孩子,她没死。” 萧澄之!?言槿握紧了拳头,她竟然还没死,真是命大。 言槿说道,“我会处理她的,接下来的事,不麻烦你了。” 那人说道,“嗯,小心点,我不希望看见你出事。” 言槿又问道,“什么时候去见见欣欣,我们的女儿,你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也没见过我了。” 那人说道,“不太方便,我的身份特殊,要是让人抓住了把柄,对我们不利。” 言槿说道,“半个月后是女儿12周岁生日,你也不去见她吗?她很挂念你。” 那人说道,“看情况,不说了,先挂了。” 第63章 腿软了…走不动了 温静舒在医院里又休养了一个星期便出院了, 林火火骨折好后也出院了。 酒吧里,萧澄之正将一杯特调玛格丽特稳稳放在客人的桌上,便转身离开。 得知言槿背后的势力竟能只手遮天, 连好不容易取得的罪证也被销毁,她心底说不上来的烦躁。 她轻吁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压下。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三个熟悉的身影走进酒吧。 温静舒走在最前面, 她穿了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针织长裙, 衬托出窈窕身材。她身后跟着冯落清和曲清浅, 一个神色间带着未褪的担忧,另一个则关切地望向萧澄之。 “澄之。”温静舒快步走近,很自然地伸手挽住萧澄之的臂弯, “我们来看看你。” 萧澄之心中一暖, “怎么这个点过来?不用忙你们的事?” “想你了呀。”温静舒声音轻柔,“晚上我们一起打麻将好不好?你以前最喜欢了。” 冯落清也凑过来, 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就是,我们小橙子当年可是麻将小霸王,杀得我们片甲不留。今天再战一场?” 萧澄之摇摇头,走到吧台边放下手中的托盘, “早就戒啦。”她语气平和,听不出波澜, “现在觉得, 那些消遣都没什么意思。” 温静舒又道:“那我们去打游戏?包厢我都订好了, 是你以前常玩的那款。” 冯落清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你带队我们才有胜算!一起去呗?” 萧澄之终于忍俊不禁,唇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伸手替温静舒将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你们今天是怎么了?轮番上阵要带我‘不务正业’?别忘了, 我还在上班,不能旷工。” “不会让你旷工的,”温静舒说道,“我跟酒吧老板很熟,帮你请假。澄之,我们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别一个人硬扛。放松一下,哪怕就一晚。” 冯落清看着萧澄之沉静的侧脸,内疚感再次翻涌上来,“小橙子,这事……说到底是我没办好。如果我当时拿到证据就立刻同步曝光到网上,或许就不会给言槿运作的时间,你也不会……” “落清,”萧澄之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这件事,根本不怪你。谁也没料到,她的权势能大到那种地步,连警局都能……渗透。”她停顿了一下,压下心头窜起的冷意,目光变得清亮而冷静,“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我现在真的需要工作。忙碌能让我专注,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安、焦躁,才会暂时被挤到一边。只有在平静的时候,我才能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看着温静舒依然盈满忧虑的眼眸,主动揽过她的肩膀,稍稍用力抱了抱:“别瞎操心。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报不了仇。但至少我还活着,对不对?只要人在,总有办法。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等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绝不会跟你们客气。” 曲清浅一直安静听着,此时才开口,声音清越:“澄之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多了。记住,我们随时都在。” 萧澄之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一定。好了,你们先走吧,我还有几桌客人要照顾。”她轻轻推了推温静舒。 冯落清和曲清浅对视一眼,点点头,转身朝酒吧深处的vip区域走去。温静舒却仍站在原地,深深凝视着萧澄之,似乎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下找出强撑的痕迹。 “我真的没事,”萧澄之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温静舒细腻的脸颊,“看见你,心情就好了一大半。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想想事情。” 温静舒终于不再坚持,唇边漾开一抹极柔的笑意,像是欣慰,又像是怜惜。她的萧澄之,确实比四年前那个恣意张扬的女孩更加沉静坚韧了。“好,那我走了。有事,立刻叫我。”她轻声应道,又在原地停留了两秒,才转身款款离开。 萧澄之目送她的背影离开,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托盘,走向下一桌客人。 她没有看见,温静舒并未真正离开酒吧,而是拐进了员工通道,片刻后,一位身着同样制服、将长发利落束起的“新服务生”悄然出现在大厅角落,开始学着萧澄之的样子,为客人递送酒水,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追随着萧澄之。她只想以这种方式,离她更近一些,感受她正在感受的疲惫与坚持。 睡莲vip包厢内,冯落清与曲清浅并肩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上。 冯落清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喉间滚动着涩意。“清浅,”她声音有些发闷,带着明显的自责,“我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澄之那么信任我,把那么关键的证据交到我手里……可我竟然只想着去警局报案,完全没留后手。要是我当时能多想一层,考虑周全,事情或许就不会是今天这样。” 曲清浅侧身,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冯落清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落清,别这样苛责自己。你已经做了你当时认为最稳妥的选择。言槿背后的势力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料,这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温柔如水,抚过冯落清紧绷的心弦,“澄之也说了,她不怪你。” “她越是不怪,我越觉得自己没用……”冯落清眼眶倏地红了,压抑的情绪在酒精和爱人的柔声下决堤,“我们十几年的朋友,她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有机会报仇夺回家产,却被我搞砸了。” 曲清浅看见她自责的样子很心疼。她松开怀抱,转而用双手捧住冯落清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拭去那不断溢出的泪水。“看着我,落清。”她望进对方湿润的眼眸,“你帮了澄之很多,从她回北市开始,你就一直在帮她,甚至替她去和文心怡周旋。你尽了全力,只是对手太狡猾。澄之不会因为一次挫折就否定你所有的付出。” 感受到曲清浅的鼓励和认可,冯落清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是鼻尖仍有些发红。她吸了吸鼻子,握住曲清浅的手,语气重新变得坚决:“我会继续帮助小橙子的,一定要帮她把属于她的东西拿回来!” “我陪你一起。”曲清浅微笑,反手与她十指相扣,“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妻妻,不管什么,我们一起去做,一起面对。” 冯落清心头滚烫,感动与爱意交织。她凝视着曲清浅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对自己的疼惜与支持。她忽然倾身向前,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 “唔……”曲清浅微微一惊,随即闭上眼,温顺地回应。 冯落清的手不知何时放在曲清浅的腰臀上,温柔抚摸,又沿着美妙的腰肢线缓缓上移轻抚… 意乱情迷之中,直到呼吸难以为继,冯落清才不舍地退开些许。曲清浅脸颊绯红,眼眸温柔如水,微张着唇轻轻喘息,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她怀里。 冯落清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低笑:“我老婆真好看。” 曲清浅缓过气,娇嗔地捶了她一下:“突然就来……吓我一跳。”语气却满是甜蜜。 “你是我老婆,我想亲就亲。”冯落清将人搂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忽然问道,“老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曲清浅整个人倚靠在她怀里,捏起一缕冯落清的头发把玩,“六年前,也是在这个酒吧。我跟朋友聚会,你就不请自来,非要跟我比酒量…” 冯落清回忆起往事,笑意更深:“那天你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长裙,身材曲线…咳,特别好看。灯光照在你身上,简直在发光。我当时就想,这姑娘我一定要追到手,娶回家。” 第90章 “果然是见色起意。”曲清浅哼道,“还骗我说是没谈过恋爱,结果后来才知道冯大小姐情史丰富。” “可我对你是最认真的,”冯落清忙表忠心,手臂收紧,“否则怎么会心甘情愿跟你结婚?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结婚,而且,结婚以后,我可只有你一个。那些前女友,我都没跟她们联系了。” 曲清浅想起冯落清那些“烂桃花”偶尔带来的小麻烦,又想到结婚后她确实事事以自己为先,体贴入微,无论是在生活细节还是情感需求上,都给予了她极大的安全感,甚至连床笫之间也极尽温柔耐心。那些小小的不快,便也无关紧要了。 “最好是这样,”曲清浅仰头,指尖点了点冯落清的鼻尖,“不然……” “没有不然。”冯落清低头,再次堵住她的唇…… 包厢外,萧澄之刚为卡座的客人送上红酒,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清脆呵斥: “下流!放开你的手!”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传来。 周围的喧闹瞬间一滞,不少目光循声望去。只见吧台附近的角落,温静舒正穿着酒吧服务生的制服站在那里,右手还微微扬起。她对面的卡座里,一个脑门锃亮、面色泛红的中年秃头男人捂着脸,瞪大了眼睛。 “操!你他爹敢打我?”秃头男人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温静舒纤细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蹙起了眉,“一个小小服务生,反了天了!老子要投诉你!让你们老板炒了你!” 温静舒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刚才手往哪里放?这是性骚扰!放开我!” “摸一下怎么了?装什么清高!你穿这么短的裙子不就是让我们摸的吗!”秃头男人非但不松手,反而借着酒劲凑得更近,另一只手竟又想搭上来。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迅速插了进来,萧澄之毫不犹豫地用力掰开秃头男人抓着温静舒的手,顺势将温静舒拉到自己身后,牢牢护住。 “先生,请你放尊重些。”萧澄之挡在温静舒身前,目光锐利地直视着秃头男人。 秃头男人被她的气势慑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你他爹让开?多管闲事!” 萧澄之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几桌都能听见:“你对这位女士的骚扰行为,我已经看到了。雾色酒吧虽然灯光偏暗,但为了安全,所有公共区域都安装了高清监控,角度清晰,包括您刚才的举动。”她顿了顿,看到对方脸色微变,继续道,“我已经用手机报警了。性骚扰,证据确凿,您有什么话,可以留着跟警察解释。” 听到“报警”和“监控”,秃头男人的酒醒了大半,嚣张气焰顿时萎靡下去,脸上挤出尴尬又讨好的笑容:“哎,别别别……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喝多了,开个玩笑,手滑了一下……不至于闹到警察局吧?我道歉,我道歉行不行?”他说着,就想绕过萧澄之去跟温静舒说话。 萧澄之脚步一挪,再次挡住他,眼神里极度厌恶。“玩笑?手滑?”她冷笑一声,“您的‘玩笑’让她感到被侵犯,您的‘手滑’已经构成了事实骚扰。道歉如果有用,要法律干什么?”她不再看那人青红交错的脸色,侧身对闻声赶来的领班简短交代了几句,便紧紧牵着温静舒的手,走到了酒吧后巷。 萧澄之注视着被她拉出来的温静舒, 这一看,让她心头又是猛地一悸,混杂着后怕、心疼。 温静舒什么时候换上了酒吧制服,白色修身衬衫将她上半身的玲珑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黑色百褶裙束出纤细腰身,裙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在昏暗光线下依然白得晃眼的腿。她长发简单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鬓边,因为刚才的冲突,脸颊还泛着激动的红晕,眸中水光未退,少了平日的清冷,却莫名添了一种介于清纯与诱惑之间的、极具冲击力的美感,活脱脱像是从某个校园幻想中走出的女神。 萧澄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怪,更藏不住关切:“舒舒!你怎么还在这里?还穿成这样?”她的目光扫过温静舒的穿着,眉头紧锁,“酒吧里品流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你看看,刚才多危险!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温静舒被她牵着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心头的惊悸渐渐被暖流取代。她依然倔强地看着她:“我想陪着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忙碌,我心里空落落的。我想试试你做的工作,想离你近一些,想更懂你现在的感受。我不想让你独自面对这些。只是没想到……”她咬了咬唇,心疼地看向萧澄之,“这份工作不止无聊忙碌琐碎,还要应对这么多无礼的人。萧澄之,你是不是也经常遇到这种事?你……” 想到萧澄之可能默默承受过类似的委屈,她的心就揪紧了。 萧澄之看着眼前人毫不掩饰的疼惜,觉得很幸福,她叹了口气,抬手温柔抚摸她的脸庞,“酒吧这种地方,难免会遇到一些不规矩的人。但我在这里时间久了,知道怎么应付,怎么避开,怎么在不吃大亏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但是舒舒,”她捧起温静舒的脸,注视着她好看的眼眸,“你不一样。我怎么舍得让你来经历这些?看到那个混蛋碰你,我……” 她喉头一哽,没说完的话里是汹涌的心疼和后怕。 温静舒感受到她指尖的轻颤和眼底深藏的恐惧,心中酸软一片。她忽然踮起脚尖,在萧澄之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我只是不想离开你。”她退开些许,鼻尖几乎相触,吐息温热,“一刻都不想。” 萧澄之无奈地笑了。她何尝不理解这种心情?曾经她对温静舒,不也是这般想要形影不离么? “我明白。”萧澄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声音放软,“但就算要陪我,待在包厢不好吗?大厅人多眼杂,你又……穿成这样。”她的目光再次掠过那诱人的制服,语气半是无奈半是占有,“我的舒舒这么好看,被那些不相干的人看了、碰了,我光是想想,都觉得亏大了,心疼得不行。” 温静舒被她话语里浓烈的占有欲逗得心里一甜,脸颊微红,却乖乖应道:“那……我下次来,穿长裤,穿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好不好?绝对不让别人占到一丝便宜。” “嗯。”萧澄之这才满意地点头, 萧澄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我这边还得忙到十二点。”她松开怀抱,牵着温静舒的手,“我送你到门口,让保镖送你回去。到家给我发信息。” 温静舒紧紧握住萧澄之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传递着不舍与渴望。她柔声道,“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不亲亲我吗” 这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在萧澄之的心尖上。她看着眼前人,脸颊细腻如玉,眼眸如水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唇瓣莹润饱满,泛着诱人的光泽~ 萧澄之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怎么会不想吻她,只是怕耽误她回家的时间,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想要更多,但是看着舒舒这幅含羞带怯的模样, 萧澄之克制不住了,手臂揽住温静舒纤细柔韧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怀中。她低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清冷绝美的容颜,毫不客气地俯身吻上了那两片柔软。 “唔….” 萧澄之的吻深入而霸道,舌尖强势地抵开贝齿,长驱直入,急切地纠缠住温静舒的舌,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独有的清甜与芬芳,那滋味比最醇的美酒更让人迷醉。 温静舒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烈包裹,脑中“嗡”的一声,仅存的理智瞬间被席卷而来的甜蜜覆盖。她只觉得浑身发软,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舌之间。原本扶着萧澄之手臂的双手,不自觉地环抱住她柔韧有力的腰身,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向她,仿佛要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她闭着眼,全心全意地感受着这个吻,感受着萧澄之的渴望、珍视,以及那份潜藏在深处的、因压力而愈发汹涌的情感。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萧澄之的舌尖灵活而强势,时而缠绵轻绕,时而深入吮吸,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温静舒的气息彻底融入自己的生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人一点点软倒下来,身体越来越柔,越来越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凌乱,几乎完全依靠着她的支撑才不至于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萧澄之才万分不舍地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深吻。 她低头看去,怀里的温静舒,此刻的模样简直要了她的命。原本白皙的脸颊早已染上大片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颈侧。那双眸子此刻水光潋滟,雾气蒙蒙,眼神迷离而失焦,仿佛还未从方才的激烈中回过神来。她微张着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新鲜空气,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甚至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两声无意识的、细弱娇柔的哼唧,像小猫的呜咽,直接挠在萧澄之的心尖上。 第91章 这副被吻得神魂颠倒、娇软无力的模样,几乎瞬间点燃了萧澄之竭力压制的钰望。萧澄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真的好想立刻将她带离这里,带到只有彼此的空间,将她按在床上,让她在自己怀中彻底绽放出最美的姿态,不断的申银,求饶… “萧澄之…”只见温静舒抬起绵软的手臂,轻轻勾住萧澄之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她的颈侧,声音甜腻,带着渴求的情动,撒娇般低语,“…还想亲....” 萧澄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尽自制力才压下心中火苗。她告诫自己,大仇未报,不可沉迷美色。 她再次低头,轻柔地吻了吻温静舒光洁汗湿的额头,“乖,舒舒.….今晚先回家好吗”她抚摸着温静舒的后背,帮她平复呼吸,“我们…….下次再继续。” 尽管心头满是不舍,身体也很渴望,但温静舒知道萧澄之此刻心情复杂,背负着沉重的压力,也明白此刻此地并非放纵的合适之处。她眨了眨眼,看着萧澄之隐忍而深情的脸庞,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好….那我先回家。我们下次…继续。” “嗯。”萧澄之应着,试图扶她站好,却发现温静舒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 “腿软了……走不动了。”温静舒仰着脸,眼神无辜又依赖,语气理直气壮地撒娇,“你抱我。” 萧澄之失笑,心中软成一片。她毫不犹豫地弯腰,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她牢牢抱在怀中。 温静舒顺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手臂环着她的脖子,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萧澄之抱着她,转身走进酒吧,来到门口,等候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了后车门。 萧澄之小心翼翼地将温静舒放进柔软宽敞的后座,“舒舒,现在就回家,早点休息。”她弯着腰,手撑在车门边,柔声叮嘱。 “嗯,明天见。”温静舒坐在车里,仰头看她,眼中饱含爱意。 “明天见。” 她细心地将车门关好,目送温静舒离开。然后又转身回到酒吧,继续工作。 只见冯落清从洗手间出来,正准备返回包厢,走廊转角处突然踉跄着扑过来一个身影,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甜腻的香水味,不由分说便撞进她怀里,双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 “嗯……宝宝,你在这里呀……” 女人声音娇软含糊,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倚靠着冯落清。 冯落清下意识扶住对方,低头看去。这是一个非常美艳的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短裙,领口低得惊人,露出大片雪白饱满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裙摆短得只堪堪遮住臀线,一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长腿笔直诱人。她画着精致的浓妆,眼线上挑,红唇如火,此刻因醉意眼神迷离,更添几分撩人的媚态。 冯落清蹙起眉,试图将人稍微推开一点,保持距离。“小姐,你认错人了。你喝多了,一个人来的吗?这样很危险。”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更多的还是出于基本的善意和警惕。 那女人却仿佛听不见,仰起脸,染着鲜红指甲的手指轻佻地抚上冯落清的下颌,吐气如兰:“没认错……你就是我的宝宝……你长得真好看……” 她痴痴地笑,身体贴得更紧,“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一个人来的……回不去了嘛……” 就在这时,曲清浅因冯落清久去未归,担心地出来寻找。刚走到大厅连接走廊的入口,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妻子正被一个穿着极其暴露、身材火辣的女人紧紧抱着!那女人的短裙几乎遮不住什么,胸前的风光更是惹眼。而冯落清的手……竟然还扶在对方的腰肢上! 一股炽烈的怒火夹杂着酸涩的醋意瞬间冲上曲清浅的头顶。她快步上前,几乎是粗暴地将那个女人从冯落清怀里猛地拽开,同时抬手 “啪!” 清脆的耳光落在冯落清脸上。 “冯落清!你在干什么?” 曲清浅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带着颤抖,“我才几分钟没看着你,你就又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冯落清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更多的是错愕和委屈。“清浅!你讲点道理!” 她指着那个被拽开后又摇摇晃晃靠过来的女人,“她喝醉了,突然扑过来抱住我,我只是扶住她怕她摔倒!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被拽开的妖艳女人晃了晃,再次精准地“倒”向冯落清,手臂蛇一样缠上她的脖子,对着曲清浅挑衅地扬起下巴:“你……你干嘛打我宝宝!凶什么凶!今晚宝宝是我的……要送我回家!” 说着,她踮起脚,在冯落清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你!” 曲清浅瞳孔骤缩,这一幕像针一样刺进她眼里。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她想也没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冯落清另一边脸上。 “送她回家?冯落清,你王八蛋!” 曲清浅气得眼圈发红,胸口剧烈起伏。 冯落清两边脸颊都泛着红痕,心里的憋屈和火气也上来了:“曲清浅!你能不能冷静点看清楚状况?是她主动的!我根本没碰她!她现在醉得站都站不稳,我难道直接把她推倒在地不管吗?一个女孩子在酒吧醉成这样,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危险?关你什么事?酒吧里没有保安吗?不能叫别的服务生帮忙吗?非要你亲自送?” 曲清浅寸步不让,尖锐地反问,醋意和失望让她口不择言,“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好心’?你慢慢陪你的‘宝宝’吧,我去找别的女人!” 说完,她狠狠瞪了冯落清和那个几乎挂在她身上的女人一眼,转身冲回包厢,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吧大门。 冯落清看着曲清浅决绝离开的背影,头疼欲裂,无奈地叹了口气。曲清浅什么都好,就是这醋劲儿和一点就炸的脾气……她再次试图跟怀里的醉鬼沟通,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小姐,你家住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家……在……” 女人报了一个模糊的地址,然后紧紧抱住冯落清的腰,半拖半拽地往酒吧外走,“我的车……在那边,你开我的车送我嘛……” 冯落清想叫自家司机送她回去,但女人缠得紧,她想着尽快处理完这个麻烦好去追曲清浅解释,便顺着她的指引,扶着她走向路边一辆红色汽车。走到车旁,冯落清拉开后座车门,将女人扶进车内 没想到,看似烂醉的女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与狡黠。她双臂勾住冯落清的脖子向下一拉,将冯落清也拉进了后排座位,整个人压在女人身上,只见女人仰头堵住了冯落清的唇! “唔!” 冯落清一惊,刚要用力挣脱,却感觉到一个微凉的小药丸被度入了自己口中。 冯落清看着身下的女人,惊讶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女人躺在后排座位上醉态全无,只剩下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红唇轻启,无声地数着:“一、二、三……” 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冯落清眼前一黑,晕在了女人身上。 另一边。 曲清浅裹紧身上单薄的红色丝绒修身连衣裙,寒冷的夜风吹来凉意,激起一阵战栗。她靠在自己的迈巴赫旁,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曲小姐?”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曲清浅抬眼,看见林火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柔软厚实的白色羊毛绒毯。 “晚上风凉,你穿得少,披上吧,小心感冒。” 林火火将毯子递过来,目光落在曲清浅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曲清浅和林火火不算很熟,此刻对方的善意让她稍微平复了一点情绪,接过毯子低声说了句:“谢谢。你找我有事?” “没事,看你一个人出来,担心你出事。” 林火火解释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冯小姐扶着一个喝醉的女孩出去了。她没来找你吗?”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曲清浅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和酸楚再次翻涌上来,她咬紧下唇,恨声道:“别提她!谁知道她又去‘照顾’谁了!跟我没关系!” 说着,她拉开车门就要坐进驾驶座。 “曲小姐!” 林火火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去吧。” 曲清浅动作一顿,理智回笼。是的,她喝了不少,确实不能开车。看着眼前态度诚恳的林火火,她疲惫地叹了口气,从驾驶座退出来,将钥匙递过去,报了自己家的地址。“……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林火火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 也许是酒精和情绪大起大落消耗了太多精力,曲清浅靠在舒适的副驾驶座上,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到达目的地时,已近午夜。别墅安保系统识别出冯落清的车,自动放行。林火火将车停稳,侧头看向副驾。 第92章 柔和的灯光下,曲清浅睡颜恬静。平日里那份热裂似火的御姐气质,在沉睡中化为了毫无防备的柔美。红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因为熟睡,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唇瓣微启,呼吸轻柔。 林火火静静地看着,一时间竟有些失神。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的悸动。她早就知道曲清浅很美,但此刻这种毫无防备、沉静脆弱的美,更让她移不开视线。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拂过曲清浅温热的脸颊,触感细腻柔滑。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更多,想要……吻上那微启的唇瓣。 但下一秒,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是冯落清的妻子,她不该对她存有非分之想。 她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曲清浅抱了出来。刚走进别墅客厅,一位衣着得体的女管家便闻声迎了出来,看到被陌生女子抱着的女主人,顿时一脸惊疑和警惕。 “你是谁?我们太太怎么了?我们小姐呢?” “别误会,我是曲小姐的朋友。” 林火火语气平静地解释,“她喝多了,不方便开车,我送她回来。冯小姐……可能有事耽搁了。” 她将怀中柔软的身躯轻轻交给管家,“麻烦您照顾她休息。” 说完,她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十点,萧澄之从睡梦中醒来。她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推送通知,淹没了锁屏界面。 “惊!冯氏集团总裁冯落清不雅视频曝光!” “豪门丑闻!冯落清疑与未成年发生关系,警方介入?” “冯氏集团股价开盘暴跌,董事会紧急会议!” 她的睡意瞬间被这些骇人的标题驱散得一干二净,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有些发凉,她快速解锁手机,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前三,赫然都被冯落清的名字占据。 #冯落清不雅视频# 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冯落清未成年#紧追其后。 #冯氏集团股价暴跌#第三。 萧澄之屏住呼吸,点开了第一个热搜。置顶的是一条被各大营销号疯转的视频,画面模糊且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但依然能辨认出背景是酒店房间。视频中,一个长发女人正激烈地亲吻着躺在床上的人,两人衣衫不整,场面混乱不堪。只关键部位被模糊处理,而床上女人的面容清晰可见,一个是冯落清,一个看起来很年轻 评论区早已沦陷,充斥着愤怒、谩骂和不堪入目的揣测。 “吐了,这就是所谓的青年企业家?私底下玩得这么开?” “视频里那个女的看着好小啊……细思极恐。” “冯落清不是结婚了吗?老婆是曲氏传媒的总裁吧?有老婆还出来约,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抵制冯氏!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做出来的产品谁敢用?” 萧澄之手指微颤,又点开第二个热搜。里面是更详细的“扒皮”帖,声称视频中与冯落清发生关系的女性年仅十五岁,并附上了几张模糊的、看似在夜店拍摄的照片对比。下面的评论更是群情激愤: “十五岁?!未成年也敢睡!?□□犯!报警抓她!” “冯落清在北市名媛圈名声早就臭了,玩得花得很,听说前任能组好几个足球队,没想到现在连未成年都不放过!” “衣冠禽兽!冯氏集团赶紧倒闭吧!” “股票跌得好!这种企业的股票留着过年吗?” 第三个热搜里,则是财经媒体冷静却更显残酷的报道:冯氏集团(股票代码:f***)今早开盘即大幅下挫,跌幅一度超过15%,市值蒸发数十亿。董事会已召开紧急会议,市场恐慌情绪蔓延。 萧澄之的太阳xue突突直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攥紧了她的心脏。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落清虽然过去情史丰富,但自从和清浅在一起后,她已经收心了,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她立刻拨通了冯落清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激烈的争执声。 “落清!”萧澄之急切地问,“网上的事你看到了吗?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未成年……” “小橙子,”冯落清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压抑的怒火,她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些的地方,但语气依然急促,“我没有!我被人设计了!” 萧澄之心头一凛:“怎么回事,说清楚!” “昨晚酒吧那个缠着我的女人有问题!”冯落清语速很快,带着后怕和愤怒,“她把我弄上车,强行喂我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我立刻就晕了!今早醒来就在酒店,衣服……衣服都不在身上,那女的早没影了!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可能跟什么未成年发生关系!那视频肯定是伪造的,或者是我昏迷后他们摆拍的!” “你怀疑是谁?” “现在说不准!我的竞争对手很多,想把我拉下来的人不止一个两个!”冯落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焦灼和无助,“但我可以肯定,自从和清浅在一起,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昨晚我中了招,完全失去了意识!” “我信你。”萧澄之毫不犹豫地说,心头却沉甸甸的。如果真是精心设计的局,对方的手腕和恶意都远超想象。“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我看新闻说你们公司在开董事会,股票也……” “一团糟!”冯落清打断她,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我刚从会议室逃出来接你电话。那帮老头子快把我生吞活剥了,股价暴跌,舆论爆炸,他们现在只想找个人担责,我先不跟你说了,得回去应付他们。清浅……清浅她电话打不通,可能在生我气,你如果联系上她,帮我说说……” 电话被匆匆挂断。 这不是简单的桃色新闻,这是一场针对冯落清,乃至整个冯氏集团的精准狙击。伪造视频,制造与未成年的丑闻,引爆舆论,打击股价,逼宫董事会……环环相扣,毒辣至极。 她的好友,正被人往死里整。 整个下午,萧澄之都心神不宁。在雾色酒吧工作时也频频走神,时刻关注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下午三点左右,一则最新的快讯弹了出来,像一把冰锥刺进她的眼睛:“最新:冯氏集团总裁冯落清,因涉嫌与未成年人发生不正当关系,已被警方依法传唤带走调查。” 紧接着,傍晚时分,冯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公告,措辞冰冷:“鉴于冯落清女士的个人行为已对公司声誉及经营造成重大负面影响,经董事会决议,即日起免去冯落清女士公司总裁职务。新任总裁由冯若水女士担任。” 冯若水,冯落清那位同父异母、与落清关系并不和睦的姐姐。 萧澄之靠在酒吧后厨冰凉的墙壁上,闭了闭眼。太快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视频曝光到落清被罢免、被警方带走,不到二十四小时。对方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毁掉落清的名誉,更要将她彻底踢出冯氏的权力中心,甚至送入监狱。 清浅知道了吗?她现在该有多难过,多愤怒?落清……在里面又会遭遇什么?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想要查明真相的冲动在她胸中翻涌。她不相信落清会做出那种事,这背后一定有一双甚至几双隐藏在黑暗中的手。她必须做点什么。 这时领班走过来,向她递过一个放着名贵红酒的托盘,“芙蓉包厢的客人,点名要你送过去。” 又是点名?萧澄之心头掠过一丝警惕。芙蓉包厢?她接过托盘,指尖微微收紧。 推开包厢门,里面开了一圈幽暗的壁灯。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人。 当萧澄之看清那人的脸时,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轰然冲上头顶。 言槿。 只见言槿端庄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她眼神注视着面前的萧澄之,一如四年前一样温柔,包含着笑意。萧澄之知道那笑意背后隐藏着眼镜蛇般的毒液。 仇恨袭来,她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人生吞活剥!然而目前还不能。 幸好她戴着口罩,言槿应该认不出她,萧澄之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稳住手臂,迈着平稳的步伐走过去,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转身便准备离开。 一个优雅中浸满冰冷的声音响起,言槿开口说道,“别来无恙啊……小橙子。” 萧澄之深呼一口气,她知道,言槿认出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推开挚爱 萧澄之转过身, 她抬手,指尖捏住口罩边缘,轻轻扯下, 露出了那张被隐藏许久的面容。包厢幽暗的光线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那双总是带着职业化微笑的眼眸此刻褪去所有伪装,锐利如刃。 “别来无恙,言董。”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言槿微微一笑, 优雅的声音说道, “怎么, 四年没见,连小妈都不肯叫一声?小橙子,你本事大了啊。” “小妈?”萧澄之几乎是嗤笑出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仇恨和讽刺, “言槿,事到如今, 你还要披着这层令人作呕的伪善皮囊吗?杀害我母亲,伪造遗嘱,夺我家产,甚至制造车祸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哪一点配得上这个称呼?你根本就是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毒妇!” 第93章 言槿脸上的笑容淡去, 变的冰冷又丑陋。她嘲讽道,“是吗?可惜, 法官不看诅咒, 只看证据。而我, 现在过得很好。言氏集团在我手里蒸蒸日上,我现在是北市商界人人敬重的言董。你呢?萧澄之?曾经北市炙手可热的萧家大小姐, 萧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如今只能在见不得光的酒吧里端盘子, 真是一个好看的画面啊。” 萧澄之攥紧了拳头。“废话少说!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早就无话可谈。” 言槿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几上的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 “我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萧澄之紧绷的表情,“你的好朋友,冯落清,现在的处境似乎……很不妙。与未成年人发生关系,这罪名要是坐实了,至少也得在牢里待上几年吧?” 萧澄之瞳孔骤缩,心头那不安的猜测被瞬间证实,怒火与寒意交织着袭来。“是你!落清的事,是你设计的!” 言槿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设计?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跟冯落清无冤无仇,可她偏偏不识相,要帮你,处处跟我作对。阻止我‘请’文心怡的父母‘做客’,逼文心怡交出她不该拿的东西……她这么讲义气,那就该想到,讲义气,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萧澄之,看着好朋友因为帮你而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这滋味怎么样?比四年前你自己淹没在大海里,是不是更难受一点?” 萧澄之的胸膛剧烈起伏,仇恨几乎要冲破理智。她死死盯着言槿那张丑陋伪善的脸,很不得现在拿把刀,让她死的更惨! “言槿,你果然恶毒到令人发指。”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谢谢夸奖。我这次来,是给你一个选择,也是最后的警告。我知道你活着回来了,也知道你不甘心。但只要你放弃追查过去那些‘无聊’的旧事,安安分分地做你的酒吧服务生,我们或许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我甚至可以容忍你在北市生存。”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但是,如果你还执迷不悟,还想从我手里夺走什么,或者妄想报复……那下次,就不仅仅是你朋友倒霉了。” 她刻意停顿,“你最爱的人,温静舒,”言槿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内容却残忍至极,“你说,如果她因为你而遭遇什么‘意外’,比如……像你母亲那样?” 她竟然想对舒舒下手,巨大的愤怒和恐惧在萧澄之心中冲撞。但四年的磨砺让她学会了在最危险的时刻强迫自己冷静。她不能露出真正的软肋,不能把舒舒彻底置于靶心。 几秒之内,她的脸色变的近乎漠然的冷淡,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同样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言董,您太高估我了,也……太高估温静舒在我心里的分量了。”萧澄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轻佻,“现在的我,哪还有能力对付你?我说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服务生,你信吗?至于温静舒……” 她轻笑一声,“一个在婚礼当天跟男人逃婚,让我成为全北市笑柄的女人,一个事后毫无解释,一走了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你要是想对付她,请便。说真的,看到她倒霉,我或许还会拍手称快呢。你要是能帮我‘料理’了她,我说不定还得谢谢你。” 言槿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萧澄之。四年的时间,确实让这个曾经张扬肆意的女孩变得深沉难测。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是真心灰意冷,还是以退为进的伪装?她无法断定。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你最好说的是真心话。”言槿敛去探究的神色,神情叽讽,“记住,安分守己,你和她,或许都能平安。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言槿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出去!”她冷冷说道,不再看萧澄之。 “那我就不打扰言董雅兴了。你慢慢享用。”她转身,走向包厢门,背脊挺得笔直,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不过,这样悠闲喝酒威胁人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太久了。” 说完,她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关上,只留下言槿愤怒的表情。 走廊上,萧澄之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允许自己剧烈地喘息起来,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微微的颤抖。 言槿!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害她的朋友,如今还拿舒舒威胁她!太可恨了! 她绝不会退缩,言槿越是想用她在乎的人来威胁她,她就越要保护好她们,越要……将这个恶魔彻底击垮! 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让言槿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夺回属于母亲和自己的东西,告慰母亲在天之灵,也为自己、为落清、讨回公道! 警方很快找到了视频中与冯落清发生关系的少女。案件迅速进入司法程序,在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萧澄之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目光紧紧追随着被告席。当法警押着冯落清走进来时,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不过短短数日,冯落清仿佛变了一个人。昔日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茍的头发略显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身上穿着囚服,手腕上戴着手铐。 冯落清边走边扫视旁听席,希望可以在旁听席看见曲清浅,然而始终没有看见曲清浅,冯落清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庭审按照流程进行。当检方传唤那位关键少女出庭作证时,整个法庭的目光都聚焦过去。女孩走上证人席,她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梳着马尾,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确实比视频中稚嫩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表情,与那晚酒吧里烈焰红唇的媚态判若两人。 在检察官的引导下,女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陈述:“我…我还没满十四岁。那天晚上心情不好,偷偷跑去酒吧喝酒……后来就喝多了。就碰上了冯小姐,冯小姐扶着我说要送我回家……”她怯怯地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冯落清,迅速低下头,“她带我去开了房……我…我当时晕乎乎的,也没有很反抗……我们……我们后来就发生了关系。” 当女孩的身份证被作为证据当庭展示,出生日期明确显示她确实仅有十三周岁零几个月时,旁听席上一片抑制不住的哗然!紧接着惊愕、鄙夷和愤怒的目光射向冯落清。无论事实真相如何,与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关系,这一事实本身就已触碰了法律的红线。 “反对!法官大人!”冯落清的辩护律师立刻起身,“我的当事人坚称当晚是被设计陷害,完全丧失意识,不可能与受害人发生关系!受害人的妆容、举止及其主动接近的行为,完全误导了我的当事人对其年龄的判断!此案存在重大疑点,可能涉及他人构陷!” 冯落清猛地站起来,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声音因激动和冤屈而沙哑:“我是冤枉的!法官!是这个女孩设计我!那天晚上在酒吧,她主动扑过来装醉缠住我,我出于好心才想送她!是她强行给我喂了不知名的药丸,我立刻就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她当晚化着浓妆,穿着暴露,在酒吧那种环境里,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认为她未成年!我根本是被迷晕后带到酒店摆拍的!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请法庭明察!” 她的辩解急切而清晰,然而,检方随即出示了那段两人发生关系的不雅视频,以及技术部门出具的、证明视频未经拼接篡改的鉴定报告。同时,女孩的年龄证据确凿。 无论冯落清如何申辩“被下药”、“被设计”,在“与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发生关系”这一客观事实和看似完整的证据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法律对于幼女的保护是绝对且不容置疑的。 休庭合议后,法官当庭宣读判决:“被告人冯落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法槌落下,冯落清身体晃了一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闭上眼睛,牙关紧咬,被法警带离时,只留下一道挺直却难掩颓然的背影。 当天下午,萧澄之通过申请,在女子监狱的探视室见到了冯落清。 冯落清穿着统一的囚服,素面朝天,她看到萧澄之时,委屈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小橙子……” “落清,你怎么样?”萧澄之问道, “我没事……里面……还好。”冯落清急切地问,“清浅呢?上午庭审我没看到她,她……她是不是恨死我了?你见到她了吗?她好不好?”。 萧澄之说道,“我还没见到她,但我会找到她,跟她解释清楚的!落清,你们感情那么深,只要说清楚,清浅会明白的!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需要时间消化。” “不,你不了解她……”冯落清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她慌忙用手背抹去,却越抹越多,“她平时连我多看别人一眼都会生气半天,现在……现在她看到那种视频,看到我被判刑……她一定觉得我恶心,觉得我背叛了她……她肯定伤心透了,再也不想见我了……”巨大的恐慌传来,比身陷囹圄更让她害怕的是失去曲清浅。 第94章 “不会的!清浅是讲道理的人!”萧澄之斩钉截铁地说,同时心中充满愧疚,“落清,我要对你说对不起。言槿找过我了,她警告我不要再追查过去。她是因为你帮我,才设计害你,杀鸡儆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冯落清怔了一下,随即苦笑:“果然是她……除了她,谁有这么大手笔,能弄出这么天衣无缝的局,”她眼神一凛,“小橙子,我不怪你。现在言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你要小心,她接下来可能还会针对你,针对温老师。” “我知道。”萧澄之眼神坚定,“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我就一定能找到破绽!那个女孩是关键,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说出真相!还你清白,五年太久了,你不能待在这里!” 一丝希望的光芒在冯落清眼中燃起,但随即又被担忧覆盖。“谢谢你,小橙子。但你自己一定要万分小心,言槿现在势力太大。”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我怀疑我这次出事,我那‘好姐姐’冯若水也脱不了干系。凭她的能力和人脉,不可能这么快就坐稳总裁位置,还把我‘踢’得这么干净。很可能……她和言槿有勾结。你先别轻举妄动,留心观察。” 萧澄之郑重地点头:“我记下了。你在里面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母亲打点过,我住单人监室,暂时还行。”冯落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眼中重新凝聚起属于冯氏继承人的锋芒,“先让冯若水在那个位置上坐坐。以她的本事和急功近利,用不了多久就会把集团搞得乌烟瘴气。到时候,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自然会想起谁才是真正能带领冯氏的人。等我出去……该我的,我一样会拿回来!” 看着她即使在逆境中也不曾熄灭的斗志,萧澄之既心疼又欣慰。“我信你。落清,保重自己。清浅那边,交给我。” 探视时间快到了,冯落清握住萧澄之的手,眼神近乎哀求:“小橙子,拜托你了……一定要让清浅来见我一面,哪怕来骂我一顿也好……告诉她,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我真的没有……我不能没有她。” “我一定带到。”萧澄之承诺道。 离开监狱,萧澄之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她望着高墙电网,握紧了方向盘。好友的眼泪和嘱托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而更沉重的是对言槿日益强烈的仇恨和必须胜利的决心。 这场仗,她输不起。 从冯落清的不雅视频被曝光那天起,到法院判处她有期徒刑,仅仅过了一个星期。 这七天对曲清浅而言,是漫长的凌迟。内心极度的压抑与痛苦,她恨冯落清,更责怪自己,怎么会看走了眼,嫁错了人?竟会相信冯落清这个情场□□会为她一人收心。海后就是海后,永远不会真的靠岸。是她自己太傻,才会相信冯落清那句“从今以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为什么冯落清要这样对她?明明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甚至闹得人尽皆知?她真是错看了冯落清。 这七天,她被困在悔恨与痛苦的牢笼里。亲戚朋友纷纷来安慰,她一一谢绝。白天,她在公司用繁重的工作麻痹神经,晚上,她回到娘家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靠酒精逃离现实。 萧澄之很想替冯落清向曲清浅解释,然而曲清浅根本不接她的电话,也拒绝与她见面。萧澄之知道温静舒与曲清浅关系很好。于是,她拜托温静舒将曲清浅约出来。 曲清浅向来敬重温静舒,在老师再三邀请下,终于答应晚上一同去雾色酒吧喝酒。 包厢里,温静舒提前到了,正静静坐着。门被推开,萧澄之用托盘端着几瓶昂贵的红酒走进来。 曲清浅随后踏入包厢。她穿了一件保守的黑色长裙,衬得脸色愈加苍白。眼下的红晕与厚重的眼圈泄露了连日的煎熬,整个人像一株失了水分的花朵,憔悴而脆弱。 温静舒邀请曲清浅坐下,萧澄之也在两人对面坐下,轻声开口:“清浅,你这段时间怎么样,落清……” “今天是温老师请我喝酒,我才出来的。”曲清浅径直打断,声音沙哑却冷硬,“如果你想提冯落清,大可不必。我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温静舒端起酒杯,与曲清浅轻轻一碰:“清浅,别怪澄之,她只是关心你们。我与落清认识四年多,觉得她是真心喜欢你,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曲清浅扯了扯嘴角,“温老师,不用再替她说话了。如果真喜欢我,就不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视频已经传遍了,难道床上赤身裸体跟别人纠缠的不是她冯落清吗?” 萧澄之急急倾身,眼眸恳切:“清浅,落清是被人设计的!她说那晚准备让司机送那女人回家,却被对方喂了药,迷晕后带到酒店拍了视频……整件事她才是受害者!你和落清认识五六年了,作为妻子,这时候该信任她才是。我昨天去探望,她哭着求我向你解释,求你见她一面……她说心里只有你,没有对不起你,她不能失去你……” 萧澄之的声音哽了哽:“清浅,算我求你,念在这么多年感情上,信她这一次,去见见她好不好?” 曲清浅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有一刹那,她几乎要相信冯落清真的没有背叛,可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段露骨的视频画面,她的妻子与其他女人赤身裸体,肢体交缠…… 眼睛骗不了人,她无法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 她失落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萧澄之,你是她朋友,可以站在她那边。但我是她妻子……当我看见她和别人在床上纠缠的视频后,我没办法自欺欺人。不管有意无意,她若不想,别人怎会有机可乘?说到底,是她自己滥情。” 说罢,她又倒满一杯,仰头灌下。酒精烧着胃,却冻不住心口的疼。 温静舒见状,知道曲清浅正承受着巨大痛苦。她轻轻握住曲清浅冰凉的手:“清浅,我知道你心里还爱落清,否则不会这么难受。但落清在狱里只惦记着你,想解释,想见你一面。我相信她对你是真心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去见她一面好吗?也算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难道你想就这样分开吗?” 分开?曲清浅心脏猛地一缩。和冯落清分开?这念头让她窒息。这些年,尽管偶尔被冯落清的前任骚扰困扰,可大部分时光是快乐的,她真的深爱冯落清。可那段视频像一把刀,生生剖开了所有美好,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我不知道……”曲清浅眼泪无声滑落,“但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她。我……我心里很乱,很难受。老师,别再说她了,好吗?我不想再想起她。” 萧澄之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清浅,你信我,冯落清以前是花心,但她选择和你结婚,就代表真的收心了。而且和你在一起前,她确实断干净了所有过去。她是爱你的,你去见见她吧……她在里面很不好过,憔悴得不成样子,说最想见的就是你。” 曲清浅抬起泪眼,目光却异常坚定:“萧澄之,别劝了。我不会去,如果我去,大概只会提离婚。所以……别再提她了,你们再提她,我现在就回家。” 温静舒明白,此刻逼迫只会让曲清浅更抗拒。她向萧澄之递了个眼色,转而柔声安抚:“好,我们不逼你。我们知道你难受,老师陪你喝酒,等你愿意的时候再去见她,好吗?” 萧澄之会意,语气放缓:“清浅,你现在还在气头上,等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既然暂时不想见,我不勉强。但我会继续调查,我会想办法证明落清的清白。” 曲清浅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斟酒、饮尽。萧澄之知道自己不宜再留,起身道:“你们慢慢喝,我先去工作。” 萧澄之离开后,温静舒耐心陪着曲清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事,试图分散她的痛苦。到了十点,曲清浅喝醉了,温静舒扶她上车,嘱咐保镖送她回家。 随后,温静舒返回酒吧寻找萧澄之。这几日萧澄之忙于冯落清的事,对她略显冷淡,温静舒能理解,好友出事,萧澄之心里肯定很难受。 她在吧台边看见萧澄之正低头擦拭桌子,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疏离。温静舒走过去,轻声微笑:“萧澄之,晚上我陪你下班,好不好?去你家……我们好几天没好好说话了。” 萧澄之没有抬头,手中抹布反复擦着同一块桌面,声音平淡:“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知道落清的事让你心情不好,让我陪陪你,说说话,也许能好受些?”温静舒软声恳切。 萧澄之依旧沉默,擦完桌子,拿起抹布走向洗手池冲洗。温静舒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挂好抹布后,萧澄之转身,对上温静舒温柔而坚持的目光。她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温静舒,有些话该说清楚了。这段时间相处,我越来越觉得烦。我对你没有以前的激情,甚至……没什么感觉了。所以,我们分开吧,以后别再缠着我。” 第95章 温静舒心跳一滞,勉强弯起嘴角:“萧澄之,你说什么玩笑话?是不是因为落清的事太沮丧了?没关系,我陪你,我们一起查……” “不是玩笑。”萧澄之打断她,目光如冰,“你每天出现,让我很烦。我意识到我真的不喜欢你了。你现在就走吧,别再来找我,否则只会让我更厌烦。” 温静舒手足无措,笑容摇摇欲坠:“我不信……你明明爱我。萧澄之,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别这样赶我走……我不甘心。我知道你心里是爱我的,否则这些日子我们在一起不会那么快乐……” 萧澄之忽然恼火:“你烦不烦!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不喜欢你了!这段时间和你相处,只觉得累。就连做.爱也是你缠着我,我推不开而已。我对你的身体已经厌了,没觉得有什么吸引力。听懂了吗?别再出现,否则我会更加讨厌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酒柜,背对温静舒整理酒瓶,再不回头。 温静舒站在原地,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心痛如绞,她不相信萧澄之说的话,萧澄之一定是爱她的,可是为什么,萧澄之要对她说这么绝情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她再也推不开她了 这几日, 萧澄之一直跟踪调查莫子兰,那个视频中与冯落清发生关系的女孩,女孩父母早逝, 与患糖尿病的奶奶相依为命,小学辍学后便扛起家庭重担,同时打着三份工,从清晨到深夜, 瘦弱的肩膀扛着两个人的生计和奶奶的药费。 莫子兰有个上大学的男朋友陈勇, 这些年陈勇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莫子兰给的。 晚上十点, 只见莫子兰从工作的酒吧走出来。她穿着黑色皮衣和热裤,脸上化着浓妆,让她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多岁。女孩的举止都很成熟, 很难联想到是十三岁的女孩。 萧澄之走上前, 挡住了她的去路。“莫子兰。” 女孩吓了一跳,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谁啊?挡我路干什么?让开!”她试图侧身绕过, 萧澄之迅速伸手,牢牢抓住了她的胳膊。“我是冯落清的朋友。”她紧盯着女孩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的眼睛,“你不认识我, 总该认识她吧?她被你送进了监狱,被判了五年。诬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你夜里能睡得安稳吗?” 莫子兰用力挣扎, 嗤笑一声, 翻了个夸张的白眼,艳丽的红唇吐出两个字:“白痴!”她压低了声音, 带着狠劲,“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手, 不然我叫非礼了!臭流氓!” 萧澄之非但没松,反而加重了力道,“她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害她?是谁指使你的?莫子兰,只要你愿意去警局澄清,还她清白,条件随你开。她家里有能力补偿你,远比你现在得到的多。” 女孩猛地甩开她的手,讥笑道,“嗬,倒是挺讲义气。我已经收了他们钱,要是反悔?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 “我知道他们给了你五百万要你陷害落清,而你收了钱全转给了你男朋友,因为他告诉你他母亲做手术需要钱。如果我帮你拆穿你男朋友骗你的真面目,你可不可以帮我,替我朋友澄清真相!”说着萧澄之将一张照片递到莫子兰面前。 照片上,只见她的男朋友陈勇,正深情地吻着另一个女孩,背景是校园的林荫道。 她猛地夺过照片,死死盯着画面,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她喃喃着,声音发颤,“这肯定是假的……p的……他不会这样对我……” “他申请了斯坦福的硕士,毕业后就走。”萧澄之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照片里这个女孩,是田氏集团的千金,她也申请了斯坦福大学的硕士,我想他们是约好的。他问你要五百万是为了支撑他出国留学的费用。他一出国大概就会跟你分手。” “不可能……”女孩依然喃喃自语。 “你很孝顺,”萧澄之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复杂,“再忙也记得回家给奶奶做饭熬药。一个对家人有心的女孩,本性能坏到哪里去?我求你,帮帮冯落清。因为你那段视频,她家庭快破碎了,她的妻子正在和她闹离婚。你毁掉的,不止是一个人。” 莫子兰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红着眼眶狠狠瞪了萧澄之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受伤、也有不愿相信的挣扎。“你骗我……我不会信你的!”她几乎是吼出这句话,随即转身,踉跄着冲进昏暗的巷道…… 莫子兰一口气跑回那间位于破旧街区深处的家。快到门口时,她停下,靠着墙壁,大口喘气。她伸手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才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狭小逼仄的屋子里,灯光昏黄。奶奶靠在床边,正被人喂着饭。听到动静,奶奶转过头,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兰兰回来啦?累坏了吧?吃饭没?” “吃过了,奶奶。”莫子兰柔声应着,目光却落在床边那个陌生的女人身上。 女人闻声侧首。那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清雅如空谷幽兰,眉眼间既有书卷气的宁静,又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 “子兰你好,我是温静舒。”女人放下碗,站起身来,声音温和清润。 奶奶忙补充:“兰兰,这可是好人啊!下午我在路边差点晕倒了,就是温小姐扶我回来的,还给我做了饭,陪我说了好久话。” “谢谢你。”莫子兰低声道谢,走过去接过温静舒手中的碗筷,“我来吧。”她动作熟练地继续喂奶奶,眼神却带着审视的余光,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温静舒退开半步,静静看着。女孩喂饭的动作轻柔细致,与方才在酒吧门口那副叛逆模样判若两人。 “听奶奶说,你十二岁就辍学了?”温静舒开口,“这个年纪,正是该在校园里读书的时候。知识能改变命运,只有继续读书,将来你才能更好地照顾奶奶,也让自己有更多选择。” 莫子兰手一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读书?谁不想?你看看我家,我不干活,奶奶吃药吃饭的钱从哪里来?天上又不会掉。”她语气硬邦邦的,带着长期面对现实磨砺出的尖锐。 “我理解。”温静舒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小时候家里也难,是我母亲日夜操劳供我读完大学。正因经历过,看到你这样被迫放弃学业的孩子,才会觉得格外可惜。”她递过一张素雅的名片,“我是舒爱澄教育服务公司的老板,我们设有专项助学基金。如果你愿意继续读书,学费、生活费,包括奶奶的基本医疗,基金都可以提供支持。” 莫子兰瞥了一眼名片,没有接,反而冷笑一声:“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吧。我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心。” 奶奶轻声责备:“兰兰,怎么说话呢……” 温静舒并不生气,只是轻轻摇头:“如果一定要说目的,那就是我不希望看到一个本可以拥有未来的孩子,被眼前的困境彻底锁住。我曾是大学教师,现在做教育相关事业,我相信教育的力量。”她目光落在床边散落的药瓶上,“奶奶的糖尿病,需要更系统的治疗,光靠基础药物控制不够。我可以安排奶奶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费用不必担心。糖尿病拖到后期,会很痛苦。” “够了!”莫子兰突然提高声音,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她放下碗,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推温静舒,“出去!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舍!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走!” 温静舒被她踉跄着推出门外,没有激烈反抗。门在面前“砰”地关上。 站在门外昏暗的走廊里,温静舒轻轻叹了口气。她确实并非没有私心,不过是想帮萧澄之而已,只要能够和女孩打好关系,才有可能劝说女孩说出真相,还冯落清清白。 温静舒露出了微笑,女孩是个有孝心的孩子,看来也不坏,温静舒有信心可以劝服女孩帮冯落清。 这一夜,莫子兰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浮现陈勇与另一个女孩亲吻的画面。她试图用回忆安抚自己:阿勇哥说过最爱她,答应等她成年就结婚,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外对她最好的人……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心底疯狂滋长。 第二天一早,她请了假,坐公交来到北市大学。站在气派的校门口,穿着与周围青春学子格格不入的皮衣短裙,她感到一阵刺痛的自卑。她给陈勇发了消息,让陈勇出来见她一面。 陈勇出来得很快,他拉着莫子兰走进了附近人流稀少的小巷,微笑地说道,“子兰,怎么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莫子兰从包里掏出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什么?” 陈勇接过照片,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恢复镇定,甚至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子兰,这明显是假的啊!现在ps技术多简单,这肯定是有人想挑拨我们!是谁给你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所以来污蔑我?”他上前想握她的手,语气急切,“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只喜欢你一个。” 第96章 看着他诚恳的眼睛,莫子兰几乎要相信了。“可是……这照片看起来那么真……你真的没有其他女人?” “当然没有!”陈勇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诱哄,“你对我这么好,辛辛苦苦供我上学,我要是还对不起你,那还是人吗?相信我,嗯?” 就在莫子兰心防松动,眼眶发热想要点头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陈勇,你敢当着她的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莫子兰猛地回头,只见萧澄之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身边正是照片上那个女孩田咏佳。女孩穿着精致的连衣裙,气质娇贵,此刻正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勇搂在莫子兰腰上的手。 陈勇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手,几步跨到田咏佳身边,语气慌乱:“佳佳!你怎么来了?你别误会,她、她只是我同乡的一个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比较依赖我……” “妹妹?”莫子兰的心一点点凉下去,“陈勇,你说我只是你妹妹?我不是你女朋友吗!” 田咏佳看看莫子兰,又看看陈勇,脸色难看:“阿勇,她说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她乱说的!”陈勇急忙辩解,甚至带上了几分嫌弃,“佳佳,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找个在酒吧打工、初中都没读完的女朋友?她就是一厢情愿,我都跟她说过很多次了……” “陈勇!”莫子兰尖叫出声,泪水夺眶而出,冲花了浓重的眼妆,“你王八蛋!我每天打三份工,钱全都给你!你说过大学毕业就娶我的!你他爹是不是人?!”她冲上去,狠狠扇了陈勇一耳光。 陈勇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恼羞成怒,用力将她推搡开:“你发什么疯!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萧澄之将踉跄的莫子兰扶住,冷眼看向田咏佳:“咏佳,现在看清了?” 田咏佳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她扬起手,“啪”地一声也给了陈勇一记耳光,力道不轻:“软饭男!脚踏两条船!真让人恶心!以后别再来找我!”她转向萧澄之,神色复杂,“澄之姐,谢谢你告诉我。不然我就被这个渣男骗了!” 萧澄之温柔地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就好了。” 田咏佳说道,“嗯,澄之姐,有空一起玩~我们好久没聚了。”田咏佳自小跟萧澄之认识,不过比萧澄之小五岁。 萧澄之说道,“好,你先回学校吧,这里我来处理。” 田咏佳点头,鄙夷地瞪了陈勇一眼,转身走进了校园。 陈勇捂着脸,看着坏他好事的萧澄之和哭得狼狈的莫子兰,怒火中烧。他走到莫子兰面前,反手就是一巴掌:“贱人!你是不是跟这女人串通好了来坑我?我好不容易攀上田咏佳,全让你毁了!” 莫子兰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心却像被撕开一样疼。她哽咽着:“我没有……陈勇,我把所有钱都给了你,你说你母亲要做手术,我被迫答应跟别人拍视频,给了你五百万……你说你会对我好会跟我结婚的……” “那是你自己蠢!”陈勇啐了一口,脸上再无半分温柔,只剩下赤裸的厌恶,“一个混夜场的,脏得要死,我会娶你?做梦!那些钱是你自愿给的!识相点就滚远些,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完转身欲走,莫子兰却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不许走!把钱还我!把我给你的钱全部还给我!还有那五百万!” 陈勇狠狠甩开她,莫子兰重重跌倒在地。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要钱?找你那些酒吧的客人要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萧澄之终于动了。她收起正在拍摄的手机,几步上前,一脚踹在陈勇肚子上,力道之大让他痛呼着弯下腰。“人渣我见多了,你这么又贱又蠢的倒是少见。”她扶起莫子兰,看向疼得龇牙咧嘴的陈勇,声音像淬了冰,“你以为骗钱骗感情不用付出代价?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用手机录下来了,很快,你‘品行不端、骗取钱财’的事迹就会传遍学校。北市大学很快就会把你开除!” 陈勇脸色煞白,强撑着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开除就开除?把手机给我!”陈勇上前就想抢夺萧澄之的手机,想要把视频删除,然而却被萧澄之轻轻甩腿,踹了几脚,男人便被打倒在地。鼻青脸肿。 萧澄之扶着浑身发抖的莫子兰转身离开。 走到路边,莫子兰猛地推开萧澄之,哑声道:“不用你管!”她胡乱抹着眼泪,妆花得一塌糊涂,露出底下属于少女的苍白皮肤。 萧澄之跟在她身旁,声音放缓了些:“现在你看到他的真面目了。莫子兰,我帮你揭穿他,他以后不会再欺骗你。你是不是该考虑帮帮我。我的朋友冯落清还在监狱里,她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说了不会帮你!”莫子兰几乎是吼出来的,“作伪证是要坐牢的!我进去了,我奶奶怎么办!”她加快脚步,只想逃离这一切。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医院来电,告知她奶奶糖尿病足坏疽引发急性感染,昏迷送医,急需手术签字。 莫子兰的世界瞬间空白,只剩恐慌。她拦了车冲向医院,萧澄之眉头一皱,也立刻打了车跟上。 莫子兰冲进病房,看到奶奶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而床边,温静舒正静静守着,握着老人枯瘦的手。 “奶奶!”莫子兰扑到床边,声音发颤。 医生快速说明了情况:坏疽感染严重,必须立即手术截趾阻止蔓延,否则有生命危险。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费用5万。 莫子兰看着手术同意书,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笔。钱……她哪里还有钱? “医生,请尽快安排手术。”温静舒的声音平静响起,她看向莫子兰,“费用我先垫付,救人要紧。” 莫子兰猛地看向她,泪水再次涌上,这次却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感激与酸楚。她颤着手签了字。 奶奶被推进手术室。漫长的等待中,莫子兰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不久,萧澄之也赶来了,她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只是沉默地看着莫子兰。 温静舒看见萧澄之,便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她走到萧澄之面前,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澄之,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萧澄之手指微微一僵,随即抽回了手,目光转向手术室亮起的灯,语气疏离:“我没事。”她所有的注意力似乎仍在莫子兰身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温静舒眼底掠过一丝黯淡,但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结束。奶奶被送入温静舒安排好的单人监护病房,还请了专业护工。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 站在病房外,看着奶奶平稳的呼吸,莫子兰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缓。她转向温静舒,深深鞠了一躬:“温小姐,谢谢你……真的,谢谢。” 温静舒轻轻扶住她:“不必这样。我之前提过的,上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还有奶奶后续的治疗和护理,我都会负责。” 若是可以读书,谁又不想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呢,当她看着北市大学的学生每天无忧无虑的上学,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自信,她很羡慕,她也想成为她们的一员,可是奶奶无法工作,她只能撑起家庭的重担。她以为她供陈勇读完书之后,陈勇就会跟她结婚,她就不会有这么大负担和压力,没想到,陈勇根本靠不住,看来人始终得靠自己。 莫子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温静舒,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萧澄之,忽然苦涩地笑了笑:“你们……是一起的吧?我刚才看到你牵她的手。”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对我这么好,是希望我帮你们澄清,对吗?” 温静舒与萧澄之对视一眼,都没有否认。 莫子兰深吸一口气,眼泪又落下来,但眼神却有种孤注一掷的清晰:“是有人给我钱,让我去雾色酒吧接近冯落清,让我把她迷晕,然后带她去酒店……拍下那些视频。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那些都是摆拍拼接,我愿意去警局澄清。” 萧澄之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指使你的人是谁?是不是言槿?” 莫子兰摇头:“我不认识。联系我的是个陌生男人,他让我拍下冯落清的不雅视频给他,然后他就给了我五百万。我没见过幕后的人。”她咬了咬唇,“其实……我不是13岁,我15了,只是身份证被改小了,他们刻意找未满14岁的女孩,所以才找上我。” 温静舒握住莫子兰冰凉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只要你愿意澄清,我们会为你请最好的律师。你是未成年,有很大机会争取不起诉或缓刑。奶奶这里,你绝对可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 莫子兰看着温静舒清澈坚定的眼睛,又看看萧澄之眼中燃起的希望,终于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好……我帮你们。明天,我就去警察局替冯落清澄清。” 第97章 萧澄之重重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终于……落清有救了。萧澄之对莫子兰说道,“谢谢你,子兰。” 莫子兰微笑说道,“不,是我该谢你们。”她又对温静舒说道,“温小姐,将来我出狱,你还能为我提供资金,支持我读书吗?我想给我和奶奶一个光明的未来。” 温静舒微笑地说道,“会,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想读书。” 莫子兰柔声说道,“谢谢。” 莫子兰便走到病床旁坐下,紧紧握住了奶奶的手。 萧澄之离开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橘红色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而温静舒始终紧紧跟在她身后。 温静舒今日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长风衣,身形纤瘦挺拔,她只是跟着,不说话,目光却始终锁在前方那个看似决绝的背影上。 终于,萧澄之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冷硬:“温静舒,你可以不用跟着我。” 温静舒走上前,与她并肩,侧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轮廓,声音轻柔却坚定:“澄之,现在落清的事情有转机了,你不要再一个人扛着难过,好不好?”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萧澄之冰凉的手背,“我们……和好,行吗?” 萧澄之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终于转头看向她。 “和好?”萧澄之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温静舒,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我朋友的事,我自己的事,都请你不要再插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你的帮助。” “澄之……”温静舒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然清晰,“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你有苦衷,对不对?无论是什么,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别这样……别装作不认识我,不爱我……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她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萧澄之猛地转回头,眼神锐利如刀,里面翻涌着痛苦,却被她强行扭曲成嘲讽与不耐:“苦衷?呵,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温静舒,听清楚,没有苦衷,就是不爱了,厌倦了!你这样死缠烂打,跟块甩不掉的膏药一样,真的很让人讨厌!” 她必须让她死心。言槿那双阴鸷的眼睛仿佛就在暗处盯着。冯落清的下场让她恐惧,她绝不能把舒舒也拖进这个泥潭。推开她,才是保护她唯一的办法。 然而,温静舒只是轻轻摇头,泪水终于滑落,她却笑了,笑容凄美而笃定:“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不爱我,但萧澄之不会。”她再次伸出手,这次坚定地握住了萧澄之的手腕,指尖微微发抖,却握得很紧,“澄之,别这样……如果是我太黏人让你不舒服,我可以改,可以保持距离……但求你别说不理我,别分开……好吗?” 她的卑微和固执像火一样灼烧着萧澄之的理智。看着她红肿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萧澄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几乎窒息。必须更狠,必须让舒舒对她死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刺耳。 萧澄之的手还停在半空,微微颤抖。温静舒偏着头,左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却远不及心中撕裂般的震惊与痛楚。她缓缓抬手捂住脸,泪水汹涌而出,难以置信地看向萧澄之。 萧澄之强迫自己站稳,用尽全身力气维持声音的冰冷和嘲讽:“够了吗?温静舒,你还要不要脸?我说了不喜欢你,厌倦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纠缠的样子,很贱!” “当初我要跟你结婚,你转头就跟顾明成约会,……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现在回来找我,以为我还会在原地等你吗?”萧澄之逼近一步,语气刻薄至极,“前阵子跟你那些,不过是我空虚玩玩而已,你感觉不出来?温静舒,给你留点体面你不要,非要我这样羞辱你、打你,你才相信我是真的不爱你了,是吗?” 温静舒捂着红肿的脸颊,泪水无声地流淌,浸湿了衣襟。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脏疼得无法呼吸。萧澄之从未对她动过手。 “不是这样的……”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却依然坚持,“澄之,你不是这样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这样对我?这样……伤害你自己?” 萧澄之几乎要崩溃了。看着她流泪,比打在自己脸上疼千倍万倍。她猛地扭过头,望向旁边波光粼粼的河水,夕阳在水面上洒下破碎的金红,晃得她眼睛生疼。她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我就是这样的人!”她转回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讥诮,“温静舒,你看清楚!我不爱你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三十多岁的女人了,还以为我会对你一心一意?抱歉,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想吐!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 身后传来温静舒带着绝望哭腔的声音,“萧澄之……你就这么讨厌我是吗?好……既然我的存在让你这么恶心……那我就死了好了!” 萧澄之心头掠过强烈的不安,猛地回头, 只见温静舒不知何时已翻过河边的护栏,站在了边缘。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她回头看了萧澄之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尽的哀伤、决绝,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然后,她向后一仰,坠入了湍急的河水中! “舒舒!!!” 理智瞬间崩断。萧澄之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河边,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入河中! 五月傍晚的河水带着一丝冰凉,萧澄之奋力划水,很快找到正在水中挣扎下沉的温静舒。她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托出水面。 “咳……咳咳……”温静舒剧烈咳嗽着,脸色苍白如纸,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更显脆弱。 萧澄之紧紧搂着她的腰,又惊又怒又怕,声音都变了调:“温静舒!你疯了?!你跳下来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温静舒在她怀里挣扎着,用力推她,声音带着呛水的沙哑和绝望:“你不是不爱我吗……现在救我干什么……既然…你不爱我……我活着……也没有意义,让我死……放开我!” “你胡说什么!你还有母亲!你妹妹已经死了,难到还要你母亲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吗!”萧澄之将她箍得更紧,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 温静舒的挣扎却更加剧烈,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真的挣脱了萧澄之的怀抱,任由自己向水下沉去。冰冷的河水迅速淹没她的口鼻。 “不!”萧澄之肝胆俱裂,再次潜入水中,将她捞起。 温静舒依然挣扎着要脱离萧澄之的怀抱,“你既然不要我……那就让我死……我不管别人……我只知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如今你不要我了……我的心……比这河水还冷……就让我死在这里!” 看着她一心求死的模样,萧澄之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坚持,彻底土崩瓦解,“温静舒……我真是……败给你了……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吗?!我求你别死……别离开我……” 温静舒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沾满水珠的睫毛颤了颤,看向她,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你……终于肯承认你还爱我?” “承认!我承认!”萧澄之将她死死搂在怀里,“我一直爱你,从来都没变过!舒舒……跟我上去,求你了……别再这样吓我……”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答案,温静舒苍白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虚弱的、却美丽得惊心动魄的笑容。她知道,她的萧澄之,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她。那些冷漠和伤害的背后,一定藏着无法言说的沉重。 只见温静舒伸出双臂,环住萧澄之的脖子,贴身过去,吻上了萧澄之的双唇。 “唔……”急促的喘息声在耳边弥漫。温静舒紧紧搂着怀里的萧澄之,用情地吻着她,更是迫不及待撬开萧澄之的唇腔,用力的缠上她的舌头。 怀里的这个女人,清冷美丽,美味执拗,让她心动,也让她无可奈何,本想推开她,却被她紧紧缠着,她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她知道她再也推不开她了。 萧澄之觉得,自己这辈子栽在了温静舒手里,既然推不开她,那就把她紧紧圈在身边,再也不让她走,也不让别人伤害她。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们也要一起闯。 想通了一切,只见萧澄之收紧了搂着温静舒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回吻着怀中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用嘴喂我 萧澄之将温静舒从河里捞起来后, 没过多久,温静舒的司机便赶到河边接了两人回半山区别墅。 两人都湿透了。萧澄之担心温静舒着凉,将她身上的湿衣服都褪下, 将车上唯一的毛毯全裹在她身上,自己则任由湿衣贴着肌肤。 到了别墅,萧澄之将温静舒打横抱起,抱着她走进客厅。萧澄之正要开口, 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擦拭壁炉旁的相框, 那是王阿姨, 她曾经的管家。 第98章 “王阿姨?”萧澄之的声音有些哑。 王阿姨转过身,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 好半晌才颤巍巍地走过来:“大小姐……真的是您?温小姐说的没错, 您果然……果然还活着……” 泪水顺着王阿姨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萧澄之鼻尖一酸,正要说什么, 怀里的温静舒轻轻动了动。 “放我下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萧澄之小心地将她放在沙发上,仍用毛毯裹紧。温静舒仰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你出事后, 大家都以为你死了。言槿接管了你名下的资产,包括这座别墅。”她顿了顿, 握住萧澄之冰凉的手, “那时她解雇了王阿姨。一年后, 等我的公司上了轨道,我出了双倍的价钱从言槿手里买回这里, 也把王阿姨接回来继续做管家。”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萧澄之的手背,目光温柔如月:“这里是我们的‘爱巢’……我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的回忆, 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你从未离开,一直在我身边。” 萧澄之的视线模糊了。她单膝跪在沙发前,捧起温静舒的脸,拇指拭去对方眼角欲落未落的泪珠。然后,她低下头,极轻极珍重地吻上那片柔软的唇。 她不会再离开她的。 许久,萧澄之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温静舒的额头,低声道:“王阿姨,我和舒舒都湿透了,麻烦您煮两碗姜汤。” “好,好!我马上去!”王阿姨抹着泪,快步走向厨房。 萧澄之重新抱起温静舒,走上二楼。推门走进了温静舒的卧室,也是她们曾经的卧室。 将温静舒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萧澄之打开暖气。 “赶紧洗个热水澡。”她蹲下身,仔细查看温静舒的脸色,“你身子本来就弱,上次淋雨就感冒了,这次又跳河……”话没说完,她自己也打了个寒噤,想到温静舒毫不犹豫跃入河中的那一幕,她的心脏再次紧缩。 “我去给你放热水。” 萧澄之走进浴室,在洁白的浴缸里放热水。水温调到恰到好处,蒸汽袅袅升起,镜面渐渐模糊。 转过身时,她愣住了。 温静舒不知何时已走到浴室门口,她手上拿着两件睡裙,而身上仅裹着那条毛毯。随着她轻轻松手,毯子滑落在地,露出白皙如玉的躯体,挺拔丰盈的曲线,纤细柔软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处都美好得令人窒息。 萧澄之陡然看着温静舒这样不着一物的模样,这对她的心灵冲击力特别大。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也开始变的灼热起来。 她接过温静舒手上的睡裙,说道,“水已经放好了,你先泡澡。”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直勾勾看着她的模样,便知道萧澄之有了反应。她唇角勾起一丝柔媚的笑。她赤足走近,然后,她伸出双臂,环住萧澄之的脖颈,贴了过去。 “澄之,”她的声音带着水汽般的氤氲,“陪我一起泡,好吗?” 灼热的肌肤相贴,萧澄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她深吸一口气,手臂环住温静舒纤细的腰肢,那触感依然柔软舒服,让她爱不释手。 “舒舒邀请,我自然不会拒绝。”她的声音有些低哑,“但王阿姨还在煮姜汤,我得先让你喝了驱寒。” 她将温静舒轻轻抱起,温柔地放入浴缸。热水包裹住那具美丽的身体,温静舒发出满足的叹息,仰头看她时,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 “那你快点。”温静舒拉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圈,“今晚留下来陪我……这一个星期你都不理我,我很想你。” 萧澄之在浴缸边坐下,细心地将温静舒湿润的长发撩到身后,露出了清冷绝美的脸庞,暖光下,温静舒的侧脸美得不真实,水珠沿着脖颈滑落,没入锁骨凹陷处。 “好,今晚陪你。”萧澄之轻声应允。 之前保持距离,是怕言槿发现温静舒是她的软肋。但现在……她看着眼前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她怎么舍得推开这个深爱她的女人。 温静舒闻言,眼中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彩。她猛地从水中起身,水花四溅中抱住萧澄之的脖子,急切地吻上她的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阿姨的声音:“大小姐,姜汤煮好了!” 萧澄之轻笑着将温静舒按回水中,揉了揉她的脸颊:“先喝姜汤。” 她走到门口接过托盘,将其中一碗放在床头,另一碗端回浴室。坐在浴缸边缘,萧澄之舀起一勺姜汤,吹了吹,递到温静舒唇边。 “不想喝。”温静舒别过脸,露出孩子气的任性,“姜汤不好喝。” “姜汤驱寒,不喝不行。”萧澄之柔声劝道。 温静舒转回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要是你用嘴喂我……我就喝。” 萧澄之失笑,唇角勾起宠溺的弧度。她依言含了一口姜汤,俯身托住温静舒的后脑,将温热的液体渡入对方口中。分开时,她顺势在那柔软的唇上轻啄一下。 “奖励。”她低声说,又舀起一勺。 温静舒咽下姜汤,脸颊绯红:“每喂一口,都要亲三下。” “好。”萧澄之从善如流,又含了一口姜汤,吻上去时格外缠绵。分开后,她果然在温静舒额头、鼻尖、脸颊各落下一吻,轻柔如羽。 一碗姜汤就在这样甜蜜的“交易”中见了底。萧澄之取过纸巾,细细擦去温静舒唇边的水渍,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说道,“我的舒舒真乖,总算把姜汤喝完了,这样就不会感冒了~” “萧澄之,我这么乖,你要怎么奖励我?”温静舒得寸进尺。 萧澄之温柔说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温静舒毫不客气地说道,“跟我连做十天十夜,让我腿软,下不了床。” 萧澄之笑了,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十天十夜没问题,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怕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萧澄之的目光深邃起来,“过得太幸福,会让人忘记仇恨的。所以……再等等,好吗?” 温静舒明白了,萧澄之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复仇,不是谈恋爱。她轻轻点头,却又提出新的要求:“那……一天一夜总可以吧?作为你的女朋友,基本的生理需求应该被满足。” “女朋友?”萧澄之挑眉,故意逗她,“我答应了吗?” 温静舒急了,从水中抓住她的手:“我们都这样了!我当然是你的女朋友!” 萧澄之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床边,端起自己那碗姜汤一饮而尽,又折返浴室。重新坐下时,她捧起温静舒的脸,望进那双漾着水光的眼睛: “舒舒,四年前,你可不想做我女朋友。总说不爱我,总想离开我呢。” “我错了。”温静舒毫不犹豫,眼神坚定如磐石,“萧澄之,我一直都想做你的女朋友,一直都想。之前是我太骄傲……但现在我明白了,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让我再次成为你的女朋友,好吗?” 萧澄之看着面前的温静舒,由于热气氤氲,她的脸上爬满了红晕,眼角绯红,清纯中添了一丝可爱的媚态,眼神水光潋滟,她眼巴巴地盯着萧澄之,渴求着萧澄之的回复。但又害怕萧澄之说出拒绝的话,眉眼微蹙,多了一丝忧愁, 这幅柔弱妩媚的模样,真是可爱死了。 只见萧澄之站起身,湿透的衣物顺着身体滑落在地。 她走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身体。萧澄之伸出双臂,将温静舒轻轻揽入怀中,萧澄之将脸埋进温静舒的颈窝,深深呼吸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忍不住吻了吻那小巧的耳垂,又顺着脖颈的曲线向下,留下细密而温柔的印记。 “舒舒,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感,“这段时间冷落你了……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吗?” 温静舒在她怀里转过身,轻抚萧澄之的脸庞,露出担忧地神色,“跟言槿有关,跟你要报仇有关,对吗?” 萧澄之握住温静舒抚摸她脸庞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对。”她闭了闭眼,“落清被陷害入狱,背后的主使就是言槿。她找过我,拿你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安分,如果还想报仇,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 温静舒能感觉到萧澄之身体的紧绷。她抬起另一只手,抚平对方紧蹙的眉头。 “舒舒,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希望受到伤害的人就是你。”萧澄之睁开眼,眸中涌动着痛苦与深情,“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言槿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所以刻意用你来威胁我……我不能让你有一丝一毫的风险。”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才想分开,想让你离开我。只有让言槿相信我不爱你、丝毫不在意你,她才不会动你……你明白吗?” 温静舒静静听着,许久,她才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 第99章 “你这个傻瓜。” 她动了动身子,与萧澄之面对面,两人贴地很近,几乎鼻尖相贴。温静舒双手捧住萧澄之的脸,指尖抚过她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抿的唇上。 然后她凑上去,吻了又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心疼、带着不容置疑的爱意。 “言槿说对付我,就真能对付得了我吗?”分开时,温静舒的额头抵着萧澄之的,呼吸相闻,“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需要你处处保护的温静舒。我现在是‘舒爱澄’教育服务公司的老板,有自己的公司、团队,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她顿了顿,望进萧澄之眼中:“当然,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萧澄之,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更不要再推开我。让我和你一起,去报仇,去将言槿绳之以法,让她再也不能伤害我们任何人。” 萧澄之的睫毛湿了,不知是水汽,还是泪意。她握住温静舒捧着自己脸的手,将那纤细的手指一根根吻过,动作虔诚得如同信徒膜拜圣物。 “我知道推不开你了。”她苦笑,“你这么倔,这么傲,居然用跳河逼我……舒舒,你真是好样的。” 但笑容很快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但你要明白,现在的我一无所有。我不再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只是‘雾色酒吧’一个普通服务生。而言槿……她权势比四年前更盛,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庇护。” 萧澄之的声音几不可闻:“其实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扳倒她。这条路可能很长、很险,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和幸福。” 她终于松开温静舒的手,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这个动作做得艰难,仿佛在撕裂自己的血肉。 “你现在事业有成,又那么美丽动人,完全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萧澄之别过脸,不敢看温静舒的眼睛,“不必跟我冒险。” 温静舒静静看着萧澄之侧脸紧绷的线条,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涌起无边无际的疼惜。 她的萧澄之变了。四年前那个霸道、偏执、占有欲极强的大小姐,如今学会了为她考虑,学会了放手,哪怕那放手痛彻心扉。 温静舒伸出手,重新握住萧澄之已经松开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萧澄之,我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萧澄之猛地转回头,眼中翻涌的情绪几乎将温静舒淹没。那是深不见底的爱意,是害怕失去的恐惧,更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爱你。”三个字,掷地有声,“就算是世界末日,就算我一无所有,就算下一刻我就要死去,温静舒,我萧澄之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人。” 她凑近,鼻尖几乎碰上温静舒的:“而现在的我,比四年前更爱你,也更知道如何爱你。” 温静舒笑了。那笑容如深夜昙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泪水却同时滑落。 “只要你爱我,就够了。”她轻声道,“什么言槿,什么报仇,什么风险威胁……我都不怕。因为我也爱你,比四年前更爱。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将来的幸福只有一瞬间,我也要紧紧抓住。” 她捧住萧澄之的脸,让她直视自己:“萧澄之,不要再与我分开,好吗?让我站在你身边,不是作为需要你保护的弱者,而是作为能与你并肩作战的爱人。” 萧澄之明白了,她的舒舒,这四年来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努力让两个人之间变的更加平等……然而她从来没有觉得她们之间不平等过。 萧澄之再也忍不住,她一把将温静舒搂进怀里,双臂收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对方揉入自己的骨血。她吻着温静舒的耳廓、颈侧、肩膀,每一个吻都带着颤抖,带着明白彼此心意的狂喜,也带着誓言般的郑重。 “好。”她的声音哽咽,“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会用尽全力让你幸福,也一定会报仇成功,我发誓,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温静舒紧紧回抱住她,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胸口,听着那急促却有力的心跳。 “萧澄之,我信你。”她说。 “嗯。”萧澄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舒舒,我爱你。绝不会辜负你的爱和信任。” 她稍稍松开怀抱,双手捧起温静舒的脸。水汽氤氲中,眼前的人美得不真实,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颊边,眼眸澄澈,鼻尖微红,唇瓣被热气蒸得嫣红欲滴。而最动人的是那眼神,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信任。 萧澄之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看过多少次,温静舒总能让她瞬间沦陷。 “那现在……”温静舒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我是你的女朋友了吗?” 萧澄之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她温柔地抚过温静舒的脸庞,指腹摩挲着那微烫的肌肤,最后停留在那嫣红的唇上。 “你当然是。”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在许下誓言,“温静舒,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这一次,再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这是四年后,萧澄之第一次正式说出“和好”。温静舒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纯粹的喜悦。她用力点头,笑容灿烂迷人, “好,当然好……我做梦都想和你复合。萧澄之,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萧澄之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她俯身,深深吻上渴望已久的双唇。 “唔……”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它带着承诺的重量,带着未来的期许,带着两个灵魂历经磨难后终于完整契合的圆满。 …… 雾色酒吧的vip包厢里,曲清浅送走了最后一位客户。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职业化的微笑退去,只剩下一片疲惫的空白。 她走回沙发,拿起一旁的酒瓶给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了,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痛楚。冯落清出轨的画面像循环播放的默片,在她脑海中反复上演。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就在此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曲小姐?”是年轻的女声。 曲清浅迅速抹去泪水,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开了,林火火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吃:炸薯条,炸排骨,炸鸡,水果沙拉,还有烧鳗鱼。 “看你一个人待了很久,光喝酒对胃不好。”林火火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声音温柔,“给你拿了一些小吃,尝尝看?” 曲清浅微微皱眉:“我没点这些。” “我知道。”林火火在她身旁坐下,距离恰到好处,既不冒犯也不疏远,“是我自己做的。刚才看你送客人时脸色不太好……我不放心你。” 曲清浅这才转头仔细看向林火火。这女孩约莫二十出头,小麦色的皮肤十分健美,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担忧地望着她。不知为何,这关切的目光让曲清浅筑起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她欲言又止,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林火火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曲小姐,喝多了伤身。而且……醉了并不能真的忘记伤心,只会让第二天更难受。” 这句话太准确,直击曲清浅的伪装。她苦笑:“那你说,该怎么办?” “先吃点东西。”林火火用筷子夹起一块炸鸡,递到她唇边,“尝尝这个,我特制的。有人说,美食能治愈一切,虽然夸张了点,但至少能让心情好一些。” “要是我的心情没有更好,我就把你扔出去。” 说着曲清浅,拿过林火火夹的炸鸡,喂进自己嘴里,下一秒,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发出清脆声响,内里的鸡肉却鲜嫩多汁,带着独特的香料气息,那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味道,而是一种层次丰富、令人惊艳的美味。 “怎么样?”林火火期待地问,眼中闪着自信的光。 “……不错。”曲清浅诚实地说,又扯下另一块鸡肉,“比米其林主厨做得还好吃。你怎么做到的?” “家族秘方。”林火火神秘地眨眨眼,“我外婆传下来的。她说,食物里要放‘心意’,才能让人吃了感到幸福。” 曲清浅慢慢吃着,胃里有了食物,酒精带来的眩晕感确实减轻了些。她看着林火火,这女孩正托着腮,认真地看着她吃东西,眼神干净得像山间溪流。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还特意请我吃美食,有什么企图?”曲清浅忽然问。 林火火愣了一下,随即微笑:“我能有什么企图,因为你看上去很难过。作为你的朋友,哄你开心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说得有点道理,林火火是萧澄之的朋友,跟她也勉强算朋友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火火开始讲起各种趣事,她在雾色酒吧工作的经历,遇到的奇葩客人,还有和萧澄之的相识。