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这老公就非要不可吗》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这老公就非要不可吗!?》作者:赵七九【完结+番外】 本书简介: 五岁那年,你饿得差点追随早逝的父母而去,是一个好心姐姐掰了半块面包把你从饿死的边缘扯回人间。此后你像只粘人的流浪猫一样硬是赖上她,奋力挤进并不富裕的家。 成年后,姐姐因生病提前去了天国,你被她在幕府当差的弟弟接济,也从武洲乡下搬进了江户。 这天,你去源外老板店中取扫地机器人,突然天光骤裂,一道白光劈开视野。 站在原地的俏丽少女瞬间消失。 某银发卷毛猛地从游戏机后探出的脑袋,眼睁睁看着白光一闪,税金小偷家的小姑娘就这么在眼前没了! “源外老头!出人命了!救命啊!!!” 几分钟后,源外老爹淡定地收起工具锤,拍了拍蹲在一旁抱头哀嚎的madao。“真选组要是杀过来,”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我会如实告知,一切都是某个手贱按到插排的天然卷的错。” 银桑瞬间炸毛,一把抱住老爷子的大腿:“等、等等!只是不小心碰了下插排啊!阿银我是清白的!!你甩锅速度比总一郎君砍人还快,再努力抢救一下啊混蛋!” …… 内容标签: 猎人 综漫 银魂 文野 鬼灭 主角视角布甚歌门老公们配角无 其它:综漫轻松搞笑温馨 一句话简介:正常的老公到底在哪里啊! 立意:婚姻果然是坟墓 第1章 刺眼的白芒骤然亮起,你下意识抬手遮挡。 待视线再度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全然陌生的和室,古朴幽静,陈设之物件件价值连城,华贵得令人心惊,身上原本的衣物不知何时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纯白和服。 ……纯白? 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你抬手摸了摸,瞬间僵在原地,这兜帽,这装扮,即便未曾亲身穿过但也见过啊!这不是新娘的白无垢嘛!哪个不怕死的居然敢绑你抢婚! 没等理清混乱的思绪,外侧的拉门被轻轻滑开,侍女跪坐于门外声音轻柔,“少夫人,少主已过前廊马上回院,请您早做准备。”话音落下,拉门便要合拢。 你急忙开口:“等,等一下!你家少主……是谁?” 侍女讶异地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姿态恭顺却难掩诧异:“自然是无惨少爷。” 无惨?你完全不认得这号人物,怎么就成了他的新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拉门重新关上,留你一人独坐在房间中。 总悟不会废物到连你被当街掳走都不知道吧!说不定他已经带着真选组的人赶过来了,这么想着你起身打包房间里的古董,“拿回真选组近藤大猩猩一定会跪着感谢我的,哈哈哈哈。” 不管怎么说作为幕府警察的家属被绑架了肯定会第一时间组织解救,所以你完全不担心。 如果等下进来的男人要是敢动手动脚就踩爆他的金oo! 当你布甚歌门是好惹的吗! 你一边将看着就很贵的摆件放到找出来当包裹的布上一边吐槽,“肯定是总悟在外面得罪人找到我的身上了,啧,倒是保护好我啊,混蛋玻璃剑!”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其实打心底里认定冲田总悟一定会出现,然后解决所有的麻烦,就像小时候一样将你护在身后一样,不管是同龄人还是成年人最后都会被他打倒在地。 木廊上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显然不止一人。 你迅速将战利品随手塞进附近的柜子里,乖乖坐好,要不是房间里的摆件少了一些完全看不出来任何不对。 拉门再次被打开,面色惨白身着华贵服饰的年轻男子被仆人搀扶着踏入室内。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不耐地甩开仆人的手,声音冷得像冰:“退下。” 仆人们大气不敢出地躬身退避,拉门又一次悄然闭合。 你打量着这位绑架犯夫君,虽然长相俊美但身体是不是过于单薄了,感觉一副病入膏肓随时要死掉的模样啊。 其实要是嫁给这样的人也不错,这样土方先生就不用担心你未来嫁人后会因为暴打夫君被送回真选组了,毕竟他这样你是真不敢动手啊。 对方病弱的模样让你危机感骤降,跪坐的姿势都变得随意了起来。 察觉到你态度的转变,无惨眉头紧蹙眼中掠过极度的不悦,冷声呵斥:“家中没教过你不可直视夫君吗?” 刚生出的一丝对生病人的同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抬起头,唇角弯起一抹无比温顺柔美的弧度,目光直直地望入他猩红的眼底,声音甜度飙升:“是呐,夫君大人,家里姐姐只教导我如何让恶劣的男人去死。” 无惨完全没想到你居然会顶撞他,一时气血翻涌,喉咙中的痒意怎么都压不住,他抬手捂着嘴想将咳嗽压回去可惜并没有效果,越咳越厉害,最后弯腰伏在榻榻米上,都成这样了还不忘抖着手指责你,“咳咳,咳咳咳咳,你,竟敢……” 一句话就气成这样,简直比玻璃剑还玻璃剑。 下一秒殷红的血点溅落在褐色地面与他苍白的指缝间,触目惊心。 你完全没想到这个病鬼老公和纸糊的似的,这要是新婚夜死掉他会不会变成厉鬼来索命啊!想想那个画面你打了个哆嗦。 “真是的,我也没说什么至于气成这么样吗?”你起身上前搀扶他,“药呢?用不用我去叫人……” 话音未落,一股巨力猛地挥来,狠狠甩开你的手,猝不及防下你惊呼一声向后摔倒在地,手肘撞在坚硬的地板上,疼的眼泪瞬间浮现在眼眶中。 “滚开!”无惨的声音因咳血而嘶哑,却淬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就算虚弱成这样也还撑起身体,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你,那里面没有一丝病弱应有的脆弱,只有毒蛇般的阴鸷和居高临下的蔑视。“低贱的东西……谁准你碰我?” 你气得暗自咬牙,从来没见过这么令人讨厌的家伙!‘对不起啊三叶姐姐,虽然他病得和你一样难受……但这个人,实在让人可怜不起来,干脆咳死算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看着有人在面前痛苦挣扎,你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终究还是朝门外高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你们少爷咳血了!” 拉门被慌忙拉开,几名仆从惊慌地涌入,很快一位提着药箱的医者也被引了进来。所有人行色匆匆秩序井然地迅速围拢在蜷缩咳嗽的男人身边,喂药,擦拭,动作熟练得像是经历过无数次。 你默默退到房间角落,跪坐下来,静静望着被众人簇拥的他。 ‘真是幸福啊。’你忍不住想。‘生病的时候,有这么多人围着他一个人转。’ 恍惚间,你想起在老家乡下三叶姐姐生病时,床前守着的,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一位年长的女仆悄无声息地跪到你面前,低声禀报:“少夫人,家主与夫人到了,正在外面。” 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病鬼老公的父母来了。你缓缓起身,仔细抚平白无垢上地褶皱,做足了战斗准备,表情平静的走出和室,准备与未曾谋面的老登大战三百回合。 无论这家族用了什么手段将你掳来,又打着什么算盘,就算对方是权势滔天的大贵族,近藤大猩猩也不会坐视不管的,真选组的护短了解一下。 可惜,预想中的刁难并没有发生,刚摆出的臭脸在贵妇婆婆开口第一句话就僵住了。 “歌门,真是万分抱歉……竟让你在新婚当日就经历这种事,无惨他……” 身着十二单衣举止雍容的贵妇人话未说完,便已用袖角轻拭泪痕。坐在她身旁不怒自威的中年家主轻轻揽过她的肩,低声安慰。 “啊,不,没事……”你那这种温柔类型年长女性完全没办法哎!还有啊这对夫妇……居然意外的好相处!他们是怎么生出那么恶劣的儿子的! “歌门,无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婚前与你父亲商定留下血脉之事,就此作罢,他的身体,恐怕撑不住了。”家主略带歉意地抛出对你来说极为炸裂的消息。 你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死鬼丈夫不重要,你明明是被打晕拐来的!他们到底是在跟谁‘商定’的这场婚事啊!?还有该死的父亲又是哪位啊!? “稍、稍等一下。”你压住翻涌的害怕,目光紧锁夫妻二人,“您说的这些条件,我完全没有印象,还有啊,歌门我的老爹早就入土了。” 产屋敷夫妇茫然地对视一眼,夫人温和地拉住你的手,眼中满是困惑:“怎么会呢?难道布甚家主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 布甚家主?你嘴角微微抽搐,干笑两声。 布甚这个姓氏只剩你一人,哪里来的家主?这年代真是什么都能冒领。 好心的产屋敷家主跟你仔细讲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第2章 莫名多出了一位小贵族出身的父亲。这老登利欲熏心,企图用女儿来攀附财力雄厚的产屋敷家族。他自知家世低微,平日绝无机会面见家主,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产屋敷家的长子被预言活不过二十岁,竟主动上门,提出愿将女儿嫁入府中,为体弱的少主延续血脉。 你听得目瞪口呆。 哪儿来的冒牌货?这么想献身,他怎么不自己嫁?! 你强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吐槽,依旧保持警惕:“产屋敷大人说笑了。家父早在我五岁时便已前往黄泉彼岸了。” “这怎么可能!”产屋敷夫人惊得掩唇低呼。 “我亲自接见了令尊,和歌门你眉眼极为相似,”家主眉头紧锁,语气斩钉截铁,“绝不可能是假的。” 你看产屋敷家主的神情没有丝毫作伪,那位布甚家主竟能骗过这样一位人物的眼睛,绝非寻常的骗子所能办到。 “那位‘家父’,是何模样?”你试图抓住一些线索。 “身形清瘦,眼型与你一模一样,约莫四十岁的年纪,笑起来左脸颊上有个酒窝。”家主描述的细节十分清晰,仿佛确有其人。 这回你是真害怕了,家主描述的人竟与记忆中早已模糊的老爹容貌特点吻合! 他不会是从黄泉爬上来想让你嫁到贵族过好日子吧? 你笑容有些僵硬,身边吹过的风好像凉飕飕的。歌门绝对,绝对不是害怕! “夫人,”你转向产屋敷夫人,“婚约既定,有信物吗?或者婚书?”你想到确凿的证据用来戳破这个荒谬的骗局。 家主夫人温和地点点头,示意侍女取来一个精致的漆盒。她从中取出一卷文书,以及……一枚半旧的雕刻着布甚家纹的玉佩。 “这是令尊留下的,说是你母亲的遗物,作为信物……” 你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枚玉佩上,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玉佩……确是母亲之物!但你分明记得,它应当随着母亲一同下葬了才对!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头子真从地下爬上来了吗?倒也不用这么担心你的婚事啊!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你的指尖冰凉,难以抑制地微微发颤,稳住声音弱弱地发问:“那个……家主大人可以帮我联络真选组的近藤局长吗?” 产屋敷夫妇闻言,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困惑。 “真选组?”产屋敷家主微微蹙眉,语气温和却带着确切的疑问,“不知这是哪一家番?或是哪位大人的府邸?在下未曾听闻。” 这句话如同冰水,瞬间将你从头浇到脚。几息之后,你从几乎冻结的思维中挣脱出来,一个荒谬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你猛然想起自己昏迷前感受到的那股吸力瞳孔颤抖,难道…… 短暂思考两分钟后—— 还是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嘛,虽然想不明白,但日子还要过下去,做人就是要适应不停变换的生活环境啦,毕竟生活又不会迁就你。 不管是老爹从地下爬出来还是怎么样,现在只能先留下来再计划其他的事。 于是,你对着态度温和的贵族夫妻提出了眼下最实际的请求,“虽然搞不清楚情况,但请让我留在此处生活一段时间。” “这是自然。你已与无惨成婚,这里便是你的归宿。”产屋敷家主的话语依旧温和,但其中的提醒不言而喻。 该说不愧是贵族家主吗?就算看着人不错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啊。 反正不管这场婚礼如何阴差阳错,既然礼成,你就是产屋敷家名义上的少主夫人。若此时爆出新娘被人骗嫁的丑闻,家主大人也会很头疼吧。 你愿意留下息事宁人,对双方都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这时,提着药箱的医师缓步走近,躬身禀报:“无惨少爷的病情暂且稳定住了。” 产屋敷夫人立刻关切地站起身,下意识向前迈出半步,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最终只是对垂手侍立的仆人们轻声叮嘱:“务必照顾好少爷。” 语气里含着担忧,却丝毫没有要进入房间探望的意思。 你看着这一幕,扬了扬眉。 这对父母并非不关心儿子,那瞬间的反应骗不了人,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早已接受了长子命不久矣的残酷事实,才选择用这种疏远的方式筑起心墙,避免日后注定到来的悲伤。 但是这种方式恐怕会让病重的大少爷心里很不舒服吧。 产屋敷家主与夫人相携而去,独留你站在门外。 片刻后,‘啪’的一声脆响。 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压抑着怒火的呵斥:“废物!连水都端不稳!” 你悄悄将拉门拉开一条细缝,向内望去。 昏暗的室内,一名侍女正跪伏在榻榻米上,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一动不敢动。 你的天降老公强撑着坐在床铺上,苍白的脸上因怒气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猛地抓起手边的药碗,狠狠朝侍女的方向掷去,幸好他气力不济,准头也差得可怜。 药碗‘当啷’一声砸在侍女身旁,乌黑的药汁溅开,瓷碗滚落在地面,转了几圈才停稳。 “滚出去!”他厉声道,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侍女如蒙大赦,慌忙擦拭药渍,收起托盘快步退出,始终没敢抬头。 拉门轻轻合上,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沉重而痛苦的咳声。 你在门外驻足片刻,最终还是想将头上顶着的发饰拆下的心占据上锋,轻手轻脚的推门走了进去。 刚见到对方发脾气,你可不想顶火上前和他交流,于是径直路过他走向梳妆台。 自你踏入房门起,一道冰冷阴郁的视线便牢牢钉在你身上。 他爱看便看,你无所谓的将早掉下来的兜帽随手丢到一边,坐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新娘妆,看着看着忍不住双手捧脸:“抹成这个鬼样子,也顶不住我的美貌,歌舞町颜值榜第一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无惨从未见过如此自恋之人,想出声讥讽可目光触及那张脸‘丑’字硬生生卡在喉间说不出来,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空有一张脸罢了,礼仪粗俗得前所未见。也是,有个为攀附权贵卖女求荣的父亲,你能有什么教养。” 你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抬手取下发间钗环,一一摆上妆台,看着那暖金色的光泽,你脸上的笑容怎么都下不去,这暖洋洋的颜色简直爱死啦。 无惨见你不答话,以为戳中你痛处了,嗤笑一声:“既为人妻,往后医者送来新药,便由你先试药好了。” 你转头啐他一口,“就你那破身体能给谁当丈夫啊?”说着用意味深长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目光定在锦被下的某处,“你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还能用吗?” 虽然不解那个炮是什么意思,但你的眼神无惨懂了,瞬间意会指的是什么。 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顿时气得双颊绯红目光森冷,呼吸变得急促,“你!!” “什么?”你露出茫然又无辜的表情。 “……该死!”他攥紧胸前的衣襟,试图压制喉间翻涌的痒意,却终究抵不过身体的本能。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在房间里响起,无惨苍白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眼中杀意如潮水般涌动。 若不是此刻连抬手都困难,他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付出代价,若不是这具残破的病体拖累,像她这般粗鄙无知的女人,怎配站在他无惨的身侧,冠上他的姓氏? 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这宅邸里就连最低贱的仆从都拥有他求而不得的健康。唯独他,日复一日被困在这病榻之上,连寻常的出门都成了奢望。 从作为死胎出生起他就一直努力挣扎地活在世间,甚至连父母都很少能见到一面,医师更是直接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那对夫妻转头便迫不及待地又生下一个儿子。 如今仆从虽仍恭敬地称他一声‘少主’,可谁不知道父亲早已开始让那个次子接触家业了,只待他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个小偷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无惨不甘心,死亡的恐惧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凭什么在这大好年华黯然逝去的人是他! 为什么生病的不是仆人,不是次子,而是他无惨! 随着年龄越大无惨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今年更是只能长时间卧榻休养,当父亲跟他说起‘找个妻子冲喜说不定病就会好’这种可笑的话时他诡异地没有拒绝,因为哪怕是假的,他也不敢放过一丝痊愈的可能。 …… 你本来不想管他但病弱老公的咳声愈发剧烈,只好扭头对着门外喊了声:“来人!” 看他这样你忍不住心里泛起嘀咕:‘这人气性可真大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他气得半死,难怪病地要死了,心眼这么小能长寿才怪。’ 第3章 侍女捧着一碗新煎的药快步趋近。方才被打翻的药汁再次被奉至榻前,无惨面无表情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浓重的苦味瞬间弥漫开来,只闻着都让人舌根发涩,他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你不自觉地蹙起眉头,伸手想去推窗,又想起这病人受不得风,只得收回手转向侍女:“还有别的房间吗?” 侍女怯怯地瞥了眼无惨的神色,见他并无不悦,才低声回道:“有的,少夫人。” “我要搬出去。”你说着将妆台上的金钗尽数收进匣中,“一定要把我的宝贝都搬过去啊。” 侍女立即看向这间院子真正的主人。 “给她安排。”无惨将药碗掷回托盘,声音沉得可怕,方才的滔天怒意无影无踪,“和侍女长说我不想看见她。” “是。”侍女躬身端起托盘退下。不久,两名仆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属于你的箱笼一一搬走。 你心情颇佳地跟着仆人身后向外走去,跨过门槛时忽然回头望了一眼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老公。 暮色尚未完全吞噬天际,残存的霞光如血般浸染云层。屋内烛火通明,无惨的面容却隐在阴影深处让人看不清,但那道阴鸷的视线像是穿透所有的昏暗落在你的身上。 你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离开的步伐更快了。 走远后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好吓人,这是什么阴角角色啊,要是放到jump漫中绝对是将主角虐生虐死的大反派。” 你完全没想到自己此时的话就是对未来的预言,要是早知道会发生之后的事,绝对会在此时想办法气死他。 侍女长办事非常有效率,因为无惨说不想看见你,于是她就将你安排在院子中最边缘的房间。 虽然是院子边缘但房间依旧很大,因为你要搬过来里面的摆设明显是新换的。 你对这里非常满意,门口侧前方就有一棵樱花树,虽然现在樱花已经落了但是能想到明年花开后绚丽的风景,就是不知道明年你还在不在这间宅子中了。 “回去后让近藤局长也买一棵樱花树吧。”你揣着手望着光秃秃的树枝喃喃自语,“让总悟和十四帮忙栽在院子中,这样第二年大家都能看到樱花了。” “少夫人,”侍女长打断了你的思绪,“房间已经布置好了,还需要添置什么随时可以派遣菊子来告知我,以后菊子就是您的贴身侍女。” 跟在身后的更年轻的侍女立即上前行礼,“少夫人日安,我是菊子。” 你将视线落在年纪看着比你还小的菊子身上弯起唇角,“以后请多多关照,我是歌门。” 菊子诚惶诚恐,“不敢,菊子会尽心服侍少夫人。” 很快侍女长带着其余仆人走了,你走进房间随意扫了眼开始解婚服带子。 菊子愣了一下,然后很有眼力见上前,“少夫人请我来吧。” 你点了点头,这衣服穿在身上沉得要死,早就想脱掉了。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捉虫多多评论 第3章 和无惨保持着同住一个院子却不见面的这种模式相处的倒也算相安无事,为什么说也算?因为在成婚没几天后,那个家伙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人踹了,居然真的让人通知你去试药。 “老公~喝药。”你满脸笑意转手就把药碗直接扣在了他脸上,“啊——老公——!” 药碗从他脸上滚落到被褥,深褐药汁顺着发丝往下滴淌,雪白寝衣顷刻染得一团糟。 整个房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无论是收拾药箱的医师,还是跪坐一旁待命的仆从,全都惊得瞪大双眼,像是目睹了什么骇人的景象。 无惨的脸色黑得如同泼在他脸上的药汁。 你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哈哈哈,老公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虚弱到连药碗都接不住就告诉我嘛,我来喂你喝药不就好了?你看,现在不小心打翻了药,又给大家添麻烦,真不乖。” 说完,还朝吓呆的仆人们投去一个饱含歉意的微笑。 无惨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的女人,额角青筋根根暴起:“你——!” 你故作慌张,随手从仆人那儿抢过擦竹榻的白布,一把按在他脸上,堵住接下来的话:“没关系的老公,大家都明白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太虚弱了,别有心理负担哈。” 说完按着他的脸一通揉搓。 无惨终于爆发出全身力气将你狠狠甩开,然后自己也脱力向后倒去。这时其他人才如梦初醒,全都扑向那位病弱的少主。 好在医师就在现场,你直接被侍女长冷着脸礼貌地请出了房间:“少夫人想必不擅照顾病人,此处交给我们便好。” 你相当识趣,起身就朝外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朝躺在被子里不停喘着粗气的夫君wink了一下,“亲爱的,下次试药再叫我哦。” “滚——!!”无惨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指向你,眼神淬毒般狠厉。他发誓,一定要杀了你! 医师一边紧急施治,一边努力安抚:“少主,请您平心静气……” 无惨只想揍人,这换谁能平静?! 你怡然自得地踱出房间,一直守在外面的菊子听见里头少主撕心裂肺的声音,担心坏了:“少夫人!您要是真把少主气出个好歹……家主和夫人绝不会放过您的!” “有什么关系,医师不是也在嘛。”你没说的是,无惨那家伙那么怕死,绝不可能被几句话就气得咽气。 况且,若真把无惨气死,产屋敷家将你赶出门,反倒更好。省得被关在这深宅大院里,对外面世事一无所知。出去了,说不定还能收集到更多的消息。 回头看见菊子满脸不赞同忧心忡忡的模样,你还是收起随性的表情,这几日相处下来,菊子悉心,你也不想让她为难。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下次无惨再叫我试药,我绝对不把碗扣他脸上。” 菊子震惊得嗓音瞬间拔高八个度:“什么?!”她意识到失态,慌忙压低声音,“少夫人,您……” 她已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你笑着拍拍她的肩:“哎呀,小菊子你还小,别操心这么多。我这不是好好的,你家少主也没死成嘛,安心啦。” “可、可是……” 你连忙打断:“啊,我突然想吃大厨房做的牛乳糕,菊子去帮我取一盘来吧。” 菊子眉头仍紧锁着,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转身朝厨房走去。 你轻轻舒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回房。菊子很可爱,就是熟悉之后有点爱唠叨,明明年纪比你小了那么多,性格却活像个老妈子。 你的那番操作让无惨直接卧床休养了两天才缓过气,他大概是不想病死前被你气死,自此之后,再也没主动召你去过正屋。 你们两个就这样维持着表面平衡。 无惨不来找麻烦,你才懒得理他,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个世界娱乐活动太少了。 没有电视,也没有收音机,人的生理需求被满足后就会产生心理需求。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真的很无聊,你想要玩点什么。 但是生活在这个院子里,从嫁进来连院门都没出过,不是不想,而是这个院子里的人除非无惨出门否则其他人都要在这里陪着他。 你双手托腮,懒懒地趴在桌边,望着院门方向长叹了口气:“唉——” 菊子正拿着掸子打扫房间里的灰尘,看你这副样子有点担心,“少夫人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你单侧脸颊压在桌子上挤出一点肉肉,灵动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没有身体不舒服。”你有气无力地回应菊子,“说起来,菊子你每天都和我待在房间里不觉得无聊吗?” 菊子疑惑地歪了下头,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怎么会,每天都能和少夫人相处菊子觉得自己简直太幸运了。” “啊!好刺眼!”你夸张地抬手隔空挡在眼前,“我要被菊子暖化了。” 菊子茫然的眨了眨眼,“我说的是真心话,少夫人是菊子见过最善良最好相处的主人。”她的眼中闪烁着你从没见过的光芒。 你被菊子直球打的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小声嘟囔:“我才不善良,善良是会吃亏的。” “可是……少夫人不止每天让菊子吃珍贵的糕点,还从来没有责骂过菊子。” 你撇撇嘴有些不以为意,“这就算好了?” “嗯,”菊子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做贼似的向院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跪坐到你身边抬手遮住嘴一副要说秘密的模样。 你也配合地将耳朵凑了过去。 “您不知道,少主的院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抬出去一个仆人。” 你一愣,惊恐的问:“死了?” “那倒不至于,少主大人脾气经常打骂仆人,所以能来少夫人这里是我的福气。”菊子说完后自觉失言立即住嘴,跪伏在榻榻米上,“是我多嘴了。” 第4章 你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就当没听见。” 菊子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她有点后悔说这些话了,少夫人哪里听过这么可怕的事,万一被吓到怎么办。 你看那副不安的表情,转移话题道:“我待在房间里没什么意思,菊子你去找找有没有网兜我们去花丛那边扑蝴蝶。” “是。” 菊子确定你真的没有害怕后起身退出房间。 这是把你当成无惨那种瓷人了吗?碰一下就碎。 菊子没找到适合的网兜但找了一些纱布就自己动手做了一个网兜扑蝴蝶。 你拿着网兜去了院中花朵盛开的地方,刚开始只是想给菊子找点事做,没想到抓着抓着还真玩出了点乐趣。 昏暗寂静的房间内,躺在被子里的无惨听到外面传来的笑声咳了两声,“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仆人听见声音拉开门小心翼翼地回道:“少主大人,少夫人在花园那边抓蝴蝶。” 无惨想坐起身,手肘拄着床铺,仆人很有眼力见地过来扶人,却被无惨扇了一巴掌,“滚!” 仆人立马畏惧地收手跪伏在地上,听着头顶喘息的声音越来越重明显很吃力,但他根本不敢抬头,更不敢自作主张帮忙。 片刻后无惨坐直身体喘匀气,“你,去把对着花园的窗子推开。” “是。” 仆人遵照吩咐将窗子推开,无惨手指紧紧攥着被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透过推开的窗棂,死死盯着花园中的你。 你正踮着脚尖,追逐一只蓝紫色的蝴蝶,纱网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线。阳光毫不吝啬地洒下为院中灵动的少女镀上一层金边。 扑空后,也不气馁,反而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像夏日檐下的风铃,穿透沉闷的空气,清晰地传入死寂的室内。 这笑声刺痛了无惨。 他看见你跑动时流畅有力的双腿,挥舞网兜时稳健的手臂,因运动而微微泛红洋溢着健康光泽的脸颊。每一幅画面都在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那是他渴望到骨子里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肺叶像是要被撕裂,喉间涌上腥甜。无惨弯下腰,用手死死捂住嘴,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额际渗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仆人跪伏在一旁,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敢上前。 咳声终于暂歇,无惨喘息着,缓缓直起身,指尖在唇边抹过一抹刺眼的红。他毫不在意,只是再次将阴鸷的目光投向窗外。 你恰好在那时成功地网住了那只蝴蝶,小心翼翼地捏着纱网边缘,低头观察着,嘴角扬起欢快的弧度。 阳光洒在你的身上,周身的花朵簇拥着绽放,整个画面散发着一种蓬勃到刺眼的生机。 他只能被困在这具日渐衰败的躯壳里,囚于这弥漫着药味和死亡气息的方寸之地。 凭什么? 剧烈的嫉妒像毒蛇的獠牙,狠狠噬咬着无惨的心脏,那股疯狂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想嘶吼,想砸碎眼前所有能看见的东西,想将窗外那片绚烂的花园连同你一起彻底撕碎。 如果他无惨得不到,那么……就毁掉…… 无惨的眼神阴冷得可怕,深处翻涌着近乎毁灭的疯狂。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那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透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他死死地盯着外面,仿佛要将那幅生机勃勃的画面烙进眼里。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窗外,你对这一切毫无所觉,轻轻放开那只蝴蝶,看着它振翅飞向更高的蓝天。 第4章 无惨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响起:“去禀告家主,我与少夫人伉俪情深,不忍留她一人独守世间,待我死后,便让少夫人殉葬与我同穴而眠吧。” 仆人额间渗出冷汗,震撼得半晌说不出话。大家族中虽偶有以牛羊牲畜殉葬的旧俗,但让正室夫人殉葬的闻所未闻。 “还不快去。” 头顶传来的威压令人窒息,仆人不敢多言,立即躬身退下。经过庭院时瞥见花丛中追逐蝴蝶的少夫人,慌忙低头加快了脚步。 直到走出少主的院落,仆人才长叹一声。少夫人真是命苦,嫁给了心狠手辣的病秧子。转念想到自身处境,又是一阵苦笑,说不定自己会比少夫人还要先走一步。 此刻的你全然不知,只是捕捉几只蝴蝶就碍着某个小心眼儿的眼了。 …… 夏末的余热渐渐散去,园中的花朵凋零,只剩光秃秃的枝梗在秋风中瑟缩。院景日渐荒凉,恰似无惨逐渐消逝的生命。 这些日子,无惨缠绵病榻,气息奄奄,医师直接住进了主屋隔壁,随时待命。 家主和夫人可能觉得无惨真的时日无多了,前几天来看过一次,这是嫁进来第二次见到家主与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们给你的感觉怪怪的,像是不敢面对你。 这些微小的变化当时并没有引起你的注意,因为你的心思放在即将去世的老公身上。 此时无惨刚经历过每日一吐血,你捏着帕子像模像样地跪坐在他病榻旁假装拭泪,虽然对这个老公没什么感情但吃了人家几个月的大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呜呜~老公,你怎么就……”手里的帕子按了按根本没有泪水的眼角,“放心,到那边不用担心我,想来家主和夫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亏待我的。”说完又是抽噎几声,真是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 无惨侧过头来,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你:“装什么?你巴不得我早死吧。” 你一副受伤的模样,“老公你怎么能误会我……” “呵,”他冷笑一声,“既然这么舍不得,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哭声戛然而止。你放下帕子,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马上都要死了,我哭两声全了你体面,还想拉我陪葬?你怎么不上天呢!” “粗俗无礼!”无惨挣扎着要从被中伸手取茶杯砸你。 你眼疾手快利落地按住他的手塞回被中:“就积点口德吧,整日不是骂这个就是要打那个。既然不爱看我做戏,我走行了吧,真当谁稀罕在这儿呢?”说罢起身便走。 屏风后的医师擦了擦冷汗,虽然连日来已习惯了这对表面夫妻的相处方式,但每次听到两人谈话还是觉得心惊胆战,整个产屋敷家也就只有少夫人敢这么和少主说话了,毕竟家主和夫人担心少主身体每次说话都要斟酌再斟酌。 ‘少夫人真是大胆啊,这么有趣的人还是不要陪少主香消玉殒的好。’医师这么想着手上调配新药的动作快了些。 “希望新药能让少主的病情好转。” …… 几日后,你被侍女长请到无惨卧室房间侍疾免不了又是一场争执,他气得剧烈咳嗽,面色惨白如纸,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 “你这……这该死的女人……我若死了,绝对不会让你独活……” 你做了个鬼脸,“独活?我当然不会独活等你死后我肯定会再嫁,到时候找个身体强壮的。” 无惨看着欢快跑出房间的背影死死咬着牙,像是能咬死你一样,嘴里很快浮现腥甜的味道,下一秒一口黑色的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你完全不知道离开后无惨房间里的慌乱,就算知道了也会只当个热闹看。 最近他总找存在感非要你守在病榻前端茶倒水,然后用不了多久又让你滚,完全理解不了他是怎么想的,非要自己找罪受。 无惨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一定会被气得翻白眼,他就是看不惯你每天没心没肺除了吃就是玩,日子过得比他这个主人还要潇洒肆意。他想将你拘在身边磋磨,威胁,最好能让你露出痛苦不堪的一面。 结果每次都是他先大发脾气。 这边,你踩着胜利的步伐心情还算不错的往房间走,脑海里忽然浮现最近无惨好像总是动不动就说让你死之类的话。 你不爽咋舌:“啧,凭什么让我死啊,他当他是谁?” 嘴上这么说着无惨说话时的神情也出现在了脑海中,你微微促起眉,他当时的表情……总觉得不像是在吓唬人。 前进的脚步慢慢停下。 难道……他真的想要你死? 秋风卷着枯叶打旋,刮在脸上冰凉刺骨,可比风更冷的,是蓦然窜上脊背的寒意。 突然近期种种古怪像是串成了一条线,你瞪大眼睛面露惊恐,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目光躲闪不远和你多交流的家主夫妻,还有每天不停送来的锦衣首饰。 “哈,我说不年不节的最近怎么经常送多好东西过来,还以为是儿子入土对我心存愧疚,原来是给的陪葬啊。”你都被气笑了,“我还当家主和夫人虽然当父母方面有些失职但人品还算正直,原来骨子里和那些自私自利的贵族老爷没什么不一样的。” 第5章 无惨这个神经病,自己病入膏肓还想拖别人一起下黄泉!以为自己是神吗?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就算是神也得问问你的意见! 至于现在的解决方式,哭求?辩解?指望别人良心发现? 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像老妈子醋缸的封布,根本指望不上半点就算了还带着难闻的酸臭味。 你布甚歌门从出生起就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万事靠自己! 现在势单力薄搞不赢产屋敷这么个大家族,那就跑路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啊,十年后无惨肯定早死了,这么想的话心气一下就顺了,“无惨果然还是早点死掉的好。” 当然在死鬼老公断气之前,在所有人为‘少主夫人因爱殉情’这场大戏做好准备之前,必须逃出产屋敷家。 你虽然假装无事发生但难免臭着脸,木屐更是将地板踩地‘嗒嗒’作响。 菊子远远看见你回来立即笑着迎了上来,“少夫人,侍女长大人刚才又送了一套金钗,说是夫人体恤你照顾少主辛苦。”她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有些紧张地问:“少夫人怎么了?又和少主置气了吗?” 你摆摆手随口敷衍一句,“没事,懒得和他计较。”跪坐到桌子边看着首饰盒里金灿灿的发钗,突然想到了主意,“菊子你有喜欢的吗?随便挑我送给你。” “送,送给我?”菊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破天富贵砸晕了,回过神后立即笑着摆手,“不不不,这太贵重了少夫人,我不要。” 你挑了一支看着最大的发钗插入菊子发间,她想要摘下来被你按住了手,“很漂亮,菊子就收下吧,算是谢礼,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 “可是……照顾少夫人是我的职责。”菊子说着再次要拔下发钗。 “先别摘,”你将铜镜拿过来举到她面前,“多好看啊,菊子,给你就收下吧,这些东西最近我收到超级多哦,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菊子纠结许久最后抿唇点了下头,“多谢少夫人。” 你露出个笑容,又给她挑了几只镯子,“菊子我记得你每月休息日都会回家。” 菊子以为你在和她聊家常,点头道:“对,我家住在东街平民区,虽然距离远了点但我放心不下弟弟妹妹总想回家看看。” “那菊子你知道从我们院中出去……” 你的话还没问完外面突然一阵喧哗,寂静的院子里还是第一次这么杂乱,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无惨那家伙被气的一口气儿没上来噶了?’ 菊子此时也站了起来,轻轻拉开房门发现正屋那边人来人往有些担心,“少夫人我去看看情况。” 你连连点头,“快去,注意安全。” 菊子一走,你便坐立难安起来,别是刚发现家人要弄死你陪葬无惨就挂了,那还怎么跑,躺平等死好了! 不多时,菊子匆匆返回,面色苍白:“少夫人,不好了……” 你的心骤然揪紧。 却听她颤声道:“医师…医师死了!” 你先是一怔,松了口气,随即愕然:“医师死了?不是无惨?” 菊子回想起方才所见,仍心有余悸,压低声音道:“我趁乱朝里边瞥了一眼,仆役们正替少主更换衣裳……换下来的衣物上,全是血!” 你瞬间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少夫人……”菊子满脸惊惧地打断你,极轻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劝阻与惶恐。 平静下来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无惨居然还有力气杀人? 紧接着,想到医师竟落得这么个下场,心底一阵发寒,暗骂无惨真是不当人。对尽心尽力救治他的医师都能下如此狠手,你这个每天只知道和他吵架的妻子岂不是会死得更惨。 逃出去的念头彻底坚定下来,必须走,而且还要加快离开的速度。 第5章 时间在你不动声色以聊家常的口吻从菊子那里探听有没有避开守卫离开宅院的路径中缓慢渡过。 这天,正屋莫名其妙传出了无惨的身体好了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时你握在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哈?” 菊子以为你没听清,满脸喜色地重复了一遍:“少夫人,侍女长刚刚亲自过来传消息说少主的身体已经大好。” 一个苟延残喘的半死之人突然病好了?这个世界难不成有什么灵丹妙药? 江户的医术水平比这个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最后三叶姐姐还是生病离世了,照顾无惨的医师连注射器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好的! 莫非真有神迹? 越想越觉得离谱,起身行色匆匆地向主屋方向走去。 主屋外,侍女长不再是以往的面无表情,她居然在笑! “少夫人您来了,刚才少爷还在念叨您。” 这一句话让你停下拉门的手,“无惨念叨我?” “是呐,少夫人,如今少主病体痊愈,您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侍女长说这话是诚心诚意的,但听在你耳朵里就像催命符,甚至已经能幻视到未来被无惨折磨的惨样。 哪怕相处时日不多,也够让你看清无惨本质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人小心眼又记仇,他卧床时你的态度够对方记恨一辈子的了。 说什么好日子,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去黄泉陪医师先生了吧。 救命!你有点后悔无惨躺在病榻时对他的嚣张态度了!现在去求他能不能饶过你? 这个念头刚出就被掐灭了,那个小气鬼,死的时候都要带你一起,活着肯定更看不得你好过,瞬间刚怂下去的腿立即支棱起来了。 