说到四年前她刚把萧澄之从海里捞起来,萧澄之如何挑剔她做的饺子,又如何“真香”地爱上时,曲清浅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100章 那是今晚她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林火火看见她的笑,眼睛更亮了,继续说着更多趣事。渐渐地,曲清浅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那些糟心事,只是听着这个年轻女孩清脆的声音,感受着久违的轻松。 直到晚上十点多,曲清浅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喝多了。起身时,她踉跄了一下,林火火立刻伸手扶住她。 “我送你回家。”林火火不容拒绝地说。 曲清浅本想拒绝,但头晕得厉害,最终点了点头。 林火火扶着她的腰离开了酒吧, 车内,曲清浅很快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林火火开着车,不时侧头看她一眼。路灯的光影掠过曲清浅的脸庞,她睡着时蹙着的眉头松开了些,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微张的唇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真美。林火火心想,胸口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怜惜,悸动。 车在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停下。林火火熄了火,转头凝视着副驾驶座上的人。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曲清浅的脸颊。肌肤细腻如瓷,带着微醺的温热。林火火的拇指划过她的唇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落清…落清…”睡梦中的曲清浅忽然喃喃道,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我很爱你,为什么…” 林火火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她温柔地拭去那滴泪,指尖流连在曲清浅的耳垂,轻轻揉捏着那柔软的小小耳珠。 “忘了她吧。”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她俯身,在曲清浅的耳垂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目光下移,落在曲清浅右手的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昏暗光线中格外刺眼。 林火火的心头涌起一股酸涩的怒意。冯落清不配,不配拥有这样美好的妻子,更不配让她如此伤心。 她轻轻握住曲清浅的手,手指纤细柔软。犹豫片刻,林火火小心翼翼地转动那枚戒指,将它从无名指上取了下来。 将戒指放进自己口袋后,林火火又静静看了曲清浅许久,才重新发动车子。 车缓缓驶向别墅。林火火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不想只做一个旁观者,一个安慰者。她想要更多,想要抚平这个女人的伤痛,想要让她重新笑起来,想要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老婆,欢迎回家 第二天早上, 萧澄之与温静舒一起在半山区别墅吃过早餐后,便带着提前联系好的律师,准时去接莫子兰一起去法院为冯落清澄清。 温静舒特意为莫子兰准备了一套简洁素雅的衣裙, 换下了她往日过于成熟的装扮,脸上也只薄施粉黛,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几分青涩。 “别怕,实话实说就好。律师会全程陪同, 你奶奶那边我也安排好了护工, 一切放心。”温静舒握住莫子兰微微发凉的手, 声音平和而带有抚慰的力量。萧澄之也对她点了点头,眼神沉稳,给予无声的支持。 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 莫子兰深吸一口气, 面对法官和陪审团,清晰而坚定地陈述了事实: 第一, 她并非未满14周岁的幼女,实际年龄为15周岁,并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 第二,她承认是受一名陌生男子金钱收买, 按照指示在雾色酒吧接近冯落清,用迷药迷晕了冯落清, 随后将人带入酒店房间, 通过刻意摆拍和角度拼接, 制造了两人发生亲密关系的虚假视频。她强调,当晚与冯落清并无任何实质性接触。并将收款字据作为证据提交法院。 第三, 她对自己受人指使作伪证、诬告陷害冯落清的行为表示悔过,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辩方律师着重强调了莫子兰是未成年人、且在此事中同样是被利用的受害者角色, 恳请法庭从轻处理。 经过审理,法庭综合证据,最终当庭宣判:冯落清被指控的“与未成年少女发生不正当关系”罪名不成立,予以无罪释放。法院亦将通过官方渠道发布公告,澄清事实,为冯落清恢复名誉。 而莫子兰,因诬告陷害、妨碍司法公正等罪行,鉴于其未成年且认罪态度良好,被判处送往少年管教所接受为期一年的管教矫治。宣判后,她回头看向萧澄之和温静舒,眼中含泪,却也有一种卸下重负的轻松。温静舒对她轻轻点头,用口型说:“等你回来,奶奶和我们都会在。” 冯落清走出法院大门,萧澄之与温静舒早已在门口等她。 “终于没事了,落清。”萧澄之走上前,给了她一个短暂的拥抱,“委屈你了。” 冯落清回抱她,洒脱一笑:“小橙子,谢谢你,就知道有你在,我会没事的。” 她的目光转向温静舒,说道,“也谢谢温老师,这回多亏你们。” “没事就好。”温静舒浅笑回应。 冯落清没有多做停留,她早就迫不及待想去见她朝思暮想的人。 冯落清说道,“我要立刻去见清浅,我要让她原谅我,我没有背叛她。” 温静舒说道,“清浅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赶紧去跟她解释清楚,希望你们早点和好。” 冯落清先去花店买了九十九枝玫瑰,她的助理又给她送来了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里面是一条设计精巧、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她开车直奔曲氏传媒集团。 大厦一楼电梯面前,冯落清习惯性用面部识别,系统却显示“未登记”。她愣了一瞬,苦笑,她的权限大概被曲清浅删除了。 她抱着花走向前台。前台小姐认出她,神色惊讶:“冯总?您……” “我找清浅。”冯落清直接道。 “曲总在会客,可能不太方便……” 冯落清不等她说完,拿起前台座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清浅,是我。”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我在楼下。法院判我无罪了,那件事我是被陷害的,我从来没有背叛你,我……”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冯落清握着听筒,指尖发凉。她又借了前台小姐的手机,又给曲清浅打电话。 这次接通了。 “清浅,你听我说完。”冯落清语速加快,“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祈求你的原谅,我很爱你!如果你再不下来,我就抱着花跪在大堂等你到下班,顺便让大家都看看,我是怎么追回我老婆的。” 总裁办公室内。 曲清浅挂断电话后,怔怔望着手机屏幕。她今日穿着一身藕粉色西装套裙,栗色长卷发垂在肩后,妆容精致,眼下却遮不住淡淡的青黑。这些日子,她睡得极少。 “怎么了?”林火火坐在对面沙发上,关切地问。茶几上摆着她亲手做的炸鸡、薯条,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冯落清。”曲清浅轻吐这个名字,“她说她在楼下,说她是无辜的。” 林火火递过一块炸鸡:“曲小姐先吃点东西吧。或许……冯家用了些手段,冯小姐才会没事,毕竟冯家有钱有势。” 曲清浅摇摇头,没接食物。她起身走到办公桌后,调出一楼大堂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冯落清抱着一大捧香槟玫瑰,真的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她跪得笔直,花束举在身前,像某种固执的仪式。周围已有员工驻足,窃窃私语。 曲清浅的心猛地一揪。 那个爱面子、很少低头的冯落清,竟然真的跪在了人来人往的大堂里。 她看见画面中冯落清仰起脸,望向摄像头方向,仿佛透过屏幕与她对视。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盛满恳切与疲惫。 曲清浅的手指无意识蜷缩。 “火火,谢谢你的心意。”她转身,声音已恢复平静,“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林火火眼神暗了暗,但仍是微笑:“好,曲小姐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曲清浅快步走向门口,却又在镜子前停顿,理了理鬓发,补上一点唇膏。 电梯门打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曲清浅走出电梯,一眼就看见跪在大堂中央的冯落清。 “冯落清,你又想搞什么花样?”曲清浅抱臂而立,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娇嗔与质疑,“法院判你无罪,不代表我相信那个视频是假的!我亲眼看到你们……” “那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冯落清从地上起来,走到曲清浅面前,将花递到她面前,目光灼灼,“清浅,我今天是来认错,不是为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是为我之前那些混账事让你伤心、为我们以前吵架时说的混账话认错。但那个视频,真的是陷害,我从来都没背叛你。” 曲清浅没接花,别开脸:“空口无凭,我不会轻易相信你的,你向来看到美女就挪不开眼,有美女送上门,我不信你们什么都没发生,更何况你们两个人赤身裸体……” 冯落清继续解释,“真的不关我事,我被那个女孩设计的,那天晚上她给我吃了迷药,我就晕倒了,被带去了酒店,我都晕了还能做什么,而且那个女孩今天去法院给我澄清了,如果我不是无罪的,法院怎么会让我无罪释放?清浅,你信我,跟你在一起后,我真的一心一意只爱你,对别的女人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第101章 曲清浅说道,“你很难让人相信!冯落清,谁知道你是怎么被放出来的,就算你被迷晕了,做不了什么,难保那个女人没对你做什么!不管怎么样,你都背叛我了!王八蛋!” 这时,萧澄之和温静舒也赶到了曲氏传媒集团。 萧澄之走过去说道,“清浅,你相信落清吧,她真的没有对不起你,如果不相信她说的,难道不相信莫子兰的澄清吗?” 只见萧澄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是昨晚在病房里,莫子兰对着镜头清晰陈述的道歉和澄清:“曲小姐,对不起,是我收了别人的钱,故意陷害冯小姐。那天晚上是我故意把她迷晕,带去了酒店,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那些视频都是摆拍错位和后期拼接的。冯小姐是无辜的,她真的没有背叛你,请您一定相信她……” 画面中的女孩眼神恳切,带着泪光。温静舒在一旁补充解释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包括莫子兰的年龄和被人收买的过程。 曲清浅看着视频,听着解释,又看向冯落清那双此刻盛满真诚、急切和爱意的桃花眼,心中坚固的冰墙终于开始碎裂。 “你……”她声音有些哽咽,“你真的没有……?” “我没有,我发誓。”冯落清举起右手,目光虔诚如信徒,“若我有半分欺瞒,或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 “够了!”曲清浅打断她,眼眶泛红。她伸手,接过了那束沉甸甸的玫瑰。 花香扑鼻。她低下头,闻了闻花香。 冯落清狂喜涌上心头。她起身,毫不犹豫地将眼前人连同花束一起拥入怀中。下一秒,她低头吻住了那张思念已久的红唇。 曲清浅轻哼一声,象征性地推了推她的肩膀,便软化在这个熟悉的吻里。玫瑰香气萦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冯落清的衣服。 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呼,随即是善意的轻笑与掌声。萧澄之与温静舒相视一笑,悄然退开几步。 良久,冯落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曲清浅脸颊绯红,将脸埋在她肩头,闷声道:“丢死人了……这么多人……” 冯落清低笑:“我亲自己老婆,天经地义。”她仍揽着曲清浅的腰,另一只手拿出丝绒首饰盒,打开,“这是我给你选的赔罪礼物。不喜欢的话,我们再去买,买到你高兴为止。” 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曲清浅瞥了一眼,嗔道:“俗气。”眼底却漾开浅浅笑意。 冯落清凝视着她,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眼睑:“瘦了。”声音里满是心疼。 “还不是因为你。”曲清浅瞪她,眼波流转间却再无怨怼。 冯落清笑着抵住她的额头:“这个项链俗气,那我们不要了。我带你去买新的,买你喜欢的,不俗气的?” “谁说我不要?”曲清浅一把拿过首饰盒,“你送我的就是我的。但是,”她抬起眼,眸光狡黠,“我还要别的。” 冯落清失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两下:“好,只要老婆原谅我,买什么都行。” “那现在就去。”曲清浅拉住她的手,“我要逛街,要吃美食,要你陪我。” “遵命。”冯落清十指紧扣住她的手,转身对萧澄之挥了挥,“小橙子,谢了!我们先走了!” 萧澄之笑着摆手:“去吧。”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温静舒轻轻靠入萧澄之怀中。 “这下,你心里好受些了吧?落清和清浅没事了。”她柔声问。 萧澄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手臂不自觉环住她的腰。“我们也去约会吧,我陪舒舒逛街,我想看舒舒穿各种漂亮的衣服,我的舒舒身材好,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温静舒仰脸看她,眼中星光点点:“好~我也想和你约会~” 两人也手牵手离开了。 当晚,雾色酒吧 为了庆祝冯落清沉冤得雪、与曲清浅重归于好,萧澄之做东,包下了包厢请冯落清和曲清浅喝酒。 “首先,”萧澄之举起盛着白水的玻璃杯,声音清越,“庆祝落清重获自由,也庆祝你们二人和好。” 温静舒默契地端起红酒杯,唇角含笑,眸光温柔地望向身侧的爱人。 “干杯!”四只杯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冯落清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畅快地舒了口气:“还是外面的酒够味!谢了,小橙子。”她自然地伸手,揽住曲清浅纤细的腰肢。曲清浅嗔怪地瞪她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颊边泛起浅浅红晕。 萧澄之放下水杯,神色认真:“本就是我牵连了你。现在你没事,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落清,之后我和言槿的事,你们不必再插手了。” 冯落清闻言,立刻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举杯与萧澄之的杯子一碰,挑眉道:“小橙子,跟我客气什么?言槿那贱人敢设计害我,我要是不让她付出代价,我就不姓冯!帮你抢回家产,我必须出一份力。放心,她再使什么阴招,我也不怕。” 萧澄之还想劝阻,曲清浅已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美目流转,接过话头:“怎么,萧大小姐是觉得我们曲家和冯家分量不够,护不住自己人,还是嫌我们帮不上忙?”她语气带着惯有的娇嗔与强势,“言槿设计落清这笔账,我也记下了。萧澄之,别忘了,我手里握着国内大半的媒体资源,你想知道什么、想传递什么消息,我都能帮你。” “清浅说得对。”冯落清握紧曲清浅的手,看向萧澄之,眼神笃定,“小橙子,别推辞了。是朋友,就该并肩作战。” 萧澄之看着两人坚决的神情,心中暖流涌动,喉头微哽。一旁的温静舒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澄之,落清和清浅都是一片真心。我们四个人同心协力,一定能帮你把属于你的一切夺回来,让言槿付出代价。” 感受到朋友们毫无保留的支持,萧澄之眼底泛起淡淡湿意,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把言槿拉下马。谢谢你们。” 正事聊罢,气氛转向轻松。 “说了半天,无聊,玩点游戏吧?”冯落清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显然想找点乐子,“老规矩,真心话大冒险,转瓶子。” “玩就玩,谁怕谁?”曲清浅优雅地交叠起双腿,下巴微扬,御姐气场全开,“不过,某些人可要愿赌服输。” 冯落清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当然愿赌服输。不过老婆,你当心点,我可会使坏哦。” 曲清浅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冯落清的额头:“我玩这个的时候,你还在读小学呢。冯落清,你要是敢问什么刁钻问题,或者让我去做尴尬的事,小心回家我让你睡沙发。” “怎么会呢?”冯落清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握住她的手,“清浅,我最爱你了,舍不得让你不开心。”经历此番变故,她似乎格外珍惜失而复得的感情,情话信手拈来,目光黏腻得化不开。 第一轮,瓶口缓缓停下,对准了温静舒。 “我选真心话。”温静舒端坐着,神色从容恬静。 提问权在转瓶子的冯落清手里,她狡黠一笑,故意拖长语调:“温老师,请问,当年我们小橙子对你‘强取豪夺’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她?恨不得……她去死?”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挑拨。萧澄之闻言,不禁想起四年前自己那不顾一切的强势姿态,心下微微赧然,却也好奇地看向温静舒。 温静舒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浅浅笑了,她侧头看向萧澄之,眼神温柔似水:“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讨厌。觉得她霸道、不讲理。” 萧澄之眸光微暗,却听温静舒继续道:“可是,她对我真的很好。事无巨细,以我为先,真心爱我。讨厌着讨厌着,就讨厌不起来了。我从未想过让她去死,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希望她离我远一点。” 冯落清乘胜追击:“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喜欢上我们小橙子的?” 温静舒坦然回答,声音轻柔却清晰:“大概是知道她愿意为我妹妹捐献的时候吧。那时我才恍然,这个看似霸道的大小姐,内心其实很善良。更何况,她有钱有势,还长得如此漂亮……”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间满是爱意,“我想,很难有女人能抵挡这样的萧澄之吧?所以,心动也很自然。” 萧澄之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伸手将温静舒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舒舒,我爱你,我会一直对你好,一直一直爱你,以前巧取豪夺,确实不太成熟,但是爱你是真的。” 温静舒顺势靠在她肩头,仰起脸,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微笑道:“我都明白,我没有怪你曾经的行为,我也很爱你,萧澄之。” 曲清浅看着她们,忍不住感叹:“天啊,我那清冷如高山雪莲的温老师,在萧大小姐面前竟然这么甜蜜可爱,简直判若两人。爱情的力量果然惊人。” 第102章 游戏继续。这次,瓶口转向了曲清浅。 “我选大冒险!”曲清浅毫不犹豫,姿态潇洒。 出题权轮到温静舒。她略一思索,笑道:“那么,请清浅对落清说一句,你平时很少说、但此刻最想说的话。” 曲清浅闻言,美艳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罕见的羞涩红晕。她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冯落清。灯光下,冯落清正含笑凝视着她,桃花眼中盛满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人。 曲清浅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她倾身过去,凑到冯落清耳边,用气声轻轻说道,那音量虽低,却足以让靠近的人隐约捕捉到那亲昵的称谓:“老婆……欢迎回家。” 冯落清浑身猛地一震,随即,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淹没了她。曲清浅性格傲娇,极少如此直白地叫她“老婆”,更多时候是连名带姓,或带着戏谑叫“冯大小姐”、“冯总”。这一声轻唤,胜过千言万语的谅解与接纳。 她毫不犹豫地侧过头,在曲清浅光滑的脸颊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声音微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嗯,我回来了,老婆。”手臂收紧,将人更密实地拥在怀里。 包厢内弥漫着化不开的甜蜜。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林火火端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爽朗笑容,只是细看之下,深处藏着一丝紧张与不易察觉的黯淡。 “嗨,听说你们在这儿庆祝,我刚烤了些蛋挞和秘制鸡翅,拿来给你们添个菜。”林火火将食盒放在桌子中央,目光不受控制地快速掠过紧紧依偎的冯落清和曲清浅。看见冯落清的手占有性地环在曲清浅腰间,而曲清浅脸上洋溢着幸福红晕,她的心口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泛起隐秘的刺痛。 “火火?你来得正好!”曲清浅热情地招呼,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快来坐,一起玩!” 这段时间,林火火有意无意的关怀与陪伴,确实让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她总能在曲清浅心情低落时,送上恰到好处的美食或安慰。 萧澄之看向林火火,语气温和:“火火,今天不用在酒吧忙吗,有时间陪我们玩?” 林火火在曲清浅身旁坐下,耸耸肩,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你都请假了,我偷个闲还不成?看你们玩得开心,我一个人在外面多无聊,进来凑个热闹,难道不欢迎我?。” “当然欢迎。”萧澄之微笑颔首。 温静舒也柔声道:“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火火一起吧,人多更热闹。” 林火火加入了游戏。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仿佛成了一个甜蜜的旁观者,目睹着冯落清对曲清浅无微不至的体贴:为她续上酒,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酱汁,时不时旁若无人地亲吻她的鬓角或脸颊。 冯落清搂着曲清浅,下巴轻蹭她的发顶,信誓旦旦的话语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经过这次,我可算彻底明白了,外面的女人太危险,心思也太复杂。我以后啊,眼里心里就只有我老婆一个人。别的女人就算晕倒在我面前,我也绝对目不斜视绕道走。任何珍宝,都不及我老婆珍贵。” 她转过曲清浅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眼神专注得令人心颤:“清浅,你知道吗?在里面那些日子,我每天最盼又最怕的就是睡觉。盼是因为梦里能见到你,怕是因为醒来发现是梦,身边空荡荡的。清浅,我真的真的很爱你离不开你。老婆,你以后都得陪着我,再也不许跟我分开,好不好?”说着,她再次将曲清浅紧紧搂入怀中,仿佛一松手,怀中人就会消失。 曲清浅能清晰感受到冯落清微微颤抖的手臂和加速的心跳,那份失而复得后的患得患失与深刻爱意,让她心尖发软。她伸出双臂,回抱住冯落清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柔声说道:“好,只要你一心一意对我,我就永远不离开你。” “当然是一心一意!”冯落清急切地表白,“我跟你在一起后,心里就只有你。那些……那些让你误会的应酬、客户,我都解释过了。但让你没有安全感,就是我的错。以后我谈生意,吃饭可以,逛街看电影绝对免谈,而且尽量都带着你,好不好?” 曲清浅这才抬起头,眼中闪着动人的光彩:“看你表现。要是真能做到,我就……更爱你一点,永远不离开。” “一定做到!”冯落清郑重承诺。 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萧澄之笑着摇头,对温静舒说:舒舒,你看她们,甜得齁人了。我的好胜心不允许世界上有比我们更甜的情侣。”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揽过温静舒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抱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温静舒低呼一声,随即温顺地靠进她怀里,双臂自然地环住萧澄之的脖颈。 萧澄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柔美面容,低笑道:“所以,我们得比她们更甜才行。” 温静舒眸光如水,主动凑近萧澄之耳边,用气声说着只有两人能听清,却又因距离让旁人隐约猜到内容的话:“那……今晚回去,我们连做十天十夜,比她们更甜……”说完,她不等萧澄之反应,便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非浅尝辄止,而是缠绵深入。安静的包厢里,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冯落清和曲清浅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相视一笑,脸上都有些发热。冯落清低头蹭了蹭曲清浅的鼻尖,嗓音低哑:“老婆,她们这么嚣张,我们也不能输。”说罢,也低头吻住了曲清浅红润的唇瓣。 两对爱侣各自沉浸在浓情蜜意中,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粉红色,弥漫着醉人的甜蜜与爱欲气息。 而林火火,就坐在这片甜蜜中央。她看着曲清浅与冯落清接吻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们交缠的手指,只觉得口中原本香醇的酒液变得越发苦涩,难以下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而酸涩。她只能不断地举杯,默默地喝酒,试图用冰凉的液体浇熄心底翻腾的灼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能和心爱之人相守,而自己却只能坐在这里,看着心尖上的人与别人恩爱缠绵,独自吞咽这份无处安放的深情与孤独?林火火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与不公,酒精让这种情绪加倍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林火火手边那瓶酒已见了底。旁边两对情侣才结束了漫长的亲吻,气息微乱地分开。 萧澄之看着怀里被自己吻得双颊绯红、眼眸湿润的温静舒,心中爱意满溢,忍不住又低头,珍惜地轻吻她的唇角,低声呢喃:“舒舒,你好美……比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更让我心动。” 温静舒软软地靠在她肩头,气息微促,闻言轻笑,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萧澄之西装的纽扣:“萧澄之,我也好爱你,还想亲……” 另一边,冯落清亲够了自己老婆,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却仍紧握着曲清浅的手,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忽然,她指尖一顿,“咦”了一声,眉头微蹙:“清浅,你的婚戒呢?” 曲清浅闻言,抬手一看,无名指上果然空空如也。她愣了一下,努力回想:“哎呀……可能是最近心神不宁,什么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也不知道。” 冯落清脸上却没有丝毫责怪或不悦,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笑容洒脱而温暖:“丢了就丢了,正好,我给你买个新的!定制个更大更闪的!” 曲清浅却摇了摇头,难得流露出小女人般的娇憨与执着:“不要。我就要和原来那个一模一样的。那是我们的第一对戒指,有特殊的意义。” 冯落清心中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连忙点头应允,眼神宠溺:“好,好,都听老婆的。一模一样的!我明天就去找当初的设计师,一定给你复刻一个完全一样的,不,要做得比原来更精致!” 听着她们充满爱意的对话,林火火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 曲清浅的戒指……其实并没有丢。 那天,林火火在车上,趁曲清浅喝醉了,亲手摘下了她手上的婚戒,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她本以为冯落清罪名坐实,与曲清浅缘分已尽,自己或许能有一线希望,用时间和陪伴温暖曲清浅…… 可现在,冯落清是清白的,被放出来了,她们的爱似乎更加坚固浓烈。自己这点未曾言明、或许对方也未曾察觉的心思,在这份深刻的爱情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甚至……不堪。 如果继续放任这份感情,甚至去争取,那就是明知故犯,破坏她人的婚姻和幸福。 可是,若不争取,就此放弃?那颗自从上次情不自禁吻过她的耳垂、紧握过她的手后,就彻底失控、日夜躁动不安、充满渴望的心,又该如何安置?难道要永远藏在暗处,看着她与别人幸福,每一秒都承受着甜蜜的凌迟? 林火火仰起头,将杯中最后一点残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管,却丝毫无法冷却心底翻腾的灼痛与迷茫。包厢内欢声笑语依旧,甜蜜满溢,几乎要将人淹没。 第103章 唯有她,独自坐在这片温暖的喧嚣中央,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隔绝开来,清晰地品尝着那份无法言说、也无人在意的酸涩与孤独。 她望着曲清浅靠在冯落清肩头那明媚而满足的笑颜,眼神复杂,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与沉思。 第68章 娶我,好不好 深夜11点多, 雾色酒吧的庆祝酒局终于散了。包厢里的五人除了萧澄之没有喝水,其余四人都喝了不少酒,带着不同程度的醉意。 冯落清与曲清浅相拥着, 脚步略显虚浮,却笑得甜蜜。萧澄之安排了冯家的司机送这对妻妻回家,又让曲清浅的司机顺路送林火火回去。林火火临别前,目光在曲清浅依偎着冯落清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垂下眼帘, 默默上了车。 最后, 萧澄之才小心地揽着已显醉态的温静舒,坐上劳斯莱斯,返回半山区别墅。 车辆平稳驶入别墅, 最后停在了主宅门前。司机迅速下车, 为后座打开车门。 车内,温静舒正靠在萧澄之肩头小憩。她白皙的脸颊因酒精染上动人的绯红, 红唇微启,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与自身清雅的体香。 萧澄之低头凝视着她,满是温柔与怜爱,“舒舒, 到家了。我抱你回房,好吗?” 温静舒似乎被这轻柔的呼唤唤醒,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清澈明净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 氤氲着醉意与依赖。 她仰头看着萧澄之,唇角漾开一丝甜美笑容, 双臂环上萧澄之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萧澄之的颈窝, 鼻音浓重地呢喃:“萧澄之……别走……今晚陪我……陪我一起睡……”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澄之敏感的皮肤上,带着酒意的撒娇语调,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萧澄之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宠溺的弧度。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稳稳托住温静舒的腿弯,一手护住她的背脊,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人抱出车厢。 “好,我不走。”萧澄之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笃定,“舒舒,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自上次两人彻底剖白心迹后,萧澄之就已认定,怀里的这个女人,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再也不会分离。 她抱着温静舒,推门进入二楼的主卧,萧澄之本想将温静舒先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好去浴室放热水。然而她刚弯下腰,温静舒便不满地嘤咛一声,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缩进萧澄之怀里,怎么也不肯松开。 萧澄之失笑,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半跪在沙发前,柔声哄道:“舒舒,先松开一下,好不好?我不走,只是去浴室给你放热水。你喝了酒,泡个澡会舒服很多,然后我们就睡觉,好吗?” 她耐心地重复了几遍,温静舒才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迷蒙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仿佛在确认她不会走。半晌,才极不情愿地、一点点松开了环抱的手臂。 萧澄之在她松开的一瞬,心底竟也划过一丝不舍。她迅速起身,走进浴室,打开顶灯,在浴缸里放满温度适宜的热水。她在浴缸里撒了些温静舒喜欢的舒缓精油,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弥漫开。 准备好一切,她回到卧室。温静舒果然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努力睁着那双迷离的眼眸,执着地望向浴室方向。看见萧澄之的身影重新出现,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傻气的笑容,仿佛等待主人归家的小动物。 萧澄之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舒舒,水放好了。我帮你把衣服脱了,然后抱你去泡澡,好吗?” 温静舒乖巧地点点头,甚至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萧澄之深吸一口气,指尖触上她白色丝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冰凉的水晶扣在她的指尖下解开,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随着衣襟敞开,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逐渐显露。黑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饱满优美的弧度,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随着温静舒略微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萧澄之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熟悉的燥热感从小腹升起。无论看过、触碰过多少次,温静舒的身体对她而言永远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每一次相见都如同初见般令人心悸。 她定了定神,扶起温静舒绵软的身子,小心地将衬衫从她肩头褪下,露出整个光滑的背脊和纤细的腰肢。接着,她让温静舒靠在自己怀里,伸手去拉她牛仔裤的金属拉链。“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萧澄之的动作轻柔却有些笨拙,因为温静舒几乎整个人都软倒在她身上,温热的身躯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令人心猿意马的体温和柔软触感。 褪下牛仔裤后,萧澄之索性将温静舒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像照顾孩童般,一手环着她,一手轻柔地褪去最后那层纤薄的屏障。温静舒全程异常温顺,只是将脸埋在萧澄之的颈窝,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哼唧。 当彻底坦诚相对时,萧澄之几乎屏住了呼吸。怀中的爱人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让她疯狂心动。她强压下汹涌的情潮,抱着她走进浴室。 萧澄之先小心地将温静舒放入水中,然后迅速脱去自己的衣物,跨入浴缸,坐在她身后,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精油的香气舒缓着神经。萧澄之用柔软的浴棉轻轻擦拭她的每一寸肌肤。温静舒舒服得直哼哼,像只被顺毛的猫,慵懒地靠在萧澄之怀里,偶尔回头,给她一个带着水汽的亲吻。 这个澡洗得漫长而温情。当萧澄之用浴巾将温静舒仔细擦干,为她穿上丝质白色睡袍,再将她抱回卧室大床时,温静舒的醉意似乎散去一些,但眼神依旧迷离,依赖感有增无减。 萧澄之掀开丝滑的薄被一角,刚将温静舒温柔地放在床垫上,准备起身去关灯,温静舒的双臂便再次如水草般缠绕上来,搂住她的脖子,将她往下拉。 “萧澄之……”温静舒仰望着她,浅粉色唇瓣微微开启,声音带着沙哑的魅惑,“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别走,陪着我,好不好?” 她此刻的模样,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自持,展现出毫无保留的依恋与娇柔,脸蛋红扑扑的,眼眸湿漉漉的,笑容纯真又带着不自知的诱惑。萧澄之的心脏被狠狠击中,一股暖流夹杂着强烈的满足感与占有欲充斥胸腔。 她顺从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温静舒耳侧,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她发烫的脸颊,拇指眷恋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低声问道:“舒舒,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人是谁?” 温静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孩子气的笑容,清晰而肯定地回答:“我最爱的人是萧澄之……这个世界上,我最爱最爱的就是她……澄之,我好喜欢你……”她一边说,一边用脸颊蹭了蹭萧澄之的手心,像只寻求爱抚的猫咪。 萧澄之的心瞬间被甜蜜充盈,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确认那个埋藏心底许久的芥蒂:“那……顾明诚呢?舒舒,你喜欢过他吗?”问出这话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丝。 温静舒蹙起秀气的眉,仿佛在努力回忆,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醉后的天真和直白:“顾师兄?不喜欢……他不好看。我不喜欢不好看的人。”她顿了顿,目光痴痴地流连在萧澄之精致的五官上,笑容加深,“我喜欢萧澄之……萧澄之最好看,我最喜欢了。” 酒后吐真言。萧澄之相信,她的舒舒,从头到尾,心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狂喜与爱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再也按捺不住,低头便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这个吻起初温柔缱绻,带着无限的珍视,但很快便在温静舒热情的回应下变得深入而急切。舌尖探入,勾缠着,汲取着对方口中淡淡的酒香与独有的清甜气息,啧啧的水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暧昧地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萧澄之才强迫自己稍稍退开。身下的温静舒眼眸湿润,氤氲着情动的水光,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喘息,睡袍领口也在刚才的纠缠中松散开来,露出一片诱人的春光。这副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也性感得令人疯狂。 萧澄之的拇指轻柔地抚过她微肿的下唇,声音沙哑得厉害:“舒舒,你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吗?我的舒舒……我会用一辈子来疼你,爱你。” 温静舒似醉似醒,迷离的眼眸却异常专注地凝视着萧澄之,里面盛满了深情。她伸出柔软的手臂,再次勾住萧澄之的脖子,将她拉近,红唇贴近她的耳畔,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怯意却又无比坚定地说:“萧澄之……我想做你的妻子。娶我,好不好?” 娶温静舒为妻,是四年前她最炽热、最疯狂的梦想。她曾为她筹划过一场极尽奢华的世纪婚礼,却最终因种种误会与伤害未能成真。如今,她深爱的人亲口向她求婚,她怎么可能不想?她做梦都想! 可是……理智恢复。现在还不是时候。言槿这个心腹大患未除,前途未卜,危机四伏,她不能给舒舒安稳幸福的生活,她不想用婚姻束缚住舒舒。这样以后就算舒舒反悔也来得及。 第104章 狂喜、渴望、愧疚、焦虑在萧澄之眼中交织。她依旧温柔地抚摸着温静舒的脸颊,声音却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歉意:“舒舒,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娶你。你明白的,对吗?在我还没有扳倒言槿,真正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确保我们能绝对安全平静地生活之前,我不想用婚姻把你卷进更大的风险里。但是舒舒,你要相信,我深爱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你是我心上最重、最爱的宝贝,没有任何人与事能改变这一点。” 温静舒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迷醉似乎清醒了几分。她理解萧澄之的顾虑和担当,但心底那份想要名正言顺成为她另一半的渴望,依旧强烈。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盼:“可是……萧澄之,我已经三十三岁了。再晚……生宝宝可能就不太方便了。我们早点结婚,好不好?” “宝宝?”萧澄之微微一怔。她规划的未来里,一直是她们两个人的世界,从未仔细考虑过孩子的问题。原来,她的舒舒这么喜欢孩子,想要一个属于她们的宝宝吗? 这个认知让萧澄之的心更加柔软。她俯下身,在温静舒光洁的额头落下细密的吻,语气更加温柔宠溺:“舒舒,原来你这么喜欢宝宝,想要我们的孩子吗?” 温静舒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母性的柔光与憧憬:“嗯,很喜欢。想生一个像你又像我的宝宝,想看着她健康快乐地长大,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她。” 温静舒的思想里,依然有着传统家庭观念的一面,不仅喜欢教育学生,也渴望拥有并教育自己的孩子。 萧澄之的心被这番话语填得满满的。既然她的舒舒想要,那她就会尽一切努力去实现。 “放心,舒舒。”萧澄之看着她,郑重承诺,“我们会结婚的,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答应你。” 她顿了顿,指尖轻柔地拂过温静舒平坦的小腹,眼神爱怜:“但是,我怎么舍得让我的舒舒承受生育之苦?所有可能的风险和辛苦,我都不愿意让你承担。孩子,可以由我来生。” 这个决定在她心中瞬间变得清晰而坚定。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孩子来延续她们的爱,那么所有的生理负担,理应由她来承担。 “不过,不是现在,你明白吗?要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萧澄之补充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温静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迷蒙,仿佛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醉梦。但萧澄之的承诺,显然让她安心了不少。她伸手,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颊,指尖描绘着她精致的眉眼,柔声要求:“萧澄之……那以后,叫我‘老婆’好吗?我想听你叫我‘老婆’。” 她的舒舒,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直白地索要爱称?萧澄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甜蜜的请求融化了,澎湃的爱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深深望进温静舒迷离却盛满爱意的眼眸,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极致温柔又充满占有欲的吻,然后抵着她的额头,用低沉而饱含深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告: “老婆,我爱你,老婆,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绝不离弃。” “老婆”这个称呼,从萧澄之口中唤出,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归属感。温静舒满足地笑了,“嗯,我是你的老婆……老婆……要我……好吗?” 温静舒娇柔的嗓音在昏暗中响起,像浸了蜜的丝线,缠绕在萧澄之的心尖。 萧澄之看着身下的舒舒,脸颊通红,眼尾也晕染开一抹动人的绯色,清澈的眸子因酒意而迷离失焦,氤氲着朦胧的水雾,更添几分不自知的妩媚。这幅模样格外诱人。 强烈的占有欲与爱怜交织,萧澄之的眸光瞬间暗沉下去,翻涌着灼热的情潮。她忍不住俯身,再次吻住温静舒微张的红唇。 “唔……” 萧澄之舌尖撬开她的齿贝,长驱直入,细致地扫过贝齿,纠缠住那柔软滑嫩的香舌,汲取着她唇中甜蜜。 温静舒闷哼一声,微微颤栗,努力地回应着,双臂缠绕上萧澄之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 直到两人气息都紊乱不堪,萧澄之才恋恋不舍地移开唇瓣。她的吻并未停歇,而是沿着温静舒精致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轻吻慢啄,如同朝圣者膜拜神祗。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萧澄之含住了温静舒小巧莹润的耳垂,用齿尖极轻地磨蹭,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舐着耳廓敏感的轮廓。 温静舒浑身如同过电般酥麻难耐,不自觉地仰起修长脆弱的脖颈,从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娇软媚人的嘤咛。 这声音落入萧澄之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将她心底那团欲望的火焰烧得愈加旺盛,几乎要吞噬残存的理智。 “舒舒……”萧澄之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她将脸深深埋入温静舒的颈窝,她张开唇,在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流连,时而温柔吮吸,时而用齿尖轻碾,留下一个个逐渐加深、属于她的红色印记,如同雪地红梅,宣告着无声的占有。 她的手指灵巧地解开温静舒睡袍腰间的丝质系带。衣襟随之松散开来,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萧澄之的吻也随之而下,从脖颈蔓延至线条优美的锁骨,湿热的舌尖在精致的锁骨窝里流连打转,留下一片晶莹的水痕…… 这天,微博的热搜榜单彻底炸开了北市的平静。 #萧氏财团大小姐死而复生# 这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带着深红色的“爆”字标签,以碾压之势牢牢占据榜首,热度断层第一,浏览量在短短几小时内便突破十亿。紧随其后的是#萧澄之 四年生死之谜#、#现实版白雪公主与后妈#、#言槿谋杀继女#等关联词条,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爆破,将整个网络世界震得地动山摇。 今日头条的推送、抖音的霸屏、小红书的扒皮笔记、各大论坛的盖楼热帖……几乎所有社交媒体的核心话题,都是萧澄之。 这场席卷全网的风暴,起源于昨夜凌晨,一个沉寂了整整四年的微博账号,悄然更新。 账号认证仍是金光闪闪的“萧氏财团大小姐,萧氏唯一继承人萧澄之”。她发布了一条长达十五分钟的视频,没有文案,只有一个简单的标题:“我回来了。” 点开视频,镜头前出现的女人,让所有熟悉或不熟悉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萧澄之。确凿无疑。 她似乎在一个简单甚至有些朴素的房间里,身后是素色的墙壁。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并不昂贵的蓝色牛仔外套,长发如海藻般披散,脸色略显苍白,但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却比四年前媒体镜头下那个骄傲肆意的大小姐,多了几分沉淀后的锐利与坚韧,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大家好,我是萧澄之。”她对着镜头开口,声音平静,略微有些沙哑,“我想,很多人可能已经忘记我了,或者,认为我已经死了。” 她微微停顿,目光直视镜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每一个观看者。 “四年前,在北市通往东城别墅的盘山公路上,我驾驶的劳斯莱斯发生严重车祸,冲破护栏,坠入深海。之后,我的后妈言槿女士向法院申请宣告我的死亡。今天,我想明确地告诉大家:我没有死。我活着回来了。” “因为四年前坠海后,我被海浪冲到了一个远离北市的偏远村庄。我在那里被好心人救起,但伤势过重,加上一些……复杂的原因,我在那里休养了整整四年,直到最近,才终于有机会回到北市。” 接着,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无奈与自嘲,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知道大家会好奇我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很遗憾,因为某些人,我暂时无法回到萧家,无法回到我的公司。所以,目前我在雾色酒吧做服务生。生活虽然与过去天差地别,但能呼吸到北市的空气,能见到想见的人,我觉得……还好。” 视频中,她并未直接指控言槿,但每一句“某些原因”、“某些人”、“无法回家”,都像精心打磨过的软刀子,配合着她偶尔流露出的落寞神情和提及“服务生”时那抹淡淡的苦笑,将“被后妈打压、有家不能回、豪门千金沦落酒吧”的凄惨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这条视频本身已足够引爆话题。但真正将事件推向高潮、并赋予其“复仇公主归来”戏剧性色彩的,是当天晚间,在北市乃至全国都拥有极高收视率和话题度的王牌访谈节目《名人面对面》。 这档节目由曲氏传媒集团旗下最高端的媒体平台制作,而最新一期的特邀嘉宾,就是萧澄之。节目监制一栏,明晃晃地写着:曲清浅。 节目播出时,萧澄之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但并非顶级奢侈品牌的西装,坐在访谈沙发上。她的对面,是经验丰富、以犀利著称的金牌主持人。 灯光下,萧澄之的容颜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高清镜头前。比起四年前媒体宠儿时期的明艳张扬,此刻的她瘦削了一些,下颌线更加清晰,眉宇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阴霾与坚毅,这种破碎感与力量感的矛盾结合,让她更具故事性和吸引力。 第105章 访谈内容层层递进。 她详细描述了坠海后惊心动魄的求生经历,提及她的救命恩人时,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她讲述在村庄与世隔绝的四年,如何适应截然不同的生活,如何养伤,言语平淡,却勾勒出一幅与过去锦衣玉食对比鲜明的画面,惹人唏嘘。 然后,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那场改变一切的“意外”。 “……关于那场车祸,”萧澄之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事后回想,有很多疑点。我的车,那辆劳斯莱斯,它的刹车系统在每次出行前,都会由我最信任的保镖进行最严格的安全检查。我从不怀疑他们的专业和忠诚。可那天,刹车系统偏偏失灵了。” 主持人敏锐地抓住重点,身体微微前倾:“萧小姐,您的意思是……您怀疑那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萧澄之抬起眼,目光与主持人对视,那里面的冰冷与伤痛几乎要溢出屏幕:“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一个经过无数次检查、从未出过问题的刹车系统,偏偏在那天、那个地点失效,这巧合,未免太过‘精准’。我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不想让我活着。” “那您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主持人追问,问题直白而尖锐。 萧澄之沉默了更长的时间,镜头给了她面部特写,那紧抿的唇线、微微颤动的睫毛,将一种极致的克制与内心翻涌的痛苦展现无遗。最终,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在掌握确凿证据之前,我不想随意指控任何人。但这四年来,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我都会问自己同一个问题:是谁?” 访谈的后半段,气氛更加微妙。主持人问及她与后妈言槿的关系。 “我回到北市后,尝试过联系言女士。”萧澄之称呼疏离而礼貌,“但或许……她工作实在太忙,日理万机,所以暂时还没有安排时间与我见面。”她顿了顿,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容,“目前,我和朋友住在一起,也在雾色酒吧工作。生活……很平静,也让我看到了很多过去看不到的东西。这样,也挺好。” 每一句话,都像经过精心雕琢。没有愤怒的控诉,只有平静的陈述、合理的怀疑、克制的委屈,以及那种“豪门弃女”努力维持尊严的坚强。这种姿态,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控都更能博取同情,也更能激发公众的想象与愤怒。 节目播出当晚,互联网彻底沸腾。 这不仅仅是萧澄之个人的发声,更是曲清浅动用其庞大媒体帝国力量发起的一场精准舆论战。 微博上,#萧澄之 名人面对面# 瞬间冲上热搜。各大娱乐、社会、财经领域的头部博主、网络大v纷纷下场。有人逐帧分析萧澄之访谈中的微表情和潜台词;有人制作时间线对比图,详细列出萧澄之“死亡”前后萧氏财团(现已更名言氏集团)的权力与财产变更;更有擅长“阴谋论”的博主发布长篇分析视频,标题骇人听闻:《消失的四年与篡位的后妈:萧澄之车祸疑云全解密》、《现实版“白雪公主”:看恶毒后妈如何谋财害命》。 小红书:无数“豪门观察家”、“财经圈内人”开始“扒皮”。笔记图文并茂,从言槿的出身背景、嫁入萧家后的动作,到萧澄之母亲萧百灵去世后的遗嘱竟然将绝大部分财产留给了配偶言槿,而非独生女萧澄之,再到萧澄之“死亡”后言槿迅速整合资源、将“萧氏”变为“言氏”的一系列操作……细节丰富,引经据典,真伪难辨,却极具煽动性。一篇名为《北市商界“白雪公主”的陨落与归来:恶毒后妈言槿的篡位之路》的长文被疯狂转载,文中将言槿描绘成处心积虑、心狠手辣的现代版“毒皇后”。 抖音,快手短视频的传播速度更为恐怖。各种影视剧“恶毒后妈”片段的混剪,配上萧澄之访谈片段和悲伤音乐,播放量瞬间破千万。情感主播用激动的声音讲述“豪门恩怨”,呼吁“正义”。甚至出现了模仿萧澄之在酒吧“打工”情景的短剧,赚足路人眼泪。 专业财经公众号,更权威的声音也开始介入。几家以深度调查著称的财经号发布分析文章,虽然措辞谨慎,但提出的疑问极具分量:《萧百灵遗嘱之谜:为何亲生女儿分文未得?》、《言氏集团股价异动与继承人“复活”之间的关联性分析》、《从公司治理角度看“言槿时代”的言氏集团》。这些文章将事件从娱乐八卦层面,提升到了商业伦理与法律层面。 网民情绪被彻底点燃: “我的天!这真是现实版豪门宫斗!萧大小姐太惨了!” “财产一分没拿到,还被后妈设计差点死掉,在穷村子待了四年,回来只能当服务生……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言槿也太恶毒了吧?抢了人家家产还要灭口?这是人干的事?” “支持萧澄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后妈滚出言氏集团!不对是萧氏财团!甚至将人家的家业改了名!恶毒的令人发指!” “难怪言氏集团这几年作风越来越霸道,原来是个鸠占鹊巢的毒妇!” “不敢买言氏股票了,董事长是这样的人,公司能好到哪里去?” “@言氏集团官方微博你们董事长谋杀继女,你们知道吗?” 愤怒的网民如潮水般涌向言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甚至官方商城。评论区被“严惩言槿”、“还萧澄之公道”、“毒妇下台”的刷屏留言淹没,不堪入目。言氏集团此前发布的各类商业宣传内容下,也充满了抵制和唾骂。 更直接的影响体现在金融市场。从第二天股市开盘起,言氏集团股价暴跌,一路飘绿。市场恐慌情绪蔓延,投资者纷纷抛售言氏股票,担心这场巨大的丑闻和后续的法律纷争会让公司价值严重受损。 甚至有狗仔拍到,言槿在一次公开活动后离开时,被人群投掷杂物,伴随巨大的嘘声和“杀人犯”的尖利指责。她昔日精心维护的商界女强人、慈善家形象,在短短数日内崩塌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恶毒后妈”、“谋杀犯”、“篡位者”的恶魔标签,名誉彻底跌入谷底。 半山区别墅的书房里,萧澄之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并排摆放着几台显示器,实时滚动着网络上的滔天巨浪、言氏集团跳水的股价曲线、以及言槿被媒体围追堵截的狼狈画面。 看着网络上汹涌的同情、对言槿一边倒的讨伐,以及言氏集团遭遇的重创,萧澄之的唇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快意吗?有的。四年来每一刻的隐忍、痛苦、仇恨,似乎都在这一片喧嚣的讨伐声中得到了些许宣泄。看着仇人从云端跌落,被千夫所指,这种感觉,确实令人痛快。 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闪电战,固然能打言槿一个措手不及,让她名誉受损,让言氏集团伤筋动骨。但萧澄之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那位后妈,绝非凡俗之辈。为她充当保护伞的幕后人也没查出来。 舆论可以制造压力,可以破坏形象,甚至可以影响股价,但无法真正将言槿击垮,更无法直接将她送进监狱,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公开宣战了……”萧澄之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她关闭了那些喧嚣的网页,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山雨欲来风满楼。 言槿下一步会怎么做?不管怎么样,言槿是伤害不了她的性命,否则,就坐实了网络上的传言。 萧澄之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做法。 温静舒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她看到萧澄之闭目凝思的模样,脚步放得更轻,将牛奶放在桌边,然后走到她身后,温柔地伸出双手,按在她的太阳xue上,力道适中地揉按。 萧澄之没有睁眼,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向后靠去,感受着身后爱人带来的温暖与支撑。 “舆论很成功。”温静舒轻声道,语气里没有太多喜悦,只有深切的关心,“好好保护自己。” 萧澄之抬手,覆上温静舒放在自己额角的手,轻轻握住。 “这只是撕开了第一道口子。”她睁开眼,“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言槿……不会坐以待毙的。舒舒,言槿目前不会对付我,但可能拿你威胁我,出入都带着保镖,这样我放心些。” 温静舒走到萧澄之面前,坐在她的怀里,说道,“放心,每天出门都有十几个保镖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萧澄之双手搂紧温静舒的腰,不自觉的在她大腿上抚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要你跟着我冒险。” 温静舒双手搂紧萧澄之的脖颈,贴过去吻了吻萧澄之的嘴唇,说道,“我心甘情愿,萧澄之,不用担心我,真的,我不会有事的。” 萧澄之抿紧了嘴唇,心中愧疚更甚,她知道劝不住舒舒,只能宽慰道,“嗯,我们都会没事的。” 第106章 温静舒说道,“嗯,我趁低收购了百分之十五的言氏集团的股票,我想落清她们也收购了不少,之后转给你,有了这些股票,你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言氏。” 萧澄之感激地说道,“谢谢老婆~” 听见萧澄之叫她老婆,温静舒露出喜悦的笑容,说道,“你都叫我老婆,还跟我客气。” “不跟你客气,”萧澄之又笑了,看着怀里的舒舒,清冷动人,鼻梁高挺,浅粉色的唇瓣格外诱人,她的舒舒真是太可爱太迷人了,她又忍不住贴过去堵住了温静舒的嘴唇。 “唔…”猝不及防,温静舒的身体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她顺从的回应萧澄之的吻,搂在萧澄之脖子上的手更紧了。 有了言氏集团的股票,她就可以明正言顺的进入公司,更深入的调查言槿。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萧大小姐,欢迎“回家” 言氏集团会议室内, 气压低得令人窒息。长桌两侧坐满了公关部的高管和骨干,人人面色凝重,翻动文件的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 主位上, 言槿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茍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但眉眼间笼罩的阴霾泄露了她内心的焦躁。她面前摊开的平板电脑屏幕上, 正显示着言氏集团股票的下跌曲线, 以及社交媒体上那些铺天盖地、言辞激烈的负面话题——#言槿谋财害命#、#恶毒后妈现形记#、#抵制言氏集团#…… “说话啊!”言槿终于不耐地抬起眼, 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讨论了快两个小时,就拿不出一个切实有效的方案?集团市值一天蒸发几十亿, 舆论眼看就要失控, 你们就准备坐在这里干看着?” 公关部总经理擦了擦额角的汗,硬着头皮开口:“言董, 目前舆论完全被萧……萧澄之小姐那段‘卖惨’视频主导,她以受害者身份出现,情感冲击力太强,网友先入为主, 我们常规的澄清声明效果甚微……” “是啊,现在网友根本不看证据, 只共情‘弱者’。”另一名经理接口, “我们尝试联系一些合作媒体发布理性分析文章, 但阅读量和传播度远远不及那些情绪化短视频……”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七嘴八舌却又毫无建树的讨论,夹杂着无奈的叹息。言槿没想到萧澄之竟然利用舆论, 让她声誉和财富同时遭受重创。 就在心烦意乱达到顶点时,她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瞥见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言槿眼神微变。 “会议暂停,给你们半小时,拿出至少三个有建设性的方案草案。”她冷声宣布,随即拿起手机,起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自己那间宽敞奢华、可俯瞰大半个北市风景的办公室,言槿反锁了门,走到落地窗边的真皮沙发坐下,这才接通电话。 “喂。”她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少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那人说道:“言氏的股票不能再这么跌下去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立刻挽回你的个人声誉,稳住股价。否则,我们的损失巨大。” 言槿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委屈:“我明白。这次是栽在那个小贱人手里了!她简直是不知死活!你看……要不要干脆派人……”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愚蠢!”对方厉声打断,“萧澄之现在风头正劲,是舆论焦点。如果她这个时候出事,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你杀人灭口,坐实了所有指控!到时候你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 “那现在怎么办?”言槿难得显出几分无力,“网上那群无脑的暴民,萧澄之随便掉几滴眼泪、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他们就信以为真,跟疯狗一样追着我咬!我活了半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冷静和算计:“‘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萧澄之现在跳得越高,恰恰说明她手里可能根本没有能一击致命的实证,不过是想用舆论逼你就范,出口恶气罢了。根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温静舒的舒爱澄教育公司,最近暗中吸纳了我们言氏集团15%的散股。而曲清浅的曲氏传媒,也收购了接近10%。她们显然是在帮萧澄之。萧澄之费这么大力气收购股份,目的很明显,她想重回言氏权力中心,拿回属于她母亲的东西。既然她想要,那我们就‘大方’一点。” “让她回公司?!”言槿失声,随即咬牙道,“不可能!我花了多少心血才把萧氏财团变成言氏集团,怎么可能让这个眼中钉回来?我恨不能她立刻消失,看见她就让我想起萧百灵那个贱人!” “急什么?”对方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让她回到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不是更方便掌控和监视吗?给她一个看似风光实则虚职的位置,满足她‘回归’的愿望,既能暂时平息舆论,又能将她置于明处。别忘了,公司现在是你说了算。至于扮演‘完美后妈’……这不正是你擅长的事情吗?” 言槿握着手机,目光闪烁,急速思考着。怒火和仇恨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取代。是啊,把敌人放在眼前,总比让她在暗处放冷箭要好控制。演戏?她言槿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我明白了。”半晌,言槿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后,言槿独自在办公室里站了许久,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狠厉。萧澄之,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看谁能笑到最后。 当天下午,言氏集团官方微博及各大社交平台账号,同时发布了一条重磅博文,配文充满温情与期待:“亲爱的澄之,欢迎回家。妈妈一直在等你。”【爱心】 点开附带的视频,是一段精心制作的访谈。背景是言槿那间格调高雅的办公室,镜头特意扫过书柜和墙壁,醒目地悬挂着好几幅精美的合影:言槿与已故的萧百灵并肩微笑,略显青涩的萧澄之站在两人中间,笑容灿烂;还有“一家三口”在度假胜地、生日宴会等不同场景的温馨瞬间。每一张照片都透着“家庭美满”的气息。 言槿坐在沙发上,面对一位以客观严谨著称的权威媒体记者。她穿着一身米白色香奈儿套装,珍珠耳饰点缀,妆容清淡柔和,完全褪去了商场女强人的凌厉,更像一位优雅得体、略带忧伤的贵妇。 访谈前半段例行公事般聊了聊言氏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和企业责任。随后,记者将话题引向近期沸沸扬扬的网络风波,问题尖锐却措辞礼貌:“言董事长,关于近期网络上针对您个人及言氏集团的一些……不太友好的舆论,您是否有所关注?对于其中关于您……涉及已故萧百灵女士的遗嘱以及继女萧澄之小姐‘坠海事件’的指控,您有什么需要回应的吗?” 言槿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她微微侧头,看向镜头,眼神真诚而带着些许受伤:“说实话,我工作比较忙,很少有时间去关注网络上的各种传闻。还是助理提醒我,才知道最近有这么多不实的信息在传播。”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清晰,“在这里,我想郑重澄清:网络上所有关于我谋夺家产、伤害澄之的指控,都是彻头彻尾的谣言,是对我和我已故妻子感情、以及我和澄之母女关系的恶意污蔑。” 她微微向前倾身,语气愈发恳切:“我和百灵感情一直很好,正因为如此,我也一直把澄之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那段时光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她上高中时百灵忙于工作,很多时候是我接送她;她第一次登台表演,是我在台下给她鼓掌;她填报大学志愿,也是我和百灵一起帮她参考……这些点点滴滴,难道都是假的吗?”说到动情处,她眼中甚至泛起隐隐泪光,但很快被她优雅地克制住,更显真实。 记者追问:“那为什么萧澄之小姐回到北市后,公开表示想见您却未能如愿?这是否印证了外界关于你们关系不和的猜测?” 言槿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充满理解和包容:“这件事……我也很无奈。这几年,其实有不少女孩子,有的长得和澄之有几分相似,有的甚至特意去整容,拿着一些伪造的文件来找我,自称是澄之,想要认亲、想要钱……每一次,我都抱着希望去见,可dna检测结果一次次让我失望。”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作为一个母亲,每次满怀希望又落空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所以后来,对于类似的‘认亲’,我开始变得谨慎,甚至有些抗拒,因为我害怕再次受伤。” 她随即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充满希冀:“但是,我看了澄之在网上发布的视频。那个女孩……她的眼神,她说话时的小动作,尤其是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都和我记忆中的澄之一模一样。我想,这次……可能真的是我的女儿回来了。”她对着镜头,仿佛在隔空对话,“澄之,如果你看到,给妈妈一个机会,让我确认你的身份。只要是你,妈妈一定会张开双臂,欢迎你回家,加倍补偿你这些年受的苦。” 第107章 整个访谈中,言槿言辞恳切,细节丰富,不仅描绘了与萧澄之的“母女情深”,还透露萧百灵将财产交托给她打理,是出于对女儿年龄尚小、经验不足的考虑,并“郑重承诺”自己只是暂时托管,待萧澄之成熟稳重、有能力掌管集团时,自己便会功成身退,将一切交还。 除了这段精心设计的访谈视频,言槿更是不惜血本,斥巨资进行全网公关。她买通了大量主流媒体、网络头部大v、知名公众号以及抖音、快手等平台的流量博主。一时间,网络上开始涌现出大量“考古”图文和视频: 有“网友”晒出“珍藏多年”的言槿与高中时期萧澄之亲密逛街、一起做蛋糕、参加家长会的“生活照”;有“知情人士”爆料言槿每年在萧澄之“忌日”和生日,都会独自前往墓地,一待就是大半天,神情哀伤;还有“企业内部员工”匿名发帖,称言槿办公室一直保留着萧澄之的物品,时常睹物思人…… 这些经过精心筛选和修饰的内容,配合专业水军的引导,迅速冲刷了之前的负面印象。言槿的形象,从一个疑似谋财害命的恶毒后妈,被重塑成一位深情、坚强、忍辱负重、对继女视如己出的“完美后妈”。 网络舆论开始出现明显反转: “看了言氏的采访视频,言女士说话好温柔,眼神也好真诚,感觉不像是坏人啊。” “原来还有那么多冒认的?言董也是被骗怕了,心疼。现在找到真女儿了,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萧大小姐啊!她这些年肯定受了很多苦。” “那些合照不像p的,感觉她们以前关系是真好。也许谋害萧大小姐的真的另有其人?” “让子弹飞一会儿吧,我现在有点懵。不过言女士气质真好,优雅又坚韧,我有点相信她了。” “作为萧百灵的合法配偶,继承和管理财产本来就有法律依据吧?言董也说了以后会还给萧小姐,态度很好了。” “欢迎萧大小姐回家!希望母女团聚,以后好好的!” 随着正面舆论的发酵和大量资金入场护盘,言氏集团连日下跌的股价终于稳住了阵脚,并开始呈现小幅回升的态势。 晚上十点多,温静舒和萧澄之看过电影,便一起回半山区别墅。车内,只见萧澄之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手自然地揽着温静舒的肩。温静舒依偎在她怀中,正低声说着方才电影里某个有趣的细节。 突然,萧澄之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冯落清的名字。 “落清的电话。”萧澄之对温静舒示意了一下,按下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喂,小橙子!”冯落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看微博了吗?言槿那边开始反击了,舆论风向有点变了!” 萧澄之神色未变,只淡淡“嗯”了一声:“下午就看到了。她那段采访视频,言槿一如既往的伪善。” “我听清浅说,言槿这次至少砸了一个亿做公关,全网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慈母’通稿和水军。现在好多网友开始心疼她。言氏的股票也开始回涨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需要我们继续加码吗?清浅说了,曲氏传媒的资源随你调用,把她的水军压下去,咱们也不是做不到。” 萧澄之轻轻摩挲着温静舒放在她膝上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沉稳的弧度:“替我谢谢清浅,不过,暂时不用了。” “嗯?”冯落清有些意外。 “舆论战只是前哨。她花这么大代价洗白自己、塑造‘完美后妈’形象,下一步必然是有所图。”萧澄之目光沉静,分析道,“既然她想演‘母女情深’,那我就陪她演。下一步,等她‘主动’来请我‘回家’。回言氏集团,才是我想要的。” 电话那头的冯落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她洒脱的笑声:“明白了。你这是要深入虎xue啊。行,姐妹随时待命,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打架递刀、喝酒挡枪,绝无二话!” “知道,少不了麻烦你们。”萧澄之也笑了,语气真挚,“落清,这次真的多谢你和清浅。”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才挂断电话。 车厢内恢复安静,但方才对话带来的凝重感尚未完全散去。温静舒微微直起身,转身面对萧澄之,漂亮的眼眸里盛满担忧。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萧澄之微蹙的眉心。 “萧澄之,言槿这个人,心机深重,笑里藏刀。你要回言氏,等于直接踏入她的地盘,万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她顿了顿,指尖下滑,轻抚过萧澄之的脸颊,“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感受到爱人话语中的深情,萧澄之心中暖流涌动,又夹杂着酸楚。她伸手,将温静舒重新搂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坚定,随即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老婆,放心。”萧澄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小女孩了。你看,”她半开玩笑地展示了一下手臂线条,“跆拳道黑带,一个人打十个可能夸张了点,但自保绝对没问题。真要有什么事,我跑得比谁都快,三十六计走为上,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好不好?” 她刻意放轻了语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成功把温静舒逗得微微扬起了唇角,那一抹清浅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瞬间驱散了眉间的忧色。 温静舒顺势用双臂环抱住萧澄之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依赖:“一定要小心。我等你……早点把言槿绳之以法,拿回属于你的一切。然后……”她抬起脸,眼眸亮晶晶地望着萧澄之,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小女人的期盼,“我们就可以……早点结婚。” 萧澄之闻言,她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逗她:“我的温教授、温总,就这么想跟我结婚呀?这么‘恨嫁’?”她收紧手臂,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温静舒的鼻尖,“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对我来说,有你在身边,那张纸……没那么重要。” “重要。”温静舒却格外认真,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执拗的神情,“结婚,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这样……你就不能轻易被别人拐跑了。”说到后面,声音渐低,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萧澄之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她双手捧起温静舒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灯光下,温静舒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眼角有着岁月馈赠的、极淡的细纹,却更添风韵。萧澄之的目光专注而深沉, “没有别人。”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舒舒,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这个人,轴得很,死心眼,认定了就是一辈子。我这颗心,从很早以前就装满了你,塞得满满的,再也腾不出一点空隙给旁人。”她的拇指轻轻抚过温静舒的眼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是在担心……年龄吗?” 温静舒睫毛轻颤,没有否认。她比萧澄之大八岁,如今已过三十,纵然保养得宜,气质出众,面对爱人正盛的青春风华,内心深处关于年龄的焦虑,终究难以完全抹去。 萧澄之心疼极了,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却无比坚定:“傻瓜。我拥有过你最意气风发、最骄傲美丽的年华,未来,我更会拥抱你每一条新增的皱纹,每一根悄悄变白的头发。时间给你的不是衰老,是沉淀下来的韵味和智慧,是让我越来越沉迷的、独属于温静舒的魅力。” 她微微退开一点,凝视着温静舒动容的眼眸,笑意加深,带着点坏:“再说了,要是以后我真敢变心,你绝对不要轻易放过我。你应该拿把刀,把我这个没良心的混蛋大卸八块才对。我霸占了仙女最好的时光,然后想跑?简直天理不容。” 温静舒被她这番又深情又“狠厉”的情话弄得哭笑不得,心底那点阴霾却被彻底驱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踏实。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萧澄之的唇角,轻声道:“…油嘴滑舌。记住你说的话。” “刻在心里了,老婆。”萧澄之笑着回应,与她十指相扣。 第二天下午,雾色酒吧尚未迎来晚间的喧嚣。萧澄之已经换上了酒吧制服,正娴熟地将一瓶客人点的红酒放入冰桶,准备送往角落的卡座。 突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一辆加长的黑色宾利慕尚嚣张地停在路边,数名身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彪悍保镖迅速下车,面无表情地分列大门两侧,气势迫人。 酒吧内不多的几位下午客人和工作人员都被吸引了目光,低声议论着。 车门被保镖恭敬地拉开,一道优雅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言槿今日的打扮与昨日采访中如出一辙,甚至更为精心。一身纯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珍珠项链与耳钉相得益彰,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清淡柔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温婉高贵优雅的气质。她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萧澄之刚把酒瓶放在客人桌上,正要转身,一个带着颤音、饱含“深情”的呼唤便响彻酒吧: 第108章 “澄之!我的女儿!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伴随着这声呼喊,一阵香风袭来,萧澄之的手臂被人紧紧抓住,随即落入拥抱中。 萧澄之身体瞬间僵硬,强压下本能的反击和厌恶。她抬眼,对上言槿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恶心的脸上,眼圈竟然真的微微泛红,盈满了“激动”的泪水,表情是无可挑剔的“慈爱”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放开我。”萧澄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冷声道,同时试图挣脱。 然而,就在此时,酒吧门口突然涌进一群记者,闪光灯顿时“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对准了紧紧“相拥”的两人。 言槿仿佛被这阵势“惊动”,却更加抱紧了萧澄之,转向镜头,眼泪适时地滑落,声音哽咽,充满了“慈母”的疼惜:“澄之……我的孩子……真的是你……妈妈找了你好久……你受苦了……跟妈妈回家好不好?妈妈要是早知道你还活着,怎么舍得让你在这种地方做服务生?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表演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忧心女儿”、“喜极而泣”的后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澄之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她趁着角度,在言槿耳边冰冷地嘲讽:“在我面前,这套演技可以省省了。言槿,你大张旗鼓来,就是为了演这场‘慈母寻女’的戏码给媒体看?” 言槿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同样以极低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冷笑回应:“你费尽心机收购言氏那么多股份,不就是为了回来吗?陪我演好这场戏,我就让你风风光光‘回家’。否则……” 这时,有记者大声提问:“言董事长,这位真的是萧家大小姐萧澄之吗?您今天是要接她回家?” 言槿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对着镜头点头:“是的,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她就是我的女儿澄之。感谢上天让她平安归来。我今天来,就是要接她回家,好好补偿她,绝不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另一名记者则将话筒对准萧澄之:“萧小姐,您之前在网络上暗示有人对您的车做手脚,企图害您。请问您怀疑的对象,是您身边的言槿女士吗?” 所有镜头和目光瞬间聚焦在萧澄之身上。她知道,此刻撕破脸绝非明智之举。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犹豫”,然后看向言槿,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会轻易指责任何人。但是……”她停顿一下,仿佛经过挣扎,主动伸手回握了一下言槿的手,“今天‘小妈’能亲自来接我,我很……感动。或许,之前是我误会了什么。我愿意……跟‘小妈’回家。” 这番话,既未否认之前的指控,又给了言槿台阶下,配合她完成了“母女和解”的戏码。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 在闪光灯的追逐和众人的注视下,言槿“含泪”笑着,紧紧牵着萧澄之的手,两人如同真正感情深厚的母女一般,并肩走出了雾色酒吧,坐进了那辆豪华的加长宾利。 车门关上,前一秒还“温情脉脉”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言槿松开手,优雅地靠坐在对面宽大的座椅上, “看来这四年,你倒是长进不少。”言槿目光锐利如刀,“学会利用舆论搅风搅雨了。不过,你也该知道,有些游戏,玩过头了,会伤及无辜。”她故意顿了顿,“比如……你的舒舒?” 萧澄之心头一紧,但面上丝毫不露,反而绽开一个堪称“乖巧”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小妈’说笑了。我做那些,不就是想引起您的注意,好回家嘛。”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您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以前游手好闲惯了,这四年在外面吃了点苦,才知道安稳日子有多珍贵。什么报仇啊、拿回家产啊,太累了。我现在只想回公司跟着‘小妈’您学点东西,每个月有点零花钱,安安稳稳过我的富贵闲人日子,不好吗?” 言槿冷笑,显然不信:“哦?真的不想报仇了?冯落清、温静舒她们收购言氏股份,难道不是给你的?我知道你想夺回公司。” “我收购股份,不是想搞点零花钱嘛~”萧澄之摊手,表情无辜又带着点纨绔千金的理所当然,“而且,‘小妈’,您也清楚,我手里根本没有能证明您……嗯,做过什么的实质性证据。既然报不了仇,那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跟您过不去呢?咱们和平共处,您继续当您的董事长,我当我的逍遥大小姐,井水不犯河水,皆大欢喜,不是吗?”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摆烂的意味。言槿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萧澄之坦然回视,眼神“清澈”甚至带着点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半晌,言槿缓缓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最好如此。”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既然媒体都看着你‘回家’了,明天开始,你就来公司上班。职位……我会让人安排。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安分守己,你还是萧家大小姐。否则……” 萧澄之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锋芒,顺从地应道:“是,谢谢‘小妈’。” 这天晚上,雾色酒吧。 曲清浅刚在包厢里与一位重要客户敲定了下一季的合作细节,笑容明媚地将人送至门口。转身正准备回包间休息,目光却无意间掠过吧台,看见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是林火火。她今晚没穿酒吧服务生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皮裤,完美勾勒出她健美匀称、前凸后翘的身材。小麦色的肌肤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此刻,她正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着烈酒,侧影透着一股与平日爽朗截然不同的沉闷与颓然。 曲清浅微微蹙眉,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火火?”曲清浅的声音带着关切,美艳的脸上露出疑惑,“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 林火火似乎才注意到身旁有人,有些迟缓地转过头。她眼神有些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喝了不少。认出是曲清浅,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往常那样灿烂的笑,却只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曲……曲小姐?”她口齿略有些不清,“你怎么在这儿?” “刚谈完生意。”曲清浅简洁解释,目光落在她面前空了大半的瓶子上,眉头皱得更紧,“倒是你,怎么回事?借酒浇愁?” 林火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接拿起酒瓶,又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斟满。她仰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动作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秒,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缺口,声音哽咽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曲小姐……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劈腿?是我不够好吗?我这么喜欢她……她要什么,我省吃俭用也给她买;她说吃不惯外卖,我就算再累,中午也抽时间跑去她家给她做饭……我对她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她为什么……她什么就能那么轻易地,跟另一个女人上床?” 曲清浅愣住了。林火火有女朋友?还……被劈腿了?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飒爽利落、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一样流泪的女孩,她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忍和作为朋友的不平。 “火火……你在说你女朋友?她……出轨了?”曲清浅放柔了声音,下意识想拍拍她的背安慰,又觉得不妥,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改为轻轻放在她紧握酒杯的手背上。 林火火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嗯……谈了三个月……我很喜欢她,真的很喜欢……我们每天打好几个小时电话,有说不完的话……我以为,她也一样……”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叙述,“那天……我本来想给她惊喜,提前了一个小时过去……结果……就撞见她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 她痛苦地捂住脸:“我让她选……她选了那个女人,要跟我分手……曲小姐,我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她说……说我太穷了,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抬起泪眼,迷茫又受伤地看着曲清浅,“穷人……就不配拥有爱情吗?我每个月工资大半都转给她……我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跟我在一起呢?” 听着林火火带着醉意、逻辑混乱却情感真挚的哭诉,曲清浅心中那股不平之气更盛,同时也生出浓浓的心疼。她抽了张纸巾递给林火火,语气坚定地安慰:“火火,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一点都不是。是那个人不值得,她配不上你的好。这种脚踏两条船、只看重物质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爱,更不值得你为她这么伤心。” 第109章 她试图让林火火清醒些:“既然她做出了选择,你就该把她彻底放下。为一个不珍惜你的人折磨自己,难受的只有你自己。这个世界上好女孩多的是,将来一定会遇到真正懂得珍惜你、爱护你的人。别喝了,好吗?你看你都醉成这样了,我送你回家。” 说着,曲清浅便伸手去扶林火火的胳膊,想将她从高脚凳上搀下来。 林火火却固执地摇头,身体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有些摇晃:“不……我不回去……心里难受……就想喝酒……曲小姐,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曲清浅不肯松手,美艳的脸上满是担忧,“一个女孩子喝得这么醉,独自在酒吧多危险?听话,我送你回去。” “不要……你别管我……”林火火挣脱她的手,又想去拿酒瓶,动作笨拙。 两人正僵持间,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清浅!我来了,接你回家!” 是冯落清。她处理完公司的事,特意过来接曲清浅,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然而,当她走近,看清吧台边的情形时,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自己的老婆曲清浅,正和一个穿着皮衣皮裤、身材惹火的女人靠得极近,那女人似乎还泪眼朦胧,而清浅的手正扶在对方的胳膊上,姿态亲密。 更让冯落清瞳孔骤缩的是,那个看起来醉醺醺的女人,突然身子一歪,双臂就紧紧环抱住了曲清浅的腰,还把脸深深埋进了曲清浅白皙修长的颈窝里,带着浓重哭腔含糊地呢喃: “……别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一边说着,那双搂在曲清浅腰上的手,还在她后背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冯落清的醋坛子和占有欲“轰”地一下炸开了。她几个大步冲上前,毫不客气地用力将那个醉鬼从自己老婆身上“撕”了下来,挡在曲清浅身前,怒视着眼神迷离、站立不稳的林火火,语气又冷又冲: “喂!喝醉了就能随便占人便宜吗?抱我老婆干什么?有什么居心?” 林火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和斥责弄得更懵了,她费力地睁大眼睛,看向冯落清,眼神涣散,双手胡乱推拒着:“你……你是谁?走开……把阿宁还给我……” “落清!”曲清浅见状,急忙拉住冯落清的胳膊,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干什么呀?这么凶!火火她只是喝醉了,认错人了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喝醉了就能随便抱你、摸你?”冯落清火气未消,尤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只在她老婆背上滑动的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要是不拉开,她是不是还得寸进尺去摸你凶?酒品差,人品我看也够呛!”尽管她知道林火火是萧澄之的救命恩人,但竟然抱她老婆,冯落清对林火火没什么好感,甚至有点讨厌。 “冯落清!你越说越离谱了!”曲清浅也来了脾气,美目圆睁,“她失恋了,心里难受,喝多了把我当成她女朋友,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这时,被冯落清推开、本就脚步虚浮的林火火,似乎被她的怒气“刺激”到,也可能是醉意驱使,突然用了点力,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冯落清:“你走开!不许碰我!” 冯落清猝不及防,被推得稍稍后退半步。而林火火自己则因为反作用力,加上醉酒,整个人失去平衡,软绵绵地向旁边倒去。 “小心!”曲清浅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跨前一步,伸手牢牢扶住了林火火的胳膊,稳住了她倾倒的身体。林火火顺势靠在了曲清浅身上,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 曲清浅一边费力地支撑着林火火,一边抬头对冯落清没好气地说:“还愣着干什么?去开车啊!我们先送她回去!她一个人这样怎么行?” 冯落清看着林火火的手臂亲密地搭在曲清浅肩膀上,脑袋也歪靠着,而自己老婆正一脸担忧地扶着对方,心里那股酸涩别扭的滋味简直难以言喻。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爽,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只能黑着脸,转身朝停车场走去,步伐又快又重,显然心情极度不佳。 曲清浅扶着林火火,慢慢往酒吧外走。她轻声安抚:“火火,别怕,是我,清浅。我们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火火含糊地“嗯”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少许,将脸更深地埋进曲清浅颈侧的发丝间。 第70章 别…不要在这里 冯落清很快将车开到雾色酒吧门口, 接上了等在路边的曲清浅,以及被她搀扶着的林火火。曲清浅小心地将林火火扶进后排座位,让她靠好, 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良江公寓,知道路吗?”曲清浅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冯落清说。 “嗯。”冯落清淡淡应了一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闭着眼、眉头紧蹙的林火火, 没有再多问, 发动了车子。 良江公寓距离雾色酒吧确实不远, 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便到了。 车子停稳后,曲清浅迅速下车,绕到后排, 费力地将意识昏沉的林火火扶了出来。冯落清本不想下车, 但看着自己老婆吃力地搀扶着另一个女人走向公寓楼的背影,她抿了抿唇, 终究还是推开车门跟了上去。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放不下。 曲清浅半扶半抱着林火火,站在公寓楼2024号房门前。她从林火火的随身小包里摸索出房卡,刷卡, “嘀”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冯落清跟在她们身后半步, 保持着一点距离, 看着曲清浅将林火火扶进房间。 曲清浅小心翼翼地将林火火扶到床边, 让她躺下,又细心地为她脱掉鞋袜, 拉过被子盖好。林火火似乎低喃了句什么,翻了个身, 蜷缩起来。曲清浅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确认她暂时安顿好,才转身,对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冯落清轻声说:“走吧。” 冯落清没说话,只是等她走出来,然后伸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此时已过凌晨,街道空旷,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从这里返回他们的别墅,还需要至少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曲清浅还沉浸在刚才林火火痛苦倾诉的情绪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唉,火火也太惨了。”她的声音带着同情,“她对她女朋友那么好,省吃俭用给她买东西,还天天抽空给她做饭……结果那女人竟然背着她跟别人上床,还被当场撞见。火火让她选,她选了那个第三者……还说是因为火火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曲清浅说着,语气里满是不平,“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过分的人?火火刚才哭得可伤心了,我看着都心疼。” 她说完,等待冯落清的回应。然而,身旁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冯落清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对她的分享没有任何回应。 曲清浅等了几秒,察觉到不对劲。她转过头,仔细看向冯落清。只见她脸色微沉,下颌线绷紧,脸上没有半分平时对着自己时的笑意或温柔,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低气压和……冷漠? “冯落清,”曲清浅蹙起眉头,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和困惑,“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应?” 冯落清依旧看着前方道路,只是微微撇了撇嘴角,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说你的,我没什么话可说。” 这副敷衍又疏离的态度,瞬间点燃了曲清浅的火气。 “跟我没话说?”曲清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美艳的脸上浮现出怒意,“冯落清,你是想跟我吵架是不是?从酒吧出来你就不对劲,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气压低得能憋死人!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就直说!别这样阴阳怪气,好像你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冯落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和烦躁。她不想吵架,尤其是在开车的时候。她努力勾起唇角,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什么。我对林火火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你说你的就好。” 这敷衍的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曲清浅更生气了,她胸口起伏,盯着冯落清:“停车!” 冯落清瞥了她一眼,看到爱人眼中真实的怒意,心里也揪了一下,但还是试图缓和:“别闹了,清浅,开车呢,马上就能到家了。” “冯落清!我叫你停车!”曲清浅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和怒火。 见她真的动了气,冯落清抿紧唇,不再多言,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一处允许临时停车的区域。深夜的马路上车辆稀少,四周安静下来,车厢内的气氛却更加紧绷。 车一停稳,曲清浅便转过头,认真地、甚至带着一丝受伤地看着冯落清:“冯落清,你要是有哪里不开心,你直接和我说,别这样闷在心里,好不好?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懊恼,冯落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坦白:“是,我确实生气了。” 第110章 “为什么?”曲清浅追问。 “你不觉得你刚才……有点过分吗?”冯落清看向她,眼神复杂,“你怎么能让林火火那样搂你的腰,还把脸埋在你脖子那儿?我是你老婆,我看到那样的场景,心里能舒服吗?还有,你刚才当着她的面那么维护她,对我那么凶……清浅,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 听到这里,曲清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丝了然的、带着点微妙笑意的光芒从她眼底闪过。原来……她家这位大小姐,是吃醋了。 她之前因为冯落清那些“前科”而积压的委屈和此刻对方难得的醋意交织在一起,竟让她生出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微妙平衡感。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哦——原来我们冯大小姐也会吃醋呀?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为我吃醋呢。你现在,总算能体会到一点点,我以前看见你跟那些‘红颜知己’逛街、吃饭、谈笑风生时,是什么心情了吧?” 冯落清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跟你保证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任何女人有超出工作以外的接触。但是今晚,你确实有点……让我不舒服。” 曲清浅看着冯落清难得显露的、带着委屈和霸道的占有欲,心头那点因对方冷漠而生的怒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在乎的甜蜜。 她忽然解开了安全带,在冯落清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从副驾驶座起身,灵巧地跨过中控,直接面对面地坐到了冯落清的大腿上。 冯落清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搂住了她的腰肢,怕她被方向盘硌到不舒服,又连忙伸手将驾驶座向后调节,留出更充裕的空间。 曲清浅双手捧住冯落清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然后,她低下头,在冯落清紧抿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而安抚的吻。一触即分后,她露出美艳又带着哄劝意味的笑容,柔声解释:“别生气了,宝宝。火火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喝多了,把我错认成她那个劈腿的女朋友而已。她平时很规矩、很讲义气的。我们两个都是女生,好朋友之间,扶一下、抱一下安慰,也很正常嘛。你要是连这个都吃醋,那以后看见我和我那些闺蜜贴面吻,你岂不是要气炸了?” 曲清浅在国外读研了三年,确实习惯了朋友间更开放亲密的表达方式。 冯落清听着她的解释,眉头并未完全舒展。她以前确实因为自己过往情史“丰富”,对曲清浅的社交管束并不严格,也相信她的分寸。朋友间的拥抱、贴面,她通常并不会真的介意。 但今晚林火火的举动,尤其是那只在她老婆背上无意识摩挲的手,还有整个人依偎过去的姿态,给她一种超越普通朋友安慰的、模糊的暧昧感。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清浅,”冯落清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和其他好朋友拥抱、贴面,我没什么意见。我知道你们之间是纯粹的友谊。但是林火火……你跟她认识才多久?她喝醉了就敢对你那样……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借酒装疯。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要么是人品有问题,要么……可能对你有什么别的企图。” 曲清浅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冯落清的鼻尖:“你这也想得太离谱了。林火火她有喜欢的人,刚刚还为那个人伤心买醉,怎么可能对我有企图?她人真的不错。之前你被关进监狱,我心情特别差的时候,她经常做各种好吃的送来给我,陪我说话,开解我……是个很热心、很讲义气的朋友。你就别胡乱揣测,误会好人了。” 原来林火火在她“落难”期间,频繁给自己老婆送温暖。这让她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老婆,”冯落清搂紧她的腰,语气带上了一丝坚持和担忧,“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你……能不能跟她稍微保持一点距离?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不好?” 曲清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微微挣脱了一下冯落清的怀抱,语气变得严肃:“冯落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信任我吗?我凭什么要无缘无故跟我朋友保持距离?” 见她明显生气了,甚至作势要从自己腿上下去,冯落清手臂一紧,牢牢将她箍在怀里。随即双臂稳稳地将曲清浅从自己腿上抱起,起身,转身,然后轻柔地将她放回到本来自己坐的驾驶座位上, 冯落清双手撑在驾驶座椅背两侧,将曲清浅笼在自己的身影下。她低下头,看着曲清浅带着怒意的美丽脸庞,努力扬起一个清朗又带着点讨好的微笑,决定暂时退让。 “老婆,别生气嘛,”她放软了声音,“我开玩笑的,我没有不信任你。”她看得出,此刻的曲清浅对林火火印象很好,如果她继续坚持说林火火“有问题”,恐怕只会引发更激烈的争吵。 曲清浅却没有轻易被她的笑容糊弄过去。她抬起眼,目光清亮而认真地看着冯落清,一字一句地说:“冯落清,你以前有那么多‘过去’,跟那么多女人牵扯不清,我选择相信你,给了你机会。那么现在,你也必须信任我。妻妻之间如果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我们是走不长远的。你明白吗?” 她的语气郑重,带着对这份感情的珍视和维护。 冯落清心头一震。曲清浅说得对,信任是基石。自己因为一点醋意和莫名的直觉就怀疑她,确实不应该。更何况,自己还有“前科”。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而真诚,带着歉意,低头在曲清浅唇上轻啄了一下:“老婆,你说得对。对不起,刚才是我小心眼,想太多了。我绝对信任你,百分之百信任。” 听到她诚恳的道歉和保证,曲清浅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下来,重新勾起一丝笑意,但眼神依旧认真:“妻妻之间,必须互相信任,坦诚相待。下次你要是不开心,就直接告诉我,别憋着,也别对我甩脸子、搞冷战。我不喜欢那样,太伤感情。” “好,好,好。”冯落清连连点头,语气满是宠溺和妥协,“以后有什么事,我肯定第一时间跟老婆大人汇报,绝不再闷着。老婆别生气了,嗯?” 看着冯落清这副伏低做小、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曲清浅心底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她终于露出了舒心而美艳的笑容。 “咔嗒”一声轻响,驾驶座的电动调节按钮被悄然按下。座椅靠背缓缓向后倾斜,最终形成了一个近乎平躺的角度。 坐在驾驶座椅上的曲清浅也随着座椅向后仰倒,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带着熟悉清香和强势气息的身影便已笼罩下来。 冯落清双手撑在她耳侧的座椅边缘,将她困在自己与座椅形成的狭小空间里。她的身体悬空几分,将大部分重量克制地支撑在手臂上,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和亲密的禁锢感丝毫未减。 曲清浅仰躺在座椅上,栗色的长卷发铺散开来,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泛红的颊边。她身上那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因为方才的动作,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细腻的肌肤。她睁大了那双妩媚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冯落清此刻深邃而带着危险侵略性的目光。 “你..…你这是干嘛”曲清浅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娇嗔,“放开我……现在还在路上呢!先回家再说……”她试着推了推冯落清的肩,但对方纹丝不动。 冯落清俯视着她,目光从她慌乱的眼眸滑到微启的红唇,再落到那起伏的胸口。方才关于林火火的不快似乎被另一种更炽热的情绪取代,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想要确认什么的迫切。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身体压低了些许,灼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在曲清浅的鼻尖。她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老婆,”她唤她,尾音刻意拖长,“你喜欢我吗” 曲清浅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更红像熟透的水蜜桃。她有些羞恼地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嘴硬道,“鬼…..鬼才喜欢你!赶紧从我身上起来!冯落清,你重死了!” 冯落清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非但没起,反而用空着的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曲清浅滚烫的脸颊。 “老婆,你对我不坦诚。”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磨人的磁性,“我偏不起来。你告诉我,到底爱不爱我?嗯?” “你讨不讨厌啊!”曲清浅被她弄得心跳失序,又羞又急,“结婚多久了,还来这一套.……赶紧起来,我们回家...回家再说别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气势明显不足。 “回家再说?”冯落清挑眉,指尖滑到她小巧的耳垂,轻轻揉捏,“你刚才还说,妻妻之间要坦诚呢。你看你,现在就不对我坦诚了。”她俯身,嘴唇几乎贴上曲清浅的耳廓,用气声威胁道,“你要是不老实告诉我..…爱不爱我……我就在这里亲你。不止亲你...我可能还会做点别的。比如上你!”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车窗外寂静的道路和远处偶尔掠过的车灯,语气染上一丝恶劣的玩味,“告诉你,这辆车的玻璃,从外面看进来,可是很清晰的。我们要是'做点什么',会很刺激哦。” 第111章 曲清浅当然知道冯落清玩起来有多花、多大胆!她的话让曲清浅浑身一颤,脸庞烧得快要滴血,又气又羞。“冯落清!你别这么无耻!快起来……”她用了些力气去推身上的人。 然而,抗议的话语还未完全说完,便被彻底堵回了喉间。 