你布甚歌门可是个有骨气的人!就是死也要反抗到底! 无惨的康复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比他死亡还要不妙,这人绝对绝对会天天找麻烦,看来逃跑计划要更快实施才行! 虽然心里恨不得无惨立马变回苟延残喘的模样,但脸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这段时间在这个大宅里你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的。 “太好了,无惨身体好了,可以陪我出门踏青了呢,呵呵。” 此时,不论是家主与夫人,还是这个院子里的下人,似乎所有人都因无惨奇迹般的康复而充满喜悦。 你站在暮色下看着眼前被染成红色的房门,保持着抬手打算拉门的动作久久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汗毛倒竖,心中警铃大作,身体在发出疯狂抗议阻止你拉开拉门,总有种只要走进这扇门就再也出不来了的预感。 “少夫人?”侍女长看你不动有些疑惑,下意识抬手想拉门。 你一把按住木门制止她的动作,盈盈一笑,“无惨痊愈,我应该准备一份贺礼才对,刚才太高兴忘记了,现下天色黑了明日我再过来。”说完转身就走,几步后又突然回过头叮嘱道:“先别对无惨说我来过,明天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侍女长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应下,“是。” 快步回到房间,反手拉上门扉,莫名的心悸感催促着你快速行动。 将包裹从衣柜最深处拽出来,里面价值昂贵却过分沉重的花瓶摆件全都倒了出来,转身扑到梳妆台前,打开梳妆盒。 直接无视了那些华丽笨重的步摇和冠饰,将那些小巧轻便的首饰快速拢到一起,这是你未来活下去的资本。 菊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和正在往腰上缠白布的你。 “少、少夫人?”菊子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大,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惶恐,“您这是……在做什么?” 你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布带在腰间勒紧,这种束缚感奇异地让你有种安全感。 “哦,是菊子啊。我们两个身量差不多,能给我一件你的平常衣服吗?最好是外出的那种素色外袍。我衣柜里的衣服,你可以随便选,都拿走也无所谓。” 这话说得太过突然,菊子完全跟不上你的思路,她慌乱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在你和满室狼藉之间来回移动,不知道要不要听话去取衣服:“少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产屋敷家守卫森严,你知道成功跑路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就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你,必须走,今晚绝对不能待在这个院子里,哪怕被送到主院也好过留在这里。 “我要从产屋敷家逃跑了哦。”你言简意赅地说完拍了拍内藏乾坤的腹部。 菊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想劝阻什么。 你没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再次催促:“菊子,我马上就弄好了。去拿一件你的衣服,外袍就行,现在就要。” 你的态度前所未有的严肃。 菊子下意识应下:“啊……是!我、我这就去!”她转身小跑出去没过多久,捧着一件外袍回来帮你换上,全程虽然没说话但眼中满是担忧。 “少夫人,”菊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带着点哭腔,“少主大人如今身体已然大好……” 第6章 系好衣带的最后一个结,你抬手将耳朵上那对极其显眼的掐丝镶着鸽血红宝石的黄金耳饰摘了下来,直接打断她的话。 “菊子,你不觉得很蹊跷吗?我从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能起死回生的神药。若真有,也不可能落到产屋敷家中,所以无惨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好转呐?” 你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而且啊,傻菊子,想想我和无惨平时相处模式,你真觉得他身体彻底痊愈后会放过我吗?” 菊子愣愣地看着你,无法回答。 你微微一笑,拉过她的手,将那对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耳饰放入她冰凉的手心,然后将她的五指轻轻合拢,握紧。 “菊子,谢谢你。现在,请你把今晚的一切都忘掉吧,衣服是我趁你不注意偷拿的,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房间,天亮之后,就找个理由把这份工辞掉吧。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无惨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过去送你的首饰,还有这对耳饰,应该足够让你们一家人富足生活几年了。” 说完,你拍了拍她的手背毫不犹豫地转身,拿起那个装着一点细软的包袱,融入门外深沉的夜色之中。 菊子没有动,也没有追,僵直地站在原地,听着你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夜风的寒意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才猛地打了个冷颤缓缓走回隔壁自己的房间。 跪坐在榻榻米上,小桌前只燃着一盏烛灯,光线昏黄黯淡,菊子慢慢摊开手掌,那对红宝石耳饰在烛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泽。 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为她考虑得如此长远。 菊子的家庭贫寒,父母终日为养活家里的五个兄弟姐妹劳碌奔波,生活的辛苦早就磨去了他们所有细腻的情感。 菊子是家里的长女,在父母考虑明年送她进游郭前遇到了产屋敷家收女仆的管事。 进入产屋敷家学好规矩分院时,又因为少主人的院子时常会有人离开,所以她这个没有任何关系也没钱贿赂管事的新人就这么被推了出来顶缺。 等她战战兢兢地来到少主院子,本以为会过着非打即骂的日子,没想到被侍女长指派到少夫人身边,菊子打心里觉得自己是被天神眷顾的幸运儿。 少夫人和其他主人不一样,她从不会说严厉的话,甚至平时相处比起主仆更像是朋友,眼神里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鄙夷。 现在……少夫人走了。 她能做的就是听少夫人的话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静等天亮。 另一边,你根据菊子描述的路径向后院小门前进,结果……走到了夫人的院落。 乌鸦从头顶飞过留下六个点。 你和门口虎背熊腰的守门女仆对视上,瞬间就怂了。 女仆率先上前行礼,“少夫人,您这么晚前来可是少主出了什么事?” 你:……能说想跑路结果迷路了吗? 轻咳一声后若无其事地避开女仆探究身后包裹的视线,“无事,只是少主身体好转,特来向夫人询问些具体情况,劳烦通报。” 女仆虽面露疑色却也不敢多问,行礼后便进院通传,不久便请你入内。 你第一次见到无惨的弟弟,容貌俨然是无惨的缩小版,气质却截然不同。见到你,小男孩乖巧地唤了声“长嫂”,便安静退了出去。 在夫人关切的话语中,你顺势以天色已晚这种蹩脚的借口留宿了下来。 另一边无惨静站在你的房间门口片刻,没有听见心跳声,也没有闻到活人的气味。转头看向隔壁间,确定里面只有一道呼吸并且不是属于你的后跃上屋顶。 “哼?不在房间去哪里了?”避开巡逻守卫无惨在房顶迅速移动,最后在家主夫人的院子中找到你,犹豫片刻后转身跳走。 如果不是太想你死了,他也不想动身边的食物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身体虽然好了但无惨惊异地发现自己开始惧怕阳光,一点点阳光就能灼伤皮肤,以后只能在夜间活动,这让他感到屈辱! 他应该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怎么能惧怕世上最普通的阳光。 无惨有那么一刻产生过后悔杀医师的念头但转瞬即逝,谁让当时医师办事不力死了也活该。 好在药方还存在,只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出克服阳光的方法。 …… 次日清晨,你陪着夫人用过早膳后便在女仆的护送下返回少主的院落。刚踏入房间,便遇见正要去辞工的菊子。 “少夫人!”菊子眼中顿时漾出光彩,“您还好吗?” 你拉住菊子,转向身后的两名女仆,“你们先回吧,代我向夫人道谢。” 待女仆走远,你将菊子带回房内。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少夫人,我这一晚都没敢合眼……您是不是被发现了?怎么会由家主夫人送回来?” 菊子连珠炮似的发问,你连忙抬手止住她的话茬,随手将包袱丢在一旁,动手解起衣带,“别说了,我压根没跑出去,在夫人院门口迷路了,只好编个借口应付过去。” 产屋敷家族的宅邸远比想象中更为庞大曲折,别说逃出去,就连院内的回廊小径都足以令人晕头转向。先前准备的逃跑计划实在太过草率,短期内想悄无声息地离开根本不可能。不过经过这一夜,危机感倒是消失了,如何走出产屋敷宅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你朝菊子招手,“快来帮我把裹布拆了,我就这么勒着睡了一晚,喘不过气。” 菊子赶忙上前替你解下束布,又将一件件金饰仔细收回妆台,犹豫着开口:“少夫人……那您还打算走吗?” 你呈大字瘫倒在榻榻米上,有气无力地答:“短期内不走了,至少等我把路认全再说。” 菊子语气顿时轻快了几分:“那、那我是不是先不用辞工了?” “这个嘛……”你略作迟疑。虽说无惨身体痊愈,但这院落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侧过身望向正整理妆匣的菊子,“我确实舍不得你走,菊子,你是我在这儿唯一信得过的人。但无惨实在危险,为安全起见,还是离开为好。” “可若我走了,少夫人的计划岂不是更难实现?”菊子回过头,目光恳切,“侍女长肯定会另派他人来侍奉。我不怕危险的,请让我留下吧。” 菊子的话让你心头一暖,能有一个人如此坚定地站在身边,在孤立无援的境遇下,这份情谊显得格外珍贵,你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终于松了口。 “好吧,”你叹了口气,坐起身,“但一定要万事小心。任何时候觉得不对劲,都要立刻告诉我,一定要先保护好你自己。” “嗯!”菊子用力点头,脸上绽开安心的笑容。 “我们必须尽快想出一个能顺利出逃的计划,我总觉得无惨不对劲。”你压低声音,“菊子你能不能画出从这里到后门的图纸?” 菊子思索片刻,“可是就算有图纸府内也有巡逻守卫,您需要想办法避开守卫。” 你垂头丧气,“要不然我找个借口出门然后中途跑掉怎么样?” 菊子再次打断你幻想,“少夫人您出门的话身边不止要跟着女仆还要有武士守卫在周围保护您的安全。” 你撇撇嘴,“啧,第一次发现当贵族也很烦人,算了先把路线图画出来之后再说吧。” 中午拿着非常敷衍陶瓷花瓶当作恭喜无惨身体痊愈的礼物再次站到正屋门前,这回你没阻止侍女长帮忙拉门的动作。 刚走进房间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难道无惨又咳血了?不是说身体好了吗? 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并没有问出来,只是满脸笑意地将花瓶放在地上然后再能沐浴到阳光的地方跪坐下来。 这房间里阴森森的感觉像是恐怖片取景地,后背烤着暖洋洋的日光让你心里没那么慌。 刚跪坐下来还没说话对面无惨先开口了,“你昨天没在院子里,去夫人那里做什么?” 你愣了愣,不是奇怪他消息快毕竟早上回来时不少仆人看到了,只是没想到无惨会对你的行踪这么关注,“昨日听闻老公你身体痊愈了,我太高兴了就跑到夫人的院子想要与她一同分享喜悦,结果一时不察天色已晚,夫人就留我住了一宿。” 无惨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角落散发着刺骨的寒光,你额角不自觉渗出冷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快逃! 但尚存的理智压下了转身就跑的冲动,努力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老公,你能痊愈我真是太高兴了!” “哦?既然如此高兴,为何昨日站在门外不第一时间进来?”无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居然知道你昨天来过?是侍女长告诉他的? “哈哈,你这身体好不容易痊愈我作为妻子自然要送点什么庆贺一下,结果一时太高兴了,匆忙过来却忘了准备贺礼,就没好意思进来。” 第7章 你强作镇定,声音微微发颤,“回到房间后,我又想,老公身体好了,母亲大人一定更加欣慰,忍不住去与找夫人聊一聊,没注意时间就留宿了。” 话音未落,你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那个角落太过昏暗,只能勉强看清无惨的轮廓。他似乎站了起来,向阳光处迈了两步,却在即将触到光线的边缘停住脚步,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俯视着你。 无惨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这些鬼话,你当我会信?” ‘啧,信不信的面子过去不就得了,这么较真干嘛?’你内心狂翻白眼,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老公说什么呢,我讲的都是实话呀。” “呵,怎么,看我痊愈了,都不敢顶嘴了?” “老公这是什么话?我向来温婉贤良,怎会顶撞您。”你故作柔弱地向后缩了缩,抬起长袖掩住下半张脸,装出一副伤心垂泪的模样。 无惨的眼神愈发冰冷,想马上撕碎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我说过,别在我面前耍这些拙劣的把戏。” 这人真是难伺候!要不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太过危险,你早就直接开怼了。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硬是挤出一滴眼泪,声音哽咽:“老公总是用这样恶劣的想法伤我的心……呜呜,我再也不来看你了!”说罢,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向外跑去。 冲出房间后,发现身后并没有脚步声有些惊讶无惨居然没有拽住你?这太反常了,以你对他的了解,今天本该被狠狠磋磨一番才能脱身才对。 他越是这样,你越是不安。这家伙绝对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回到房间,立刻唤来菊子:“菊子,有没有办法让我今天就离开这里?” “少夫人,您今早才被送回来……”菊子为难地说,“我还没来得及画从院子到后门的路呢。” 你顿时泄了气。也是,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既然如此……“那我先睡一觉,昨天都没睡好。” 话题跳转得太快,菊子愣了一下,随即看你起身从橱柜里拽出被子扔在榻榻米上,连忙上前帮忙。 你脱去外衣钻进被窝,自言自语道:“反正现在还活着,等无惨发难时,我说不定已经跑出去了。菊子,你尽快把地图画出来哦。” 菊子一边为你掖好被角,一边坚定地点头:“少夫人放心,我这就开始画地图。” 你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给菊子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秒睡。 这个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总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无惨那双猩红的眼睛。 睡梦中的你皱了皱眉,迷迷糊糊中潜意识浮现一个问题:无惨的眼睛……原本是红色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你猛地从榻上坐起,一抹额头全是冷汗。菊子听见动静从门外快步走进来,见你脸色惨白,担忧地问道:“少夫人您怎么了?需要叫医师吗?” 突然,你头顶灵光一现,不如装病吧!这样无惨就没有理由叫生病的妻子去服侍了。等菊子把府内守卫的轮班记下来,到时候也不会有人想到重病的少夫人会逃离产屋敷家。 你扶住额头,故作虚弱地点了点头:“菊子,我心慌恶心,也不知是怎么了……” “少夫人您稍等,我这就去请侍女长叫医师来!”菊子焦急地快步离开。 你重新躺下,等待医师的到来。 医师来得颇慢,惨白的脸色都快恢复正常了,害得你中途不得不爬起来又补了些白粉。 这个时代的医术水平实在有限,医师即便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也不会直说,只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郁结于心”、“脾胃失调”之类的话,最后开了个方子,嘱咐若是三天后还没有好转再来请他。 你已经想好了三天之后再拖三天,一直病到菊子将逃跑路线全都探清楚再说。 无惨那边听到侍女长传来的消息轻嗤一声:“病了?她的病倒是很会挑时候。” 侍女长跪坐在门低垂着头不敢出声,许久后在她以为可以退出去时又听见房间阴暗角落再次传来淡漠的声音。 “医师没说什么病?” 侍女长立即回道:“说是郁结于心,脾胃不服。” “嗤,郁结于心?她还有心?”无惨冷笑两声,倏地声音一沉,“滚出去。” 侍女长如蒙大赦,急忙退下。直到走远,才长舒一口气。 少主的病虽好了,脾气却丝毫未见好转,反而越发阴晴不定。还有件事她一直没敢禀报家主夫人,有名侍女不知为何,在院中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她曾向少主提及此事,少主只说不必理会,可想来想去,这事都透着诡异。 侍女无论是返家还是离院,都需向她报备,绝无可能凭空消失。但既然少主发话,侍女长也只好将事情压下。 第7章 这三日,你安心躺在床上养病,除了不出房门,与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的。家主夫人听闻你生病,派人送来些补品,略表慰问。无惨那边,则毫无动静。 他这样反而让人安心,你才不想见他。 又装了两天病后,这天菊子端着装药的托盘走进房间,熟练地将药汁倒到屋内的花盆里,把从厨房取来的食物摆到桌子上,和你说起刚听来的消息。 “少夫人,我刚才去取饭听厨房的仆人说,咱们府里最近好像有人失踪了。” 你掰鸡腿的动作一顿,“府里这么多守卫怎么会有人失踪?” 菊子蹙了蹙眉,压低声音:“具体情形不清楚,但厨房的消息一向灵通,恐怕是真的……”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失踪的好像不止一个了,要不然厨房那边也不会传得沸沸扬扬的。” 一种可怕的预感悄然攀上心头,你总觉得那些失踪的侍女和无惨有着某种关联。 狠狠啃了一大口鸡腿,嚼嚼嚼。 真是吓死个人,得多吃点东西压压惊,无惨那家伙不会因为多年生病心理变态,身体好了之后报复社会吧? 你咽下嘴里的食物,“菊子,地图画得怎么样了?还有守卫换班的时间,都记清楚了吗?” 菊子郑重地点头:“就快好了,少夫人。最晚明天,我一定把全部路线都探明白。” “那就好。” 月挂中天,菊子早已回房歇息,你也陷入了沉睡,被皎洁月光笼罩着地产屋敷宅邸阴森又诡异。 睡梦中隐约觉得有股气体不停喷洒在脸颊上,有些痒,你不耐烦地抬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还在睡梦中的你瞬间察觉到了不对,意识立即清醒,却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而是感觉了一下手心中的触感。 冰凉柔软,下意识捏了捏,手下皮肤细腻光滑富有弹性,绝对是被富养出来的。 “好摸吗?”无惨的声音幽冷地贴着耳畔响起。 你迅速将手缩回被中,自然地翻身嘟囔道:“我果然太想老公了,连梦里都是他的声音。” 他低低冷笑,“再不睁眼,我就吃了你。” 你可不敢赌他这话的真假,倏地睁眼,侧脸对上头顶无惨那张悬在半空的脸,挤出个傻笑:“居然真的是老公啊!我还以为太久没见,想你想得都出现幻听了呢。” 他语带讥讽的扬了下唇角,“哦?原来歌门这么爱我。” 你直接顺杆向上爬:“老公现在才知道啊?开不开心?” 无惨未答,只似笑非笑地凝视你,那目光像在看死人。 你脊背发凉,有种被嗜血的凶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咽了咽口水,强笑着小心开口:“老公,我们要不换个姿势?你这样低着头……脖子不酸吗?” 他脸上的冷笑忽然一滞,抬手遮住眼睛,给你演示了一出什么叫贵族式笑声。 “呵,呵呵呵呵……歌门,你是我最看不懂的人,说你胆大每次服软都快的让我惊讶,但是下次又会继续挑衅我。” 你根本不在意无惨嘀嘀咕咕说什么,趁机麻利从被里窜出来,连滚带爬想跑出房间。 结果还没爬多远就被无惨拎住了后衣领。 “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怕成这个样子?”他声音轻柔却危险,“还是说我病愈,你不高兴?” “高兴!特别高兴!”