只见冯落清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惩罚般的力道,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唔…!”曲清浅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她下意识地想躲,后脑却陷入柔软的座椅,无处可逃。 冯落清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纠缠住她的舌尖,深深地吮吸舔舐,掠夺着她口腔里残余的淡淡酒香和独有的甜美气息。 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很快在密闭的车厢内响起,混杂着暖昧的水啧声。 曲清浅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推身上的人,双手抵在冯落清的肩头,但随着这个深吻的持续,那力道渐渐软化,变成了无意识的抓握。 冯落清的一只手依旧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却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温热掌心隔着丝滑的衬衫布料,在她纤细的腰臀间流连抚摸,感受着那柔韧的腰肢和柔软的小腹,然后缓缓下滑…… “别……嗯……不要在这里…..”曲清浅好不容易寻到一丝喘息的空间,破碎地抗议,声音又软又媚,格外诱人~ 冯落清却像是受到了鼓励,再次低头封住她的唇,将这个吻加深。吻了许久她的唇瓣,冯落清才慢慢吻上她的唇角,又吻上她的脸颊,嘴唇含咬住她的耳朵,舌尖在她耳侧嗜腆挑逗,曲清浅不自觉的仰起脖颈,唇内溢出一两声诱人的哼唧声……冯落清格外喜爱她的娇媚,吻更加的炙热霸道, 曲清浅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被更汹涌的吻和抚摸夺去了神智。她能感觉到冯落的手指,灵巧地触碰到了更隐秘的肌肤。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理智告诉她这太荒唐、太危险、地点太不合适。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冯落清熟悉而强势的撩拨下,升起阵阵战栗和渴望。 她知道,冯落清的火一旦被点燃,尤其是掺杂了醋意和占有欲的时候,便很难轻易熄灭。而她,在这半推半就之间,在那熟悉的气息和触碰中,也渐渐沉溺,放任自己去感受冯落清此刻近乎虔诚又充满侵略性的亲吻与爱抚,放任自已被卷入这场由冯落清主导的、危险而甜蜜的漩涡之中。 在舆论风暴暂时将言槿置于风口浪尖后,萧澄之正式“回归”言氏集团。 在言槿的安排下,萧澄之的职位是“董事长秘书助理”,一个听起来光鲜,实则被架空到极致的头衔。她的直属上司是言槿的心腹秘书言喜。言槿明确指示言喜,绝不允许萧澄之接触任何核心文件与业务,只分配给她最基础、最边缘化的工作:在各个部门之间跑腿传送文件、复印大量的无关紧要的资料、为高层会议室端茶倒水、甚至帮忙订外卖和咖啡。 言槿并不想培养她,萧澄之对此心知肚明,对她而言,职位高低无关紧要,只要能踏入这栋大楼,她的目的就达到了第一步。 她真正的目光,早已锁定了言氏集团最核心的财务部。 言槿接手萧氏财团短短四年,竟让公司市值翻了十倍。这个数字在萧澄之看来,十分可疑。她的母亲萧百灵在世时,凭借卓绝的眼光和稳健的经营,才将萧氏发展到曾经的规模。言槿何德何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创造远超萧百灵的“辉煌”?这背后,必然有鬼。 她开始利用跑腿的机会,“无意中”频繁路过财务部所在的楼层。她佯装谦逊好学,主动与财务部的基层员工搭话,请教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偶尔带些小点心“慰劳”加班的同事,试图拉近距离,套取信息。 从一些老员工小心翼翼的抱怨和新员工无心的闲聊中,她拼凑出一些关键信息:如今言氏集团的财务大权,完全掌握在财务总监言冰手中。此人是言槿的侄女,萧澄之在很久之前见过她,跟萧澄之同岁。所有的核心账目、重要凭证都被锁在她那间拥有独立高级安防系统的办公室里,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近。 她曾试图以送文件为由接近言冰的办公室,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永远紧闭着,门禁系统闪着幽蓝的光,是市面上最高等级的密码加生物识别锁。门口甚至有专门的安保人员值守,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言冰本人近期也不再公司。 这种如临大敌般的防护,更加深了萧澄之的怀疑言氏的财务,绝对有大问题。 言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言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未经她回应便被推开。蓝兰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文件夹,步履轻盈地走到办公桌前。 “槿,晚上一起吃饭好吗?我订了你最爱的那家法餐厅,位置都留好了。下班我们就直接过去。”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碰了碰言槿的手背。 言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蓝兰的脸,没有接话,而是径直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一声,将百叶帘严严实实地拉了下来,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接着,她又走到门口,抬手,“咔哒”一声轻响,将门从内部反锁。 门外不远处,正在秘书台旁整理复印文件的萧澄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连串动作。她端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这几日的观察让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蓝兰进入言槿的办公室,不久后那百叶窗必然会落下,门也时常会锁上。两个女人,在密闭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长时间独处……这本身就充满了引人遐想的空间。 萧澄之面色如常地将文件交给言喜,然后借口去洗手间,拿着手机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员工卫生间。 确认隔间无人后,她锁上门,拿出手机,迅速点开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应用程序。屏幕亮起,分割成几个小画面,其中一个,正是言槿办公室内部的实时监控影像! 画面上, 只见蓝兰她伸出双臂,从后面搂住了言槿纤细却僵直的腰身,将她圈进自己怀里。而言槿眼光始终盯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槿……”蓝兰将下巴搁在言槿肩上,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委屈,“这一年来,你对我好冷淡。我想跟你吃顿饭,你总是推三阻四。我是你女朋友啊,为什么我想让你多陪陪我,就这么难呢?还是说……你已经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言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没有立刻挣脱,但侧脸的线条绷得极紧。她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刻意放缓、却难掩疏离的语气开口:“你在说什么?我工作有多忙,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我掌管着整个言氏集团,每天有看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吃饭?蓝兰,你别总是这么……无理取闹。” 蓝兰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带着控诉:“工作是做不完的。可我是你女朋友,你总该分一些时间给我吧?我们多久没好好一起吃饭了?上次单独约会,还是两个月前!”她将脸埋进言槿的颈窝,闷声道,“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监控画面里,萧澄之清晰地看到,在蓝兰看不到的角度,言槿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度不耐与厌恶,但那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从一开始,她对蓝兰的刻意接近、暧昧引诱,就是为了利用蓝兰帮她夺取萧氏。如今大权在握,目的达成,她早已厌倦了这场虚情假意的戏码,更别提蓝兰日益增长的痴缠和索求。但蓝兰知道她太多事情,甚至参与了一些关键环节,她不能立刻撕破脸,彻底翻脸的风险太大。 言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挤出了一丝勉强算得上柔和的弧度。她转过身,面对蓝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她的声音刻意放软,带着哄劝:“蓝兰,我心里有你,你不是不知道。只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舆论又不利,我压力很大,实在没心情。你知道我的,我一向把事业看得很重。” 蓝兰看着她,眼中水光盈盈:“我理解你压力大。可是你这样忽冷忽热,我真的很难受,很没有安全感。槿,我们结婚吧,好不好?你以前答应过我的,等……等萧百灵死了,就和我结婚。可是这都两三年了,你一直在推脱。”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怀疑和不安,“槿,我有时候觉得,我好像不太认识你了……你变了。” 言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拇指轻轻摩挲着蓝兰的脸颊,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蓝兰,我没变,我对你的心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现在真的不是结婚的好时机。而且,萧澄之回来了。为了应对舆论,我不得不塑造和维持与萧百静妻妻情深的形象。如果我转头就公开和你结婚,外界会怎么看我?薄情寡义?虚伪恶心?我的人设会彻底崩塌,这对公司、对我的声誉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应该体谅我,成全我现在的处境,对吗?” 第112章 蓝兰似乎被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哑口无言,但眼中的失落和不安并未散去,这四年来,言槿不允许公开两人的关系,两人在一起一直是偷偷摸摸的,蓝兰也开始怀疑言槿是否真的爱她,她心里始终没有安全感,可是她知道她真心爱言槿,丝毫不想和言槿分开,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言槿爱她,不过顾虑太多。 她再次将言槿抱入怀中:“可是……我真的好想和你结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槿,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抓不住你了……” 言槿忍耐着被她拥抱的不适,抬头,在蓝兰的脸颊印下一个轻飘飘的、没什么温度的吻。“别想太多。”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又带着画饼般的诱惑,“蓝兰,你要知道,现在的言氏集团,是我们两个人的。只要我们齐心,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强,赚更多的钱。等到将来,一切稳定了,我们功成身退,带着足够的财富去国外,找个美丽的地方定居,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自在生活,难道不好吗?你再忍耐一下,嗯?现在我们每天都能在公司见面,你想找我,随时可以来办公室,这样还不够吗?相信我,我依然爱你……” 隔间里,萧澄之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如霜。 原来如此。蓝兰这个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助理,不仅早就背叛了母亲,帮助言槿谋取公司,竟然还与言槿有着如此不堪的情人关系!好一个白眼狼! 但更让萧澄之心惊的是言槿的态度。那看似温柔的安抚背后,是毫不掩饰的敷衍、利用和潜在的冷酷。言槿根本不爱蓝兰,她只是在用情感和空头支票继续拴住这个知道太多的“盟友”兼“情人”。蓝兰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枚还有利用价值、但已开始惹人厌烦的棋子。 蓝兰似乎是她报仇的一个切入口。 但是,言槿背后更深、更强大的支持者,那个将势力渗透整个警局的人?那个能在四年内让言氏市值翻十倍的神秘力量,究竟是谁?与言槿又是什么关系?是单纯的商业合作,还是有更深的利益乃至情感捆绑? 萧澄之关掉监控画面,将手机收好,她靠在冰冷的隔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敌人,也比她预料的更加无情和复杂。 第71章 食色性也 今天是萧百灵的祭日。 萧澄之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 手里捧着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温静舒陪伴在她身侧,手中提着一个装有水果和糕点的竹篮。两人沿着青石台阶,缓缓走向墓园深处。 远远地, 她们便看见萧百灵的墓碑前,似乎已经有人。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的背影,正静静地跪在那里。 萧澄之脚步微顿,与温静舒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走近些, 认出那人竟是蓝兰。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没有立刻上前, 在不远处停下脚步。蓝兰似乎完全沉浸在自身的情绪中, 并未察觉她们的到来。她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动,压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来: “萧董……您在天上, 还好吗?这些年……我心里没有一天是安稳的。当年……是我对不起您, 辜负了您的信任和栽培……”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真切的痛苦, “我心里这份愧疚,日夜折磨着我……如今,大小姐回来了,看着她, 我就想起你,想起我做的那些混账事……” 她抬起头, 看着墓碑上萧百灵的照片, 说道:“萧董, 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大小姐, 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这是我……唯一还能为你做的,也是我唯一能稍稍弥补自己罪过的方式了……” 听到这里, 萧澄之眼神骤冷,握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来,蓝兰是来忏悔的。可这忏悔,在她听来何其讽刺!就是这个口口声声说着愧疚的女人,协助言槿篡改母亲遗嘱,瓜分萧氏家产,甚至在母亲生前就可能与言槿有了不伦之情!她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对着母亲的墓碑诉说“弥补”? 萧澄之深吸一口气,牵着温静舒的手,走了过去。 蓝兰察觉到有人来了,便迅速转过头。当看到是萧澄之和温静舒时,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用手背快速抹去眼角的泪痕,站起身来。她依然是那副干练得体的模样,只是眼圈微红,泄露了方才的失态。 “大小姐,温小姐。”蓝兰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努力维持着平静。 萧澄之没有回应她的问候,径直走到墓碑前,将百合轻轻放下,然后才转过身,目光如冰刃般扫向蓝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协助言槿篡改我母亲的遗嘱,帮着她谋夺萧氏家产,甚至背叛了我母亲……这就是你所谓的弥补?你现在跪在这里忏悔,是想求我母亲原谅,还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她上前一步,逼视着蓝兰,“我想,我母亲若在天有灵,绝不会接受你这虚伪的忏悔!” 蓝兰的脸色在萧澄之的指控下白了白。她避开萧澄之锐利的目光,望向墓碑上萧百灵的照片。 “大小姐……你都知道了。”蓝兰的声音很低,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澄之冷笑,“当年你走投无路来到北市,是我母亲收留了你,给你工作,信任你,提拔你!可你呢?恩将仇报!蓝兰,午夜梦回,你良心可安?你就不怕死后下地狱,无颜面对我母亲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蓝兰心上,她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那份强装的从容几乎维持不住。这些年,这些话何尝不是她日夜拷问自己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良久,蓝兰才重新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萧澄之,语气恢复了平稳,却掩不住深处的疲惫和一丝劝诫:“大小姐,你说的一切,都没有证据。如今你既然回来了,我……我只想劝你一句,收手吧。不要再想着跟言槿作对,不要再试图夺回什么。安安分分做你的萧家大小姐,言槿应该不会再为难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更像是一种恳求:“萧董已经不在了,她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平安喜乐。听我一句劝,和温小姐好好过日子,以你们的能力和现在拥有的,未来不会差。何苦再去搅动那潭浑水,把自己置于险境?” 萧澄之心中冷笑,面上却故意流露出一种无奈又带着点认命的乖顺,她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你们斗呢?你和言槿掌控着言氏,我不过是你们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的人罢了。我只是替你感到可悲。”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昔:“言槿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你以为她真的爱你?你不过是一颗她用得顺手的棋子罢了,有用时捧着,没用时……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只是利用你的人,背叛对你恩重如山的恩人,赔上自己的良心和后半生的安宁……蓝兰,你真的觉得值吗?” 这番话精准地刺中了蓝兰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和不确定。言槿对她,究竟是利用居多,还是真有几分情意?这些年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态度……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敢深想,也不愿面对。 蓝兰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萧澄之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也无颜再看墓碑上的萧百灵。她挺直了脊背,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做最后的宣告: “大小姐的‘教诲’,我记下了。过去的错,我无从辩解。但现在,我只是想弥补。只要你不与言槿为敌,她不会动你。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不打扰你们祭拜了。”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对萧澄之和温静舒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蓝兰的身影消失,萧澄之才收回目光,看向温静舒。温静舒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此刻才轻声开口,清冷的嗓音带着理性的分析:“她对阿姨的愧疚,看起来不像作假。对你……似乎也还存着一丝旧日的情分和提醒之意。这个人,本性或许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冷硬,至少,良心未泯。” 萧澄之蹲下身,仔细整理着带来的祭品和鲜花,声音有些低沉:“四年前我在公司实习,我们关系很好,她也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也曾以为她是可信赖的朋友……我至今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她摇摇头,语气坚定,“但不管她今天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背叛我母亲、助纣为虐是事实。我不能,也不会轻易原谅。” 温静舒也蹲下来,将自己带来的那束淡雅雏菊放在百合旁边,轻声道:“人性复杂,一念之差,或许就是天壤之别。她对阿姨有愧,对你尚存善意,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切入的点。她跟在言槿身边这么多年,知道的事情,远比外人多。” 萧澄之点点头,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冷静:“我明白。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她现在对言槿还抱有幻想和感情,不会轻易倒戈。我需要耐心,也需要……一个契机。”她看向墓碑,目光变得悠远,“我真想看看,当她知道言槿对她从头到尾只是利用时,会是什么反应。” 第113章 “好了,不说这些了。”萧澄之收敛心神,伸手轻轻揽住温静舒的肩膀,两人一起面向墓碑。看着照片上母亲美丽优雅的容颜,萧澄之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变得哽咽: “妈……我回来了。对不起,这四年……我没能来看您。”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仇,为您讨回公道,拿回属于我们萧家的一切。您在那边……要保佑我。我一定要让言槿为她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接受法律的制裁。”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带着深深的自责:“以前是我太不懂事,太任性……如果那时候我能多陪陪您,能接到您最后那通电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是我不好……妈,对不起……” 温静舒心疼地看着她流泪,抽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她的动作细致而充满怜惜,声音轻柔却坚定:“萧澄之,别太难过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四年你吃的苦、受的磨难,阿姨在天上都看得见。现在的你,勇敢、坚韧、沉稳、智慧,她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萧澄之感受着脸颊上温柔的触碰,听着爱人抚慰的话语,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她转头看向温静舒,对上那双盛满理解、支持和无尽柔情的眼眸,心中涌起巨大的暖流和力量。她伸手,将温静舒更紧地搂入怀中。 然后,她重新看向母亲的墓碑,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却异常坚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快而甜蜜: “妈,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告诉您。我和舒舒……我们和好了。经过这四年的分离,我们都长大了,也更清楚彼此在自己生命中的分量。我们的感情比以前更深、更牢固。妈,我决定了,这辈子就是她了,我要和舒舒结婚。您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我知道您最疼我,只要我幸福,您就会开心。” 她顿了顿,继续认真地说:“您放心,现在的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感情用事、冲动莽撞了。我会先好好爱自己,保护好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我才配得上拥有这么好的爱情,才能更好地去爱别人,去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温静舒倚在萧澄之怀里,也目光恳切地望向墓碑,清冷的嗓音此刻充满了真挚和承诺:“阿姨,对不起。过去……是我年轻不懂事,做了很多伤害澄之、也让您难堪和失望的事。当年的逃婚……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和遗憾。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也向澄之保证,我心里爱的,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从今往后,我会用我的全部去爱她、照顾她、支持她,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也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风雨。” 她握紧了萧澄之的手,十指相扣:“阿姨,请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澄之,保佑她平安健康,保佑她查明真相、得偿所愿,拿回属于她的一切。也请您……原谅我过去的过错,给我一个机会,用余生来弥补和证明。” 听着温静舒如此诚恳的剖白和承诺,萧澄之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涨满了,酸涩与甜蜜交织。她忍不住侧过头,在温静舒脸颊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低语呢喃:“傻瓜……不只是保佑我,也要保佑我的舒舒,每天都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她再次看向母亲,笑容灿烂而充满希望:“妈,您等着。等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为咱们家讨回公道之后,我就风风光光地娶舒舒进门。到时候,我一定带着她,再来您坟前,亲口告诉您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您要耐心点,等着我们哦!” 两人在萧百灵的墓前,低声诉说着思念,分享着近况,仿佛母亲真的能听到一般…… 在墓前停留了近两个小时,两人才携手离开,驱车返回。 当天是周末。下午,萧澄之便独自进了书房。她在宽大的书桌前坐下,神情专注。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有些是她在言氏集团“学习”期间,凭借记忆力和观察力记录下的零散信息;有些是她利用权限,“无意中”复印或拍摄到的、关于言氏近期业务发展方向的内部简报;还有几份,则是她从公开渠道收集、经过初步分析的言氏集团近几年的财务报表……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自己建立的分析模型和数据表格,目光锐利地扫过纸面上的数字和文字,时而快速键入,时而停顿沉思,用不同颜色的笔在文件上做着细致的标记和批注。 复仇之路漫长,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舆论战只是开场,重回言氏是第一步,而真正要扳倒言槿,必须找到切实的、致命的证据。商业上的漏洞、财务上的猫腻……她必须有耐心,仔细梳理每一条可能的线索。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六七点了。 温静舒轻轻敲了敲书房虚掩的门,然后推门而入。她已换下了外出时的风衣,穿着一身柔软舒适的米白色居家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雅的颈项,周身散发着一种褪去职场清冷后的温婉气息。 “萧澄之,”她的声音轻柔,“该吃晚饭了。” 正专注于面前文件的萧澄之闻声抬头,她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眉心,目光落在温静舒身上时,瞬间柔和下来,染上笑意。“都这个时间了?”她瞥了眼窗外,有些歉然,“光顾着看这些,都忘了给你做饭。舒舒,不好意思啊。” 她起身,几步走到门口,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将温静舒整个儿拥入怀中。手臂环住那纤细柔软的腰身,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馨香,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后背,仿佛要将一整日的疲惫与紧绷都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消融。 温静舒顺势依偎进她怀里,双手自然环上她的腰,柔声道:“说什么不好意思。你忘了,那就我来做嘛。我又不是不会。”她稍稍退开一点,仰起脸看着萧之,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期盼,“我也想做给你吃呀。毕竟……我是你老婆嘛。”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软,带着点羞赧,却让萧澄之的心像被蜜糖包裹,瞬间软成一滩。她忍不住低头,在温静舒柔软的脸庞落下一吻。 “好!”萧澄之笑容灿烂,牵着她的手往外走,“那我今晚可太有口福了!能吃到温教授亲手做的饭,我老婆的厨艺,那可是天赋异禀,水平顶尖!”她一边走一边不遗余力地吹着“彩虹屁”,逗得温静舒唇角上扬,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就你嘴甜。”温静舒嗔怪地看她一眼,却掩不住开心,“好几年没怎么正经下厨,手可能有点生了,不过应该……还不差?我特意做了几道你爱吃的。”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下,长方形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数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晶莹油亮的油焖大虾整齐码放,红润诱人;干锅猪蹄散发着浓郁的酱香和微微的焦辣;清蒸鲈鱼身上铺着细嫩的葱姜丝,淋着清亮的豉油;旁边还有一份用料丰富的意面和一份颜色缤纷的蔬菜沙拉…… “哇!”萧澄之眼睛一亮,很给面子地发出惊叹,“这么多好吃的!老婆,你也太厉害了吧!”她被温静舒按着在主位坐下。 温静舒在她身旁坐下,先体贴地帮她摆好碗筷,然后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只最大的油焖大虾,放到萧澄之面前,语气带着点小期待和小紧张:“尝尝这个,我新学的。刚才让王阿姨尝过了,她说味道不错,你试试看?” 萧澄之看着眼前这只色泽金黄、酱汁浓郁、香气扑鼻的大虾,心里暖得不行。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利落地剥开虾壳,露出里面饱满弹嫩的虾肉。她将虾肉喂入口中,瞬间,咸鲜中带着微甜回甘的酱汁混合着虾肉本身的鲜美在口腔中溢满,火候恰到好处,肉质紧实q弹。 “嗯——!”萧澄之享受地眯起眼睛,一边咀嚼一边对温静舒竖起大拇指,表情夸张却真诚,“太好吃了!真的!酱汁调得绝了,虾肉又嫩又入味!舒舒,你简直是厨神下凡!不开餐厅都可惜了!” 明知她带着滤镜和哄自己开心的成分,但温静舒还是被这一连串的赞美夸得心花怒放,清冷的眉眼弯成柔和的月牙。“你喜欢就好,好吃就多吃点。”她也戴上手套,准备去拿另一只虾。 “哎,等等!”萧澄之连忙拦住她,将她手中的虾拿过来,“你别动,我来剥。这油乎乎的,别弄脏我们仙女的手。”她动作熟练地剥着虾壳,“你想吃,告诉我,我来为你服务。哪有让老婆给我剥虾的道理?必须是我给老婆剥才对。” 温静舒心里甜丝丝的,托着腮,含笑看着她动作。只见萧澄之三下五除二剥好一只完整的虾肉,却不是自己吃,而是蘸了点盘底的酱汁,然后递到温静舒嘴边。 “来,老婆大人,尝尝您自己的杰作,真的特别棒!”萧澄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满是鼓励和爱意。 温静舒微微张口,将虾肉吃下。味道确实很好,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对萧澄之说:“你也吃呀,看了一下午文件,辛苦了。” 萧澄之却不急着吃,反而拿起筷子,从清蒸鲈鱼最嫩的鱼腹部位夹起一大块雪白的鱼肉,仔细剔掉可能存在的细刺,然后蘸了些豉油汁,再次送到温静舒唇边。 第114章 “我得先把我最爱的老婆喂饱了,再考虑自己。”她专注地看着温静舒,眼神温柔,“我看文件算什么辛苦,你为我准备这么一桌菜,才是真的辛苦。来,张嘴,啊——” 温静舒被她这副“专职投喂”的架势弄得心里软成一片,顺从地吃下鱼肉,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她刚咽下,就见萧澄之的目光落在自己唇角,然后,带着温热湿意的柔软触感便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萧澄之竟用舌尖,将她唇角不小心沾到的一点点油汁舔去了。 温静舒身体微微一颤,耳根瞬间染上薄红,一股细微的电流仿佛从被触碰的唇角蔓延开来。她抬眸,微笑说道:“吃饭呢,你怎么突然……” “你是我老婆,”萧澄之笑得有些坏,眼神却炙热,“我想亲就亲,想舔就舔。刚才看见这里有点‘美味’,忍不住就想先尝尝。”她故意凑近,压低声音,气息拂过温静舒敏感的耳廓,“舒舒的唇很美味,让我想要更进一步的……吻!” 温静舒被她撩拨得脸颊更红,却故作镇定地瞥她一眼:“油嘴滑舌。” “是不是油嘴滑舌,你尝尝就知道了。”萧澄之低笑一声,不再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手轻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便精准地覆上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萧澄之的舌尖描绘着温静舒的唇形,然后温柔探入,与她的舌尖交缠。温静舒起初还象征性地轻推了她一下,随即便软化在这个缠绵的吻中,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萧澄之的脖颈,热情地回应。 良久,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温静舒脸颊绯红,眼眸水润迷离,整个人几乎软在萧澄之怀里,呼吸微促。 萧澄之爱极了她这副情动的模样,搂着她的腰,将她轻轻一提,便让她整个人坐在了自己大腿上,稳稳圈在怀中。 “在吃饭呢……”温静舒靠在她肩头,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哑和娇软,“你把我吻得……都没力气了。” 萧澄之低笑,她满意地收紧手臂,在她耳边厮磨:“我就喜欢看你这样,被我亲得迷迷糊糊、浑身发软的样子,特别可爱,特别诱人~”她环视了一下桌上丰盛的菜肴,又看看怀里美人含羞的脸,感叹道,“美人在怀,珍馐在前,古人说的‘食色性也’,我今天算是体会到极致了。我绝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温静舒安心地窝在她怀里,享受着这亲密无间的姿势和爱人温暖的怀抱,之前的羞赧也化作了甜蜜的依赖。“那……我就坐这儿了。我想吃什么,你负责喂。”她侧过头,在萧澄之颈边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萧澄之笑着应允,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得软糯入味的茄子,“想吃茄子吗?看起来很下饭。” 温静舒点点头:“嗯,你喂我。” 萧澄之便将茄子喂到她嘴边,看她小口小口地吃下,嘴角沾上一点酱汁也不自知,那专注吃东西的样子,让萧澄之心里爱意满溢。她忍不住又低头,在温静舒吃得鼓鼓的脸颊上偷了个香。 “好好吃饭,别闹……”温静舒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更放松地靠进她怀里,甚至主动指了指远处的猪蹄,“那个,我也想吃一小块,瘦一点的。” “好嘞!”萧澄之乐滋滋地当起专属“饲养员”,细心挑拣,耐心喂食。温静舒偶尔也会拿起汤勺,舀一勺鲜美的鱼汤,吹温了,递到萧澄之嘴边。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勺,间或交换几个甜蜜的轻吻或亲昵的蹭蹭,一顿原本寻常的晚餐,硬是吃出了无限的缱绻柔情。 晚餐后,温静舒牵着萧澄之的手走上二楼。在卧室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灯光下她的眼眸波光潋滟,指尖轻轻挠了挠萧澄之的掌心,声音带着一丝娇软,“萧澄之,我们一起泡澡,好吗” 萧澄之看了眼腕表,刚过八点。她想继续分析文件,她揽过温静舒的肩,在她额角落下一吻,柔声哄道,“舒舒,今晚你先自己泡,好不好?我还有些文件没看完,得再去书房待一会儿。” 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知道萧澄之背负的压力,她点点头,体贴地说,“好,那你别看得太晚。记得等会儿….…过来陪我。” 萧澄之的拇指怜惜地抚过她细腻的脸颊,承诺道,“好,你先去。洗完澡舒服地休息,我尽快。”说罢,她又亲了亲她的唇角,才松开手,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的书房。 温静舒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自从萧澄之进入言氏集团,她们独处的时间肉眼可见地减少了。不是萧澄之需要和言氏那些同事应酬交际,就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关在书房与那些文件和数据为伴。 她们之间温存的时刻变得很少,上一次亲密,已经是两天前,而且匆匆结束,这对于正处于情感热烈期的温静舒而言,远远不够。 独自泡在弥漫着薰衣草香气的浴缸里,水流环绕,却抚不平心底那丝躁动。洗完澡,温静舒穿着一身质地柔软服帖的烟灰色真丝吊带睡裙回到卧室,丝绸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脖颈。 她靠在床头,拿起一本平时很喜欢的诗集,试图让文字抚平心绪。然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的全是萧澄之的样子,她专注工作时微蹙的眉头,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她亲吻自己时滚烫的唇舌,她抚摸自己时指尖带来的战栗... 越想,身体深处那份隐秘的渴望就越发清晰、灼热。 书页上的字迹仿佛都在晃动、模糊。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空虚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想要她的拥抱,她的亲吻,她的一切。 终于这份渴望战胜了理智。温静舒放下书,赤着脚轻轻走到书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将领口一侧的细肩带缓缓拨落至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美好轮廓。她敲了敲门。 “请进。” 温静舒推开门,倚在门框边。只见萧澄之正对着电脑屏幕和摊开的文件凝神思索,甚至没有抬头看向门口的温静舒。 “澄之,”温静舒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和委屈,“已经十点了,该休息了。” “嗯,舒舒你先睡,我这里还有一点没弄明白,再看一会儿。”萧澄之的目光依旧锁在文件上,她没有抬头看温静舒。 温静舒的心微微沉了一下,那份被忽视的失落感和体内叫嚣的渴望交织在一起。“萧澄之…”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更明显的恳求,“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乖,你先去睡。”萧澄之似乎终于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我还要等一会。” 看着萧澄之专注的看文件,温静舒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觉得自己像个不懂事、打扰大人工作的孩子。 “……好,那你别太晚。”她低声说,默默拉好肩带,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回到空旷的卧室,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侧是冰冷的空位。夜深人静,体内的欲望疯狂滋长。身体深处的空虚感越来越明显,脑海中萧澄之抚摸她、亲吻她、充满爱意地占有她的画面越发清晰生动。 她翻来覆去,丝滑的被子摩擦着肌肤,反而激起更强烈的渴求。喉咙有些发干,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陌生的悸动和空虚的痒意。她咬着下唇,试图用意志力压下这股躁动,却适得其反。 终于,她掀开被子,再次起身,走进了衣帽间。在最里侧一个不起眼的抽屉前,她停顿了几秒,最终,她还是拉开了抽屉。 里面整齐地收纳着一些物品,各色指套,以及几样设计精巧、用途不言自明的小玩具。这些都是过去四年,在无数个思念蚀骨、寂寞深入骨髓的夜晚,她用来短暂麻痹自己、获取些许慰藉的工具。 自从萧澄之回来,她便将这些"替代品"收了起来,以为自己再也不需要它们。 没想到… 温静舒的脸烧得通红,一半是羞耻,一半是被欲望蒸腾的热度。她颤抖着手,取出了其中一件最熟悉、也最温和的。 她回到床上,重新用被子盖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一切。在被子形成的私密空间里,她凭着记忆和身体的本能,生疏又急切地探索着。 随着熟悉的细微震动声在静谧的房间里低低响起,一股久违却更为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椎。 她紧紧咬住唇,抑制住即将溢出的声音,脑海中却全是被萧澄之拥抱、爱抚的幻想。那幻想如此真实,几乎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和呼吸的灼热。 书房里,萧澄之终于结束了工作。她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看向时钟,竟然快十一点了。 她走出书房时,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只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夜灯。 本以为会看到温静舒恬静的睡颜,然而传入耳中的,却是一声极其细微、压抑着却依旧泄露出一丝娇媚婉转的呜咽。 第115章 萧澄之脚步顿住,借着朦胧的光线看向大床。 温静舒侧身蜷缩着,面向她这边,脸颊泛着异常动人的红晕,额发被细密的汗珠濡湿。她双眸紧闭,睫毛剧烈颤抖,唇瓣被自己咬得嫣红欲滴。那声声撩人心弦的低吟,正是从她紧抿的唇缝中溢出的。 更让萧澄之瞬间了然且心脏被狠狠攥紧的是,尽管被子覆盖着大部分身体,但在那规律的、极其细微的颤动中,以及温静舒紧紧攥着被角的双手和那沉浸在某种极致感官体验中、迷离而脆弱的神情…... 一切都不言而喻。 她的舒舒,在她忙于工作、无暇陪伴的深夜,独自一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排解寂寞,纾解渴望。 萧澄之心里泛起尖锐的疼痛和无边的怜惜。随之涌上的,还有被眼前这活色生香、毫无防备的诱人景象瞬间点燃的、排山倒海般的爱欲与渴望。 作者有话说: 感觉越写越差了 第72章 你老婆,很快是我的 只见萧澄之轻轻关上门, 悄无声息地走近床边。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温静舒才似有所觉,猛地睁开了眼睛。当看清站在床边, 正用一种混合着无尽爱意、怜惜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萧澄之时,温静舒整个人都僵住了。 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几乎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和脸颊,耳根烫得惊人。 “澄、澄之……”她下意识地惊呼,声音因之前的动情而沙哑, 更因羞窘而颤抖。 下一秒, 她猛地拉起被子, 将自己连同脑袋一股脑儿地蒙了进去,被子下的震动声戛然而止。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的羞恼声音,“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都……看见了?” 萧澄之在床边坐下, 看着床上那团紧紧蜷缩的"被子卷", 心头那股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她觉得爱人这副羞赧至极的模样格外可爱,也让她更加自责。 “嗯, 我都看见了。”萧澄之的声音温柔,她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抚摸那团隆起。 “对不起舒舒,是我的错。” 被子里的温静舒似乎更僵硬了。 萧澄之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温柔地拥入怀中, 她将脸颊贴在柔软的布料上,低声安抚, 语气充满了歉疚与疼惜, “我没想到, 我的舒舒会...…这么需要我。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是我没有尽到爱人的责任。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这么寂寞?都是我不好,冷落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耐心而轻柔地将蒙在温静舒脸上的被子一点点拉下来。 重新暴露在爱人目光下的温静舒, 整张脸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粉色。她紧紧闭着眼睛,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微肿,这副又羞又怯、无地自容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萧澄之伸手将温静舒从被窝里抱出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紧紧搂入怀中。 然而,下一秒,萧澄之就感觉到自己裤子上传来一阵湿暖的触感。她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她温柔地抚摸着温静舒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肩头,声音充满磁性,“想要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嗯” 温静舒把发烫的脸颊埋在她颈窝,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残留的颤意和委屈,“你..你刚才在书房忙正事…..我看你很认真,不忍心打扰你……所以,就自己……” 萧澄之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傻瓜…和你亲热,怎么不是正事?而且是最最重要的正事。”她收紧手臂,郑重承诺,“下次,不管我在做什么,只要你想,就直接告诉我。我保证,没有任何事情比你更重要。记住了吗?” 说着,萧澄之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单轻易地找到了那个粉色小玩具。她伸手捡起,指尖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湿意和体温。她将其举到两人之间,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调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醋意,“难不成……它比我更能让你舒服?” 温静舒羞得无地自容,捶了一下萧澄之的肩膀,声音更小了,“你….…你别问了……当然、当然是你更好..…” 萧澄之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完全满意。她将那小玩具随手扔到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她双手捧起温静舒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极具侵略性,一字一句,清晰而低沉地说道:“既然我更好,那以后就不许再用它了。”她的拇指抚过温静舒红肿的唇瓣,“我的舒舒,这里,这里,这里...”她的指尖依次轻点过温静舒的唇、胸口、腰肢,最后停留在她睡袍下摆的边缘,暗示意味十足,“还有这里……只能由我一个人来触碰,来占有,来满足。明白吗?” 她凑近温静舒通红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其上,然后用舌尖极其暖昧地舔舐了一下那敏感的软肉,感受到怀中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别的人,别的物件,都没有资格碰你。记住了吗,老婆” 这声老婆叫得低沉而缱绻,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欲。 温静舒的心被这强烈的宣言冲击得狂跳不已。她感受到了萧澄之话语中那份近乎偏执的深情与占有,这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归属感和安全感。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我、我记住了….….今天只是特殊情况,你那么忙.….” “没有特殊情况。”萧澄之打断她,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的事,永远优先。尤其是跟你亲热,我求之不得。” 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目光再次瞥向那个小玩具,语气变得有些酸涩,“舒舒,这个东西….….你用多久了” 温静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从我们分开之后,就……偶尔会用。那时候你不在,我……我只能用它疏解…"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萧澄之的心狠狠一揪。四年.…她们分开四年了,她的舒舒就是用这种冰冷的东西,在无数个夜晚排解寂寞和思念?一股强烈的、几乎难以抑制的醋意和心疼涌上心头。 那个东西,竟然代替她,进入过她最私密的地方那么多次 萧澄之的眸色瞬间暗沉下来。她猛地起身,再次抓起那个小玩具,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一只手有些强势地勾起温静舒的下巴,看着水光粼粼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和一丝危险,“原来我的舒舒,依赖了它这么久啊…” 不等温静舒回答,萧澄之已经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宣告主权般的粗暴和急切。舌尖霸道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用力吮吸舔舐着她唇内每一寸柔软,吞噬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 萧澄之的手也急切地探入睡袍,抚上那滑腻的肌肤,带着一种证明般的力度和节奏,仿佛要彻底覆盖、抹去所有不属于她的痕迹和记忆。她的动作有些失控,一想到那四年空白里舒舒可能无数次依靠那个小东西到达顶峰,她就嫉妒得发狂。 她的舒舒,从身到心,都应该是她一个人的!只能由她来给予快乐,由她来填满空虚! “嗯…….澄之……”温静舒在疾风暴雨般的吻和爱抚中喘息,最初的羞涩渐渐被重新点燃的欲望取代。她能感觉到萧澄之今晚的不同,那动作里的急切、占有,甚至是一丝惩罚般的力度,都让她浑身发软,却又被带入更深的爱潮中。 密密麻麻的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锁骨,留下湿润的痕迹和轻微的刺痛。萧澄之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和力量,熟练地撩拨、探索,很快便将温静舒重新送上愉悦的云端。 温静舒满足地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悠长而娇媚的呻吟,那声音宛如天籁,听在萧澄之耳中却是最烈的催情剂。 这仅仅只是开始。 萧澄之将软成一滩春水的温静舒翻过身,让她趴在凌乱的床单上。细密而灼热的吻随即烙印在她光洁的后背、腰窝……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 这一夜,主卧的灯亮了又暗,喘息与低吟交织,久久未歇。萧澄之仿佛不知疲倦,用各种方式,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自己的主权,填补着那错失四年的空白,也将温静舒彻底卷入情欲的深海浮浮沉沉,直至意识模糊。 直到早上六点,房间内才终于渐渐平息。 床单早已师得不成样子,无法再躺人。 萧澄之不得不从衣柜里扯出一条干净的薄毯,将自己和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温静舒一起裹住,然后抱着她坐到靠窗的沙发上。 温静舒浑身酸软无力,像只慵懒的猫儿蜷缩在萧澄之怀里,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脸颊贴着萧澄之温热的肌肤,闭着眼喘息。 萧澄之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和红肿的唇瓣,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舒舒,这下…..满足了吗?还想要那个小玩具吗?” 温静舒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一个含糊的、带着鼻音的嗯声,不知是回应前一句,还是否定后一句。 第116章 萧澄之低笑,手臂收紧,“下次,任何时候,只要你想要,就找我。不许再自己偷偷的。”她顿了顿,又问,“除了刚才那个,还有别的玩具吗?” 温静舒羞涩极了,但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都扔掉。”萧澄之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有我在,你不需要那些东西。记住,你的身体,每一寸都是我的。除了我,任何东西都不准进去。明白吗?” 温静舒累极了,意识都有些涣散,气若游丝地嘟囔,“萧澄之,你好霸道,连玩具的醋都吃…” 萧澄之被她的样子逗笑,又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当然要吃醋。我的舒舒,怎么能让别的东西碰?”她将人更紧地搂住,像是要揉进骨血里,“记住我的话,下次想要,必须找我。我就算病得住院,也能陪你做,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她的萧澄之,真是厉害得过分,也爱她爱得过分。连这种醋都要吃,还因此“惩罚”了她一整夜。但这份近乎偏执的独占,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与幸福。 傍晚时分,曲清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拎着最新款的限量手袋,步履轻盈地走出曲氏传媒大厦。她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光彩,因为冯落清早前神秘兮兮地约她一起吃饭,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为了这场约会,她特意穿上自己最喜欢的红色丝绒长裙,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衬得她肌肤胜雪,栗色卷发慵懒披散,红唇娇艳,整个人美得极具攻击性,又带着赴约特有的甜蜜气息。 她走向路边停着的白色跑车,就在她即将拉开车门时,一阵隐约的争吵声从不远处的人行道传来。 曲清浅下意识地侧头望去。只见几步开外的梧桐树下,三个身影纠缠在一起。被两个女孩围在中间的,竟是林火火! 林火火今日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润,眼神涣散,明显是喝了酒。她正死死拽着一个打扮精致、满脸不耐烦的女孩的手腕,声音沙哑哽咽,带着卑微的乞求: “阿宁……我求你了,别跟我分手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工作,赚更多的钱,都给你花……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是真的爱你,我比这个人更爱你!”她指向紧紧挽着“阿宁”手臂的另一个女孩,那女孩妆容艳丽,眼神充满鄙夷。 被称作“阿宁”的女孩用力甩手,试图挣脱,脸上写满了厌恶:“林火火,你放开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结束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死缠烂打?再这样我报警了!” “不……阿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林火火醉醺醺地,几乎要跪下来,语无伦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我立刻换工作,找更高薪的……我养你,我养你一辈子好不好?求求你了……” 见她纠缠不休,“阿宁”身边那个艳丽的女孩彻底失去了耐心,嘴里骂了句脏话,猛地抬脚,狠狠踹向林火火的腹部! “啊!”林火火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瞬间煞白。 那踢人的女孩得意地扬起下巴,挽紧“阿宁”的手臂,啐了一口:“看看你这副穷酸又死皮赖脸的样子!你拿什么跟我争阿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警告你,不要在缠着我女朋友,否则……” 曲清浅看到这里,怒火“腾”地一下蹿了上来。 她快步走上前,挡在林火火身前,美目含霜,冷冷地扫视着对面两个女孩。不等对方反应,她抬起手,“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干脆利落地甩在了那个踢人女孩的脸上。 “否则怎么样?”曲清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浸淫商场多年练就的压迫感,“我还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要脸又恶毒的人。抢了人家女朋友,还敢公然动手打人?你们父母没教过你们‘素质’两个字怎么写吗?” 那女孩被打懵了,捂着脸,又惊又怒。她的女伴“阿宁”也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叫道:“你谁啊?凭什么打人?!” 曲清浅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刚才她录下的,对方踹人以及嚣张叫骂的片段。“就凭这个。”她冷笑,“立刻给火火道歉,否则,我不介意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让广大网友评评理,看看介入他人感情、还动手伤人的‘小三’,会得到怎样的‘礼遇’。” 两个女孩看清视频,脸色顿时变了。她们显然认出了曲清浅,这位时常出现在财经和时尚版面的曲家大小姐、传媒女王,绝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人物。互相对视一眼,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对不起。”踢人的女孩不情不愿地、含糊地对地上的林火火说了一句,拉着“阿宁”,像见了鬼一样匆匆跑掉了。 曲清浅这才转身,弯腰去扶地上的林火火。“火火,你怎么样?没事吧?”她闻到林火火身上浓重的酒气,再看她通红的眼眶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叹息,“怎么又喝这么多酒?” 林火火借着她的力道勉强站起来,她抬起头,眼泪刷的一下哭了出来,猛地向前一扑,紧紧抱住了曲清浅,将脸埋在她的肩头,放声痛哭起来:“曲小姐,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所以我跑去喝酒,没想到会碰到她们,我想求她回来,可她看我的眼神好嫌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那么差吗……”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曲清浅肩部的衣料。她能感受到怀中女孩身体的颤抖和绝望,那种被深爱的人背叛、抛弃、甚至践踏的痛苦,让她心生不忍。她轻轻拍着林火火的后背,放柔了声音安慰:“火火,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人不懂得珍惜,她配不上你的好。为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成这样,折磨的是你自己。听话,放下她吧,你会遇到更好的。” “可我放不下,我就是放不下……”林火火哭得撕心裂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快乐,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就因为我没钱吗?钱……钱就那么重要吗?!” 曲清浅心中唏嘘,只能继续耐心安抚。过了好一会儿,林火火的哭声才渐渐变为抽噎,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她慢慢从曲清浅怀里退开,胡乱抹了把脸,眼睛红肿,声音沙哑:“谢谢你,曲小姐,谢谢你帮我,还安慰我,我感觉好多了,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她说着,脚步虚浮地转身,踉跄着就要离开。 “等等!”曲清浅看她醉意未消、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放心不下,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你这个状态怎么能一个人走?我送你回家。” 林火火眼泪又落了下来,脆弱地点点头:“麻烦你了,曲小姐……” “不麻烦,我们是朋友。”曲清浅扶着她走向自己的车,语气温和,“以后别叫我曲小姐了,叫清浅就行。” 她将林火火安置在后排座位,系好安全带,然后坐上驾驶座。看了眼时间,距离和冯落清约定的时间已经有些紧张了。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拨通了冯落清的电话。 此时,位于北市国际大酒店顶层的vip包厢内,已是另一番景象。 冯落清包下了整个视野最好的观景包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则被精心布置过: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烛台摇曳着烛光,鲜艳的红色玫瑰与满天星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一旁的复古留声机播放着慵懒浪漫的爵士乐。 冯落清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正仔细检查着旁边沙发上摆放的几个硕大礼盒,里面全是她为曲清浅准备的惊喜:巴黎当季最新款的高定连衣裙、搭配的同系列高跟鞋、限量手袋,甚至还有一套价值不菲的珠宝。 一切都已就绪,只等女主角登场。 这时,手机响起,是曲清浅的专属铃声。冯落清笑意加深,立刻接起:“宝宝,到哪儿了?我已经……”她迫不及待想分享自己的准备。 “落清,不好意思,”电话那头,曲清浅的声音带着歉意,背景音有些嘈杂,“我可能要晚一点到。我在路上遇到火火了,她喝醉了,状态很不好,我先送她回家。你耐心等我一下,我尽快过去。” “清浅……”冯落清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听着忙音,冯落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慢慢消失。又是林火火。 最近这段时间,林火火因为失恋,几乎每天都要跟曲清浅打很久的电话,曲清浅也总是耐心安慰。冯落清理解朋友间需要支持,但心里难免有些微词。如今,竟然连她们精心计划的约会都要被打扰? 期待落空的失落,加上对林火火频繁占据曲清浅注意力的隐隐不满,让冯落清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这时,酒店经理轻轻敲门进来,恭敬地问:“冯小姐,菜品已经按您吩咐的时间备好了,现在可以上了吗?” 冯落清有些烦躁地摆摆手:“再等等吧,我太太晚点到。” “好的,冯小姐。”经理识趣地退下。 第117章 包厢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悠扬的音乐声。冯落清没心情欣赏,闷闷地坐进沙发里,拿出手机胡乱刷着,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另一边,曲清浅已将车开到了良江公寓楼下。她费力地扶着脚步虚浮、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林火火,走进电梯,来到熟悉的2024号房门前。 用林火火的房卡打开门,曲清浅扶着她,想把她扶到床边坐下。 然而,就在即将靠近床沿时,林火火突然剧烈地干呕起来,随即“哇”地一声,没能忍住,秽物直接吐了出来,不仅弄脏了她自己的前襟,更溅了曲清浅一身。 浓烈的酸腐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曲清浅那身昂贵的红色丝绒长裙,胸前和裙摆上顿时一片狼藉,黏腻不堪。 林火火吐完后,似乎清醒了一瞬,看到曲清浅身上的污渍,慌得手忙脚乱,抓起旁边的纸巾胡乱擦拭自己的嘴,眼泪又涌了出来,连声道歉:“对不起……清浅,真的对不起……我没忍住……我不是故意的……把你的裙子弄成这样……” 曲清浅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裙子,心里也是一阵懊恼。这样子怎么去见冯落清?但看着林火火惊恐自责的样子,她压下不快,尽量温和地说:“没关系,不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 裙子肯定不能穿了。曲清浅本想打电话让助理立刻送一套新衣服过来,但看着自己满身污秽,黏腻感让人难以忍受。 林火火适时地、虚弱地提议:“清浅……你要不……先在我这里洗个澡吧?我找件干净的衣服给你暂时换上,然后你再让你助理送衣服来,或者……直接去约会?” 曲清浅犹豫了一下。她不太想穿别人的衣服,但眼下这身实在无法忍受。她点了点头:“好,我先借用一下你的浴室。我让助理送衣服过来。” 林火火努力站直身体,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浴室在那边……我,我给你拿毛巾。”她脚步不稳地朝衣柜走去。 曲清浅怕她摔倒,连忙扶住她:“我跟你一起去拿吧,小心点。” 两人一同拿了干净的毛巾和浴巾。曲清浅走进浴室,反锁了门。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出来。 浴室外,林火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磨砂玻璃门后,朦胧地映出一个窈窕诱人的身影轮廓,水汽氤氲,更添几分暧昧不清。林火火痴痴地望着,心底对曲清浅的渴望与占有欲疯狂滋生。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卑鄙又龌龊,但情感和欲望的洪水一旦开闸,理智便被冲击地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曲清浅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声嗡嗡作响。 来电显示:冯落清。 林火火盯着那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一个念头,伴随着强烈的嫉妒和不甘,猛地窜入脑海。 她挣扎着起身,拿起手机,指尖在接听键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果断滑开。 刻意提高了音量,对着电话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亲昵的语气说道:“清浅,我把睡衣放在浴室门口的凳子上了,你出来的时候记得穿哦!”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走到浴室门边,点了免提。确保电话那头能清晰地听到持续的水流声。 林火火说道,“清浅,你的电话。” 浴室里,水声暂停了一下,传来曲清浅有些模糊的声音:“火火,帮我挂了吧,我等会儿再回过去。” “哦,好。”林火火应着,让免提又持续了两秒,才挂断。她能想象电话那头冯落清可能听到的内容:水声、她亲昵的呼唤、曲清浅在洗澡且让她挂电话…… 做完这一切,林火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将手机放回原处。 酒店包厢里,冯落清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 洗澡?在林火火家洗澡?还有林火火那声亲昵的“清浅”和“睡衣”,什么情况下才会在林火火家洗澡? 无数不好的联想冲垮了她的理智。联想到这段时间曲清浅对林火火超乎寻常的关心和陪伴,联想到今晚被打断的约会,再结合刚才电话里暧昧不清的对话和浴室水声……一个她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测在心里生发。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离开了包厢。 她用最快的速度驱车赶往良江公寓,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当她气喘吁吁地冲到2024号房门前时,恰好听到里面隐约的动静。她用力拍打房门,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门板拍碎。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曲清浅。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丝质睡裙,湿润的栗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脸色格外红润, 这副模样,让本就生气的冯落清更加生气。 曲清浅惊讶,“落清,你怎么在这里,”曲清浅以为是自己助理送衣服呢。 冯落清没有回应曲清浅,她的目光看向房内的林火火正从床边站起,身上也穿着深色的睡裙,脸颊潮红,眼神躲闪。 孤女寡女,共处一室,都刚洗过澡,穿着睡衣…… 冯落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她猛地伸手,一把狠狠攥住曲清浅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曲清浅痛得蹙起了眉。 “曲清浅!”冯落清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她眼睛通红,死死瞪着眼前的人,“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穿着睡衣出现在这里?!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曲清浅手腕剧痛,也被她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和骇人的神色惊到了,用力挣扎:“冯落清!你发什么疯!放手!你弄疼我了!” 冯落清不但没放,她拽着曲清浅的手走到床边,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坐在床边的林火火,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火火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林火火!你这个混蛋!你敢碰我老婆?!”冯落清的声音嘶哑,带着毁灭一切的怒意,“你他爹是不是早就对她图谋不轨了?!说啊!” 林火火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她没有还手,只是捂着脸,抬起眼,那眼神里全是委屈和虚弱。她故作脆弱地说道,“冯小姐,我没有。” “冯落清!你够了!”曲清浅用力挣脱了冯落清的手,美艳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失望,“你凭什么随便打人?!我跟火火什么都没做!你简直不可理喻!” “什么都没做?”冯落清指着曲清浅身上的睡裙,又指向凌乱的床铺和同样刚沐浴过的林火火,气得浑身发抖,“你送她回家,这么久不回来,还在她家洗澡,换上跟她一样的睡衣,你跟我说什么都没做?!曲清浅,这段时间你每天跟她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我忍了!我理解你安慰朋友!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你到底是在安慰她,还是在用你自己‘安慰’她?!” 这些话如同刀子,狠狠扎进曲清浅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而面目全非的爱人,只觉得一阵心寒,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她为照顾情绪崩溃的朋友,弄脏了衣服无奈之下借地清洗……换来的竟是这样龌龊的猜忌和羞辱? 愤怒压倒了理智,她也口不择言起来。 “对!冯落清,你说得对!”曲清浅扬起手,“啪”地一声,也狠狠扇了冯落清一记耳光,接着反手又是一下,“我就是安慰她!我刚才就在床上安慰她!你现在满意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破罐破摔的痛楚。 这时,被忽略在角落的林火火,怯生生地开口:“冯小姐……你真的误会了……刚才是我喝多了不舒服,不小心吐了,弄脏了清浅的裙子,她才不得已在这里洗澡的……我们真的没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一个年轻女声:“曲总,您要的衣服我送来了。” 曲清浅的助理提着一个高档服装袋,有些忐忑地站在门口,看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景象,吓得愣住了。 曲清浅看也没看那袋子,只死死盯着冯落清,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混合着巨大的失望和心碎:“冯落清,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我要是真跟她有什么,我会让助理这个时候送衣服过来坏我的‘好事’吗?!你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冯落清狠狠推开,然后撞开门口不知所措的助理,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助理不放心自己的老板,也跟着走了。 冯落清被她推得踉跄一步,脸上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助理的出现,地上那件确实污秽不堪的红色裙子,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她的怒火, 她……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屋内的林火火。 林火火已经站直了身体,正用手背轻轻擦着嘴角。她脸上的委屈和柔弱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她迎着冯落清审视的目光,甚至缓缓地、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却有一种让冯落清毛骨悚然的幽深。 第118章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吐出几句话, “冯大小姐的脑子……也不过如此。” “我真是好奇,凭你这样……当初是怎么追上清浅的?” 她顿了顿,看着冯落清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补充了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如千钧: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老婆……就会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为什么不相信我 林火火的话彻底激怒了冯落清。 “你找死!”冯落清怒斥一声, 几步上前,抬手又是“啪啪”两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火火已经红肿的脸上。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燃着熊熊怒火, 死死盯着面前的林火火,“我果然没猜错!你他爹早就对我老婆存了龌龊心思!我警告你,林火火,你要是再敢靠近清浅一步, 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冯落清说到做到, 绝不会让你好过!就算你是萧澄之的救命恩人又怎样?你敢动我老婆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在北市永远消失!王八蛋!” 林火火被这两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口腔里泛起血腥味。她慢慢转回头, 舌尖舔过破口的唇角,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扯出一抹充满不屑和挑衅的冷笑。她直视着冯落清愤怒的双眼, 说道,“冯落清,别以为你是冯家大小姐,有钱有势, 就可以随意欺辱别人。你根本配不上清浅。在遇到清浅之前,你是什么东西?北市有名的海后, 玩弄感情的人渣, 有过多少任女朋友需要我帮你数数吗?跟多少人上过床?你觉得自己很干净?在我眼里, 你肮脏不堪,满身腥臊, 有什么资格跟清浅那样美好的人在一起!” 她向前微微倾身,眼中闪烁着偏执而炽热的光芒:“我跟你不一样。我专一, 忠诚,我的身体和心都是干净的。我比你更懂得珍惜,也更适合清浅。你要是识趣,就主动离开她,跟她离婚。把清浅让给我,我保证,会用我的全部生命去爱她、呵护她,给她你给不了的纯粹和幸福。” “你做梦!”冯落清气得浑身发抖,不假思索地再次扬手,又一记耳光落下,力道之大,让林火火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墙壁。“清浅是我的妻子,我们真心相爱,轮不到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来指手画脚、痴心妄想!林火火,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为你今天说的话、为你存的心思,付出代价!” 她狠狠地剜了林火火最后一眼,那眼神冰冷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随即,她转身离开了。 从林火火公寓跑出来的曲清浅,心中充满了被误解、被羞辱的委屈和愤怒。她无法理解冯落清为何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那般粗鲁地质疑她,用那样肮脏的念头揣测她和朋友的关系。她很失望很伤心。 她没有回她和冯落清的家,而是下意识地开车回了娘家,曲家别墅。 跑车驶入城西幽静的别墅区,最后开进曲家气派而静谧的大门。车子刚在别墅主楼前停稳,曲清浅推门下车,夜风微凉,吹拂着她未干的长发和单薄的睡裙,更添几分狼狈与脆弱。 就在这时,另一辆熟悉的跑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紧随其后冲进了庭院,急停在几步之外。冯落清迅速下车,朝着曲清浅的背影急切地喊道:“清浅!” 曲清浅回头,看到是冯落清,刚刚平复些许的怒火再次升起。她冷下脸,转身加快脚步朝别墅大门走去,根本不想理她。 “清浅!等等!”冯落清几个大步追上,在别墅门前,一把抓住了曲清浅的手臂,“听我说,是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跟我回家好不好?” 曲清浅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心中火气更盛,猛地回头,抬手就给了冯落清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滚开!我不想看见你!”曲清浅美目圆睁,里面燃烧着怒火。 冯落清脸颊火辣,却依然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反而顺势用力,将挣扎的曲清浅强行拉入自己怀中,双臂紧紧圈住她的腰身,不顾她的推拒,在她耳边急切地低语解释:“老婆,对不起,是我混账,我误会你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好好说……” “冯落清!你放开我!”曲清浅在她怀里用力挣扎,双手抵着她的胸膛,试图推开她,“我说了我不想看见你!你听不懂吗?!” “我不放!清浅,你听我说完!”冯落清抱得更紧,语气焦灼,“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胡乱猜忌你。但是清浅,林火火她真的有问题!她亲口承认了!她喜欢你!她对你有非分之想!她今晚就是故意设计,让我误会,想拆散我们!你相信我,离她远一点好不好?她不是好人!” 曲清浅的挣扎因为这番话停顿了一瞬,但随即是更汹涌的怒火。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冯落清,眼中满是失望和讽刺:“冯落清,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刚刚污蔑我跟她上床,现在又编造她喜欢我、设计陷害这种鬼话?!你怎么能龌龊到这种地步?为了给你的无理取闹和暴力行为找借口,连这种谎都能撒出来?!你放开我!” “我没有撒谎!是真的!她刚才亲口对我说的!”冯落清急切地辩解,试图让她看清真相,“清浅,你冷静下来想一想!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她为什么偏偏在你我约会的时候喝醉出现在你公司楼下?为什么又‘恰好’吐在你身上?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接我电话,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她就是在故意制造误会,挑拨我们!” 然而,此刻的曲清浅被愤怒和失望完全占据了心神,根本不想听她解释。 “够了!冯落清!”曲清浅用尽力气猛地推开她,因为激动,声音带着颤抖,“我不会相信你的!一个字都不会信!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龌龊可以随便和别人上床的人吗?!在你心里,我的人格就那么低劣吗?!我告诉你,冯落清,如果我真对别人动了心,我绝不会做偷偷摸摸、对不起你的事!我会跟你离婚,然后光明正大开始新的感情!可你呢?你只会用最龌龊的想法来揣度我,践踏我的尊严!你太让我失望了!放开我!这段时间我不想见到你!你滚!”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冯落清心里。她看着曲清浅通红的眼眶中那决绝的失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为什么……为什么她说真话,她却不信?为什么她宁愿相信那个心怀鬼胎的林火火,也不愿意相信她这个老婆!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冯落清的声音哑了,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的红,“林火火她真的对你图谋不轨,她就是想得到你,所以才处处设计,离间我们……清浅,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求你了……” 然而,曲清浅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她只觉得冯落清在胡搅蛮缠,在用更荒唐的借口掩饰她今日的恶劣行径。她用力推搡着她,情绪激动:“你滚!我不想听!你走啊!” 见她情绪如此激动,几乎无法沟通,冯落清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她害怕她就此离开,害怕裂缝无法弥补。情急之下,她忽然俯身,不顾一切地吻住了曲清浅的红唇。 曲清浅完全惊呆了。短暂的怔愣后,屈辱和愤怒席来。她讨厌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企图用身体接触来掩盖问题的行为!这根本不是爱,是另一种形式的强迫和侮辱! 她狠下心,贝齿用力一合! “呃——!”冯落清痛哼一声,猛地松开了她,舌尖传来尖锐的刺痛和腥甜。 曲清浅趁机挣脱了她的怀抱,因为方才激烈的吻和挣扎,她脸色绯红,气息不稳,但眼中的怒火和寒意却更甚。她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冯落清脸上,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失望:“冯落清!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用力推开沉重的别墅大门,走了进去,随即“砰”的一声巨响,将冯落清关在了门外。 冯落清僵立在原地,脸颊火辣,舌尖刺痛,但都比不上心脏处传来的、近乎窒息的剧痛。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象征着她此刻被拒绝于外的门,眼中充满了痛苦、迷茫和深深的无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清浅……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冯落清失魂落魄地转过身,步履沉重地走向自己的车,背影在昏暗的庭院灯光下,显得格外萧索孤寂。 这天中午,萧澄之结束了一上午无关痛痒的跑腿工作,步伐轻快地走出大厦。 路边,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静候着。萧澄之唇角微扬,拉开车门,俯身坐进宽敞的后排。 车内萦绕着温静舒身上特有的清浅雅致的馨香。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雅的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正低头翻阅着一本诗集。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眸清澈,盛满了柔情。 第119章 “等很久了吗?”萧澄之轻声问,身体已然自然而然地靠近。 温静舒合上书,轻轻摇头:“没有,刚到一会儿。” 萧澄之不再多言,俯身过去,在她柔软的唇上吻了吻。然后将温静舒搂入怀中,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闷,带着眷恋:“舒舒……我好想你。一上午不见,就像隔了很久。” 温静舒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抬手回抱住她,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脑后的长发,声音温柔:“我也想你,萧澄之。今天工作累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萧澄之在她颈间蹭了蹭,抬起脸,与她额头相抵,微笑说道:“不累,他们只是把我当空气而已。正好,乐得清闲。”她的手自然而然地环在温静舒纤细柔软的腰肢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舒舒不用担心我。饿了吗?我们先去吃饭。落清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中午请我们吃饭,有事要告诉我们。听她语气……好像不太好,不知道又怎么了。” 温静舒依偎在她怀里,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了然和无奈:“大概……又是和清浅有关吧。她们两个啊,结婚这几年,总是这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我都习惯了。” 萧澄之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她们明明那么相爱,怎么会经常吵架呢?吵架多伤感情。” 温静舒抬手,抚平她微蹙的眉头,柔声道:“我也不太理解。或许……是性格使然?清浅性子傲娇要强,落清有时又太过骄傲直接,火花碰撞,难免激烈些。” 萧澄之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庆幸和满足。她将温静舒搂得更紧了些,甚至有些孩子气地将她抱起,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凝视着她。 “还是我和舒舒最好。”萧澄之低声说,眼神专注而深情,“我们最般配。我喜欢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平静,和谐,充满了安全感……还有幸福。舒舒,我爱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听着萧澄之的话,温静舒心底像浸了蜜糖一般甜。她双手环上萧澄之的脖颈,眸光潋滟,含着笑意:“那是因为你对我足够好,澄之。好到让我舍不得跟你吵架,怕给你增添一丝一毫的烦恼和负担。”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柔而认真,“但是澄之,我的脾气其实也不是特别好,有时候可能也会倔强、固执,如果未来……我有哪些地方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多包容我一点,好不好?” “那当然。”萧澄之毫不犹豫地回答,指尖爱怜地抚过她的脸颊,“我的舒舒,我当然要包容。两个人相处,本就是互相磨合、互相包容的过程。而且……”她凑近,鼻尖轻蹭着温静舒的鼻尖,呼吸交缠,“我的舒舒这么美丽,这么可爱,清冷动人,这么让我着迷……不管你什么样,我都不会跟你吵架,不会对你不好。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珍贵的宝贝,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 这深情款款的话语,深深戳中了温静舒的心。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贴过去,主动吻上了萧澄之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缱绻,但很快,在萧澄之热情的回应下,逐渐加深,变得缠绵而热烈。细微的水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编织出暧昧而动情的乐章。 萧澄之的手不由自主地从温静舒的腰间滑落,抚上她的纤细小腿,继而缓缓上移,隔着裙摆,感受着那令人心颤的柔软曲线。怀中的爱人如此温顺地依偎着她,回应着她的亲吻,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让她爱不释手,恨不能将时光永远定格在此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温静舒伏在萧澄之肩头轻喘,脸颊绯红,眼波如水。萧澄之则紧紧抱着她,平复着同样急促的心跳,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心中充满了餍足的安宁和深深的爱意。 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间格调高雅、私密性极佳的西餐厅外。萧澄之与温静舒携手走进预订的雅致包厢。 包厢内灯光柔和,鲜花点缀。然而,坐在窗边的冯落清,却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和颓丧之中。 看到萧澄之二人进来,冯落清立刻站起身,几步冲过来,一把紧紧抱住了萧澄之,力道之大,让萧澄之都微微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压抑的、带着哽咽的哭声在萧澄之肩头响起。 “小橙子……我好难受……你要帮我……”冯落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我和清浅又吵架了……这次她很生气,说不想再看见我……怎么办?小橙子,我想她,我真的好想她……可她连电话都不接……” 温静舒站在一旁,看着哭得像个孩子般的冯落清,眼中流露出同情,她默默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萧澄之轻轻拍着冯落清的后背,等她哭声稍歇,才扶着她到座位上坐下,温声问:“又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是和好了吗?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冯落清接过温静舒递来的纸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痕,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完。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声音依旧沙哑:“先……先点餐吧,边吃边说。” 她叫来服务员,三个人简单点了餐。等待上菜的间隙,冯落清红着眼睛,看向对面的萧澄之,语气里充满了委屈、愤怒和后怕:“小橙子……你那个救命恩人林火火……她根本就不是好人!她想抢我老婆!” 接着,她将昨晚在良江公寓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萧澄之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冯落清口中那个心机深沉、处心积虑要破坏别人家庭、甚至当面挑衅的林火火,与她记忆中那个在东海村阳光爽朗、热心淳朴、悉心照顾了她四年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落清……你是不是……有些夸张了?”萧澄之斟酌着措辞,试图客观一些,“火火她……我认识她四年,她本性真的不坏。她怎么可能明知道清浅是你的妻子,还去……做这种事?” “她都做出来了!还挑衅我!还不是坏人吗?!”冯落清情绪激动,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说我配不上清浅,让我离婚,说她要和清浅在一起!小橙子,她就是个知道清浅有家庭、还非要硬插进来搞破坏的混蛋!小三!” 萧澄之陷入沉默。理智上,她相信冯落清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凭空捏造,尤其是涉及曲清浅,冯落清绝不会开这种玩笑。但情感上,她又难以接受自己视若妹妹、心存感激的女孩,竟会做出如此违背道德、伤害他人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雾色酒吧一起工作时,林火火确实对她表露过对曲清浅的好感,但那个时候她劝她了,难道火火真的按捺不住喜欢所以…… 温静舒在一旁静静听着,轻声开口,“落清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看来,火火对清浅,真的……” 萧澄之心头一沉。如果真是这样……林火火的行为,确实越界了,而且错得离谱。 “落清,”萧澄之看向哭得眼睛红肿的好友,语气郑重,“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找火火谈一谈。她……她本质不坏,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劝她放弃,跟她讲清楚道理。” 冯落清一听,又急又气:“就算再喜欢,清浅也已经跟我结婚了!她现在这么做,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人品能好到哪里去?小橙子,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跟她相处四年的!”最后一句,她声音压低了些,但不满之意依然明显。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三人暂时停止了谈话。 待服务员退下,萧澄之拿起刀叉,却没有立刻用餐,她沉思着说:“火火她……在东海村那四年,对我真的很好。我身体最差的时候,是她没日没夜地照顾。她淳朴、热情、开朗,像个不知愁苦的小太阳。我实在很难把她和你描述的那个……心机深沉的人联系起来。” 冯落清放下餐具,认真地看着萧澄之:“小橙子,人是会变的。或者说,人本来就有很多面。每个人都有私欲,克制不住,就会行差踏错。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帮我劝住她,让她彻底死心,以后离清浅远远的。看在她还年轻,才二十岁,又是你恩人的份上,只要她不再纠缠,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她执迷不悟……”冯落清眼神一冷,“就别怪我不客气。而且,小橙子,我也要提醒你,她人品有问题,你最好也和她保持距离,不然,我怕你将来也被她算计。” 萧澄之理解冯落清的愤怒和担忧,也感激她的提醒。但四年的朝夕相处,那份如同家人般的情感,不是那么容易割舍和否定的。她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谢谢你的提醒,落清。”萧澄之最终叹了口气,“我会找时间和火火好好谈一次。如果她真的……误入歧途,我作为她在北市唯一的朋友,有责任试着拉她一把,把她引回正途。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破坏你和清浅的感情。但也请你……对她稍微宽容一点,她毕竟还年轻,经历少,也没读过太多书,在一些事情上观念可能还不够成熟,走错了路,也……情有可原。我会尽力引导她。” 第120章 见萧澄之态度如此,冯落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开口说道:“对了,你最近在言氏集团,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言氏这四年的扩张速度确实快得反常,但我看过他们公开的年报和财报,表面上倒是看不出太大问题。” 提到正事,萧澄之神色一肃,她压低声音道:“能摆在明面上让大家看的,自然不会有大问题。我怀疑言氏的财务有问题。最近我一直想办法接近财务部,想看近四年的账本。但所有账本都被财务总监言冰锁在她的办公室里,那门禁是最高级别的。最近言冰好像出差了,办公室一直没人开,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等她回来,再想办法。” 冯落清蹙眉:“公司核心账本是最高机密,言槿肯定防得很严,你想看到,恐怕不容易。” 萧澄之眼神坚定,“我知道不容易。但再难,我也必须看到。那里面,很可能藏着言槿这几年疯狂扩张的真正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我有女朋友 曲氏传媒总裁办公室。 曲清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指尖夹着的钢笔却久久未动。她的目光有些失焦地望向窗外,眉宇间笼罩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烦郁。 她想着她跟冯落清认识六年, 结婚两年,冯落清竟然这么不信任她,竟然怀疑她跟林火火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冯落清那些伤人的话语、粗暴的举动, 还有那个试图用亲吻掩盖一切的吻, 让她既愤怒又失望。 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曲清浅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文件上。 门开了,林火火提着一个精致的多层餐盒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 看起来清爽利落, 但左右脸颊上仍然挂着明显的、未完全消退的红肿,嘴角还有新凝固的伤口, 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像是被人刻意打成这样的。 “清浅,打扰你工作了吗?”林火火的声音依然爽朗。她走到办公桌前,将餐盒放下, “我做了一些你上次说还不错的小点心,还有炖了汤, 想着给你送过来。” 曲清浅抬起头, 目光落在林火火脸上那片红肿时, 微微一怔,随即蹙眉。“火火, 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肿得这么厉害?”她放下钢笔,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语气里带着关切和惊讶。 林火火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红肿的脸颊,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垂下眼帘,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撞了一下?”曲清浅显然不信。那红肿的形状和位置,更像是……掌掴留下的痕迹。一个念头猛然窜入脑海,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是冯落清打的,对不对?那天晚上我走了之后,她又打你了?” 林火火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餐盒的提手,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再抬起眼时,眼眶已然微红,里面盛满了委屈、隐忍。 “清浅,你别怪冯小姐……”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和宽容,“她……她只是太生气了,误会了我们……那天你走了以后,她确实很激动,又说了些难听的话,还……但是我不怪她,真的。她是因为太在乎你,太害怕失去你,才会情绪失控……我能理解的。” 这番话,配上她红肿的脸颊、微红的眼眶和故作坚强的表情,让曲清浅心生不悦,她没有想到冯落清竟然是那么粗鲁、冲动、不信任,以及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曲清浅眼中的寒意更甚,她对林火火说道,“火火,对不起……”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火火面前,看着她脸上的伤,心中既愧疚又愤怒,“是我连累了你。冯落清她……她简直不可理喻!再怎么生气,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这根本就不是误会不误会的问题,这是人品和修养的问题!” 林火火连忙摇头,甚至拉住了曲清浅的手腕,急切地说:“清浅,你别这么说冯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喝醉了麻烦你,才引来这些误会……你别为了我跟她生气,不值得。你们……你们好好沟通,把误会解开就好了。” 她越是这般“善解人意”、“委曲求全”,就越发反衬出冯落清的“蛮横无理”、“咄咄逼人”。曲清浅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不说她了。”曲清浅叹了口气,拉着林火火到旁边的沙发坐下,目光柔和下来,“脸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疼了,真的。”林火火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迅速转移话题,献宝似的打开带来的餐盒,“你看,我做了你爱吃的栗子蛋糕,还有木瓜雪蛤汤,炖了很久的。你心情不好,吃点甜的,喝点汤,对身体好。” 餐盒里的点心确实精致,香气扑鼻。林火火殷勤地拿出小碟子和汤勺,摆好,推到曲清浅面前。“清浅,你快尝尝,温度刚好。” 看着林火火顶着红肿的脸还惦记着给她做吃的,曲清浅心中那点因冯落清而生的阴霾,似乎被这份关怀驱散了些许,林火火这个朋友到是挺仗义,挺懂得照顾人。她接过汤勺,尝了一口汤,味道醇厚清甜。“嗯,很好喝。火火,谢谢你,总是这么细心。” “你喜欢就好。”林火火坐在她对面,双手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仿佛她吃一口点心就是最大的满足。她没有再提那晚不愉快的事,也没有再说冯落清任何不是,而是开始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最近雾色酒吧的趣事,她新学的一道菜,或者网上看到的有意思的新闻。 她的语气轻快,笑容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爽朗,只是偶尔目光扫过曲清浅时,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炙热与渴望的温柔。她巧妙地引导着话题,让曲清浅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办公室内压抑的气氛逐渐被食物的香气和看似轻松的交谈所取代。 曲清浅也确实需要这样的分散。她暂时将烦恼抛到脑后,与林火火聊了起来。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直到曲清浅的助理敲门进来,提醒她约好的客户已经到了会议室,两人才意识到已经聊了许久。 “清浅,你有工作,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林火火连忙起身,动作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舍。她仔细地将餐盒收拾好,“这些点心你留着下午饿的时候吃。汤要是凉了,就让助理帮你热一下。” “好,谢谢你,火火。”曲清浅也站起身,送她到办公室门口,看着她脸上的红肿,再次叮嘱,“回去记得用冰敷一下,如果明天还肿,一定要去看医生。” “嗯,我知道的,放心吧。”林火火站在门口,回头对她笑了笑,“清浅,你要开心点,别总是皱眉。不管发生什么事,作为朋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曲清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朋友的感激和愧疚,也有对冯落清行为的深深失望。 林火火脚步轻快地走出曲氏传媒大厦,她的心情很好,看样子清浅很关心她,似乎对她的感觉越来越好,而对冯落清越来越不满了,林火火开心的勾起唇角。 就在她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继续拉近与曲清浅的距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萧澄之。 她就站在大厦前的广场上,显然是特意在等她。 “阿澄!”林火火眼睛一亮,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你怎么在这儿?是来找我的吗?哎呀,你最近都只顾着和你的舒舒谈恋爱,都不怎么理我了!把我这个“老婆”忘在九霄云外了!” 林火火惯喜欢和她开玩笑。 萧澄之没有回应她的话。她的目光锐利地落在林火火依旧红肿的脸颊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看向她的眼睛, “火火,”萧澄之开口,“你去找清浅了?” 林火火心头一跳,但面上笑容不变:“对啊,我给清浅送了点自己做的吃的。她心情不太好,我陪她聊了会儿天。” 萧澄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眼前女孩的笑容依然阳光,语气依然爽朗,仿佛还是东海村那个心思单纯的林火火。但冯落清的话让她内心不安。 她不再绕弯子,问道,“火火,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追求清浅?” 林火火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了一副震惊又委屈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些:“阿澄!你怎么也这么说?!我跟清浅只是朋友,她跟冯小姐是妻妻,我怎么可能追求她。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是冯小姐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萧澄之严肃认真的说道,“是,落清告诉我,说你亲口挑衅她,要她们离婚,让她把清浅让给你,你知不知道,曲清浅和冯落清已经结婚了,你这样做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是不道德的,是要遭受唾骂的!” 听见萧澄之这么严肃质问的话语,林火火心里很不舒服,她说道,“那天晚上我跟清浅什么都没做,是冯小姐自己心眼小误会了我跟清浅,还臆想我要追清浅,是她在诬陷我,你怎么就相信她说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破坏她们!” 第121章 萧澄之反驳道,“我跟落清从小一起长大,她不是那种会说慌诬陷别人的人……” 林火火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相信她说的就不相信我说的吗!萧澄之,我跟你认识了四年,虽然时间不及你们认识久,但是是我把你从海里捞起来救了你一命,这四年,你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都是我在照顾你!我们这么深厚的情意,你竟然不相信我!萧澄之,你不觉得你很忘恩负义吗!” 想起和火火这四年的相处,火火确实把她当家人般照顾,可落清跟她关系也很好,也不会拿这种事骗她,萧澄之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许,又开口说道,“火火,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只是为你好,落清她跟你无冤无仇,不会故意针对你,况且,在酒吧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清浅有好感,我担心你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会做错事,我不想你这样,既然我把你从东海村带到北市,我就有责任对你负责,我不想看见你做错事。” 看见萧澄之还是不相信她,林火火眼眶红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是,我是很欣赏清浅,觉得她漂亮、能干、热情大方对人又好,但是我只把她当成很好的姐姐、很重要的朋友!这有什么错吗?难道欣赏一个人、对一个人好,就是别有用心吗?阿澄,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会去破坏别人家庭、不知廉耻的人吗?” 她的表演极具感染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被挚友误解”的伤心和“被污蔑人格”的愤怒表现得淋漓尽致。 看见林火火这样,萧澄之又叹了一口气, “火火,”萧澄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沉重的失望和告诫,“我没有说你是那样的人。但我希望你看清楚,清浅她已经结婚了,她和落清是合法妻妻。无论你对她是欣赏,还是有了超出朋友的感情,你的某些行为,比如过度频繁的联系、过界的关心,甚至……”她看了一眼林火火的脸,“制造一些容易引起误会的局面,都是不合适的,是不道德的。你这是在伤害清浅,伤害落清,最终也会伤害你自己。我希望,你可以跟清浅保持距离……” “我没有!”林火火激动地打断她,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混合着真实的愤怒和被揭穿的恐慌,“我没有做过任何不道德的事!我没有插足她们!是冯落清自己心虚、自己多疑!阿澄,我以为你是最懂我、最相信我的人!原来你跟她们一样,都觉得我是那种龌龊小人!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用受伤又倔强的眼神瞪了萧澄之一眼,不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向了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出租车绝尘而去。 萧澄之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林火火最后的激烈否认和愤怒离去,非但没有打消她的疑虑,反而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她的心上。 火火太反常了,这份反常印证了她的猜想,火火确实对清浅有意思,甚至想和清浅有进一步的关系。 周一上午,言氏集团总部大楼内,正是上班高峰时段。电梯厅里挤满了行色匆匆的职员,萧澄之穿着一身简洁的深灰色职业装,站在其中一部电梯的角落,面容平静。 电梯门开合几次,载着不同楼层的员工上行。在某一层,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抱着一摞文件盒的年轻女职员艰难地挪了进来。文件盒堆得极高,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最顶上几个盒子摇摇欲坠。 电梯继续上行,轻微的晃动让顶层的文件盒终于失去了平衡,一个厚重盒子猛地滑落,直直朝着站在萧澄之斜前方、正低头看手机的另一位女职员头上砸去! 那女职员浑然未觉。 刹那间,萧澄之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格挡的同时,侧身将那位女职员往旁边一护。 “小心!” “砰!” 文件盒重重地砸在萧澄之抬起的手臂和小臂上,然后弹落在地,里面的纸张散落出来。萧澄之的手臂传来一阵钝痛,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第一时间看向被自己护住的人:“没事吧?” 那位女职员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手机都差点脱手。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淡雅,气质干练,此刻脸上带着后怕和感激。当她看清护住自己的人是萧澄之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没、没事……谢谢你。” “举手之劳。”萧澄之淡淡回应,然后弯腰帮忙捡起散落的文件。萧澄之将捡起的文件装进文件盒,放到那堆成小山的文件盒顶部,并用手帮她固定住,生怕文件盒再次掉落打到电梯里的人。 “真的非常感谢你,萧大小姐。”被萧澄之护住而免于文件盒伤害的女职工微笑地看着萧澄之,说道,“萧大小姐还认识我是谁吗?” 萧澄之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孩,有一丝熟悉,好像是言冰? 言冰,是言槿的侄女,言槿大哥的女儿。十年前,言槿和萧百灵结婚后,在家族聚会或走亲戚时,她们见过几次,年纪相仿,也一起玩过。不过后来言冰高中毕业就去国外深造了,两人便再也没见过了。 “言冰?”萧澄之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和一丝久别重逢的浅笑,“原来是你。好久不见,差点没认出来。听说你现在是财务部总监,我也在言氏工作,以后有工作上的事还要向言总监请教。” “客气了,萧大小姐。”言冰微微一笑,“萧大小姐的身手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刚才真是太险了,多亏了你。要不到我办公室坐坐?喝杯咖啡,也算是我聊表谢意。” 她正愁如何接近言冰这个掌管着核心账本的关键人物,这正是个好机会。 “好啊,正好我也没什么紧急的事。”萧澄之从善如流,笑容加深,显得真诚而友好,“几年不见,是该叙叙旧。” 两人一同走出电梯,来到了位于大厦高层、安保格外严格的财务部。 在言冰办公室门口,言冰便对萧澄之说道,“萧大小姐,你先背过去下,我要输密码。” 萧澄之便转过身。言冰不止在密码显示屏上输入了一大串数字,更将自己的身份证和指纹放在核验区,办公室的门才打开。 两人进了办公室。 言冰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萧澄之的目光很快被办公室最里面、靠墙的一道特殊的门吸引。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安装着一个闪烁着幽蓝指示灯的、极其复杂的密码兼生物识别系统面板,看起来保密级别极高。 言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多解释,只是客气地请萧澄之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亲自用一旁的咖啡机煮了两杯香气醇厚的咖啡。 “尝尝看,我从国外带回来的豆子。”言冰将其中一杯递给萧澄之,自己在对面坐下。 “谢谢。”萧澄之接过,轻啜一口,赞道,“味道很好。”她放下杯子,目光温和地看向言冰,“说起来,我们真的有六七年没见了吧?我记得你高中毕业后就出国了?” “嗯,去读了金融和管理。毕业后就回国在言氏工作。”她顿了顿,看向萧澄之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萧澄之,这几年,你受苦了。当时听到你出事的消息,真的很意外,也很难过。现在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很高兴。” 萧澄之露出了明艳的微笑,平静的说道,“都过去了。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幸运,听说你最近在海外出差,怎么样?忙吗?” “还好,不算忙。最近刚完成对几个主要海外分公司上一季度的财务巡查和业务评估,数据比较多,下面的人还在整理。” “言氏这几年海外扩张很快,财务压力和管理复杂度一定不小吧?”萧澄之试探着问,语气像是随口闲聊,“我记得我母亲在世时,海外业务的收益没有现在这么高,规模也没有如今这么大。” 言冰端起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集团发展确实很快,机遇也多。财务方面……自然需要更精细化的管理和风险控制。”她的话滴水不漏,避开了具体收益等重点。 萧澄之心知很难从她口中直接套出核心信息,便将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神秘的金属门,故作好奇地问:“那扇门后面是?看起来像银行的保险库。” 言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神微微一凝,语气平淡但带着明确的界限:“那是存放公司部分核心财务资料和机密文件的地方,安保要求比较高。” “哦?这么神秘。”萧澄之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看来我想学习一下财务部的业务,还得先通过你这扇门的考验才行?” 言冰看了她一眼,也淡淡一笑:“萧大小姐说笑了。这门的权限设置很严格,目前只有我和言董能够进入查看。里面的东西,涉及商业机密,即使是集团内部,也不是谁都能看的。” 第122章 萧澄之附和道,“确实,公司商业机密一定得好好保管。”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往事和近况,气氛还算融洽。言冰似乎对萧澄之的“回归”和现状抱有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旧识情谊与职业疏离的态度。 临别时,言冰忽然主动提议:“萧澄之,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有家不错的清吧,环境安静,酒也不错。好几年没见,不如一起喝一杯,好好叙叙旧?”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是一个进一步拉近距离、或许能探听到更多信息的机会。她点了点头,露出欣然的表情:“好啊,我也正想和你多聊聊。下班后联系。” “好,那我晚点把地址发给你。”言冰的唇角似乎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傍晚,萧澄之提前给温静舒报备: 萧澄之:舒舒,晚上和同事喝酒应酬,可能会晚些回去。[花花][爱心][抱抱][亲亲] 温静舒:好,晚上我跟清浅一起逛街,你注意安全,少喝酒。[亲亲] 萧澄之:好的,老婆,爱你~[亲亲] 温静舒:萧澄之,我也爱你~[亲亲] 跟舒舒聊天总是这么甜蜜开心,萧澄之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言冰选的是一家格调高雅、私密性很好的清吧。灯光昏黄柔和,空气中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两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点了酒和小食。 几杯酒下肚,言冰的话似乎多了起来。她回忆起高中时偶尔和萧澄之还有其他人一起偷喝啤酒、然后跑去打游戏的时光,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 “那时候觉得,跟你一起玩特别有意思。”言冰的目光落在萧澄之脸上,有些迷离,“你总是很有主意,也……很照顾人。” “都是以前的事了。”萧澄之微笑以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同时引导着话题,“你现在是言氏独当一面的财务总监,比我厉害多了。” 言冰摇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忽然问:“澄之,你现在……单身吗?”她的称呼不经意间变得更加亲密,目光也紧紧锁住萧澄之好看的脸庞。 萧澄之坦然说道:“我不单身,有女朋友。” 言冰的眼里有一丝暗淡。“她是谁啊?很好奇。” 萧澄之微笑道,“她是温静舒,我们的感情持续很多年了。” 言冰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她沉默了片刻,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温总啊,我跟她在一些宴会上见过。听说,四年前,你们差一点就结婚了,可惜最后她跟一个男人走了。没想到,经历了那样的事,你现在还能和她在一起……澄之,你真是长情。” 萧澄之解释道:“当年我们都太年轻,处理感情的方式不够成熟,有很多误会。舒舒她很好,我们现在在一起很合适,也很快乐。” 言冰眼中的光暗了暗,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萧澄之回国后的适应情况,以及一些生活琐事。 萧澄之也顺势将话题再次引向公司,旁敲侧击地询问集团整体财务状况、投资方向等。言冰虽然酒意渐浓,但职业本能让她在涉及具体数据和核心策略时,依然保持着相当的警惕和含糊,只说了些表面情况。 时间接近晚上十点,言冰面前的空酒瓶已经多了好几个,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脸颊绯红,显然有了七八分醉意。萧澄之并没有喝多,还很清醒。 “差不多了,我叫车送你回去吧。”萧澄之见言冰状态不佳,便提议结束。 言冰没有反对,任由萧澄之搀扶着她,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出酒吧。 晚上十点,马路上车水马龙还很热闹,夜晚的凉风一吹,言冰似乎清醒了一瞬,又似乎醉得更厉害。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萧澄之。 “澄之……”她低声唤道,眼中情绪翻涌,混杂着酒意、多年未诉的倾慕。 萧澄之说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言冰看着眼前的萧澄之,心中情愫涌起,心跳不已,她猛地踮起脚尖,双臂环上她的脖颈,带着酒气的、温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印在了萧澄之的唇上。 萧澄之浑身一僵,立刻偏头躲开,同时用力地将言冰从自己身上拉开,眉头紧蹙,声音带着清晰的不悦和警告:“言冰!你喝多了!” 言冰被她推开,踉跄了一下,眼神迷茫又受伤地望着她,仿佛不明白她为何拒绝。 而就在这一刻,马路对面,刚从一家服装店走出来的温静舒和曲清浅,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温静舒手中还提着一个购物袋,脸上的笑容在看清对面两人的动作时,瞬间凝固。她看到萧澄之被一个陌生女人亲吻,虽然萧澄之后退推开了,但那个亲吻的画面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眼帘,也刺入了她的心脏。 夜风似乎瞬间变得刺骨。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在霓虹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身旁的曲清浅也看到了,惊讶地捂住嘴,担忧地看向温静舒。 萧澄之此时也若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马路对面。当她的目光与温静舒震惊而疼痛的眼神相遇时,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火上浇油曲清浅 马路对面那一幕, 深深刺痛了温静舒,理智告诉她,是对方主动, 萧澄之在拒绝。可情感上,她接受不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萧澄之会跟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亲吻,强大的占有欲和酸涩涌起, 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她猛地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朝着与萧澄之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背影僵硬而决绝。 “温老师!等等!”曲清浅反应过来,担忧地喊了一声,也顾不上其他, 连忙追了上去。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还僵在酒吧门口的萧澄之和那个醉醺醺的女人, 心里又气又急,这个萧澄之, 大晚上的跟别的女人喝成这样,还当街亲吻,简直太过分了!她不由得想起自家那个同样不省心的冯落清,一股同病相怜的怒火和失望蹭蹭往上冒。 萧澄之眼看着温静舒转身离去, 那背影透着心碎和冰冷,让她心脏狠狠一抽, 瞬间慌了神。她下意识就想追过去, 可手臂还被醉意朦胧、几乎站不稳的言冰紧紧抓着。 “澄之……别走……”言冰含糊地嘟囔着, 脸颊贴着她的肩膀。 萧澄之用力掰开她的手,心乱如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必须先妥善处理好言冰。她不知道言冰住在哪里,也不能把她随便扔下。便迅速拿出手机, 她先给言冰叫了一辆车,报出的地址是言槿现在住的东城别墅。 很快车来了,她将言冰扶着塞进车里,萧澄之犹豫了一秒,还是拨通了言槿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言槿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萧澄之,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你侄女言冰喝醉了,我叫车把她送到你别墅,你半个小时后出来接她。”没等言槿回应萧澄之便挂断了电话。 处理好这一切,萧澄之立刻跳上自己的车,朝着温静舒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她心焦如焚,脑海中全是温静舒刚才苍白而受伤的脸。她知道舒舒外表清冷,内心却敏感细腻,刚才那一幕,对她伤害有多大,萧澄之不敢细想。 一路上她给温静舒打电话,温静舒都没有接听,给曲清浅打电话,曲清浅也没有接,萧澄之的心更是沉到了底。她觉得自己很过分,怎么就让别的女人亲了,她的唇只能舒舒亲才对,舒舒属于她,她也只属于舒舒,萧澄之此刻觉得自己很脏,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唇用清水加消毒剂洗个一百遍!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花店,萧澄之猛地踩下刹车。她冲进去,选了寓意道歉的黄玫瑰,便抱着花,去找温静舒。 半山区别墅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温静舒已经回来了。她坐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她没有哭,只是眼眶微红,面色清冷,抿着唇,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打开的电视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部喧闹的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和音效充斥着整个空间,却更反衬出她周身的寂冷和心不在焉。她手里无意识地攥着一个抱枕,指尖用力到泛白。 曲清浅陪在她身边,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她给温静舒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自己则气鼓鼓地坐在一旁。 “温老师,你也别太难过。”曲清浅开口,语气里带着对萧澄之的不满,“萧澄之她……她怎么能这样?大晚上跟个女同事喝得烂醉,还在街上拉拉扯扯……就算是工作应酬,也该有分寸吧?那个女的还亲她!我看她就是跟冯落清一个德行,看见女人示好就不知道拒绝了!仗着自己有张好皮囊,到处招蜂引蝶!”她越说越气,联想到冯落清最近的糟心事,更是愤愤不平,说出的话不免带上了情绪化的偏颇。 “温老师,我看你以后别对萧澄之那么百依百顺,对她们好一点,她们就蹬鼻子上脸,觉得已经追上你了,就不把你放在心里了,就不在乎你了,你之后还是保持清冷一些,别对她脾气那么好,明明你这么漂亮动人,现在又贤惠的很,她做什么你都支持她,她是幸福日子过多了就不知道珍惜了,想在外面找刺激……” 第123章 温静舒没有接话,只是睫毛颤动了一下,攥着抱枕的手指收得更紧。曲清浅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本就酸涩疼痛的心上。难道……萧澄之真的开始不在乎她了吗?还是说,得到了就不如以前珍惜了?那个曾经把她看得比命还重的萧澄之,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她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舒舒!舒舒你开门!是我,澄之!”萧澄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 温静舒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动,甚至将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曲清浅看了温静舒一眼,见她没有反应,便自己走到门口,隔着门冷声道:“萧澄之,你还回来干什么?去找你的女同事啊!” “清浅,你让我进去,我跟舒舒解释!”萧澄之的声音更加急切。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跟别的女人在酒吧门口亲嘴吗?”曲清浅的话像刀子一样。 萧澄之反驳道,“不是,不是我主动的,我没想过她会亲我…”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曲清浅更生气了,她说道,“不是你主动?!跟其他女人亲了,自己还委屈起来了!怎么,她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亲吻吗!你都不懂得躲过去!连拒绝都不会吗!大半夜的跟个女人一起喝酒!你不是在给人家释放好感在干什么……” 门外突然变的很沉默,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温静舒和曲清浅都没在意,以为萧澄之走了。 然而,十多分钟后,只见萧澄之从二楼楼梯上走了下来, 原来萧澄之爬墙进了二楼卧室的阳台,通过阳台进入了别墅,又从二楼走到一楼客厅。 她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护着那束有些凌乱的黄玫瑰。她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额角甚至蹭了一点灰,看起来有些狼狈。 “舒舒!”萧澄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温静舒面前。 曲清浅在客厅看见萧澄之,惊讶道,“你怎么进来的!” 萧澄之没有回应她的,只是担忧地看着眼前的温静舒 温静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某处微微一动,但更多的还是被目睹那一幕的刺痛占据。她抿着唇,避开萧澄之,站起身就要往客厅门外走。 “舒舒,别走!”萧澄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花递到她面前,声音低哑,“我给你买了花……对不起,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温静舒看着眼前的花束,又抬眼看着萧澄之焦急而真诚的脸,心口的酸涩更重。她甩开萧澄之的手,没有接花,声音清冷,带着压抑的颤抖:“还解释什么?我亲眼看见你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同事深夜在酒吧门口接吻,那一切都是假的吗?是我看花了吗?萧澄之,你最近所谓的‘应酬’,就是陪她吗?” “不是的,舒舒!”萧澄之急忙否认,“她叫言冰,是言槿的侄女,也是言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我今天才在电梯里偶然遇到她,跟她喝酒,是为了……是为了拉近关系,想从她那里套取言氏财务方面的信息!我承认我有目的,但我对她绝对没有半点其他心思!” “第一天见面,就能一起喝酒,还能让她亲你,”温静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偏过头,不想让萧澄之看到自己的脆弱,“如果不是你给了她什么信号,让她误会,她怎么会……怎么会亲你?萧澄之,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离不开你了,所以就可以不那么在意我的感受了?” “没有!我从来没有!”萧澄之心痛地看着她的眼泪,伸手想要替她擦去,却被温静舒躲开。她急得语无伦次,“舒舒,你相信我!我怎么会给你之外的人信号?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言冰她……她可能是喝醉了,或者有其他想法,但我真的不知道她会那样!我立刻就推开了!我发誓,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她试图将温静舒搂进怀里,温静舒却用力挣扎着:“你放开我!你总是这样……萧澄之,你要对付言槿,你要拿回公司,我都理解,我也支持你。可是……可是你不能用这种方式!你不能让我看到你跟别的女人亲密……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她的声音哽咽起来,长久以来因萧澄之身处险境而积压的担忧,因目睹那一幕而爆发的醋意和不安,此刻混合着泪水倾泻而出。 “我知道,我知道……”萧澄之紧紧抱着她,任由她捶打自己的肩膀,声音充满了愧疚和心疼,“是我不好,是我想得太简单,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你伤心了。舒舒,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也永远不会变。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是我拼尽一切也想守护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 她的表白真挚而滚烫,眼神里的爱意和慌乱毫无掩饰。温静舒能感受到她怀抱的温暖和微微的颤抖,能听出她话语里的真心。心里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但那个亲吻的画面依然像一根刺,扎在那里。 她停止了挣扎,靠在萧澄之怀里,无声地流泪。萧澄之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着道歉和保证的话。 过了许久,温静舒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依然疏离。她轻轻推开萧澄之,接过了萧澄之手上的黄玫瑰,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夜风灌入,带着凉意。 “萧澄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和坚持,“我相信你对她没有什么。但我现在……心里很乱,很难受。我需要自己静一静。” 她转过身,看着愣住的萧澄之,指了指门外:“今晚,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萧澄之焦急地走到温静舒面前握住她的手,恳切地说道,“我不走,舒舒,让我陪着你。”她的眼里全是担忧,这个时候她怎么放心让舒舒一个人待着? 曲清浅走过来说道,“温老师让你走,你就走吧。你好好反省你的行为,晚上我陪着温老师,温老师不会有事的。” 温静舒从萧澄之手里抽出了手,对曲清浅说道,“清浅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曲清浅惊讶,看了萧澄之一眼,便也没说什么。 别墅的大门关上了。 曲清浅和萧澄之都走出来了。 曲清浅对萧澄之说道,“难怪你能跟冯落清玩到一起去,都是中央空调,到处释放暧昧!温老师现在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你让她冷静一段时间再找她吧,她正在情绪中,说什么她听不进去的。” 萧澄之看着身边的曲清浅,说道,“曲大小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挺会火上浇油。不开油厂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只有我才可以欺负她 “火上浇油?”曲清浅听见萧澄之这么说她, 火气更大了。她美目圆睁,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萧澄之, 你说谁火上浇油?我只是替温老师感到不平而已!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事!”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话语如同连珠炮:“温老师现在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一心一意, 百依百顺, 你做什么她都支持你、相信你!可你呢?大晚上和别的女人在酒吧门口拉拉扯扯, 还被亲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明明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女朋友,还跟其他人暧昧不清,纠缠不休!你让温老师怎么想?” 萧澄之原本因为担心温静舒一个人独处而心乱如麻, 又见曲清浅不由分说地指责, 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焦躁和委屈也瞬间被点燃。她转过身,面对曲清浅, 眼神锐利,声音因为压抑着怒意而有些发沉: “曲清浅!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就凭你眼睛看到的那一瞬间?是那个女人主动凑上来的!我根本毫无防备!我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今天甚至是我这几年第一次见到她!谁知道她发什么疯?!我他爹莫名其妙被人强吻了, 受害者是我!我还一肚子憋屈没处说呢!轮得到你在这里批判我?” 她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你是我什么人?我的感情轮得到你来审判?我心里从来只有舒舒一个, 以前是, 现在是, 以后也是!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背叛她!刚才我在跟舒舒解释, 你在一旁除了煽风点火、添油加醋,还做了什么?曲清浅, 你觉得你这种做法,真的没问题吗?我和舒舒之间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越俎代庖、横加指责了!” 这番话毫不客气,丝毫不给曲清浅面子。她气得脸都白了,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她紧紧握住拳头,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你太过分了!你竟然这么说我?!我怎么就煽风点火了?我那是替朋友不值!你自己行为不端,被人抓个正着,还怪我说话不好听?” “替朋友不值?”萧澄之冷笑一声,打断她,“你是巴不得我和舒舒闹矛盾,最好分手,你才开心吧?曲清浅,我看你这脑子也真是该去医院好好挂个脑科瞧瞧!遇到事情能不能冷静点,用用脑子思考一下前因后果?别总是一点就炸,听风就是雨!” 第124章 她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曲清浅和冯落清的关系:“还有,你和冯落清,我也早就想说了!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爱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结了婚,结果呢?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你们这样无休止的消耗和折腾!” “冯落清在遇到你之前,是有些不羁,那是因为她心性未定。但她跟你在一起之后,你有没有看见她实质性的出轨?她是真的一心一意扑在你身上!否则,就凭你这炮仗脾气,一点就着,得理不饶人,她凭什么包容你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萧澄之!你说你们的事就说你们的事!扯我和落清干什么?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曲清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地打断。 “我不管?”萧澄之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直白,“我今天就多管闲事一次,给你提个醒。林火火,她确实对你有好感,从她在雾色酒吧第一次见到你时,她就对你有好感,当时还准备追你。后来我告诉她你已经结婚,劝她放下,她才暂时没追你。但她现在频繁联系你、接近你,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看着曲清浅惊讶不可置信的脸色,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想和落清好好过下去,就把你这点火就着的脾气收一收!遇事多想几分!感情是相互的,包容也是有限度的!落清再爱你,也禁不住你一次次因为一点小事、因为莫须有的事,就对她呵斥怒骂!别等到有一天,她的耐心和热情真的被你消耗光了,你才后悔莫及!” “你……!萧澄之!亏我把你当成朋友,你简直太过分了!”曲清浅气的直跺脚!甚至不自觉地伸起手臂,想要给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一巴掌! 她根本没想过要让萧澄之和温老师分手,不过是想关心她们!萧澄之就这么误解她的用意!曲清浅觉得很委屈,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萧澄之看着她伸手的举动,便抓住了曲清浅的手腕,冷声说道,“怎么了,曲大小姐说不过就要动手打人!” “萧澄之,你给我松手!”曲清浅生气地瞪着眼前误解她心意的女人,“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着另一只手又抬起来了,要给眼前人一巴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别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直悄悄守在门外、听到里面激烈争吵实在忍不住的冯落清,快步走了进来。 一走进来,就看见自己老婆要伸手打萧澄之,萧澄之一脸怒气瞪着曲清浅,眼瞅着就要发火。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她快步走到曲清浅身边,握住曲清浅正抬起的手,又把萧澄之握在曲清浅另一只手腕上的手拿下来了,把曲清浅护在自己身后,劝解道,“吵架伤感情,对身体还不好,都别生气了,对不对,老婆~”边说着冯落清转身饱含爱意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曲清浅。那句老婆,格外甜蜜黏腻~ 曲清浅瞪了冯落清一眼,便把脸撇过去不看冯落清。 冯落清又面向萧澄之,语气诚恳又带着歉意:“小橙子,消消气,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处理好自己的事,让清浅心情不好,也连累了你和温老师,你别怪清浅,她只是关心则乱,说话急了些,她没有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听见冯落清这样说,萧澄之便也让自己冷静下来,曲清浅一向这个脾气,她也是知道的,不过今晚因为舒舒的事心情不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她也没有真的往心里去。如今,她心里担心着舒舒却不能做什么,她又看着冯落清这副护妻心切的样子,看自己能不能帮帮落清。 于是萧澄之故意冷哼一声,语带讥讽:“冯落清,我这个朋友真是为你不值,我看你这老婆脾气这么大,一点就炸,完全不顾别人感受,跟着她过日子也够累的。要我说,实在过不下去,离婚算了,何必互相折磨?” 这话一出,冯落清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就反驳道:“萧澄之!你胡说什么呢!谁要离婚了?!我冯落清这辈子就认定曲清浅了!清浅是我老婆,她脾气怎么样我都喜欢!别说只是吵架,就算她误会我一百次、打我骂我,我也认!我乐意哄她,乐意宠她,乐意把她捧在手心里!这是我们妻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撺掇!” 萧澄之笑着说道,“我这是为你好,你老婆又爱吃醋,又爱打人,傲娇大小姐脾气,说话不经大脑,一生气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出来了,我要是你,早跟她离了!也就你,能包容她这么久!比她漂亮,比她有钱比她脾气好的人多的是,你要是想我给你介绍!”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冯落清气的上前一步,瞪着萧澄之:“有你这样做朋友的吗?劝人离婚!我看你是自己跟温老师闹矛盾,心里不痛快,就想来搅和我们是吧?萧澄之,我告诉你,在我心里,曲清浅就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漂亮最完美的女人!我冯落清就是很喜欢她很爱她一辈子不变!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朋友也一样!你要是再说这种混账话,别怪我跟你绝交!” 萧澄之被她这毫不留情的“重色轻友”宣言给气笑了,心底却也为好友的深情而动容。她故意板着脸:“行啊冯落清,为了老婆连多年朋友都不要了是吧?算你狠!” “是你先口不择言的!”冯落清毫不退让。 “我看是你脑子不清醒,这种女人有什么可喜欢的,脾气大,火气不小!冯落清,趁早跟她断了!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冯落清生气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老大吗!我要听你的话,这辈子我就跟清浅了,就算她不要我,我心里也只有她一个!” 萧澄之忽然面露愠色,生气地说道,“恋爱脑晚期!不值得帮的家伙,你就被曲清浅吃定了,我看你迟早会被她甩!我没有你这样恋爱脑的朋友!”说着萧澄之抬手准备打冯落清一巴掌。 曲清浅突然上前,抓住萧澄之的手,那一耳光才没有落下去,曲清浅用力推了一把眼前的萧澄之,火气蹭蹭往上冒,“萧澄之!你凭什么对我老婆指手画脚!还要动手打她!你算什么!你要是敢碰落清!我以后都不会帮你对付言槿!你也不看看你回来时一无所有,不是落清帮你,你能有现在吗,你还敢欺负落清!这世上只有我才可以欺负她!” 冯落清看着面前护着自己的曲清浅,心里觉得很开心,她知道清浅心里始终是爱她的。她抬眼看了一眼萧澄之,看着萧澄之眼里的笑意,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萧澄之在帮自己呢,心里对萧澄之很感激。 冯落清上前搂着曲清浅的肩头,故意对萧澄之说道,“我也愿意被清浅欺负,萧澄之,我这辈子只喜欢清浅,绝对不会跟她分开。” 萧澄之见目的差不多达到了,也懒得再跟这对妻妻纠缠,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还扔下一句:“冯落清,你就惯着她吧!我看你能惯到什么时候!” 萧澄之离开了别墅。 庭院里只剩下冯落清和曲清浅两人。 曲清浅别开脸,把冯落清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拿下来了,抬步往停车区域走:“我也走了。” “清浅!老婆!”冯落清连忙追过去。 曲清浅径直走向自己的白色跑车,一拉车门,却发现不对劲。低头一看,脸色更臭,右前轮的车胎,竟然瘪了!明显是爆胎了。 “怎么回事?”冯落清跟过来,也看到了瘪掉的车胎,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心虚,但立刻被担忧取代,“这怎么开?太危险了。清浅,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家。” 曲清浅瞪着那个不争气的车胎,又看看冯落清,她咬了咬唇,最终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冯落清心中暗喜,连忙殷勤地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她坐进去,自己才绕到驾驶位。 车子驶出半山区别墅,车内,曲清浅并未与冯落清说话,只是眼睛瞥向车窗那边,十分安静。 过了一会儿,冯落清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十分温柔:“清浅,还在生气吗?对不起,真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也不该对林火火动手,说那些混账话。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她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留意着曲清浅的表情,见她没有立刻反驳,才继续低声说:“你跟我说不想看见我,我就真的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惹你心烦。但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想你、担心你。所以其实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跟着你,你上班的时候,我就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守着,看你进出大楼,你下班回家,我就把车停在你娘家别墅外面,在车里睡觉,想着离你近一点也好,你出去逛街、看电影,我都悄悄跟着,怕你心情不好,一个人出事。也是因为我很想你,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老婆,我爱你~别生气了好吗?” 曲清浅依然没说话,只是眼光看向窗外。 冯落清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像个变态跟踪狂……但我真的没办法,我很想你,清浅,这一个多星期,你出去逛街三次,看电影两次,跟林火火见了四次面……我都知道。我心里酸得要命,怕你真的不要我了,但又不敢上前打扰你。我知道我误会你和她,是我小心眼,是我混蛋。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体,我更心疼。” 第125章 曲清浅听着冯落清这些低声下气又带着卑微深情的诉说,心里软了不少。萧澄之那些刺耳的话也在耳边回响,是啊,在一起这么多年,落清对她的好,对她的包容,是实实在在的。自己这脾气,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冯落清。昏暗的车灯下,冯落清的侧脸线条清晰,眼下带着疲惫的阴影,但看着她的眼神却依旧专注而深情,里面盛满了爱意和忐忑。 曲清浅心里的坚冰,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爱憎分明。感受到对方毫无保留的真诚和爱意,她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你……傻不傻。”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虽然还有些硬,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冰冷。 冯落清听到这语气,眼睛倏地亮了,连忙趁热打铁:“不傻,为你做什么都值得。清浅,其实那天晚上……我真的准备了很久。包了酒店顶层,布置了鲜花和烛光,我还特意从巴黎给你定回来当季高定裙子、首饰和包包给你做礼物……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想跟你烛光晚餐,告诉你我有多爱你。结果,就发生了那晚的事,惊喜没给你,到是误解你了,说到底还是我不好。”她语气满是遗憾和歉疚。 原来那天晚上落清给自己准备了烛光晚餐和礼物,看来落清真的很爱她,曲清浅的心理突然觉得很幸福。 这时冯落清试探着,轻轻握住曲清浅放在腿上的手,见她没有挣脱,心中便安心,声音更加温柔:“清浅,别回娘家了,好不好?跟我回家吧,回我们的家。我想你了,每天都想。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吃不下,做什么都没劲。你不在,那里就不是家了。” 曲清浅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听着她近乎哀求的温柔话语,再想到萧澄之那句“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心中蓦地一紧。她忽然有些害怕,怕自己真的把眼前这个深爱她、包容她的人推远了。 或许她该顺势原谅落清,难不成真的要和落清分开吗,她做不到。 她认真注视着一旁的冯落清,问道,“你还会怀疑我跟火火做对不起你的事吗?” 冯落清认真的回答道,“不会,我百分百信任你。” 曲清浅说道,“伴侣之间就要百分百信任,冯落清,那晚你那么误解我,我真的很难受,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我对你的心怎样你不知道吗?你那样误解我,我真的很委屈。” 听见曲清浅这样说,冯落清将车停在一旁,她看向坐在身边的曲清浅,握紧曲清浅的手,真诚地说道,“你对我的心,我知道,你愿意跟我结婚,把你的下半生幸福托付给我,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是我不好,是我那天太冲动了,误解你了,对不起,老婆,原谅我好吗?” 曲清浅感受到冯落清的真诚和爱意,便点点头,说道,“好,落清,我心里其实很喜欢你,所以才会因为看见你和别的女人拉扯而吃醋,才会因为你误解我而生气,落清,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懂,我都懂,我们结婚这么久,难道我不了解你吗?你美丽热情,傲娇可爱,北市有很多富家女都很喜欢你,你愿意选择我这个曾经花心的作为你的老婆,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也真的很爱你,很珍惜你,清浅,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吵了好吗?” 曲清浅感动的点了点头,眼泪不自觉的的滑落,“好,落清,我爱你~我也有许多小毛病,你要继续包容我。” 冯落清看见她哭,自己心更软了,她用力点点头,说道,“清浅,我爱你,不只爱你好的一面也爱你不好的一面,你的那些小毛病在我看来很可爱,所以,在我身边,尽管做你自己就好,我不会因此而不爱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听见冯落清这样说,曲清浅边哭便点头,说道,“嗯,我们回家。” 冯落清知道清浅已经原谅她了,便开心地俯身过去堵住了她的嘴唇,表达自己的爱意。 第77章 落清…为什么绑… “唔……” 灼热的呼吸交织, 缠绵的水声与喘息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 冯落清深深地吻着曲清浅,她的舌头霸道地撬开曲清浅的贝齿,长驱直入, 紧密地勾缠着曲清浅柔软的舌尖,吮吸、舔舐、探索,带着急切和想念。 许久没有这样亲密地拥抱、亲吻。冯落清的吻格外热烈、直接、充满占有欲,她一手紧紧搂着曲清浅纤细柔韧的腰肢, 另一只手隔着衣裙, 在她腰臀的曲线处流连摩挲, 掌心温度滚烫,带着清晰的情动。 曲清浅被这深吻弄得晕眩。她本能地想微微后仰,换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然而冯落清立刻跟上, 追着她退却的唇,吻得更深, 更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腰臀间的力道和热度,也能感受到冯落清唇舌间传递出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烈思念和欲望。这熟悉又令人战栗的亲吻和抚摸,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发软,意识仿佛飘离, 沉浸在亲密与占有之中,只剩下甜蜜和逐渐升腾的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 冯落清才恋恋不舍地缓缓退开, 她看着眼前的曲清浅, 双颊绯红,眼眸水光潋滟, 眼神迷蒙,嫣红的唇瓣微微肿起, 湿润亮泽,正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胸脯随着呼吸起伏,这幅情动后娇慵无力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也诱人到了极致。 冯落清眼底的爱意和欲色浓烈,她凑近,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曲清浅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宠溺道:“老婆,你脸红的模样特别可爱。”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曲清浅,听见这话,耳根连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粉色。她娇嗔地瞪了冯落清一眼,声音还有些不稳:“还、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这样……也不让人喘口气.…” 冯落清低笑,指腹爱怜地摩挲她滚烫的脸蛋:“那也怪老婆你太招人爱了,我一碰到你就忍不住…想把你整个人都揉进怀里,吃进肚子里。”她的眼神赤裸裸地写着渴望。 “你….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食物!”曲清浅羞恼,抬手轻捶她肩膀。 冯落清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另一只手则勾起她精巧的下巴,再次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充满占有意味的吻。“是是是,你不是食物……”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惑的磁性,“但……我确实很想吃你。你的唇,你的耳朵,你的脖子,你的凶,还有….下,面。”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曲清浅的身体曲线,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老婆,我们快一个星期没亲热了……我好想你身上的味道,想你皮肤的温度,想你在我怀里的感觉….…想得发疼。” 她顿了顿,看着曲清浅羞涩的眼眸,提出了那个大胆的念头:“要不,我们等会儿去公园做” “公园!”曲清浅彻底惊住了,脸上红晕更甚,“冯落清!你不要脸!公园怎么能…能…” 冯落清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眉眼低声诱哄,像个引人堕,落的恶魔:“老婆,我发现我们家附近那个湿地公园,假山和水池中间,有一处特别隐蔽的凹陷,被假山石半遮着,外面路过的人绝对看不到里面,但里面又能隐约听到外面远处的人声……特别适合寻求一点……不一样的刺激。你相信我,在那个地方做….…感觉会完全不一样。” 曲清浅当然知道冯落清在某些方面玩得开,花样多。她说特别刺激,那恐怕是真的,心底一丝隐秘的、被勾起的兴奋和好奇在蠢蠢欲动。 “可,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曲清浅的声音细若蚊蚋,已是动摇。 冯落清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光芒,变魔术般从车座暗格里摸出两个小巧精致的黑色蕾丝眼罩,边缘还有俏皮的猫耳装饰。“看,我们戴上这个小野猫面具,就算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被人瞥见,也认不出是我们。” 她将眼罩在曲清浅眼前晃了晃,“追求的就是那种怕被发现又不会被发现的紧张和快感,老婆,试试看” 曲清浅看着那情趣十足的眼罩,又羞又气:“冯落清!你是不是以前就跟别人在公园……"话没说完,她自己先顿住了,眼神黯淡了一瞬。 冯落清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真挚而专注:“老婆,那都是认识你之前的陈年旧事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身心都只属于你。过去的事,我们让它过去,好吗?现在和未来,我只想和你探索所有快乐的可能。”她的吻落在曲清浅眉心,带着安抚和承诺。 是啊,都过去了。落清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她,她也不该老是提起过去的事。 曲清浅心里的那点小芥蒂慢慢散去,她想起过去两人在一起的许多特别体验,比如家里的阳台、深夜无人的公司露台、甚至一次酒会中途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每一次都让她面红耳赤却又回味无穷。家里的确已经尝试过许多地方,少了点新鲜感。难道…….公园真的会更舒服和刺激? 冯落清见她眼神闪硕,知道她动摇了,便俯身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一吻,呵着热气哄道:“老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更快乐,让我们更亲密。好不好嘛?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回家也行。只是回家……就没有公园那种隐秘的刺激了。” 第126章 曲清浅咬了咬下唇,终于,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几不可闻:“就、就当是补偿你上次精心准备,我却没去成的烛光晚餐…” 冯落清心中狂喜,用力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充满了愉悦:“老婆,你真好!我爱你,清浅!” 曲清浅被她炽热的爱意包裹,心里觉得很幸福,娇嗔道:“快开车吧。” 夜色中的湿地公园,静谧而朦胧。 冯落清牵着曲清浅,沿着一条偏僻的碎石小径,走向公园深处的假山区域。两人的手紧紧相握,掌心都有些汗湿,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期待。 假山嶙峋,人工瀑布流淌着细小的水声。冯落清所说的那处凹陷果然隐蔽,位于两座假山夹角,前方有茂密的观赏植物和一块突出的山石遮挡形成一个小小的、不足三平米的私密空间。里面地面还算平整,铺着些许落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气息,与远处隐约传来的、隔了水面的模糊人声交织,营造出一种介于公共与私密之间的暖昧氛围。 冯落清将带的毛毯铺在地上,然后转身,借着月光为她戴上了那副黑色蕾丝猫耳眼罩。视野被遮蔽,其他感官格外清晰,她能听到冯落清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她手指拂过自己脸颊、耳畔的触感,也能闻到两人身上交织的、越来越浓的欲望气息。 “别怕,老婆,有我在。”冯落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而有安全感。她吻了吻曲清浅被眼罩覆盖的眼睛,然后吻沿着鼻梁下滑,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唔……嗯……”急促的喘息声给静谧的公园增添了一丝暧昧气息。 只见冯落清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开始解除她身上的束缚。连衣裙的拉链被缓缓拉开,细腻的肌肤逐渐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栗。 “嗯……”曲清浅在亲吻的间隙溢出细微的呻,吟,身体因为未知的环境和冯落清熟练的抚弄很有感觉。 冯落清一边加深亲吻,吮吸着她的舌尖,一边将手放在连体裙的锁链处,慢慢地连衣裙掉落至腰间,密密麻麻的吻沿着下颚,一路落在她的锁骨以下的位置,湿热的唇舌流连,曲清浅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唇。 冯落清入了迷,她边吻着她的肌肤,边黏腻地说道,“老婆,这一个星期,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曲清浅捂着嘴羞得说不出话,只是仰着头承受她的亲吻。 眼罩剥夺了视觉,让冯落清的每一次亲吻、每一句话语都显得格外清晰。 见她没有回答,冯落清再次问道,“清浅,回答我,有没有想我~” 被冯落清腾的不行,曲清浅才羞涩开口,“想,落清……” “有多想?” “很想……每天都想……”曲清浅柔声应道。 冯落清听着曲清浅的话,觉得格外满足,她双手抱起眼前的美好白皙的躯体,温柔地将她放在与大地同色的毛毯上,吻再次落在曲清浅的脖颈上,边吻着,她又拿过一旁的丝带将曲清浅的双手绑在一起,按在她的头顶, 感受到双手被绑住,曲清浅像受惊的小鹿,娇声道,“落清,为什么绑……” 冯落清俯身看着躺在毛毯上自己的爱人,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庞,安慰道,“不要怕,清浅,只是增添一点情,趣,只管把自己交给我,我会好好爱你,让你更舒服,更愉悦……” 说完冯落清又将曲清浅期身压过,舌头含咬着她的耳唇温柔嗜腆,舌尖有节律的挑逗她耳后那明感的神经, 曲清浅对冯落清是生理性喜欢,每次和冯落清做,她都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幸福,此刻感受到浑身苏麻地,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格外的活跃畅快,曲清浅不自觉的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呼出了娇媚的申银, 那声音传到冯落清耳里,是极大的自豪,看着自己的爱人因为自己而愉悦,冯落清觉得特别有成就感,而想起这一个星期,清浅跟林火火见了四次,每次都是在清浅的办公室,冯落清觉得两人的距离未免过于近了,酸涩在心中涌起。 冯落清趴下去,边吻着她边问道,“清浅,跟火火在办公室都聊了些什么?我很好奇。”这话说的醋味十足。 曲清浅边享受着极致的快乐,便被爱人问着这样的问题,整个人的声音更加的娇软无力,她羞涩地说道,“失恋的事…我…安慰她而已……” 冯落清嘴唇盈满湿润的亮泽,她依然温柔地吻着曲清浅的,黏腻而霸道地语气说道,“清浅~老婆~你只属于我的,明白吗?以后我会经常陪着你…” 不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接近你。 说着,冯落清更加激烈的亲吻她的肌肤,曲清浅整个人感到极大的愉悦,嘴里不停地溢出声声呜咽和含混不清的话语,“我…我知道了,我…是你的,落清,我爱你……” 月光下,曲清浅眼眸湿润迷离,脸上情潮未退,美得惊心动魄。冯落清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扯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自己嘴唇上的湿润,再次吻上她微肿的唇,这一次,温柔缠绵…… 月色朦胧,清风阵阵,整个湿地公园盛满了爱意和激烈。 冯落清怎么舍得自己的老婆美好的躯体被别人看见,这附近根本没什么人,更何况她早通知保镖在附近巡查,充当两人的保护,她只管尽情地抒发渴望。 这片狭小的天地成了两人释放爱意的圣殿,这一夜,两人折腾了许久,冯落清的爱意得到抒发后,便扯过一旁的毯子,将怀里的人紧紧裹住,看着她娇软无力的模样,又忍不低头吻了吻她被亲吻的红肿的嘴唇,双手抱起她,沿着来路,缓缓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曲清浅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偶尔忍不住掩唇轻咳两声。 昨晚与冯落清在公园里胡闹了大半夜,虽然很幸福甜蜜和刺激,但夜露深重,两人都有些着了凉。 她今日妆容比平日淡了些,眼下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角眉梢却比前些日子松快了许多,甚至偶尔会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就在她刚看完一份文件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曲清浅抬头,以为是助理。 只见林火火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照例提着一个精致的多层餐盒。只是脸色似乎比前几日更苍白些,眼睛下方也有些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强打精神的憔悴。 “清浅,没打扰你吧?”林火火走进来,脸上努力扬起惯有的爽朗笑容,“我做了些新学的点心,味道不错,想着送来给你吃吃。” 曲清浅看到是她,又看到她手里的餐盒和脸上掩不住的倦色,想到她之前失恋的痛苦,心中不免又是一软。她放下手中的钢笔,语气温和:“火火,谢谢你,要你经常给我做美食,多过意不去,而且你的心情不好,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你应该多休息才对?下次不要给我做美食了,多花时间出去走走,散散心,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我没事,就是……睡不太好。”林火火走到沙发旁,将餐盒放在茶几上,动作有些慢,带着刻意维持的轻松,“一个人待着容易胡思乱想,还不如做点吃的,想着给你送点。顺便……也想找你说说话。”她抬眼看向曲清浅,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希望可以多和清浅独处。 曲清浅心下微叹,起身走了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那坐下聊会儿吧。不过火火,有些事过去了就得学着放下,总沉溺在回忆里,折磨的是你自己。” 林火火打开餐盒,里面是精致的梅花糕和热气腾腾的桂花酒酿圆子。她用汤勺盛了一碗酒酿圆子放到曲清浅面前的茶几上,低声道:“我知道……可是清浅,有时候道理都懂,就是做不到。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曾经和她度过的美好时光,心口堵得慌。只有跟你聊聊天,听你说说话,才会觉得好受一些。”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曲清浅的依赖。 曲清浅看着林火火低垂的侧脸,那副脆弱又故作坚强的模样,让她生起作为朋友的心疼。 曲清浅说道,“那我们就聊聊,免得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只是火火,要走出失恋的阴影,更多靠你自己,我作为朋友陪你聊天也只是分散你的注意力……” 一阵清冽的混合着玫瑰的馥郁香气率先飘了进来。 只见冯落清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推门走了进来。 “老婆,我路过花店,看到这玫瑰开得正好,就……”冯落清的话音在看清沙发区坐着的两人时,戛然而止。她脸上的笑意未减,但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度,却在看见林火火后,瞬间冷却了几度。 听见冯落清的声音,两人都抬头看向了冯落清,曲清浅看着冯落清,眼里充满了甜蜜和喜悦,而林火火只是瞥了一眼冯落清,眼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又看向了曲清浅。 第127章 冯落清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茶几上打开的餐盒,以及摆在茶几上的食物,又看向林火火,她看着清浅的眼神是那么的柔情充满了渴望,她明白了,林火火又来献殷勤,借着失恋的由头,继续黏着她老婆。 冯落清心下冷笑,面上却春风不改。她抱着那束几乎要淹没她的红玫瑰,走到曲清浅身边,极其自然地将花束递到她面前,同时俯身,另一只手已经熟稔地环上了曲清浅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哇,很漂亮,谢谢你老婆~”曲清浅站起身倚靠在冯落清怀里,她接过玫瑰,心里很甜蜜,但又想到冯落清的身体,便嗔怪地低声道,“感冒了还乱跑,不是让你今天在家里休息吗,我处理完工作的事就回来陪你,” “想给你个惊喜嘛。”冯落清回答得理所当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房间里的第三个人听清。她的手臂依旧环在曲清浅腰间,占有欲十足,然后才像是刚注意到林火火一般,转过头,脸上挂起客套而略显疏离的商业化微笑,“林小姐也在啊?真巧。又来给清浅送吃的?真是费心了。” 林火火在冯落清进门、尤其是看到她亲密地搂住曲清浅腰肢的那一刻,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心里十分不快。她抬起头,迎上冯落清的目光,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冯小姐,你好。我和清浅是好朋友,最近心情不好所以给清浅送点自己做的点心,顺便聊聊天。” “心情不好?聊聊天?”冯落清眉梢微挑,“林小姐对我们家清浅真是上心。不过,我和清浅刚和好,正想多点时间二人世界呢。而且……”她故意顿了顿,将曲清浅搂得更紧些,低头在曲清浅发间亲昵地嗅了嗅,才抬眼继续道,“清浅最近工作也忙,还要分心安慰失恋的朋友,我作为老婆看着都心疼。林小姐,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我要老婆抱抱~ 林火火听懂了冯落清话语里的言外之意,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不甘,脸上反而挤出一个更显苍白脆弱的笑容,顺着话锋转了方向:“冯小姐现在……确实比之前理智多了。不会再像那晚一样, 莫名其妙地误会我和清浅,甚至……动手……”她刻意停顿,随即看向曲清浅,语气带上欣慰, “看到你们和好, 我真为你们开心。” 她这话说得巧妙, 既点出冯落清曾经的暴力和无理,又显得自己大度不计较。 林火火眼中的光彩似乎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 带着自嘲与失落:“清浅, 冯小姐说得对,这段时间是我太不知分寸了, 总是来打扰你。你一定觉得我很烦人吧?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说着,便开始动手收拾自己带来的餐盒和碗碟,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仿佛被抽走力气的迟缓, “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了。我先走了。” 曲清浅看着她这副自我否定的模样, 心生不忍, 她连忙起身阻止:“火火, 你别这么说。你没有打扰我。朋友失恋了心情不好,需要倾诉, 我听一听是应该的,你别多想。” 就在这时, 林火火端起茶几上那一大碗温热的酒酿圆子,不知是真的心神恍惚还是刻意为之,手腕微微一抖,整个青瓷碗便从她手中滑脱! “哎呀!” “啪嚓!” 瓷碗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粘稠甜香的酒酿和糯白的圆子顿时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林火火惊呼一声,脸上立刻浮现出慌乱和歉疚,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对不起!清浅!都是我不好!我没拿稳,把你的办公室弄脏了!” 她说着,不等曲清浅反应,便立刻蹲下身,伸手就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瓷片。 “小心!别用手,” 曲清浅的提醒晚了一步。 只见林火火的手指在碰到碎瓷边缘的瞬间,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口子立刻出现在她食指指腹,鲜红的血珠迅速渗了出来,格外刺眼。 “嘶……” 林火火疼得蹙起眉,却仍坚持着要收拾。 “火火!别动了!” 曲清浅立刻上前将她扶起来,看着她冒血的手指,又看看一地狼藉,眉头紧锁,“落清,去叫保洁阿姨上来清理一下。”说完又抽开茶几的抽屉拿出一个创可贴递给林火火。 冯落清站在一旁,将林火火从失手摔碗到不小心划伤手的全过程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连连。又是这一套!故作可怜,制造意外,博取同情!她看着曲清浅眼中真切的担忧,一股无名火和强烈的酸涩感在升起,却强行压下去。她知道,此刻生气发作,只会让清浅觉得自己蛮横无理。 “好。” 冯落清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曲清浅扶着林火火到一旁站定,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连碗都端不稳的模样,以为她还深陷在失恋的泥潭里无法自拔,不由得担忧更深:“火火,你这样真的不行。事情过去这么些天了,你怎么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你这样一个人待着,我怎么放心?” 林火火的眼泪适时地涌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助和自我怀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做什么都丢三落四,心神恍惚……或许,是我真的太爱她了,到现在还没办法接受她已经彻底离开我的事实。清浅,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说着,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悲伤和脆弱,身体微微一晃,自然而然地向前倾倒,将额头抵在了曲清浅的肩膀上,双手也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低声啜泣起来。 温热的眼泪隔着薄薄的衣衫渗透进来,肩膀上传来的轻微颤抖,看见林火火如此伤心,曲清浅心中一软。 她虽未曾经历过如此痛彻心扉的失恋,但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和落清分开……那种痛苦,恐怕也是难以承受的。她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推开林火火,只是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火火,别怕,没关系的。失恋虽然痛苦,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将来一定会出现更珍惜你、更适合你的人。现在你觉得天塌了,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这段时间,你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或者出去旅行散散心,放松心情。过几个月,再回头看,你会发现一切都不算什么。” 林火火将脸埋在她肩头,嗅着曲清浅身上的淡雅馨香,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贴近,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嗯……我也试着不去想和她之间的事,所以才想来找你聊聊天,说说话,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要总是沉浸在痛苦里。我知道我这样有点烦人……可是清浅,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在北市,除了阿澄,我就和你最谈得来。阿澄她……现在总是神出鬼没,我都找不到她。我只能来找你倾诉了……你不会觉得我烦的,对不对?” “当然不会。” 曲清浅叹了口气,语气坚定,“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聊天,别自己硬扛着。” 就在这时,冯落清带着保洁阿姨回来了。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林火火紧紧偎依在曲清浅怀里,而曲清浅正温柔拍抚着她后背的画面。两人姿态很是亲密。 冯落清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把,酸涩疼痛。她太了解清浅了,清浅看似强势精明,实则心软又重情义,吃软不吃硬。林火火这分明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演这出亲密戏给她看,挑衅她的底线!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将两人分开的冲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拉回一丝理智。不行,不能发火,不能让清浅觉得自己不近人情、无理取闹。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保洁阿姨来了,你们先让一下,让阿姨把这里打扫干净吧。” 曲清浅听到声音,这才稍稍退开一些,扶着林火火站直,两人一起走到门边。 冯落清看着她们分开,心里稍微好受一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立刻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同时脚下发软,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就往曲清浅身上倒去,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她的颈窝里,声音瞬间变得虚弱又黏腻:“老婆……我头疼,好难受……” 曲清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虚弱吓了一跳,抬手探向她额头,好烫!她顿时慌了:“落清!你额头好烫!是不是发烧了?” 她连忙收紧手臂,抱住冯落清,支撑住她柔软无骨的身体。 冯落清确实有些感冒症状,但远没有到高烧发软的地步。她刚才出去叫保洁时,经过茶水间,特意用热水打湿了毛巾,悄悄敷了一会儿额头,这才制造出高烧的假象。 此刻,冯落清软绵绵地靠在曲清浅怀里,心中得意,面上却越发显得脆弱:“可能是吧……老婆,我好难受,浑身没力气……老婆抱抱,抱抱就不难受了……” 她一边用脸颊蹭着曲清浅的颈窝撒娇,一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曲清浅的肩膀,看着林火火,然后,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里写着:看到没,她是我的。 第128章 林火火站在一旁,看着冯落清如此做作地表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满脸焦急、满心满眼都是冯落清,甚至亲密无间地拥抱在一起,心脏像被无数细针扎过,很痛。她紧紧咬住下唇,才没让不甘和嫉恨流露出来。 曲清浅此刻心急如焚,印象中冯落清身体素质极好,很少生大病,更没有发过高烧,这次感冒竟然烧得这么厉害,她很担心。 “落清,乖,我们得去医院。让医生看看,这样我不放心。” 她试图劝说。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冯落清将脸埋得更深,耍赖般蹭着,“我怕打针……我要老婆抱抱,老婆抱着就好得快……” 她黏糊糊地撒娇,将病中的依赖和眷恋演绎得淋漓尽致。 曲清浅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但态度坚决:“不行,必须去医院。你烧得这么厉害,万一拖严重了怎么办?” 她半扶半抱地搂着冯落清,就要往外走。 林火火鬼使神差地跟上一步,低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或许能帮上忙。” 曲清浅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关切,又想到她手指还有伤,便点了点头:“也好。” 医院里,冯落清被安排做了检查。她趁着曲清浅去缴费的间隙,飞快地给相熟的医生递了个眼色,悄悄塞了张卡,低声说了几句。于是,当医生拿着化验单出来时,表情格外严肃。 “冯小姐这是病毒性感冒合并轻微细菌感染,炎症指标比较高。虽然暂时没有发展成肺炎,但因为她本身有点疲劳过度,免疫力下降,所以症状显得比较重。发烧会反复,咳嗽也会持续一段时间,需要好好休息,加强营养,按时吃药,密切观察。” 医生的话说得一本正经,将原本普通的感冒描述得颇具危重感。 曲清浅听得连连点头,眉宇间忧色更重。 冯落清则虚弱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紧紧抓着曲清浅的手,另一只手扶额,一副我见犹怜的病美人模样,偶尔还配合地轻咳几声。 林火火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冯落清,你可真会演。 拿了一堆药,医生叮嘱了注意事项,尤其强调“病人需要保持心情愉快,充分休息,最好有亲近的人贴身照顾”,冯落清听得心花怒放,面上却只是弱弱地点头。 从医院出来,已近中午。冯落清虚弱地表示饿了,三人便在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餐厅落座。 冯落清看着摆上桌的清淡小菜和粥品,眨巴着那双因发烧而显得水汽氤氲的桃花眼,望向曲清浅,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老婆……我手没力气,拿不动勺子……你喂我好不好?” 曲清浅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依赖的眼神,哪里忍心拒绝?便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度适宜的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冯落清心满意足地含住,慢慢咽下,然后得寸进尺:“老婆喂的粥就是好吃……还要老婆亲亲,亲亲一下,说不定就好得更快了。” 她微微嘟起嘴,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对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林火火。 曲清浅脸一红,嗔道:“别闹,在外面呢。” 但还是飞快地倾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冯落清笑得很甜蜜,顺势在曲清浅撤回时,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转向林火火,仿佛才想起她的存在,语气诚恳又带着点炫耀的苦恼:“林小姐,让你见笑了。我和清浅的日常相处就是这样甜蜜的,特别我生病了就格外依赖清浅,离不开清浅,所以等会我们做什么你都别见外,要习惯。” 听出冯落清话里的炫耀之意,林火火也不示弱,说道,“不见外,我和清浅是好朋友,知道她特别会照顾人,不然也不会每晚都陪我聊一两个小时。” 这话又戳到冯落清的敏感神经了,这个林火火真是不要脸,知道清浅是她老婆,非要缠着清浅,让她陪她聊天,太可恶了! 冯落清又虚弱无力的倚靠进曲清浅怀里,柔声道,“老婆,我有点发冷,你抱我~紧紧的抱~” 听见她冷,曲清浅更是担忧,便双手紧紧搂着冯落清,说道,“好,我先抱着你,吃完饭咱们立刻回家,多穿点衣服,这次怎么这么严重…落清下午我在家陪你~”说着曲清浅便开始夹菜喂怀里的冯落清。 “嗯,老婆你真好,谢谢老婆~”说着冯落清又仰头在曲清浅唇角落下一吻,而后又得意地看向对面的林火火。 林火火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满。拿起一旁的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块肉喂进嘴里了。 冯落清又故意说道,“唉,都怪我们俩昨晚太放纵了,不然也不会感冒。” 她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带着一丝羞涩又甜蜜的笑意继续说道:“昨晚和清浅和好,我太高兴了,就和清浅在公园野…” 曲清浅才不想她跟冯落清那么羞耻的事被别人知道便捂住了冯落清的嘴巴。 曲清浅脸色羞红,轻声说道,“落清,别乱说。” 冯落清柔声道,“有什么关系?火火不是外人,跟朋友分享我们的快乐和甜蜜不也很正常么,老婆~”那句老婆又格外的娇软黏腻~叫的曲清浅心花路放,如此娇软可爱黏腻的冯落清格外惹人喜欢。 冯落清继续看着林火火,说道,“昨晚,我们都太不克制了,在公园就…你懂的,就感冒了,还真是甜蜜的负担呢~是不是啊,火火~” 她说着,又假意咳了两声,眼神却充满爱意地看向曲清浅,手在桌下温柔摸着曲清浅的大腿。 曲清浅脸色通红,强行挽尊,“火火,你别信她说的,落清就爱开玩笑。” 野……站,就算话没说完,林火火也猜出她们昨晚在公园干什么了,只是她没想过冯落清和清浅竟然玩的这么开这么花, 林火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对面两人,清浅满脸娇羞,冯落清则是满脸得意和占有,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其他女人……林火火只觉得心里苦涩难忍,像是被丢进了冰窖,又被狠狠践踏。 冯落清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畅快无比,却假装没看见,继续扮演她的“病弱娇妻”,一会儿要曲清浅擦嘴,一会儿嫌菜淡了要曲清浅尝尝,一会儿又喊头晕要曲清浅亲亲……极尽撒娇粘腻。 而曲清浅,虽然觉得落清今天格外黏人,但念在她身体不舒服的份上,又是心疼又是宠溺,几乎是有求必应,温柔体贴得不像平日那个雷厉风行的曲总。 这顿午饭,对林火火而言,无疑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凌迟。她食不知味,如坐针毡,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对别人百般呵护,听着她们之间亲昵的私语和暗示昨夜亲密的情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最终,她实在受不了了,便放下手边的筷子,说道,“清浅,对不起,我想到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不等曲清浅回应,林火火便起身,仓皇离开。 走出餐厅大门时,林火火脸上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来,她觉得心里很痛很难受,为什么,曲清浅为什么不是她的,为什么要和冯落清那么恩爱,冯落清根本不配!心底那份阴暗的执念与不甘,如同藤蔓,在不见光的地方,悄然疯长。 餐厅内,冯落清看着林火火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卸下了几分病弱的伪装,惬意地靠在曲清浅肩上,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 “现在舒服了?” 曲清浅低头看她,哪还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冯落清以前根本没这么娇软黏人,这幅模样太反常了,曲清浅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无奈又带着宠溺,“戏精。” 冯落清依然倚靠在曲清浅怀里,依然柔弱无力的模样,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我可没有演戏,人家真的不舒服嘛~老婆抱抱~”说着双手又紧紧搂着曲清浅的腰。 曲清浅喜欢落清这幅撒娇粘人的模样,这表示落清对她的依赖和爱意,至于林火火,曲清浅说道,“火火对我真的没有意思,她要我陪她聊天,只是打发时间分散注意力,落清,别吃醋啦~而且她刚失恋,我们在她面前这么秀恩爱,似乎太过刺激她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萧澄之诚挚地爱着她 听着曲清浅依旧为林火火辩解的话语, 冯落清心头那股酸涩并未消散。她从曲清浅温软的怀中微微直起身,就势用一只手臂将曲清浅更紧密地揽入自己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让她与自己对视。 “老婆,”冯落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试探,“你不觉得……林火火对你的依赖, 有些过度了吗?从她失恋开始, 几乎每天都要给你打电话, 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你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 曲清浅抬起眼,望进冯落清那双认真的桃花眼里,眉头微微蹙起:“有什么不对劲?她失恋了, 心里难过, 找信任的朋友说说话、寻求安慰,这不是很正常吗?落清, 你是不是又想多了?” “不是我想多,老婆。”冯落清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你仔细想想, 我们认识林火火以来,她跟谁谈过恋爱?小橙子也说过, 她们来北市后, 林火火除了几段一夜情, 就没谈过恋爱。那她口中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前女友,真的存在吗?还是说……这只是她为了接近你、博取你同情和关注, 而编造的一个借口?” 第129章 “冯落清!”曲清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用力想挣脱冯落清的怀抱, 声音里带上了被再次质疑的愤怒和委屈,“到了现在,你还在怀疑我和火火?你如果总是这样,我们之间真的没办法再相处下去了!” 她感到一阵心寒。明明刚刚和好,落清也信誓旦旦说信任她,可转眼间,又用这种充满猜忌的言论来揣度她和朋友的关系! “和好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你说不会再怀疑我和火火!你现在又这样!冯落清,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曲清浅的美眸中盈满了水光,她心里觉得很委屈。 冯落清看到曲清浅眼中的怒意和伤心,心猛地一揪。她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清浅重情义,护短,尤其讨厌被亲近的人不信任。继续硬碰硬,只会让情况更糟。 她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疑虑,绽开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笑容。双手从曲清浅肩上滑下,轻轻握住她的双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讨好地摩挲着,语气放得又软又糯:“对不起嘛,老婆……我错了,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最相信你了!刚才……刚才我就是吃醋了,看你那么关心她,陪她聊那么久,我心里酸溜溜的,才会口不择言……老婆,你别生气,原谅我好不好?” 然而,曲清浅没有轻易被糊弄过去。她将自己的手从冯落清掌中抽出来,神色严肃认真。她看着冯落清,说道:“冯落清,如果你真的无法信任我,始终认为我和林火火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那或许……我们该考虑离婚了。一段婚姻里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是走不长远的。我自问行事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如果你还是这样想我……” 听到离婚两个字,冯落清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似乎都褪去了一些。离婚?不!绝对不可能!她好不容易才追到、娶到手、爱入骨髓的曲清浅,她生命中最灿烂的光,她怎么舍得放手?一丝一毫分开的念头都让她感到恐慌。 冯落清猛地伸出双臂,重新将曲清浅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她把脸深深埋进曲清浅的颈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哀求: “对不起!老婆,是我错了!我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是吃醋吃昏了头说的混账话!我没有怀疑你跟火火,一丝一毫都没有!我只是……只是嫉妒她占用了你那么多时间!你白天要工作,晚上就那么几个小时属于我,还要分一些给她……我太贪心了,我想要老婆所有的时间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不是演戏,而是真的怕了。她捧着曲清浅的脸,目光恳切地看着她:“老婆,我真的很爱你,我一点都不想、也绝对不能和你离婚!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老婆,不要生我的气,不要再说离婚这两个字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吃醋乱说话了……” 说着,她又像寻求安全感的大型犬一样,把脸埋回曲清浅肩头,轻轻地、依赖地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老婆,原谅我嘛……人家今天还感冒呢,头还晕晕的,你就别跟病人计较了嘛……” 说完,还适时地、可怜兮兮地咳嗽了两声,提醒曲清浅自己还是个病号。 冯落清这副放下所有骄傲、全心全意依赖讨好又带着惶恐的模样,彻底浇熄了曲清浅心头的怒火。曲清浅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再想到她确实感冒未愈,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更是生出了几分心疼。 曲清浅的性格向来吃软不吃硬。冯落清若是强硬对峙,她能比对方更强硬十倍;可对方一旦放低姿态,展露脆弱和依赖,她的心防便很容易松动。 她叹了口气,终于抬起手臂,回抱住怀里这个显得格外可怜的家伙,手在她背后轻轻抚摸着,语气缓和下来,却依然带着认真:“下次不许再那样说了。不许再说我和火火之间有事,也不许再说火火对我有什么企图。你那样说,会让我觉得你打心眼里不信任我,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冯落清立刻在她怀里点头,蹭着她的颈窝撒娇:“知道了,老婆!我记住了!我绝对没有不信任你,我就是小心眼,就是醋坛子翻了!老婆不生气,我错了嘛……” 她这认错态度极其端正,撒娇语气又甜又糯,带着刻意的软萌,与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骄傲不羁的冯大小姐判若两人。这种强烈的反差,取悦了曲清浅,让她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曲清浅的手指插入冯落清柔软的发间,轻轻梳理着,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的意味:“我跟火火本来就只是朋友。陪她聊天,确实是因为她失恋了,情绪很不稳定。你也看到了,她今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拿个碗都拿不稳。她在北市没什么亲人朋友,萧澄之又忙,如果连我也不帮她,我真怕她一个人会钻牛角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傻事。落清,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你应该对我有最基本的信任。” “我有!我绝对信任老婆!”冯落清立刻表态,手臂环得更紧,但语气却带上了一点小小的、得寸进尺的委屈,“可是老婆,信任归信任,吃醋归吃醋嘛……你以后,晚上最多只能跟她打半个小时的电话,好不好?其他的时间都要留给我。我这么爱老婆,恨不得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都跟老婆黏在一起呢……” 听着冯落清这毫不掩饰的、带着孩子气独占欲的控诉,曲清浅心底泛起甜蜜和满足。被一个人如此热烈地需要和珍视着,感觉并不坏。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语气里带着宠溺的笑意,“以后下班时间,我多陪陪你,行了吧?小醋包。” 怀里的冯落清立刻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曲清浅低头,看着赖在自己怀里不肯起来的爱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挺俏的鼻尖,笑意更深:“落清,你今天撒娇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以后,可以经常这样吗?我喜欢你这样。” 喜欢你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我,喜欢你将柔软的一面只展露给我看。 冯落清身体顿了一下。曾几何时,她冯大小姐也是众星捧月、从来只有女人对她殷勤备至、撒娇讨好的份。她骄傲,甚至有些游戏人间,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守护心爱之人,如此自然地放下身段,熟练地运用起撒娇、粘人、示弱这些技能。 但……那又怎样呢?谁让她爱上的是曲清浅呢?这个比她年长五岁,身材火辣,美艳不可方物,性格如火般鲜明热烈,偏偏在床笫之间又会流露出别样羞涩的完美女人。她愿意用尽一切方法,将这颗耀眼的明珠牢牢护在怀中,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哪怕只是一丝可能。 埋在曲清浅怀中的冯落清抬起头,眼中露出狡黠的笑意和满溢的深情。她凑近曲清浅,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说道:“原来老婆喜欢我撒娇粘人啊……那太好了。以后我天天对老婆撒娇,老婆可不准嫌我烦。” 她又蹭了蹭曲清浅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老婆好香……我最爱最爱老婆了!老婆今天一下午,还有晚上,都得陪着我,哪儿也不准去!” 这黏糊糊又霸道的宣言,配合着冯落清那张清秀俊美的脸,以及那双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深情眼眸,让曲清浅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暖洋洋的悸动。 她的落清,怎么能这么可爱,又这么让她心动。 “好,都陪着你。”曲清浅笑着承诺,主动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于是,这个下午,曲清浅留在家中,专心致志地陪伴着她那位病中格外黏人、撒娇技能满满的小娇妻。 那晚,温静舒没有让萧澄之留在别墅。然而,萧澄之也并未离开。她怎么忍心留伤心的舒舒独自一人在家,所以一直守在别墅外,凌晨一点,当看到温静舒房间的灯灭了,她的心才稍微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温静舒一如往常早起,略施淡妆,准备去公司。当她拿着手包走出客厅大门,踏入庭院时,脚步却顿住了。 不远处,萧澄之正抱着一大捧热烈如火的红色玫瑰,朝着她走来。那束花极大,九十九朵饱满的玫瑰几乎淹没了她的上半身,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憔悴却依旧美丽夺目的脸。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日那套,眼底是两抹浓重的青黑,很明显昨晚,萧澄之睡得不好,或者一夜没睡。 “舒舒。”萧澄之走到她面前,双手将花束递上,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再生气了。这花……是我送给你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每一朵,都是我的心意。” 温静舒没有立刻接花。她看着萧澄之憔悴的脸旁,有些心疼。 “萧澄之,”她轻声开口,“你看起来很累……昨晚,没休息好吗?” 萧澄之依然举着花,闻言,嘴角努力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却依然明艳的笑容:“嗯,没睡。我一直在外面守着。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 她向前半步,目光灼灼,“舒舒,我爱你。今天我们都不上班了,好吗?我们去约会。” 第130章 温静舒垂下眼帘,昨晚那个亲吻的画面仍会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可是,看着眼前人如此狼狈又执着地守候、如此笨拙又真诚地捧着花道歉,她的心墙正一点点松动。她矛盾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她沉默,萧澄之心头一紧。她腾出一只手,揽上温静舒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然后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满满珍视与歉意的吻。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微微睁大的眼眸,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诱哄和保证:“舒舒,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今天,给我一天时间,我会让你所有的顾虑都消失。我要你相信,萧澄之的心里,从始至终,真的只有你温静舒一个人。” 她将花束轻轻塞进温静舒怀里,然后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回来这么久,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忙着对付言槿,都没有好好陪你约会、逛街。今天,我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想问我什么,全都由你决定,好吗?” 是啊,萧澄之回来之后,似乎总是被各种事情缠绕,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像普通情侣那样,拥有一整天纯粹的、只属于彼此的约会时光了。 “随你。”她轻声说。 萧澄之闻言,立刻笑了起来,那笑容瞬间驱散了脸上的疲惫,“好!”她用力握紧温静舒的手,转身将巨大的玫瑰花束小心翼翼放入跑车后座,然后护着温静舒坐上副驾驶。 车子驶离半山区别墅,载着两人驶向今天约会的第一个目的地。 上午九点多,雾色酒吧紧闭着大门,尚未开始营业。这条街在白天显得格外安静。 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在酒吧门口停下。温静舒有些疑惑地侧头看她:“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酒吧还没开门。” 萧澄之转过身,与她面对面站着,双手轻轻握着她的双手,目光温柔地流淌在她脸上:“舒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吗?” 温静舒几乎没有思考,说道:“在这里。五年前,也是差不多这个季节的晚上。” 萧澄之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毫不掩饰:“原来你都记得!” “当然记得。”温静舒微微弯起唇角,“那晚我做家教下课很晚,大概凌晨,我路过这里,便看见你晕倒了,你朋友围着你手足无措。我学过急救,就帮忙给你做人工呼吸。” “对,就在这里。”萧澄之的声音轻柔下来,“那天我和朋友玩得太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打游戏,出来时突然眼前一黑……我以为我就要那样莫名其妙死掉了。然后,我感觉到有人在给我做心肺复苏,有温软的气息渡入我口中……我挣扎着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仙女。” 她向前半步,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温静舒的脸颊,眼中爱意满溢:“舒舒,你知道吗?你真的好美。清冷坚韧、知性温柔。那一瞬间,我的心脏跳得飞快。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人,我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舒舒,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但是我朋友都说我那是见色起意。现在想想,或许是吧。因为你真的漂亮得让我移不开眼。但更重要的是,你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把我牢牢吸引住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产生那样强烈的悸动和渴望。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让我如此心动。” 听见萧澄之直白而深情的话语,温静舒白皙的耳廓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萧澄之,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对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救你,只是出于一个普通人、一个学过急救的人的本能。我从未想过,那个晕倒在路边的女孩,后来会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就是命运奇妙的地方。”萧澄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满是感慨,“如果那晚你没有恰好路过,如果我没有撑到你赶来,或许我已经不在了。舒舒,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不仅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老天让你来打救我,促成我们这段爱情,如果没有你,我会一直浑浑噩噩下去,不会想要变的更好,是你给了我新生,所以我这辈子,都会用全部的生命去爱你、珍惜你。更不会喜欢上别人,你放心。” 听见萧澄之的话,温静舒心中微微一暖,不自觉的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她们在酒吧门口相拥片刻,然后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北市大学外国语学院教学楼前。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林荫道上,像校园里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偶尔有认出温静舒的学生礼貌地问好,温静舒也微笑着点头回应,气质依旧娴雅温柔。 萧澄之看着身旁的舒舒,说道,“舒舒,还记得这里吗?某人,曾经在这里搞过一次非常……嗯,盛大又有点尴尬的告白。” 温静舒想起往事,也忍不住莞尔一笑:“记得。满地的玫瑰,闪亮的跑车,还有直接递过来的银行卡。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我当时觉得,送花、送车、送钱,最能体现我的诚意和实力。”萧澄之回忆起自己二十岁时的壮举,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依然坦荡,“为了那次告白,我确实花了心思。那些玫瑰是连夜从保加利亚空运来的顶级品种,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我想给你一片花海给你浪漫。那辆劳斯莱斯也是我亲自挑选的,觉得它配得上你的气质。我想,我拿出了我能想到的所有诚意,你一定会被感动,会接受我。” 温静舒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可是萧澄之,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熟悉。你的突然出现和如此高调的告白,只会让我觉得冒昧,甚至有些不安。它让我觉得,你或许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做事随心所欲的大小姐,对我的喜欢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我拒绝了。” “现在想来,你拒绝得对。”萧澄之握紧她的手,语气诚恳,“当时的我,确实太冲动,也太自以为是。我只想着如何表达我的喜欢,却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没有给你了解和接受的时间。甚至……我们之间的开始,也是我强迫的。我有时会想,如果我们的第一次,是在你同样深爱着我、全心全意愿意交给我的时候发生,那该多美好。我为过去那些可能伤害到你的行为道歉,舒舒,对不起。现在的我,比过去更懂得如何去珍惜你、尊重你、爱你。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为我们创造更多美好的、幸福的回忆,弥补过去的遗憾。” 这番真诚的反思和道歉,让温静舒的心柔软成一池春水,眼眶微微发热。最初相识时,萧澄之的强势和霸道确实让她困扰甚至厌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看到了这个女孩爱的真挚、热烈、以及为她一点点改变的决心。那些不愉快的开端,早已被之后无数的温情和深爱覆盖。 “萧澄之,我接受你的道歉。”温静舒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清澈的眼眸直视着萧澄之,“过去的你或许不够成熟,表达爱的方式过于直接。但当我确信你是真心爱我时,我的心就已经完全向你敞开了。能够和你在一起,被你这样爱着,我觉得很幸福。你不要再为过去的事介怀。” 萧澄之看着她温柔而包容的眼睛,心中因曾对温静舒强取豪夺,逼迫温静舒献身,逼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的愧疚感终于淡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容变得轻松而明亮:“谢谢你能原谅我,舒舒,以后我会更加尊重,更加包容你,更加爱护你。” 她顿了顿,将话题引回当下的心结,“关于昨晚的事,舒舒是不是还在担心我和言冰之间有什么?” 温静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回避:“那个女孩,你和她,很熟吗?” “言冰,”萧澄之坦然道,牵着温静舒的手继续慢慢往前走,“我们认识得很早,大概高中时期。她是我继母言槿的侄女。那时候言槿刚嫁给我母亲不久,两家走动,我们年纪相仿,就认识了。一起出去玩过几次,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普通朋友。但高中毕业她就出国读书了,之后就断了联系,在我心里,她一直只是一个认识得比较早的、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仅此而已,没有任何暧昧。” 她详细解释着昨晚的情况:“昨天是我回北市后第一次见到她。之前听说她一直在国外出差,昨天才回来。我想了解言氏集团的财务内幕,而她是财务总监,所以才想借机多接触,打好关系。她邀请我喝酒,我出于目的答应了。但我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亲我。我立刻就推开了她。舒舒,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她……以前喜欢过你吗?”温静舒问出最后一个疑虑。 萧澄之认真回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那时候我们都是高中生,一群朋友在一起玩闹,关系亲近些很正常,但我从未感觉到她对我有超出朋友的感情。而且分开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联系,我觉得可能性更低了。昨晚她喝醉了,行为反常,或许是一时失态,或许有其他原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无论她怎么想,我和她之间绝无可能,我也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朋友之外的感情。因为我所有的心动和爱意,早已被你填满了。” 第131章 听到这样确切的回答和坚定的表白,温静舒心中最后一丝阴霾终于消散。她停下脚步,主动握紧了萧澄之的手,仰脸看着她,绽放出一个温柔而信任的笑容:“萧澄之,我相信你。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我就会一直陪着你,支持你。” 萧澄之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暖意充满。她忍不住伸手,将温静舒揽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我就知道,我的舒舒最通情达理了。你放心,这辈子,我只爱你,只想要你。” 温静舒也双手搂住了萧澄之的腰,心里觉得很满足。 两人在充满回忆的校园里静静相拥。过了一会,萧澄之松开她,但手依然牵着,眼神变得郑重:“舒舒,有件事我要向你报备。为了复仇计划,我接下来可能不得不与言冰保持一些必要的接触,试着从她那里获取信息。但我接近她,仅仅是为了调查言氏集团的账目,绝无其他任何意图。希望你能理解。” 温静舒回望着她,目光沉静而支持:“我明白。澄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等着你。” 萧澄之心中感动,郑重承诺:“舒舒,等我报仇成功,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向你求婚,让你名正言顺、风风光光地成为我的妻子。” 温静舒眼里充满了期待,她微笑着点头:“好,我等着那一天。” 两人相视而笑。 午后,萧澄之又带着温静舒来到了一个地方:北市最高端奢华的珠宝定制品牌“臻爱”的旗舰店。 “这里是?”温静舒有些惊讶。 “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萧澄之神秘地笑了笑,牵着她走进装修典雅华贵、灯光璀璨的店内。 早有店员恭敬等候。在vip室,丝绒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链身是精致的铂金,而坠子则是一颗泪滴形状的、色泽深邃湛蓝的皇家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璀璨的碎钻,如同众星捧月,设计简约却极致奢华,在灯光下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这是……”温静舒呼吸微微一滞。这颗蓝宝石项链华贵耀眼,真的很美丽。 “很早之前就为你定制的。”萧澄之拿起项链,走到温静舒身后,小心翼翼地拨开她柔顺的长发。温静舒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一字肩修身连衣裙,露出优雅的锁骨和脖颈线条。 冰凉的铂金链子贴上肌肤,蓝宝石坠子恰好落在锁骨下方。萧澄之为她扣好搭扣,然后走到她面前,细细端详。 深邃的蓝色与她白皙的肌肤相映生辉,宝石的光华与她沉静典雅的气质完美融合,更添几分高贵与神秘。温静舒本就容貌出众,此刻在这条项链的衬托下,美得令人屏息。 “真美。”萧澄之由衷赞叹,目光痴迷,“宝石很美,但戴在你身上,才有了灵魂。舒舒,喜欢吗?” 温静舒走到镜前,看着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和身后萧澄之满含爱意与欣赏的目光,心中被甜蜜充盈。她转身,轻轻抱住萧澄之,在她耳边低语:“很喜欢。谢谢你,澄之。” 萧澄之回抱住她,微笑的说道,“回来后因为没钱,就没怎么送过你礼物,这个项链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款式也是我按照你的气质设计的,你喜欢就好~” 温静舒抬头看着面前的萧澄之,眼里全是温柔和甜蜜,她柔声道,“我很喜欢~萧澄之。” 说完,温静舒便倾身过去,吻上了萧澄之的唇。 或许她不该怀疑,萧澄之的爱不及从前热烈,因为萧澄之从始至终都诚挚地爱着她。 第80章 言冰的诱惑 萧澄之陪温静舒取了项链后, 又陪她逛了整整一下午的街。温静舒试衣服时,萧澄之就坐在店内的沙发上耐心等着,不时给出真诚的建议, 晚上两人一起看了场温馨的爱情电影,黑暗中,萧澄之始终握着温静舒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画着圈。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但两人都毫无睡意, 坐在客厅地毯上分享着一杯热牛奶, 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却觉得格外满足。 特别是温静舒,有萧澄之陪在身边, 哪怕只是静静地并肩坐着, 她都感到一种踏实而充盈的幸福。 第二天,萧澄之照常回到言氏集团上班。办公室内, 她正处理着言喜丢给她的一堆无关紧要的文件,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她头也未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门被推开,萧澄之抬眼, 只见言冰正站在门口。 “澄之,不打扰你吧?”言冰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声音柔和如春风, “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帮忙?她正愁没有合适借口接近言冰、探查公司的账本。只见她放下手中的笔, 站起身,脸上也露出职业化的笑意:“言总监客气了, 能帮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去你办公室?” “嗯,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财务总监办公室。 进入言冰的办公室, 萧澄之不自觉地瞥向了里面那扇厚重的密码门。 言冰示意萧澄之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她自己则走到一旁的咖啡机前,背对着萧澄之操作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奶?”言冰的声音传来。 萧澄之微微一怔。那是多少年前的口味偏好?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应道:“是,没想到你还记得。” “一些小事,刚好记得。”言冰语气平淡,手上动作娴熟流畅。片刻后,她端着一杯香气醇厚的黑咖啡走过来,放在萧澄之面前的茶几上。随后在萧澄之身旁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身体微微侧向萧澄之。“尝尝看,和前天的豆子不同。” 萧澄之道谢,端起瓷杯抿了一口。“味道很正。言总监对咖啡很有研究。” “在国外养成的习惯罢了。”言冰端起自己的那杯,轻轻搅动着小银勺,“澄之,昨天你没来上班,听言喜说你请假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她的语气带着关切。 萧澄之不动声色地回应:“没有,是处理一些私事。” “方便告诉我是什么私事吗?”言冰追问,目光落在萧澄之脸上,像是要读出什么。 萧澄之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不太方便。”她抬眼直视言冰,“不是有事请我帮忙吗?什么事?” 言冰也将咖啡放下,身体更靠近了些。两人的距离近到萧澄之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澄之,你不要嫌我多管闲事,”言冰轻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如果有什么事无法解决,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毕竟我们也是好朋友嘛。” 看见对方如此热心,萧澄之礼貌地回了个微笑,“我的事都处理好了。倒是你,叫我来不是让我帮你吗?什么事?” 言冰的微笑加深了些,眼尾微微上挑:“难道一定有事才能叫你吗?没事也可以叫你下来聊聊天。” 她跟言冰关系一般,不知道能聊什么,不过想到公司的账本,萧澄之顺着话头说:“没错,毕竟我们是朋友。” 只见她起身,状似随意地走到里面那扇密码门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冰冷的屏幕。“昨天看了国外一家公司账本被盗的消息,”她回头看向言冰,表情恰当地混合着担忧与好奇,“我现在怀疑这个密码锁安不安全?万一被竞争公司拿到了密码,偷了账本就损失大了。” 言冰缓步走到萧澄之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步。她微笑,“你过于担心了。我们这个密码系统绝对安全,不会被盗。” “言总监真的很自信。”萧澄之也笑,语气轻松,“好多公司都有账本被盗事件,他们也确信自己的防盗系统很安全,但是结果却……” 言冰的笑意深了些,她抬手,修长的手指划过密码门的边缘,“我们公司的防盗系统自然比别家好。这个密码门有三重防盗:第一重需要输密码,第二重需要核验身份证和面部识别,第三重……”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萧澄之,脸颊竟浮现一丝淡淡的红晕,“不告诉你。” 萧澄之飞速思索。第一重密码可以用顶级的解密软件尝试破解;第二重需要言冰本人的面部识别和身份证核验;第三重到底是什么?为何言冰提到时会脸红? 她故作好奇地歪头:“这第三重是什么?言总监脸竟然红了?好好奇哦。” 言冰看着面前的萧澄之,眼中光影流转:“你好奇我也不会告诉你,毕竟是公司的机密,怎么能够随便告诉别人。” “我可不是别人,言董是我小妈,公司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言总监,还是其实连你也不知道这第三重密码?只有我小妈知道,你也不能打开这个密码门?”她故意拖长语调,“看来小妈也不怎么信任你嘛。” 言冰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即恢复从容。她后退半步,走到沙发旁重新坐下,“我当然知道,但是就是不告诉你!”语气竟带着几分罕见的娇嗔。 萧澄之跟过去坐在沙发上,转换话题:“嗯,我开玩笑的。言总监贵为财务总监,自然掌管着公司财务大权,我还有许多要向你请教的。” 第132章 “请教不敢当,”言冰侧身面对她,膝盖不经意碰到萧澄之的腿,“但澄之你对公司有哪里不懂的只管来问我,我知道的一定倾囊相授。” 萧澄之微笑:“那先谢谢你。我发现我对财务方面的工作挺感兴趣的,估计日后向你请教的机会多。” “随时找我。我也是学了许久才将财务工作理通的,里面的门道许多……” 两人又聊了一会财务报表和预算管理,言冰看似随意地分享着专业知识,萧澄之则认真聆听,不时提问。 不知过了多久,言冰看了看腕表,想到自己的目的,便开口邀请道:“澄之,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厅,主厨手艺不错。昨天我喝多了,有些失态,今天想正式请你吃个饭,算是赔罪。” 接近言冰是计划的一部分。虽然前天的意外让她心有芥蒂,但为了获取信息,她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好啊。”萧澄之爽快答应,笑容明朗,“那就让言总监破费了。” 言冰的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客气,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萧澄之应下。 为了让温静舒放心,晚上一下班她就发去消息报备行踪:舒舒,今晚和言冰吃饭,聊工作的事。别等我吃饭,爱你。 温静舒很快回复:好,少喝点酒,早点回家。我也爱你。 傍晚,萧澄之按照言冰发的地址,来到一家位于大厦顶层、可以俯瞰北市夜景的高级法式餐厅。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身着燕尾服的侍者已躬身等候。 “萧小姐,言小姐已在等您,请随我来。” 侍者领着她穿过装饰着现代艺术画的长廊,来到一个私密的包厅前。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萧澄之眉头微蹙。 厅内偌大的方桌上铺着洁白桌布,精致的银质烛台里,长蜡烛已经点燃,跃动着温暖却暧昧的光晕。花瓶里插着大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与淡淡的花香,背景音乐是缠绵悱恻的小提琴曲。这布置,分明是情侣约会的标准配置。 言冰已经到了。她换下了白天的职业装,穿着一件黑色缎面吊带短裙。裙子设计极为大胆,低胸v领几乎开到胃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裙摆短至大腿中部,贴合身体曲线,勾勒出窈窕火爆的身材。她将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垂在锁骨处,妆容也比白天浓艳了几分,红唇似火,在烛光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性感的魅惑力,与白天那个严谨的财务总监判若两人。 “澄之,你来了。”言冰起身,笑容明媚,亲自为她拉开椅子。动作间,裙摆上移,露出更多大腿肌肤。 “言总监今晚……很隆重。”萧澄之压下心中的诧异和警惕,礼貌地微笑入座。她能感觉到言冰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如实质般灼热。 “私下里,叫我言冰就好,或者像以前一样,叫我冰冰也可以。”言冰在她对面坐下,托着腮,目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萧澄之脸上,“今天不谈公事,只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言冰点的菜很精致,配的酒也是上好的勃艮第红酒。她举杯时,手腕轻转,红色液体在杯中荡漾,映着她妩媚的笑脸。 言冰没有谈公事,倒是聊起从前和萧澄之一起发生的事。 “说起来,那时候我最羡慕的人就是你,澄之。”言冰晃动着红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回忆,“你总是那么自由自在,想打游戏就打游戏,想参加聚会就参加聚会,活得恣意又精彩。而我呢?”她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喝下一大口酒,“每天被关在家里,做不完的习题,上不完的辅导班,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枯燥得让人窒息。” 她看向萧澄之,目光变得深邃而专注:“每次,只有你来我家找我玩的时候,我爸妈才会勉强同意我出去玩一会儿。你就像……我那段灰暗青春里,唯一透进来的一束光,带着我短暂地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丝怅惘和依赖,“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期待你的到来,多喜欢和你在一起。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是自由的、快乐的。” 萧澄之静静地听着,手中刀叉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原来在言冰的视角里,自己曾扮演过这样的角色。 “那个时候你爸妈确实对你管得严了些,”萧澄之斟酌着用词,“不过也能理解,望女成凤嘛。我妈那时对我没那么严,然后就导致我不爱学习,所以现在大学也没毕业。”她耸耸肩,故作轻松,“所以想要得到什么总要牺牲些什么。现在你也很好啊,学业事业都有成。” 言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又为自己斟满。酒精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更加迷离。“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可以跟你一样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澄之,你知道吗,我一直以来都很羡慕你~”尾音上扬,带着撒娇般的软糯。 萧澄之笑了笑,“不用羡慕别人,你的人生也是许多人羡慕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餐厅的音乐恰在此时换成了舒缓的华尔兹。只见言冰忽然放下酒杯,她站起身,步伐有些微晃地走到萧澄之面前,拉起萧澄之的手,说道,“澄之,陪我跳支舞吧?就像我们以前参加舞会一样。” 萧澄之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便硬生生压下心头不适。她跟着言冰走到一旁的小舞池。手揽上言冰的腰,开始应着音乐跳舞。 握着萧澄之的手,言冰觉得很开心,心头一阵悸动。她微笑地看着面前的萧澄之,眼中情意几乎要溢出来:“澄之,能和你一起跳舞,我觉得我很幸福。” “言冰,只是跳舞多无聊,”萧澄之开口,声音平静,“不如我们玩真心话游戏。我们每人问对方一个问题,对方只能说实话。” 这似乎很有意思。言冰眼睛一亮:“好呀,那我先问。澄之,你谈过几段恋爱?” 萧澄之坦然答道:“两段,不过都是和同一个人谈的。”想到温静舒,她唇角不自觉上扬。 “都是温静舒?”言冰的声音低了些,“看来澄之你对她真的很长情。” 萧澄之不接这话,直接提问:“该我问了。我还是好奇你办公室密码锁第三重防盗到底是什么?” 言冰轻笑,“这属于公司机密,我无法回答。澄之你换一个问题。” 看来言冰不会轻易说出第三重防盗。萧澄之迅速转换方向:“海外公司到底在经营什么项目?为什么这几年海外盈利甚至超过了国内盈利十倍之多。” 言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萧澄之能感觉到她手心瞬间沁出的薄汗。言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从容,声音依旧平稳:“澄之,海外公司还是从事酒店、商超等和国内一样的项目。盈利多是海外需求大,市场更广阔。” 萧澄之感受到她手心的汗,能肯定,她在说谎,看来海外公司确实有问题。 “该我问你了。”言冰忽然整个人贴近一步,完全贴在萧澄之怀中,手臂环上她的脖颈。那件低胸短裙的设计,使得她胸前的丰盈几乎毫无阻隔地压在萧澄之胸口,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言冰仰起脸,红唇凑近萧澄之的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带着诱惑的沙哑:“澄之……我的身材,跟你的那位温教授比起来……谁更好?” 这话直白而充满了挑衅与试探。她在明知萧澄之有女友的情况下,用最原始直接的方式,试探着萧澄之的底线,也试探着自己在萧澄之心中的分量和可能性。 萧澄之彻底确信,言冰对她,抱有超越普通朋友的、甚至是带有企图的情感。推开她,可能意味着前功尽弃,彻底失去通过言冰获取账本信息的可能。但不推开,这种暧昧的肢体接触和对温静舒的背叛感让她如芒在背。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不能功亏一篑。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和反感,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微微侧头,避开了言冰过于灼热的呼吸,但手臂却没有用力推开,只是虚虚地扶在言冰的腰侧,仿佛只是为了保持跳舞的姿势。 “言冰,你喝多了。”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舒舒是我的爱人,我不喜欢和别人比较她。” 言冰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疏离和拒绝,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和阴霾,但随即又被更浓的兴趣和征服欲取代。萧澄之没有立刻推开她,这在她看来,或许就是一种默许和信号。 只见言冰又靠近一步,将脸埋进萧澄之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和暗示:“澄之,你这么好奇密码门的第三重防盗密码,是对那个密码门里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吗?” 萧澄之心头巨震,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个,她强迫自己呼吸平稳,从容应对:“只是好奇罢了。毕竟那看起来,像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第133章 言冰低低地笑了,“秘密当然有,包括你想知道,以及不想知道的。”她抬起头,退开些许,但手依旧环着萧澄之的脖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红唇勾起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弧度,“其实,想知道密码也不难。” “哦?”萧澄之挑眉,配合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言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萧澄之的。她的呼吸带着红酒的甜香,喷在萧澄之脸上。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充满了暗示:“只要我们在一起,成为一对,我的,自然也就是你的。到时候,别说密码,里面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慢慢看。” 萧澄之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势在必得和情欲的美丽脸庞,背脊窜上一股寒意。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只是想和她有进一步发展,还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让嘴角上扬成一个暧昧的弧度:“言冰,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了。” 言冰又靠在萧澄之怀里,双手搂着萧澄之的腰,脸贴在她肩头:“澄之,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是我的光,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真正开心放松。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音乐还在继续,但两人的舞步已经停下。萧澄之后退一步,与言冰拉开了一些距离。她看着眼前的人,灯光下言冰的眼神炽热而执着,仿佛燃烧着某种疯狂的火焰。 “我应该跟你说过,”萧澄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有女朋友,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言冰上前一步,重新拉近距离:“我知道,但是你们没有结婚,我们就有可能。澄之,我知道你回到言氏集团的真正原因,就是报仇,对吗?”她压低声音,“我知道姑姑对你残忍了些,我也对姑姑做的一些事不耻。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陪你一起报仇。这几年我在姑姑身边,知道了她许多事,我一定可以帮到你。” 第81章 这次,我在上面~ 萧澄之的心脏猛地一跳。言冰知道她的目的?还是只是在试探? 她强迫自己冷静,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报仇?言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回来只是想做我的萧家大小姐……” “别装了,澄之。”言冰打断她, 手指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颊,“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跟我合作, 你不仅能拿到账本, 还能成功报仇, 得到整个言氏。而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 萧澄之握住言冰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 “言冰, 你喝多了。”她的声音十分平静, “今晚的谈话,我就当没发生过。账本的事, 我是出于对公司安全的考虑才问的。至于其他……”她顿了顿,直视言冰的眼睛,“我有爱人,我很爱她。永远不会改变。” 言冰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钟的死寂后, 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寒意:“好, 好。澄之, 总有一天, 我们会在一起的。” 萧澄之冷淡的声音说道,“我们不会在一起, 我只会和温静舒在一起,今晚就到这里吧, 我先走了。” 说完,萧澄之转身走向沙发,拿起自己的包,径直离开了包厅。 言冰站在舞池中央,看着离去的萧澄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澄之,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终将是我的人。” 萧澄之开车回到了半山区别墅。 推开客厅的大门,便看见温静舒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睡裙,黑色长直发柔顺的垂在胸前,很明显已经洗漱过。她听见开门声便侧头看向门口。 看见萧澄之回来,温静舒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她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门口,双臂展开,轻轻环住了萧澄之的脖颈。 “萧澄之,你总算回来了,”她将脸埋在萧澄之肩窝,声音软糯,“我等你等了好久。” 看见温静舒,萧澄之心中所有因言冰而起的紧绷和不适慢慢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温静舒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馨香。 她双手环住温静舒纤细的腰身,将人稳稳地抱在怀里。温静舒的身体柔软而温暖,贴合着她,让她觉得格外踏实和幸福。 “对不起,舒舒,让你久等了。”萧澄之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唇贴在温静舒的发顶,吻了吻她柔软的发丝,“吃晚饭了吗?” 温静舒靠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嗯,已经吃过晚饭了,就等你回家。”她抬起头,眼眸在灯光下清澈明亮,映着萧澄之的倒影,“萧澄之,我想你。” 毕竟一天没有看见萧澄之了,温静舒当然想她。 听见温静舒说想他,萧澄之心里像是被温暖的蜜糖填满,甜得发胀。她低头,在温静舒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停留在唇角,辗转厮磨片刻才离开。双手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几乎要揉进骨血里。 “舒舒,我也想你。”她的声音有些低哑,饱含情意。 温静舒满足地叹息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萧澄之衬衫的纽扣:“现在才十点,你今晚回来的算早的,还有时间可以陪我聊聊天,说说话。” 她说着,又往萧澄之怀里靠了靠,鼻尖无意中擦过萧澄之的脖颈。 突然,温静舒的动作顿住了。 她闻到了一股香水味。 很淡,但确实存在,不是萧澄之平时用的那款,也不是她自己常用的任何一款。 是别的女人的香水。 温静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从萧澄之怀里抬起头,眼眸中的温柔被一丝疑虑取代。她看着萧澄之的眼睛,声音依旧轻柔, “萧澄之,你身上的香水……我怎么没有闻过?”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抓住萧澄之的衣袖,“你老实告诉我,这香水味是不是言冰的?你跟言冰……” 听见温静舒这样问,萧澄之心里猛地一跳。 跟言冰跳舞的时候确实被言冰蹭了香水,她以为在车里喷了自己常用的香水,又在夜风中散了许久,应该能掩盖掉言冰的香味。可舒舒竟然还是闻到了 萧澄之下意识地松开了搂着温静舒的手臂,向客厅里走了两步,刻意拉开了些距离。她不想让温静舒继续闻到她身上言冰的味道,更害怕从温静舒眼中看到受伤或怀疑的神情。 “舒舒,你是不是闻错了呀?”她转过身,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我身上的香水味就是我平常用的那一款呀。可能是餐厅里熏香的味道沾上了……” 温静舒觉得不对劲。 她对气味的敏感度有绝对的自信。她上前两步,重新靠近萧澄之,如小狗般嗅了嗅,专注地分辨着空气中的气息。 “不会,我不会闻错的。”温静舒的声音低了下来,目光紧锁着萧澄之略显躲闪的眼睛,“我在你身上确实闻到了一股香水味,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她停顿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问出了那个让她心口发涩的问题: “萧澄之,今晚你和言冰…你们两个人做什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抱她了?” 萧澄之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她看到温静舒眼中逐渐积聚的水光,那脆弱而受伤的眼神让她心如刀割。 “没有,舒舒。”萧澄之强迫自己声音平稳,甚至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跟她就是正常的吃饭,聊天,聊工作,没有任何亲密动作。你不要想太多。” 她避开温静舒探究的目光,抬手揉了揉太阳xue,语气带上刻意的疲惫:“对了,我有点累,可能是今天工作太耗神了。我先去洗澡。”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向楼梯。 温静舒站在原地,看着萧澄之匆匆上楼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不对劲。 刚才那一瞬间,萧澄之眼神的躲闪、下意识的退避、过于急促的解释……都不对劲。 温静舒关掉了一楼的电视和主灯,她慢慢走上二楼,脚步有些沉重。 推开卧室的门,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朦胧的光影。萧澄之已经在洗澡了。 温静舒的目光落在浴室门口的衣物篓上。 她走过去,蹲下身,捡起了那件白衬衫。 衬衫上还残留着萧澄之的体温和淡淡汗味,温静舒将衬衫紧紧贴在鼻尖,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 确信无疑。 萧澄之身上,确实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而且,这种浓度的残留,需要很近的距离,很长时间的接触,甚至是拥抱。 温静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涩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萧澄之……怎么能跟其他女人有这么近的、这么亲密的接触呢?还染上了对方的香水味。 过了许久,萧澄之洗完澡,走出浴室。 她走进卧室,温静舒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穿着浅米色睡裙,黑色长发柔顺的垂在胸口,面色平静,整个人清冷又动人,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 第134章 萧澄之看着这样的温静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的舒舒总是这样美好,这样漂亮,光是静静坐在那里,就足以让她心神摇曳。 她掀开一旁的被窝,上了床。她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温静舒的腰,将人揽进怀里。她把脸埋进温静舒的颈窝,蹭了蹭,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体香。 “我洗完澡了。”她低声说,话音未落,她的吻已经落在温静舒细腻的颈侧肌肤上,温热而柔软。 感受到萧澄之的亲吻,温静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合上书,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然后,她抬起手,抵在萧澄之的肩膀上,将她推开了一些距离。 “你还没有跟我说清楚呢。”温静舒的声音响起,清泠如泉水。“你今晚和言冰,到底做什么了?” 她顿了顿,终于转过脸,看向萧澄之。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而是蒙上了一层薄冰,明亮却冷冽。 “我刚才没有闻错,”温静舒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慌,“你身上确实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是言冰的,对吗?” 萧澄之心口一紧,她本不想提这个话题,但看着舒舒眼中那份固执的探寻,萧澄之知道,今晚她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再含糊其辞,只会让舒舒误会更深。 她叹了口气,握住温静舒抵在她肩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皮肤。 “舒舒,”萧澄之的声音柔软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老实跟你说,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要知道,我最爱最爱的人就是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背叛你,都不会辜负你。” 温静舒任由她握着手,没有抽回,但表情也没有软化:“我相信你爱我。所以你就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她反握住萧澄之的手,力道有些大,“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心里不踏实,今晚睡都睡不着。” 萧澄之垂下眼帘,避开了温静舒过于清澈的目光,“舒舒,言冰今晚跟我说,她喜欢我,她想和我在一起。”她艰难地开口,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瞬间收紧了,“她说,如果我跟她在一起,她就帮我对付言槿,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抬起眼,急切地看向温静舒,捕捉对方脸上每一丝情绪变化:“在跳舞的过程中,她确实抱我了。估计就是那时候,染上她的香水味了吧。” 温静舒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冻结了。方才那一丝强撑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苍白。她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瞪着面前的萧澄之。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冰冷的表情,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她的舒舒生气了。 “舒舒,你不要生气!”萧澄之连忙坐直身体,双手握住温静舒的肩膀,急切地解释,“我最爱的人是你!我明确拒绝她了!我不会和她在一起,我也不需要她帮我!舒舒,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你相信我,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温静舒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让她抱你了?” “是她主动抱我的!”萧澄之急忙辩解,“我没有想让她抱我!当时…当时我们在跳舞,我突然把她推开,好像不太合适,所以…” “你们还抱在一起跳舞了呀。”温静舒打断她,语气平淡,却让萧澄之脊背发凉。 “那、那属于社交礼仪,舒舒!”萧澄之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我们出去参加酒会,不也会跟人跳舞吗?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温静舒却仿佛没听见她后面的解释,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可是她说她喜欢你。” 萧澄之眼神恳切:“你放心我没有答应她!我不会和她在一起的!我明确拒绝她了!我只爱你,舒舒!就算她说她能帮我报仇,我也不会答应她!舒舒,我拒绝她了,所以我今天就回来了嘛……你不要生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再次将温静舒搂进怀里,然而,温静舒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温静舒突然抬起双手,握住了萧澄之的手腕。她的手指纤细,力道却出乎意料地大,萧澄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巧劲带着向后倒去,跌进柔软的床垫里。 温静舒顺势跨坐上来,双腿分开跪在萧澄之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自己身下。 萧澄之仰躺着,有些错愕地看着上方的温静舒。只见温静舒的眼睛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冰冷、受伤、愤怒,以及一种浓烈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温静舒俯身,双手撑在萧澄之的头侧,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萧澄之的脸颊,带着淡淡香气。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萧澄之,”温静舒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她除了抱你,还对你做什么了?”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萧澄之的眉眼、鼻梁、嘴唇,仿佛在检查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是否被他人碰触过。 “她今天,又亲你了吗?” 萧澄之躺在温静舒身下,手腕还被对方一只手轻轻按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温静舒身体的重量和温度,能看见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醋意和不安。此刻的温静舒,虽然看起来依旧清冷镇定,但萧澄之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萧澄之立刻否认,“没有亲我!她绝对没有亲我!舒舒,她就只是跟我告白,然后我们一起跳了支舞,真的没有做其他亲密的事!你放心。你相信我好不好?在我心里,我最爱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听见萧澄之的话,温静舒心里那股酸涩的疼痛并没有完全消散。她的萧澄之竟然被别的女人抱了,还一起跳了舞,看那香水残留的程度,想必是贴得很近的舞。只要一想到言冰的手可能揽在萧澄之的腰上,言冰的身体可能紧贴着萧澄之胸口,言冰的呼吸可能喷在萧澄之的颈边….…温静舒就觉得心口堵得发慌,一种陌生的、强烈的独占欲席卷而来,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只见温静舒空着的那只手,轻轻落在了萧澄之睡袍下摆露出的光洁的大腿上。她的指尖顺着柔滑的丝质面料,缓缓向上游移,动作轻柔,饶有趣味…… 温静舒的手指轻轻抚上了萧澄之白皙修长的脖颈。指尖在那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流连,弄的萧澄之的脖子痒痒的, “这里呢?她碰过没有?”她问,目光紧紧锁住萧澄之的眼睛, 萧澄之的心脏陡然一跳。 脖子,言冰的鼻尖,好像蹭过这里。 她的迟疑仅仅几秒,但温静舒立刻捕捉到了。温静舒看着萧澄之突然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细密地疼,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舒舒,你听我解释…”萧澄之急急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可温静舒此刻心里那股酸涩和刺痛已经超过了理智。她的萧澄之…怎么可以被别的女人触碰脖子?这里只有她才能亲吻、才能触碰。 心里很难受,只见温静舒忽然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吻上了萧澄之的脖颈。 她的吻炽热、湿润,带着宣誓主权的力度和霸道,密密麻麻地落在萧澄之的颈侧、锁骨上方。舌尖偶尔划过敏感的皮肤,牙齿轻轻啃噬,留下淡淡的红痕。她要覆盖掉任何可能残留的、属于其他女人的气息和触感,她要让萧澄之的每一寸肌肤都记住,此刻吻她的人是谁,谁才是拥有她、被她拥有的人。 萧澄之起初有些怔愣,随即颈间传来的酥麻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又缓缓放松。她舒服地仰起头,将脖颈更完整地暴露在温静舒的唇下,喉咙里溢出一两声压抑的、猫儿般的哼唧。 她能感受到温静舒此刻汹涌的情绪,那不仅仅是欲望,更是掺杂着不安、醋意、占有和深深爱意的复杂情感。她的舒舒在吃醋,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归属。 萧澄之心头微软,又带着一丝被如此在意的甜蜜。她伸出手,环抱住趴在自己身上、正专注标记她的温静舒,手指轻轻插进她浓密的长发中,温柔地抚摸着。 “舒舒…”萧澄之的声音因为情动而有些沙哑,“不要生气…我跟言冰真的没什么,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我不会和她在一起,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跟她私下接触,也不会通过她去报仇。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听见萧澄之这样郑重其事地保证,温静舒心里那股尖锐的酸涩终于被温暖的甜蜜缓缓覆盖。萧澄之对她的爱,她从不怀疑。她也相信,萧澄之绝不会背叛她们的爱情。 可是…只要一想到萧澄之和别的女人有过那么亲密的时刻,拥抱、跳舞、脖颈相贴,温静舒心里就还是堵着,闷闷的,不舒服。 她抬起头,唇瓣因为方才的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诱人,眼眸中也氤氲着一层水光。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澄之,看着对方眼中毫无保留的爱意和温柔,心慢慢安定下来,但那股想要彻底确认、想要完全占有的冲动仍未消退。 第135章 “混蛋!萧澄之,”温静舒开口,声音不再冰冷,却带着一丝执拗和委屈,“我是你的。” 她停顿了一下,眼眶泛红,像只受伤的猫儿,委屈地说道,“你也必须是我的,我只属于你,你也必须只属于我。为什么要和其他女人有那么亲密的举动,我难受…” 听见舒舒说她们只属于彼此,萧澄之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用力点头,眼眶甚至有些发热,让舒舒觉得委屈是她自己没做好,萧澄之心生愧疚,她坐起身,将面前的女人抱在怀里,双手紧紧搂着她柔软的身子,安抚道,“那是当然的,舒舒。你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好,让你受委屈了。” 听着萧澄之诚挚的道歉,温静舒双手紧紧搂住了萧澄之的身体,埋在她的怀里,没有回应她什么,只是感受萧澄之的温暖。 萧澄之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再次承诺,“舒舒,接近言冰只是为了报仇,现在知道她喜欢我,我不会再跟她接触,我也不会在跟其他任何女人有超出正常关系的接触。我爱你舒舒,我不会再做让你伤心的事,你相信我。” 萧澄之的话很温柔真诚,温静舒觉得很安心,她终于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我相信你。”温静舒轻声说道,然后从她怀里抬头,手指温柔抚摸上萧澄之的脸颊,带着狡黠的笑意,“但是,萧澄之,今晚,可不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萧澄之的唇瓣,“你这么漂亮…只能属于我。” 话音落下,温静舒环在萧澄之腰间的手,忽然探进了她松散的睡袍里。指尖温热,目标明确地抚上光滑的肌肤,缓缓游移,带着试探。 萧澄之的身体轻轻一颤,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温静舒倾身,凑到萧澄之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暗示:“萧澄之,你二十五岁了,成熟了~。"她的唇几乎贴上了萧澄之的耳垂,“今晚…让我在上面,好吗?” 萧澄之的脑子嗡了一声。 上面?舒舒的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巨大的惊喜瞬间击中了她。 她还以为她的舒舒对这类事兴趣不大,甚至曾暗自遗憾过。五年前,她曾试探着提出类似的想法,却被温静舒拒绝了。自那以后,她便以为她的舒舒更喜欢被动的姿态,只想做一个枕头公主。 原来,不是这样吗? 萧澄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勾起唇角,“舒舒…”她双手环住温静舒的腰,一个巧劲翻身,瞬间将温静舒压在身下。萧澄之居高临下,俯视着身下的人,手指温柔抚摸她的脸颊“你没有骗我吧?五年前我让你在上面,你还拒绝我了呢。我以为你对在上面不感兴趣呢” 边说着,萧澄之低头深深地吻上了温静舒的唇。 萧澄之的舌头灵活地撬开温静舒的齿关,深深地纠缠上去,吮吸、舔舐… 温静舒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吻得有些措手不及,闷哼一声,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双手攀上萧澄之的后颈,主动迎了上去,与她唇舌相交,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情动。 卧室内只剩下濡湿的水声和逐渐粗重的喘息。 过了许久,萧澄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温静舒的唇。她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 温静舒的脸颊染上了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她的眼眸水光潋滟,蒙着一层情动的薄雾,红唇微肿,泛着湿润的光泽,正微微张合着,小口小口地喘息。 这副被她吻得神魂颠倒、娇艳欲滴的模样,让萧澄之的心脏被巨大的满足感和爱意填满。 她忍不住又低头,在温静舒红肿的唇上温柔地啄吻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舒舒,我好想你…好想要你”她的额头抵着温静舒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让我先来,好吗?我保证让你舒服。” 然而,温静舒今晚似乎打定了主意。平时被萧澄之这样热情地亲吻撩拨,她早就软成了一汪春水,任由摆布。可今晚,不知是那未散尽的醋意作祟,还是心底某种想要掌控、想要彻底确认的念头驱使,她格外地想看见萧澄之在她身下,因她而意乱情迷、妩媚动人的模样。 只见温静舒双手忽然用力,抱住萧澄之的腰身,趁对方不备,一个巧劲翻身,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再次互换。 温静舒重新占据了上方。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眼神却异常清亮而坚定。 “萧澄之,”温静舒开口,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喘,却依旧保持着那份独特的清冷质感,此刻听起来格外性感,“你吻我…也吻够了吧。” 她微微俯身,双手捧住萧澄之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颧骨。 “现在,交给我吧。” 只见温静舒俯身,吻住了萧澄之的唇。这一次,她的吻不再允许萧澄之主导,而是温柔却坚定地深深吻着她的唇舌,迫切的想要感受萧澄之的柔软和温热。萧澄之的睡袍不知何时不见了,两人之间肌肤相贴, 温静舒押着她,萧澄之感觉密密麻麻的吻,从嘴唇,慢慢蔓延到下巴,到脖颈,到锁骨…一寸一寸,铺散开来,十分美妙 萧澄之能清晰地感受到温静舒今晚的不同。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都要主动,都要…充满掌控欲。她能感受到温静舒指,尖的灵巧;能感受到她唇舌的温热,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无尽的爱怜与占有。 这是萧澄之生命里,第一次将自己完全交给另一个人,处于全然承受的一方。 当结合终于达成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没有疼痛,只有被填满的充实感和灵魂契合的悸动。萧澄之仰望着上方的温静舒,看着她因情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占有,看着她为自己而迷乱、而沉醉的神情……一股前所未有的、汹涌的快乐和幸福席卷了她。 这一夜,显然是温静舒运动最激烈、也最耗神的一晚。但也是让她觉得无比幸福、无比甜蜜、无比满足的一晚。 原来,在上面,看着她的萧澄之因她而眉眼染上春色,因她而娇喘微微、呜咽哀求,因她而变得水光潋滟、浑身泛粉…是这样一件极具成就感,又充满无限爱意与满足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萧澄之从沉睡中缓缓醒来。她刚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 温静舒已经醒了,正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着额头,静静地看着她。晨光在她清丽绝伦的脸庞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晕,几缕乌黑的长发慵懒地散落在枕畔和肩头。她穿着米白色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肌肤。 看见温静舒这般模样,萧澄之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温柔而满足的微笑。 “舒舒,早安。”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格外性感。 边说着,她伸出双臂,将温静舒柔软纤细的身体揽入怀中。调整姿势让温静舒枕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搭在温静舒的腰臀间,将整个人紧紧拢进怀里。 “怎么醒这么早?”萧澄之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温静舒的发顶,“昨晚休息好了没?” 温静舒一只手搭在萧澄之腰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脸埋进萧澄之的颈窝,深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声音从布料间传来:“睡好了,萧澄之,昨晚,我很开心。”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声音更轻了些:“你也是我的人了。” 想起昨晚,温静舒第一次主动在上面,生涩却温柔地要了她,萧澄之心里涌起一阵甜蜜的悸动。她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舒舒,我一直以来都是你的人。不只是昨晚,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是你的了。” 温静舒抬起头,眼眸中星光点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昨晚不一样。”她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萧澄之的,“昨晚是我要了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新奇的雀跃和满足:“原来在上面,是这么幸福和满足的感觉。”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执拗地问:“萧澄之,昨晚你舒服吗?我的技术,应该还可以吧?”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 没有评论我心好慌 呜呜呜呜呜 第82章 把手拿出来 这话问得萧澄之脸庞一热。作为承受方, 温静舒第一次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位置找得准,节奏虽有些生涩却足够温柔, 最重要的是,第一次就能让她达到顶端的愉悦,这已经远远超出萧澄之的预期了。 当然,温静舒的持久力还有待提高, 不过萧澄之完全能理解。她的舒舒骨子里还是清冷文静的性子, 这次竟然那么主动激烈, 这种反差本身就足够让她心动不已。 心里这样想着,但萧澄之决定要给足自家老婆面子,必须夸, 往死里夸。 “老婆的技术当然是很好啦。”萧澄之凑过去, 在温静舒唇上轻啄一下,继续说道, “好得不得了。位置找得准,进去也舒服,也能让我高~”她故意拖长音调,看着温静舒的耳尖逐渐染上绯红。 第136章 “我的老婆第一次做这个事情就做得非常优秀, ”萧澄之一边夸一边忍不住笑,手指轻轻拨弄着温静舒的发丝, “不愧是学霸, 不愧是教授。舒舒, 你好棒呀!!我当然也很舒服,非常舒服。跟舒舒做, 不管怎样都很舒服。” 她低下头,又吻了吻温静舒的额头, 声音轻而真挚:“舒舒,我爱你。”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心里涌起满满的甜蜜和满足。她弯起嘴角,搭在萧澄之腰间的手却不自觉地开始向下探索,指尖划过平坦的小腹,探入睡袍边缘,准确地找到了那个让萧澄之最明敢的位置。 “嗯….”萧澄之身体轻颤,脸庞又不自觉地红了,“舒舒?” 温静舒的手温柔而坚定地停留在那里,指尖轻轻扭动着,感受着萧澄之身体的反应。她抬起眼,眼中闪烁着狡黠而渴望的光:“这么让你舒服…以后我要经常在上面。” 萧澄之被这突如其来的撩拨弄得呼吸微乱,却还是纵容地笑道:“舒舒想干什么,我都不反对。但是大清早的就想那个…舒舒的瘾有点大啊。” 她窘迫地合拢双腿,却将温静舒的手弄进了更深处。 “舒舒…等会要上班了。”萧澄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细微的喘息,“等晚上咱们再做,好不好?先…先把手拿出来好不好?” 温静舒从她怀里仰起头,眼眸水润,脸上露出调皮又任性的表情:“不好。你都要了我这么多次,让我现在多要你几次不行吗?”她故意用指尖轻轻按压,“你是不是嫌弃我技术不好?” 萧澄之被她这模样弄得又爱又无奈,只能饱含爱意地看着她解释:“没有,我就算嫌弃我自己,也不会嫌弃舒舒你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很爱很爱你。” 她凑近温静舒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只是等会人家要去上班,你要是把人家弄得…嗯…那人家还怎么专心工作呀?” 她轻轻吻了吻温静舒的耳垂:“我亲亲你好吗?晚上咱们继续,让你在上面,想多久都行。” 说完,萧澄之低头,温柔地吻上温静舒的唇。这个吻开始是安抚性的,浅尝辄止,但很快就被温静舒反客为主,她伸手勾住萧澄之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入,与萧澄之的纠缠在一起。 吻了许久,温静舒才依依不舍地退开,喘息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不想放你去上班。” 她将脸埋回萧澄之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上午不去上班行不行?上午在家里陪我。你去公司也只是干一些打杂的活,就请请假陪陪我,不好吗?我很想你陪我,萧澄之。” 说着,她仰起脸,在萧澄之唇角又印下一个轻吻,眼眸中满是恳切和依恋。 看见温静舒这么黏自己,萧澄之心里其实求之不得。若是在从前,温静舒这样求她陪着,她肯定二话不说就推掉所有事情,工作算什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但现在不同了。 她刚回到言氏集团,根基未稳。她不能让公司那些员工觉得她萧澄之还是个想请假就请假、随时可以不用来上班的纨绔千金。她必须在所有员工面前保持良好形象。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萧澄之不再是过去那个任性的纨绔千金,而是能屈能伸、可以从低做起、未来有能力主理整个集团的人。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的不舍。她伸手,爱怜地轻抚温静舒的脸庞,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柔声解释:“舒舒,不是我不想陪你。是因为我刚回到言氏集团,虽然只是做一些打杂的事,但我不想让那些员工觉得我只是来混时间的纨绔千金。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注视着温静舒的眼睛,“你能理解我的,对吗?所以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我还是想按时去公司上班。等到下班,我第一时间回来陪你,好不好?” 温静舒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她理解萧澄之的处境和目的,她尊重萧澄之的选择。 温静舒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眼中虽有失落,却更多的是支持和温柔。她轻轻点头:“那好吧,我尊重你,萧澄之。你等会就去上班吧。” 她顿了顿,看了看床头的时钟,又露出一点小小的狡黠:“但是现在才七点,再在床上陪我一会,好吗?我想跟你多待待,就一会儿。” 看见温静舒如此听话乖巧,萧澄之觉得心都要化了。她就知道,她的舒舒最懂她。 “那好,我就多陪陪舒舒。”萧澄之重新将人揽进怀里,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温静舒吹弹可破的脸庞,“再陪你半个小时,我就起床去上班。” 温静舒满足地点点头,像只慵懒的猫般在她怀里蹭了蹭。然后又仰起脸,凑过去在萧澄之嘴唇上轻轻吻了吻。 被温静舒亲吻,萧澄之心里满是幸福。她也凑过去,在温静舒柔软的唇上回吻,轻笑着说:“舒舒的嘴唇软软甜甜的,亲起来好舒服。如果可以,真想一直吻着你。” 温静舒耳根红了,她柔声道,“萧澄之你也是,你的嘴唇也很好亲。我最喜欢和你接吻了。” 听见这话,萧澄之微笑地勾起唇角。她能感觉到温静舒的手始终没有拿出来的意思,那只温暖的手还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流连,指尖似有若无地画着圈。 萧澄之呼吸又乱了几分。她凑过去,与温静舒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声音已经带上了细微的颤音:“舒舒,你的手放在里面有一会儿了。可以让它出来透透气吗?” 温静舒狡黠一笑,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不要。在里面挺好的….温暖,舒服。” 救命,她的舒舒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萧澄之既想让她继续放着,那种被心爱之人完全掌控的感觉其实让她战栗而沉迷,但这样长时间放着,她又忍不住想要更多。可理智告诉她,真的要上班了,不能继续沉溺。 “舒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萧澄之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情欲的沙哑,“你知道你这样放着,我很有感觉的吗?不要再引诱我啦,拿出来吧。” 但对温静舒来说,这是个很新奇的体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澄之身体的反应,那种完全掌控对方的愉悦感让她有点儿上瘾了。 她不想把手拿出来。 温静舒挑衅般地动了动指尖,感受着萧澄之瞬间绷紧的身体:“不要。萧澄之,你进去过我这么多次,我就只是昨晚才进去过你一次。”她学着萧澄之平时的语气,带着撒娇和耍赖,“让我再感受感受嘛,我很喜欢进去的感觉。” 可是长时间这样,萧澄之是真的会忍受不了的。 只见萧澄之突然起身,一个利落的翻身,将温静舒压在身下。温静舒的手自然而然地滑了出来。 萧澄之撑在她上方,眼眸中欲望翻涌,像燃烧的火焰。她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温静舒的,声音低哑而危险:“挑衅我,舒舒,你是不是欠草啊?” 说完,不等温静舒回答,她便低头狠狠堵住了温静舒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急切,舌头强势地探入温静舒口中,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和甜蜜。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探入睡袍,在温静舒平坦的小腹上霸道地摩挲,然后向下探去。 “唔…”温静舒被吻得措手不及,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急促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被温静舒挑逗,萧澄之的火又冒起来了。她紧紧吻着身下的女人,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而只是被萧澄之这样吻着,温静舒就已经软成了一滩水。 “嗯……”诱人的喘息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吻了许久许久,萧澄之才稍稍退开,给了温静舒喘气的机会。 只见温静舒的嘴唇莹润红肿,微微张开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眼眸水光潋滟,柔情无限地看着身上的萧澄之,眼中满是渴望和爱意。她娇嗔道:“混蛋…偷袭我,不让我喘气。你是想让我窒息吗?” 看见温静舒这副可爱模样,萧澄之心里格外爱怜。她又俯身,轻轻咬住温静舒的下唇,在上下唇上温柔地舔了舔,才得意地说:“谁让你先挑衅我来着?都让你把手拿出来了,还放在里面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你不知道我里面,跟你一样,很敏感吗?你把我的火挑起来了,不帮我灭火怎么行呢?” 好霸道,温静舒还想反驳什么,却被萧澄之又堵住了双唇,萧澄之对着她的唇瓣含咬、吮吸、舔舐,极尽缠绵。一只手也透过睡袍,探进温静舒的内酷,摸索…… “啊…萧澄之…”温静舒仰起脖颈,发出难耐的呻吟。 这一大清早,温静舒又被萧澄之弄得娇喘连连,水光粼粼。床单又湿了一小块。 等萧澄之终于舍得放开她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七点四十。 温静舒瘫软在床上,面色潮红,眼眸迷离,睡袍凌乱地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上面点点红痕。她喘息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37章 萧澄之撑在她上方,看着这副景象,满足又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下满足了?小馋猫。” 温静舒有气无力地瞪她一眼,却毫无威慑力:“都怪你…等会怎么上班…” “放心,我有分寸。”萧澄之笑着起身替她拉好睡袍,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只是稍微惩罚一下某个大清早就撩拨我的人。你继续睡会儿,我去冲个澡,然后上班。” 她走进浴室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温静舒已经蜷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和一双水润的眼眸,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萧澄之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晚上早点回来。”温静舒小声说。 “一定。”萧澄之郑重承诺,“一下班就回来,哪儿都不去。” 她关上浴室门,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萧澄之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温静舒刚才的模样。 萧澄之还是准时出现在言氏集团。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内搭简单白衬衫,长发束成低马尾,神色清冷疏离。 既然明确了言冰的心思,她必须跟言冰划清界限。不能让舒舒没有安全感。 电梯门缓缓打开,萧澄之迈步走入,按下楼层键。就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瞬间,一只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伸了进来。 言冰走了进来。看见萧澄之,她眼睛明显亮了起来,红唇勾起迷人的弧度。 “早啊,澄之。”言冰自然地站到萧澄之身侧,两人的手臂几乎相触。 “早,言总监。”萧澄之微微颔首,目光直视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语气客气而疏远。 言冰侧过脸看着萧澄之的侧颜,萧澄之的轮廓清晰分明,抿着的唇线透着一股冷峻的美感。 “澄之,我又让助理买了新的咖啡豆,”言冰的声音柔了几分,“等会儿到我办公室里,我给你泡咖啡,好不好?还是你以前最爱喝的那一款。” 萧澄之没有看她,只淡淡地说:“不用了,言总监。我这人不爱喝咖啡。” 不爱喝咖啡?昨天还在喝她亲手泡的咖啡呢。 言冰的心沉了沉。她敏锐地察觉到萧澄之今天的态度不对劲。 电梯缓缓上行,密闭空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言冰不甘心,又开口道:“澄之,你不是想学财务相关的知识吗?海外公司一季度的财务报表,我让手下的人整理好了。我可以拿给你,指导你学习。”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诱哄的意味,“等会儿来我办公室,好吗?” 萧澄之终于转过脸,看了言冰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个普通同事。 “不必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冷淡,“我还有别的事,没有时间。” 话音落下,电梯叮的一声到达萧澄之工作的楼层。 萧澄之迈步而出,步履坚定,没有回头。 言冰僵在原地,看着萧澄之远去的背影。电梯门缓缓闭合,将她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心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蔓延开来。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萧澄之对她也很热情,主动询问财务知识,甚至答应共进晚餐。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 是因为昨晚的表白吗? 就因为她说出了心意,所以萧澄之要这样躲着她? 言冰咬住下唇,眼里的光暗了暗,她不甘心。萧澄之是她的光,是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人,她不会轻易放手。 萧澄之在言氏集团里,确实只做着言喜丢给她的打杂工作,复印文件、整理会议记录、收发快递。这些琐事学不到任何核心业务,但她必须忍耐,必须在公司待下去。 她需要时间,需要机会,找到言槿的破绽。 萧澄之正在整理一沓无关紧要的部门周报,言喜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啪”的一声将文件放在她桌上。 “你把这一沓文件送到楼下言总监的办公室。”言喜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傲慢。 萧澄之抬眼瞥了瞥,不过是一些常规的企划书和预算申请。送去言冰的办公室?她不想去。她答应了舒舒,不会再跟言冰有无谓的纠缠。 “言助理,这类重要的文件,理应是你亲自送到财务部的。”萧澄之的声音平静,“还是你去送吧。我怕我泄露了公司机密。”她顿了顿,指了指手边堆积的文件,“更何况我这儿还有这么多需要打印整理,没时间。”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的资料,一副专注工作的模样。 言喜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让你送?是楼下的言总监点名让你送过去的。”她俯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反正你手头的事儿又不重要。言总监可能……有什么话要单独对你交代呢。” 果然,言冰在想办法让她去办公室。 原本,她确实想通过言冰这条线探查言氏集团的账目和海外公司的秘密。但如今知道了言冰的感情,为了不让温静舒担心,她必须斩断这条捷径。她要想别的办法。 “言助理,还是你拿过去吧。”萧澄之站起身,单手按住腹部,眉头微蹙,“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失陪了。” 她不给言喜反应的时间,快步离开了工位。 茶水间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运作时低沉的嗡鸣。萧澄之看着深褐色液体缓缓注入杯中。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口感,让她混沌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下一步该怎么走?言冰这条路暂时不能用了。直接潜入办公室风险太大,那扇密码门的第三重防护也是个难题。海外公司的账目……言槿到底在隐藏什么? 她端着咖啡,走到窗前。眉头紧锁,细细思索。 “澄之。”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 萧澄之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言冰站在萧澄之身后,丝质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言冰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和不解,“就只是因为我对你表白了?” 萧澄之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着言冰,那双总是妩媚含情的眼眸此刻泛着红,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但她不会被迷惑。 “言总监,现在是工作时间。”萧澄之的声音冷硬,“如果没有公事,请不要打扰我。” 她想绕过言冰离开,但言冰侧身一步,堵住了去路。 “萧澄之,我对你是真心的。”言冰的声音微微发颤,她伸出手,想碰触萧澄之的手臂,但由于萧澄之后退一步,落了空。 萧澄之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像结冰的湖面。 言冰忽然转身,“咔哒”一声反锁了茶水间的门。这个动作让萧澄之警觉起来。 “萧澄之,我昨晚跟你说的话是真的。”言冰转过身,眼神变得异常炽热和执着,“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帮助你复仇。” 萧澄之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什么复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有女朋友,我很爱她,不可能接受你。” 说完,她试图再次绕过言冰。 “你不是想知道第三重防盗密码吗?”言冰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言氏集团这几年的所有账目,以及海外公司这几年的账本,我都可以让你看!” 萧澄之的脚步顿住了。 言冰看到了这一丝犹豫,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萧澄之,我对你是真心的。为了你,我可以背叛我姑姑,甚至可以把我姑姑这几年的犯罪证据交给你。”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我知道是姑姑在你的车上做了手脚,你才会从山路上冲向大海,受了四年的苦。萧澄之,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把我姑姑买凶伤害你的证据交给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澄之背对着言冰,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泛白。言冰的话像毒蛇的诱惑,确实很诱人,她梦寐以求的证据,可以扳倒言槿的关键,近在咫尺。 只要她点头。 萧澄之缓缓转过身,看向言冰。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挣扎,有痛楚,但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坚定。 “言冰,”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再告诉你,郑重地告诉你: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比温静舒更重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她,跟第二个女人在一起。” 她看到言冰眼中的光芒瞬间碎裂。 “所以,你死了这条心。”萧澄之继续道,“还有,我回来根本不是为了报仇。我只是想继续做我的萧家大小姐,和我的温静舒在一起。” 她顿了顿,最后一句话像最后的宣判:“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第138章 说完,萧澄之不再看言冰惨白的脸色,转身走到门前,拧开反锁的门钮,推门而出。 茶水间里,言冰僵在原地。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滚烫地划过脸颊。 她抬起手,颤抖地抹去眼泪,却越抹越多。 “我不信…”她低声呢喃,声音嘶哑,“萧澄之,我不信你宁愿不复仇,也要和那个温静舒在一起……” 眼泪模糊了视线,但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清晰。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她咬紧牙关,“你只能是我的。无论用尽什么方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向萧澄之离开的方向,红肿的眼睛里透露着偏执的狠戾。 “你等着。” 之后的一段时间,萧澄之没有再理会言冰的任何邀约。言冰发来的晚餐邀请、咖啡邀约,甚至以工作为名的会面请求,全部被她冷淡拒绝。 在公司里,即使偶然遇见,她也目不斜视地走过,连最基本的招呼都不打,仿佛言冰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要让温静舒百分之百地信任她,这是她作为爱人应该给予的安全感。不再给言冰任何错误的信号,不再让她抱有丝毫幻想。 每次下班回家,看到温静舒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或是窝在沙发里等她的温柔侧脸,萧澄之都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复仇的路可以慢慢走,但舒舒的心,一刻都不能伤。 冯落清和曲清浅和好之后,每天都过着如胶似漆、甜甜蜜蜜的生活。冯落清知道,萧澄之之前是故意与她发生争执,实则是为了帮助她和曲清浅破镜重圆。心存感激之下,她便和曲清浅商量着,要请萧澄之和温静舒一起吃顿饭,既是感谢,也是庆祝。 这天晚上,北市某高级西餐厅内,一个私密而雅致的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冯落清和曲清浅。 “小橙子,温老师,你们来啦!”冯落清笑着站起身。 “落清,清浅。”温静舒微笑着打招呼,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外搭米白色开衫,气质温柔如水。 萧澄之帮温静舒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身旁落座。 四人围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前菜和红酒。侍者上前为每人斟酒。 冯落清率先举杯,眼中满是真诚的笑意:“来,首先庆祝我们四个又能这样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吃饭!” “干杯!”四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品尝过前菜后,冯落清放下刀叉,看着萧澄之,说道:“小橙子,上次的事谢谢你。我和清浅都明白,你是故意用那种方式帮助我们和好。” 说着,她伸手,很自然地将身旁的曲清浅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曲清浅顺势靠在她肩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看着好友们重归于好、甜蜜恩爱的模样,萧澄之由衷地笑了:“看见你们两个和好,我就开心了。不用客气,你们帮了我那么多,我做这点小事是应该的。”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用老妈子似的口吻叮嘱,“这下可要好好过日子,别再随便闹矛盾了啊!” 冯落清的手依然搭在曲清浅肩上,闻言噗嗤一笑:“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语气怎么跟我妈似的!”她收紧手臂,将曲清浅搂得更紧些,“我和清浅都老大不小了,当然懂得珍惜彼此。经过这一次,我们更信任对方了,以后有什么矛盾,我也会积极沟通解决。” 她看向萧澄之和温静舒交握的手,眼中闪过欣慰:“看见你和温老师也和好了,我也为你们高兴。来,小橙子,我再敬你一杯。” 两只酒杯再次相碰,萧澄之和冯落清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曲清浅看着两人,也开口道:“澄之,上次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和温老师分开。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她语气认真,随即又半开玩笑地提醒,“不过我还是得劝你一句,别跟其他女人走得太近,这样对温老师不公平。” 萧澄之笑了笑,转头看向身旁的温静舒,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对舒舒的心,天地可鉴。我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她握紧温静舒的手,十指相扣,“以后我会和其他所有人保持适当距离。清浅,谢谢你的关心。” 曲清浅看见温静舒和萧澄之这般恩爱,由衷地为她们感到开心:“这下就好了,大家都和好了。希望你和温老师以后都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 温静舒感受到朋友的祝福,开心地说道:“谢谢清浅的祝福。我也希望你和落清一直开开心心、恩爱如初。”她轻轻一笑,补充道,“最好呀,少吵几次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曲清浅俏皮地撇了撇嘴:“温老师~我和落清吵架是情趣嘛!你可别因为这事批评我。”她歪头靠在冯落清肩上,“再说了,打是亲骂是爱,我和落清偶尔拌拌嘴,也挺有意思的呀,是吧,老婆?” “是是是,老婆说得都对。”冯落清笑得宠溺,侧头就在曲清浅红润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声音响亮。 看着这两人的甜蜜互动,萧澄之和温静舒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人,吵架时天崩地裂,和好后甜腻死人,真是拿她们没办法。 闲聊间,主菜陆续上桌。萧澄之切着盘中的牛排,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冯落清:“落清,我最近关注你们冯氏集团的股票,一直是下跌的趋势,是怎么回事?” 提到正事,冯落清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正想和你们分享呢,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大好事。” 她放下刀叉,娓娓道来:“你们知道,这段时间冯氏集团都由我那个好姐姐冯若水打理着。”她特别加重了好姐姐三个字,语气略带讽刺,“她呀,就是个草包,哪有什么真本事管理集团?所以这几个月的业绩一跌再跌,利润大幅下滑,股价自然也不好看。”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对冯若水已经失去信心了。昨天,公司的一位元老股东私底下联系我,说明天冯氏集团召开董事会,他会在会上提议罢免冯若水的总裁职务。” 冯落清的笑容扩大,脸上充满自信:“并且,他会推举我重新担任冯氏集团的总裁。明天,我又要重回冯氏集团的权力巅峰了。” 她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早就说过,冯若水那个草包,只知道逛名牌店、开派对,哪里懂得管理公司,更别说带领集团赚钱了。她早晚会被董事会踢出去。只要能带他们赚钱,那帮人精看得比谁都明白。” “而且,”她补充道,“之前网上那场舆论风暴也已经过去了。明天,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回归冯氏集团。” 听见冯落清这样说,萧澄之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毕竟,冯落清当初正是因为帮助自己对抗言槿,才遭到陷害,导致名誉受损,被暂时罢免了总裁职务。得知好友能够东山再起,萧澄之心里的那份愧疚消散了许多。 “恭喜你,落清!”萧澄之再次举杯,眼中满是真诚的喜悦,“这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 温静舒也微笑着举杯:“落清,恭喜你。” 冯落清开心地与两人碰杯,一饮而尽后,豪爽地说:“谢谢你们的祝福!明天开始,我就又是冯氏集团的总裁了!”她看向萧澄之,眼神坚定,“小橙子,等我回到公司,一定会全力帮助你对付言槿。” 听见冯落清在自身处境刚有转机时,依然毫不犹豫地想着帮助自己,萧澄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再次举杯,声音有些动容:“落清,认识你这个朋友,我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先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冯落清摆摆手,语气真挚,“冯家的生意做到今天这么大,离不开你们萧家当年的帮助。萧阿姨在世时,对我们家也是多方照拂。我现在帮你,都是应该的。” 在自己落难之时,还有如此真心实意、不离不弃的朋友鼎力相助,萧澄之觉得自己不枉此生。有好朋友,有心爱的伴侣陪在身边,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近况,气氛越发轻松愉快。这时,冯落清忽然侧头,对着曲清浅撒娇般地说:“清浅,我想吃那个象拔蚌,你喂我~”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与刚才谈论公事时的精明干练判若两人。 曲清浅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用筷子夹过一片处理好的象拔蚌,蘸了点酱汁,小心地喂进冯落清嘴里。冯落清满足地咀嚼着,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咽下后,冯落清又指着另一道菜:“清浅,我还要吃那个沙拉,那个坚果多的那边~” 曲清浅好脾气地又拿起叉子,叉起冯落清指的那部分沙拉,再次喂给她。 吃过好吃的沙拉,冯落清撒娇的声音说道,“谢谢老婆~老婆喂的就是好吃~我还要吃这个牛排~” 第139章 看见落清落清吃的开心,曲清浅也开心地笑了。 冯落清想吃什么,曲清浅就帮她夹什么,十分恩爱体贴。 萧澄之看着曲清浅一直伺候冯落清吃饭,两人那股腻歪劲儿,忍不住调侃道:“落清,你差不多得了啊。怎么一直让清浅给你夹菜?就这么喜欢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她故意搓了搓胳膊,“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们和好了,甜得齁死人了。” 曲清浅脸微红,解释道:“我们不是故意秀恩,是因为落清的右手用不了筷子和餐具,所以我才帮她的。” 萧澄之一愣,从进来时到现在,冯落清的右手确实没怎么用过,喝酒也是用左手拿的酒杯,她以为冯落清的手出了什么严重问题,连忙关心道:“落清,你手怎么了?不会断了吧?” “你打住!我手才没断呢!”冯落清赶紧澄清,语气却莫名有点心虚,“只是,用手过度,有点僵硬,暂时动不了了而已。” 萧澄之更疑惑了:“啊?你用手干嘛了,能用到僵硬得动不了?”她一时没往那方面想。 冯落清的脸难得地红了一下,支吾道:“不就是…那啥嘛。我跟清浅和好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么…恩爱。所以我们就…那啥那啥了嘛。所以手就…变成这样子了。” 萧澄之和温静舒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萧澄之差点被口水呛到,憋着笑问:“不至于吧?落清你……是不是不太行啊?做了多久手就成这样了?”她促狭地眨眨眼,“我跟舒舒也很恩爱,也经常……那什么,也没有像你这个样子啊,手都动不了了。” 冯落清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你小瞧谁呢?谁不行了?!”她挺直腰板,带着点炫耀的口吻,“我和清浅可是做了足足七天七夜!七天七夜我俩都没怎么下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咳咳。所以手才变成这样了嘛!” “冯落清!”曲清浅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她羞得无地自容,一把抓起餐盘旁的小餐包,塞进冯落清还在喋喋不休的嘴里,娇嗔道,“在外面别瞎说!谁、谁跟你做七天七夜了!” 她转向温静舒,试图挽回形象,声音都慌得有些结巴:“温、温老师,你别听落清瞎说,我们就是正常……恩爱而已,没有七天七夜那么夸张……” 第83章 比她们玩的更花,更变态… 萧澄之和温静舒再次对视, 这次两人都没忍住,同时低笑出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澄之心想:果然是冯落清的作风,玩得这么猛, 七天七夜这种事她确实干得出来。 而温静舒听了,心中却微微一动。她看着曲清浅羞红却难掩幸福的脸,又看了看一脸得意、被塞了面包还在闷笑的冯落清,忽然想到:自己和萧澄之重逢之后, 虽然也很恩爱亲密, 但似乎……最多也就一天一夜?从来没有过这样……纵情的时候。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热, 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羡慕和比较。她和萧澄之是不是也可以时间更长一点。 这时,冯落清终于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伸手把一旁羞得快要冒烟的曲清浅搂进怀里, 觉得自家老婆害羞的模样简直可爱得要命。她双臂收紧, 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一只手还温柔地抚摸着曲清浅的脊背, 安抚道:“没关系,没关系的,老婆。我们这些都是正常的,正说明我们两个人恩爱嘛, 没什么不能说的。”她低头,在曲清浅发烫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婆, 没关系的,不要害羞~” 怀里的曲清浅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才没害羞……” 萧澄之看着这对活宝,摇头失笑, 心里也为她们感到高兴。 温静舒对冯落清那句七天七夜,心生羡慕。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正笑着和冯落清说话的萧澄之,看着她线条优美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怎么办?她该怎么委婉地……向萧澄之表达,她也想要更多独处和亲密的时间呢?要不要…暗示一下十天十夜? 这个念头让温静舒的脸更红了,她赶紧又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果汁,试图压下心头那簇燃起的小火苗。 与冯落清、曲清浅吃过晚餐后,萧澄之驱车载着温静舒返回半山区别墅。 回到家,两人先后沐浴。萧澄之换上深蓝色丝质睡袍走出浴室时,温静舒已靠在床头,她手里捧着一本诗集,床头灯柔和的光晕勾勒出她沉静的侧脸,长睫低垂,宛若一幅静谧的油画。 萧澄之坐上床,很自然地凑近,开始兴致勃勃地分享这几日在公司的琐碎趣事,言喜如何又给她派了无用的杂活,茶水间新换的咖啡豆味道如何,甚至宣传部某个实习生闹的小笑话。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种急于与爱人分享生活点滴的热忱。 然而,温静舒只是倚在床头,目光似乎落在诗集的字里行间,对于萧澄之的话,只是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萧澄之分享的热情渐渐冷却下来。她停下讲述,仔细观察着温静舒。今晚的舒舒似乎格外安静,甚至带着一丝清冷疏离感,与晚餐时那个温柔含笑的她判若两人。 “舒舒?”萧澄之轻轻唤了一声。 温静舒翻过一页诗,没有抬头。 一种微妙的失落和不安袭来,萧澄之忽然伸出手臂,从侧面将温静舒连人带书一起揽进怀里,脸颊深深埋进温静舒柔顺的发间,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软又柔:“舒舒,别看书了,现在都十点多了。你陪我说说话呗,只是我一个人说话,多没意思呀。” 温静舒的身体似乎轻轻僵了一下。她终于合上了诗集,将它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她抬起双手,抵在萧澄之的胸口,缓缓而坚定地将她推开。 “别碰我。”声音清泠泠的,像山涧里淌过的凉水,听得萧澄之心头一紧。 萧澄之立刻意识到,舒舒不开心了,而且这情绪似乎因她而起。可她仔细回想,从晚餐到现在,自己并未有任何不妥的言行。 困惑与心疼交织,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用了些力气,将温静舒重新揽回怀中。温静舒挣扎起来,双手推拒着她的肩膀,但萧澄之抱得很紧,将那纤细的身子牢牢锁在臂弯里。 “舒舒,怎么啦?”萧澄之低下头,嘴唇贴近温静舒的耳廓,声音温柔,“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现在怎么了?你的情绪不对。” 温静舒别开脸,不去看她,但推拒的力道小了些,声音依旧带着赌气般的清冷:“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呀?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萧澄之蹭了蹭她的脸颊,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柔嫩的肌肤,“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她极尽温柔与耐心,一边软语道歉,一边轻轻啄吻温静舒的脸颊、鼻尖、下巴,像只讨好主人的猫。“舒舒,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不对。你不要不开心,不要生闷气,生闷气对身体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自己闷着。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呀?” 尽管温静舒仍试图从她怀里挣脱,但萧澄之的双臂搂的她很紧,让她挣脱不得,挣扎徒劳,温静舒最终放弃了,只是抬起眼,眸中漾着水光,嗔怪地瞪向萧澄之。 “还不是怪你,”这语气又清冷又委屈。 “怪我?”萧澄之眨眨眼,更加茫然。 “落清和清浅…她们都能连做七天七夜,”温静舒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连做十天十夜?” 萧澄之一怔,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 温静舒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羞赧与小小的委屈交织:“自从我们和好之后,我就想…想跟你连做十天十夜。可你老是想办法推三阻四,不愿意陪我一起…你说,你是不是厌恶我了?没有那么喜欢我了?” 听到这里,萧澄之简直哭笑不得,心里大呼冤枉。她连忙凑过去,在温静舒的浅樱色唇上连亲了好几下,又用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 “舒舒,我真是兔子戴帽子,冤死了!”她的眼神真挚又热烈,“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天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喜欢、最最爱的人。我对你的爱,日月可鉴,天地为证!我发誓!”说着萧澄之还把手举起来做了发誓的样子。 这番表白让温静舒心里的那点小不满消融了些许,泛起丝丝甜蜜,但嘴上仍说道,“冯落清说,她经常会想办法调动清浅在那件事上的情趣,说这是保持两个人甜蜜的好方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所以她经常带清浅在阳台…在厨房…在会议室…甚至在公园…还、还玩什么cosplay, 制服诱惑,用绳子锁链强制爱…”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瞥了萧澄之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比较:“人家怎么就能跟自己的爱人,在那件事上那么有情趣,那么…会玩。怎么你…就不一样了?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第140章 说到这里,温静舒也觉得,自己和萧澄之在那方面,似乎确实…太过常规和保守了。以前她从未觉得这有何不妥,可今晚听了冯落清的壮举,打开了她的新世界,落清和清浅简直是在演小电影。 萧澄之听着,脸上不由发热,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惭愧,在那件事的花样和情趣上,她确实比不上久经情场、玩得极开的冯落清;另一方面又觉得好笑,她的舒舒,她清冷如玉、温柔似水的温教授,竟然也开始在这种事上…攀比起来了? 都怪冯落清那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说! “老婆,”萧澄之忍俊不禁,眸中含笑又饱含爱意地注视着温静舒,“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你对那件事…需求挺大的,是不是我最近忙于工作的事,没能好好满足你,让我的宝贝老婆…欲:求不满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描绘着温静舒睡袍的领口,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温静舒被她直白的话和滚烫的目光弄得浑身发软,嘴上却还硬着:“谁欲求不满了,” 萧澄之低笑一声,忽然倾身过去,将温静舒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她双手撑在温静舒耳侧,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眸中火焰燃烧。 “既然如此,”萧澄之的声音压低,带着沙哑的蛊惑,“在那件事上,我怎么能比冯落清差呢?她怎么对清浅的,我就怎么对待老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要比她们玩得更花…更变态…行不行啊,老婆?” “你讨厌…”温静舒猝不及防被压住,她仰视着上方萧澄之深邃的眼眸和近在咫尺的唇,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 “我讨厌?”萧澄之俯身,鼻尖几乎与她相触,温热的气息交融,“舒舒,我这么做…还讨厌吗?” 话音未落,她便深深吻了下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挑逗意味,撬开她的唇齿,纠缠她的舌尖,吮:吸:舔:舐,极尽缠绵。温静舒起初还微微推拒,很快停止了抵抗,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萧澄之的脖颈。 良久,萧澄之才稍稍退开,看着身下的人儿被自己吻得唇瓣红肿莹润,眼波迷离如水,喘息不定。她拇指抚过那湿润的唇瓣,声音暗哑地反问:“舒舒,告诉我,我还讨厌吗?” 温静舒胸膛起伏,娇嗔地瞪她:“你…混蛋!” “好,我是混蛋。”萧澄之从善如流,指尖却开始不安分地滑向温静舒睡袍的系带,声音里的诱惑意味更浓,“那舒舒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了?是不是想要…被我狠狠地蹂:躏十天十夜?”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地解开了睡袍的带子,露出底下白皙如玉的肌肤。“还是说…”她的唇贴在温静舒通红的耳边,吐出更大胆的臆想,“想被我用手铐…将你的双手和双脚都锁住,让你动弹不得…然后任我玩弄,这样会不会觉得,更刺激?更舒服~” 温静舒的身体微微颤栗起来,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那话语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刺激想象。 萧澄之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滑向白皙的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到了那个时候,老婆,你就只能任我摆布了,我想怎么干你,折磨你,你想反对就晚了,来不及了,我会把舒舒变成只属于我的爱欲物…”她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你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我都会用舌头,好好地品尝…你身上最私密的地方…我的手指,会好好地照顾它…直到你哭泣着,无意识地求饶…” “舒舒…”她抬起头,深深望进温静舒已然情动迷蒙的眼眸,“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如果你愿意,我会让你感受到…与众不同的快乐。这样是不是…很刺激?” 光是听着萧澄之用这样低哑性感的嗓音描述,温静舒便觉得浑身滚烫,羞耻与一种隐秘的兴奋交织攀升。听她描绘那样被全然掌控、无力反抗的画面…竟让她从心底生出一丝渴望。 “萧澄之…你、你变态!”温静舒的声音娇软无力,带着点点羞涩。 萧澄之手指轻轻地拂过她起伏不止的凶口,又俯身嗜腆她锁骨柔软的肌肤,低哑地声音问道,“那喜不喜欢我的变态?” “不喜欢,”声音娇软,却嘴硬。 “嗯?不喜欢?那我得做点让舒舒喜欢的事了。”说着萧澄之拿过床头的丝巾将温静舒的双手绑住了按在头顶。 突然被绑住双手,温静舒心生被掌控的羞耻,但是更多的确是带着羞耻的兴奋,她挣了挣被萧澄之绑住的双手,看着身上的萧澄之,说道,“萧澄之,你、你放开我。” 看着她这幅嘴硬不诚实的样子,萧澄之俯身下去,咬住了她的耳垂,舌尖用力的嗜腆着她耳后的神经,这是温静舒最铭感的神经,被萧澄之舔,舐着,温静舒不自觉地扬起了脖颈,发出了难耐的呻:吟, 看着舒舒一副享受的模样,萧澄之说道,“舒舒,告诉我,喜不喜欢我变态的样子~” “你,你混蛋…”温静舒娇喘的声音说道。 萧澄之离开了她的耳朵,用手指轻轻揉捏她的耳垂和耳后神经说道,“舒舒,告诉我嘛,喜不喜欢我变态的样子,要是不回答我,我就不做了~今晚不做了~”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被威胁到了,毕竟她很想要。 “你欺负我~”温静舒娇嗔道。 萧澄之微笑说道,“就是欺负你~老婆,喜欢我变态的样子吗?” 温静舒被威胁到了,不可否认,她喜欢被萧澄之霸道对待的样子,紧抿的嘴唇不情不愿地缓缓开口,“喜欢……”温静舒的脸庞更红了。 萧澄之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故意使坏,”有多喜欢?不说有多喜欢,今晚就不做了……” 温静舒又被威胁到了,她继续说道,“很喜欢~我喜欢你变态霸道的样子,想和你做很变态的事,萧澄之~霸道变态地对待我吧…”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却越来越红…… 看见温静舒这幅模样,萧澄之觉得她的舒舒简直太可爱了~她也受到了鼓舞,原来舒舒是喜欢这些变态点的情事的~那她更加放开自己了。 只见萧澄之撑起身,勾起唇角,深深地凝视着身下的爱人。灯光下,温静舒面染红霞,眼眸氤氲着水汽,红唇微张,气息不稳,平日里那份清冷知性此刻全然化为惹人怜爱的娇媚,美得惊心动魄,也诱人至极。“我会满足你的,舒舒~用我的一切将你填满~我会更加变态有情趣,不会再让你寂寞~” 说完,萧澄之俯身,再次吻住那两片柔软,同时,手掌也在腰臀上温柔抚,摸。 卧室内的温度悄然升高。细碎的呜咽与娇吟从唇齿间溢出,混合着愈发粗重的喘息。温静舒难耐地仰起脖颈,发出小猫般的嘤咛,手指插入萧澄之发间,无意识地收紧,扯落几缕发丝。那细软的发丝飘然落下,拂过她胸前颤巍巍绽放的嫣红,宛如为旖旎的春色更添一笔撩人的写意。 衣衫尽褪,肌肤相贴,更炽热的浪潮将两人席卷。萧澄之的唇舌与手指如同最霸道的征服者,巡礼过每一寸疆域,点燃一簇簇火焰。温静舒在情潮的颠簸中沉浮,意识涣散,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的人,在她给予的快乐中绽放、哭泣、求饶,又索求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一场激烈暂歇。 萧澄之满足地伏在温静舒身上,细密地吻去她额间、颈间的细汗,体贴而沙哑地问:“舒舒…还好吗?” 温静舒浑身苏软,犹在余韵中轻轻战栗。她睁开迷蒙的眼,望向萧澄之,那里面还盛着未退的情潮与依赖。她非但没有满足,体内那被唤醒的、更深的渴望反而汹涌起来。 她抬起绵软的手臂,勾住萧澄之的脖子,将她拉近,红唇贴近她的耳畔,吐出的气息灼热而娇媚:“萧澄之…我还要。” 萧澄之呼吸一滞,随即低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宠溺、纵容,以及被彻底点燃的、更幽深的欲望。 她的舒舒,今夜又变回了那个需求不满的魅魔的样子~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她再次吻住那索求的唇,指尖滑向更明感的地带…… 就在冯落清以为她终于有机会回归冯氏集团的时候,网络世界却被一枚突如其来的炸弹引爆,矛头直指冯落清。 这晚,微博、抖音、小红书等各大社交平台和视频网站,都被一条名为“冯氏集团大小姐冯落清逼我堕胎”的视频疯狂刷屏。视频发布者是一个微博认证为“冯氏集团行政助理谭静”的账号。 点开视频,画面中是一个面容清秀、眼眶红肿的年轻女子。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素颜的脸庞尽是憔悴和绝望。背景似乎是某个普通公寓的客厅,灯光偏暗,更添了几分凄楚感。 谭静面对镜头,声音颤抖却清晰:“大家好,我是冯氏集团的总裁助理,也是……冯落清的私人助理。”她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除此之外,我还是冯落清的情人。我跟冯落清已经秘密交往半年了。” 第141章 第84章 你很脏 此言一出, 评论区瞬间爆炸。 “和冯落清交往以来,她就一直告诉我,她和她的妻子已经没有感情了, 正准备离婚。”谭静继续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要我……为她生孩子。所以,我就跟她要了孩子。” 她抬手抚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眼中满是母性的柔软, 随即又被痛苦取代:“没想到……她突然薄情寡义, 说不要我了,要回归家庭。她甚至……逼我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她说, 如果我不照做, 就会用冯家的权势,让我在整个行业里再也混不下去!” 谭静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我知道,在她还没离婚的时候就跟她在一起,是我不对。可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啊!希望大家可以为我主持公道……她要和我分手,我不会死缠烂打, 但我只想我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对着镜头哀求:“我不要求她给我名分, 不要求她给我多少钱……我只求她给我们母女一条活路!求求大家, 帮帮我!” 视频在此处戛然而止, 留给人无限的遐想和愤怒空间。 谭静的这条求助视频,瞬间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冯氏集团大小姐冯落清逼情人堕胎# 这个词条, 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紧随其后的, 是 #冯落清婚内出轨#、#冯落清薄情寡义#、#冯落清滚出商界# 等相关话题。 舆论的洪流迅速形成,并以排山倒海之势,一面倒地涌向冯落清。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彻底沦陷: “冯落清?不就是前段时间被爆出性侵未成年的那个渣女吗?她不是被抓进去了?” (回复):“早放出来了!谁知道是不是冯家花钱摆平的?” “冯落清在北市名媛圈是出了名的玩咖,女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勤,海后一个!上次是未成年,这次连自己助理都搞,还搞出孩子逼人打胎?太恶心了!” “冯落清不是跟曲氏传媒的大小姐曲清浅结婚了吗?曲清浅那么漂亮,家世好能力强,有这么完美的老婆还在外面乱搞?渣中之渣!” “曲清浅实惨!被这种烂人骗婚了吧?心疼美女!” “抵制冯落清!抵制冯氏集团!有这种垃圾总裁,公司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冯氏旗下的产品我统统拉黑!” 辱骂、嘲讽、抵制的声音汹涌而来。 一夜之间,冯落清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全网唾弃的绝世渣女。 第二天股市一开盘,冯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断崖式下跌,绿得刺眼。 而这天,恰恰是冯氏集团召开董事会的日子。 原本,按照昨日那位元老股东的私下承诺,他将在这次董事会上提议罢免冯若水,重新推举冯落清出任集团总裁。冯落清也精心挑选了一套灰色高定西装,早早来到公司,准备迎接自己的回归时刻。 然而,当她步入会议室时,感受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遇和微妙气氛。 董事们陆续到场,却无人与她主动寒暄,甚至避开了她的目光。那位昨天还信誓旦旦支持她的元老股东,今天只是远远地对她点了点头,便坐到了长桌的另一端,神色复杂。 冯落清感觉氛围不对,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她条件反射般的用左手掏出手机想要查证什么,左手不熟练地打开微博,发现自己微博私信被铺天盖地的唾骂攻占,冯落清才知道网络上发生了什么。只怕她回归冯氏的希望要落空了。 会议开始,各项议程按部就班地进行。当进行到人事议题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那位元老股东低头翻看着文件,仿佛事不关己。其他董事也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发言。 冯落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时,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冯若水发言了。冯若水今天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套装,妆容精致,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各位董事,”冯若水的声音清脆响亮,“我想,在讨论任何人事变动之前,我们都不得不先正视一个严重的问题,冯落清女士最近的个人行为,已经对我们冯氏集团的声誉和股价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她将一叠打印出来的网络舆情报告摔在桌上:“逼情人堕胎、婚内出轨、道德败坏…这些词条现在牢牢跟冯氏集团绑在一起!仅仅一夜,我们的市值蒸发了多少?在座的各位,你们的资产缩水了多少?”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冯落清的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嘲讽:“让这样一个负面新闻缠身、声名狼藉的人重新担任集团总裁?各位,你们觉得市场和投资者会买账吗?这么大的冯氏集团,难道要毁在一个私德有亏的人手里?”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董事会上一片窃窃私语。冯落清紧紧握着拳,面对如此指责,她依然保持镇静。她看向那位元老股东,对方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冯落清突然站起身,拿出自己曾经冯氏总裁,冯家大小姐的气势,说道,“这次网络传言也是假的,我跟谭静没有任何不道德的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已经让人调查整件事的真相,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最不济的等到谭静把孩子生下来,做dna比对,大家便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冯若水说道,“空口无凭,冯落清,万一事情是真的呢,你的作风圈子里都知道,只怕谭静真的有了你的孩子,就算你信誓旦旦,否认孩子是你的,要跟谭静的孩子做dna比对,那也得等十个月之后才有结果!只怕那个时候我们冯氏就不行了!” 冯落清说道,“我在的时候冯氏从来没有不行过!你接手这几个月,冯氏利润一跌再跌,冯若水,你根本没有能力执掌冯氏!”说完冯落清眼神扫过在座的股东,掷地有声的说道,“各位股东,网络上针对我的舆论跟上次一样,都是确实是假的,是有人蓄意陷害我!只要给我一些时间,我调查清楚真相,就可以还我清白,冯氏也不会受到影响。这几个月,在冯若水的管理下,你们是不是亏了许多,我做冯氏总裁的时候,大家只有赚从来没有亏过,可见,我比冯若水更适合做冯氏集团的总裁,更能够带领大家赚钱!只要让我重新做回冯氏集团的总裁,我相信一定在两个月之内,让大家重新盈利……” 尽管冯落清据理力争,然后结果毫无悬念。没有人赞同让她回归。会议在一种尴尬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更狠的还在后面。会议结束后不久,冯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紧急声明: 【冯氏集团声明:冯落清女士早已不再担任本集团任何职务。目前,冯氏集团总裁由冯若水女士担任。冯落清女士的个人行为纯属其个人私事,与冯氏集团无关。请广大网友理性看待,勿信谣传谣。本公司保留对不实传言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则声明,无异于官方盖章,将冯落清彻底切割、抛弃。 冯落清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则冰冷的声明,心中一片寒凉。她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这背后,绝对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一切。 她和谭静?清清白白,纯粹的工作关系!谭静怎么会突然反咬一口,编造出如此荒谬又恶毒的谎言?这背后,冯若水的嫌疑最大。为了保住自己的总裁之位,她可真是不择手段! 愤怒和不甘袭来,但比这更让冯落清揪心的,是曲清浅。 清浅……她看到这些消息了吗?她会怎么想?她们才刚刚和好,正是需要小心呵护的时候。这盆凭空泼来的脏水,会不会再次浇灭清浅对她重建的信任? 冯落清脚步沉重地走出冯氏集团大厦。 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跑车时,手机响了。是萧澄之。 接通电话,只听萧澄之说道:“落清!网上的事我看到了,到底怎么回事?那不是真的吧?你和那个谭静……” “都是假的!”冯落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颤抖,“小橙子,你信我吗?自从和清浅在一起之后,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我对她是一心一意的!”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继续说道“那个谭静不知道发什么疯!说我逼她打胎?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说实话,自从我被免职之后,我和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最多就是让她帮我留意公司的动向,有重要消息通知我而已。谁知道她突然来这么一出!” 电话那头的萧澄之听完她的解释,语气坚定:“落清,我信你。这明显是有人设局陷害。昨天你刚告诉我们董事会要推举你重新做总裁,今天就爆出这种丑闻,时间点掐得太准了。有人不想让你回去。” 萧澄之冷静分析:“现在看,谁跟你利益冲突最大?只有你姐姐冯若水。你回不去,她就能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她搞的鬼。至于谭静……恐怕是被收买了。” 第142章 “我猜也是她!”冯落清生气地说道,“谭静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我平时待她不薄,她竟然敢这么阴我!我早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忧虑:“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清浅……清浅要是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肯定又要生气了,又要误会我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和好……” 萧澄之立刻说:“谭静这边交给我,我来查。落清,你现在先别管这些,赶紧去找清浅解释清楚。不能再让误会发生了。这是第二次了,对方下手又狠又毒,我们不能再掉以轻心。” 听到好友毫不犹豫的信任和支持,冯落清心中一暖,鼻尖有些发酸:“那…拜托你了,小橙子。看见我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朋友特别麻烦?” “说什么傻话。”萧澄之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朋友就是这种时候用的。你先去找清浅,跟她解释清楚。谭静和她背后的人,我来想办法。” “好!”冯落清重重点头,“谢谢你,小橙子!我先去找清浅,谭静的事就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冯落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车,朝着曲清浅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曲氏传媒大厦。冯落清乘电梯来到曲清浅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门口,曲清浅的秘书看见她,立刻站起身,说道:“冯小姐,您来了,曲总她现在不在办公室。” 冯落清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不在?她出去见客户了?” 秘书回答:“曲总上午出席了一个公开活动,现在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她上午还会回办公室吗?” “会的,这边还有几个紧急文件需要曲总签字。”秘书低头翻看了一下日程表,“应该快回来了。” “我明白了。”冯落清点点头,“你先忙你的,我去她办公室等。” 不等秘书再说什么,她已经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冯落清没有坐下,只是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她反复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如何解释,如何让清浅相信她。清浅那么骄傲,那么敏感,看到那样的新闻,该有多难过,多愤怒?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曲清浅走了进来。 冯落清立刻转身,却在看清来人模样的瞬间,心脏被狠狠揪紧。 曲清浅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的眼睛红肿不堪,眼神空洞而疲惫,失去了所有光彩。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但肩头微微垮着,连那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憔悴和心力交瘁。 她看见冯落清站在办公室里,先是一怔,随即,那双空洞的眼睛里迅速燃起了熊熊怒火,脸色也变成愤怒的涨红。 “冯落清。”她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冯落清立刻迎上前,急切地想要靠近她,想要握住她的手:“清浅,你回来了!我好想你,你还好吧?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冯落清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啪”的一声,另一侧脸颊也挨了一巴掌。 曲清浅的手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瞪着冯落清,里面是被背叛的痛楚和失望。 “冯落清,”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干的好事!” 冯落清被打懵了,脸颊的刺痛远不及心中被曲清浅眼神刺伤的痛。她知道,清浅一定看到网上的那些东西了。她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上前一步,急切地想要拥抱她。 “清浅,你听我解释……” “别碰我!” 曲清浅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用力甩开了冯落清试图伸过来的手。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深深的厌恶。 “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曲清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颤抖,“解释你什么时候跟你的小助理搞到一起的?解释你们什么时候计划要的那个孩子?冯落清,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吗!” 听到孩子两个字从曲清浅嘴里说出来,冯落清的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她急得眼眶发红,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清浅!我来找你就是要跟你说清楚这件事!谭静她在撒谎!网上那些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跟她在一起过,更没想过要什么孩子!是她在诬陷我!清浅,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从来只有你!” “相信你?”曲清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眼泪却顺着脸颊疯狂滑落,“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说她诬陷你?她一个刚出校门不久、前途大好的年轻女孩,在网上自曝是老板的情人,还怀了孕,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冯落清脸上:“你看清楚!她在微博发了医院的诊断证明!她确实怀孕了!她口口声声说那是你的孩子!冯落清,如果她说的是假的,十个月后孩子生下来,一做dna,她的谎言就会被戳穿,到那时她身败名裂!她为什么要撒一个注定会被拆穿的谎?她图什么?” 曲清浅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带着绝望的哭腔:“除非…除非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怀了你的孩子!冯落清…你对得起我吗?啊?你对得起我们这段婚姻吗?” 话音未落,她再次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又狠狠扇了冯落清一巴掌。 这一巴掌,带着她所有的委屈、愤怒和心碎。 冯落清的脸颊已经麻木,但心上那处伤口却在流血。她看着曲清浅濒临崩溃的模样,心如刀绞,泪水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她再次试图靠近,声音哽咽:“老婆…老婆你相信我好不好?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是有人陷害我,谭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我真的是无辜的!你相信我…那孩子真的不是我的!你先别生气,别这么难过好不好?看着你生气难受,我比你更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她不顾一切地上前,想要把那个颤抖哭泣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然而,曲清浅再次后退,她抬起泪眼,看着眼前这个她深爱的女人,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冯落清,”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冰冷,“你别碰我。” “你很脏。” 第85章 心碎的恳求 脏。 冯落清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 曲清浅从未对她说过这么侮辱的话。哪怕是在她们最激烈的争吵中,哪怕是在上次误会最深的时候,清浅也从未用这个字眼形容过她。 这个字,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她灵魂最深处。 “我没有……清浅,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冯落清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徒劳地伸出手, 却不敢再触碰。 曲清浅失望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让她恶心透顶的陌生人。 “你不用再解释了,冯落清。”她轻轻摇头, 泪水无声流淌, “你把我当傻子吗?我知道,在我之前你有过很多女朋友, 我知道你这个人…花心多情。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去包容,去忘记你的过去。我告诉自己,那是认识我之前的事,我不该计较。” 她抬起手, 用力擦去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今天在活动上, 被那群记者像看猴一样围住的时候, 我有多难堪吗?他们的话筒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闪光灯闪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他们不停地问:曲总,您对冯落清出轨助理的事情怎么看?您会接受那个孩子吗?您是否考虑离婚?…他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他们就想拍下我狼狈不堪、失态崩溃的样子!” 曲清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痛苦:“冯落清!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够好了!我顶着父母的压力嫁给你, 我忍受着你众多前女友的骚扰,我试着去理解你、信任你!可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背叛!是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几乎要撕裂胸膛的痛楚:“不要孩子,是我们结婚时就商量好的,是你亲口同意的!你如果那么想要孩子,你早点告诉我啊!我可以不跟你结婚,你可以去找一个愿意为你生孩子的女人!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背着我和别人乱搞?你让我现在怎么出去见人?怎么面对那些记者?冯落清,你不是不知道我做传媒这一行,我每天都要活在镜头和话题下!你让我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愤怒、恐惧和绝望彻底爆发:“冯落清!你要是不爱我了,厌烦我了,你就直说!我们就离婚!好聚好散!你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折磨我!为什么啊!” 第143章 她哭得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住。 冯落清看着她绝望哭泣的模样,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她想上前抱住她,想替她擦去眼泪,想像往常一样将她拥在怀里轻声安抚… 可她不敢。清浅眼底的排斥和厌恶那么明显,那个脏字还在耳边回荡。 “对不起…清浅,对不起…”冯落清语无伦次,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知道跟我在一起,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承受了很多压力…但是清浅,我可以对天发誓,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一次都没有!谭静她在说谎,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清浅,你信我,再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也不想要孩子,我们说好了不要孩子,我一直都尊重你的决定,我怎么会让别的女人给我生孩子?” 曲清浅只是摇头,不停地摇头,泪水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她不再看冯落清,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声音很轻:“冯落清,你走吧。” 冯落清的心跳骤停。 “我不想再看见你,”曲清浅闭上眼,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出现在我面前。” 那声音里的疲惫、失望和心灰意冷,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让冯落清害怕。 “老婆……你别这样……”冯落清的眼泪汹涌而下,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真的要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是我这辈子最爱最爱的女人,自从有了你,其他人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清浅,你别这么难受,求你了,你这样我比死了还难受……” “滚。” 曲清浅睁开眼,看向她,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冯落清,我让你滚。”她一字一顿,“我不想看见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的鬼话,才会嫁给你。我真后悔……后悔当初没听父母的劝。” 她指着门口,手指微微颤抖:“你赶紧走。现在,立刻。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上来,赶你走。” 冯落清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和伤痛,她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徒劳,此刻的任何靠近都只会加剧清浅的痛苦和抗拒。 心脏的位置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像是被人活生生掏空了一块。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头哽咽得发疼。 “……好。”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走。” 她担忧地看着曲清浅,“清浅……你别再生气了。我……我立刻就走。” 说完,她强迫自己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她忍不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曲清浅。 曲清浅背对着她,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依旧在无声地哭泣。 冯落清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知道,此刻的清浅正在气头上,任何解释她都听不进去。她只能先离开,给彼此一点空间,等清浅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再想办法解释,再想办法弥补。 她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冯落清仰起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更多的哽咽溢出喉咙。脸颊红肿着,心上更是千疮百孔。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此刻正在屋内,因她而心碎欲绝。 而她,却连为她擦去眼泪,都做不到。 北市,某住宅小区门口。 只见谭静背着包包,低着头,步履匆匆地走向小区大门。 就在她即将踏入小区闸门的瞬间,一个身影从侧方的阴影里大步跨出,直直拦在了她的面前。 谭静猛地刹住脚步,抬头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冯落清站在那里。 夜色中,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身形挺拔,却透着一种压抑的怒意。她没有化妆,眼底有浓重的阴影,脸色冰冷如霜,紧抿的唇线绷成一条直线。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风流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正死死盯着谭静。 “谭、静。”冯落清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谭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冯落清不等她反应,上前一步,左手猛地伸出,一把攥住了谭静的手腕! “啊!”谭静痛呼一声,手腕传来骨头被捏紧的剧痛。冯落清的力气大得惊人。 “冯总,你放开我!”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吗?”冯落清逼近一步,她死死盯着谭静躲闪的眼睛,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颤,“你一毕业,我就把你签进我的公司,让你做我的私人助理!你什么都不懂,是我手把手教你!我他爹给了你多少耐心?我自问待你不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终于冲破压抑:“你他爹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在网上编那种恶心的故事污蔑我!” 谭静疼得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她试图挣扎,却无济于事。她被迫仰头看着冯落清盛怒的脸,心脏狂跳,却还是强作镇定,声音带着哭腔:“冯总……您别这样,您握得我好疼……您放开我好不好?” “放开你?”冯落清冷笑,右手也伸过来,用力攥住了谭静的另一只手腕,“好啊,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在网上那么污蔑我?是不是冯若水?说!” 她用力摇晃了一下谭静,眼神凌厉如刀,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谭静被晃得头晕,手腕很痛,但她想起跟那人的约定,便压下心里的恐慌和惭愧。她垂下眼帘,避开冯落清的目光,声音却更显委屈:“不是,没有人指使我,冯总,是你包养我,让我要了孩子,现在又逼我堕胎,真的没有人收买我……” “你还在撒谎!”冯落清简直要气疯了。她双手更加用力,谭静疼得脸色发白,眼泪掉得更凶。 “谭静!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反过来这么害我!”冯落清的声音几乎是在低吼,连日来的压力、被曲清浅误解的心碎、以及对幕后黑手的愤恨,在此刻全部爆发,“谭静,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立刻上网,澄清一切!