你慌忙表态,“以前是我不懂事,歌门我啊只想和老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无惨古怪的笑声终于停下了,指缝中猩红色的眼睛亮的瘆人。 也不知道常年卧床的病鬼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无论你怎么挣都挣不开。 前段时间还躺在床上,说句话都要喘一喘,现在力气大的像头牛,要不是那段时间常去他房间侍疾,你都要怀疑这人是在装病了。 “老,老公家暴是要被帽子叔叔带走的哦,我们情比金坚,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家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第8章 无惨的耐心耗尽一把掐住你的嘴,“歌门你知不知道,你很吵?我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就常常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你闭嘴,是扯掉舌头,还是割破喉咙呢?” 你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不是被他的话恐吓到了,而是因为捏着嘴的那只手看着十分不正常。 无惨的手,称之为爪子也许更个贴切。他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又尖又长,泛着不正常的黑色,这要在脸上划个口子不打两针疫苗都担心得破伤风。 你微微皱起眉思维发散到了别处,唉——?这个世界有破伤风吗?啊!不对现在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啊喂! 你眨了眨眼睛试图再次求饶却忘了嘴巴被捏着只发出了“唔唔——”两声。 无惨对你现在这副样子很满意,他仿佛一只戏耍老鼠的猫。猩红的眼眸中翻涌着玩弄猎物的恶意,说话的语气轻佻又残忍,“放心吧,你也算是我正经娶回来的妻子。虽然身份低贱行为粗鄙,但能站在我无惨身边,就是你莫大的荣幸。” 突然他俯身靠近,贴着你的耳边说话,吐息出的冷气让你惊起一层鸡皮疙瘩,“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自杀怎么样?然后在葬礼后一口一口吃掉你的尸体,可惜那样就不新鲜了。” 无惨皱着眉像是陷入了纠结,片刻后继续道:“果然还是想吃掉你,歌门,你是我的第一任妻子,就给予你与我融为一体的殊荣吧。” 你瞪着一双死鱼眼,内心早已被滔天的吐槽淹没,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可能下一秒就要挂了,但你还是要说一句:有能耐倒是放手让我说话啊!自己在那里自说自话什么!这种殊荣谁会想要啊! 内心的呐喊在无惨伸手抓住你的手臂时戛然而止。 尖锐的指甲瞬间刺破衣料,深深抠进胳膊,剧痛袭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你疼得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脚下传来的触感坚硬如铁,他白色的衣服上除了一些褶皱什么都没留下。 他低笑一声,震动从胸腔传来,“胆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大。” 你惊恐的看着无惨正常的犬齿突然伸长,森白利齿在阴影中闪过寒光,朝着脖颈袭来,就在你瞳孔扩大以为必死无疑的刹那,整个世界陷入凝滞。 【叮——检测到玩家‘丈夫’存在违规行为,自动激活防护模式 尊敬的玩家,您好! 为确保您在体验超高自由度沉浸式剧情时的绝对安全,本游戏已为您自动启用《源外老爹女性婚姻保护系统》。 一段真挚的婚姻,绝不容许家暴、控制、图谋家产、以理想为由出轨等恶劣行为的存在! 当系统检测到您的婚姻幸福感低于安全阈值,将立即触发「金手指随机大转盘」为您保驾护航。 您的幸福,是我们的最高准则。 转盘启动—— 三、二、一!】 你人傻了,眼前七彩斑斓完全看不清上面有什么字的大转盘呼呼转,胳膊上被无惨戳出来的血洞此时也不疼了,整个人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嗨起来了。 大转盘旋转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直到停下,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过,虚拟屏幕上炸开一串夸张的烟花和炫彩字体。 【恭喜玩家抽中『同生共死·强制婚约绑定』 本技能由《源外老爹女性婚姻保护系统》独家赞助,解释权归系统所有。旨在以最根本、最离谱、最有效的方式捍卫您的婚姻安全。 即日起,您的生命将与丈夫强制绑定,共享状态、同承伤害。 他是您的盾,您的血条,您最坚实的生存保障。 系统宣言:妻子受伤,是丈夫的无能! 真正的丈夫,不仅不可以伤害妻子,更需倾尽一切守护她的安全,哪怕付出自己。 您的生命,位于婚姻阶级的绝对顶端。 妻子若受伤,丈夫将承受双倍心碎(物理意义上的) 附注:如丈夫拒绝配合,系统将启动强制执行程序。 祝您游戏愉快,愿您每一天,都被好好爱着。】 字幕消失停滞的空间恢复正常,无惨尖锐的牙齿触及到皮肤的刹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掼出,重重砸向墙壁。 ‘轰隆’ 一声巨响,整面墙应声倒塌,碎木与尘埃四处飞溅。 无惨躺在废墟之中,眼眸中出现了明显的怔忡,刚才还带着残忍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里没有任何伤痕,但心里却自动涌现出不属于他本人的意志。 好像某种力量强硬给他灌输了不能伤害你的制约否则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并且你的生命安全高于他本身的安危。 无惨从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别说是妻子就算是父母也不可能高于他自己。 但事情就是这么可笑,无论是否出于本身意志,你的安全高于他这条铁律已经被深深烙印在心底了。 无惨此时茫然又恐惧,看你的眼神宛如在看怪物。 你胳膊上那可怖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取而代之无惨觉得自己心脏被神秘力量狠狠攥了一下。 你呆呆看着被砸塌的那面墙,心脏砰砰直跳,刚才的恐惧被一种荒诞的兴奋取代。 尘埃稍落。 心痛感散去,无惨缓缓从废墟中站起身,华贵的和服沾满了灰尘略显狼狈,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骇人。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了你,眼中的滔天怒火和杀意毫无遮掩,但藏在更深处的是无法理解的困惑与……恐惧。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无惨一步步缓慢走来,最终停在你面前不远处,不算高大的身躯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他猛地伸出手,尖锐的指甲再次袭向你的脖颈,似乎想要得到验证,或者说,挑战那个刚刚将他甩开的无形规则。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刹那,他的手猛然停下,冷汗不断在额头渗出,心脏在发出惊恐预警。他有种预感如果指尖碰到你,后果绝对非常严重。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最终极其不甘地放下手,俯身死死盯着你。 血红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里面翻涌着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怒。 无惨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此刻,你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而是成了一个他无法摆脱甚至还必须用生命去保护的枷锁。 你眼中亮着奇异的光,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想笑又装作茫然,“老公,你说什么?我、我不懂的。” 无惨额头的青筋暴起,“我说过很多遍,你的演技拙劣的让人恶心。” 你歪头嘴角下撇,挑了下眉毛双手一摊,一副无赖样:“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无惨气的随手砸了身边的花瓶,瓷片飞溅吓了你一跳,做作的拍拍胸口,夹着嗓子,“老公~平心静气~你暴躁的样子好像有心无力的没用丈夫啊,我不准你这么羞辱自己。” 他气得恨不能立即撕了你但现在又没办法,只能眼不见为净,甩着袖子将房间的拉门踹开了个洞,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确定人走了之后你忍不住哈哈大笑,等笑过之后将自己的被子拉到还算干净的角落重新躺下,“嘿呀,第一次感觉在这个世界真爽。” 你美滋滋闭上眼睛一点没将刚才的命悬一线放在心上。 躺下后,想起刚才突然出现的系统又猛地睁开眼,单手握拳抵在下颌,微微皱起眉陷入沉思。“原来这是一个游戏?那岂不是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可真是个让人兴奋的好消息,振奋了两秒,重新闭上眼睛,拉好被子。 若是在几个月前,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知晓这一切不过是游戏,你大概会放飞自我上天入地。 但如今……都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真实的风吹过脸庞,真实的人相伴在左右,怎么可能做到漠视一切啊! 至少在感情上,你实在没法将菊子仅仅看作一串数据。 一花一草,一人一语,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感情是真的那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 反正不管在哪里日子都要继续过,对你来说区别不大,于是直接一秒入睡。 第二天一早,菊子一眼看到倒塌的侧墙,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她连滚带爬冲进房间,声音发抖:“少夫人!!” 你还睡眼惺忪,从被子里慢吞吞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嗯……怎么了,菊子?” 她一把按住你的肩膀拼命摇晃:“您没事吧?!昨晚有歹人闯进来怎么不喊我!?” 你被她晃得像海带一样左右摇摆,勉强挤出声音:“别摇了……晕,菊子……” 她猛地停手,语气仍惊惶不定:“我我我,得立刻去找侍女长!房间被袭这么大的事——” 第9章 你拉住她要转身的衣角,急中生智:“没有袭击……这房子,大概是年久失修,自己塌的。” 总不能说,这是无惨砸的吧?也没人会信的。 菊子嘴唇动了动,眼神在房间完好的墙壁扫了一眼,年久失修的理由实在过于牵强了。 产屋敷宅邸的确有些年头,但也绝谈不上破败,家主每年大笔修缮宅院的钱也不是白掏的。 一面墙怎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倒塌? 菊子看了看墙的残骸,又看了看你一脸真诚的表情,最终把疑虑生生咽了回去,只是脸上的忧惧丝毫未减。 “……少夫人您没事就好,但屋子破成这样没办法住人了,我去禀报侍女长换间屋子。”她行了个礼,脚步有些凌乱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侍女长便带着几名侍女匆匆赶来,仔细查验了倒塌的墙面,眉头锁紧。显然也不相信年久失修的说法,但现场并无歹人闯入的痕迹,而你这唯一的当事人又一口咬定昨晚墙自己塌的。 更诡异的是墙面倒塌这么大的声音她们这些仆人昨晚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最近产屋敷家诡异的事情太多了,侍女长不敢深想,沉默片刻做出了决定:“此地不宜居住,为安全起见,还请少夫人即刻移步,暂居西侧的厢房。” 西侧? 无惨居住的主屋在正东居中,西侧位置依旧远离无惨,但是却离院门很远,想要离开院子要穿过整个前廊,你计划着某天晚上逃出产屋敷家当然是离大门越近越好。 于是微微皱眉做出西子捧心的模样,“曾有阴阳师为我预言与西侧风水不和,隔壁房间就不错,侍女长把我安排到那里吧。” 房间里众人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菊子头都快垂地上了:这话和墙壁自己倒塌一样离谱啊少夫人! 侍女长有些为难,“隔壁房间是不是有点小?” 你是院子中唯二的主人,侍女长因无惨吩咐把你安排在远离主屋的位置已经觉得有失身份了,如果还住次一等的房间家主夫人就该问责了。 你才不在乎房间的面积,只要远离无惨靠近院门就是最好的房间。 “没事,小一点有安全感。” 菊子想呐喊:少夫人你找理由就不能找个合理一点的吗? 当然最后你还是得偿所愿搬到了隔壁。 自从无惨吃瘪后,他像是得了什么病,每到夜深人静时都要出现在你的床头,什么也不做就是死死盯着你看。 某天晚上你总觉得凉飕飕的,在不安稳梦境中缓缓睁开眼睛正好与无惨对上视线,魂差点惊飞出来。 “大晚上不睡觉,想吓死我啊!” 无惨皱了皱眉对你无礼的言辞感到不满,“我在想要怎么才能杀掉你,如果你自杀我会怎么样?” 你:…… hello,大半夜讨论这么阴间的问题? “那就在自己房间思考啊!坐在我床头算什么!” 下一秒无惨尖锐的指甲离你脆弱的脖颈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突然攻击的举动让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很快想到无惨根本不能伤你,于是梗着脖子往前凑,“来来来,有能耐就戳死我!” 无惨愤愤收回手,起身就走,消失之前放下狠话,“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弄明白那股神秘力量是什么,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哦。我好怕怕啊~” 你贱嗖嗖的语气成功让无惨破防,他的确伤不了你,于是房间的拉门成了出气筒…… 第二天侍女长被菊子找来看着昨天还完好无损的房间门。 你尴尬地笑了笑,“它自己坏的。” 侍女长嘴角抽了抽,转身找工匠换门。 无惨半夜坐床头这种神经行为,在刚开始几天的确给你造成了不小压力,毕竟那股凉飕飕的杀人视线存在感真的很强,经常将你从梦里惊醒。 但没过多久,就习惯了这种感觉,甚至开始期待他能早点来,因为只要无惨一出现,那些恼人的蚊虫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次之后,无惨发现无论他如何释放杀意,你都能安然入睡,便懒得再来了。 无惨半夜不来了你浅浅失望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因为菊子已经画好了地图,只要摸清府内守卫的轮班时间,就能顺利离开产屋敷家。 原本打算从侍女长那里套出守卫的轮班时间,可惜现实狠狠给了你一巴掌。 侍女长仅仅负责少主院中的事务,而整个产屋敷宅邸的守备情况,全由家主身边的守卫队队长直接掌管。 听到这个消息时,你忍不住咋舌:“有时候房子太大也是一种烦恼。家里的主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下人却有好几百个。以后我买房子,够住就行了。” 正在帮你挂衣服的菊子闻言轻笑:“大家都梦想住进大宅子,也只有少夫人您会觉得房子大是种烦恼。” 你侧躺在榻榻米上,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果子啃了一口,嘟囔道:“本来就是嘛,要是宅子小一点,我哪还用为怎么溜出去发愁?” 越想越气,你索性盘腿坐起来,叹道:“我就是想出门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嫂嫂想要出门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紧接着,拉门边悄悄探出一个小脑袋。 看清来人后你慌忙起身:“二少爷?你怎么来了?夫人也来了吗?”说着就向外张望,生怕被家主夫人看见刚才那不雅的坐姿。家主夫人从不说重话,但温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总让你无所适从。 “母亲大人并没有来,请嫂嫂放心。”无惨弟弟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意,他显然看见了你先前不雅的样子,也明白你在害怕什么。 你松了口气,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弟弟来找我,有什么事呀?” 小孩抿了抿唇,举起手中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认真地说:“在下从母亲大人那里听说兄长大人身体已经痊愈,特地准备了礼物前来恭贺。” 第9章 你心头一紧,无惨对这个弟弟不怎么亲近,提起来还会流露出厌烦之态。这孩子去见他恐怕不会让他高兴反而还会生气吧。 “呃……你的心意少主大人一定会收到的,不过礼物我帮你转交就好,就不用特意去见他了。” 小孩儿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沮丧了下来,睫毛轻轻颤了颤,低声道:“我知道兄长大人一向不喜欢我。” 他抱着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副强忍着失落却依旧乖巧的模样,让你心中一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个善意的谎言:“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少主大人病刚好,不方便见人。” “真的吗?那我过几天再来就能见到兄长大人吗?” 你看着小孩子眼里的亮光有些头疼。难道要直接说你哥现在精神有问题总想杀了我,看到你以后说不定也会想杀了你? 不行不行,怎么能对心地干净的孩子说这些啊喂! 你再次选择了善意的谎言,“咳咳,要多给哥哥一点时间嘛。你想想他大病初愈的模样肯定不好看,总要在养一养,无惨很在意形象的,他肯定不想让人看见丑陋的一面?” 小孩儿皱着眉思考一会儿点了点头,但看样子好像还有点不高兴,你灵机一动,笑着提议:“既然弟弟特意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用些茶点?正好厨房新做了和果子,一个人吃总觉得少些滋味。” 小孩儿闻言,抬起头迟疑地看向你:“可以吗?不会打扰到嫂嫂吗?” “当然不会,”你笑着拉起他的手,“正好一个人也闷得慌。你来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这才露出一点浅浅的笑容,乖巧地点了点头。 菊子端上新沏的牛乳茶与两碟精致的点心,小孩用两根手指轻轻拈起点心,另一只手小心地在下面接着,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模样矜贵又可爱,你忍不住露出慈爱姨母笑。 “还不知道二少爷叫什么,总叫二少爷太生分啦。” 孩子仰起精致的小脸,软声道:“嫂嫂叫我无淮就好。” “无淮……名字真好听,比无惨好多了。”你望着庭院,随口感慨。 无淮却认真摇了摇头,“不是的。兄长大人的名字承载着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心愿。据说兄长大人出生时便是死婴,取名‘无惨’,是愿他此生再无悲无惨、无病无痛。” “原来如此……” 想起嫁进来那天无惨发病夫妻俩站在房门前不敢走进房屋的模样,又叹了口气,这对夫妻的行为很难评。 “对了,嫂嫂是不是想出门走走?”无淮忽然眨着清亮的眼睛问道,“若是向母亲大人禀报,她应当会准许的。” 你心虚地移开视线,“倒也不是非出去不可……” “母亲大人很温柔的,只是最近家里……”无淮话未说完,见你神色不太自然,于是乖巧地不再多说。 第10章 你顺势接上他的话头转开话题,“是因为近日宅中常有人失踪的事吗?” “嗯,”无淮微微蹙眉,“父亲大人正为此事烦心。失踪的多是后宅的人,如今守夜已由两班增至三班,各院也都加派了人手。” 你暗自唏嘘,怎么每次打算跑路,总会遇上这样那样的阻碍,真够倒霉的。 “不只是咱们府上,最近京都夜晚总有人口失踪,有人说是晚上有鬼出没吃人。” “唉——真的假的。”你眼里写满了好奇地往小孩子的方向凑了凑想听到更多的消息。 可惜无淮只是个被关在院子中的小孩,了解的消息有限,“在下也不知道,听说外面都在这么传。” 你收回竖起的耳朵有点失望,但很快话题又转到了其他的地方。 吃完茶点后无淮走了,但他分享的外界流言却在你心里留下了痕迹。主要无惨泛着红光的双眼和尖锐漆黑的指甲看着实在不像人。 外面传的恶鬼不会就是他吧? 你打了个冷颤,不敢继续往下深想,“不会不会,肯定是流言,当不得真。真有鬼的话肯定先找做过亏心事的无惨!我这种可爱善良的小姑娘是会被天神保佑的……啊!不对,我现在在游戏世界,源外先生应该就算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了吧?决定了,雕一个源外先生的木雕供起来吧。” …… 此时主屋内,无惨一身素白狩衣,高高的乌帽下,几缕蜿蜒的墨发垂落苍白的颊边。他斜倚在廊柱旁,整个人躲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阴影里,像一幅黑白色的浮世绘。 侍女捧着茶具碎步而入,行礼时衣袂窸窣。她将茶具轻放在小几上,每一个动作都刻意做得柔美典雅。退下前,抬眼飞快一瞥,恰巧与阴影中的无惨四目相对。 侍女立即垂下头,耳根却泛起薄红,躬身退出时故意放慢了步伐。 门扉合拢,空旷的和室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像是讥诮又像是玩味,最后消散在幽暗的空气中。 自无惨病愈以来,这种欲说还休的勾引早已屡见不鲜。 宅邸里的侍女们皆知,名义上的少夫人不过是个摆设,甚至到现在两人都没有合房。于是总有一些蠢人做着飞上枝头的梦,妄想凭借几分姿色,攀附上大贵族的未来家主,哪怕只是成为情妇也比当侍女好。 也不知是被无惨这副皮相所惑,还是产屋敷家的荣华太过迷眼,这些人似乎全都忘了被无惨迁怒亲手杀死的医师。 如今的他,在世人眼中只是多年病愈的贵公子,藏在华美狩衣下的冷血残忍的本性被轻易抹去了。 无惨舔了舔锋利的犬牙,起身拉开房间内门走了进去,在红色彩绘拉门合上的前一刻,微弱的阳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门缝中隐约能看到有一双眼睛无神的望着门外,她已经再也见不到门外的风景了。 很快房间内响起诡异的‘咔嚓咔嚓’声。 …… 夜色如墨,月光被薄云揉碎疏疏落落地洒在庭院的石阶上。整个宅邸陷入沉睡,唯有巡夜守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白日里曾与无惨对视的侍女,此刻正对着一面小铜镜整理着鬓发。镜中映出一张年轻美丽的面容,眼中跳动着混合着野心与不安的火光,但很快那种不安变成了坚定。 “少主大人并没有责怪我的失礼,那就是默许,他肯定也在期待我的到来。”她自言自语说完在发间别上一串珠花,又拿起梳妆台上紫藤花味香粉扑在脖颈和身上。 出门前又将衣领扯开些露出纤细的锁骨,就算知道这是飞蛾扑火,也抵挡不住产屋敷家未来家主情妇的身份。这就像一枚诱人的毒果,让人甘愿冒险。 侍女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少主大人既然对少夫人不屑一顾,自己只是替少夫人分忧。 她自知身份低微不可能取代少夫人的位置,所以只要得到少主大人一两分垂怜就够了。 侍女悄无声息地穿过漫长的回廊,白日里华美典雅的宅院,在深夜只剩下幢幢黑影,拉门上的绘饰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面目模糊,如同蛰伏的巨兽。 站在主屋拉门前侍女心跳得厉害,里面寂静无声,仿佛空无一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欲望压倒了恐惧,她颤抖着手,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 “少主大人……”侍女轻声呼唤一声,闻到了一股和白日里不同的香味,冷香中好像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 但此时的侍女太紧张,完全忽略了这个气味。 房间内一片漆黑,远比外面有月光的院子还要更加深邃的黑暗,这里仿佛吞噬了一切光线。 “进来。”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磁性。 侍女心中一喜,莫非少主大人早已在等候?她连忙闪身进去,拉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勉强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端坐在房间深处。 “少主大人,”她跪伏下去,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奴婢……奴婢仰慕您已久,愿为您……” “抬头。”那个声音打断了她,依旧平静。 侍女依言抬头,竭力想在一片昏暗中看清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然而,她最先看到的,却不是无惨的面容,而是他身后阴影中,似乎堆叠着一些难以辨明形状的物体,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似乎更浓了些。 无惨缓缓倾身,靠近她。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那触感不似活人,让侍女本能地战栗了一下,却又被这亲昵的举动鼓舞。 “真是勇敢……”无惨低语,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该说蠢人的胆子都很大吗?” 侍女还未反应过来,那只抚慰脸颊的手,突然如铁钳般扼住咽喉,将她未尽的话语和惊呼全都堵了回去。巨大的力量将她提起,双脚离地。 直到此刻,侍女才真正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不像是人类的眼睛,在黑暗中,它们如同野兽般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不屑和……食欲。 无限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侍女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徒劳地蹬动着双腿。 无惨欣赏着侍女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就像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他凑近侍女的耳畔,用近乎温柔的语气,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正好,我有些饿了。” 第10章 无惨低下头,尖锐的犬齿对准了侍女纤细的颈动脉……在咬下去的刹那,一股讨厌的甜腻花香猛地钻入了的鼻腔,这味道对于他而言恶心至极,进食的欲望瞬间全无,转化为了厌恶与暴怒。 他偏过头将侍女甩开,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侍女本已绝望,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重新找到了生的希望,哪怕身体痛地发抖也拼命想要爬出门外。 此时见无惨来之前的精心装扮变得狼狈无比。 “救,救命,谁来救救我。”极度恐惧下侍女泪流满面,发出的声音微不可闻。 无惨心情降到低谷,本来以为能像往常一样吃顿送上门来的美味食物,结果今天的食物是抹布味,这让他有种被戏弄的感觉,抬脚重重踩在侍女的腰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侍女眼球瞬间外凸嘴里喷出一口血。 “嗬——嗬——”的粗重喘息从她的喉咙发出。 “居然没死。”无惨有些失望地收回脚,让他闻到这么恶心的味道就要受到惩罚,“本来想让你死得轻松一些,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作为惩罚,你还是痛苦去死好了。” 侍女趴在地上视线被泪水模糊,气若游丝的发出声音:“少主……大人,请,请饶恕我……” “呵,能被我吃掉是你的荣幸,你应该感激才是。”无惨说完拉起侍女的脚踝拖回到内间,榻榻米上留下一抹刺眼的红色。 “不,不!救、救命” “啊——!”一阵惨叫划破整个寂静宅邸,沉睡的人们瞬间被惨叫声惊醒。 “什么声音?!” “是从少主院落方向传来的!” 不远处听见声音的巡夜守卫立刻向院子赶来,急促的呼喝与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无惨烦躁的单手掐断侍女喉骨。 惨叫戛然而止,侍女的脑袋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惊恐永远凝固。 杂乱的脚步声逼近院门,无惨猩红的眼眸满是不耐烦。 只是被咬了一口手臂喊的这么大声,果然下回还是先杀了的好。 此时已有火把的光亮透过门纸映照进房间,很快有侍卫的声音传来,“少主大人您没事吧?刚才有声音……” “无事!”无惨冷淡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他现在只想让门外的侍卫快滚,但显然外面的人并不打算就这么退下。 第11章 “少主大人,我们必须确认您的安全……” “我说了无事,滚!”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劝但也不敢离开,于是所有人将目光投向只披了件外套匆匆赶来的侍女长。 这个时候侍女长也不敢触无惨的眉头,但她想到了不怕无惨的人。 然后……你就被人从被窝里请了出来。 “侍女长,我我我,我也怕的,你还是自己去和无惨聊吧。” 侍女长拉着你的胳膊,急得额头都渗出汗了,“少夫人,您别谦虚了,我们只是想确定少主大人是否无事……”她没说的是刚才院子里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就是从无惨房间传出来的,不然也不会急得把你拽出来。 你怕得要死,不是怕无惨,而是……怕阿飘! 刚才的惨叫声太瘆人了,你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试图在被子里找到通往银o麻世界的时空门,至于无惨那家伙……祸害留千年知不知道啊! “这院子里谁死都不可能是无惨,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担心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尽忠职守了啊,侍女长!” “少夫人,照顾您和少主大人就是我们仆人的使命,危险时刻更应该首先确认主人的安全!” 你被侍女长尽职尽责的精神震撼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那你就自己去关心无惨啊!拽着歌门我做什么!我只想好好的缩在被子里寻找回到银o麻的时空门啊!” 菊子紧张的跟在后面焦急地想要帮忙但又不敢违抗顶头上司侍女长。 “少夫人,少主大人听不进去我等劝言……” “那就将门踹开好了!” “……” 你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让在场所有人沉默了,但凡今天有人敢踹门,明天就能在黄泉见到他们的身影。 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含你。 此时房间内,无惨盯着软塌塌倒在地上的侍女眼中闪烁着猩红的毁灭欲,“蝼蚁……竟敢给我带来麻烦。” 在无惨思考要不要无视外面的人吃个饭时,你被拽到了门前。 侍女长恭敬地站在门外提高声音道:“少主大人,少夫人十分担心您的安危,不知可否请您见上一面?” 你站在后面双手环在胸前,此时人这么多已经不害怕阿飘出现了。但还是很不满侍女长为了无惨强硬把你拽来的行为。 …… 房间内,无惨眼中闪过杀意。他没料到那些下人竟会将你找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开始思考是就此撕破伪装将门外这些蝼蚁尽数清理干净离开,还是继续维持伪装留下? 事实上,早在之前他就有离开的念头了。 产屋敷少主的身份现在对他而言反而成了束缚手脚的累赘,他渴望更广阔的猎场。 然而,主动舍弃与被迫曝光,于无惨而言,有着天壤之别。他自认已凌驾所有人之上,即便离去也当是姿态优雅的摒弃,而不是狼狈的败露。 你的出现,成了天平上最不确定的砝码。 那晚你身上骤然迸发的令他忌惮的力量至今仍是一个谜。在彻底弄清前,与你正面冲突,无疑是愚蠢的,而且还有医师留下的药方和古籍没有研究清楚,他到现在还没找到惧怕太阳的原因。 刹那间,数个念头交锋。 先虚与委蛇,佯装无事,将今晚的骚动归于某种意外…… 就在无惨杀意稍敛,倾向于暂且维持现状,准备抬步走向门口应付关切的下一秒—— ‘哗啦!’ 房间门被你从外面毫不客气地猛然拉开! 瞬间跳跃的火光驱散了门前的黑暗,清晰地照亮了房间内的骇人景象。 产屋敷家的少主无惨,素白的狩衣胸前一片血迹的站在房间中央,脚边躺着一名侍女,她的脖颈诡异扭曲着双目圆睁,仿佛在述说死前的痛苦。 空气仿佛凝固了,守卫们脸上的紧张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无惨缓缓抬起头,那双非人的猩红竖瞳在火光照耀下无所遁形,冰冷地扫过门口呆若木鸡的众人,抬脚像踹垃圾般将倒在地上的侍女踹到一边。 他看着门外所有人满是恐惧、震惊和崩溃的表情,唇角缓缓勾起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既然看到了,那么…… …… 你站在众人前面,将屋内骇人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诡异角度扭曲的侍女还有无惨身后内间敞开的拉门中各种模样的枯骨残肢,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恶臭扑面而来。 无惨身上未干的血迹和他那双非人的利齿和眼瞳,无不冲击着你的感官。 恐惧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你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了两步,脊背撞上了身后同样吓呆的侍女长后才勉强站稳。 这细微的动静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无惨带着玩弄和杀意的目光,扫视着门口那群待宰的羔羊,最后定格在了你的脸上。他清晰地看到了你眼中的害怕,以及那后退两步所透露出的畏惧。 你的后退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或许是因为你身上尚未弄清的神秘力量,让无惨下意识把你与其他人区别开,放在了与他持平的位置上,所以你的恐惧才让他格外愉悦。 “少……少主大人……您……”侍女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晕厥过去。 无惨无视了她直直盯着你,嘴角那抹残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声音低沉又危险,“又害怕了吗?你总是这么容易产生恐惧。” 语气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感。明显对你的反应满意极了,这证明了你就算拥有神秘力量也依旧在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之内。 然而,他的这句话像是唤回了所有被吓呆人的神志。 “鬼!……他是鬼啊!”一名守卫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崩溃地大喊出声,转身就想逃跑。 这一声尖叫,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无惨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到顶点。 “聒噪。”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白影,迅疾如鬼魅般掠向门口的人群。 “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都留下吧。” 屠杀,正式开始。 惨叫声,划破血肉的声音,奔跑和跌倒的声音瞬间取代了死寂,将这座原本雅致的院落变成了血腥的地狱。 而你,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在人群中穿梭收割生命的白色身影,最初的恐惧过后,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你知道,今夜之后,在产屋敷家的生活恐怕要真的结束了。 就在侍卫们拔刀格挡阻拦无惨的瞬间,侍女长与菊子一左一右猛地架住你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你,头也不回地冲向院门,此时她们的力气大得惊人。 第11章 夜风在耳边呼啸,夹杂着身后传来的兵刃撞击声与凄厉的惨叫。 侍女长一边奋力拉着你奔跑,一边在你耳边急促地低语,声音因奔跑和恐惧而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少夫人!请您一定坚持住,侍卫队的人抵挡不了多久……您必须活着出去,将少主……已化为恶鬼的消息,亲口禀报给家主大人!” 这话语沉重得像是遗言,你下意识侧头看向她,火光跃动间,那张总是刻板严肃的脸上此刻虽写满了恐惧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坚毅。 这种眼神你见过的…… 在真选组大家为了守护江户而战时,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的就是这种火焰。 你有些陌生但又很熟悉。 另一侧的菊子紧紧握着你的手。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冰冷的汗水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但她开口时,语气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少夫人别怕,院外的侍卫应该听到动静了,援兵很快就到!” 你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发紧,直到片刻后才找回声音:“无惨伤害不了我,你们两个快逃吧。”说着想挣脱两人紧紧抓着小臂的手。 结果侍女长反而更用力了,随即严厉道:“少夫人!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少主大人已经被恶鬼附身,不再是您的丈夫了!” “……不是,无惨真的伤不了我的,你们两个不要管我这个累赘,快点逃吧。”你的话此刻在无惨乱杀的背景下实在苍白,侍女长和菊子根本不信。 “您就不要赌少主大人此时是否还存有身为丈夫的良知了!虽然身为侍女这么说是失职行为,但少主大人在没有被鬼附身前就没有良知这种东西,所以请您现在快些逃命吧。” 你震惊的侧头看她,像是第一次认识侍女长,原来她也知道被她放在首位的少主大人是个没有良知的烂人啊! “不不不,侍女长你误会了……” 你还想解释几句,自己才不是要赌无惨良知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伤不了你时,侍女长却猛地将你们拉到一个回廊拐角,脱离了院内可视范围。 第12章 她急促地喘着气,快速对菊子下达指令:“听着!菊子,你护着少夫人,走东边的小径,直接去前院家主大人的院子!无论如何,务必让少夫人见到家主,请动阴阳师大人!” 顿了顿,目光转向后院方向,语气沉痛而决绝:“我……我会赶往后宅,设法让夫人相信少主大人他……恐怕早已被强大的恶鬼附身,绝非寻常手段能制伏了。我们分头行动,快走!” 话音未落,她用力推了你们一把,自己则转身义无反顾地朝着与你们相反的方向奔去。 比起守备森严的前院肯定是后宅更容易遇袭,侍女长这是将生存率更高的任务交给了你们。 菊子哽咽擦掉眼泪,紧紧拉住你的手朝着东边小径奔去。 你回头望去,只看到侍女长决绝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廊庑的阴影里,像是被黑夜吞没了一样。 你张了张嘴想继续解释一下,但看到菊子啪嗒啪嗒掉落的泪珠和视死如归的神情又闭上了嘴,任由她拉着手,在昏暗的路径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 此时解释再多也不会有人信。 而且无惨是吃人的恶鬼,那你这个恶鬼没办法伤害的人同样也是异类。说不定解决了无惨后就要解决你了。 被菊子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冲到了家主院外被当值的侍卫拦下,“来者何人?” “我是少主院子里的菊子!无惨大人……无惨大人他已经不是人了!他变成了吃人的恶鬼!求你快禀报家主大人!”菊子声音嘶哑,带着未散的惊悸,她回忆起刚才院子里看到的可怕画面还有种不真实感。 侍卫微微皱眉,半夜时分少主院中侍女衣衫不整跑到前院说:少主大人是恶鬼。他有理由怀疑这名侍女不是想对家主大人不利就是疯了。 你见侍卫站在原地不动立即上前一步,严肃道:“我是少主夫人,立即原话回禀家主大人!” 亮明身份后效果立竿见影,侍卫不敢怠慢转身疾奔入院通传。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夜风吹过廊下,带来远处隐约的喧哗,更添几分恐慌。 你紧紧握着菊子冰凉颤抖的手安慰道:“别怕,菊子,没事的。” 菊子迟钝地点了点头,即将崩溃的理智总算慢慢回笼了些许。 很快,你们被引至书房。 产屋敷家主披着一件外袍等在房中,烛火跳动将家主的脸照得光影分明,“发生了何事?细细禀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菊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断断续续描述起来无惨的异状,你垂首跪坐在一旁听着。 “父亲大人,菊子说得都是真的,我亲眼所见,无惨……他已经不是人类了,轻易便要了数名侍卫的命。侍女长已经去后宅向夫人禀报情况,恳请您早作决断。” 家主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你们说的话他已经信了八成。 无惨突然身体康复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明明还卧床咳血的身子怎么可能一夜间就全好了。 当时长子病愈的喜讯冲昏了所有人的头脑,那点怀疑也被压了下去,不久后家里就常有侍女失踪,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而且如非必要你何必带着侍女半夜跑来说这种谎话。 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身为父亲还是很难接受现实。 他的长子从小体弱多病,好不容易熬到身体痊愈却是被恶鬼附身…… 也许当年作为死婴出生的无惨当时就该被埋入地底,这可能就是他的命运。 最终,属于族长的理性与责任压倒了一切,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种斩断过去的决绝。 “传令!召集所有护卫,即刻封锁少主院落周边,不可贸然进入!