还有,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给我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利益诱惑:“你被人收买,无非是为了钱,对不对?只要你肯站出来说出真相,还我清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双倍!三倍!随你开价!” 然而,谭静显然是铁了心要污蔑到底。她突然开始剧烈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着冯落清,尖声叫道:“冯总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弄疼我了!救命啊!”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涌出来一大群记者。 镜头瞬间对准了正在争执的两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谭静看到记者出现,她立刻停止了挣扎,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更加凄楚可怜的表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看向冯落清,声音哀婉,充满了绝望的哀求:“落清,我求求你,你不要逼我打掉孩子好不好?我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是你的啊!我不会拿孩子威胁你什么,房子、车子、钱,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我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地出生,求你了,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啊!你不要逼我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发抖,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冯落清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谭静那精湛的表演,怒气更甚。 “谭静!你够了!”冯落清厉声喝道,她转向那些镜头,试图解释,“不要再演戏了!现在当着所有记者的面,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跟你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毁我名声?为什么要陷害我!” 谭静却只是摇着头,哭得更加凄惨,对着镜头重复:“对不起,落清,我没有想要陷害你,我只是想要一条生路,只想让我的孩子活下来……” 一旁的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七嘴八舌地开始发问: “冯总!您这样对一个孕妇,是否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她怀的可能是您的骨肉啊!” “冯总,您和谭助理秘密交往多久了?您这样背叛曲总,对曲总公平吗?” “冯总,请您正面回应!您和谭助理争执,是否因为您不愿意对她和孩子负责?” “冯总,您跟曲总是不是早已经感情破碎?是不是打算离婚?”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像刀子一样扎过来。闪光灯不断闪烁,捕捉着冯落清每一个愤怒、失控的表情。 “不是!我都说了不是!”她对着镜头失控地大喊,眼睛赤红,“我老婆只有曲清浅!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她!是这个女人在陷害我!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跟我无关!你们不要再问了!都给我滚!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她很少在媒体面前如此失态。但连日的打击、爱人的误解、以及眼前这荒诞恶毒的陷害,让她无法保持平日里的冷静。 第144章 记者们看到她情绪失控,反而更加兴奋,镜头怼得更近,问题也愈发刁钻难堪。 就在冯落清被记者围堵得狼狈不堪,几乎要爆发之际,一个平静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各位,请让一让。” 萧澄之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冯落清身边,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后挡了挡,隔开了大部分直接对准冯落清难堪神情的镜头。 “各位记者朋友,”萧澄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台摄像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和镇定感,“我朋友冯落清女士近日被人恶意造谣中伤,心情很不好。大家这个时候,就不要再逼问她了。请先散了吧。” 有记者认出了萧澄之,立刻调转话筒:“萧大小姐!您对网上关于冯总逼情人堕胎的传闻怎么看?您有这样道德败坏的朋友,是否意味着您本人也认同这种玩弄感情、不负责任的行为?” 问题极其恶毒,试图将萧澄之一并拖下水。 萧澄之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微微牵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淡却从容的微笑。她看着那名提问的记者,目光清澈而坚定。 “这位朋友,首先,我要纠正您提问中的预设立场。”她的声音平稳有力,“道德败坏这个词,在真相未明之前,请您慎用。我认识冯落清很多年,她或许曾经年轻爱玩,但自从和曲清浅女士在一起后,她对待感情非常认真专一。一个人长得好看,性格大方,在单身时有很多追求者,这很正常。但重要的是,她在做出婚姻承诺后,一直恪守承诺,保持着对婚姻的忠诚。”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谭静女士在网络上散布的不实言论,完全是恶意造谣。我相信,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冯落清女士的清白也一定会被证实。在此,我也呼吁各位媒体朋友和广大网友,在面对网络信息时,请保持理性判断,不要被单方面的、未经证实的故事带偏了节奏。我们作为有影响力的传播者,更应谨慎,珍惜自己的公信力。” 又有记者不服气地嚷道:“你是她好朋友,当然替她说话!谭静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有什么理由拿自己的清白和名声去造谣?难道你们这些豪门千金,都是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玩了人家又不认账吗?” 这话引起了小部分人的附和。 萧澄之的眼神微微转冷,但语气依然克制:“我站在这里说话,不仅仅因为冯落清是我的朋友,更因为我相信公道和真相。各位难道忘了,几个月前,冯落清女士也曾遭受过一次严重的网络暴力吗?一段恶意摆拍的视频,就让她被扣上性侵未成年的可怕罪名,被全网唾骂。” 她的声音抬高了一些,带着清晰的质问:“当时,有多少媒体、多少大v,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就跟风指责、口诛笔伐?最后警方公开调查结果,证明那完全是诬陷,视频是伪造。那些当初参与网暴、伤害她的人,有谁站出来向她道过歉?赔偿过她的名誉损失吗?” 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不少记者面露惭色或移开视线。那场风波,在场不少人确实推波助澜过。 “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萧澄之的声音沉静而有力,“身为媒体人,你们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引导舆论,影响无数不明真相者的判断,甚至毁掉一个人的人生。在事实查清之前,请不要轻易下定论,更不要用道德败坏这样的标签去伤害一个可能无辜的人。如果这一次,再次证明冯落清女士是被诬陷的,诸位,你们准备好承担相应的责任了吗?是公开道歉,还是赔偿损失?” 一连串的反问,掷地有声,让嘈杂的现场渐渐安静下来。不少记者面面相觑,想起了上次事件反转后的尴尬,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萧澄之见达到了效果,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定:“所以,请各位暂时离开吧。在真相大白之前,请给予当事人一些空间,也请维护你们作为媒体人的底线和操守。我和我的朋友还有事情要处理,谢谢配合。” 她的话语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有对朋友的维护,也有对媒体责任的提醒。在场的记者们大多沉默下来,有人开始收拾设备,有人低声交谈着陆续散去。 待记者们走得差不多了,谭静也迅速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用力甩开冯落清已经有些松懈的手,揉着自己被捏出红痕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冯落清和萧澄之。 “冯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回家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淡。 “谭静!”冯落清还想阻拦,“你要多少钱才肯说实话?才肯去澄清?你开个价!” 谭静垂下眼,避开了冯落清的目光,低声道:“对不起,冯总。不管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改变我在网上说过的话。”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绕过两人,走进了小区。 冯落清还想追,却被萧澄之轻轻拉住了手臂。 “落清,冷静点。”萧澄之低声道,“你现在追上去也没用,反而可能再被记者拍到更不利的画面。” 冯落清僵在原地,看着谭静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化作一声无力又愤懑的叹息。她颓然地转过身,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背影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失落。 萧澄之默默跟在她身后。 走到车边,冯落清却没有立刻上车,只是靠在冰冷的车门上,仰头望着都市夜空里稀疏的几颗星星。 “小橙子,”她哑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暗中调查谭静,想找出破绽。”萧澄之走到她身边,也靠在车上,“没想到看见你过来,接着记者就冒出来了。我怕你吃亏,就过来了。”她侧头看向冯落清,“你跟清浅,解释得怎么样?她信你吗?” 提到曲清浅,冯落清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不信我,她很生气,觉得我真的背叛了她,和谭静有了孩子……” 她苦笑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嫌我脏……她说不想再看见我。小橙子,我看得出来,她这次是真的很伤心,真的对我失望了,所以我必须尽快让谭静澄清,越快越好!不然,我心里慌得很,我怕她再也不原谅我了,怕她不要我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 萧澄之心里也不好受,她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冯落清的肩膀。 “正常情况下,清浅应该相信你的。但她那个脾气你也知道,遇事容易着急,一上头就先生气了。”萧澄之分析道,“眼下,确实得尽快查清真相,让谭静改口。不过我这几天跟踪谭静,暂时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线索。她的账户没有异常的大额进账,行踪也很简单,基本都是独自活动。也没发现她和什么可疑人物接触……到底是谁收买她?难道真是你姐姐冯若水?” 冯落清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大概率是她。小概率也可能是商场上其他对手,想搞垮冯氏,所以从我下手。但谭静……”她皱紧眉头,“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孩,突然搞这么一出,不惜赌上自己的名声和未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这整件事都透着一股邪乎劲儿。我也没听说她有男朋友或女朋友的。” 萧澄之点头:“不管怎样,突破口还是在谭静身上。如果短期查不出,最坏的情况,就只能等十个月后孩子出生,做dna鉴定来证明了。但那太久了。” “等不了十个月!”冯落清猛地站直身体,声音激动,“十个月后,老婆早就没了!清浅眼里揉不得沙子,她今天看我的眼神我不想再看到了!我必须尽快解决!我不能失去她,小橙子,我不能……” 看着她慌乱痛苦的样子,萧澄之想起她们年少时的光景,忽然有些不厚道地轻轻笑了声。 冯落清不解地看向她。 萧澄之挑眉,带着点调侃:“你还记得高中时,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女人算什么?不过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开心就靠近,腻了就分开。还说你这辈子绝不会对一个女人认真,逍遥自在才是王道,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片森林是愚蠢……” 冯落清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丝尴尬和恍然。 “现在,”萧澄之继续道,“算是遭报应了吧?你不仅认认真真爱上了一个女人,还爱得死去活来,被她吃得死死的。这大概就是你以前欠下那么多风流债的报应?看来老天爷挺公平,爱情这碗饭,谁吃都得掉层皮。” 冯落清沉默了。她想起自己过往那些走马灯似的恋情,那些她曾不以为意、轻易开始又轻易结束的关系。那时她觉得爱情不过是消遣,是各取所需。直到遇见曲清浅,那个傲娇、热情、妩媚、开朗,有时霸道有时又娇柔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她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会患得患失、会卑微、会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 “是啊……”冯落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报应。以前我还私底下笑你,为了温老师像只舔狗,人家不喜欢你,你还非要凑上去。没想到,现在我也成了狗。要是汪汪两声就能让清浅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第145章 “你家那位那脾气,”萧澄之摇摇头,“只怕没那么简单。” 听到这话,冯落清的肩膀又垮了下去。 看着好友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萧澄之收起玩笑的神色,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语气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只要你们彼此真心相爱,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清浅那边,你还是得想办法去哄。她这个人,说难哄也难,说好哄也好。她无非是安全感不够,对你过去的辉煌战绩有心结。你得用行动,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至于谭静这边,交给我,我会继续查,一有线索马上告诉你。” 听到好友坚定的话语,冯落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谢了,小橙子。真的…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萧澄之微微一笑,“你可是我的好朋友!” 夜色更深,两个女人在路边又站了一会儿,简单交流了几句后续计划,便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冯落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静静坐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她打字,删掉,再打字,又删掉……反复数次,最终只发出了一句: “清浅,晚安。无论如何,我爱你。” 她知道可能得不到回复,甚至可能已经被拉黑。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将手机放到一边,她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而萧澄之坐在自己的车里,看着冯落清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也缓缓启动了车子。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朋友的事,就是她的事。这个谭静,还有她背后的人……她一定会把他们揪出来。 这几日,曲清浅并没有回她和冯落清的家,而是回了娘家别墅。 这天傍晚,曲清浅结束了一天疲惫不堪的工作,驾驶着她那辆白色的跑车,回到了娘家别墅。 推开客厅的大门,眼前的情景让她怔在了原地。 原本典雅宽敞的客厅,此刻几乎变成了一个奢侈品的临时仓库。 靠近入口的那张大理石边几上,堆积如山的礼盒几乎要倒下来。粗略一看,顶级的血燕、珍稀的野山参、包装精美的虫草……各种名贵补品堆叠在一起。旁边另一个矮柜上,更是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珠宝首饰盒,有些甚至敞开着,露出里面熠熠生辉的蓝宝石项链、成套的钻石耳环与手链,在灯光下折射着闪烁的光芒。更夸张的是,角落的地毯上,竟然整齐码放着几块黄澄澄的金条,旁边还有几件用紫檀木盒盛放的古董瓷器与玉器。 而客厅的另一侧,整整一排移动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无一不是来自巴黎或米兰顶级秀场的最新款,标签甚至都还未拆。 这哪里还是她熟悉的客厅,简直像某个顶级买手店或小型拍卖会的展厅。 曲清浅的父母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看见女儿回来,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我的宝贝女儿终于回来了,”曲母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心疼与些许局促,她接过女儿手中的公文包,伸出双臂将神情恍惚的曲清浅轻轻拥入怀中,“工作辛不辛苦?妈妈抱抱。” 曲清浅靠在母亲温暖的肩头,目光却依旧茫然地扫过这满屋子的珍品,开口问道:“妈妈,咱们家这是要开展销会吗?怎么把这么多东西都摆在外面?”她微微挣脱母亲的怀抱,指向那些物品,“这些,是你和爸爸买的?” 曲母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她拉着曲清浅的手,走到那排衣架前,语气试图轻松:“傻孩子,这些啊都是落清带过来的。”她轻轻抚过一件淡樱花粉的丝绒长裙,“落清这孩子,真是有心了。你看这一排衣服,都是她特意从巴黎那边,直接空运回来的最新款,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呢。一部分是给你的,还有这些更端庄些的,是送给我的。” 她又引着女儿走到珠宝前,打开一个天鹅绒盒子,里面是一条泪滴状蓝宝石项链,主石深邃如海洋,周围镶嵌的钻石璀璨如星。“还有这些首饰,这款蓝宝石的,这条钻石项链,都是她指名送给你的。”曲母叹了口气,指向古董和金条,“那些古董,是她从海外拍卖会搜罗来,送给你爸爸赏玩的,都是真品。还有这些补品,她说你最近心力交瘁,需要好好补补,这孩子,心思细,对我们二老也孝顺,真是贴心。” 听到冯落清三个字,她眼神变得冰冷了些许。 “她送来的?”曲清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抗拒,“都给她送回去。我不要她的东西。”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一旁的厨房门口走了出来。 冯落清身上还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上沾着些许面粉,显然是刚才在厨房里帮忙。她听见曲清浅那句冰冷的话,脚步顿在原地,眼里一片黯淡。 曲清浅看见冯落清竟然出现在自己家里,随即火冒三丈。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她怎么会在这里!爸,妈,让她走!我不想看见她!” 曲母连忙上前,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温声劝道:“浅浅啊,你跟落清的事,我和你爸爸都知道了。落清跟我们解释了很久,她说,都是那个叫谭静的助理在恶意造谣诬陷她,她是无辜的。女儿啊,你就别再生这么大的气了,好不好?”她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的冯落清,继续道,“落清这孩子对你怎么样,我们这些年都看在眼里,她对你真的很好,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看在爸爸妈妈的面子上,先冷静下来,听听她的解释,原谅她这一回,好不好?” 看见父母竟然如此轻易地被收买,还为冯落清说话,曲清浅感觉被亲人出卖了,心底那点委屈和愤怒瞬间被点燃。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瞪大眼睛看着父母:“爸爸妈妈!难道就因为她送了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你们就要站在她那边了吗?她说她是无辜的,你们就信了?你们是她的父母,还是我的父母?” 这时,曲父也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浅浅,你们在一起也有五六年了。落清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上次网上不也传过她和另一个女孩的不雅视频?后来警方证实,落清是被陷害的。女儿,你就相信爸爸这一次,落清这次,很可能也是被人算计了。” “你们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她?!”曲清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连日来的压力、委屈和此刻不被理解的孤立感彻底爆发,“她说她是无辜的就是无辜的?上次是假的,这次就一定是假的吗?那个谭静,是她亲手从大学招聘来的私人助理!一个刚毕业、前途大好的女孩,她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名声、未来,在网上承认自己是小三、是情人,还承认怀了她的孩子?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她转向冯落清,眼神锋利如刀:“我看,根本就是你冯大小姐狗改不了吃屎!看见身边有个年轻漂亮、不谙世事的私人助理,就忍不住你那点风流本性,又扑上去了!好展现你冯落清魅力无边,是不是!” “清浅!不是的!”冯落清终于无法再沉默,她几步上前,想要靠近,却在曲清浅厌恶后退的步伐中僵住。她看着爱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憎恶与不信任,心里很痛。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信,却止不住那细微的颤抖:“清浅,你相信我,这次也是假的!谭静她真的是被人收买了来诬陷我的!我发誓,我冯落清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她的眼眶迅速红了,声音里带上卑微的哀求:“清浅,我是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曲清浅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演技拙劣的陌生人。“冯落清,不是我不信你,”她的声音冰冷而疲惫,“是你自己管不住你自己。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赶紧走,我不想在我自己家里还看见你。” 听见清浅这样说,冯落清的心彻底沉入冰窟。她看着曲清浅决绝的侧脸,看着她因愤怒和伤心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最后一丝理智也崩塌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见冯落清向前踉跄一步,在曲清浅和曲父曲母震惊的目光中,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清浅……”冯落清仰着头,泪水汹涌而出。她看着居高临下、眼中充满惊愕与复杂情绪的曲清浅,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的哀恳:“老婆…我现在正在想办法,我一定能让谭静澄清,还我清白…老婆,求求你,你也相信我一次,好不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求求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别不理我…” 她跪着向前挪动了一点,试图去拉曲清浅垂在身侧的手,却被对方猛地躲开。 “我真的很爱你…你不理我,我很难受,你生气,我很心疼很痛苦…”冯落清的手僵在半空,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哭得不能自已,“你让我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就一会儿…我这几天没有看见你,心里空得厉害,难受得快要死了…老婆,求求你了…别赶我走…” 第146章 曲清浅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哭得浑身发抖、卑微到尘埃里的冯落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绞,痛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眼前的冯落清,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那个风流恣意、游戏人间的冯大小姐影子?她脆弱,狼狈,不堪一击。 有那么一瞬间,曲清浅几乎要心软了。她很想相信她,很想扑进她怀里,告诉她我信你,然后两个人一起面对这荒唐的一切。 可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冯落清在和她在一起之前,是个不折不扣的海后。女人对于曾经的冯落清来说,真的就像可以随意更换的配饰、打发时间的玩物。 即使冯落清后来愿意和她结婚,即使婚后对她百依百顺、呵护备至,可谁能保证,那深入骨髓的花心本性,真的就彻底改了呢?谁能保证,这次不是那劣根性的又一次发作,这只是爆出来的,没爆出来的或许还有许多… 曲清浅的心很乱,她看着冯落清哀切的眼神,听着她哀求的话语,只觉得更加烦躁和痛苦。 “冯落清……你走吧。”她闭上眼,声音嘶哑,带着决绝,“我真的…不想看见你。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我觉得你把我当傻子一样骗。我要是这次轻易原谅了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以后还能做出更过分的事?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没有!清浅,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傻子!”冯落清膝行上前,再次试图抓住她的手,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就信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我想留在这里,哪怕只是陪你吃完晚饭……吃完晚饭我就走,好不好?” “别碰我!”曲清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她生气地拿起矮柜上一个青花瓷瓶狠狠地砸向大理石地板。 “砰!哗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彻客厅。那只价值不菲的古董瓷瓶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瓷片飞溅。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曲父曲母看见女儿如此生气,都屏住了呼吸。 曲清浅对冯落清近乎死缠烂打的哀求很厌恶,“冯落清!你滚!”她发出了一声近乎尖叫的嘶吼,眼泪决堤而出,“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你!更不想和你吃什么饭!我看见你就想吐!你给我滚!滚啊!” 那声音里的憎恶、绝望和崩溃,深深刺痛了冯落清的心。 冯落清僵跪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她看着曲清浅激动到浑身颤抖、濒临崩溃的模样,最后一点奢望也灰飞烟灭。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她艰难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身。她最后深深地、贪婪地看了一眼哭得不能自已的曲清浅,然后,转身离开了。 没有再说一句话。 看见冯落清走了,曲清浅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满是瓷片的地上,失声痛哭。 曲母心疼不已,连忙上前,不顾碎片,将自己的女儿紧紧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浅浅…我的浅浅…别哭了,妈妈在……” 曲清浅在母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痛苦和迷茫都哭出来。 曲母一边安抚女儿,一边低声劝道:“浅浅,妈妈知道你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否则当年,你不会不顾我和你爸爸的反对,那么坚定地要嫁给她。妈妈眼睛不瞎,落清对你,一直都很用心,很体贴。对我们两个老人,也是真心实意的孝顺。她本性不坏……你和她结婚这么久,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她的人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件事,或许落清……真的是无辜的。” 曲清浅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抽噎着反驳:“妈……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她一个海后,她无辜什么呀?她这些年对我是很好……可是…可是谁知道她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呢?我……我没办法相信她……我真的怕了……” 这时曲父也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他的声音温柔沉稳,“浅浅,对于你和落清的婚姻,曾经爸爸也是坚决反对的。我觉得她太浮躁,太不定性,怕你受伤。”他顿了顿,“但是,看着这两年,你和她结婚之后,脸上越来越多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你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明亮、鲜活起来……爸爸就觉得,或许我和你妈都错了,你嫁给她,是对的。” 他注视着女儿的眼睛,语重心长:“爱一个人,除了享受她的好,也要学会信任她。她以前……确实有很多不值得称道的地方。但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她遇到了真正想珍惜的人。这一次,爸爸的直觉告诉我,她很可能真的是被陷害的。我听说,冯氏集团有几个股东,原本打算在董事会上提议,让她重新出任总裁。偏偏就在前一天晚上,爆出了这样的丑闻,这时间点,太巧了。所以爸爸觉得,落清很可能是被人算计了。” 然而,此刻的曲清浅被情绪完全淹没,根本听不进任何理性的分析。她固执地摇头,声音哽咽却倔强:“爸,你别再为她说话了!有没有可能,就只是巧合呢?想爆她的丑闻,有很多方式,怎么就偏偏是这种私生女的丑闻?难道不是因为她冯落清自己,道德败坏,才被助理爆丑闻?你们不要再为她解释了,我不会相信的!” 说完,她用力挣脱母亲的怀抱,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上楼梯,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卧室的房门。 楼下客厅里,只剩下满目奢华的礼物、一地的瓷器碎片,以及两位面面相觑、满心无奈的老人。 曲母看着女儿房间紧闭的门,叹了口气,对丈夫说:“你这女儿……就是这样的性子,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得顺着她的毛捋。” 曲父也叹了口气,摇摇头:“我看这次,落清八成是受了委屈。只是,只能让她先受着了。等浅浅自己慢慢想通吧。” “都怪我们,把她给惯坏了。”曲母看着地上碎裂的古董,又看看那些昂贵的礼物,眼神复杂,“落清这么好的孩子,对浅浅一心一意……要是哪天,真被浅浅这脾气给气跑了,也得怪我们没把女儿教好。” 曲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我看…落清不会轻易跑的。那孩子看浅浅的眼神是认真的。只是……”他回头看了看楼上,“咱们这女儿,这火爆的脾气,这情绪上来了就不管不顾的性子也确实让人头疼。” 两位老人相视一眼,眼中尽是同样的无奈与担忧。 第86章 她胸口那颗痣很性感 这天晚上, 曲清浅的心情糟到了极点。白日里公司事务的烦扰、父母看似开解实则偏向冯落清的劝慰、以及网络上谭静的那段视频……所有一切都深深的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她推掉了所有应酬,约了一群朋友去雾色酒吧放松。 包厢里灯光迷离, 音乐喧嚣,朋友们说笑唱歌,试图用玩乐让她心情开心一些。有人讲着最新的八卦,有人拉着她玩骰子, 还有人陪着她唱了一首又一首歌。 然而, 没有用。 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心头的沉重和烦乱却丝毫未减。冯落清哭泣恳求的脸、谭静视频里楚楚可怜的模样……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缠绕不去,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窒息。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先回去了。”曲清浅忽然放下酒杯, 打断了朋友的歌声。 “清浅?这么早?再坐会儿吧?”朋友挽留。 “不了,真的累了。”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拿起自己的包包,起身时身体微晃了一下。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头有些晕沉。 有朋友提出开车送她,被她婉拒。此刻, 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她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酒吧门口,脸颊因酒精和情绪而染上不自然的酡红, 眼神迷茫涣散, 往日那种在公开场合永远明媚得体、光芒四射的曲氏传媒总裁风采, 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感情折磨得心力交瘁的脆弱女人模样。 推开酒吧的门, 初夏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 试图清醒一些。 然而,下一秒,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群记者,迅速将她团团围住,镜头几乎怼到她的脸上。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蹲守在此,就为了拍下她失意买醉的狼狈瞬间。 “曲总!您独自在酒吧买醉,是不是证实了冯落清出轨助理、并育有私生女的传闻属实?” “曲总,您和冯落清的婚姻是否已经名存实亡?是否有离婚打算?” “曲总,有传言说您和冯落清是形式婚姻,各玩各的,您是否也有其他伴侣?” “曲总,面对妻子的背叛,您接下来有何打算?会采取法律手段吗?” “曲总,请您说几句吧!” ……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刻薄,记者们不在乎真相,只想从她崩溃的只言词组或失态的神情中,挖掘出明天爆炸的头条。 曲清浅完全懵了。酒精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突如其来的围堵更让她措手不及。面对镜头和无数张开的嘴,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玻璃门。 第147章 “……无可奉告。”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试图拨开人群离开。 但记者们岂会轻易放过她?他们挤得更紧,话筒几乎要戳到她的下巴,问题也越发不堪入耳。曲清浅只觉得头晕目眩,耳鸣阵阵,那些嘈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让她作呕,她并没有心理准备要面对记者,此刻她觉得很崩溃,很无助,她很想逃离这群记者。 一个身影强行挤入了记者群中。 “让开!请你们让开!” 林火火拨开挡路的摄像机,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曲清浅身前,为她隔开了大部分令人窒息的镜头和追问。 “曲总现在身体不适,不接受任何采访!”林火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摄人的果断坚决,“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会报警处理!” 她不再理会记者的骚动和追问,转过身,伸出手,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轻轻揽住了曲清浅微微颤抖的肩膀,低声快速道:“清浅,我们走。” 曲清浅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依靠这突然出现的援手。她本能地顺着林火火的力道,被她半护半搂着,艰难地挤出了记者包围圈。 眼尖的记者立刻将镜头对准了亲密相拥的两人,认为这又是一条极具价值的新闻。 林火火无视那些镜头,径直带着曲清浅走到她那辆白色的跑车旁,拉开车门,将她小心地扶进副驾驶,自己则迅速坐进驾驶座,开动车子。 车子很快离开了酒吧门口,将那群追赶的记者远远甩在身后。 开出一段距离,摆脱了那群记者后,林火火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路口缓缓停下。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曲清浅。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靠在那里,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未干的泪水濡湿,微微颤动。脸颊上的红晕未退,眉头却痛苦地蹙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令人心碎的疲惫和脆弱。 林火火看着她,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心疼,又似有别的什么。她关切地问:“清浅,你还好吗?晚上喝了不少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休息?” 回家? 曲清浅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想回家。” 那个曾经最温暖的港湾,如今也让她感到窒息。父母的劝说,每一句“落清可能是无辜的”、“你要相信她”,此刻都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压力,她不想听到那个名字,不想思考任何与之相关的事情,每一次想起,心脏都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厉害。 林火火看着她眼底的抗拒和痛苦,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柔和:“网上的事……我都看到了。真没想到,冯小姐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她太对不起你了,对不起你对她的一片真心。” “别说了……”曲清浅打断她,声音带着哽咽,“求你别提她……一提她,我这里……”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就难受得厉害。” “好,好,不提,不提她了。”林火火连忙应道,适时递过一包纸巾,“清浅,我看你这样子,好像真的喝了不少。身体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我去给你买醒酒茶。” 感受到对方的关切,曲清浅的心里涌过一丝微弱暖流。她接过纸巾,低声道:“还好……暂时没有。谢谢你,火火。”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火火笑了笑,笑容温和,“我们是好朋友啊。之前我失恋最难熬的时候,不也是你一直陪着我、开导我吗?现在轮到你了,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清浅,你现在的心情,我特别能理解。那种被背叛、被欺骗的感觉,真的能把人逼疯。但你现在先别想那么多,试着……想想别的,想想那些能让你稍微开心一点的事情,这样你的心情就会好一点。” 道理她都懂,可她做不到,曲清浅茫然地看着前方空旷的道路,眼泪无声滑落,“可是我脑子里……全是她做的事,全是那个谭静在网上说的话……她说她们秘密交往半年了……半年啊……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她真的对我一心一意……我真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我后悔了,火火,我后悔嫁给她了……” 说到最后,她几乎泣不成声,将脸埋进掌心,肩膀不住地颤抖。 林火火安慰道,“清浅,别太难过,不管发生什么,还有我陪在你身边。别太伤心,” 曲清浅从掌心里抬头,说道,“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林火火摇了摇头,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自己心里也很心痛,“不会,我们是好朋友怎么会见笑呢,我只是心疼你。清浅,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理解你,支持你。”她柔声提议,“清浅,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到了那里,或许……能让你的心情稍微开阔一点。” 曲清浅茫然地问道:“……什么地方?” “一个可以暂时忘掉痛苦的地方。”林火火没有明说,只是重新启动了车子。 白色的跑车在夜色中穿行,逐渐远离市区,驶上了盘山公路。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在山顶一处开阔的观景平台停了下来。 林火火熄了火,打开天窗,又将两人的座椅靠背缓缓放倒。 霎时间,浩瀚的星空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眼前。 深蓝色的天幕上,无数星辰璀璨闪烁,汇聚成一条朦胧的银河,横亘天际。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清辉如水银泻地,十分梦幻美好……夜风从敞开的车窗灌入,清凉温柔,似乎带走了曲清浅的一丝醉意。 曲清浅怔怔地望着这片她许久未曾静心欣赏过的夜空,一时间竟忘了哭泣。 “那段时间……我心情特别糟糕的时候,就常常一个人来这里看星星。”林火火的声音在旁边轻轻响起,“这里大概是整个北市最适合观赏星星的地方。你看,天上有那么多星星,每一颗都在努力发光,那么自由,那么美……还有月亮,那么干净,那么亮。每次看着它们,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暂时进到了一个童话世界里,所有的伤心事,都可以暂时放下。” 她侧过头,看着曲清浅被星辉映亮的侧脸,轻声问:“清浅,你觉得……这满天的星星,好看吗?” 曲清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山顶清冷的空气,仰望这无垠的宇宙,那明亮的星辰,她不安的情绪似乎被抚平了一些。 “好看……”她喃喃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些尖锐的痛苦,“真的……很好看。” “对吧,”林火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大自然是最神奇的治疗师。当我们不开心的时候,多看看这些广阔、永恒的东西,心情真的会慢慢开阔起来。相比之下,我们那点爱恨情仇、痛苦烦恼……好像也变得……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她顿了顿,用一种娓娓道来的语气说:“清浅,你知道吗?在我们老家那边,关于星星和月亮,还有一个特别美丽、特别传奇的故事……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不等曲清浅回答,她便开始用温柔舒缓的语调,讲述那个关于星辰相恋、守望与牺牲的古老传说。她的声音很好听,讲故事也很有技巧,情节引人入胜,描绘生动细腻。 曲清浅起初还有些心神不宁,但渐渐地,她的注意力被那个浪漫而略带忧伤的故事吸引了过去。暂时地,她脑海中那些关于冯落清、关于背叛、关于欺骗的画面,被璀璨的星海和凄美的传说所替代,紧绷的神经也微微松弛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故事终于讲完了。 “原来……星星和月亮,还有这样美丽的故事。”曲清浅轻声说,眼神依旧望着星空,“北市……没有这样的传说。不过,你讲得很美……谢谢你,火火。我知道,你是为了哄我开心。” 林火火看着她不再那么痛苦的面色,真诚地说:“你能觉得开心一点,那我这个故事就讲得有价值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清浅,相信我,再深的痛苦,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的。以后你什么时候不开心了,随时可以找我,我来开解你,就像你之前对我那样。” 曲清浅的目光从星空收回,有些失神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火火倾诉:“冯落清以前也带我来过这里看星星。”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天生就有一种魔力。只要和她在一起,我的心情总是雀跃的,开心的,觉得全世界都是亮的。” “我和她认识六年了。她说她对我是一见钟情,但我不是。她只追了我一年,我就答应了她的求婚。”回忆让她的眼神变得飘渺,“她是个太懂得浪漫、情商太高的人。总能精准地知道我想要什么,总能轻易地逗我笑。所以,在不知道她那些数不清的情史之前,我每天都像泡在蜜罐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后来我知道了。原来在我之前,她有过将近两百个女朋友。”这个数字,她每次想起,心口都像被冰锥刺穿,“我害怕了,退缩了,尝试过分手,可是她只用了一个月,一个月,就让我相信,她以后只会喜欢我一个。” 第148章 曲清浅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场景:“她当着我的面,删掉了所有前女友的联系方式。她把她名下冯氏集团30%的股份,还有她几乎所有的房产、不动产都转到了我的名下。她在广场当众向我下跪,说,从今往后她只喜欢我一个人,她是真心诚意要娶我,要给我一辈子的幸福…” 泪水悄悄滑落,她继续说道,“当时,我大概是真的太喜欢她了,也太渴望那份独一无二的幸福了。我相信了她的诚意,不顾父母反对,坚决要和她在一起。” “她对我……真的很好。”曲清浅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矛盾与痛苦,“她总会耐心倾听我工作上的烦恼,帮我想解决办法;我饿了累了,她会买我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喂我;我伤心了,她会抱着我,亲我吻我,用尽各种方法哄我开心……所以我觉得,她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和她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突然,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林火火,眼中是积压了太久太深的委屈和伤痛:“所以这些年,不管她的那些前女友,怎么换着号码发信息骂我,诅咒我,诅咒我父母,用最恶毒的话说我霸占了冯落清……我都忍了!我只当她们是嫉妒!” “可是……她们不止发信息。”曲清浅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痛苦,“她们还发来冯落清以前和她们谈恋爱时,那些暧昧露骨的聊天记录截图!发来她们的亲密合照!甚至……甚至发来她们的床照!”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忍受着极大的屈辱和疼痛:“火火,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妻子,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人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我每次都安慰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事!是认识我之前的事!我不该计较!我要信任她,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妻子!她选择了我!” 她痛苦地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可是……我真的好难受……每次看到那些照片,我都有一瞬间,恨不得立刻和她分开,再也不见面!但是……但是一想到她平时对我的好,她的温柔体贴,她望着我时专注的眼神……我又狠不下心!我真的很喜欢她啊……和她在一起,大部分时间,我真的很开心……” 她放下手,满脸泪痕,眼神空洞而绝望:“以前的事,我都能告诉自己要包容……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要背着我,和她的助理搞在一起?她让我觉得,我之前所有的包容、所有的信任、所有的自我麻痹……都像个天大的笑话!都显得我那么蠢!那么可悲!” “前天……她来我家,跪在我面前,哭着说是谭静造谣诬陷她……”曲清浅的声音低不可闻,充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我不知道……火火,我真的不知道……我该相信她吗?她的眼泪看起来那么真,她的话听起来那么诚恳……可我害怕!我害怕这是她的演技!我害怕她真的和谭静有了什么!我害怕我再次相信她,换来的会是更深的背叛和羞辱!” “她的那些前女友……有豪门名媛,有当红明星,还有校花学霸……个个都漂亮,优秀,有才华……冯落清都能和她们玩玩就分开。我曲清浅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能让她冯大小姐收心,对我死心塌地?也许……也许我只是她想结婚的时候,恰好出现的一个合适对象罢了!” “也许……她娶我,只是因为我适合做冯太太。”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也许她这些年背着我,从来没有真正断过和其他女人的联系……也许她的深情都是演给我看的……火火,我真的……分不清了。我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她只爱我一个。□□回头?也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林火火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曲清浅情绪稍微平复,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旁观者清的冷静: “清浅……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忽然觉得,你和冯小姐在一起,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 曲清浅怔怔地看向她。 林火火斟酌着词句,目光真诚中带着怜惜:“一段健康的关系,不应该让其中一方长期处于这种患得患失、自我怀疑的状态里。你这样,伤得最深的,其实是你自己。”她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说,“清浅,如果……如果你不想再长期被这种不安折磨,不想再因为冯小姐可能和哪个女人亲近而痛苦、哭泣……其实,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曲清浅的瞳孔微微收缩。 “……离婚。”林火火吐出这两个字,随即立刻解释道,“我不是在劝你们离婚!清浅,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的朋友,觉得你们这段关系,听起来真的让人很心疼你。虽然你和她在一起有开心的时刻,但我能感觉到,你内心深处,一直有种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可能会伴随你很久很久,成为你们关系里的一根刺。” 她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恳切:“要么,是她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要么……或许是她本身,就没有那么爱你,所以给不出那种让人安心的安全感。”她看着曲清浅骤然苍白的脸,继续用那种分析的语气说,“你想,冯小姐谈了那么多恋爱,是情场老手无疑。想要俘获一个女人的心,对她来说可能易如反掌。她或许……并不一定真的像她表现得那么爱你,但仍然可以演出深爱你的样子,让你沉溺其中,这不是对你真心,只是她善于做假装真心这样可以讨女孩子欢心的事。换句话说,冯小姐或许本来就没有真心,如果她有真心,也不至于谈了这么多恋爱。” “不是的!”曲清浅下意识反驳,声音却虚弱无力,“落清是爱我的……她对我是真心的,她对我真的很好……” 林火火适时地放软语气,带着安抚:“清浅,你先别激动。我说的只是我个人的、非常片面的看法。毕竟,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和一个人在一起,始终无法获得内心的安宁和平静,始终被不安感折磨,那或许……这个人并不适合你。不适合的人,勉强捆绑在一起,很难得到真正的幸福。” 她看着曲清浅,眼神真挚:“清浅,我作为你的朋友,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幸福,真正的、踏实的幸福。至于感情的事……最终还是要你自己想清楚,感受清楚。” 林火火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精心设计的调拨,在曲清浅心房最松软最迷茫最困惑的时候说出,效果最大。尤其是那句“或许她本身就没有那么爱你”,像一把利剑深深插进了曲清浅的心里,让她的心房裂开了一个不能弥合的口子。 难道……冯落清对她的那些好,真的只是海后惯用的套路?是她追人时对每个目标都能轻易施展的手段?不是因为爱她曲清浅这个人,而是因为……她懂得如何拿捏人心,知道这样做能让她死心塌地?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些年付出的真心、承受的委屈、做出的妥协……又算什么?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没有真心……”曲清浅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对啊……一个海后……怎么会有真心呢?我真是……世界上最大最大的傻瓜……竟然会相信……还嫁给她……” 看到曲清浅如此反应,林火火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但她面上依旧是一片关切与心疼。她柔声说:“清浅,你别这样想自己。我只是胡乱分析的,不一定准的。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是让情绪平复下来。别急着下结论。”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快十一点了,我送你回家,好吗?你该休息了。” “回家?”曲清浅摇头,“不……我不回家。我不想看见冯落清,不想看见与冯落清相关的任何人和物,也不想看见那群记者……” “那……你去哪里?”林火火状似为难,随即提议,“要不……今晚先去我那里将就一晚?我看你心情这么不好,去我那儿,我还能陪你说说话。而且我住的地方应该没有记者,也没有你暂时不想见的人。” 曲清浅此刻心乱如麻,只想逃离一切与过往相关的地方和人。她没怎么思考,就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林火火启动车子,缓缓调头下山。“说什么麻烦。我们是好朋友嘛。”她笑了笑,语气轻松自然,“就是我家只有一张床,条件简陋,晚上得委屈你睡床,我打地铺就行。” “那怎么行……那是你家,我打地铺。”曲清浅下意识道。 “怎么不行?”林火火打断她,语气体贴,“我从小渔村出来的,打地铺习惯了,舒服着呢。你就别跟我争了。我现在啊,就盼着你心情能快点好起来。看见你哭,我这心里……也跟着难受。” 曲清浅疲惫地靠回座椅,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夜景,低声说:“谢谢你,火火。我想……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推门走进林火火的单身公寓。房间不大,布置简洁,收拾地很整齐。 第149章 林火火从衣柜里拿出准备好的崭新睡衣和毛巾,走到曲清浅面前,脸上带着温和体贴的笑容。 “清浅,这个睡衣是我新买的,标签都没拆,绝对干净。毛巾也是新的。”她将睡衣和毛巾递过去,声音轻柔,“你晚上喝了酒,先去洗个热水澡吧,会舒服很多。洗漱完就早点休息,不用管我,我先去把地铺收拾出来。” 曲清浅接过衣物,低声道了句谢,便转身走进浴室。 看着浴室门关上,随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林火火站在客厅中央,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今晚,曲清浅终于和她在一个房间睡觉,她跟清浅的距离又近了,真好。 想到冯落清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不管是真是假,竟然让清浅如此痛苦崩溃,林火火心底就涌起一阵怒火和不平。冯落清那种仗着家世、游戏人间的花花小姐,凭什么拥有曲清浅这样纯粹美好的妻子?又凭什么在得到后,还不好好珍惜,让她流泪伤心? 她不配。 林火火蹲下身,开始利落地铺地铺,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清浅彻底对冯落清死心,让她们离婚。然后…自己就有机会了。清浅现在正是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这是上天赐给她的最佳时机。 如果……如果能和清浅在一起……林火火幻想着那幅画面,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她一定会用尽毕生所能,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她,逗她开心,给她冯落清永远给不了的、全心全意、毫无杂质的爱与安全感。 半个多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 曲清浅穿着那件林火火精心准备的睡袍走了出来。睡袍是丝质的淡紫色,低领设计,领口开得极低,几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和若隐若现的沟壑。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下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腿。未施粉黛的脸因水汽蒸腾而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神却依旧疲惫迷茫,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脆弱又致命的吸引力。 林火火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曲清浅身上时,瞳孔顿时收缩了一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清浅也太美丽迷人了。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贪婪地流连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看见她胸口偏左的位置那里,有一颗小小的、颜色略深的痣,点缀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林火火感到口干舌燥。这件睡袍,是她特意准备的。看到如此性感却又毫无防备的曲清浅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满足感袭来。 她想触碰,想抚摸,想将眼前这个人彻底拥入怀中,烙上自己的印记。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能。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站起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与关切:“清浅,洗好了?感觉舒服点了吗?” 曲清浅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拢了拢胸前的衣襟,似乎也感觉到这睡袍过于暴露,但她此刻身心俱疲,无力多想。“嗯,好多了。谢谢你的睡衣。你去洗吧。” “好,你先上床休息,什么都别想。”林火火走到她身边,极为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祝你有个好梦,晚安,清浅。”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脸颊,带来一丝战栗。 曲清浅微微一怔,没有多想,只低声道:“谢谢你,火火。晚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倦意。 说完,她便走向那张不大的单人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林火火看着床上入睡的曲清浅,眼中暗流涌动。她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浴室里还弥漫着曲清浅留下的、淡淡的栀子花沐浴露香气,和她身上特有的体香。林火火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情。她打开花洒,冷水冲刷而下,却难以平息体内那股灼热的火焰。 等她洗漱完毕,穿着浴袍走出浴室时,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小灯。 曲清浅似乎已经睡着了。 林火火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 “清浅?”她压低了声音,轻轻唤道,“睡了吗?” 回应她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她又试探着叫了两声,曲清浅依旧毫无反应。酒精和极度的情绪消耗,让她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林火火的胆子大了起来。她借着昏黄的灯光,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曲清浅的睡颜。她的皮肤在睡梦中显得更加细腻光滑,林火火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触感如想象中一般滑嫩细腻,令人爱不释手。她的指腹缓缓划过她的眉骨,试图抚平那紧蹙的眉头。 都怪冯落清……她在心里咬牙切齿,要不是她,你怎么会这么伤心……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坚定,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清浅,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冯落清给不了你的,我会加倍给你……我会让你幸福的。” 像是被某种魔力驱使,她的身体缓缓前倾,目光落在曲清浅微微张开的、泛着自然粉润光泽的唇瓣上。 心跳加速。 她屏住呼吸,慢慢低下头,最终,将自己的嘴唇,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印在了她的唇上,然后缓缓抬头。 清浅的唇好软好香,林火火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深深看着面前熟睡的女人,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得到她整个人。 之后,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曲清浅的睡颜,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镜头里,她穿着她买的睡袍,正安然地躺在她的床上熟睡着。 林火火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笑了。她小心地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曲清浅,才走到一旁的地铺上,躺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林火火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毕竟她梦寐以求的人睡在距离她不远处,她兴奋地睡不着。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看向床上。 曲清浅还在沉睡。昨晚的酒意和心力交瘁让她睡得比平时沉很多。 林火火眼神温柔地看了她片刻,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狭小的厨房。 她心情很好,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面包和牛奶,熟练地开火,准备早餐。煎蛋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就在这时,她擦干手,拿起手机,把昨晚拍摄的曲清浅的睡颜照发给了冯落清。 然后,她拨通了电话。 此刻,冯落清正在一家高档花店里。 她眼底布满血丝,脸色憔悴,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她仔细地挑选着最新鲜、最娇艳的玫瑰。她打算包一大束,然后去曲家,就算被赶出来,也要继续等,继续道歉,继续求清浅原谅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她本不想理会,但鬼使神差地,还是点开了。 当那张照片映入眼帘时,冯落清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照片上,是她最深爱的妻子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安然熟睡的照片。背景绝对不是曲家! 更让她血液凝固的是,照片的角度和清晰度,明显是近距离拍摄,带着一种窥探和占有的意味! 是谁?谁拍的?清浅在哪里?她昨晚没有回家?她和谁在一起? 巨大的恐慌、愤怒、以及自己的爱人被侵占的痛感袭来。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颤抖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冯落清疑惑着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火火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声音, “照片看到了吗?” 原来那照片是林火火拍的,昨晚清浅和林火火在一起吗? 冯落清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 林火火继续说道,“昨晚,清浅在我这里过的夜,我们昨晚很开心。冯落清,你老婆,现在是我的了。” 她压低了声音,得意地说道:“她胸口那颗痣……真的,很性感。”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我们离婚吧 “啪”地一声, 手机从冯落清冰凉颤抖的指间滑落,摔在花店地板上。 林火火那得意洋洋、充满炫耀与嘲讽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荡, 每一个字对她都是一种凌迟,让她难以接受。 “……你老婆,现在是我的了。” “……她胸口那颗痣……真的,很性感。” 冯落清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崩塌!剧烈的怒火混合着被背叛的尖锐痛楚瞬间袭来, 疼得她瞬间弯下了腰, 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的妻子……她放在心尖上疼了六年、爱了六年的清浅……昨晚竟然和林火火在一起?躺在别人的床上, 被另一个人窥视、触碰、甚至…… 第150章 “不……不可能……”她无意识地喃喃,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 为什么?清浅,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算你生气, 就算你不信我,你怎么能……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你怎么能允许别人碰你! 她猛地直起身, 扔下手边的玫瑰,转身冲出了门。 过了一会,冯落清来到了林火火居住的公寓。 “咚!咚!咚!” 粗暴的拍门声,惊到了厨房里正愉悦准备早餐的林火火, 和床上熟睡的曲清浅。 林火火动作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终于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锅铲, 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 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门口,只见冯落清脸色苍白, 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她双手紧握成拳,浑身散发着一种濒临疯狂的危险气场。 看见开门的是穿着睡衣的林火火,冯落清怒火中烧。 她猛地向前一步,右手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林火火的颧骨上! “砰!” 林火火猝不及防的痛哼。 “林火火!你他爹的!敢碰我老婆?!”冯落清的声音嘶哑暴烈,如同发怒野兽的咆哮。 一拳不足以宣泄她的怒火和痛楚。她紧跟着抬起脚,用尽全力踹在林火火的腹部! 林火火被踹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痛苦地弯下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呼救,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痛苦、隐忍和一丝的挑衅眼神看着冯落清。 这眼神更加激怒了冯落清。她上前一把揪住林火火的衣领,将她从地上半提起来,挥起拳头,再次砸向她的脸、她的肩膀。 “你他爹的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我老婆!我冯落清明媒正娶的老婆!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碰她!我杀了你!!” 这时,被巨大动静彻底惊醒的曲清浅从床上起身,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淡紫色的低胸睡袍,长发凌乱,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睡意和惊惶。 当她看清门口的情景时,瞳孔骤然收缩。 冯落清正像个失控的暴徒,疯狂地殴打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林火火! “冯落清!你住手!!”曲清浅失声尖叫,她来不及思考冯落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本能地从床上起来,冲了上去,用尽全力拉住冯落清再次挥起的拳头,然后猛地将被打得嘴角渗血的林火火护在自己身后。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一大早跑到别人家里来打人!冯落清,你还有没有教养!”曲清浅气得浑身发抖,挡在林火火身前,仰头怒视着面前双目赤红、像疯子的女人。 看见曲清浅,冯落清恢复了一点理智,她收回了手,她看着面前的曲清浅,竟然穿着如此低领的睡袍,领口大敞、春光半泄,那乳白的胸口和诱人的沟壑一览无遗。 再看看她身后同样穿着睡衣的林火火,以及这里唯一的一张床…… 她们两个昨晚果然在一张床上…… 心脏传来一阵阵绞痛,痛得她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但比心痛更猛烈的是被背叛的怒火。 她突然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动作粗暴地披在曲清浅肩上,然后一只手用力揽住曲清浅的肩膀,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里,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跟我走。” 不是商量,是命令。 肩膀传来剧痛,曲清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激怒了。 “你放开我!”曲清浅用力挣扎,狠狠甩开冯落清的手,紧接着抬手,“啪”地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冯落清的脸上! “我为什么跟你走?冯落清,我原谅你了吗?你跑到这里来发什么疯!打人?你还讲不讲道理!你给我滚!我现在一眼都不想看见你!”曲清浅气得眼眶通红,声音尖锐。 冯落清偏着头,脸颊上火辣辣地疼,但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绝望和冰冷。她扯动嘴角,发出一声极轻、极冷、充满了自嘲和心碎的笑。 “呵……不信任我……”她的声音低哑,“你以为我跟谭静的事是真的……所以,你就跟林火火上床,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是吗?” 她上前一步,逼近曲清浅,目光锐利如刀,“曲清浅……”她一字一顿,“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的老婆?你怎么能……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听见冯落清竟然如此理所当然地质问,甚至直接将她和林火火的关系定性为上床报复,曲清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屈辱。 冯落清,她竟然这样想她?竟然还怀疑她跟林火火之间有什么,在她心里,她曲清浅就是这样一个会随便用身体报复、不知廉耻的女人吗? 原来冯落清始终不信任她跟林火火,她觉得很委屈、很愤怒、很失望。 “冯落清!你简直是愚不可及!不可理喻!”曲清浅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心痛而颤抖,“你自己出轨,跟助理搞出孩子!现在竟然还来指责我跟火火……你……” 曲清浅突然觉得好累,她不想再解释了。看着冯落清那副捉奸在床的愤怒模样,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报复心理,猛地产生。 她抬起下巴,眼神冰冷,故意用那种满不在乎、甚至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 “对!你说得没错!冯落清,昨晚我就是和火火在一起过夜了!怎么样?”她故意将过夜两个字咬得很重,“你冯大小姐可以在外面跟助理乱搞,连孩子都搞出来了,我凭什么不能跟火火睡?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冯落清最致命的地方。 冯落清瞳孔骤缩,身体微晃了一下,曲清浅竟然没有反驳…… 她看着曲清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听着她那残忍伤人的话语,心理痛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最后一丝试图冷静沟通的欲望也没有了。 “曲清浅!”她低吼一声,猛地伸出手,双手如铁钳般牢牢抓住了曲清浅纤细的手腕,用力将她扯到自己面前! “唔……” 下一秒,冯落清带着暴怒和惩罚意味的唇,狠狠地堵住了曲清浅的嘴。 她的吻充满了侵略、愤怒、痛苦和占有。冯落清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近乎凶狠地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吮,吸、啃,咬…… 曲清浅完全懵了,莫名奇妙的被强吻,她觉得很屈辱。她用力推搡着冯落清的胸口,扭动着头想要避开这令人窒息的亲吻,但冯落清的力气大得惊人,双手紧紧箍着她,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 “放开……冯落清你混蛋……放开我!” 冯落清根本充耳不闻。她被嫉妒和心痛湮灭了所有理智。她用力将不断挣扎的曲清浅推到冰冷的墙壁上,她粗暴地扯下披在曲清浅肩上碍事的风衣,也扯开了睡袍本就松垮的领口。 更多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冯落清低下头,滚烫的唇瓣带着惩罚的意味,重重落在曲清浅纤细的脖颈上,然后是锁骨,留下一个个鲜明而刺目的红痕。 “我要让你知道……你是谁的老婆……你是谁的女人……”冯落清的声音含糊而沙哑。一只手紧紧扣着曲清浅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腰臀间抚摸…… 这种近乎羞辱的强势触碰,彻底击垮了曲清浅的心理防线。 “啊!冯落清你滚开!别碰我!你这个疯子!混蛋!!”屈辱的泪水决堤而下,她用尽全身力气,屈起膝盖狠狠顶向冯落清的小腹,同时双手拼命推着她的肩膀。 冯落清吃痛,动作一滞。 就这一瞬间的松懈,曲清浅挣脱出来,反手又是用尽全力的一巴掌! “啪!” 曲清浅泪流满面,浑身颤抖,指着冯落清,声音嘶哑破碎:“冯落清……你王八蛋!下流无耻!你把我当什么!你的私有物品吗!可以随意羞辱、随意侵犯的玩物吗!你混蛋!” 冯落清挨了打,脸颊红肿,小腹也在隐隐作痛。她看着曲清浅满脸泪痕、眼神充满憎恶和恐惧的样子,心脏又是一阵心痛。 她上前一步,再次抓住曲清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是我老婆!你是我的女人!曲清浅!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跟林火火睡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对得起我吗!啊!” 手腕传来剧痛,曲清浅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粗暴、不可理喻的冯落清,只觉得无比的疲惫和心寒。 “是啊……我是你老婆……”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凄楚而绝望,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我是跟林火火睡了……冯落清,可那又怎样呢?” 她仰起脸,直视着冯落清痛苦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彼此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撒盐:“你不是也跟你的小助理搞在一起了吗?你们背着我交往了半年!冯落清,你对得起我吗!就算我现在跟火火睡了,你也没有任何资格责怪我!因为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第151章 冯落清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但她倔强地仰着头,不让它们落下。心脏的位置,已经痛到麻木。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伤,“我跟谭静真的什么都没有……是她在冤枉我……你怎么就不信呢,清浅,我们结婚这么久,我对你怎么样,你的心没有感受吗?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点信任吗?哪怕一点点……” 她看着她,继续说道:“每次……只要网络上出现一点关于我的八卦绯闻,不管真假你总是相信,总是不相信我……曲清浅,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就那么……不堪吗?” 曲清浅看着冯落清通红的眼眶和几乎要溢出的泪水,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有那么一刹那,她几乎要相信她了, 可是……那两百多个前女友,那些曾发到她手机上的刺目照片,谭静言之凿凿的视频和诊断书……所有这些,都让她无法相信冯落清。 “你要我相信你……”曲清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嘲讽,“冯落清,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凭你那二百多段恋爱史吗?”她向前逼近一步,注视着冯落清的眼睛,说道,“一个游戏人间、视感情为玩物的海后……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相信你?冯落清,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是你把我们的婚姻、我的信任踩在脚下!现在,你凭什么还摆出这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要求我继续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你!”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听见曲清浅这些话,冯落清只觉得心脏更加痛,痛地她几乎要晕过去。那些她曾以为早已被时间掩埋的过往,此刻被最爱的人用如此轻蔑、如此不齿的语气提起,就像在当面践踏她的人格。 是,她承认。在遇见曲清浅之前,她的感情世界一片混乱。那些来来去去的身影,那些短暂的欢愉,对她而言,或许真的只是年少轻狂时的消遣和玩乐。她从未对任何人认真,也从未想过停留。 可是……清浅不一样啊! 她是真心爱曲清浅的。 这六年,她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她删掉了所有过往的联系,交出了几乎所有的财产,学着收敛自己花心的性子,努力地想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她以为时间足以证明一切,足以证明她对清浅的爱。 可原来,在清浅心里,她始终是那个不值得信任的海后。她的过去,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始终横亘在她们之间。 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袭来,冯落清的眼泪几乎要涌出来,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那示弱的眼泪落下。她看着曲清浅充满恨意和失望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再次开口,“清浅……我过去……确实荒唐。” 她艰难地承认,“但是,我对你,是认真的!这六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到现在……你还不肯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吗?” 她向前一步,试图抓住曲清浅的手,眼神里是近乎绝望的执着:“清浅,你看着我,回答我。你相不相信……冯落清对曲清浅,是认真的?” 曲清浅被她眼中浓烈的痛苦和执着刺了一下,心尖猛地一颤。那一瞬间,过往六年所有的温柔缱绻、体贴入微,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信吗? 她很想信。 可是,又想到她谈了两百多女朋友,以及谭静楚楚可怜的视频,还有林火火昨晚的分析……让她很纠结。 她别开脸,避开了冯落清的视线,沉默了许久,她才开口说道:“海后会有真心吗?” 她轻轻地问,像是问冯落清,又像是问自己。然后,她抬起头,重新看向冯落清,“冯落清,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你就不会背着我,和你的助理谭静搞在一起,甚至……搞出孩子。” 海后会有真心吗? 这七个字太伤人了。 她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辩白、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改变,在这一句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原来,她倾尽所有去爱的这六年,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她付出了六年的爱与真心,对方竟然毫不认可,毫无感觉。 她忽然觉得,好累。 不想再解释了。解释了,她也不会信。 冯落清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她看着曲清浅,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清浅,你认真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都很介意我的过去,介意那两百段你认为的感情经历?” 她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曲清浅,继续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跟我这个海后在一起……委屈你了?” 这些问题,她问得异常平静。 曲清浅此刻正在气头上,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报复快感,脱口而出: “是啊,冯落清,我介意。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初相信你的鬼话,相信你这艘破船会为我靠岸!我后悔当初瞎了眼,答应跟你结婚!” “原来如此……” 冯落清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连最后一丝波澜都没有了。原来人在最伤心、最绝望的时候,眼泪不是向外流的,而是倒灌进心里,把五脏六腑都腐蚀得千疮百孔,痛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痛了,只剩下空洞和冰凉。 她一直以为,她们之间的吵闹、拌嘴、甚至激烈的争执,都是磨合,是情趣,是相爱相杀的证明。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曲清浅一直很介意她的过去,所以才不会相信她,所以她们才会有那么多争执和吵闹。 她松开了握住的曲清浅的手腕。 “既然如此,” 冯落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她说得清晰而平静,没有赌气,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曲清浅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冯落清以前吵架时,气头上也不是没提过离婚,但那更像是撒娇耍赖或是被逼急了的反话,每次过后,她总会用更黏人的方式补偿。 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的眼神太平静,语气太认真,很像真的。 “冯落清!你王八蛋!” 曲清浅瞬间炸毛,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竟然跟我提离婚!我都没有跟你提离婚,你凭什么先提!啊!” 她无法接受,这个一向对她予取予求、哪怕她再任性再过分也总是先低头的人,此刻竟然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清浅,” 她缓缓开口,“一直以来,你都说,伴侣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她的目光掠过曲清浅身上那件刺眼的低胸睡袍,掠过一旁看似关切实则眼神复杂的林火火,最后重新落回曲清浅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可是,你信任过我吗?你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你一直活在对我的过去的恐惧里,活在我是个海后的偏见里。你觉得嫁给我,是你受委屈了。” “所以,我和其他女人正常沟通,你都觉得是暧昧;我稍微晚归,你都怀疑我在外面有人;现在,谭静在网上诬陷我,你问都不问,查都不查,就给我判了死刑。” 冯落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却带着冰凉的绝望:“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信任。既然如此,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离婚吧。过几天,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送到你公司。” 说完,她又瞥了一旁的林火火,对曲清浅说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干脆利落,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曲清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冯落清,看着她转身离开, 她说……离婚? 她让律师送离婚协议? 她说不打扰你们? 冯落清平静的太反常了,她说的离婚不像平时的玩笑话。 曲清浅突然产生了巨大的恐慌,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窒息的疼痛。她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冯落清的离开,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好空,好难受。 “不……不该是这样的……” 她无意识地喃喃,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就算要离婚……也该是我提……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滑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去,失声痛哭。 哭声嘶哑而绝望,充满了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巨大的失落和恐慌。 林火火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得逞。她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曲清浅颤抖的肩膀,声音放得极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煽动:“清浅,别太难过了……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第152章 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继续说道,“看来,冯小姐真的……不是真心对你的。她或许,早就想跟你分开了,这次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说不定……她外面早就有人了。” “呜……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说过要离婚……” 曲清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脏抽痛得厉害,“她是真的……要和我离婚吗?” “看样子,是的。” 林火火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理性,“清浅,清醒一点吧。她如果真像她说的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用离婚来伤害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你看你现在为她哭得这么伤心,她根本不在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火火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曲清浅,语气充满了心疼和劝导:“别哭了,清浅,为了一个不爱你、不珍惜你的人,把自己的心都哭碎了,多不值得啊。以后……会有更好的人,真心疼你,爱你,给你安全感……” 曲清浅听着这些话,眼泪依然控制不住的掉, 冯落清真的要跟她离婚吗? 冯落清真的对她不是真心的吗? 心好痛, 痛到好像要死掉一样。 这天下午六点,言氏集团的办公室里,职员们已陆续下班。萧澄之在自己的工位上,正收拾着简单的提包,手机震动了。 是冯落清。 “喂,落清?”。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萧澄之微微一愣。 冯落清的语气听起来异常轻松,甚至带着点许久未闻的、刻意上扬的欢快:“小橙子!下班了吧?赶紧过来,雾色酒吧,老地方,我订了包厢。今晚咱俩好好喝几杯!” 萧澄之皱了皱眉。这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在暗中监视谭静,试图从那个女人的日常行踪里,找到冯落清被诬陷的蛛丝马迹。 “落清,我晚上得去盯着谭静那边。”萧澄之压低声音,走到相对僻静的角落,“你怎么突然想喝酒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就是开心!”冯落清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响亮,甚至有点夸张,“所以特地叫你出来陪我庆祝庆祝嘛!哎呀,小橙子,别去盯梢了,多累啊。过来陪我喝酒,我在雾色酒吧等你,不见不散啊!” 还没等萧澄之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萧澄之握着手机,觉得有点不对劲。冯落清的语气……听起来太高兴了,高兴得有点刻意,但她转念一想,或许是落清和清浅和好了呢?毕竟,能让冯落清如此开心的,也只有曲清浅了。 想了会,萧澄之还是提起包,离开了公司,开车前往雾色酒吧。 推开包厢门,里面灯光调得比往常明亮些。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瓶红酒,旁边是几碟精致的小吃。 冯落清正靠坐在沙发里,看见萧澄之进来,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招手:“小橙子!快来快来!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萧澄之走到她旁边坐下,疑惑地问:“怎么回事?突然请我喝酒?我还打算去蹲谭静呢。说起来也怪,这段时间她深居简出,几乎不与人往来,在北市难道连个朋友都没有?这不太正常。” 冯落清为萧澄之斟了满满一杯酒,轻轻推到她面前。“来,小橙子,这杯,谢谢你。”她端起自己的酒杯,眼神微微垂下,“这段时间,为了我的事儿,让你费心费力,辛苦你了。” 萧澄之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看着冯落清:“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冯落清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她才抬眼看向萧澄之,脸上重新挂起那种轻松的笑容:“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帮我盯谭静了。” “嗯?”萧澄之挑眉。 “谭静的事,我自己来查。”冯落清的声音平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还有你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言槿那边,不是一直没找到突破口吗?你专心去忙你的事吧。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你了,谢谢。” 说完,她再次举杯,朝着萧澄之的方向虚碰一下,然后不等对方回应,又是一饮而尽。 萧澄之没有喝那杯酒,反而将它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仔细观察着好友:“不需要我帮忙了?难道……”她眼中闪过希冀,“你和清浅……和好了?” 冯落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甚至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对呀!我跟清浅和好啦!这段时间我可没闲着,天天在她面前解释,磨破了嘴皮子,好在……清浅她最终还是愿意相信我了。”她耸耸肩,做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所以现在我有时间和精力去查谭静了嘛。小橙子,你暂时不用管我的事了,专心对付言槿那个贱人才是正事。真的,谢谢你。” 或许是连日监视谭静的疲惫,又或许是冯落清此刻的笑容和轻松的语气伪装得太好,萧澄之没有察觉到不对,她真的以为,这对冤家终于雨过天晴。 “真的吗?那太好了!”萧澄之由衷地露出笑容,“清浅那个脾气,我还以为她要跟你闹上好一阵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原谅你了?真不错!这下好了,你们妻妻同心,一起把谭静背后的人揪出来,还你清白!” “那是当然!现在我和清浅误会解除了,重点就是查清谭静这件事。相信我,很快,我就能让谭静亲口说出真相,还我一个清白!”说完,她又给自己倒满酒,又是一饮而尽说道,“我开心!” 萧澄之也放下疑虑,拿起筷子夹了块炸鸡放进嘴里,边吃边说:“那我就祝你和清浅早日查出真相,让那群搞鬼的人付出代价!老是揪着你不放,太可恶了。” “就是!”冯落清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共鸣,“简直可恶透顶!就抓着我以前那点风流情事不放,动不动就把我塑造成绝世大渣女!好像我这辈子就洗不白了似的!来,小橙子,不说这些扫兴的,今晚我们多喝点!” 她又灌下一杯,脸颊开始泛起红晕。 萧澄之喝了口酒,随口问道:“今晚就我们两个?清浅不过来吗?” 冯落清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今晚就咱俩,我专门请你。清浅……她今天有点累,我就没叫她。这顿酒,就是专门谢你的。”她看向萧澄之,眼神似乎格外真诚,“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这边。” 萧澄之笑了:“跟我还说这些?帮你是应该的。不过今晚我真不能陪你喝太久,舒舒还在家等我呢。咱们喝一会儿,我就撤了,行吧?” “行,当然行!”冯落清立刻点头,语气夸张,“知道你爱妻情切,大教授在家等着呢。我们就喝一会儿,聊聊天。”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边喝边聊。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八点多。萧澄之看了眼手机,温静舒发来了关心的信息。她放下酒杯,起身道:“落清,我真得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别喝太多,清浅该担心了。” 冯落清坐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她,脸上笑容依旧灿烂,挥了挥手:“行,你走吧,路上小心。我等会回去。” “好,你也赶紧回家。”萧澄之又叮嘱了一句,才拿起包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冯落清脸上那副灿烂的、轻松的、甚至带着点亢奋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厢里骤然安静下来。 她凹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那双刚才还亮得异常的眼睛,此刻迅速黯淡下去,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骗了萧澄之。 她没有和曲清浅和好。她们即将离婚。 她不想告诉萧澄之真相。她知道小橙子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有多沉重。她不想再让自己这团糟心的破事,去增添好友的烦恼。 要离婚了。 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撕心裂肺的痛了。白天,曲清浅那些刀子般的话语,已经将她的心凌迟了一遍。现在,只剩下麻木的空洞,和一种……奇怪的、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是的,轻松。 跟曲清浅在一起的这六年,毫无疑问,是她人生中最色彩斑斓、最感幸福的时光。那个傲娇又可爱、妩媚又娇柔的女人,曾真真切切地照亮过她的世界。她为她笑,为她哭,为她改变,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可是,曲清浅始终不信任她。无论她怎么做,无论她付出多少,在曲清浅心里,她始终是那个可能随时出轨、感情不专的海后。她的过去,成了她永远无法摆脱的原罪。 她累了。 真的很累。 维持一段始终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断自证清白的感情,太累了。 也许,她们真的不合适。曲清浅需要的是一个出身清白、感情史简单、能给她百分百安全感的伴侣。而她冯落清,偏偏是那个情史丰富、永远无法洗清污点的人。 分开,对彼此都好。 让她不用再活在被怀疑的阴影里,让曲清浅不用再忍受可能被背叛的恐惧。 第153章 冯落清又灌下一大口酒,酒精让思维变得迟钝,也让那股隐藏在麻木下的尖锐痛楚,变得模糊起来。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却不由自主地闪过许多画面:第一次见面时,她与朋友聊天时的热情明媚;求婚时她含着泪点头的模样;她们在星空下的拥吻;吵架后她背对着自己生气的可爱背影;还有最后……她穿着那件刺眼的睡袍,眼中充满失望地说“我后悔跟你结婚”…… 眼泪终于无声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口一口,喝光了剩下的酒。 这一夜,包厢里的灯没有灭过。 第88章 我的萧澄之更可爱了 这天上午, 萧澄之准时坐在言氏集团的工位上,处理着言喜丢来的一堆琐碎文件。 这时言喜又走过来,说道, “萧澄之,你跟我过来一下。” 萧澄之从文件中抬起头,神色平静,“言秘书, 什么事?” “让你来就来, 哪那么多废话?”言喜不耐烦地挑眉, “怎么,使唤不动你这尊前大小姐了?” 萧澄之无奈,看着眼前这么多工作还没完成, 终是站起身, 不知道又要给她安排什么事,她跟在言喜身后, 穿过办公区,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至一楼。 只见大厅里,一堆堆摞得比人还高的纸箱摆在那里。箱子上面印着粽子字标,看样子像是公司给员工的端午福利 言喜走到一堆箱子前, 用指尖嫌弃地敲了敲纸箱表面,她转过身, 抱着手臂, 看着萧澄之, 脸上露出戏谑和刻薄的笑容。 “看到了吗?这是公司今年给全体员工的端午福利,刚送到。你, 把这些,”她伸手指了指那几百个箱子, “全部搬到二楼东侧的储物室去。这是钥匙。” 说着,她把一串钥匙,随手一抛。 萧澄之下意识接住钥匙,她看着眼前这么多箱子,这得搬多久!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言秘书,这么多箱子……全部由我一个人搬?这里至少有几百箱。就算我不停歇,今天下班前也未必搬得完。公司难道……没有安排搬运工吗?” “搬运工?”言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萧澄之一眼,“萧大小姐,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在萧家,前呼后拥,什么事都有人代劳呢?看清楚,这里是言氏集团!” 她继续说道,“全公司上下,就属你最清闲了。成天坐在那儿,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大事。给公司创造什么价值了吗?没有吧?既然如此,这种为大家服务的体力活,难道不该由你这位最闲的人来承担吗?这可是融入集体、体现价值的好机会呀,萧、大、小、姐。别不知好歹。” 萧澄之气得攥紧了手中的钥匙,她最闲?她几乎是公司每天来的最早的!下班最晚的,全公司所有使唤的活她几乎都干了,还说她闲! 现在又要让她一个人搬这么多箱子,太过分了! “言喜,你……” “你什么你?”言喜打断她,“这是工作安排。搬不完,不准下班。我会检查。别想偷懒,也别指望有人会帮你。好好干吧,前、大、小、姐。”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大厅。 萧澄之站在原地,气得捏紧了拳头。要不是为了查找言槿的罪证,她才不会忍气吞声受她们使唤和嘲讽!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一丝狠绝。她走到最近的一摞箱子前,弯下腰,试图搬起最上面的一个。 箱子比她预想的沉。粗略估计,至少有二三十斤。她咬紧牙关,费力地将箱子抱起,摇摇晃晃地走向一旁的货运电梯。一趟,两趟,三趟……她沉默地往返于大厅和货运电梯之间,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臂开始酸胀,腰背也传来酸痛。但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将一箱箱沉重的箱子搬进电梯,送上二楼,再一箱箱搬出,堆放到指定的储物室。 不知道搬了第几趟,当她将怀里最后一个箱子费力地码放在储物室角落里,终于将这一批运上来的箱子整齐垒好时,她已经气喘吁吁,几乎直不起腰。 她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水,转身准备离开,回去继续搬运。 刚一转身,她猛地顿住。 言冰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储物室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 萧澄之假装没看见这个人,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言冰却突然转身,将储物室门关上了,并且反锁了。 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言冰转过身,挡住了萧澄之的去路。 “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言冰问道。 萧澄之向后退了半步,她冷漠地说道:“言总监,我很忙,没时间在这里应付你。请让开。” “应付?”言冰眼中掠过一丝受伤,她没有让开,反而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会有时间的,澄之。”她指尖滑动屏幕,解锁,调出一个视频文件,然后将屏幕转向萧澄之,“我手里,有一样东西,我想,应该是你梦寐以求的。” 萧澄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屏幕吸引。当言冰轻点播放键的瞬间,一个熟悉地令人憎恶的声音传来, 是言槿! “……阿影,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在萧澄之那辆劳斯莱斯的刹车系统做了手脚。只要她今晚开车上路,她必定车毁人亡!只要她一死,整个萧氏财团,就彻底是我们的!” 萧澄之的呼吸骤然停止!她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住手机屏幕! 视频角度似乎是偷拍。背景是一个装饰奢华的客厅,不是言槿和母亲曾经住的东城别墅,萧澄之想起来了,这是言冰父母家的客厅!多年前她曾去过几次! 视频里言槿正在与一个人打电话,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言槿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倾听。 阿影是谁?难道就是言槿背后的人? 接着,言槿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放心,万无一失。萧澄之这次死定了!就算她命大,侥幸没死成……”她的声音陡然变得轻蔑,“她也斗不过我们!她就是个蠢货,脑子里只有温静舒只想着谈恋爱,她到现在还以为她妈是得癌症死的呢!她不知道是我亲手用花瓶结束了她妈的生命!她更不知道,是我们买通了文心怡,篡改了萧百灵的遗嘱!本来萧百灵要把50%的股份和核心资产都留给萧澄之,现在,她一毛钱都别想拿到!阿影,现在整个萧氏都是我们的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本来萧澄之猜到一切都是言槿做的,但是亲耳听见言槿说她亲手用花瓶杀了自己的母亲,萧澄之心中的仇恨和愤怒再次燃起,她很想立刻扑进视频掐死言槿那个恶毒至极的贱人!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又说了些什么,言槿的声音缓和下来,温柔地说道:“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也得多为我们女儿想想啊。欣欣都八岁了,已经上小学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欣欣?女儿?言槿和别人生的女儿?言槿竟然和别人生了孩子!言槿竟然早就背叛了母亲!太过分了! 她还想继续看下去,就在这时,言冰的手指一动,屏幕骤然黑了下去。 视频中断了。 言冰将手机握回掌心,抬眸看向萧澄之。昏暗的光线下,萧澄之的脸色惨白如纸,而那双眼睛,却是极度的愤怒,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看清楚了吗,澄之?这段视频,足以证明我姑姑,她篡改遗嘱,非法侵吞了本该属于你的遗产;她更丧心病狂地谋害了你的母亲,并策划了那场意图致你于死地的车祸。” 她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看着萧澄之,说道,“只要我将这段视频公之于众,或者交给警方……姑姑她面临的,不只是身败名裂的网暴,更是法律的严厉制裁!数罪并罚,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而你,澄之,你可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为你母亲报仇,也为你自己讨回公道。” 萧澄之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真的很想立刻就让言槿那个贱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她几乎能想象到言槿锒铛入狱、万人唾弃的模样!只要拿到这段视频……而这视频是否是真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这段视频是真的?” “千真万确。”言冰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坦荡,“这是当年,你出事的那天晚上,言槿在我家客厅里打电话时,被我无意中偷拍下来的。她以为家里没人,大概是因为计划成功,太过兴奋,所以才把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 她看着萧澄之,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和痛苦交织的神色:“澄之,我为你感到不平,也为姑姑做的这些事感到耻辱和憎恶!她甚至把她和别人的私生女,寄养在我父母名下,用我父母来做掩护!所以她才会对我家格外照顾,对我委以重任。” 第154章 言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激动和恳切:“澄之,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帮你复仇!” 直觉告诉她,言冰没有说谎,视频是真的。 只要有了它,一切似乎都能迎刃而解。复仇近在咫尺。 萧澄之说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把视频给我的。言冰,你想要什么?钱?只要我能给,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把视频给我。” 言冰闻言,却轻轻笑了。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萧澄之汗湿的鬓角,动作暧昧而充满占有欲。 “澄之,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她的目光炽烈地看着萧澄之的眼睛,“我要做你的女人。我要和你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只要你满足了我这个愿望,我才会把视频给你。你要明白,把视频交出去,意味着我将彻底背叛言槿,这个从小资助我、提携我、给了我如今地位的亲姑姑。背叛至亲,我的内心会受到怎样的煎熬和折磨?如果没有得到你,我凭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她的指尖滑到萧澄之的下颌,温柔把玩:“我这是孤注一掷地帮你,澄之。你也得给我,我最想要的你。” 复仇的渴望一直蚕食着她的理智。温静舒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如……先骗她?拿到视频再说? 她努力挤出一个看似妥协的微笑,声音放柔:“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把视频给我,我就和你在一起。” 然而,言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的笑容加深,“澄之,你真的太可爱了。”她收回手,环抱在胸前,温柔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是那种说几句空话就相信的傻子吗?” 言冰抬手,整只手掌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颊,“我如果没有真切地感受到你对我的真心和诚意,我是不会把视频交给你的。那是我唯一的筹码。” “萧澄之,今晚八点。北市国际大酒店,520房间。我等你。” 她微微退开些许,说道:“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你吗?澄之,今晚,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说完,她转身,打开了反锁的门锁,拉开门,便走了。 看着言冰的背影,萧澄之知道她不会轻易把视频给她,除非她跟言冰在一起,可是……那样她怎么对得起舒舒? 萧澄之突然觉得很无力。她背靠着冰冷的货架,缓缓滑坐在地。 她想着自己回到北市的这些日子。隐忍,潜伏,小心翼翼,在言氏集团里做小伏低,非但没有抓住言槿的任何实质把柄,反而被人像蝼蚁一样任人使唤,随意欺辱。 凭什么! 她萧澄之,萧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母亲含冤而死,家产被恶人霸占,自己死里逃生,受尽磨难,如今回来了,却还要承受这种毫无尊严的屈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复仇!复仇!复仇!……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在言槿眼皮底下待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个贱人绳之以法!才能堂堂正正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毫无负担地跟舒舒在一起,过上她渴望已久的、平静安宁的日子? 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闭起眼睛,觉得自己很没用。 要是能拿到那个视频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撑着货架,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决绝。 她走出储物室,重新回到一楼大厅,继续搬箱子。 晚上七点多,言冰早早去了北市国际大酒店520房间。 她精心布置着这个房间。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她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放在靠窗的茶几上,等会萧澄之来就可以送给她。 她又走到吧台,取出一瓶提前准备好的、年份上佳的红酒。她打开红酒将红酒倒入了两个酒杯。 然后,她取出了一颗小小的、近乎透明的药丸,将药丸放进其中一只酒杯。 药丸入酒即化,无色无味。这是她花了大价钱弄来的东西,据说效力强劲,能让人浑身绵软无力,意识模糊,同时放大身体的本能欲望,难以自控。 只要萧澄之喝了这杯酒……她就别想清醒地离开这个房间,萧澄之就会彻底成为她的人。 言冰的视线扫过天花板的角落。那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机,只要拍下和萧澄之上床的画面,在分享给那位温教授看看。到那时,萧澄之与温静舒便不可能在一起。 而她言冰,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萧澄之在一起。 想到这里,言冰的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勾起…… 与此同时,北市国际大酒店楼下的停车场。 萧澄之正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酒店大门入口。 只要上去,只要走进那个房间,满足言冰的要求……她就能拿到那段可以让她成功报仇的证据! 复仇的希望,从未如此触手可及。她想起惨死的母亲,想起如今风光无限的言槿,想起这些年承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推搡着她,催促她推开车门,走进酒店。 可是…… 温静舒温柔含笑的脸庞,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想起回家时客厅那盏永远为自己亮着的灯,想起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想起她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眼神,想起她们相拥而眠时那份踏实的温暖和幸福。 如果她上去,如果她为了复仇出卖自己,就是背叛了舒舒,她将如何面对舒舒那双清澈纯净、盛满爱意的眼睛? 煎熬。 两种力量在她心中激烈地拉扯、搏斗,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的额头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身体因内心的巨大冲突而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她几乎无法思考。 上去?还是离开? 这个选择,重若千钧。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萧澄之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她开动了车,她离开了北市国际大酒店。 不。 即使是为了复仇,她也不能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体,不能背叛她和舒舒之间那份纯粹而珍贵的爱情。 她回家了。 回到半山区别墅,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看见温静舒正靠在沙发里看电视,顿时觉得很幸福和轻松。 温静舒听见开门声,立刻转过头,看到萧澄之出现在门口,眼中瞬间绽放出喜悦。 “萧澄之?”她从沙发起身,跑到萧澄之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今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 话音未落,萧澄之突然张开双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紧紧抱着她,双手不停的抚摸她的后背。温静舒微微一怔,突然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细微颤抖,和肩膀传来的滚烫的湿意。 萧澄之哭了。 “舒舒……舒舒……”她把脸深深埋进温静舒的发间和颈窝,声音闷闷的,“太好了……你还在家里……太好了……” 温静舒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又揪得生疼。她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但她没问,只是抬起双臂,同样用力地回抱住萧澄之,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爱你,舒舒……”萧澄之哽咽着,反复呢喃,“我好爱你……真的……我不能没有你……” “我也爱你,萧澄之。”温静舒的声音很温柔,“我一直都在这里,永远都在。” 萧澄之抱了她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却依然不肯松手,像抱着最珍贵的宝物。温静舒任由她抱着,直到感觉她情绪稍微稳定,才柔声问:“这段时间你不是都在忙着查谭静的事吗?怎么今晚这么早回来了?” “舒舒……”萧澄之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和深深的疲惫,“我觉得自己好没用……真的……我去了言氏那么久,像个傻子一样,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查到……我……我太没用了……” 她断断续续地倾诉着,将连日来的委屈、压抑、对复仇进展缓慢的焦躁、以及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温静舒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抚摸她后背的动作更加轻柔。她能感觉到萧澄之此刻的脆弱和无助,这让她心疼不已。 “萧澄之,”温静舒双手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别对自己这么苛刻。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真的。” 她声音平稳:“言槿势力很大,心机深沉,你才回去不久,一时查不到关键线索,这太正常了。如果换做是我,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在我心里,我的萧澄之,一直是最勇敢、最坚韧、也是……最棒的女孩。” 第155章 听到温静舒如此毫无保留的肯定和鼓励,萧澄之的眼泪再次决堤,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谢谢你,舒舒……有你在,我真的……好幸福……”她哭得像个孩子,“可是……我还是好讨厌这样的自己……以前也是,既不会读书,也不懂得怎么好好爱你,让你伤心……也不懂得体谅妈妈,让她为我操心……我甚至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竟然那么信任言槿……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察觉……我怎么可以这么蠢……我做人女朋友,做人女儿,都好失败……我好差劲……”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温静舒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严厉,但眼神却更加心疼。她搂着萧澄之的腰,两个人走到沙发处坐下,她温柔地看着面前的萧澄之,安慰道: “萧澄之,你听好。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萧澄之。你单纯,善良,赤诚,勇敢。我以前受的伤,我早就原谅了,甚至……我很感谢你强势地闯入我的世界,给我带来了截然不同的色彩和温暖。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很幸福。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像你这样,让我如此深爱、也如此珍惜的人。” 她的声音也微微哽咽:“萧阿姨也绝不会觉得你不好。没有母亲会真的嫌弃自己的孩子。她如果看到你现在这样否定自己、折磨自己,只会更心疼,更难过。萧澄之,不要这样苛责自己,你已经很棒了,真的。” 温静舒倾身过去吻了吻她的脸庞,继续柔声安抚:“我知道你心里承受着复仇的压力,但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和契机,急不来的。言槿做了坏事,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持冷静和清醒,保护好自己,等待机会。你已经很勇敢了,换了别人经历你这样的遭遇,未必能像你这样坚强地站起来,在我心里,我的萧澄之就是无所不能的。” 她双手捧着萧澄之的脸,让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我相信,所有的问题,最终都会迎刃而解。所以,不要再否定自己了,好不好?我的萧澄之,真的特别好,特别值得被爱。” 在温静舒温柔而坚定的抚慰下,萧澄之心头那沉重的愧疚和自责,渐渐消失。她双手紧紧抱着温静舒,哭泣慢慢停止,只剩下依赖的抽噎。 “舒舒……谢谢你……还好有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 “傻瓜,我是你老婆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们会一起面对言槿,一起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你要相信我们,相信你自己。” 萧澄之点了点头,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嗯,我相信……相信我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脆弱的我……” 温静舒从她怀里起来,深情地看着萧澄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贴过去温柔地吻了吻萧澄之的唇。 一吻结束,温静舒指尖轻点她的鼻尖:“小傻瓜,跟我还说对不起?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以后不开心了,难过了,随时可以像这样跟我撒娇,跟我哭。我不会觉得你不够坚强,我只会觉得……我的萧澄之更可爱了,更需要我抱抱了,我也会更心疼你,更爱你~” 萧澄之的心被甜蜜填得满满的,她也俯身过去在温静舒额头上落下一吻:“谢谢你,舒舒。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温静舒又甜蜜地依偎在萧澄之怀里,萧澄之也将她搂地紧紧地,生怕失去她。 过了一会儿,温静舒才在她怀里轻声问:“你刚才说……言冰又找你了?还给你看了言槿的视频?要你跟她去酒店?” 萧澄之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坦然地点点头。她的声音充满了愧疚:“舒舒,对不起……我……我承认,在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在知道那是能快速扳倒言槿的证据时……我犹豫了……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上去酒店……我为自己有过那样的念头感到羞愧……我对不起你,我差点就……” “萧澄之。”温静舒打断她,声音温柔,她抬起头,直视着萧澄之的眼睛,眼里是满满的心疼和欣慰。 “你没有对不起我。因为,你没有上去,不是吗?在那么重要的证据和我之间,你选择了我。这足以证明你非常非常爱我。我很开心,萧澄之,真的。你没有抛下我,没有为了复仇而舍弃我们的感情。我很骄傲,也很幸福。” 说着,她再次倾身过去,在萧澄之唇上落下甜蜜一吻,眼中爱意流淌:“我爱你,萧澄之,真的很爱。” 萧澄之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因为感动和释然。她温柔地抚摸着温静舒的脸颊,“我也爱你,舒舒。永远都不会变。” 温静舒又说道:“你说言冰约你八点在酒店见面?现在……快九点了,她是不是还在那里等?” 萧澄之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了。她回应,“大概……是吧。” 温静舒沉思了一下,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拿过一旁柔软的白色羊绒披肩,优雅地披在肩上,又顺手拿起自己的手提包。 萧澄之看着她这番动作,有些茫然:“舒舒?你这是……” 温静舒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走,我们去酒店。” “啊?”萧澄之愣住了,随即皱起眉,下意识地反对,“去酒店干嘛?我们不理她不就好了?言冰那个人……我不想让你跟她见面。” “为什么不想让我见?”温静舒微笑说道,“我现在,倒是对她挺感兴趣的。我想亲自去问问她,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还如此费尽心机地想要得到你,甚至不惜用这种手段。” 这话听起来……醋味十足。 萧澄之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连忙上前拉住温静舒的手:“舒舒,别去了,大晚上的。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你特意跑一趟。我们不理她就是了。” “无关紧要?”温静舒笑容越发甜蜜,打趣说道,“她可不是一般的无关紧要。她是处心积虑想要抢走我老婆的女人。就凭这一点,我就该去见见。” 她紧紧握着萧澄之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走吧~萧澄之。带我去见见这位……对你情深义重的言总监。看看她为了今晚约会,都准备了哪些惊喜。”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平静中带着一丝凛然的侧脸,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总觉得怪怪的。 但面对温静舒温柔却坚定的目光,她无奈道,“好吧……”她反手握紧了温静舒的手,“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让我来处理。你不要生气,也不要难过。” 温静舒回握她的手,笑容温婉:“放心,我只是去看看。”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了别墅。 到了晚上九点多,萧澄之和温静舒开车到了北市国际大酒店,不过温静舒没让萧澄之上去,她独自一人去了520酒店。 520房间内,言冰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然而都没有等到萧澄之,她觉得很受挫败。 怎么可能? 她手中握着的,可是萧澄之梦寐以求、能让她报仇的证据!她怎么可能……如此厌恶自己,连这样重要的证据都无法打动她? 正当她心灰意冷之时,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言冰又燃起了希望,终于来了,她知道萧澄之肯定会来的,她快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她开心地说道,“澄之,我就知道你会……” 话音戛然而止。言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门口站着的,不是她翘首以盼的萧澄之。而是温静舒。 温静舒看见言冰穿着一件很性感的睡衣,看样子是真的准备充分,她微笑地看着她,说道,“言小姐,好久不见。你今天……穿得很别致。方便我进来吗?” 她没有等言冰回答,便侧身从言冰身边走过,走进了房间。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玫瑰、红酒,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香薰味,眼神微微沉静,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平静。 言冰回过神来,用力关上门,转身盯着温静舒的背影,没好气地说道:“温静舒?怎么是你?我约的是萧澄之!她人呢?” 温静舒在房间中央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她看着言冰,平和的声音说道,“言小姐,今晚我一个人来,就已经代表了澄之的态度。” 她继续说道:“她把你今晚在酒店约她、并以证据为筹码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我。她说,她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珍惜到……即使面对她梦寐以求的证据,她也不会背叛我们的感情。” 温静舒的眼神坦荡而坚定:“言小姐,澄之是个很专注、很长情的人。她心里装着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我。所以,不管你做什么,用什么威胁,她都不会背叛我。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听见温静舒的话,言冰心里很不舒服,甚至有点心痛,她知道她失败了,萧澄之没来,而是让温静舒来,是让温静舒来告诉她,她们很恩爱,让她不要再痴心妄想!让她就此死心吗! 第156章 不,她不会死心的! “明白?”言冰嗤笑一声,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着墙壁,用一种挑剔而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温静舒,“温教授,你大晚上特意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炫耀,炫耀萧澄之有多爱你?”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刻薄:“我真是不明白!萧澄之到底看上你什么了?一个大了她八岁的老女人!你都三十四了吧?而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有能力!我真不知道,她那双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偏偏喜欢你!” 面对言冰的人身攻击,温静舒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惋惜。 “爱情,从来就不是一场比较外貌、年龄或能力的竞赛。”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喜欢澄之,澄之喜欢我,就是如此简单,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言小姐,我承认,你比我年轻漂亮,比我更有手腕和魄力。但爱情,不是你更漂亮更优秀就理应得到的。” 她向前走了半步,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带着劝说的意味:“我相信,你对澄之的感情是真实的。但你可能并不懂得如何去真正爱一个人。真正的爱,是希望对方幸福,是成全,是祝福,哪怕那份幸福与你无关。而不是威胁,不是不择手段的占有,更不是用她最深的痛苦作为筹码,将她捆绑在身边。” 温静舒直视着言冰的眼睛,说出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我今晚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不是炫耀,而是……想请求你。请求你,把那个证据交给澄之。让她可以为母亲报仇,让她可以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让她……不要再活得那么辛苦和压抑。” 她的语气带着真挚的恳切:“只要你把证据给她,我愿意付出代价。我可以把我名下舒爱澄公司的全部股份和经营权转让给你。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在澄之最需要的时候帮助了她,你一定会成为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值得感激的朋友。” “朋友?”言冰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她站直身体,脸上露出讽刺至极的冷笑,“温静舒,你是不是教书把脑子教傻了?还是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高尚?我不想和她做什么狗屁朋友!我想做她的女人!她的爱人!你听懂了吗?” 她一步步逼近温静舒,眼神偏执而疯狂:“想要我把证据给她?可以啊!很简单,你离开萧澄之。只要你答应,从此以后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再也不出现,我立刻就把视频给她!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公平吧?用你的离开,换她的复仇成功。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希望她好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温静舒看着眼前近乎偏执的言冰,心里觉得很无奈。她依然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言小姐,我和萧澄之……兜兜转转,经历了四年的分离和痛苦,才终于确定彼此就是此生唯一的挚爱。我们之间是真心相爱,任何外力都无法将我们分开。”她的声音带着恳求,“除了让我离开萧澄之,其他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愿意答应你。我求你,把证据给她,好不好?她真的已经受了太多苦了……你忍心看着她一直在言氏集团做着最底层的工作,被人随意欺辱吗?你忍心看着她因为无法替母亲报仇而日夜煎熬、自我怀疑吗?” 温静舒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泛起心疼的泪光:“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我求你……帮帮她。只要你帮她,我会用我的一切来感激你,报答你。” “感激?报答?”言冰冷笑着摇头,眼神冰冷如铁,“温静舒,别用你那一套来道德绑架我。没用的。你说的这些,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我只要萧澄之。你不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吗?那就为了她,牺牲你自己啊!只要你跟她分手,主动离开,彻底消失,我就帮她。这笔买卖,对你而言,不也是伟大的牺牲和成全吗?” 听见言冰如此偏执的话,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光也黯淡下去。 “言小姐,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她最后一次尝试理性沟通,“即使我离开了,澄之也未必会跟你在一起。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心里,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都只会有我一个人。即使她因为那个证据……不得已和你在一起,你们也绝不会幸福。和一个心里永远装着别人的人在一起,那将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她的语气带着真诚的劝告:“言小姐,你还年轻,漂亮,优秀。你应该去寻找一个全心全意爱你、你也爱的人,而不是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我恳求你,帮帮澄之,好吗?除了离开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然而,言冰只想和萧澄之在一起。她依然用嘲讽的眼神看着温静舒,仿佛在看一个天真可笑的傻子。 “温老师不愧是教授,真是巧舌如簧,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惜,我不在乎那些。我不管她爱不爱我,我只要她留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看着言冰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毫不讲理的逻辑,温静舒彻底明白,今晚的谈话或许没有任何意义。 “言小姐,我说的话,请你再认真想一想。我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休息。” 说完,温静舒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房间。 酒店楼下,萧澄之坐在车里,眼睛一直盯着酒店门口。 当看见温静舒从旋转门出来时,萧澄之立刻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舒舒!”她快步迎上前,急切地揽住温静舒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声音里满是担忧,“怎么样?你们谈得怎么样?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焦急万分的模样,心中觉得很甜蜜,但脸上故意露出一种清冷的神情。她轻轻推开萧澄之揽住自己的手,后退了半步,微微垂着眼睫,语气显得有些疏离: “没有,她没伤害我。”她顿了顿,抬起眼,看着萧澄之,缓缓说道,“她说……只要我离开你,她就把证据给你。”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萧澄之的反应:“萧澄之,不如我们……” “不行!!!” 话还没说完,萧澄之立刻上前,伸出双手将温静舒紧紧地搂进怀里!声音因为恐慌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行!舒舒!我不准!我绝对不会跟你分开的!你想都不要想!我不能没有你!我不准你离开我!这个证据不要了!舒舒,不要离开我!” 看着萧澄之如此紧张的样子,温静舒一直强装清冷的脸上,终于绷不住,她露出了带着点点狡黠的莞尔一笑。她抬起手,回抱住萧澄之颤抖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瓜……”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宠溺的笑意,“没有,我没有答应她。我逗你呢,看把你吓的。” 听见这话,萧澄之瞬间放松了,原来舒舒在开玩笑,但手臂却环得更紧,仿佛一松开人就会消失。 她激动的说道,“真的吗,舒舒?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要听她的鬼话,要跟我分开呢……以后不许这样吓我了,我心脏受不了……” “我有那么蠢吗?”温静舒笑着,稍微退开一点,双手捧起萧澄之好看的脸庞,拇指轻轻擦过她微湿的眼角,“我这么爱你,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离开你?” 她看着萧澄之的眼睛,认真解释道:“我去找她,是想求她,让她把证据给你。我觉得……如果她对你是真心的,或许会帮你。可惜,我想错了。她太偏执了,一门心思只想得到你,明知道你不爱她,也要用这种方法把你绑在身边,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她沟通。” 萧澄之又把温静舒重新搂回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说道:“你现在见识到她的可怕了吧?这段时间她天天变着法儿骚扰我,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还总来引诱我,我对她真的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是有点可怕。”温静舒依偎在她怀里,点了点头,随即又抬起脸,表情变得格外认真,她说道,“萧澄之,你听好了。我不管她手里有什么,不管她怎么引诱你,你都必须给我坚守住底线!绝对、绝对不能和她有任何超越界限的关系!听到没有?” “听到啦听到啦!”萧澄之连忙点头,像只乖顺的狗狗,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温静舒的鼻尖,“我发誓,我心里、眼里、身边,都只有舒舒一个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别的谁都不要。” 说完,她忍不住俯身,先是轻轻舔了舔温静舒柔软的唇瓣,然后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甜甜的,蜜蜜的,两个人都沉浸在粉色泡泡中,觉得格外幸福~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融。温静舒微微喘息着,眼中却浮起一丝忧虑:“可是……那个证据拿不到,怎么办?你的仇……” 萧澄之闻言,微微一笑。她牵着温静舒的手,走向她们的车,一边走一边说:“或许……我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嗯?什么破解之法?”温静舒疑惑地看向她。 第157章 萧澄之为她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副驾驶,自己才绕到驾驶座。关上车门,她侧过身,看着温静舒,柔声道:“言冰今天在储物室给我看视频,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 “言槿在视频电话里,称呼她背后的那个同谋为阿影。而且,言槿和她,有一个共同的女儿,就是言冰名义上的妹妹言欣。我们或许可以来一招引蛇出洞。” 温静舒听得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言冰的妹妹是言槿的女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乱了。还有,你说的引蛇出洞是……” 萧澄之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酒店。她说道,“这里面很复杂,回去我慢慢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引蛇出洞 周五下午五点, 北市双语国际学校门口熙熙攘攘,人群中,一个约莫十二岁的女孩正和同学有说有笑的走出校门。她正是言冰名义上的妹妹、言槿的亲生女儿言欣。 然而, 当她的目光瞥见校门外不远处站着的一男一女时,笑容瞬间收敛,脸上产生一丝厌烦和抵触。 女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 是言槿高薪聘请的全科家教, 姓张, 言欣平时叫她张老师。男人则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高大,面容严肃, 是言槿安排的贴身保镖, 姓李。 张老师见到言欣,立刻迎上前, 伸手去接言欣肩上的书包:“小姐,放学啦。车在那边,我们回去吧,晚上还有两节……” “不回去。”言欣不耐烦地说, 一侧身避开了对方接书包的手,小嘴撇着, “要回去你们自己回去。我饿了, 我要去吃披萨。” 张老师说道:“那好, 我陪小姐吃过披萨,咱们再回家学习, 今晚还有两节重要的内容要讲,我们早点上完课, 小姐你也能早点休息。” “休息?”言欣翻了个白眼,“哪有时间休息啊!在学校学了一天,回家还要接着学!都星期五了,周末诶!学校的功课都做不完,上完你的课还有一堆习题等着我!你们是想把我累死吗!我不上课!我要出去玩!”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学校对面商业街的方向快步走去。 张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保镖,两人只得跟上。李保镖默默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缓缓发动,跟在两人身后。 走进商场,言欣准备去买披萨。然而,路过游戏城时,她被吸引了兴趣,转身就朝游戏城里走。 “小姐!这里不能进!”张老师急忙跟上,“言董明确说过,不准您玩游戏,会影响学习!我们买了披萨就赶紧回吧!” “言董言董言董!她又不是我妈!凭什么管我!”言欣甩开她的手,生气道,“我就在这儿!你去给我买披萨!我要吃榴莲披萨!” “小姐,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不在你身边,万一出什么意外,我没办法向言董交代啊。”张老师苦口婆心。 “我能出什么意外?我都快上初中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言欣不耐烦地瞪着她,威胁道,“你再啰嗦,我就回去告诉我妈,说你羞辱我,不尊重我,让我妈炒了你!” 张老师脸色一变,知道这位小祖宗说得出做得到,她可不想失业,她只得妥协:“……那小姐你就在这里玩,千万不要乱跑,我买完披萨马上回来找你!”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言欣头也不回,抱着换来的一小筐游戏币,兴冲冲地跑到一台炫酷的赛车游戏机前投币坐下。 张老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游戏城。 言欣沉浸在游戏世界里,试图闯关,可惜技术不好,都失败了,气得她直拍方向盘。正当她准备再次投币时,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欣欣?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游戏?你爸妈呢?” 言欣闻声回头,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萧澄之,只见萧澄之穿了一身黑色风衣,头戴巨大的黑色宽檐帽,并且戴着黑色墨镜,风格很不像她平时的装扮,看样子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她是谁。 言欣瞥了一眼萧澄之,皱了皱眉,“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别打扰我玩游戏。” 萧澄之取下了墨镜,笑着说道:“欣欣记性这么不好呀?我是你橙子姐姐呀。你姑姑言槿是我小妈你忘啦?小时候,你总爱缠着我带你去电玩城玩呢,一玩就是大半天,拉都拉不走。” 言欣愣住,仔细打量着萧澄之的脸,觉得很熟悉,突然她想起来了,小时候确实有个橙子姐姐会带她打游戏,她激动地说道“橙子姐姐!真的是你?好久没见你了,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当时知道你死了,我好伤心的……” “呸呸呸!童言无忌!我没死,”萧澄之故作夸张地摆手,笑容明媚,“你看我,不是活生生、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嘛~” 言欣的小脸放松下来,撇撇嘴:“哼,肯定是他们不想让你陪我玩游戏,所以骗我!太过分了!” 萧澄之问道:“欣欣很喜欢打游戏啊?水平怎么样?” 提到游戏,言欣又蔫了,噘着嘴:“好玩是好玩,就是老过不了关……比上课好玩多了。橙子姐姐以前不也超喜欢玩游戏吗?我记得你玩得可厉害了!” “是啊,”萧澄之点点头,说道,“所以我家里专门弄了个电竞房,买了好几台最新款的游戏机和vr设备呢。怎么样,欣欣,想不想去我家玩?我跟小妈,还有你爸妈都说好了,这个周末邀请你去我家做客,我们一起玩游戏!” 言欣的眼睛唰地亮了,问道:“真的吗?他们真的同意我去你家打游戏?张老师还说晚上要回去上课呢!”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橙子姐姐吗?”萧澄之做出受伤的表情,“以前你姐姐言冰小时候,也被逼着天天写作业,哪次不是我偷偷带她溜出来玩,还帮她打掩护,你要是想继续自由自在地玩游戏,不想回家上课,现在就跟我走。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取消邀请,你自己回去继续跟张老师上课喽。” 回去上课?写那永远写不完的习题?不!她宁愿跟橙子姐姐打游戏了。 “我去!橙子姐姐,我跟你去你家!我不要回家!” 成功了!萧澄之的唇角勾起笑意。看来,用游戏诱惑这个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又正值叛逆期的小姑娘,果然奏效。 “那好,我们走吧。我的车就在附近。”她自然地牵起言欣的手,戴上墨镜,两个人离开了游戏城。 另一边,匆匆买好披萨赶回游戏城的张老师,里里外外找了好几圈,却连言欣的影子都没看到。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慌忙给等在外面的李保镖打电话,两人汇合后,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商场里疯狂寻找言欣。 萧澄之并没有带言欣回半山区别墅,而去了她四年前买给温静舒的大平层别墅。现在温静舒的母亲住在这里。 温静舒和温母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门铃,温静舒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用湿巾擦了擦手,解下身上的围裙,快步走到玄关开门。 门外,萧澄之牵着一个小姑娘的手,两人并肩站着。看到温静舒,萧澄之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舒舒,我们回来了。”萧澄之开心地说道。 温静舒微笑地看着两人,说道:“欢迎回家。这位就是欣欣吧?快请进。” 萧澄之牵着还有些拘谨的言欣走进客厅,向言欣介绍:“欣欣,这是橙子姐姐最爱的人,温静舒,你可以叫她静舒姐姐。” 言欣抬头看着温静舒。眼前的姐姐好像仙女,好漂亮!她乖乖地打招呼:“静舒姐姐好,你长得好漂亮。” 被小朋友夸奖,温静舒脸上的笑意更深,她蹲下身,平视着言欣,温柔地说:“谢谢欣欣夸奖,你也很可爱。欢迎你来家里做客。橙子姐姐说你想玩游戏,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让橙子姐姐先带你去玩好不好?饭好了我叫你们。” “好!”听到可以马上玩游戏,言欣立刻开心地应道。 于是萧澄之便带着言欣去了临时改造的电竞房。 房间里,两台游戏机并排摆放,连接着巨大的曲面屏幕,旁边还有vr设备和各种热门游戏卡带。言欣一进去就哇地惊叹出声,眼睛闪闪发亮,欢呼着扑向了其中一台。 安顿好言欣,萧澄之便离开房间,转身去了厨房。 温母正在灶台前煲汤,温静舒则系着围裙,在水槽边熟练地清洗蔬菜,侧脸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萧澄之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到家的幸福。她悄悄走过去,从背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温静舒纤细的腰肢,将下巴亲昵地搁在她肩头。 “舒舒,阿姨,今晚辛苦你们了。”她的声音很温柔。 温母回头看到小两口亲密的模样,脸上笑开了花:“客气啥呀?不就是做饭招呼个小朋友嘛!咱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有个孩子过来,添点生气,挺好!” 她一边搅动着汤勺,一边又开始了老生常谈:“澄之啊,我说你们俩,感情这么好,是不是也该把事儿办一办了?你看静舒,过了年可就三十四了,这岁数要孩子就是高龄产妇,生孩子很危险,妈这头发都快等白了,就想抱孙女。” 第158章 温静舒无奈地转头看了母亲一眼:“妈,不是跟您解释过好多遍了吗?孩子的事,我们以后有计划……” “以后以后,得多以后啊?”温母打断她,忧心忡忡,“你婚都还没结呢!妈是过来人,知道年纪不等人。再晚点,妈是真没那个精力和体力帮你们带孩子!” 萧澄之闻言,抬起头,对着温母笑得格外甜,嘴也像抹了蜜:“阿姨,您这话说的,您看着多年轻啊!头发乌黑亮丽的,哪有什么白头发?我看您跟几年前我刚认识您时一样年轻漂亮,说您四十岁都有人信!” 她收紧手臂,把温静舒往怀里带了带,继续哄道:“而且阿姨您放心,我跟舒舒有自己的计划。到时候我跟舒舒结婚,生孩子的事我来,我还年轻着呢!保证给您生个十个八个漂亮孙女,让您天天含饴弄孙,忙得乐呵呵的,好不好?” 这话简直说到了温母心坎里,她顿时眉开眼笑,指着萧澄之说:“这话可是你说的,澄之!阿姨可记住了!到时候必须给我生十个八个,少一个都不行!阿姨身体硬朗着呢,多少都带得动!” 温静舒看着母亲被萧澄之三言两语哄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摇头失笑。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拿刀正要切土豆片,担心她伤着手,伸手想接过刀:“舒舒,我来切吧,当心切着手。” 温静舒侧头躲开她的手,说道:“没事的,别太担心,我刀功好着呢。外面还有客人呢,你把人拐来的,你得负责把人陪好。你去陪她打游戏吧,厨房有我和妈就行,饭好了叫你们。” 萧澄之想想也是,把客人单独晾着不太好。她又在温静舒光滑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声音黏糊糊的:“我的舒舒最贤惠了,我爱你。那辛苦阿姨和我的舒舒啦,我先出去,等会儿饭好了我来端菜。” 温静舒被她亲得脸颊微红,心里却甜丝丝的,柔声道:“快去吧。” 萧澄之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厨房,回到电竞房,陪言欣打游戏。 过了一个多小时,饭菜终于摆满了餐桌。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萧澄之细心地给言欣夹了块鸡翅,语气轻松自然:“欣欣,今晚就在姐姐家里好好玩,不用担心功课。明天晚上我送你回家,已经跟你爸妈还有姑姑说好了,你就放心在这儿玩个痛快。” 言欣眼睛一亮,开心道:“橙子姐姐,这简直太好了!我一点都不想回家,一回去他们就逼我写作业,明天还要上补习班,连周六周日都不让我休息,他们是想累死我啊!” 她越说越委屈,小嘴撅得老高。 萧澄之配合地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是挺过分的,所以我才跟你爸妈和姑姑说好啦,让你来我这里放松两天。”她笑了笑,眼中带着怀念,“以前你姐姐冰冰要出去玩,也都是我帮她向你爸妈求情。你爸妈看在我面子上,每次都答应了。这次对你当然也一样。” 言欣开心地说道:“橙子姐姐,太感谢你了!那这几天我可以一直在这里玩吗?我想和你一起打游戏!那个赛车游戏我还有好几关没过呢!” “当然可以,”萧澄之笑容温柔,“我也想和欣欣一起打游戏。” 她哄小孩确实有一套,语气真诚,毫无破绽。她今晚把言欣带到这里,并没有告诉言欣家人,她要让言槿因为女儿失踪而方寸大乱。只有乱,才会出错,才会露马脚。 晚饭后,萧澄之没有陪言欣继续打游戏,而是让温静舒陪她打游戏。 “欣欣,静舒姐姐打游戏也很厉害,让她陪你打游戏,橙子姐姐出去办点事,就不陪你了。”萧澄之站在电竞房门口说道。 言欣正沉浸在游戏世界里,闻言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注意力完全被屏幕上的游戏吸引。 温静舒将萧澄之送到门口,她依偎进萧澄之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腰,声音低柔,“今晚,还回来吗?” 萧澄之顺势搂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不回来了舒舒。我必须守在那里,今晚很关键。” 温静舒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她腰间的衣料,沉默了几秒,才又问:“那,明天什么时候能回来?” “说不好。”萧澄之的声音带着歉意,“快的话很快,慢的话……可能要守很久。我必须时刻守在那里,这样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掌握。” 温静舒没有再问。她只是更紧地靠在萧澄之怀里,声音轻得像呢喃:“嗯,虽然想你陪我,但是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结束了,早点回来。” 看见舒舒的依恋和不舍,萧澄之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她低头,用指尖轻轻勾起温静舒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昏黄的玄关灯光下,温静舒的眼眸水润明亮,像盛着整个星河。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温柔,只见她低头,在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甜甜的,软软的,像小时候第一次吃到的棉花糖,化在舌尖,甜进心里。 一吻结束,她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贴着温静舒的唇畔,低声呢喃:“老婆,我爱你。谢谢你……总是这么理解我。” “应该的。”温静舒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绯红,她抬手温柔地抚上了萧澄之的脸庞,透露着不舍。 萧澄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拢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那我走啦,”萧澄之的声音也很不舍,“舒舒晚上早点睡,不要陪她玩太晚了。” “嗯。”温静舒不舍地回应道。 萧澄之松开搂着温静舒的腰,说道,“真的走了。” 温静舒不舍地看着她,看着萧澄之转身的瞬间,温静舒说道,“等一等,萧澄之。” 萧澄之回头,微笑地看着她。 温静舒没有说话,只是再次靠近,踮起脚,在萧澄之嘴唇落下一吻。 “好了,”她退后一步,眉眼弯弯,“这下你走吧。” 萧澄之摸着自己被吻过的嘴唇,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她看着温静舒,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我真的走啦,老婆。” “嗯。”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电梯。门开,她迈进去,转身,看见温静舒依然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 电梯门缓缓闭合,萧澄之靠在电梯壁上,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而温静舒看见萧澄之消失在电梯里才转身回屋。 张老师和李保镖将整个商城翻了个底朝天,连附近的街巷、公园、公交站都找遍了,依然没有言欣的踪迹。冷汗早已浸透衣衫,她颤抖着手,拨通了言欣父亲,言槿大哥的电话。 晚上十点多,言家别墅灯火通明。 言槿今晚原本在应酬,接到大哥电话时,她正与某集团董事长谈笑风生。听到“欣欣不见了”五个字,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抱歉,家里有急事。”她来不及解释更多,便匆忙离开。 一路飙车到大哥家,走进客厅时,她看见的是一屋子愁云惨雾。 大哥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大嫂红着眼眶;张老师和李保镖垂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到底怎么回事!”言槿走到沙发旁坐下,大声质问。 张老师颤抖着把下午的事复述了一便,又说道,“我们看了商场的监控,小姐她被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带走了,监控里看不见黑衣女人的脸,我们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可是都找不到那个黑衣女人和小姐……” 听完张老师的话,言槿的脸色越来越沉。 “你们两个!”言槿指着张老师和李保镖,怒斥道,“两个成年人!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看不住!你们有什么用!” 张老师吓得几乎要跪下,连声道歉:“言董对不起,是我们失职,我们真的已经把附近都找遍了,都没找到黑衣女人和小姐……” “找遍了?找遍了人还没找到!”言槿厉声打断她,“都是废物!” “妹妹,现在怪她们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派人继续去找!你看……那个女人会不会是人贩子人,欣欣被卖……”言槿的大哥说道。 “不会的!”言槿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不会的……欣欣不会有事……” 她用力闭了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时,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出去找了……警察那边,我也会联系,欣欣一定没事。” 大嫂突然开口说道:“得赶紧找到,时间越久我就越怕欣欣会出事,那个黑衣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有欣欣,会不会是要绑架?” 绑架?人贩子?言槿心里开始慌乱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楼梯:“我去打个电话。” 二楼,她的专属房间。 只见言槿坐在沙发上,她拿出手机,换上另一张电话卡。 拨号。 等待。 第159章 终于,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听见那个声音,言槿再也抑制不住。她焦急地说道,“阿影…欣欣…欣欣失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言槿努力稳住气息,却还是止不住颤抖,她把事情全部告诉电话里的人,她激动地说道:“我让手下人去找了,现在还没有找到……你给警察局打个电话好不好?让他们帮忙找……你认识很多人,你一定有办法……我只有欣欣一个女儿,我不能没有她……” 电话那头说道,“好,我马上联系警察局。你先别慌,有警察帮忙,相信很快就有结果的。” “嗯,”言槿哭着摇头,“那个黑衣女人会不会是人贩子……欣欣会不会被卖了……阿影,我好害怕……” “你先别慌,冷静一点,欣欣也许没事呢。” “冷静?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冷静!”言槿忽然情绪爆发,“欣欣失踪了!她被一个女人拐走了,你让我怎么冷静!杨影,她也是你的女儿!你还有没有心?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言槿对着手机嘶喊:“我要见你!你现在出来!我不管什么合不合适,不管什么被人拍到,我今晚就要见到你!” “阿槿……” “你出不出来?!”言槿歇斯底里,“你不出来,我以后再也不听你的话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做了!杨影,你听见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老地方见。” “……好。” 北市商务酒店,位于东郊偏僻地带,一直是两人暗中见面的地方。 萧澄之从言氏别墅一路跟着言槿也来到了这里。 她看着言槿从车上下来,匆匆地走进酒店大门。 萧澄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她看见言槿进了402房间。 萧澄之走到402门口,她耳朵贴着门,隐约能听见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枚极不起眼的微型摄录机,沿着底下门缝轻轻推入。然后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进入最里侧的隔间,反锁上门。 打开手机,点开软件。 画面接通。 镜头缓缓移动,调整角度和距离。萧澄之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焦距推进,画面逐渐清晰。 言槿坐在床边,满脸泪痕。而她对面的女人,正伸手轻抚她的后背,姿态亲昵。 萧澄之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 竟然是杨影,北市副市长。她曾跟母亲出席酒会见过她。 原来,这就是言槿背后的人。 原来,她们之间竟然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画面里,言槿靠在杨影怀里,说道,“我现在好害怕……阿影,我好害怕她出事,我们的女儿不能出事,你一定要找到她。” 杨影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安慰道,“我已经给警局打过招呼,他们正在调监控、派人搜索,很快会有消息。别太担心,咱们的女儿一定没事。” “怎么不担心!”言槿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盯着她,“她才十二岁!遇到坏人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你让我怎么不担心!我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找,到现在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他们到底怎么办事的!” “你现在担心也没用,”杨影耐心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我们的人、警察的人都在找,范围已经扩大到全市了。我有预感,欣欣不会有事。” 言槿用力抱住她,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说道,“阿影……要是当年,我们拿到萧氏财团股份之后,就立刻变卖资产移民出国,现在是不是就能一家人天天在一起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提心吊胆……” 杨影没有立刻回答。 言槿抬起头,看着她:“等欣欣平安回来,我们就移民出国,好不好?阿影,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想去国外,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一起,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才能见面。” 杨影沉默片刻,低声说:“我暂时还不能走。” “我现在已经是副市长了,”杨影看着她,眼里透露出极深的野心,“阿槿,只要我再进一步,成为市长,整个北市的经济命脉、政策走向、资源调配,都将由我说了算。到那个时候,我们拥有的财富和权力,将远超现在十倍、百倍。” 言槿怔怔地望着她,说道:“可是,我们这几年转移到海外的资产已经够用了,那些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我不想再等了,阿影。萧澄之她回来了,她每天就在言氏集团晃来晃去,我看着她就心慌。我怕她查出什么,怕她报复……还有蓝兰,她每天缠着我要我陪她,我很讨厌她们!我不想看见她们!” 杨影抬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安慰道,“阿槿,这些钱对我来说不够,我还想要更多,如今市长调走了,北市市长一位空缺,而我很可能会被提拔成市长,这个节骨眼我是不可能跟你离开北市的,你明白吗。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你为我做了许多事,我都记在心里。萧澄之根本不足为惧,我们已经销毁了所有东西,她查不出什么,还有蓝兰,你要是实在厌恶她我找人做了她。阿槿,我们再等几年,好不好?等我当上市长,等我们积累的财富再多一些,到那个时候,我们再走。带上欣欣,我们一家人移民出国,再也不分开……” 看见杨影眼里对权力财富的渴望,言槿知道她劝不动她,她终究还是妥协了,无奈地点点头。 看见言槿如此,杨影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她将她搂入怀里,继续安抚。 之后两人开始亲吻…… 而屏幕的这一端,萧澄之静静看着这一切。 总算知道了言槿背后的人是谁,今晚可谓是收获很大,萧澄之又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迟来的忏悔 萧澄之在北市商务酒店守了整整一夜。 早上五点多, 萧澄之看见言槿和杨影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店,自己也开车离开酒店回家了。 回到大平层别墅时,已经六点多了。 萧澄之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透过熹微的晨光,看见温静舒侧躺在床上睡觉,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一只手乖巧地搭在脸侧。 萧澄之站在床边, 微笑地看着还在睡觉的舒舒, 只要看着她, 心里就觉得踏实幸福。 她轻手轻脚走进衣帽间,拿了睡衣,然后走进浴室洗澡。 洗澡后, 萧澄之穿着睡衣走回床边。 她坐在床边微笑地看着舒舒的睡颜, 清冷动人,美若天仙, 于是忍不住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吻。 然后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进去,生怕惊醒了舒舒。然而就在她刚躺平、准备闭上眼的瞬间, 一只手臂和一条腿,忽然搭上了她的身体。 温静舒整个人钻进她怀里, 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 脸埋进她的颈窝, 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萧澄之……你回来了。” 萧澄之一怔,随即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她侧过身, 将温静舒整个人揽进怀里,手掌温柔地抚过她的后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嗯,回来了。对不起,吵醒你了。” 温静舒在她怀里摇头,发丝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暖暖的:“我没怎么睡着…担心你。看见你回来,就安心了。” 被舒舒这样记挂着,萧澄之心里觉得很幸福很甜蜜, 她伸出手臂,让温静舒枕在自己胳膊上,然后双手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进怀里。她低头,在温静舒额头上吻了又吻,一下,两下,三下…… “傻瓜,”她声音很温柔,“我没事,不用担心。” 温静舒从她怀里微微仰起脸,睡眼惺忪却满是关切:“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萧澄之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嗯,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温静舒的眼睛亮了,“那就好……有线索就好。” “嗯。”萧澄之的声音透着疲惫,也透着满足,“舒舒,我们再睡一会儿吧。我有点累了,一夜没合眼。” 温静舒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头,看着萧澄之。 晨光里,萧澄之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痕,嘴唇也有些干涩,温静舒有点心疼。 她凑过去,轻轻地堵住了萧澄之的嘴唇,温柔地嗜舔,亲吻。 吻毕,她微微退开,看着萧澄之的眼睛,轻声说: “睡吧,好好休息。辛苦了,老婆。” 萧澄之温柔地看着她,被舒舒吻了吻,她忽然觉得没那么困了。 萧澄之往前凑了凑,额头抵住温静舒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她的嘴唇撅起来,一下,两下,轻轻啄着温静舒柔软的唇瓣。 第160章 温静舒被她啄得痒,弯起眼睛笑了。 第三下啄上去的时候,萧澄之没有再离开。 她的舌尖轻轻撬开温静舒的齿贝,温柔而地探了进去。 这是积攒了一整夜的渴望。 萧澄之的手臂收紧,将温静舒更深地揉进怀里。她的吻从温柔渐渐变得炽热,舌尖缠绕,辗转厮磨…… 她的手掌抚过温静舒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那片肌肤的温度。指尖划过腰际,轻轻摩挲,带着珍重,也带着难以自抑的眷恋。 “唔……” 温静舒的呼吸渐渐急促,细碎的哼声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她的脸颊染上绯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温静舒也很想念萧澄之,她更紧地往她怀里蹭,主动与之交缠深吻,将自己完全交付在这个绵长的、仿佛永不停歇的吻里。 两人足足吻了一个小时,萧澄之才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片柔软。 温静舒窝在她怀里,微微喘息,她的眼眸水润,嘴唇莹润微肿,脸庞滚烫微红,整个人柔软得一塌糊涂。 萧澄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觉得好漂亮好可爱好动人, “舒舒,”她又凑过去,在她红肿的唇角落下轻柔一吻,心满意足地呢喃,“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温静舒抬起手,掌心轻轻抚摸她的脸庞,“萧澄之,”她轻声说,“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萧澄之笑了。 她将温静舒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渐渐低下去:“睡吧,舒舒……困了。” “睡吧,”温静舒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我陪你。” 两人又相拥而眠。 两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两人洗漱过后便离开房间。 走进客厅,温母正在做午饭,而言欣早早起来正在电竞房里玩游戏。萧澄之决定带温静舒和言欣出去吃午饭,她得把言欣送回去了。 半小时后,三个人出现在商场一家热闹的火锅店里,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过了一会,言欣面前摆满了毛肚、肥牛、虾滑、鹅肠等食物,小脸上写满了的幸福。萧澄之和温静舒并排坐在她对面, “欣欣,想吃什么自己烫啊,”萧澄之将一盘肥牛推到言欣面前,“不够再点。” “好的橙子姐姐!”言欣已经熟练地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 萧澄之拿起手机拍下言欣涮火锅的照片发给了言槿,又特意将火锅店的定位发给了言槿,然后放下手机开始给自家老婆烫羊肉,三个人边吃边聊。 言欣说道,“橙子姐姐,昨晚你不在可惜了,你不知道,静舒姐姐昨晚好厉害啊,对面那几个人以为我是小学生好欺负,几个人围攻我一个,结果静舒姐姐一出手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杀得片甲不留!他们还在公屏上问:大神是哪个职业队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静舒姐姐,以后我还能找你打游戏吗?我们组固定队!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很听话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温静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温柔点头:“好啊,以后想来就来。静舒姐姐教你更多通关技巧。” “耶!静舒姐姐万岁!” 言欣欢呼着,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片毛肚。 萧澄之将烫好的羊肉,沾了沾酱料,然后送到温静舒嘴边,温静舒自然地张口吃下萧澄之喂过来的羊肉。 只听萧澄之说道,“原来舒舒打游戏这么厉害啊,我怎么不知道~”印象中舒舒好像不打游戏…是她忽略了什么吗? 温静舒咽下了羊肉,解释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呢…以前也陪静雅打过游戏,不过认识你之后就没碰过游戏了。” 萧澄之说道,“为什么?我还以为舒舒不喜欢玩游戏呢,我以为舒舒只喜欢读书写论文,原来也爱打游戏啊,不行,以后也得陪我打游戏…”说着萧澄之一只手搂着温静舒的腰,将她搂进怀里。“要是知道你会打游戏,以前就应该要你天天陪我玩游戏~”萧澄之后知后觉。 温静舒甜蜜地看着她,说道,“四年前,我对你没那么坦率就没说自己会打游戏,现在你又天天忙,也不见你要我陪你打游戏,所以你就不知道我会打游戏~其实我也爱玩游戏~” 萧澄之觉得很惊喜,她微笑地看着她,说道,“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我要舒舒陪我打游戏~” 温静舒说道,“好,你要干什么,我都陪你一起做~谁让我是你老婆~” 萧澄之很激动,“嗯!老婆!以后我们一起打游戏,太好了!这下和舒舒有共同爱好了!”萧澄之开心地凑过去吻了吻温静舒的嘴唇。 一旁的言欣捂住了眼睛,打趣道,“羞羞!橙子姐姐不知羞,在我一个小学生面前亲嘴!咦~” 萧澄之亲过温静舒后,微笑地看着言欣,使说道,“欣欣,你不懂,等你以后谈恋爱就知道了,当你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会随时忍不住想亲亲的…” 三个人聊的很开心,然而这时,萧澄之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言槿,言槿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三个人一起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言槿今天没有穿精致的套装,只一件简单的深灰色大衣,脸上不施粉黛,眼眶却微微泛红。她的目光紧紧锁着此时正开心烫着鹅肠的言欣。 “欣欣,”言槿走到言欣身旁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 言欣侧头,看见言槿,便疑惑道,“姑姑,你怎么在这里?” 言槿俯身将言欣搂进怀里,哽咽地说道,“你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太好了,看见你没事。” 言欣疑惑,她觉得言槿抱得她太紧了,她双手推开了言槿,说道,“姑姑你好奇怪!我一直跟橙子姐姐一起玩,怎么就吓死你了。” 言槿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萧澄之,压下心中怒火,她对言欣说道,“欣欣乖,跟姑姑回家。” 回家,不就意味着要回去补课写作业吗,言欣扭头往靠窗的方向挪了挪,刻意跟言槿保持距离,她说道,“我不回去,我要去橙子姐姐家打游戏!你走吧!” 言槿又瞥了一眼萧澄之,眼里遏制不住的杀气。 言槿哄道,“欣欣乖,回家也能打游戏,走吧,跟姑姑回家。”说着言槿牵过言欣的手,拉着她准备离开, 没想到言欣挣扎着甩开言槿的手,生气的说道,“又骗我!你根本不会让我玩游戏,我家里的游戏机都是你扔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爸妈,你凭什么管我!我不要跟你回去,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你又不是我爸妈这句话刺激到言槿,她想都没想便说道,“我是你的……” 妈妈,两个字终是没能说出口,也难怪欣欣现在对她这么陌生,毕竟她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很少,欣欣只以为大哥大嫂是她父母。 言槿让自己冷静下来,又恢复了温柔的一面,她耐心地劝道,“欣欣,我是你姑姑,走吧,你爸妈很想你,我带你回家。” 言欣依然拒绝不想跟她回去,无奈,言槿便让保镖拉着言欣离开了。 只见两个保镖拽着言欣的手,将她拉着往外走,言欣抗拒地说道,“你们放开我!我不要走!我要和橙子姐姐和静舒姐姐在一起,言槿我讨厌你!言槿我讨厌你!……” 言欣被拉出了火锅店,言槿回头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萧澄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萧澄之吞噬,“萧澄之!你这个贱人!”说着,她上前伸手欲打萧澄之一巴掌,然而萧澄之却及时抓住了言槿伸出来的手, 萧澄之起身,她看着面前的言槿,勾起唇角,说道,“怎么这么生气啊,小妈,我好意告诉你欣欣的位置,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说着萧澄之伸手甩了言槿一耳光。 这一巴掌可不轻,言槿脸庞立刻红了,言槿生气地看着面前的萧澄之,说道,“你!萧澄之你果然长大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拐走了欣欣!那个黑衣女人就是你!萧澄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言槿走近萧澄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威胁道,“你别忘了,你现在能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吃饭,是我大发慈悲,留你一命,要是你再敢接近欣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着她看了一眼萧澄之身旁的温静舒,说道,“还有你最爱的温静舒!” 萧澄之嘴边挂着嘲讽的笑意,眼里一片寒意,她说道,“是吗?小妈说的哪里话,你以为我会对欣欣做什么坏事?就像你曾经对我做的那样?那你可要当心了,不是当心我,是当心老天!这个世界上是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是报应在你身上,就是报应在你的子女身上!”说着萧澄之又故意捂了捂嘴,说道,“我忘了,小妈没孩子!没孩子最好,就算有孩子!只怕孩子也不会认你这样一个谋财害命毒如蛇蝎的女人做妈妈!这可怎么办啊,小妈,我怕你下场凄惨、无女送终……”说着萧澄之又开心地大笑起来。 第161章 萧澄之的话深深的刺痛了言槿的心,想着欣欣刚才说讨厌她,她真的害怕,害怕欣欣不会认她做母亲。 报应?这个世界上会有报应吗? 不会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报应! 言槿平复了心情,说道,“是吗?萧澄之。你就只能逞口舌之快,我知道你想报复,你不甘心……但是你永远无法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因为你斗不过我!我想杀你,易如反掌!”说完言槿便转身离开了。 这时温静舒从座位起身,抱住了身旁的萧澄之,担忧道,“萧澄之,你这样……正面和她交锋……我怕她会伤害你。” 萧澄之看着面前的舒舒,舒舒的眼里全是担忧,萧澄之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上温静舒冰凉的脸颊,拇指温柔摩挲她的脸庞。 “舒舒,你放心,她不会拿我怎么样。” 她微微扬起嘴角,说道,“如果我死了,网上所有的人都会相信,是言槿在斩草除根。四年前那场意外车祸,所有人都会相信是她策划的。所以,她不敢动我。” 温静舒握住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指尖收紧。 “而且,”萧澄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已经掌握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我离真相已经很近了,舒舒。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萧澄之眼里全是对复仇成功的希冀。 温静舒看着她,心里依然隐隐不安,她害怕,害怕言槿会伤害萧澄之,害怕自己会失去萧澄之。 温静舒说道,“言槿或许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你做什么,但是,我怕她会出阴招,她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我害怕。” 萧澄之双手将她搂紧了些。温柔地安抚道,“舒舒不怕,不管她有多少个阴招,我都会想办法化解,我一定要将她绳之于法,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舒舒,相信我,我会没事的,嗯?” 温静舒温柔地看着她,她知道萧澄之不会放弃复仇,她不在说什么,只是依偎进萧澄之怀里,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但愿一切平安。”她的声音很轻,像在祈祷,也像在说服自己,“萧澄之,你一定不会有事。” 萧澄之温柔抚摸她柔顺的头发,安抚道,“舒舒,相信我,我一定会没事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柔软:“我们以后还要一起过很多很多快乐的日子。我还没和你结婚,还没给你买回求婚的游艇,还没和你一起看遍全世界的风景……”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笑意:“我还没给你生十个八个孙女让阿姨带呢,我哪敢有事。” 温静舒被她最后一句逗得又气又笑,轻轻捶了一下她的背:“……没正形。” 看见温静舒笑了,萧澄之便放心了,于是两个人坐下继续吃火锅。 这天下午,墓园里,只见萧澄之独自站在自己母亲萧百灵的墓碑前。 她将一束小雏菊轻轻放在碑前。说道,“妈,我来看你了。我已经掌握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她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照片上的一点灰尘,“只要蓝兰愿意帮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拿到言槿的犯罪证据。”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点温柔的笑意:“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言槿,这个亲手害死你的人,还有她背后的杨影,付出代价。” “她们抢走的、属于我们萧家的一切,我都会全部拿回来。”萧澄之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妈,你在天上要保佑女儿一切顺利,成功复仇……” 过了一会,蓝兰走了过来。 她走到萧百灵的墓碑前,弯下腰,将一束白百合轻轻放在雏菊旁边。 然后她直起身,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三躬。 然后她看向身旁的萧澄之。 “大小姐,约我来墓园,是有什么事吗?” 萧澄之没有多言。她拿出手机,调出那晚在北市商务酒店录下的视频,将屏幕转向蓝兰。 “你看看这个。” 蓝兰接过手机,低头。 然后,她的世界,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一寸一寸地崩塌了。 她看见言槿扑进杨影怀里,她看见言槿埋在那个女人颈窝,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听见言槿说:“阿影,这些年你让我陪在萧百灵、蓝兰这些我不爱的人身边,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她听见言槿说:“那个蓝兰每天缠着我要我陪她,我好讨厌她……” 她听见杨影说:“实在不行,我找人做了她……” 她看见言槿点头了。 蓝兰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她怔怔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个她深爱的女人,那个她不惜恩将仇报,背叛对她恩重如山的萧百灵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女人,竟然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说讨厌她,想让她死…… 蓝兰清醒了,她才明白,言槿从来没有爱过她,从始至终只是利用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不是可笑,是可笑至极。 视频还在继续。言槿和杨影相拥着倒在床上,亲吻,缠绵…… 蓝兰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猛地将手机塞回萧澄之手里,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萧澄之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蓝兰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很心痛,心痛地几乎呼吸不过来,她很后悔。 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了萧百灵的墓碑前。 “萧董……”蓝兰的声音哽咽了。 “萧董……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对不起……” 她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你对我那么好……你把我从街边捡回来,留我在公司做事,给我工作,甚至重用提拔我……” 她的哭声越来越破碎,像痛苦的哀鸣,“我却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背叛了你……帮着她们害死了你……”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墓碑上萧百灵温柔的笑容,哭得声嘶力竭: “萧董,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萧澄之站在一旁,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蓝兰。 她没有说什么。她看着蓝兰颤抖的脊背,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知道蓝兰是真的在忏悔。 许久,萧澄之开口了。 “蓝兰,”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悲悯,“你唯一可以弥补的方式,就是帮助我。推翻言槿,还有她背后的杨影。” “你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一定知道她做了哪些肮脏事。你手里一定有她的犯罪证据。” 她俯视着蓝兰,目光锐利如刀:“如果你真的想赎罪,就把那些证据给我。” 蓝兰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起伏。 良久,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萧澄之。 “大小姐……”她的声音嘶哑,“对不起,我亲眼看着言槿亲手用花瓶砸死萧董。那天晚上,我和她在书房偷情……被萧董撞见了。”蓝兰的眼泪无声地滑落,“萧董很生气,她说要更改遗嘱,言槿和她争执起来,推了她一把……萧董从楼梯上滚下去,头撞在墙上,还没死……言槿拿起旁边的花瓶,朝她头上狠狠砸了下去……” 她捂住脸,声音完全变形:“血流得到处都是……萧董的眼睛还睁着,她看着我,好像在问我……为什么,后来,我帮她把别墅里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全部删除了。蔡阿姨知道了真相,想报警,言槿把她也灭了口,也是我帮她处理的……后来,她想杀你,派人在你车上的刹车做手脚……也是我摆平了这一切,将所有能指证言槿的证据销毁了……” 她说不下去了。她伏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大小姐……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很爱她……被爱情冲昏了头……我帮她做了太多错事……那些证据我都帮她销毁了……”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萧澄之, “后来,她拿到萧氏财团之后,就渐渐疏远我了。核心业务不再让我插手,我这个总经理就是个安抚我的虚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现在手里……真的没有她的犯罪证据。” 看着蓝兰亲口说出言槿做的这些恶毒事,萧澄之十分愤恨,她握紧了拳头,抓起蓝兰的衣领,狠狠地朝蓝兰脸上打了几拳,她愤怒的说道,“蓝兰!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能亲眼看着我母亲被言槿砸死而见死不救!这些年你的良心还能安吗!我母亲曾经对你恩重如山!你怎么可以亲眼看着她死!而不帮她!你怎么可以!” 蓝兰任由萧澄之打她而不还手,她哭着说道,“对不起,大小姐!我对不起你…” 看着她这副任打任骂卑微忏悔的样子,萧澄之发了泄便将她扔在了地上,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以为我是恋爱脑晚期,”萧澄之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没想到你比我更无可救药。我爱的是值得爱的人,你呢?你爱的是一个杀人犯,一个视你如敝履、随时可以派人做掉你的毒妇。” 第162章 蓝兰趴跪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她没有辩解。 她无法辩解。 她只是伏在那里,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萧澄之看着她,终究没有再继续苛责。 她深吸一口气,转换了话题: “过去的证据暂且不提。就说现在,言氏集团这几年的资产膨胀了十倍不止,这不正常。” 她盯着蓝兰:“你有办法帮我搞到言氏集团的账本吗?一定是做了假账。” 蓝兰抬起头,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她的眼神渐渐从崩溃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大小姐,言氏集团的账本,一向只有言冰一个人经手。”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公司内部能看到的账本,都是处理过的,干干净净,查不出任何问题。” 萧澄之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但是,”蓝兰说,“有一个突破口。” 萧澄之抬眼。 “海外公司。” 蓝兰直视着她,继续说道:“这几年言氏集团的资产膨胀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符合正常的经济发展规律。根据我对公司的了解,那些账面上多出来的钱,要么是泡沫,要么就是见不得光的真金白银,也就是嘿钱。”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视频里,她们把大量资产转移到了海外。国内,想当官就不能发财,发财就不能当官,这是铁律。” “所以,”萧澄之接过她的话头,“她们转移到国外的资产就是杨影敛来的黑钱,需要通过言氏集团的海外公司来洗白。言氏集团这几年膨胀的资产,很可能就是杨影这些年收受的赃款。” 蓝兰点头:“大小姐,我建议你亲自去海外那几家分公司走一趟。当地的实际运营情况、账目往来的真实记录,这些是做不了假的。那里,一定有他们的犯罪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我两离婚了 萧澄之觉得蓝兰分析的很有道理, 便说道,“海外公司一定有问题,我决定去海外一趟, 蓝兰,这段时间我不在公司你替我做一下掩护,不要让言槿知道我去了海外,以免打草惊蛇。” 蓝兰说道, “好, 大小姐, 公司这边你不用担心,等你查到证据,我会去警局自首, 为自己做的事承担责任。” 听见蓝兰这样说, 萧澄之感触良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本来蓝兰在萧氏财团有大好的前途,现在却为一个女人搞成这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萧澄之便离开了墓园。 下午三点,曲氏传媒总裁办公室。 曲清浅坐在办公桌前, 正低头审阅着手边的文件。 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曲清浅说道。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女人,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曲清浅认得她, 冯落清的私人律师,冯敏。 “曲总, 打扰了。”冯律师走到办公桌前,“受冯落清女士委托, 来给您送一份文件。” 她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曲清浅面前,然后在曲清浅对面坐下了。 曲清浅瞥了一眼文件袋。问道,“这是什么?” 冯律师说道,“离婚协议。” 曲清浅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冯落清竟然真的派律师送来了离婚协议。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过文件袋,打开,抽出了里面的离婚协议。 她翻开了第一页。 财产分割条款。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离婚协议上清清楚楚写着,冯落清名下所有的财产:冯氏集团股份、多处房产、海外账户存款、名下几辆豪车……全部转归曲清浅所有。 冯落清竟然净身出户!曲清浅觉得很惊讶,冯落清竟然什么都给她了。 曲清浅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里,冯落清竟然已经签好字了。 不知道为什么,曲清浅心里很气,冯落清竟然真的要跟她离婚!!!太过分了! “曲总,”冯律师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冯总让我转告您,感谢您这六年来的陪伴。她说,这六年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所以她决定,净身出户。如果您对协议内容有任何异议,可以随时与我沟通修改,她没有任何意见。” 没有任何意见。 净身出户。 最幸福的时光。 曲清浅听着这些话,心里隐隐作痛。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她什么意思?她这是在施舍我吗?” 冯律师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保持沉默。 曲清浅握着协议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她盯着那个签名,死死盯着。 明明是她出轨! 明明是她和那个谭静不清不楚,搞出什么私生女! 明明是她对不起这段婚姻! 凭什么?凭什么她先提离婚?凭什么她一副我成全你的姿态?凭什么她净身出户,搞得好像是她受委屈了一样! 愤怒,委屈,还有一股她拼命想压下去、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心痛袭来。 痛得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曲清浅生气地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三声。 接通了。 “……喂?” 冯落清的声音传来,平静,低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曲清浅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得太过明显: “冯落清!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那头沉默了两秒。 “嗯。” 曲清浅的眼眶彻底红了,她问道,“你想清楚了?”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冯落清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想清楚了。协议你要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可以跟冯律师商量着改。我都……” “你够了!” 曲清浅终于忍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颤抖: “冯落清!你什么意思!你出轨,你和你的助理搞出孩子,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全网嘲笑!现在你倒先提离婚!你净身出户?你装什么深情!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冯落清,我告诉你,你欠我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凭什么提离婚?你凭什么!” 电话那头,冯落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轻了,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疲惫: “清浅……对不起。” 曲清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说过,我没有和谭静在一起。你不信。”冯落清的声音很轻,“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 “六年前,我说过要给你幸福。”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如果我的存在,让你只剩下怀疑和痛苦……那我走。” 曲清浅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 她想说很多话。想骂她,想质问她,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冯落清最后说了一句: “协议签了吧。以后……照顾好自己。” 然后,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 曲清浅怔怔地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离婚协议。冯落清的签名还在那里,刺眼得很。 挺好。 她想。 挺好的。 别以为她离不开她。 她一把抓过桌上的签字笔,在离婚协议的签名栏里,狠狠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用力到几乎划破纸张。 曲清浅。 签完了。 她把协议往冯律师面前一推,声音嘶哑而冰冷: “拿走。” 冯律师默默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曲清浅满脸的泪痕,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曲清浅一个人。她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眼泪无声的流。 忽然,只见她趴在办公桌上,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耸动,嚎啕大哭。 她感觉心口的位置,空了很大很大一块。 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什么,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 难受,从来没有过的痛苦难受。 萧澄之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票去海外,临走的前一晚,她有些事要交代冯落清,便邀请冯落清两口子一起吃晚饭。 傍晚六点半,某川菜馆包厢。 萧澄之推门而入时,冯落清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托着腮发呆。 “哟,来这么早?”萧澄之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问道,“怎么你一个人?清浅呢?” 冯落清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我反正闲着,就早点过来了。清浅她……今晚有事,来不了。” 第163章 萧澄之听着她的话也没多想,只是点点头:“这样啊,那太不凑巧了。我还想着好久没见你们俩一起出现了。” 冯落清问道:“温老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萧澄之说道,“舒舒下午在会客,我就先来了,十几分钟前舒舒发消息说结束了,应该快到了。” 她说着,伸手拿过酒瓶,给冯落清面前的高脚杯斟上红酒。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萧澄之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只见温静舒走了进来,跟着她一起走进来的,还有曲清浅。 看见温静舒,萧澄之便快步迎到门口,接过温静舒手里的公文包,然后很自然地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舒舒,下午会客还顺利吗?方董事长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温静舒被吻得脸颊微红,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很顺利,合同已经签了。” 萧澄之看着她,眼里满是骄傲:“舒舒太棒了。” 而一旁的曲清浅,目光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冯落清正坐在窗边,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然后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萧澄之看着一旁的曲清浅,疑惑地问:“清浅?落清不是说你有事来不了吗?” 温静舒也愣了愣,解释道:“我在街上碰见清浅一个人在逛街,就跟她一起过来了。她说晚上没事,怎么了?” 萧澄之看看冯落清,又看看曲清浅。 一个说有事,一个说没事。 这什么情况? 曲清浅挽着温静舒的手臂,声音轻飘飘的:“温老师说你要出国,请吃饭。我就来了。”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瞥了冯落清一眼,“可能是有人不想看见我吧。” 说完,她拉着温静舒,径直在冯落清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包厢里只有四个座位。 现在,温静舒和曲清浅并肩坐在一边。而冯落清身边的位置,空着。 萧澄之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座位布局,感觉哪里怪怪的。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冯落清和曲清浅坐一起,她和温静舒坐一起吗? “清浅,”萧澄之开口,“你不跟你老婆坐一起吗?我想和我老婆坐一起。” 曲清浅没有要动的意思。她一只手挽着温静舒的胳膊,另一只手拿起酒瓶,给温静舒面前的酒杯斟满酒,又给自己斟满。 “鬼才想跟她坐一起。”曲清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今晚我要和温老师坐。萧澄之,你自便。要是不想坐对面,让服务员加个凳子,坐温老师旁边也行。” 萧澄之:“……” 她和温静舒对视了一眼。 温静舒眼里也有疑惑,但还是温声说:“澄之,你坐对面吧。今晚我跟清浅坐一起。” 老婆发话,萧澄之只好从命。 她走到冯落清身边坐下,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你俩不是和好了吗?怎么还这样?” 冯落清端起酒杯,没说话。 对面的曲清浅却听见了,轻飘飘地接话:“怎么?她告诉你我俩和好了?” 她放下酒杯,唇角弯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你们关系这么好,她没告诉你,我俩离婚了?” 离婚? 萧澄之和温静舒同时愣住了。 温静舒转头看向身边的曲清浅,眼里满是惊讶:“清浅,你没开玩笑吧?你们……离婚了?” 曲清浅点点头,“温老师,你了解我的性格,我这人爱说实话。既然说离婚,那就是真的离了。现在可好了,我又恢复单身了。终于摆脱那个花心大萝卜,我可太开心了。” 萧澄之转头看向冯落清,压低声音:“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和好了吗?离婚是怎么回事?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和谭静……” “没有。”冯落清打断她,声音很平,“我和谭静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也喝了一口。 “只是有人不相信而已。”她放下酒杯,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既然互不信任,那也没必要在一起了。所以,离了。”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笑:“挺好的。恢复单身,挺好。” 萧澄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 “上次你叫我喝酒那次,是不是就是已经决定离婚了?你还骗我说你俩和好了!” 冯落清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你怎么回事啊?”萧澄之急了,声音压得更低,“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俩在一起六年了,对待婚姻怎么还这么儿戏?说离就离?” 冯落清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她放下杯子,忽然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声音也扬了起来,像是在说什么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小橙子,今天是你请吃饭,你肯定有事要跟我说。算了,别提我的事了,我那点破事不值一提。”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语气轻佻得像在聊八卦: “谁不知道我冯家大小姐是有名的花花小姐,海后一个,见一个爱一个,婚姻这东西,本来就不该在我身上出现。我现在恢复单身多好,又能谈恋爱了。外面那么多漂亮女生等着我呢,我之前怎么就想不开,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真是愚蠢!” 她笑着,声音越来越大: “这个婚离得太对了!我冯落清以后海阔天空,想爱谁爱谁,想跟谁好跟谁好~” “砰!” 一声闷响。 曲清浅把手中的红酒杯狠狠放在桌上。 酒液溅出来,洒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温静舒连忙拿起纸巾,轻轻擦拭曲清浅的手背:“清浅,你没事吧?” 曲清浅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她看了对面的冯落清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跟一个花心大小姐分开了,我求之不得。以后她想跟谁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空气凝固了几秒。 萧澄之看着冯落清,又看了一眼曲清浅,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冯落清此刻嘴里说的全是假话,什么海阔天空,什么为了一棵树放弃森林……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底下,藏着什么,只有她这个认识十几年的朋友才看得清。 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到自己今晚请客的目的,便决定暂时跳过这个话题。 “算了,”她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你俩的事,我现在顾不上。今晚请你们吃饭,是有件事想拜托你们帮忙。” 冯落清说道:“什么事?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萧澄之把自己即将去海外调查言槿犯罪证据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她看着冯落清,神情认真起来: “这次去海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顺利的话很快,不顺利的话可能要待几个月。这几个月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舒舒。” 她顿了顿:“我怕言槿知道我出国了,会对舒舒不利。落清,你帮我多照顾一下舒舒,千万别让言槿伤害她。现在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对面的温静舒听见这话,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萧澄之说话的语气……像是交代后事。 仿佛这一去会很久。 仿佛这一去会有危险。 仿佛这一去,可能回不来。 她知道萧澄之不会改变出国调查的决心。 她也不想阻拦。 她只是……很担心。 很害怕。 但她不能让萧澄之看出来。 温静舒垂下眼睫,将那点涌上眼眶的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那个温柔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萧澄之,”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调侃,“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呀?你不在家,就让你朋友保护我?你以为我是离了你就活不了的菟丝花吗?” 她弯起眼睛,笑意盈盈:“放心去国外查你的证据。我在国内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萧澄之不知道舒舒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她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 冯落清看看萧澄之,又看看温静舒,难得正经起来: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温老师的。就算我出事,也不会让温老师出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更担心你。你一个人出国,万一言槿知道了,派人去对付你怎么办?你可得小心点。” 萧澄之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用担心我。我练过跆拳道,普通人伤不了我。” 她看着冯落清,认真道:“我最担心的就是言槿知道我不在国内,会拿舒舒要挟我。所以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舒舒,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保证她的安全。” 第164章 冯落清点点头,“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做到。温老师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没有我们在你身边帮你,我挺担心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曲清浅忽然开口了: “萧澄之,你放心吧。我会经常去陪温老师的,不会让她出事。” 萧澄之看向她,感激道,“谢谢你,清浅。” 曲清浅应道,“小事。” 萧澄之看着她,又叮嘱道:“清浅,舒舒在北市没什么谈得来的朋友,跟你算是最聊得来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多带她看看电影逛逛街,别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不在她身边,怕她天天担心我。” 温静舒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被压抑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萧澄之想得这么周到,这么在乎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萧澄之,你别操心这么多了。我在国内会很好的。你早点查完证据,早点回来就行。” 曲清浅在旁边接话:“就是。你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经常约温老师出去的。你只管出国查你的证据,温老师有我的陪伴,一定每天开开心心。” 萧澄之看着曲清浅那副打包票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她知道曲清浅比温静舒外向得多,爱玩得多。有她陪着舒舒,舒舒至少不会太无聊,不会整天只惦记着自己而胡思乱想。 “谢谢你,清浅。”她又说了一遍。 曲清浅又说道,“不客气,你今晚真啰嗦。” 萧澄之最后看向温静舒,眼里是不舍,是牵挂,也是说不尽的爱意: “舒舒,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正常上班,下班了就约朋友一起玩,跟清浅逛逛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太惦记我。” 温静舒笑着点头,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知道啦。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要好好生活呀。放心吧,萧澄之。不用太担心我。”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你早点回来就好。” 萧澄之看着她,心里依然又酸又软。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尽快回来。” 服务员开始上菜。 红油滚滚的毛血旺,香气扑鼻的辣子鸡,鲜嫩爽滑的水煮鱼,还有温静舒喜欢的清淡时蔬。 四个人开始吃饭,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冯落清和曲清浅坐在对面,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更没有说话。但只要萧澄之和温静舒聊到什么有趣的话题,曲清浅就会立刻接话,语气轻快,笑得也开心。而冯落清则埋头吃菜,偶尔抬头附和几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在说“我没事,我好得很”。 萧澄之看在眼里,心里叹气。 这俩人,明明都在乎对方,为什么还会离婚呢。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聚会才散了。四个人各自回家。 萧澄之和温静舒回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别墅。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温静舒在里面洗澡。萧澄之则站在卧室中央,打开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叠放衣物。 收拾好之后,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将它立在墙角。 浴室的门开了。 只见温静舒穿着米白色睡袍走出来,萧澄之温柔地看着她,说道,”舒舒你先休息,我去洗澡。”说完萧澄之便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温静舒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眼里全是不舍,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护肤。 护肤完毕,温静舒抽出一旁的抽屉,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锦囊。 那是她今天上午特意去市庙求的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双手捧在手心,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着: 保佑萧澄之平安回来。 保佑萧澄之平安回来。 保佑萧澄之平安回来。 念着念着,眼眶就酸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温静舒连忙把平安符放在梳妆台上,假装在整理护肤品。 萧澄之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温静舒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 萧澄之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舒舒……”萧澄之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足,“我的老婆。我好爱你。” 她抬起头,在温静舒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你好香啊,让我多亲亲。” 说着,她又吻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温静舒被她亲得有些痒,忍不住弯起嘴角,眼角却悄悄泛红。 “真的好香。”萧澄之贴着她的脸颊柔声道,“舒舒你好香,就想这样一辈子抱着你~” 温静舒起身,她转过身,正面面对着她。 温静舒抬起手,那个红色的平安符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萧澄之,这是我今天去寺庙给你求的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递到萧澄之手里,“你带着它,一定要随身带着。”温静舒看着她,认真说道,“它会保佑你平安无事的。” 萧澄之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平安符。这里面装的,是温静舒全部的爱与担忧, 萧澄之把平安符紧紧握在手心,然后张开双臂,将温静舒整个人拥进怀里。 “谢谢你,舒舒。”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有些哑,“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这样说着,可忽然,她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湿意。 温热的。 萧澄之一怔,连忙低头去看,便看见温静舒整个人埋在自己胸口,肩膀止不住的颤抖,而自己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 舒舒在哭。 萧澄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舒舒……”萧澄之慌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擦她脸上的泪,“舒舒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别哭别哭……” 她不擦还好,一擦,温静舒的眼泪更像是决了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萧澄之彻底慌了神。 她双手紧紧抱着温静舒,一只手不停地轻抚她的后背,声音又急又软:“舒舒,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好不好?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温静舒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是伏在萧澄之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倾泻而出。 萧澄之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更紧地抱着她,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一遍遍在她耳边说: “舒舒别哭,我在这里……有什么事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别哭别哭……” “萧澄之……”温静舒终于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害怕……我好害怕……” 萧澄之的动作顿住了。 “我怕你出事……”温静舒抬起泪眼,看着她,那双眼睛红得像兔子,里面全是恐惧和不舍,“我怕你去国外会遇到危险……我怕那些人会伤害你……我怕你回不来……” 她哭得更厉害了,语无伦次:“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好不容易才和好……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再失去你……萧澄之,我不能再失去你……” 萧澄之听着这些话,心像是被人一片片撕碎, 她低头,用嘴唇轻轻吻去温静舒眼角的泪。 “舒舒……”她的声音也哑了,“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我。” 温静舒摇头,眼泪却止不住。 “但是海外我必须去。”萧澄之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言槿害死了我妈妈,夺走了我的一切。这个仇,我必须报。” 她抬手,轻轻擦去温静舒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答应你,舒舒。我一定会平安回来。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想办法保护自己。我会活着回来见你。我还要和你结婚,还要和你过一辈子。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温静舒看着她,泪眼模糊中,萧澄之的脸有些朦胧,可她眼里的坚定和温柔,却很清晰。 温静舒知道改变不了她报仇的决心,便说道,“萧澄之…让我陪你去好嘛。” 萧澄之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能同时离开北市,这样会引起言槿的怀疑,而且……我这次出国不是旅游,是调查一个可能涉嫌洗钱的犯罪组织,可能会有点危险,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 温静舒哭着摇头,说道,“可是你呢,我担心你有危险……我想陪着你。” 萧澄之明白温静舒的心理,她说道,“就算再危险,我也得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可是舒舒,我不能让你置身危险中,只有你安全,我才没有后顾之忧,在国内,有落清和清浅照应,我想言槿应该拿你没有办法。” 温静舒还想说什么,然而只见萧澄之俯身,轻轻地吻住了温静舒的嘴唇。 第165章 吻过之后,她没有离开,而是贴着那片唇,低声说:“舒舒,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绝不会让你有危险,乖,在家等我回来。” 温静舒闭上眼,泪水又一次滑落。她知道萧澄之已经下定决心了,无法改变。 这一次,她点了点头。 萧澄之又吻了吻她的眼角,吻去那滴泪。然后顺着泪痕,一点点往下吻,吻过她的脸颊,吻过她的鼻尖,吻过她的唇角。 “对不起,舒舒。”她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让你这么担心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但是你相信我。”她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还要和你结婚。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温静舒深情地看着她。她抬起手,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庞, “萧澄之,”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可眼神已经渐渐清明,“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这样,让你担心。” 萧澄之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你没有任性。”她看着温静舒,眼里是满得要溢出来的爱意,“你是因为爱我。舒舒,我知道。” 温静舒的鼻子又酸了,可这次她忍住了。 “我相信你。”她用力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我等你回来。” 萧澄之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哭过之后更加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终于不再颤抖的唇角,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努力坚定的样子。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情不自禁,俯身过去,再次吻上温静舒。 萧澄之的唇瓣温柔地贴上她的双唇,轻轻地厮磨着,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她的双手环住温静舒的后背,将人紧紧揉进怀里,双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背。。 温静舒的唇很软,带着方才哭泣过后的微咸,可吻着吻着,就只剩下甜了。 