速派人前往阴阳寮,请法力高深的阴阳师大人前来!” …… 火把将院落照得亮如白昼,家主亲率侍卫精锐谨慎踏入少主宅院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胆俱寒。 院子中像被人恶意泼洒了颜料,墙面上,木廊下,所见之处一片红色,看不出模样的身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让人反胃。 本该在院落的恶鬼无惨早已不知所踪,他就像彻底融入了夜色,没有任何痕迹,只有院子中修罗场般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前不久刚发生的残杀。 次日,产屋敷家族发布公告:产屋敷无惨,身犯弑杀之罪,形态诡谲,已堕为恶鬼,自此从族谱除名,产屋敷家族与之恩断义绝。 公告宣读时,家主夫人也在安然返回的侍女长搀扶下到场了,她安静地坐在花鸟屏风内淡然的听完丈夫的决定。 早在前一天家主就告诉了家主夫人家族长老们商议后的处罚结果。 “无惨他……”家主夫人还是不敢相信她的儿子怎么会是恶鬼,可那天少主院子里发生的惨剧历历在目。 家主将抽噎哭泣的妻子揽在怀里,“无惨肯定为了健康与魔神做了交易,日后我们只有无淮一个儿子。” 家主夫人瞬间泣不成声,“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无惨从出生起身体就不好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产屋敷家主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地揽着妻子安抚着她。 …… 那天见过少主院落中情景的人都很意外一件事:恶鬼当晚除了残杀闯进院中的侍卫外,没有在大开杀戒。 有的人就说恶鬼可能还保留一丝人性。 你听见时有些无语,说出这话的人绝对没有见过无惨,以他的性格……之所以没有继续杀戮下去,很大概率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举目皆敌。如果产屋敷联合其他贵族一起全国通缉也是件麻烦事。 反正无惨已经跑了,说这些都没什么意义,现在要解决的是你的处境问题啊! 丈夫变成恶鬼差不多杀光了院子里的所有人,现在又被家族除名了,你这位前任少主夫人身份就很尴尬了。 “少夫人,请您早做决断。或许……或许可以去求夫人庇护,她一向待您宽厚……”侍女长跪坐在对面,语气恳切。 你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那夜共同逃命的经历,显然让侍女长对你生出了几分真情。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还能为你着想,确实令人感动。 但其实你巴不得立刻离开产屋敷家。 “侍女长不必忧心,我已经想好今后的路了。” 侍女长闻言抬头,见你轻松的神色,不由得一愣,重新垂下头:“既然少夫人已有打算,是我多嘴了。” 你没法儿向她吐露真实想法,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指尖无意识扣了扣衣角:“别这么说,还要谢谢侍女长这个时候能为我的未来考虑。你之后是要去夫人院里当值吗?” “是,今晚就会搬过去了。” 你微微颔首,展颜一笑:“那便祝你今后诸事顺遂。” 第12章 送走侍女长后,菊子端着茶盘进来收拾茶具,起身离开时你叫住她,“菊子,你往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也去夫人那边?” 菊子停下动作,跪坐好轻轻摇头:“少夫人,我准备辞工了。家里来信说……要为我相看人家。” 你惊讶地睁大眼睛:“唉?这么急?菊子你才十四岁吧?” 菊子揪着袖口垂着头小声说:“只是先相看,不是立刻就要出嫁的。” “原来如此。”你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取出一对碧玉镯子,又在匣子里塞了些钱币,回到菊子面前将匣子推过去:“我怕是看不到菊子出嫁的那天了。这些就当是提前给你添妆吧。” “不,这太贵重了。”她连连摆手,眼眶倏地红了,“少夫人待我这样好,我却……我却不能陪您到最后。那晚的情景实在太可怕了,我到现在夜里都不敢合眼……” 见她的泪珠不断滚落,你挪近身子,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没关系的,菊子。待会儿我就会向家主请辞,离开产屋敷家。你不必自责。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这两日你还愿意来照顾我,已经非常勇敢了。” “少夫人……”菊子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我应当一直陪您到离开产屋敷宅的那日。” “没关系啦,很快我也会离开的,不要有心理负担嘛,哈哈,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哦。” 在你连番安慰下菊子总算露出了笑容,送她离开后,你在空荡的和室里静坐了片刻。 暮色渐沉,拉门上映出庭中松树的剪影,风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那晚逃亡时衣袂摩擦的声音。 你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走到梳妆台前将最下层菊子画的从少主院子到产屋敷后门的地图拿出来,“真是的,计划了这么久,结果出了这种事,地图也用不上了。” 每次计划着要逃走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这回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产屋敷家了。 纸张在烛火下点燃瞬间化成飞灰。 第13章 铜镜中火光跳动照亮了你的面容,也照出了你现在的穿着,一身黑色留袖没戴任何首饰,这是守丧的装扮。 尽管知道无惨根本没死,你还是换上了这套衣服,毕竟在产屋敷家主和夫人的眼里他们的儿子已经死了,你也跟着一起当他死了吧。 …… 第二天上午,来到产屋敷当代家主的书房,他在等你。 穿过长长的回廊,侍女们远远见到你低头避让,你目不斜视,步履平稳, 心里唏嘘,这种贵族待遇马上就要离你而去了。 “父亲大人。”你在拉门外跪坐行礼。 “进来。” 推开门,产屋敷家主跪坐在案前,阳光撒进房间内,他看着比几天前苍老了许多,无惨变成恶鬼的打击让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家主面露疲惫。 “你想好了?”他抬眼看你,目光锐利依旧。 “是。”你伏身行礼,“恳请父亲大人准许我离开。” 房间里静默片刻,只有香炉上飘起袅袅香烟。 “你可知,离开产屋敷的庇护,又不回布甚家,一个女子孤身在外行走,在这世道将会面临什么?” 你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但我已经没有留下的理由了,也不想见到唯利是图的布甚家主,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认识他。” 产屋敷家主深深地看着你,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你坦然回视,袖中的手悄悄握紧。 “是因为那晚你看见的恶鬼吗?” 你摇了摇头选择实话实说,“不是,其实早在无惨即将病危时我就已经打算离开了。” 产屋敷家主愣了愣,瞬间想起无惨曾经提出的请求,“你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慧,罢了,既然你已有计划,我就不多做安排了。”他长叹一声,从案几下方取出一块玉珏,“带上这个,要是遇到麻烦可以去带有家徽的商铺求助,家族会帮你。” 你迟疑片刻接过了玉珏,“多谢父亲大人。” “不必谢我。”他转开头,望向窗外碧蓝的天空,“产屋敷家亏欠你良多。你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回来。” 你知道这是客套话,一旦踏出这个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父亲大人现下我还有一个请求,当初布甚家主留下的信物玉佩,是家母的遗物不知可否归还给我?” 产屋敷家主微微额首,“的确,当初的婚书和信物理应归还给你才对。”说着起身在书架上翻找片刻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的就是你和无惨结婚时的婚书和信物。” 你打开木盒,莹白的玉佩静静躺在其中。至于婚书……直接无视。 再次行礼道谢,起身告退时,家主轻声说了句:“珍重。” 短短二字,让你离开的脚步微顿。 走出前院,回望恢弘的产屋敷宅邸,心头泛起一丝怅然。 ‘不过住了半年,还是段不算愉快的记忆,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在心里嗤笑自己,‘不过是游戏世界,我的征程该是星辰大海才对!’ 想到即将踏上的异世界旅行,那点惆怅顷刻被兴奋取代。 回到住处,利落地收拾行装。在包裹里装了几套男子衣衫后便开始往身上缠绕金饰,这次没有菊子帮忙缠得格外吃力,不得不反复调整松紧,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松开束胸,所以舒适度很重要。 翌日破晓,你换上一袭灰黑狩衣,将青丝束成高马尾。镜中人眉目清朗,确有了几分少年模样。最后在腰带间挂上产屋敷家主送来的长刀。 你只是看过真选组众人练刀实际从没上过手,但不会用能唬住路上的宵小也是好的,孤身上路总要带些武器傍身,你对产屋敷家主的感激更多了一分。 准备妥当行至后院角门,守门侍卫见你前来,默默侧身让路。 “少夫人……”在你迈过门槛的刹那,他低声道,“请多保重。” 你回眸浅笑。这座深宅大院里,未曾相识的面孔太多了。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即将仗剑走天涯的侠客,心中升起万丈豪情。 当年近藤大猩猩带着众人离开武洲前往江户寻找前路,只把你和冲田三叶姐姐扔在老家时,你曾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带着三叶姐姐去很多很多的地方,让那群扔下你们的混蛋羡慕去。 只可惜,曾经的誓言这辈子都没可能实现了。 踏出产屋敷家的大门,晨风裹着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 “三叶姐姐,我们就见识一下异世界风景吧。”你望着刚刚升起红日的天边,抬手戴好斗笠,在熹微晨光中登上牛车。 车夫驾驶下车轮转动,路旁的建筑缓缓后退,将生活了大半年却从未熟悉的京都,留在了身后。 …… 另一边 京都某处和室房屋紧闭着门窗,房间角落堆着几个人,红色粘稠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 而无惨正端坐书桌前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药方,桌面上摆放着一本古籍,他正无比认真对比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材。 无惨从产屋敷家出来后就将原本姓氏抛弃改为鬼舞辻,他扔掉了产屋敷家的一切,连同那个姓氏所代表的过去。 从病愈那刻起他就已经不是产屋敷无惨了,之后在产屋敷家的每一天都只是利用那个身份的便利。 而现在,他感受着超人类极限的**和力量,却没了刚刚病愈时的开心,因为作为完美存在的他无法走在阳光下。 离开产屋敷家前无惨就在研究药方,走的时候也将医师随身的古籍全都带走了,如今总算让他找到了问题关键所在。 这张药方,记载着如何造就完美生命,可当时因为催的太急,医师给他的药里少了一味核心药引。 “青色彼岸花。” 他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品尝着渴望。 就是它,阻碍了他真正超越凡俗,成为完美生物的最后壁垒。只要找到它,他就能彻底摆脱惧怕阳光的诅咒,行走于青天白日之下,成为这个世界唯一永恒的神明。 黑暗中,他的眼眸泛起血色的光芒,疯狂而炽烈。 “我一定要找到它……不惜一切代价。”他低沉的话音在昏暗的和室内回荡,仿佛毒蛇吐信。 “我需要更多‘手’和‘眼’。”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几具已无声息的躯体,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对实验材料耗尽的不耐。“普通人的生命太过脆弱,效率低下……我需要更耐用的工具。” 视线最终落在地面上一个尚存一丝微弱气息的男性身上。 无惨起身,步履无声地走近,阴影将那人完全笼罩。 “如果给他一点我的血会怎么样呢?”他指尖划破皮肤,一股蕴含着强大力量血液缓缓流淌。 “感到荣幸吧,蝼蚁。”他冷漠地将血灌进那人被迫张开的口中,“你说不定将获得新生。” 下一刻,剧烈的异变在男人身上爆发。骨骼扭曲生长的声响令人牙酸,皮肤撕裂又愈合,口中发出非人的痛苦嚎叫,接着那个看不出模样的怪物开始融化,最后消失在房间里。 无惨轻蔑地冷哼一声,“蝼蚁,接受不了神的恩赐。”他转身坐回桌案后,“看来还要多找些实验品。”话音落下,莹白的手重新拿起书籍继续寻找青色彼岸花的踪迹。 第13章 离开产屋敷家,你像一只冲破金丝笼的鸟,每一个毛孔都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牛车将你送到京都附近的村落后便原路返回了。目送它的影子消失在尘土尽头,你按着腰间的长刀,将斗笠往下压了压,准备享受独行的惬意。 结果刚走出几步,一位拄着拐杖的干瘦老头便拦在了路中央。 “武士大人,”他声音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请问您这是要往何处去?” 你刻意将嗓音压低,有种雌雄莫辨的清朗:“出门游历,随性而行,并无固定目的地。” 谁知话音刚落,老爷爷竟颤巍巍地要跪下。你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扶住:“老人家,您这是做什么?” 他那枯瘦的手像藤蔓般紧紧抓住你的手臂:“武士大人,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试图抽回手,“不情之请就不要说了啊喂!” 早知道刚才直接说自己不是武士好了。 带着刀的就一定是武士吗?也可能是装货啊! 刚出门就遇到这种事,你又不是什么动漫主角需要开启支线任务。 等等,说起来你好像是游戏世界的玩家来着…… 老头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有个孙女,前两日上山采药,至今未归……” “所以别人的拒绝根本听不见是吗?” 你额头青筋跳了跳,强行触发任务的既视感也太强了! “歌门我才不想去找什么孙女,还要赶路的。”你用力想要收回手臂,但干巴老头实际特别有力气,无论怎么挣扎他都不松手,仿佛你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14章 拉扯许久,最终你力气耗尽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我上山!上山行了吧!” “太感谢你了,武士大人!”老爷子紧紧拽着你的手终于松开了。 你叹了口气,无奈地跟着他走到上山的小路上。 “我一定要去吗?”你试图再挣扎一下。 干巴老头笑得一脸慈爱。 你垂头丧气踏上了小路。 这山路比想象中还要难走。 林间光线昏暗,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与湿滑的苔藓,你扶着斗笠,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上搜寻。 “有人吗——!老爷爷的孙女——!”你扯着嗓子呼喊,回应的只有山间的几声鸟鸣。 就在你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老头骗了时,眼角余光瞥见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壁缝隙。拨开纠缠的绿藤,一个幽深的洞穴显露出来。洞内空气阴凉,带着泥土和某种陈旧的气息。 借着从洞口透进的微光,能看见洞穴深处似乎有个简陋的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体。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这是什么!支线任务奖励?现在还没找到人啊,我能不能拿着奖励直接跑路!” 嘴上疯狂吐槽,手上飞快打开层层油布,可惜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是一本纸页泛黄边缘破损的线装书册。 封面上是苍劲的墨迹——《一刀流秘传》。 “……” 拿着这本疑似“刀法秘籍”的册子,一时陷入无语。虽然很清楚这是个游戏世界,但这种新手村标配的“npc发任务,玩家探索洞穴得秘籍”的套路,实在老套得让人忍不住翻白眼。 “在搞笑吗?一点都不好笑啊!起名字也太随意了吧,用一把刀所以就叫《一刀流》吗?”抱怨一顿后,你果断将秘籍塞进了怀里,“来都来了,就当纪念品吧。” 收起秘籍,继续在附近扩大范围搜寻,终于在一处被落叶巧妙遮盖的深坑陷阱里,发现了此行的目标。 一个小姑娘正蜷缩在坑底小声啜泣。 “喂——下面的,没事吧?”你趴在坑边朝下喊道。 小姑娘闻声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中却瞬间充满了得救的希望光芒。 用藤蔓将女孩从坑里拽出来,你累的坐在地上恢复体力。 “谢谢您恩人,爷爷身体不好我想上山采些药没想到不小心掉到了这个深坑里。” “啊……这么大的坑你能掉进去眼神也是不太好,多吃点叶黄素吧孩子。” 小姑娘完全无视你的阴阳怪气,双手握在胸前含情脉脉地注视你,“大人,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你浑身一激灵,“打住!歌门我可是正经人!已经有家室了哦,现在可不兴以身相许这种套路啊!” “恩人,请允许我……” “不许!干巴老爷子就在小路口等你,自己下山吧。另一面的乡下老妈叫我回家吃饭,再会。”说完头也不回一溜烟的跑掉。 等从另一边跑下山后你弯腰扶着膝盖拍着胸脯疯狂喘息,“还好跑得快,晚走一步恐怕就走不了了。” 抬头看看,天色已经黑了,你决定找个落脚点明天再继续赶路。 为了避免麻烦你直接在村口破庙中对付一宿,打算等到下个城镇后再找个旅店好好休息。 可惜一连走了几天你都没走到城镇,周边全都是小村子,就在体力耗尽马上就要哭出来时,总算见到了不算繁华的城镇围墙。 看到旅店的时候你捂着脸直掉眼泪,“太难了,真是太难了,总算能睡个好觉吃到热乎的食物了。”在风餐露宿下去都想原地死一死了。 吃完饭洗了个澡安安稳稳睡上一觉,第二日原地复活,带着长刀兴致勃勃地出门打算见识下风土人情,结果刚走出旅店门口就被一个美貌姑娘撞了个满怀。 “大人,大人请救救我……”美貌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直往你怀里钻,身后追着几个大汉眼看就到面前了。 “不是姑娘你别害我,我们不认识啊!!” “呜呜……武士大人这些人想把小女带进游郭,求您可怜可怜我。” 你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回什么奖励?” 对方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大人这是我家传的春哔——(消音)秘籍。” “等等!为什么会自带消音啊?!而且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给金银财宝吗?!”你盯着那本封面上画着不可描述姿势的秘籍,嘴角抽搐。“谁会想要这个破东西啊!” 那姑娘却把书往你怀里硬塞,带着哭腔喊:“大人这比钱财珍贵多了!是能让人快乐的秘术——” “我不需要这种快乐啊喂!!” 就在你和美貌姑娘推拒之间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已经围了上来,投下的阴影把你完全笼罩。 为首的刀疤脸狞笑:“小子,别多管闲事。” 你欲哭无泪,“好汉明鉴,我就是个路过的,这就走。” 那姑娘死死拽着你的衣袖眼含热泪,“大人只要你能救我,我愿以身相许。” “……”空气突然变得沉默,你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桃花这么旺,但是……性别搞错了啊!!“谢谢,好意领了哈,其实我已经有家室了。” 从来没这么感谢过无惨,他还是有点用的。 “不……”姑娘悲痛欲绝一秒晕倒。 那群大汉面面相觑,“这人不会有病吧?” “不知道,这么弱,我们还收吗?到时候还要赔上一笔药钱。” “那还是算了吧,会亏本的。” “嗯嗯,回去和老板说说。” 几个大汉就这么聊着消失在了人群中,独留躺在地上的姑娘和站在原地的你。周围人越聚越多,时不时伸手指指点点。 你感觉被做局了,这人怕不是想讹钱吧? 但把漂亮姑娘扔在这儿也不太行,“喂喂,醒醒,我要走了,你要是再晕下去等下会被谁带走我可不保证哦。” 姑娘一秒睁眼,“大人谢谢你救了我” “我没救你!” “为了报答您请收下秘籍……” “不需要!” “其实我对大人一见钟情……” 你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跑,比遇见无惨跑得还快。 “这个世界果然不太对吧!?” …… 银o麻世界某个银发天然卷拿着游戏手册蹲在修机器的源外老爹身边。 “喂,我说源外老头,这也太盗版了吧,这么多危险漫画世界,税金小偷家的小姑娘真的没问题吗?” “本来只想做个乙女游戏卖给漫画版权公司,结果还没做完就发生了这种事,都怪你!” “怎么能怪阿银我啊,你的责任更大好吗?就是破游戏没做好才导致这种意外啊!要是她死在游戏里老头你要负全责!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通缉犯,小心阿银我举报你!” “哈?你敢举报我,我就说你是共犯,别想跑掉!” “……”某个银发天然卷一秒冷静,“说起来,真的没问题吗?她真的能在这些高危世界活到我们把游戏机修好吗?” “应该可以吧,我已经修改了程序,进入世界后她会随机和漫画中厉害人物结婚,《婚姻保护系统》会保证安全。