萧澄之的舌尖轻轻探出,温柔地舔过她的唇缝,温静舒微微启唇,放任她进入。那一刻,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的舌在她口腔里,如鱼得水。 温静舒的舌尖被轻轻缠住,被温柔地吮吸,被反复地舔舐。萧澄之的吻技太好了,好到她很快便招架不住,呼吸开始急促,身体渐渐软成一汪春水。 “唔……”诱人的哼唧声萦绕在耳畔, 萧澄之终于舍得放开她的唇。 她微微退开,只见温静舒的脸颊绯红,眼眸水润迷离,嘴唇被她吻得微微红肿,微微张着喘息。那副模样,像是刚被狠狠疼爱过,又像是期待着被更狠地疼爱。 萧澄之的眸光暗了暗。 她忽然弯腰,一只手揽住温静舒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轻轻松松地将人公主抱起。 温静舒轻呼一声,不自觉地搂住她的脖子。 萧澄之抱着她,转身,向前一步,然后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温静舒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她脸上泪痕涟涟,柔弱动人,她抬眼看着萧澄之,那双眼睛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水光潋滟。 看着温静舒这幅脆弱动人的模样,萧澄之心生爱怜,她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 指尖描过她的眉骨,她的鼻梁,她的唇线。 “舒舒。”她的声音低哑,带着让人沉醉的温柔,“我答应你。” 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是我的女人。” 又吻在她紧闭的眼皮上。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吻在她的鼻尖。 “无论如何,我都会平安回来。” 吻在她滚烫的脸颊。 “等我回来……” 最后,吻在她已经红肿的唇瓣上。 “我们就结婚。” 温静舒的眼泪又要涌出来,可这次是甜的。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旁。 “真的吗,萧澄之?”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你真的要和我结婚?” 萧澄之看着她,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真的。”她一字一句,像是宣誓,“一定。” 她握住温静舒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里的跳动。 “我们已经错过太多了,舒舒。”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心疼,一丝遗憾,“我不想再和你错过。” 她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一如既往地爱你。深爱着你。”她的唇贴着她的唇,一字一句,像在呢喃情话,“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轻轻吻了她一下,然后退开,看着她: “舒舒。” 吻一下。 “我的老婆。” 又吻一下。 “我最爱最爱的人。” 再吻一下。 “我爱你。” 萧澄之再也克制不住对温静舒的情感,只见她俯身,深深地吻着她的唇。 这一次,萧澄之的吻更加炽热,更加缠绵,带着掠夺的意味。她深深地缠上她的舌头,急切地掠夺她唇中的甜蜜,她从唇角吻到他的脸侧,再吻到她的下巴,再吻她的脖颈……每一寸肌肤,她都细细地吻着,吮,吸着,直到她的肌肤出现一丝丝红痕…… “萧澄之……”那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又软又媚,轻轻拨动萧澄之的心弦…… 萧澄之的呼吸更重了,她边吻边安抚道,“我在,舒舒,老婆,我在……” 终是一夜未眠,只见温静舒瘫软在床上,浑身无力。 萧澄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脸颊愈发绯红。她的脖颈、锁骨、凶口,全是萧澄之留下的红印子,密密麻麻的,像是白雪中的点点红梅。 看见舒舒这个样子,她又忍不住,低头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舒舒,”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舍,“昨晚辛苦你了。” 温静舒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还带着情事过后的迷离,水润润的。她看着萧澄之,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萧澄之…”她的声音有些哑,却依然温柔。 “我等会儿去机场,你就不要送我了。”萧澄之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你好好休息一天,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温静舒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弯起嘴角。 “我等你。”她轻声说,“早点回来。” 萧澄之点点头。 她低头,最后一次吻上她的唇。 “我会的,老婆。” 萧澄之从床上起身,然后,她转身,简单洗漱 了一下,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向床上的温静舒,柔声道,“舒舒,再见。” “再见,萧澄之。”温静舒的声音很轻。 听见舒舒的声音,萧澄之满足的笑了,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 温静舒躺在床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因为她知道,她会回来。 早上九点,萧澄之坐上了前往米国的飞机。 第92章 她一定要活着回来 次日, 米国当地时间清晨六点。 萧澄之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地址, 靠在座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抵达酒店,办完入住, 萧澄之推门走进房间。放下行李, 她第一件事便是拿出手机, 给温静舒打电话。 “喂?萧澄之?”那头传来温静舒激动和惊喜的声音, 萧澄之靠在沙发上,听着舒舒的声音, 一整夜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舒舒, ”她的声音不自觉软下来,唇角弯起, “我到米国了,刚进酒店。” 此刻,大洋彼岸的北市正是下午五点多。 温静舒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提着公文包走进地下停车场。正坐到驾驶座上, 便接到了萧澄之的电话。 “那就好。”她轻声说,“你那边应该是清晨吧?先出去吃点早饭, 别饿着。照顾好自己。” 萧澄之应道:“嗯, 我收拾一下就出去吃。舒舒, 你也下班了吧?晚上准备吃什么?多吃点好吃的,等我回来, 我要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舒舒。”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威胁:“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好好吃饭, 瘦了,回来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温静舒忍不住笑了。 她发动车子,慢慢驶出停车场。 “怎么,你以为我会在家天天想你想到茶饭不思?萧澄之,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舒舒,你就嘴硬吧。”萧澄之的声音带着笑意,“反正我话撂这儿了。要是让我发现你瘦了,不好好吃饭,回来我就……” 第166章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点坏坏的暗示: “我就狠狠惩罚你。按在床上,十天十夜。不,二十天二十夜,让你下不了床。” 温静舒的脸腾地红了。 “你说话算话。二十天二十夜,回来就做。不许骗我!” 萧澄之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好好好,回来你想怎么样都行。”萧澄之的声音又软下来,“但是舒舒,你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想我,不要太担心我。”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段时间你跟伯母一起住吧。有她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心里也踏实一些。” 温静舒听着这些话,心里又暖又酸。 “嗯,这段时间我都跟我妈一起住。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饿着的。我还要保存好体力,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笑意:“跟你做二十天二十夜呢。” 萧澄之被她逗笑了。 “那舒舒可要好好锻炼身体。”她配合着说。 温静舒笑着,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酸。 “倒是你,萧澄之。”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担忧,“你要天天想我。你要记得,我在北市等着你回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管最后有没有查到证据,不管结果怎么样,你的生命是最重要的。萧澄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活着回来见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萧澄之的声音传来,比任何时候都郑重:“一定。舒舒,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嗯,我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有空就给我发消息。我想知道你的情况。我……很想你。” 萧澄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软又疼。 “放心吧,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舒舒,我爱你。” 温静舒甜蜜地笑了,“萧澄之,我也爱你。” 听见舒舒说爱她,萧澄之心里很甜蜜,“舒舒,你先回家吃饭吧。我也收拾收拾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去分公司那边看看情况。别担心我。” 温静舒柔声道,“好,萧澄之,你保重。” “舒舒也是。” “你先挂。” “你先挂。” 两人同时笑了。 温静舒说道:“那我挂了。萧澄之,早点回来。” “嗯。舒舒再见。” 电话挂断。 温静舒握着手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心里忍不住的想念。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澄之和温静舒每天都会联系。 米国的清晨,是北市的深夜。萧澄之出门调查前,会给温静舒发一条消息:“舒舒,我出门了。今天要去分公司,晚上跟你汇报。” 北市的深夜,温静舒睡前会收到她的消息,然后带着一点心安入睡。 北市的午后,是米国的深夜。温静舒忙完工作,会给萧澄之发一条语音:“萧澄之,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 米国的深夜,萧澄之忙完一天,会靠在床头,一遍遍听她的语音,然后给她发一张窗外的夜景,附上一句:“舒舒,晚安。” 米国的分公司是海外分公司中规模最大、数量最多的。萧澄之重点在这里调查。 一个星期后,萧澄之乔装打扮,以应聘普通财务人员的身份,成功混入了米国最大的那家分公司。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一个多月了,曲清浅担心温静舒一个人太闷,隔三差五就约她出去逛街、吃饭、聊天。 这天下午,两人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里闲逛。 温静舒说道,“清浅,我现在发现,冯落清这个人其实挺细心的。” 听见冯落清,曲清浅脸上明媚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没有接话。 温静舒继续说:“这一个月,落清每隔两天就来我家一趟。陪我聊天,陪我妈聊天。我妈现在特别喜欢她,说她细心懂事,会来事儿。” 她转头看了曲清浅一眼,语气认真:“而且你知道吗,她在我家小区楼下放了十几个保镖。这事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是我自己发现的。问她的时候,她就说是萧澄之托她照顾我,她得做到位。其实落清这个人真的很讲义气。她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她却把萧澄之交代的事做得这么用心。现在这个社会,能遇到这样一个对人真诚、不计较付出的朋友,真的很难得。” 曲清浅沉默地走着,眼睛看着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说道,“是吗,那跟我没什么关系。” 温静舒顿了顿,侧头看她:“清浅,我只是觉得,落清是个很好的人。她对朋友都能这么上心,对你……我觉得只会做得更好。”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曲清浅:“所以我想,既然她当初选择和你结婚,应该不会轻易做背叛你的事。她跟谭静的事,应该是假的。” 曲清浅也停下了。 她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扯出一个笑,“温老师,”她的声音很平静,“离婚是她提的,不是我。” 她继续往前走,“谭静的事到现在还在网上发酵,没有证据证明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她也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就直接提了离婚。这只能说明,她早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她转头看向温静舒,“既然她想分开,我又何必挽留?更何况,跟一个花心海后分开,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我只遗憾我当初识人不清,信了她的鬼话。现在分开挺好的,我挺开心的。” 温静舒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就看着曲清浅的模样,哪里像开心的样子。 温静舒轻轻叹了口气。说,“清浅,谭静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孩子是落清的,是真是假,我们怎么知道?孩子还在肚子里,就算要验dna也得等十个月后。万一十个月后,结果证明孩子不是落清的,你会不会因为现在的不信任,而后悔?” 曲清浅的脚步顿住了,心里有一丝的触动 然而,过了一会,她开口道:“温老师,谭静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拿自己的孩子在网上造谣,对她有什么好处?十个月后孩子出生,谎言就会被拆穿,她明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诬陷落清?” 她转过头,看着温静舒,眼眶红红的,说道:“那只能说明,她没有诬陷。她说的是事实。”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冯落清就是玩女人,玩出孩子,现在连孩子都不想要。这么恶心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我为什么要相信她?”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水光逼回去:“就凭她以前做的那些破事,她就不值得信任。” 温静舒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清浅,”她的声音更柔了,“你有没有发现,在你的话里,你已经先入为主地把落清定义成一个花心的海后。所以不管那些脏事和落清有没有关系,你都觉得和她有关系。” 她轻轻握住曲清浅的手:“我觉得你这样是不理智的。我担心你以后会后悔。这四年我和你们两个人相处,我能看出来,落清是真心爱你的。她既然下定决心和你结婚,应该不会轻易做背叛你的事。我心里觉得,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曲清浅低着头,不说话。 “好了,温老师。”她终于抬起头,挤出一个笑,“我出来是陪你逛街的,老是提那个负心女干什么?” 她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她有她的事,我有我的路。我们已经离婚了,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觉得你们还是互相喜欢的。”温静舒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心疼,“就这样分开,太可惜了。清浅,你要不要主动和落清沟通一下?试着去相信她一次?” 曲清浅猛地抽回手。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好了温老师,不要再提她了。再提我就生气了。我相信我的直觉。这件事冯落清肯定做错了。要后悔也是她后悔。不是我的问题。” 温静舒看着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曲清浅现在听不进去任何劝。 她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时间能证明一切,希望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清浅不会因为今天的倔强而后悔莫及。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曲清浅大概也觉得气氛有些僵,主动换了话题:“对了温老师,萧澄之在米国怎么样了?查到什么了吗?” 温静舒顺着她的台阶下来,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都一个多月了。”曲清浅皱皱眉,“照这个进度,只怕还得待好几个月。那你岂不是要望穿秋水地等她回来?万一她一直查不出来,会不会一直待在米国不回来?” 温静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心里也没有底。但是我相信萧澄之。她说会回来,那我就安心等她回来。” 曲清浅看着她,有些动容:“你不担心她吗?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在米国,深入虎xue去查证据,没人照应……” 第167章 “担心。”温静舒轻轻打断她,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我相信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而且,她答应过我的。她说一定会回来。她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 曲清浅看着她脸上那抹温柔又坚定的笑,便放心了。“希望她一切顺利。她这次去米国,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敌人。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希望她早日平安归来。” 两个人又逛了会便准备回家了,两人并肩走出商场大门,正要道别,手提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静舒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萧澄之三个字,唇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她立刻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喂,萧澄之?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你那边应该是晚上了吧?没有休息吗?” 萧澄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急促的喘息:“舒舒!跟你说一个好消息!我刚潜入了分公司的地下室,原来那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钱庄!我亲眼目睹了他们洗钱的全过程,全录下来了!” 温静舒又惊又喜:“真的吗?太好了!” “真的!”萧澄之的声音越来越快,“而且我找到了她们的账本!原来她们不止给杨影洗黑钱,还有一大批海内外高官的脏钱,都是通过这里洗白的!证据全在我手里!” 温静舒几乎要跳起来,眼眶瞬间湿润:“萧澄之,太好了!太为你高兴了!” “我现在马上买机票回来!”萧澄之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舒舒,你在家等我。”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用英语喊出的话语: “found you!miss xiao!” 温静舒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那声音冰冷而凌厉,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车门打开的声音、引擎发动的声音。 “萧澄之?”温静舒的声音开始颤抖,“萧澄之,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萧澄之!” 电话那头,萧澄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急:“舒舒,没事。在家等我回来。” “可是……” “我先挂了。” 电话断了。 温静舒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温老师?温老师!”曲清浅察觉到不对,问道,“怎么了?萧澄之说什么了?” 温静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心脏很慌,跳得又急又乱,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她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她可能出事了……”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米国。 萧澄之拖着行李箱,急忙走出酒店,她很激动,证据终于到手了,她现在只想尽快赶到机场,买最近的一班机票,回国,揭穿言槿做的一切罪恶。 然而,刚踏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七八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将她团团包围。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表情冷硬如铁。更令人心悸的是,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她。 萧澄之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出了领头那个人的脸,分公司总经理的私人保镖。 完了。 被发现了。 千钧一发之际,萧澄之没有犹豫。 她猛地将手中的行李箱朝那群人推去,转身冲进旁边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黑色轿车飞驰而去。 身后,那群白人迅速上车,几辆黑色越野车紧追不舍! 萧澄之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出手机,最后给温静舒发了一条语音:“舒舒,别担心,等我回来。” 然后,她把手机扔进背包,踩死油门! 枪声在身后响起! 子弹击碎后窗玻璃,碎片四溅!萧澄之伏低身体,猛打方向盘,在车流中疯狂穿梭! 前方就是通往机场的大桥! 只要过了桥,再开二十分钟,就能到机场!只要上了飞机,他们就拿她没办法! 然而,一辆巨大的集装箱卡车,忽然从前方横插出来,死死堵住了桥面! 萧澄之猛地踩下刹车! 前后夹击。 她被堵在了大桥中央。 前是卡车,后是追兵。 那群白人下了车,举着枪,缓缓朝她逼近。十几个人,十几把枪,走向她。 萧澄之坐在车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 她知道,落在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能死。 舒舒还在等她。 她答应过她的,一定会活着回去。 萧澄之猛地推开车门,冲向大桥栏杆。只见她翻过栏杆,纵身一跃!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她吞没! 耳边是轰鸣的水声,还有枪声! 砰砰砰砰!几十发子弹朝着河面射去, 萧澄之只觉得后背猛地一震,剧痛瞬间传来!血液从伤口涌出,在冰冷的河水中晕开一片暗红! 她的背部中弹了。 她拼命向前游,游,游!双臂已经麻木,后背的伤口痛得几乎让她晕厥,可她不敢停下!不能停下! 舒舒在等她。 舒舒还在等她回家。 不知游了多久,萧澄之终于精疲力竭。 失血过多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四肢变得沉重无力,再也游不动了。 河水漫过她的口鼻。 她沉了下去。 下沉的最后一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个红色的平安符。 舒舒给她求的。 舒舒亲手交给她的。 舒舒说,会保佑她平安。 萧澄之把它紧紧攥在掌心,贴在心口。 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活着回去…… 北市。 温静舒冲进家门的时候,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她跌跌撞撞跑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曲清浅追进来,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温老师,你先冷静一下!”曲清浅按住她的手,“也许萧澄之没事呢?也许她已经脱险了,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你现在去米国,万一跟她错过了怎么办?” 温静舒摇头。 “不……”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出事了……清浅,我知道她出事了……” 她捂住心口,那里跳得又急又乱。 “我的心一直在跳,跳得好快……”她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清浅,你相信吗?也许是因为我和她太相爱了,所以她出事的时候,我的身体会有反应……” 她继续说道,“四年前……四年前她出车祸那天,我的心也是这样跳的。跳得我好慌,好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知道,那天她在山路上出了事,差点死掉……”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一定出事了,清浅。她一定出事了……” 曲清浅看着她这副模样,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时门铃声响起,曲清浅跑到门口打开门,看见冯落清,便说道,“温老师要去米国,你劝劝她。” 冯落清看了一眼曲清浅,没说什么,便冲进了温静舒的卧室。 只见,卧室里一片狼藉,衣柜大开,床上堆满了衣物,行李箱敞着放在地上,温静舒正站在一旁收拾衣物,动作慌乱得近乎失控。 冯落清走近温静舒,说道,“温老师,我刚收到消息。” 温静舒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看向冯落清,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和期盼。 冯落清继续说道,“我米国的朋友告诉我,言槿收买了一群雇佣兵,目标是小橙子。只怕小橙子这次……凶多吉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温静舒手边的衬衫,突然掉在床上。 她站在那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有了,只见她的身体软软向后倒去。 “温老师!”曲清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温静舒靠在她怀里,紧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那张苍白的脸上,只有泪痕还湿着,衬得整个人像一尊破碎的瓷娃娃。 曲清浅又急又气,转头瞪向冯落清:“我让你来是劝她的,你怎么还火上浇油!你就不能说点让她安心的话吗!” 冯落清沉默地看着温静舒,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可她知道,有些事,瞒不住。 温静舒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澄澈明亮的眼眸,此刻空洞而破碎。她看着冯落清,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你说的……是真的?” 冯落清点了点头:“海外分公司的人,是言槿的心腹。言槿应该已经知道小橙子在查她的罪证了,所以……” 温静舒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168章 可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她睁开眼,从曲清浅怀里站直身体。 “谢谢你告诉我,落清。”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要去米国,现在就走。” “温老师,”冯落清深吸一口气,“我陪你一起去。” 温静舒一怔。 “我答应过小橙子,要好好照顾你。”冯落清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劝你留在国内,我知道劝不住。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陪你,两个人有个照应。” 温静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堵在喉咙里。 最后,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你,落清。” “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冯落清指了指门外,“你收拾好,我们立刻就走。坐私人飞机去,快一点。但愿……” 她顿了顿,没说出那句话。 但愿小橙子还活着。 温静舒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她的手依然在抖,但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 曲清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却乱成一团。 冯落清要去米国? 那个地方有雇佣兵,有枪,有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她要去那种地方? 她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突然觉得有点痛,似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拽着冯落清的手,把她拉出了温静舒的房间。 两人站在阳台上。 曲清浅死死盯着冯落清,说道,“我不许你去米国。” 冯落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挑了挑眉。那神情带着点玩味。 “我的事,”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什么时候轮到曲大小姐做主了?” “你……” “我已经决定了。”冯落清打断她,“我会陪温老师去。” 曲清浅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不许去!言槿已经买通了雇佣兵,那边很危险!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你爸妈怎么办?” 冯落清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坏,有些欠揍。 “怎么?”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曲大小姐这是……担心我?” 曲清浅的脸腾地红了。 “鬼、鬼才担心你!” 冯落清的笑容更深了:“看来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心里还有我啊?” “你放屁!” “要不,”冯落清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揶揄的暧昧,“你陪我一起去?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曲清浅被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那种我在讲道理的语气说: “冯落清,我现在没空跟你斗气。你去有什么用?你会功夫吗?会跆拳道吗?你去了只会添乱!你派几个保镖跟温老师一起去就行了,你跟去干什么?” 她顿了顿,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 “我不是担心你会不会死在国外。我只是觉得……你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要是运气不好死在那了,我怕你妈会怪我没拦住你。” 冯落清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看着那张嘴硬得不行、眼眶却悄悄泛红的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了解她。 口是心非。 傲娇。 “行。”她又笑了,“临走前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要是真出事了,千万别找你麻烦。这样行了吧?” 曲清浅猛地转过头,瞪着她,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冯落清!你……” “好了好了。”冯落清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难得正经起来,“我答应过小橙子要照顾温老师。她把她托付给我,我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 她看着她,目光认真了几分: “这次去米国,确实可能有危险。但我必须去。我已经决定好了,你别拦我。” 曲清浅心里急得像火烧,她死死盯着冯落清,眼眶泛着红。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曲清浅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许去米国!” 她看着曲清浅这副又急又气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行啊,”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那副欠揍的吊儿郎当,“你要是我老婆,说不许去我还听一听。可你现在又不是我老婆,你说话我凭什么要听?” 曲清浅气地胸口剧烈起伏。 “这么想我不去?”冯落清歪了歪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打趣道,“那要不我们再结一次婚?” 曲清浅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人,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思跟她开这种玩笑! 一股委屈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她生气说道,“鬼才想跟你结婚!冯落清,你别不识好歹。我不管你了!你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 说完,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静舒已经收拾好行李,拉着箱子从卧室走出来。 正好看见曲清浅红着眼眶、气冲冲地从阳台方向离开,连招呼都没跟她打一声,径直出了门。 “落清,”温静舒看向冯落清,问道,“清浅她……怎么生气了?你又跟她吵架了?” 冯落清走过来,说道,“没事儿,她就是那个脾气。温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静舒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她只是点点头:“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冯落清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走。” 温静舒和冯落清两人乘坐私人飞机去了米国。 作者有话说: 各位宝宝新年好 第93章 该言槿付出代价了 言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言槿正坐在办公椅上, 她手里握着手机,贴在耳边,眉头微微蹙起。 “米国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萧澄之跳进了河里, 身上中了枪。人……应该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杨影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甚至有些冷:“应该?” 言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们还没找到尸体。但是那条河水流很急,她又中了枪, 失血过多, 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已经让他们沿着河两岸继续搜索,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亲眼看见她的尸体,才能相信她真的死了。” 言槿点点头, “你放心,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两岸以及下游,地毯式搜索, 一定把她找出来。” 杨影说道,“听说萧澄之潜进了地下钱庄,她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人必须死, 如果让她活着把那些东西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 地下钱庄那边我已经让他们紧急撤离了, 所有账目正在连夜梳理, 该销毁的销毁,该转移的转移。尽量不留痕迹给警方。” “嗯。”杨影应了一声。 言槿又说道, “蓝兰,留不得了。萧澄之一个月前就去了米国, 蓝兰那个贱人竟然告诉我,她把萧澄之派到隔壁市出差去了。我就这么信了她,放松了对萧澄之的警惕,结果呢?萧澄之飞去了米国!她分明是在帮萧澄之打掩护!看来她们两个已经连成一线了!” 杨影回应道,“她确实知道得太多了。你放心,我会让她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言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你处理吧。” 她顿了顿,又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焦虑:“阿影,趁现在还没有东窗事发,要不我们马上转移资产吧?我把言氏集团卖了,我们带着欣欣立刻出国,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还有一丝坚定。“阿槿,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杨影的声音柔和了些,却依然强势,“我之前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现在是关键时期,市长的任命就快下来了。我已经跟上头打听过,下一任北市市长,就是我。” 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这个紧要关头,我绝不能走。” 言槿急了:“可是萧澄之都已经查到米国去了!万一她还活着……” “没有万一。”杨影打断她,声音冷下来,“萧澄之必须死。我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米国。” 言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杨影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无法更改。 她只能退一步,声音低下来: “可是阿影……我担心。欣欣还那么小,万一我们出事了,她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杨影的声音再次响起,“阿槿,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们不都过来了吗?别担心。只要萧澄之死了,就没人知道我们做过的事。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督促米国那边,让他们尽快把萧澄之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他的事,交给我。” 第169章 言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 一个星期后,有渔民在海边捕捞起一具女尸,经警方证实女人身份乃是言氏集团总经理蓝兰,三天后警方公布死因是自杀。 温静舒和冯落清到了米国后,便在冯落清米国的别墅居住,冯落清联系了自己在米国的朋友,又去警局报了失踪,用尽各种方法找寻萧澄之的下落。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星期,然而都没有找到萧澄之的下落。 这晚,温静舒和冯落清坐在一家临街的餐厅里吃晚餐。然而桌上摆着的两份牛排几乎没动过,红酒也只喝了一点点。 冯落清放下刀叉,看着对面的人,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温静舒比刚来米国时又瘦了一圈。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曾经澄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温老师,”冯落清轻声开口,“今天派出去的人又查了一遍分公司附近的监控。有一处河边的摄像头拍到了小橙子跳河的画面,但是之后的河段就没有记录了。搜救队沿着河往下游找了三天,还是……”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温静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说话。 一个多星期了。 她报了警,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分公司,托冯落清的朋友四处打听。可萧澄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那天电话里的枪声,那句“found you”,还有萧澄之最后那句,“舒舒,等我回来。”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日夜凌迟着她的心。 “温老师,”冯落清说道,“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对不对?小橙子那么厉害,她答应过你会回来,就一定不会食言的。我们要相信她。” 温静舒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近乎麻木的空洞。 “落清,”她的声音很轻,“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她在水里挣扎的样子。我梦见她在叫我,梦见她说舒舒救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可是我找不到她……我怎么都找不到她……” 冯落清安慰道:“温老师,我们不会放弃的。我又联系了几个私家侦探,明天扩大搜索范围。活要见人……” 她顿住,把那后半句咽了回去。 死要见尸。 这话她说不出口。 温静舒看着她,感激道,“谢谢你,落清。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冯落清摇头:“小橙子托我照顾你,这是我该做的。” 两人沉默地吃完这顿食不知味的晚餐,结账,起身,走出餐厅。 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温静舒拢了拢风衣的领子,正要开口说什么, 忽然,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冯落清瞬间警觉,下意识上前一步,将温静舒挡在身后。 十几个黑衣保镖,身形高大,面无表情,将两人团团围住。 冯落清的手已经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一个戴墨镜的保镖微微躬身,语气还算客气: “请问二位是不是温静舒女士和冯落清女士?” 冯落清心里一沉。 知道她们的名字,还知道她们在这里,恐怕来者不善。 “我们不是。”她冷声否认,“你们认错人了。” 那保镖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否认,继续说道: “我们主人想请二位过去一趟。如果二位想见到萧澄之小姐的话,请跟我们走。” 萧澄之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温静舒的心里。 她从冯落清身后冲出来,抓住那个保镖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发抖: “你们见过萧澄之?她在哪?她现在怎么样?我要见她!现在就见她!” “温老师!”冯落清连忙拉住她,把她往自己身后护,同时警惕地盯着那群保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说清楚我们不会跟你们走!” 那保镖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冯大小姐连我都不认识了?” 保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裙的女人缓缓走来,长发披肩,眉眼含笑。她走得不急不缓,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冯落清借着路灯看清那张脸,整个人愣住了。 “宋之乔!” 宋之乔走到她面前,笑盈盈地看着她:“好久不见啊,冯落清。怎么,不记得我了?” 冯落清瞪大眼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宋之乔,她们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四年前移民出国,她们就断了联系,同时出国断联系的还有方圆圆,她们两个仿佛约好的,同时跟她断了联系,冯落清这几年也试图用社交软件联系她们,然而都没有得到回应。 “之乔?”温静舒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是你……” 宋之乔走上前,说道:“温老师,好久不见。萧澄之在我这里,跟我来吧。” 知道萧澄之的消息,温静舒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宋之乔的别墅坐落在城郊的山坡上,占地极广,灯火通明。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沿着笔直的林荫道开了好几分钟,才在一栋三层的主楼前停下。 温静舒一路上紧紧攥着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快点看见萧澄之。 车门打开,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下车。 宋之乔走在前面,引着她们穿过大厅,上楼,走过长长的走廊。 最后,她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 “温老师,”她转过身,看着温静舒,“小橙子就在里面。” 温静舒推开房门,便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萧澄之。 床上。 萧澄之躺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衣,盖着薄薄的被子,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瘦了很多,颧骨的轮廓格外清晰。她的手上还挂着点滴。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这个样子,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她立刻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萧澄之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可那只手却紧紧握着什么,握得那么用力。 温静舒低头看去,只是看见一点红穗,便知道是她送给她的平安福。 萧澄之把她送给她的平安福紧紧攥在掌心。 一旁的宋之乔说道,“我们看见她的时候,她手里就紧紧攥着这个东西。我想这个东西一定对她十分有意义。” 温静舒说道,“是我送给她的平安福,她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知道,她做到了。” 温静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她捧着那只手,把脸埋进去,贴在唇边,一遍遍吻着那冰冷的指尖。 “萧澄之……”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萧澄之……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她伏在床边,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了整整一个多星期的恐惧、担忧、思念,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冯落清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宋之乔说道,“一周前,我和圆圆在庄园里散步,在河边发现了她。她背部中了一枪,被河水冲到岸边,还有一口气。我们请了最好的医生,好不容易把她救回来。但是……” 她顿了顿:“她伤得太重,失血过多,又在水里泡了太久,身体很虚弱。医生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要看她自己。” 温静舒坐直身体,她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宋之乔,声音沙哑:“谢谢你,之乔。真的……谢谢你。” 宋之乔摇摇头:“说这些做什么。小橙子是我朋友,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温老师,落清,这段时间你们就留在这里吧,外面还有群人在搜寻小橙子的下落,你们留在我这里安全一些。” 温静舒感激道,“谢谢你,之乔,我会留在这里一直到萧澄之醒过来。” 只见宋之乔拿过一旁沙发上的背包,她把背包递给温静舒说道,“温老师,我们把她救起来的时候,她紧紧抱着这个背包,说什么证据,我想这个包对你们很重要。” 温静舒接过背包,打开,看见里面只有一些眼镜帽子钱包等随身用品,还有一个手机,温静舒说道,“萧澄之一直在调查言槿的犯罪证据,这里面应该就是萧澄之收集的证据。” 温静舒拿出萧澄之的手机,虽然被水浸泡过,索性还没坏,温静舒开机,输了密码,打开萧澄之的云盘,点进去,果然看见了一个言槿罪证的文档,温静舒打开,便看见一个地下钱庄的视频,还有一个电子版账本目录,还有一些别的罪证文档,温静舒一一检查了这些文件,果然是言槿的犯罪证据。 第170章 温静舒激动地说道,“落清,这里面是言槿的罪证!” 冯落清开心地拿过手机,看了看文件,便激动说道,“不错,温老师,这是证据!这下该言槿付出代价了!”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亲不够~ 温静舒缓缓从床边站起身。 她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萧澄之, 然后转过头,看向冯落清。 “落清,萧澄之现在这个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未免夜长梦多,你带着这些证据先回国。” 冯落清微微一怔。 温静舒继续说道:“你回去之后,把证据交给清浅。让她利用曲氏传媒的渠道,把这些证据全部放到网上。然后, 再正式提交给纪律部门和法院。这一次, ”她的声音沉下去, 带着恨意,“一定要让言槿得到应有的惩罚。为萧澄之报仇,也为……萧阿姨。” 冯落清看着她, 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澄之, 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把手机放进背包,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 “好, 我立刻就回国。这一次,绝不能再让言槿有任何运作的机会。我一定要让她和她背后的杨影,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她们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天理, 有公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温静舒走上前, 握住冯落清的手, 真诚地看着她:“谢谢你, 落清。拜托你了。这是萧澄之好不容易拿到的罪证,一定要让言槿和杨影……坐牢。” 冯落清回握她的手:“温老师, 不用客气。你好好照顾萧澄之。她醒过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让我放心。”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萧澄之,声音放轻了些:“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见她出事。” 这时,一旁的宋之乔说道,“落清,你坐我的私人飞机回去。我会派我的保镖一路护送你,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 冯落清看着她,微微一笑:“麻烦你了,之乔。” 宋之乔笑着说道:“我们几十年的朋友,还跟我这么客气,倒是你,注意安全才是。” 冯落清露出了微笑,语气轻松,“嗯,亏你还知道我们是几十年的朋友。你四年没跟我联系了,我都不知道你已经移民到米国了。还有圆圆,她跟我也没联系,这几年我都担心死你们了。你们还好吧?” 提到方圆圆,宋之乔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之前年轻不懂事。当初圆圆想出国散散心,我就陪她出来了。她说不想跟过去的人和事有联系,我就……没有和你们联系。”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也带着满满的幸福:“虽然没有和你们联系,但我一直把你和萧澄之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我跟圆圆已经订婚了,我们很好。” 她看向冯落清,目光里带着关心:“你呢?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你和清浅结婚了。你们现在也很幸福吧!” 听到清浅两个字,冯落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垂下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跟清浅……已经离婚了。” 宋之乔一愣:“什么?离婚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冯落清:“你当初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到手,怎么舍得离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会还是那副海后作风吧?” 冯落清撇了撇嘴,一脸无奈:“感情的事,很复杂,好啦,不说我的事了,眼下小橙子的事最重要。” 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宋之乔:“我把小橙子和温老师托付给你了。你好好照顾她们。等国内的事一切妥当,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宋之乔点点头:“你放心,交给我。” 冯落清又转向温静舒:“温老师,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保重。” 温静舒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你注意安全。拜托你了,落清。” 冯落清对她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宋之乔跟在她身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温静舒一眼,轻声说:“温老师,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这里很安全。”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静舒走回床边,在椅子上坐下。她轻轻握住萧澄之的手,“萧澄之,”她轻声呢喃,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落清带着你的证据回国了。言槿和杨影很快就会受到惩罚……你听见了吗?” 萧澄之安静地躺着,没有回应…… 一天后,冯落清乘坐私人飞机回国,她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去了曲氏传媒。 曲清浅的办公室里,冯落清把背包放在她面前,拉开拉链,拿出那些证据:萧澄之冒着生命危险录下的视频、拍下的账本照片、还有那份详细的调查记录。 曲清浅看着那些东西,激动地说道,“萧澄之果然查到证据了!” 冯落清说道,“对,不过人还沉睡着,这些证据,麻烦你了。” 曲清浅心领神会,说道,“交给我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曲氏传媒的整个网络矩阵全速运转起来。 微博、微信公众号、抖音、小红书、b站、今日头条等所有平台同时发力。 萧澄之拍下的地下钱庄运作视频,被剪辑成多条短视频,配上醒目的标题,迅速扩散。 言氏集团海外分公司的账目明细,被做成清晰的长图,对比出那些触目惊心的资金流向。 而最重磅的是那段萧澄之在北市商务酒店偷拍的、言槿与杨影的对话与亲密视频也被毫无保留地公开。 一时之间,全网震动。 微博热搜榜彻底炸了。 #言氏集团海外洗钱# 爆 #言槿杨影偷情# 爆 #地下钱庄视频曝光# 爆 #北市副市长杨影言氏集团言槿权色交易# 爆 #蓝兰自杀真相# 爆 #言槿杨影有私生女# 爆 …… 热搜前十,全是这件事。 评论区彻底沦陷,网友们的愤怒如火山喷发: 卧槽卧槽卧槽!!!这什么世纪大瓜!!副市长和女企业家搞在一起还生了个女儿!这是电视剧吗! 等等等等!视频里杨影说什么?做了蓝兰!蓝兰前段时间跳河自杀是不是就是她搞的!这是谋杀啊!!! 官商勾结,权色交易,洗黑钱,转移资产,杀人灭口,这对坏女人是把刑法当菜单了吗!想点哪条点哪条! 杨影还想当市长???让她进去当缝纫机市长吧!牢底坐穿!!! 言氏集团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良心企业吗?良心?你们的良心是黑的吧!洗黑钱洗出良心了? 查!给我彻查!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贪官污吏跟他们有勾结! 天呐萧澄之太不容易了……四年前被继母谋财害命,差点死掉,现在还要拼了命去取证……心疼萧澄之,言槿杨影给我死!!!” 转发!扩散!不能让热度降下去!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北市警察局的官微呢?出来干活了!!! 网友们不仅在热搜里骂,还攻占了北市警察局的官方微博。 @北市警察局 这么大的案子你们看不见吗?抓人啊! 副市长杀人你们都装死! 一小时之内我要看到杨影被铐走的消息!不然我就去你们局门口静坐! 证据这么清楚了还等什么?等杨影跑路吗! 与此同时,言氏集团的官方微博也被攻陷。 @言氏集团你们老板是杀人犯!你们知不知道! 洗黑钱的公司,滚出中国! 抵制言氏集团!所有员工都该查!肯定有共犯! 言槿呢?让言槿出来说话!别装死! 舆论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根本无法平息。 六小时后。 北市警察局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简短而重磅的动态: 情况通报:近日,我局接到关于言氏集团董事长言槿、本市副市长杨影涉嫌违法犯罪的相关举报,经初步核查,已依法对言槿、杨影立案侦查。目前,二人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通报下方,配了两张言槿和杨影被警察带走的照片,画面中言槿头发凌乱,脸色灰白,低着头被押上警车。杨影则被两名警察架着,脸上再没有往日的从容,只剩下狼狈和惊恐。 全网欢呼。 好!!! 抓得好!!! 正义虽迟但到!!! 感谢萧澄之!感谢所有勇敢的人!!! 半个月后。 北市警察局官方微博再次发布了一条长通报。 【权威发布】 近日,经法院、检察院、警察局、纪律部门联合调查,对言氏集团原董事长言槿、北市原副市长杨影等人涉嫌违法犯罪一案,现已查明并依法判决。现将有关情况通报如下: 一、关于言槿等人的犯罪事实及判决 经审理查明,四年前,言槿同蓝兰通奸被原萧氏财团董事长萧百灵撞破,言槿于争执中将萧百灵推下楼梯,并用花瓶连续击打其头部,致其当场死亡。保姆蔡某花得知言槿杀人真相被言槿发现,于卧室被言槿用花瓶砸死。蓝兰帮助其销毁监控等相关证据。后言槿伙同文心怡、蓝兰等人,通过篡改遗嘱、伪造文件等手段,非法侵占萧百灵的合法遗产,此外,言槿还于同年买凶在萧澄之的座驾上动手脚,制造意外车祸,意图致萧澄之于死地,萧澄之侥幸生还但身受重伤。言槿还利用言氏集团海外分公司设立地下钱庄,为杨影及其他多名官员洗白受贿赃款,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 第171章 法院审理认为,言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篡改遗嘱罪、行贿罪、洗钱罪、买凶杀人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依法判处言槿终身监禁,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言氏集团名下所有资产,依法归还萧氏财团合法继承人萧澄之所有。 二、关于杨影的犯罪事实及判决 经审理查明,杨影在担任北市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大肆收受贿赂,涉案金额高达五千余亿元。杨影通过情人言槿控制的海外地下钱庄,将巨额受贿所得洗白并转移至境外。同时,杨影指使言槿买凶杀人,并亲自策划了蓝兰的“意外死亡”案,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洗钱罪、故意杀人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等多项重罪。杨影身为国家公职人员,知法犯法,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 法院审理认为,杨影的行为严重损害国家利益,践踏法律尊严,依法判处杨影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关于言氏集团海外分公司及其他涉案人员 言氏集团海外分公司地下钱庄案,经两国警方联合调查,所有参与洗钱活动的主要人员均已被抓获,依法判处终身监禁。涉案赃款正在全力追缴中。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此案的依法判决,彰显了法律的威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感谢广大网友的关注与支持,感谢所有为本案付出努力的人们。 【北市警察局官方微博发布】 米国,宋家庄园。 萧澄之的房间里,只见萧澄之依然安静地躺着。 萧澄之的脸色比起半月前已经好了许多。不再是一片惨白,恢复了些许血色。她的左手依然打着点滴。 温静舒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她轻轻俯身,用毛巾仔细地擦拭萧澄之的脸庞,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脸颊,一遍一遍,举止温柔。 “萧澄之,你都睡了快一个月了……该醒醒了,好不好?” 毛巾移到萧澄之的手臂上。那只手臂比从前瘦了许多,骨骼的轮廓格外清晰。温静舒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手臂,眼眶又忍不住泛红。 “我很想你,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努力保持着平静,“这半个月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每天看着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她把毛巾放在一旁的水盆里,重新坐回床边,双手轻轻握住了萧澄之的右手。 那只手依然紧紧攥着那枚红色的平安符。 温静舒试过很多次,想把它拿出来,帮她活动一下手指。可每一次都失败了,萧澄之的手攥得太紧,紧得像是要把那枚小小的平安符融进骨血里。 她知道,那是她在生死边缘唯一的念想。 温静舒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萧澄之的手背,落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她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 “萧澄之,”她睁开眼,看着床上沉睡的人,眼泪忍不住滑落,“你看到了吗?今天的新闻,言槿和杨影被判刑了。言槿被判处终身监禁。杨影……被判处死刑。蓝兰死了,是被杨影买凶害死的。文心怡主动向警察交代了她和蓝兰帮言槿篡改遗嘱的事。法院已经把言氏集团的股份都判给你了。” “萧澄之,你成功了。你夺回了属于你的一切,你把杀害萧阿姨的凶手绳之以法了。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英雄……你勇敢、坚强、顽强、善良……不怕黑暗,不怕强权……你是我的英雄,我很仰慕你,很喜欢你……” 她抬起头,已是满脸泪痕,她看着萧澄之:“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你就醒过来,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让你再抱抱我……” 眼泪落在萧澄之的掌心,温热而湿润。 在温静舒看不见的地方,萧澄之左手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温静舒没有注意到。她继续说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萧澄之: “落清代替你出席了法院的审理。她在北市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暂时不能来看你。但是她托我告诉你,她希望你早点醒过来。她说她还想和你一起吃喝玩乐,一起打游戏,一起打麻将……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用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 “清浅今天也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恭喜你,恭喜你终于打败了敌人,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家产。她说她很佩服你。” 温静舒的目光温柔了几分: “萧澄之,原来之乔和圆圆在一起了。这段时间我和她们经常见面,她们对我都很好。圆圆跟我道歉了,说之前不懂事伤害了我,请求我原谅。我原谅她了。” 她看着萧澄之安静的睡颜,轻声说: “我知道你和圆圆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因为我,你们才闹得不愉快。我想……你也是愿意和她重新做朋友的吧?我帮你做到了。这段时间之乔和圆圆一直在安慰我,照顾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四个能成为青梅竹马,原来你们都是这么可爱、率性的女孩。”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弯起一个温柔又带着泪意的弧度: “我妈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问我你醒了没有。她催我和你结婚呢。她说你答应过她,要给她生十个八个孙女,你可不能食言。” 她轻轻捏了捏萧澄之的手:“萧澄之,你听见没有?不许食言。我妈妈可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让长辈失望。” 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这样和萧澄之说话。说过去的回忆,说现在的事,说未来的憧憬。医生说,多和她说话,也许能唤醒她。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萧澄之始终没有醒。 希望越来越渺茫。 温静舒的心里,那种恐惧越来越深,她很害怕萧澄之永远醒不过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庞。那张脸瘦了许多,但依旧是她的萧澄之,她最爱的人。 “萧澄之……”她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出声,“你听见我说话没有?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她伏在萧澄之身边,脸贴着她的肩头,泪水打湿了她的睡衣,温静舒哭着说道,“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不会醒过来了……我怕我失去你……” 她抬起泪眼,看着那张安静的脸:“萧澄之,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她俯身,在萧澄之干涩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是额头,是鼻尖,是脸颊。每一个吻都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无尽的祈求。 “只要你醒过来……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你,都要和你在一起……萧澄之,你醒过来好不好……” 她重新伏进萧澄之的颈窝,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浸湿了那片肌肤,浸湿了萧澄之的睡衣。 “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温热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萧澄之的脖颈上。 在黑暗中沉睡了许久的萧澄之,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很冷,很黑,很累。身体像被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有好多次,她都想就这样睡过去,永远地睡过去,不再挣扎。 可是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 那个声音温柔,熟悉,带着哭腔。 那个声音说:“萧澄之,我爱你。” 那个声音说:“求求你醒过来。” 那个声音说:“我不能没有你。” 是舒舒。 是她的舒舒。 她想醒过来。她拼命地想醒过来。可是身体太累了,太困了,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她一直在黑暗中挣扎,奔跑,寻找那个声音的来处。 然后,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她的脖颈上。一滴,两滴,三滴…… 那是舒舒的眼泪。 她听见舒舒在哭,在求她,在说她爱她。 萧澄之的身体里,忽然涌出一股力量。 她拼命地,拼命地,睁开了眼睛。 光亮刺得她眯了眯眼。然后,她看见了。 她的舒舒,正伏在她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萧澄之的唇角,慢慢弯起一个虚弱的、却无比温柔的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双手轻轻地,环住了伏在怀里的人。 “舒舒……”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不要哭……” 温静舒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双手在抱着她。 她听见萧澄之的声音。 她不敢相信。她甚至不敢动,怕一动,这个梦就会醒。 然后她慢慢,慢慢地,从萧澄之的怀里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睁开的、正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 萧澄之醒了。 第172章 萧澄之就那样看着她,唇角弯弯的,眼神温柔。 温静舒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猛地扑进萧澄之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她,哭得更大声了。可是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失而复得的激动,是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落回原处的释然。 “萧澄之……萧澄之……你真的醒了……你真的醒了……” 萧澄之被她扑得轻轻咳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舒舒,”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却带着笑意,“我都醒了,你怎么还哭呢?” 温静舒不理她,只是埋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萧澄之的心又酸又软。她把温静舒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安抚:“舒舒,别哭了……别哭了……你知道我看见你哭,有多心疼吗?” 她吻了吻她的发丝,声音很温柔,“别哭了,舒舒……我爱你……我爱你……别哭了,我的老婆~” 温静舒在她怀里哭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红的,狼狈极了。 “萧澄之……你真的醒了……”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你真的醒了……” 萧澄之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我醒了,老婆。我真的醒了。” 她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你不要再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软了。” 温静舒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瞪她: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醒不过来了呢……萧澄之,你混蛋!”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涌出来:“你要是醒不过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能没有你,萧澄之,你知道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萧澄之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又甜。她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里的跳动:“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就醒过来了。” 温静舒又气又心疼,“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的眼泪又落下来:“我每天看着你躺在这里,看着你一动不动,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我每天跟你说话,跟你说那么多,你都不理我……我以为你再也……再也……” 她说不下去了。 萧澄之把她重新拥进怀里,轻声说: “对不起舒舒……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我。但是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她抬起手,把那枚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的平安符拿到温静舒眼前:“你看,你给我的平安符。你说过它会保佑我平安,它真的做到了。” 温静舒看着那枚红色的平安符,眼泪又涌了出来。 萧澄之轻轻擦去她的泪,继续说:“舒舒,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很冷,很黑,很累。有好多次我都想放弃了,想就这样睡过去算了……” 温静舒的心揪紧了。 “可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说话,不让我睡。那个声音说,萧澄之,我爱你,萧澄之,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她看着温静舒,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把人溺毙:“那是你的声音,舒舒。你的声音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眼前的黑暗。我就跟着那个声音一直跑,一直跑……然后我就醒过来了。” 她握紧温静舒的手,一字一句:“舒舒,人一定要有信念。只要有了信念,做什么都能成功。而我的信念,就是和你在一起。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允许自己死。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一定要和你结婚。” 她弯起唇角,温柔而坚定:“你是我的人,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温静舒听着这些话,眼泪又落了下来。 可这一次,心里很甜。 她低头,想要说什么,一滴泪正好落在萧澄之的唇边。 萧澄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然后笑了:“好甜啊,舒舒。” 温静舒被她逗笑了:“又哄我……眼泪哪有甜的?” 萧澄之把她拥进怀里,笑得满足又狡黠:“我老婆的眼泪就是甜的。我老婆在我眼里,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甜的。” 她看着面前的温静舒,目光温柔又带着一丝撒娇:“舒舒,我爱你。亲亲我。” 温静舒看着她,看着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虚弱得还打着点滴、却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她亲吻的人,温静舒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她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本只想蜻蜓点水地吻一下,怕她太累。 可是刚一触到那片柔软,萧澄之的手就抬了起来,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了。她的舌尖温柔地探了进来,轻轻勾住她的舌,缠绵地缠绕,亲吻。 温静舒的呼吸乱了。 太久没有这样亲密了。 太久了。 她的吻还是那么温柔,那么让人沉溺。她闭上眼,任由自己被萧澄之带领,沉入那片熟悉的甜蜜里。 “唔……”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偏头想退开喘口气。可萧澄之的吻立刻追了过来,重新堵住她的唇,继续那个缠绵的吻。 萧澄之太想她了。 太想太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澄之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 温静舒伏在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绯红,眼眸水润莹亮,嘴唇被她吻得微微红肿,整个人娇柔可爱。 萧澄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满满的,全是喜欢。她笑着打趣:“舒舒,这么久没接吻,你的吻技好像退步了。” 温静舒喘着气瞪她,眼波流转,那一眼又气又娇:“混蛋……刚醒就接吻,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又被你亲得喘不过气来……” 萧澄之笑着把她重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是满满的餍足和温柔:“那没办法。我这么久没见到你,每天都想亲你,可都亲不到。现在好不容易醒过来,你又在我身边,我怎么能不多亲亲你?” 她低头,在她发顶又落下一个吻:“老婆,你知道吗?你的嘴唇很软,很甜,我很喜欢~怎么亲都亲不够~我好想再亲亲你~”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甜蜜求婚了~(正文完) 温静舒听见萧澄之的话, 心里像浸了蜜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温柔的笑。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萧澄之鼻尖上那颗小小的雀斑, 柔声说道:“油嘴滑舌。” 萧澄之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撒娇般地说:“人家确实很想和舒舒亲亲嘛……舒舒再亲亲我。” 说着,她微微撅起嘴, 像个小孩子。 温静舒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里又软又甜。她的右手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颊, 指尖描过她的眉眼,满是欣喜地说:“你醒来了,我很开心。就当是奖励你的。” 她俯下身, 再次堵住了萧澄之的唇。 这一次, 温静舒很主动。 她的舌尖灵巧地撬开萧澄之的齿贝,温柔而坚定地探了进去, 轻轻缠上那片她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柔软。她在她唇间流连,吮吸,轻舔。 萧澄之感受到她的主动,觉得很甜蜜。她双手将身上的人抱得更紧, 全身心投入到这个缠绵的吻里。 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 就在两人吻得忘我之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只见宋之乔牵着方圆圆过来探望萧澄之, 她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人回应。 宋之乔有些担心, 便轻轻推开了门。 她和方圆圆手牵着手走进房间,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一幕让她们瞬间红了耳根。 温静舒坐在床边, 整个人伏在萧澄之怀里,两人正忘情地亲吻。萧澄之双手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吻得那样投入,那样缠绵。房间里弥漫着炽热的喘息声和暧昧的水声,那画面……实在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宋之乔和方圆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我们是不是……不该来? 两人正准备悄悄退出去,屋内的两人结束了亲吻,萧澄之的余光瞥见了门口的两个身影。她轻声说道,“之乔?圆圆?你们来了?” 温静舒刚从那个深吻里回过神来,脸颊绯红,唇瓣微微红肿。她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便连忙站起身,看向门口的两人,说道:“之乔,圆圆,萧澄之醒了!” 宋之乔和方圆圆这才转身。 宋之乔看着床上的萧澄之,又看看满脸红晕的温静舒,忍不住打趣道:“看见了,刚才我和圆圆敲门,半天没人应,我还担心出什么事了呢。推门进来一看,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里甜蜜呢!这下好了,咱们温老师不用望穿秋水地等你醒来了。小橙子,恭喜你,终于挺过来了。” 第173章 萧澄之想要坐起身,温静舒连忙上前扶住她,把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舒服地靠在床头。 萧澄之靠在枕上,看着面前这两个熟悉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之乔,圆圆,这次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只怕我已经……” 宋之乔和方圆圆走到床边。 宋之乔看着她,笑着说道:“咱们的萧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还跟我道谢?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小橙子,咱们是朋友。从几岁起就是了。不管你遇到什么事,只要我宋之乔在,就不会袖手旁观。” 萧澄之听着这声“小橙子”,眼眶更红了。 四年前,因为方圆圆喜欢她的事,她和宋之乔、方圆圆闹得很不愉快。她以为那段十几年的情谊,就那么断了。 可现在,宋之乔还是喊她“小橙子”。 萧澄之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们之间的情谊,没那么容易断。 一旁的方圆圆紧紧挽着宋之乔的胳膊,看着病床上的萧澄之,眼里满是歉疚:“小橙子,在这里,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过去是我太执着于你,太依赖你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就一厢情愿地想要和你在一起。是我太自私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现在我知道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那样逼你和我在一起,对你是不尊重。我还曾经差点用硫酸伤了温老师,害得温老师的妈妈被烧伤……” 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小橙子,温老师。当初是我做错了。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 温静舒看向萧澄之,柔声说:“萧澄之,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之乔和圆圆在安慰我、照顾我。我已经原谅她了。现在她这么诚恳地道歉,我想你也会原谅她的,对不对?” 萧澄之看着方圆圆,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满脸的愧疚,她轻轻笑了。 “圆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姐妹情谊,怎么会说断就断?” 她的声音温柔而诚挚:“只要你真心把我当朋友,我就也真心把你当朋友。我原谅你。” 听见萧澄之的原谅,方圆圆的眼泪落了下来。 “这段时间,多谢你和之乔照顾舒舒和我。如果没有你们,我现在可能也醒不过来。”萧澄之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温暖,“我也得对你们说声谢谢。” 她顿了顿,真诚地祝福道:“圆圆,之乔,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祝你们和和美美,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方圆圆听着这些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是笑着的。“谢谢你,小橙子。谢谢你的祝福。”她用力点头,“我也祝福你和温老师早点结婚,白头偕老!” 宋之乔看着自己的爱人如此真诚地面对过去,心里又疼又暖。她一把将方圆圆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我没说错吧?小橙子不会真的记恨你的。” 方圆圆靠在她怀里,抬头看她,眼角还挂着泪,却笑得格外甜:“嗯,还是你说得对。” 宋之乔搂紧她,又看向萧澄之,认真地说:“小橙子,我们听温老师说了,你这四年过得很辛苦。我们都很心疼你。现在好了,言槿和杨影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马上就可以回国继承萧氏财团了。恭喜你,小橙子,终于大仇得报。我们很为你开心。” 萧澄之点点头,眼里有感慨,也有释然:“谢谢你们。从我拍到她们洗钱罪证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们的下场会很惨。心里确实有报仇雪恨的痛快。” 她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温静舒,伸手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然后双手将她揽进怀里,继续说道,“但是更让我开心的,是我现在活着醒过来了。”她看着温静舒,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可以和舒舒永远在一起了,这是让我觉得更幸福的事。” 她把温静舒拥得更紧了些,郑重地说:“舒舒,以后我的生命里只会有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用尽我的一切,让你幸福快乐。” 温静舒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满的全是甜蜜和满足。 她抬起头,看着萧澄之,说道,“萧澄之,我知道你说的一定会做到。谢谢你这么爱我。”她靠回萧澄之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宋之乔和方圆圆看着她们这副恩爱的模样,相视一笑,也把彼此搂得更紧了。 宋之乔打趣道:“小橙子,你可得赶紧把身体养好。我还等着参加你和温老师的婚礼呢。” 萧澄之抬起头,笑着回击:“看见你们两个现在这么恩爱,应该是我们先参加你们的婚礼吧?” 宋之乔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幸福:“我和圆圆已经订婚了。不过我们不急着结婚,婚期定在一年后。这一年我要带圆圆游遍世界各地的美景,让她开开心心地做我最美的新娘。所以啊,一年后,你们必须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萧澄之和温静舒对视一眼,都笑了。 萧澄之点点头,郑重地说:“那好,说定了。一年后,我们一定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宋之乔和方圆圆齐声笑道:“必须得来!” …… 萧澄之又在米国休养了一个月,身体完全康复,便跟温静舒回北市了。 回到北市的第二天,萧澄之正式接管了言氏集团。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言氏集团”改回了“萧氏财团”。 萧澄之站在集团大楼前,仰头看着萧氏财团四个字,眼眶微微泛红。 “妈,我做到了。”她在心里默默说,“咱们的萧氏财团,回来了。” 按照母亲萧百灵的遗嘱和遗愿,萧澄之出任萧氏财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主导集团业务发展。 四年的沉淀,让萧澄之变了许多。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大小姐,而是一个经历过生死、见识过人性最黑暗一面、却依然坚守本心的人。 她在第一次董事会上展现出的沉稳与干练,让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股东们刮目相看。她提出的发展规划清晰务实,她对业务的熟悉程度令人惊讶,她对待下属的方式既严厉又有人情味。 所以萧氏财团全体员工们对这个新老板也颇为满意。短短一个月,萧氏财团上下焕然一新。 而网络上,萧澄之的“公主复仇记”也成了热门话题。 网友们扒出了她这四年的经历——从车祸幸存,到隐姓埋名治病,再到回来潜伏、远赴米国取证,最后亲手把杀母仇人送进监狱。 #萧澄之 现实版王子复仇记# #萧澄之 五千万粉丝# #萧澄之温静舒神仙爱情# 热搜上三天两头就有她的名字。 她的微博粉丝数突破了五千万,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不少大牌明星。 “这是什么神仙姐姐!又美又飒还能报仇!” “萧澄之yyds!这才是真正的女王!” “她和温老师的爱情太好磕了,双向奔赴,生死相依呜呜呜” “支持萧氏财团!支持萧澄之!买它家的股票!” 在萧澄之个人影响力的加持下,萧氏财团的各项业务蒸蒸日上。股票连续涨停,产品销量暴增,许多原本合作犹豫的客户纷纷主动上门,营业利润更是指数级上涨。 而曾经跟随言槿的那些人,一个也没有逃过法律的制裁。 言冰作为言槿的侄女和心腹,因参与洗钱、包庇等罪名,被判处终身监禁。言槿的兄嫂,言冰的父母,虽未直接参与犯罪,但因多年收受言槿转移的非法资产,被没收全部财产,一夜之间从豪门跌入谷底。 那个曾经被言槿和杨影藏得严严实实的女儿言欣,如今只能在偏僻的城中村,跟着言冰的父母挤在逼仄的出租屋里生活。 这一切,萧澄之都听说了。 这天下午,萧澄之驾车前往北市监狱。 探监室里,铁门打开,一个穿着囚服的女人被带了进来。 萧澄之抬起头,看着那个走到自己对面坐下的言槿。 她穿着宽大的蓝色囚服,头发剪得很短,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没有任何妆容,蜡黄的皮肤上布满细纹和斑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曾经那个优雅贵气、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言氏集团董事长,如今只是一个形容憔悴、眼神灰暗的普通囚犯。 萧澄之看着她,心里有一丝快意,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言槿看着面前的萧澄之,说道,“怎么,”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努力扯出一个讽刺的笑,“这不是萧大小姐吗?百忙之中来监狱看我这个小人物,是想亲眼看看我如今落魄的样子?” 她上下打量着萧澄之,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恭喜你,你看见了。” 萧澄之看着她,平静地说:“言槿,你落到如今这个下场,当真没有一丝悔改吗?” 言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悔改?我为什么要悔改?” 第174章 萧澄之继续说:“曾经我母亲对你那么好,我又那么信任你。可你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如今的下场,是你该得的。听说你的情人杨影已经被枪毙了。你的侄女言冰被判了终身监禁。你哥哥嫂子被没收了全部资产,现在穷得叮当响。你的女儿再也没有办法过千金小姐的生活了。她现在挤在破旧的城中村里,过着落魄的生活。” 言槿的眼眶突然红了,女儿是她唯一的软肋。 言槿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萧澄之,眼里满是恨意:“萧澄之,你别得意得太早!要是我早一点发现你去了米国,早一点下手,你就查不到那些证据,你早就死了!蓝兰那个贱人,竟然敢背叛我!活该她死!” 她瞪着萧澄之,继续说道,“你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大小姐!你根本没有能力掌管萧氏财团!就算你现在拿回去了又怎么样?早晚会被你败光!”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几乎要扑过来:“我只恨当初对你太仁慈!你刚回北市的时候,我就该派人杀了你!一了百了!现在就不会让你在这里嚣张得意!” 萧澄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等言槿说完,她才缓缓开口:“言槿,你真是死不悔改。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杀我。你落到这个下场,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作的。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你做了坏事,就一定会受到惩罚。”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哀伤:“我只是替我母亲惋惜,她曾经那么爱你。” 言槿冷笑一声:“爱我?你真以为你母亲对我有多好?” 言槿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跟我结婚吗?” 她盯着萧澄之,一字一句: “是因为你。” 萧澄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时离婚,孤身一人带着你,又在拼命打拼事业,根本没有时间去照顾你。”言槿的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她需要一个可以照顾她女儿、帮她分担压力的人。所以我就故意接近你。我应聘你的家庭教师,故意陪你玩,陪你闹,细心地照顾你。那时候你特别喜欢我,天天缠着我玩。你母亲觉得我和你相处的很好,这样,我才入了你母亲的眼,然后我又主动对你母亲温柔体贴,嘘寒问暖。她那种要强的女强人,最吃这一套。她自然而然地就沦陷了。” 她看着萧澄之,眼神里满是嘲讽:“如果不是因为你,你母亲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她那么骄傲的女强人,怎么可能轻易进入爱情?只不过在我的温柔体贴、悉心照料之下,她最后确实爱上了我,那是她自己蠢。” 萧澄之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母亲。”言槿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一开始,我接近你们,就是为了你们家的财产。我和杨影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一直没有领证。她有她的抱负,我想支持她。所以我们才策划了这一切,通过你接近你母亲,再通过你母亲接近萧氏财团。一步一步获取她的信任,一步一步吞并萧氏财团。” 她得意地笑了:“你知道杨影这几年为什么能在政坛上发展得那么快吗?从一个普通办事员,爬到北市副市长,这一切,都离不开萧氏财团的资金支持,离不开你母亲的支持!你母亲确实爱过我,可那又怎么样?”言槿的声音越来越尖利,“她立遗嘱,也只肯给我10%的股份!我是她的妻子,她连一半都不肯给我,只给我10%!她把50%的股份和全部资产都留给了你!在她心里,只有你一个女儿!尽管我结婚之后一直缠着她出国,一直缠着她减少和你接触的时间,想要你们关系疏远,可她心里依然只有你!所以她死了,我一点都不伤心!我只有恨!再告诉你一件事,知道你母亲最后为什么会得癌症吗?是因为我一直在她饮食里下慢性毒药,否则以你母亲的体质,不会这么年轻就得癌,我们就是要她早点死,这样我们就能早点得到萧氏财团……” 萧澄之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完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可她的心里,却翻涌着滔天巨浪。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 原来母亲对她的爱,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而减少。 原来母亲那么爱她。 那么那么爱她。 萧澄之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曾经怨过母亲,怨她忙于工作不陪自己,怨她把太多时间给了言槿。她曾经觉得,母亲没那么爱她。 可原来,母亲那么爱她。 她一直都被深爱着,却一直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却再也无法回报。 萧澄之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 她看着对面的言槿,看着这个恶毒到骨子里的女人,忽然觉得很悲哀。 “言槿,”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根本不配得到我母亲的爱。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是你活该。”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从今以后,你就在监狱里度过你悲惨的下半辈子吧。”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言槿不甘的嘶喊:“萧澄之!你别得意!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萧氏财团在你手里迟早会完蛋……” 萧澄之走出北市监狱的大门,便看见温静舒在大门口等她。 温静舒看见萧澄之出来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她跑着过去,扑进萧澄之怀里 ,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萧澄之下意识抱住她,双手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萧澄之,你终于出来了。”温静舒埋在她怀里,说道,“言槿有没有伤害你?有没有骂你?那种人你还去见她做什么?” 萧澄之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想去问问她。”她的声音很温柔,“现在疑问解开了,就出来了,以后不会再去看她了。” 温静舒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什么疑问?” 萧澄之揽着她,慢慢走向路边的车,边走边说:“我妈妈以前对她那么好,那么爱她,几乎每天都陪着她,她跟我的关系也一直很融洽。我始终想不通,她为什么会那样对我妈妈,那样对我,甚至谋财害命。”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今天问了才知道,原来她和杨影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们的。她从来没有爱过我妈妈。她对我好,也只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进一步谋取萧家的家产。” 温静舒握紧了她的手。 “舒舒,”萧澄之转头看她,唇边浮起一丝苦笑,“人心真是太险恶了。从十几年前开始,她们就在谋划,如何接近我们,如何骗取我们的信任,如何一步一步夺走我们的一切。人心险恶啊。” 温静舒静静听着,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确实如此。这几年我在商场也见到了许多人面兽心的人。他们笑里藏刀,尔虞我诈。上一秒你还觉得他把你当朋友,下一秒他就在背后捅刀子。无非都是为了利益而已。确实让人心寒。” 萧澄之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尽管社会如此艰难,人性如此复杂,”她看着温静舒的眼睛,一字一句,“但是我很开心,有你一直在我身边。” 她抬手,轻轻抚上温静舒的脸颊:“舒舒,我知道,你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 温静舒用力点头,,“对,萧澄之,我爱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心一意对你好,相信我。” 萧澄之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心里在监狱里生起的沉重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她弯起唇角,笑得释然而温柔:“我当然相信你。舒舒,你现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重要、最珍贵的人。我会一直爱你,一直陪着你。” 温静舒倾身过去,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不管以后我们面对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互相扶持,互相爱护。萧澄之,我也会一直爱你。” 萧澄之把她拥进怀里,紧紧抱住。 有这句话,有这个人,就够了。 不管未来有多艰难,不管会遭受多大的挫折与困难,只要和温静舒在一起,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解决。 萧澄之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五点二十分。 她松开温静舒,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舒舒,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温静舒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只要和你在一起,吃什么都行。” 萧澄之笑了,牵起她的手:“那就听我的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拉着温静舒上了路边的劳斯莱斯,两人坐在车上。 温静舒好奇地问:“去哪里呀?萧澄之?” 萧澄之卖了个关子,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不告诉你,去了就知道了。” 第175章 “你告诉我嘛~”温静舒难得撒娇,“我很想知道。” 萧澄之笑着发动引擎,她转头看着温静舒,眼里满是宠溺:“跟我走,到了就知道了。”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监狱,朝着海滩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海边停下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两人走在柔软的沙滩上。 温静舒这才知道,萧澄之要带她来的地方,是这片海。 而海面上,正停着一艘巨大的游轮。 温静舒的脚步顿住了。 那艘游轮……她太熟悉了。 “萧澄之……”她转头看向萧澄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那是……” 萧澄之对她笑了笑,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舒舒还记得这艘游轮吗?” 温静舒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当然记得。 这艘豪华游轮,曾经是萧澄之的专属。游轮上承载了她们太多太多回忆。 在萧澄之出事的那四年里,这艘游轮被言槿卖掉了。温静舒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你……你把它买回来了?”温静舒的声音有些颤抖。 萧澄之牵着她走上舷梯,一边走一边说:“对呀。原来它被卖到了国外,我找私家侦探查到了现在的主人,花了双倍的价格把它买回来了。” 她转头看着温静舒,柔声道,“这里有我们最美好快乐的记忆。我觉得很有价值,所以一定要把它买回来。” 两人走上甲板,游轮缓缓启动,驶离海岸。 萧澄之从身后环住温静舒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在她耳边轻声问:“舒舒,还记得我们在这艘游轮上做过什么吗?” 温静舒的脸颊瞬间红了。 那些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记得。”温静舒的声音软软的,“你在这里带我看日出,为我放烟花,为我准备无人机表演秀,还在这里向我求过婚。我们还在游轮的房间里……做我们最爱做的事。” 她把脸埋进萧澄之怀里,柔声道,“这艘游轮承载了我们太多记忆。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萧澄之低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 “我也是。”她的声音很温柔,“我和舒舒发生的所有事,我也都记得。现在想起来,每一件都很甜蜜,很快乐。” 她收紧了环在温静舒腰间的手臂:“这里承载了我们太多美好幸福的回忆,我当然要把它买回来。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坐着游轮出海,再看美丽的日出,再看美丽的海景。” 温静舒转过身,面对着她,双手环上她的脖颈:“嗯。不止我们两个,以后我们有宝宝了,要带宝宝一起出来看海,看日出。” 萧澄之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和温柔,心都化了。 她知道,她的舒舒真的很喜欢宝宝。 看来生孩子,是逃不掉了。 她故意撅起嘴,撒娇道:“舒舒,你真的很喜欢宝宝。我好害怕,万一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只顾着宝宝,不顾我怎么办?” 她靠进温静舒怀里,像只撒娇的喵:“突然不想生宝宝了。万一你只爱宝宝,不要我了怎么办?都说女人做了妈妈就会更爱孩子,我不知道舒舒是不是也这样……” 温静舒被她这副吃孩子的醋的模样逗笑了。 她从萧澄之怀里微微退开,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呀?跟孩子还吃醋?我不管~你答应过我要生孩子的,你必须生,你不生我就自己生。” 萧澄之被温静舒撒娇的模样可爱化了,连忙说道,“好好好,当然要生孩子。舒舒,孩子我来生。我才不愿意让我的舒舒遭受生育之苦呢。而且我还年轻,孩子必须由我来生。” 萧澄之又撅起嘴,可怜巴巴道:“只是人家害怕嘛……害怕你有了孩子就不爱我了。我要做舒舒最爱的人。” 温静舒看着如此孩子气的萧澄之,心里又软又甜。她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萧澄之,你好幼稚~谁说生了孩子我就不爱你了?你放心,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你最重要。就算以后有了宝宝,我也最爱你,好不好?” 萧澄之的眼睛亮了起来:“当然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抱住温静舒的腰,霸道又撒娇地说:“不管以后我们有多少个宝宝,不管那些宝宝多可爱,你都必须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 温静舒温柔地笑着,像哄小孩一样:“一定一定。萧澄之是我永远的第一位。” 萧澄之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藏在身后,神神秘秘地说:“舒舒,你看这是什么?” 温静舒看着她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萧澄之把手伸到她面前,缓缓打开,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戒指盒,静静躺在她掌心。 温静舒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萧澄之微笑地看着她,她缓缓打开戒指盒,只见一枚精致绝伦的钻戒出现在两人眼前。戒指是铂金的,造型简约优雅,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圆形钻石,在夕阳的余晖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钻石周围还镶着一圈细碎的粉钻,像是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主石,既不过分张扬,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静舒捂住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萧澄之看着她,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缓缓单膝跪地,举起戒指盒,仰头看着她最爱的人: “温静舒小姐,”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真诚,“现在,萧澄之小姐再次向你求婚。你愿意……再次答应萧澄之小姐的求婚吗?” 温静舒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有想过,萧澄之可能会再次向她求婚。 可她没想到,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还是会感动得一塌糊涂。还是会哭得像个孩子。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澄之,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差点失去又失而复得的人。 她伸出手,颤抖着接过那个戒指盒。 “我愿意。”她的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萧澄之,温静舒愿意嫁给你。” 萧澄之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取出戒指,轻轻托起温静舒的左手,将那枚璀璨的钻戒,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指完美地贴合着她的手指,好美~ 萧澄之站起身,一把将温静舒拥进怀里。 “太好了,舒舒!”她的声音里满是欢喜,“我太开心了!你终于要成为我的妻子了!” 温静舒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萧澄之,”她的声音闷闷的,却满是幸福,“我早就想嫁给你了。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萧澄之微微退开,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脸颊红红的,嘴唇莹润饱满,整个人美得像一幅画。 萧澄之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她们紧紧相拥,亲密接吻,在夕阳下,在海上,在属于她们的游轮上。 此刻,她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走到今天,是多么不容易。 经历了生死离别,经历了阴谋背叛,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无尽的煎熬,她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漫天繁星在空中闪烁。 萧澄之轻轻放开温静舒,牵起她的手,指向远处的海平线: “舒舒,看。” 温静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海面上,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盏灯。那是萧澄之提前安排好的,用无人机组成的巨大心形,在夜空中缓缓旋转。 心形中央,是四个闪烁的大字:“永远爱你” 温静舒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萧澄之从身后环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舒舒,以后每一个日出,每一个日落,每一个星空灿烂的夜晚,我都要和你一起看。” 温静舒转过身,面对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星光,有温柔,有化不开的爱意。 “好。”她轻声说,“我们一起看,一直看,看到老,看到头发都白了。” 萧澄之笑了,幸福的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她们终于在一起了,也将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饱受挫折的小橙子和舒舒终于修成正果了,以后就是甜蜜的生活了~接下来更落浅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