而且我还安排了随机秘籍大礼包,很贴心吧。” “什么样的大礼包?是那种很炫酷的必杀技吗?” “……那倒不是,类似于刀法,菜谱,概率学,o宫图,生活技巧,美容美发……当然了这些要学习才能会。” “喂,没用的技能里面居然掺杂了什么不能播的东西!而且打游戏还要自己学习也太辛苦了,这是什么魔鬼游戏啊!肯定卖不上价!” “没办法,就算是我也做不到把技能一下灌输到玩家脑子里。” “真是个无聊的游戏。” “别这么说嘛,毕竟只是乙女游戏,我可是安排了很多的感情线,哪怕想开后宫也能实现的哦。” “……立即修好游戏机!阿银我要担起责任去游戏里拯救倒霉少女!” “……”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绝对不是想开后宫什么的!绝对不是!” 第14章 接连数月,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遇见各种意外,然后被迫收下莫名其妙的秘籍和贴上来的想要献身的陌生大姐姐。 虽然大姐姐们香香软软很漂亮,但是你没有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给不了她们想要的幸福啊。 终于这种日子你实在受不了了,又一次走到陌生小镇,甩开‘家里丈夫无能想要有个孩子’的美貌夫人,烦躁地缩在小巷中蹲在地上崩溃抱头,“救命!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疯掉的!” 为了不再遇到这种事,你决定就此住下,结束流浪生活。 于是你用极低的价格在小镇中买下了一间相当不错的屋子,开始了独居生活。当然为避免麻烦,索性一直以男装示人。 第15章 小镇生活虽不如想象中惬意,但也算悠闲。 只是,你一个假男人整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难免引起左邻右舍的揣测。 有一次吃完饭回家,无意中听见树荫下聚着的女人们窃窃私语,猜测你是不是某位贵族夫人养在外头的小白脸,那一刻你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找点事做。 在周围考察几天后,你打算开一家杂货铺。不图赚多少钱,主要是想给日常花销一个正当来源,免得被宵小之徒盯上全部家当。 “这游戏世界也太真实了吧!为了不被贼惦记,玩家都得出来谋生。”你气得将近几个月收到的破秘籍摔在木桌上,“倒是给我点有用的东西啊!” 越想越委屈,出门游历根本没有想象中快乐,虽说沿途风景壮丽,但也遇上不少危险。除了那些不由分说贴上来的npc,还有小偷和强盗。这个年代,彪悍的民风是一大特色。 “好想回家啊……总悟、十四、大猩猩,你们什么时候才来捞我回去啊……再这样下去歌门我真的撑不住了,好孤单……”你缩在被子里低声呜咽,“讨厌……倒是快点救救我啊……” …… 第二天起床,顶着一双略微红肿的眼睛熟练地缠上束胸,金银细软早就取下来藏在了屋子各处,但胸口被紧紧束缚的感觉依然很难受。 长叹一声,有气无力地迈出家门,走向街道。 连日阴雨,坑坑洼洼的地面积满泥水,你小心绕过水坑,熟门熟路地敲响了房屋租赁中介的门。 “哎呀~老板您今天来得真早。今天要看的这间铺子,位置您一定满意,就是建房时间有点长,可能需要重新修缮一下。” 一听这话,你心里已经凉了半截,让顾客重新修缮,那房子得破成什么样? “买铺子还得自己重修,那你直接免费送给我好了。” 中介脸色一僵:“老板您说笑了。” “呵呵。”你冷笑一声,“走,先去看看。” 等站在铺子门前,望着漏水的屋顶,你转身就走。 “哎哎,老板,老板,别急呀!”中介赶紧拦住你,“这房子是旧了点,但位置真的没得挑!” 你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刀,轻轻架在他脖子上,学着土方十四郎那副凶狠的模样:“混蛋,你当老子好骗是吧?这破房子能开店?欺负外乡人吗?你乡下的老妈知道会哭的!” “大人、大人饶命……我是本地人,没有乡下的老妈。” 你瞬间气势更胜,放在他肩膀上的刀往脖颈处凑了凑,“所以你歧视别人的乡下老妈吗!?西内!!” 中介吓得腿软,瘫倒在地大喊一声:“还有别的商铺!!绝对让您满意!!”见你不动,他哆哆嗦嗦推开刀锋,小心翼翼地继续说,“就是位置偏一点……” 你手腕一转,挽了个利落的刀花,缓缓将泛着寒光的刀收回鞘中。 “带路。” 不出所料,这次又用极低的价格,拿下了一间相当不错的铺面。 签完契约,你满意地露出笑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就这样,你在小镇定居下来,开了一间不大不小的杂货铺。白天看店,晚上回家。店里雇了个伙计,家里请了位煮饭婆子,生活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有滋有味。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静静流淌。 直到某一天,突然有位媒婆到店里,说某个商行的老板女儿看上你了,商行老板想要邀请你上门做客。 你当时正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翻阅得来的破秘籍,虽然当时很嫌弃,但平静的生活实在太无聊只能用垃圾来打发时间。 听见媒婆的话,你吓得手中果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多谢抬爱,别看我这样,其实已经成婚了哦,大小姐来晚了,下辈子提前排队吧。” 媒婆双眉一簇,“布甚小哥,你可别诓我,这附近谁不知道谁,成婚了怎么从没见过你家媳妇?” 你支支吾吾,最后露出愁苦模样,“她是贵族小姐身体一直不好,嫁给我后不到一年就香消玉殒了。之后为了避免看到熟悉的街道睹物思人我才搬来镇上的,哎。” “原来是这样。”媒婆看你的眼神变成了怜悯,“布甚小哥你放心这次的小姐身体康健绝对不会早死。” “……我忘不掉亡妻,您就不必再劝了。”你说着将媒婆往外送。 “那还能一辈子不娶了不成?” “对!再也没有人能代替亡妻在我心中的地位!” 媒婆终于被打发走了,你松了口气,然后没几天就在回家的巷口听见有人讨论说你为爱痴狂致死不渝的故事。 你:…… 这口气松早了。 行吧,只要别再有人上门劝你结婚就行。 在小镇里又生活了十来年,原来的伙计已经成婚离开另谋生路去了,店里又新招了一个伙计。 这天晚上煮饭婆子将做好的菜摆到桌子上后,突然说道:“主家,近几天我不能过来做饭了,家里孩子成婚比较忙。” 你一愣,随即绽放笑容,“这是喜事,没关系,你回家帮忙吧,工钱照常发。”说着又从袖口掏出钱袋子拿了些钱递给她,“礼金。” “不用,不用的主家。” “别和我客气,就当沾沾喜气。” 煮饭婆子收了红封,脸上的皱纹都笑深了,“我在您这儿干了快十年了,主家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大方。” 你收起钱袋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脸,但止住了,随口胡诌道:“可能好看的人花期都长,哈哈。” “您是我见过长得最英俊的男人。说不定还真像您说的这样,好看的人都受天神的优待。”婆子笑呵呵地说完就去厨房了。 …… 晚上,夜深人静时,你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着跳跃的烛光。镜中人眉眼依旧,与初来此世界时别无二致。 此时你还没把这件事特意放在心上。 又过了几年,你发现容貌依旧没有变化,开始刻意穿深色衣裳梳起老气的发髻,可这张脸无论怎么打扮都格外惹眼。集市上总有人悄悄打量,你不得不减少露脸次数。 “莫非……是因为这里是游戏世界,所以我才不老的?”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心里扎了根。 若真如此,这些年的安稳度日,岂不是在白白浪费通关回家的时间?或许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触发什么任务,找到回家的路。 你想通了,再次恢复成平时吊儿郎当的轻松模样。 在小镇停留这么多年就当是理论升级好了,那几本破秘籍都被你翻烂了,所有知识早已烂熟于心。现在的你,比当初更有底气面对这个世界。 说走就走,不出几日,你将铺面宅院一并出手,收拾行装再次上路。 这一走便是十几年,见识了名山大川后在一处临水小镇停下脚步。 三十几岁的你依旧是十八岁的脸,确定不会老去后,你开始注意落脚的地点,每到一个地方最多停留几年就会离开。 光阴荏苒,几十年弹指而过。 近来市井间流传恶鬼食人的传闻越来越多。起初你并不在意,直到那日酒肆里,有个行商信誓旦旦地说起某个被血洗的村庄。 “听说啊,那些尸体上都留着诡异的爪痕……” 你端着茶盏的手突然一僵,脑海里那个被刻意遗忘的名字猝然浮上心头——无惨。 也许人们口中的恶鬼就是他。 当年产屋敷家血腥的夜晚实在让人难以忘却,匆匆吃过饭你拿起包裹起身离开本地。 …… 夜色如墨的林间小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你背着行囊,借着稀疏的星光赶路,有些后悔没计算好路程和时间,导致现在天黑还没走到下个城镇。 风穿过周围的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你瑟缩了一下,握紧了腰间长刀。 “倒,倒也不是害怕传说中的恶鬼,就是觉得夜间行走总是有些不安全,哈哈。”你像是自我安慰般说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几十年间没有师傅指点,从秘籍学来的刀术,顶多能对付寻常毛贼,但若真遇上厉害的家伙可没什么胜算。 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 你猛地转身,只见一个扭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数步之外。惨白的皮肤,猩红的双眼,咧到耳根的嘴里露出森森獠牙。 “稀血……真幸运。”它嘶哑地低语,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好香的味道……” “有没有搞错!这个世界还真有鬼啊!这是什么丑八怪!”你迅速抽出长刀,摆出防御的姿势,最坏的结果出现了,传说中的恶鬼不是无惨! 恶鬼不愧是恶鬼,长得青面獠牙,四只手,六只眼,丑得让人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而且这怪物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你甚至没发现它是从什么方向出现的。 第16章 这绝对不是你能对付的存在。 “我还是不是玩家了,这种boss起码要等升到lv.999+再出现吧!现在是想让我送死吗?” 可恶的源外老登,坑死人了!如果能回去你一定会带着真选组去砸他的店! 作者有话说: ---------------------- 你之所以长生不老完全是因为和鬼王绑定,不是因为是玩家。 之后的世界会失去本世界的体质,毕竟换老公了嘛[猫头] 第15章 恶鬼站在原处发出一声怪笑,身影一晃便到了面前,你勉强举刀格挡,刀刃与利爪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大的力量震得你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这些年来自学的刀法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你拼尽全力闪避,但恶鬼的攻势如暴风骤雨,不过几个回合,手臂就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温热的血液顺着衣袖流淌,恶鬼闻到血腥味,更加兴奋起来。 “你将成为我新的养料,结束了,稀血之人!”它张开血盆大口瞬间扑来。 你咬紧牙关,握紧短刀准备做最后一搏,纵然是死,也要让它付出代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警告!检测到妻子即将受到致命攻击『同生共死·强制婚约』启动! 您的生命将与丈夫强制绑定,共享状态、同承伤害。 他是您的盾,您的血条,您最坚实的生存保障。 系统宣言:妻子受伤,是丈夫的无能! 无能的丈夫啊!请立即拯救心爱的妻子!】 恶鬼的指尖在距你喉咙半寸处突然僵住,暗红血丝从眼眶暴凸而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后,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诡异的纹路,仿佛有火焰从内而外燃烧。 不过眨眼之间,怪物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然后—— ‘砰!’ 一声闷响,恶鬼在你面前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消失在原地。 你怔在原地,手中的短刀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血雨纷纷扬扬地落下,淋湿了衣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片刻的死寂后,你才缓缓放下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恶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被伤害的花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低头看看刚才被划伤现在已经愈合如初的手臂目露茫然。 “唉——?什么情况?” 身体愈合就算了,为什么恶鬼会突然自爆? 你收起短刀,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一个人后,快速背上背包逃离树林。 在你离开不久,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片空地中央。 树林中消散的血腥气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无惨那超越常理的感官精准地锁定了恶鬼最后存在的位置,以及……残留的熟悉气息。 眼眸扫过什么都没留下的地面,无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周围的虫鸣都瞬间死寂。 “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没有死……”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地困惑,“为什么你也会不老不死?” 刚才,无惨正在和室古宅中,进行着克服阳光的药物实验,突然熟悉的心悸感猛地攫住了他! 手里的器皿掉在地上,他立即通过恶鬼身体内的血液共享了它的视野,然后就见到了几十年前令他恨得牙痒痒却没有任何办法的那张脸。 接着在神秘力量的压迫下,使他不得不控制恶鬼在伤害你之前自爆。 无惨可以肯定,共享视角下看到的就是你本人,绝不是什么长得像的后代。 强烈探究欲和占有欲,压倒了对那股神秘力量的忌惮。 他要弄清楚你身上的奥秘。 说不定弄清楚你身上的力量后,就算没有青色彼岸花也能站在阳光下。 比起毫无线索的青色彼岸花,你这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神秘人类更能让他看见希望。 可惜无惨来晚了一步,现场早已空无一人。 “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你躲到哪里……”猩红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执拗的光芒,“我都会找到你。你的秘密,你的一切,终将属于我。” 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的树林。 …… 离开树林抵达附近的城镇后,你简单买了些食物再次上路。 总觉得要是留在城镇的话会遇到什么危机。 离开前,你悄悄找了几个乞丐将附近有恶鬼晚上出没吃人的消息散布出去,虽然大部分人可能会当成传闻故事听上一听,但谣言多了,总会有人会信上一两分。 “嘛,希望鬼吃人的故事能让大家警醒一些吧。”你背着包裹啃着饼向着充满阳光的地方继续前进。 沿着尘土飞扬的土路走下去,最终抵达了一处安静祥和的村庄。 你站在村口时照例出现的npc大姐姐居然没有出现!只有几个村民扛着农具从田间归来,用好奇的视线打量着你这个风尘仆仆的外来者。 你茫然地顶着豆豆眼,轻轻歪了下头,“唉?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在路边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有女性经过,风吹着树叶打了个卷飞向远方,衬得站在村口的你像个傻子。 “是因为农忙所以大姐姐们没时间搭理我了吗?”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不适应地扣扣脸颊,“我已经不是香饽饽了吗?虽然很讨厌麻烦啦,但突然没有啦的话也很让人困扰啊。” 抱怨两句后你将这回事扔在脑后,进村找到村长,在他的介绍下用钱换了村尾一间快要废弃的小屋,打算歇几天重新赶路。 屋主是个爱坐在屋檐下喝茶的和蔼老爷爷,接过钱时笑呵呵地看了你一眼,什么也没问。 夜深了,你在简陋的床榻上浅眠。 几天前刚经历恶鬼袭击让你夜晚不敢沉睡,一整晚都竖着耳朵警惕地捕捉着窗外的声响,好在无事情发生。 一段时间过去,日子仿佛平静得能拧出水,你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无所事事时,偶尔会帮村中老人修修房顶,补补围栏,作为回报,他们送你一些新鲜的菜蔬。 这天村里来了个陌生的说书人。 他出现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支起一面小鼓,用沙哑的嗓音开始讲述光怪陆离的故事。 起初围过来的只是些孩童,渐渐地一些村民也被吸引过去。 “……却说城外百里,有一片黑森林,林中有鬼,非寻常山精野怪。”说书人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钩子,牢牢抓住听者的心神,“那鬼物,青面獠牙,以人血肉为食,尤喜在月黑风高之夜,潜入村落,撬开房门,将熟睡之人拖将出去,第二日,只余一地白骨,啧啧……” 村民们发出压抑的惊呼,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你站在人群外围,嘴角抽搐。 这不就是让乞丐散布的谣言美化版吗?没想到传播地这么快,这钱花得可真值。 听完故事,你本打算第二天再次上路,但天公不作美,从半夜就下起了阵雨根本没法出门,梅雨季来得如此突然。之后一个月内总是淅淅沥沥的在下雨。 你坐在房屋门檐下望着雨幕,叹了口气,“看来是老天不想让我走,那就多住一段时间好了。” 将想要长时间留在村子里的想法和屋主说了,老人家里没有其他人,对你愿意留下还挺高兴的,甚至表示不用再给房费了。 “这怎么行,还是要给的,我可能会在这里一直等到年后再走,要住好几个月的。” 老爷子喝了口杯中热茶,“呋呋呋,没关系,你住的那间本来就是破房子,这段时间你能帮忙修缮已经很感谢了,哪里还能再收钱,安心住下好了。” “可是……” 老爷子摆摆手,颤颤巍巍站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就当死前做善事了。” 话说到这份上你也不好再推拒,只能偶尔出门买一些肉给老爷子补补身体,绝对不是因为你自己馋! 随着秋收结束,气温骤降。 这天早上劈柴时寒风刮过,你打了个哆嗦,摸了摸身上单薄的衣服,琢磨着应该去镇上买一些厚实的衣物了。 “春见老爷子,天气凉了,我打算明天上镇上瞧瞧,家里是不是应该提早买些炭备着?” 老人穿着厚厚的棉袄,依旧坐在屋檐下喝茶,“是该买些炭。村子里买炭都会到山上的灶门家订,还没到大寒天气他家现在应该有现成的炭,你去的话能直接背回来。” “哦,那我等下就上山。” 在村子住了这么久你听说过山上有一户独居的灶门一家,因为要烧炭所以远离村落,但村子里的人对他们家印象非常好,因为那家人性格爽朗又大气,从不与人为难。 你背上竹筐和老爷子打声招呼沿着山道向深处走去。 第17章 山路两旁,树木的叶子已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风穿过林间,带着刺骨的凉意,你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了约莫一刻钟后,一缕青烟映入眼帘,随后是坐落在林间空地上的一处木屋。 院子整洁,院角堆放着整齐的木材,一个小少年正在用力劈柴。 他看起来约莫也就十三四岁,红褐色的短发在脑后束成一绺,挥动斧头的动作却相当利落。 少年注意到你,立刻放下斧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您好!是来买炭的吗?” “是的,”你点头回应,“见春老爷子让我来的,说是可以在你们家买炭过冬。” “您就是住在见春爷爷家的租客啊,请稍等,我去叫父亲出来!”少年转身朝屋里喊道,“父亲!见春爷爷家的租客来买炭了!” 作者有话说: ---------------------- 大姐姐们不出现是因为这个村子有炭炭祖先[墨镜] 第16章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敦厚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有着和少年同色的头发,眼神温和而坚定。 “欢迎您,”灶门先生声音洪亮,“天气转凉,近期买炭的人家越来越多了,好在现在还有存货,您需要多少? 你将背后的竹筐摘下来,“装满的话能用到过冬吗?” 灶门先生拎起大竹筐,摇了摇头“恐怕不够,最少还要再来一筐。” 你有些为难,两筐煤炭背回去,明天恐怕要在床上躺一天,没办法去镇上了。 灶门先生看出你的为难,爽朗地笑了两声:“是有什么难处吗?要是钱不够的话,之后有钱再结账也行。” “不不不,不是的。”你连连摆手脸上有些燥热,不好意思地将自己可能背不动两大筐炭的事说了。 “没关系可以让碳助郎帮忙送下山。” “唉?”你笑着挠挠头,“这怎么好意思。” “不要小看我家碳助郎,他已经是个能顶立门户的大孩子了。”灶门先生说着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叫作碳助郎的少年抬起自己的手臂,展示自己的肌肉,“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很有力气的。” 你吓得瞬间失去颜色,下意识抬手摸向常年缠着围巾的脖颈。男装行走在世间这么久,第一次被发现真实性别,还是刚打照面的少年! 下一秒少年被父亲的巴掌拍在脑后,“笨蛋,说什么傻话,不要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误会是女孩子啊!” 碳助郎捂着头眨了眨眼,对着你灿烂一笑,“昂,是我认错了,对不起哥哥。” “没关系没关系。”你讪笑两声摆摆手。 灶门先生带着你和碳助郎走向屋后的炭窑,那里整齐地堆放着已经烧制好的炭块,每一块炭看着都乌黑发亮质地坚实。 “这些都是我们用心烧制的,很耐烧,烟雾也不呛人。”灶门先生一边熟练地装袋,一边热情地介绍,“冬天用这个,屋子一定会暖和。” 你注意到另一边帮忙捡炭的少年双手布满老茧,动作十分轻柔,仿佛在捡的不是黑炭而是什么珍贵的物品。 在父子两装炭时,一位年轻的妇人从屋里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 “天气冷了,请喝点茶暖暖身子。”她温和地说着,将茶杯递给你。 你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茶是简单的粗茶,但在寒风中喝一口浑身暖洋洋的就像这家人给你的感觉一样。 “谢谢。”你小口啜饮着,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屋内,看到一个约莫六岁的小女孩正躲在门后,怯生生地向外张望。她有着同样的红褐色头发,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大而明亮。 年轻妇人顺着你的视线看去,温柔地招手:“荷子,不要躲着,过来和客人打招呼。”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慢慢挪了出来,躲在母亲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你。 “这是我的小女儿荷子,”女人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她有点怕生。” “很可爱。”你对她友好的笑了笑,荷子立刻把脸藏了起来。 碳助郎已经麻利地装好了炭。你掏出钱袋准备结账,灶门先生报出的价钱比市价低了不少。 你微微一怔,坚持要按市价支付。 “我们的炭值不了那么多。”灶门先生摆摆手,“能帮上忙就好。” 这份固执的善意让你想起山下的春见老爷子,这村子里的人似乎都带着同样的美好品质。 最终你还是没能拗过灶门先生,只付了他要求的金额。临走前,灶门夫人又包了一小包什么东西塞给你。 “这是我自己晒的野莓干,不值什么钱,带着路上吃吧。” 你心头一暖,再三道谢后和碳助郎背着沉甸甸的煤袋并肩下山。 下山的路似乎变得轻快了不少,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个活泼的少年作伴。 碳助郎说起秋天是这片林子最美的景致,当枫叶红透时漫山遍野一片火红,美的绚丽夺目。 “可惜姐姐来晚了些,要是早半个月上山就能看见那样的美景了。”他语气里透着惋惜。 之后又说起他们家世代烧炭,对山林有着深厚的感情。 慢慢地话题从树林转移到食物上,碳助郎说他最喜欢的食物是母亲做的饭团,尤其是里面夹了梅干的那种。 “我的话,最喜欢吃辣的。在老家有一种特产叫辣味仙贝,吃完之后嘴里可以喷火哦,我和姐姐都超级爱吃。” “哇,好厉害的仙贝!” “可惜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不然一定要让碳助郎也尝尝。”想起那滋味,你不禁咂咂嘴,想家了。 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化,体贴地转开话头:“明年我就要正式跟父亲学烧炭了。”他语气里带着自豪,“虽然辛苦,但这是祖传的手艺,要一代代传下去的。” “真了不起,碳助郎这么小就有了大人的担当。”你由衷赞叹,“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找你买炭。” “好,到时候我给姐姐算便宜些。” 你听到这个称呼顿了顿,欲言又止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碳助郎,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女人的?” 几十年的男装生涯,你都快把自己当成真男人了,今日竟被个少年识破。 少年仰头想了想:“该怎么说呢……姐姐装扮得没有破绽,但对上眼神时,就是感觉是位姐姐。” 你被他的天然的直觉折服了。 少年转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姐姐放心,我会守住这个秘密的。” “倒也无妨。” 反正年后便要离开此地了,身份暴露与否并不重要。男装本就是为省去麻烦,若有人因你是女子就不怀好意,那你也不介意让他们尝尝苦头。 自那夜在山上中遇鬼后,你练刀可比从前刻苦多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愿意保密,碳助郎。” “应该的。” 少年背着竹筐一直送到春见老爷子家门口。你再次道谢后目送他小跑离开。 少年那头红褐色的短发在风中飞扬,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小径尽头。 次日去镇上添置了冬衣和吃食。 这个冬天格外寒冷,后来你又上山向灶门家买了一筐炭。这次特意带了几块镇上买的饴糖,答谢灶门夫人先前馈赠的野莓干。 在这年月,饴糖对小孩子可是难得的美食。 果然,当你结完煤炭钱,将怀里的饴糖塞进荷子的嘴里时,小姑娘眼睛顿时亮了。 原本要推拒的灶门夫人见女儿这般欢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你把剩下的糖塞给碳助郎后,背起竹筐快步下山,生怕被灶门夫妇拉住道谢。 这一年除夕,你不再独守岁月,和春见老爷子的相伴过节还挺温馨的。 然而,对恶鬼的危机感让你不敢在一处地方久留。开春后没多久,便背着行囊再次踏上新的旅程,临行前许诺定会回来看望老爷子。 只是这个承诺终究未能兑现。数年后你重返故地,早已物是人非。 之后的几年,战乱在这片土地上蔓延,兵戈四起,安宁不再。 这个特殊的时期,为了不惹麻烦你将身上的好衣服卖了,伪装成了穷得叮当响的浪人,根本不敢漏财。赶路时遇见军队还要躲进山里一阵子。 流浪的日子苦不堪言,最后你在荒无人烟的山上找到了木屋就此定居。 “好想打死曾经在产屋敷家过好日子觉得在哪儿生活都一样的自己。怎么可能一样!快点把我送回家啊!废物真选组!歌门我在这个世界都快成百岁老人了。”嘴里不停地抱怨,手里的斧子不停劈柴,“这是在虐待老人啊!我要投诉!” 说着对着万里无云的蓝天竖起中指,然后拎起斧子继续劈柴,“歌门我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吗?为什么要过这种苦日子啊!好怀念产屋敷家的日子,每天都有好吃的点心,还有烧鸡,寿司,刺身。” 第18章 说着说着你抬手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晶莹液体。 人在生活很苦时,脑海里会不自觉浮现曾经幸福的时光,这是身体本能想让人活下去给出的甜枣。 “可恶!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歌门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肉了。”当年离开产屋敷家时那么潇洒,现在不知道拿着家主给的玉佩能不能换顿肉。 “说起来,现在二少爷应该是家主了吧,老交情应该能给顿肉。”你将最后一块柴劈完,开始捡起地上四零八落的木条摆放在木堆上。 “还是算了,玉佩只换一顿肉太亏了,起码要加十盘点心让我带走。哎,还是等过两天安稳一点下山一趟买块肉吧。” 这一等就过了几个月。下山后除了买必要地粮食你根本不敢和任何人接触,战乱时期平民的日子不好过,青壮年更是要随时面临被抓进军队。 就这样在山上渡过不知多少年月,山下的战火总算平息了些。 你再次踏上久违的旅途,周遭的景色既熟悉又陌生,战火虽已稍歇,但留下的疮痍仍随处可见,民生凋敝,路上行人多是面黄肌瘦,眼神警惕。 走到一座陌生的城镇口,手里握着两枚铜币做好等下要是有小妹妹贴上来就拿这个快速打发掉对方的准备,别看钱少但在这个时候能够换一个人一天的口粮。 你现在的年纪已经超级加辈,不好意思再叫贴上来的女孩子‘大姐姐’,没叫孙女都是你对自己的尊重。 结果进城后小妹妹并没有出现,你也没多在意打算补充些干粮继续赶路。 第17章 在冒着热气的包子铺前要了十个肉包子,你单手压在刀柄上站在一边等着老板打包,无聊地四处扫视时,被远处奔跑而来的小孩儿吸引了注意。 这孩子看上去不过六七岁年纪,背着包裹,身形瘦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像是火焰的疤痕。 ‘是烫伤吗?’你心下好奇,不由得一直盯着看。 小孩儿十分敏锐,立刻捕捉到了你的视线,然后那双澄澈平静得不像孩童的眼睛看了你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他从你身边路过时,你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吃包子吗?我请你。” 小孩儿停下了奔跑的脚步,你直接让老板先包两个包子递过去。 他接过用油纸包好的包子,一直盯着你,直到把你看得额角落下冷汗才移开视线,他没有道谢转身就走。 ‘没礼貌的小鬼,一点都不可爱。’你这么想着,付了钱,拿起自己的包子也离开了城镇。 出城后,你沿着尘土飞扬的道路前行。刚走出一段,就感觉到后方好像有人,一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正是在城镇中遇到脸上有疤的孩子。 他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与你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有些诧异,但并未多想继续赶路。 日头渐渐西斜,你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竟同行了整整一天。眼看天色将暗,四野荒凉不见人烟,只有风声掠过枯黄的野草。 你再次回头看向那抹瘦小的身影,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搭话:“喂,小家伙。天快黑了,你一个人打算去什么地方?” 听到声音,那孩子站在火红的夕阳下,没有高光的眼睛望向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观察什么。 你走到距离小孩儿一米远的距离站定,蹲下身和他平视,“喂,别看我脏兮兮的就当成怪叔叔,早上我可是请你吃了包子。而且啊,洗干净后我可是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超级大帅哥。” 小孩儿歪了下头,“是姐姐。” 你一呆,什么情况居然又被看穿了!难道也和碳助郎一样拥有敏锐的直觉? “看出来了啊,小鬼你还蛮厉害的。” “嗯,和母亲的身体是一样的。” “……”这话很冒犯,但对方眸子一片平静,好像只是在陈述看见的事实。“嘛,算了,我就不和小孩子计较了。话说,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他微微低下头,片刻之后才回答你。 “不知道。” 你单手抵在下巴上,琢磨一会儿,“那你要和我一起上路吗?小孩子独自走在外面很不安全哦,可能会被人抓走。” “我很厉害。” “就算再厉害的小孩儿也抵挡不了糖的诱惑吧。”你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拿出一块糖,坏心眼地问:“要吃吗?可能会把你抓走哦。” 他面无表情摇摇头,“不吃,你也抓不走我。” “……”这孩子一点都不好逗。 你将糖塞进他的嘴里,“小小年纪不要总是板着脸,长大会变成面瘫。不管是小说还是漫画现在都已经不流行面瘫霸总了哦。”说着顺手揉了揉他的头,“既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那我们就结伴走一段路吧,我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呢。” 小孩儿没说话,你就当他默认了。 暮色四合前,你们终于瞧见了前方村落的轮廓。炊烟袅袅,几点昏黄的灯火在渐深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你牵着小孩子,轻车熟路地直奔村里看起来最体面的那户人家。 敲开门后,面对老人略带着审视的目光,你微微躬身,递上早就备好的一小袋糙米,语气诚恳:“老人家,打扰了。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两天,这是酬劳,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老人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米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语气顿时热络了不少:“客气什么!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我们家正好有间空房,您就歇在那儿吧!” “多谢。”你言简意赅地道了谢,拉着缘一安静地跟在举着烛台的老人身后。 昏黄的烛光在狭窄的土路上跳跃,拉长了三人的影子。老人引路时状似随意地攀谈,实则有意无意地打听着你们的来历。 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保持戒心,应对随时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看您风尘仆仆的,这是打哪儿来,要往哪儿去?” 你垂下眼,用一种带着疲惫悲伤的语调,熟练地讲出这一路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说辞:“内子上两个月病逝……老家待不下去了,只好去投奔远房的亲戚。”说完后意识到有点不对补充道,“带着孩子一起投奔亲戚,混口饭。” 小孩儿抬头,你硬是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其他古怪的情绪,可能是没见过你这种张口就能编故事的人所以很惊讶吧。 在非黑即白的小孩儿世界说谎是不对的,但你懒得解释什么,只是挤了挤眼睛。 那孩子收回视线,一声没吭,只是继续往前走。 这边老人闻言了然地叹了口气,同时也放下了心,“都不容易。”感叹之后不再多问了,将你们送到房间门口叮嘱几句夜里关好门窗就走了。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轻轻叩响,你拉开门,老人站在门外抬手指向院落另一头正升起袅袅炊烟的厨房,“灶上给你们烧了热水,泡泡脚,去去乏。” “多谢老爷子,费心了。”你真心实意地道谢。 他摆摆手,没再多言,转身融入了夜色里。 时隔多日,总算能好好洗把脸了,你用木盆端回温热的水,放在屋内唯一的矮凳上开始洗漱。 小孩儿安静地坐在角落,那双眼睛一直跟着你的动作移动。 你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清凉感驱散了连日赶路的困顿,这才猛地想起屋里还有个小的,朝他招招手,语气不自觉地放软:“过来,你也洗洗,今天我们好好睡一觉,明天歇息一天,后天再赶路。” 他依言走过来,动作间没有丝毫拖沓,不需要你帮忙,自己挽起袖子,认真地清洗起来,连指甲缝里的泥垢都仔细搓干净。 你看小孩儿完全能应付,便转身去铺被褥。 等你把两个铺位都整理妥当,回头一看,小家伙不仅洗好了脸,还利落地将用过的脏水端出去倒掉,空木盆稳稳地放回了原处。 躺在久违的被子里,身体明明叫嚣着疲惫,神经却一时难以放松。你睁着眼睛望着屋顶,耳边能听到窗外细微的虫鸣。 寂静惬意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你侧过头,发现旁边的孩子竟也醒着,同样睁着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上方,不知在想什么。同步的姿势让你觉得有些好笑,率先打破了沉默,“说起来,同路一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短暂的安静后,稚嫩的童音轻轻传来,“继国缘一。” “哦,缘一啊,好名字。”你应了一声,然后也用一种轻松的语调介绍自己,“我叫布甚歌门。” 顿了顿,玩笑般地警告道,“你可以叫我布甚,也可以叫我歌门,随便哪个都行。但是千万别连起来叫,我会打人的,真的会打人的哦。” “好。” 之后你们就没有了交谈,因为你的眼皮已经撑不住合上了。 感觉到身侧的平稳呼吸,继国缘一侧头看了一眼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第19章 一夜无梦,第二天你成功赖床,意识在沉睡与清醒间浮沉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木窗格子透进来的天光已然大亮,带着暖意的光柱里细微的尘埃缓缓浮动着。 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铺位,那床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地放置在了角落。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你自己的呼吸声。 “缘一?”你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没有回应。 你撑着身体坐起来,那孩子去哪儿了?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被人带走怎么办? 正想着,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那个瘦小的身影端着一个陶碗走了进来,碗里升腾着温热的白色水汽,模糊了没什么表情的小脸。 见你醒了,他将碗稳稳地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稀薄米粥,几根腌菜可怜巴巴地漂在面上,在这借宿之地,有的吃就不错了。 “奶奶给的。”他言简意赅地解释完,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你。 你看着那碗粥,又看看他,心情一下变得特别好,“谢了,你吃了吗?” “嗯,我已经吃过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你双手合十做完餐前仪式,便捧起碗呼呼地喝起粥来。 饭后,你心满意足地从被子里爬起,洗漱时忽然想起昨日灰头土脸出现在缘一眼前的样子,没忍住凑到他跟前嘚瑟道:“我可没骗人哦?瞧,把脸洗干净后,可是个清爽帅哥,才不是什么可疑的油腻大叔呢。” 继国缘一跟不上你跳跃的思绪,他不在意人的美丑,但见你好像很在意于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很好看。” 你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这一日在悠闲中缓缓流逝。次日清晨,你们谢别这家老夫妇,再度踏上旅程。 此后一段路你们都相伴而行,原本孤单的旅途,因他的存在变得充实了不少。 相处日久,你渐渐发觉,缘一虽总是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实则是个不善言辞内心温柔的小孩子。正因如此,你格外喜欢逗弄他,总想看看那张脸上会不会浮现别的神情。 你从不过问他的家世,这般年纪独自漂泊在外,即便不去细想也能猜出七八分,肯定是家里没有大人了,有些伤痛,没必要刻意掀开。 第18章 这日,天色昏暗,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下,你带着继国缘一在荒无人烟的路上狂奔,可惜大雨还是在找到落脚点前无情地倾泻而下。 雨势愈发猛烈,你毫不犹豫地将头上斗笠扣在他头上,顺势脱下外衫,把瘦小的孩子紧紧裹住搂进怀里。 “我不用……”继国缘一在你怀里轻轻挣扎。 “闭嘴,小鬼,淋湿了会生病的!”你打断他,将人搂得更紧,“小孩子生病最麻烦了。”嘴上这么说着,脚下片刻不停地在泥泞小路上疾行。 冰冷雨水顺着脖颈淌下,浸透单薄衣衫。 怀中小孩的体温透过湿衣传来,让你在寒雨中感受到一丝暖意。 不久后,终于找到一处四处漏风勉强可以容身的破庙,你急忙把继国缘一抱进去,“怎么样?身上湿了吗?” 虽然一直护在怀里,但他的后背还是被雨水打湿了。 你卸下防水背篓,“自己找衣服换上,我去找柴生火。” 没等继国缘一回应,你已再次冲进雨幕。 待你抱着干草和树枝回来时,小孩已换好干净衣服。 “可惜树枝大多湿了,不好引燃。”你找出火折子递给缘一,“你先生火,我去换衣服。” 缘一默不作声地接过火折子,背对着你在庙内干燥处升起火堆,还用树枝串了几个包子放在火边烘烤。 你将两人湿衣架在火堆另一侧,既能烘干衣物又能挡风,随后在缘一身旁坐下。 匆匆吃完两个包子,取出过冬棉衣盖在身上,对缘一招招手,“过来,今晚破例让你挨着我睡,算是给你小子的特别待遇。” 继国缘一仍端坐原地,纹丝不动。 “别深沉了,快过来,夜里会更冷,你总不想看我冻死吧?” 小孩这才缓步走近,被你一把揽入怀中。 在你视线不及之处,他悄悄红了脸颊,仿佛回到了母亲怀抱,温暖而安心。 原以为熬过这夜明日进村便好,谁知当夜你竟发起高烧。意识混沌喉咙灼痛,四肢酸软,连抬手都倍感吃力。 你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呓语。 朦胧中,一只微凉小手轻覆额头,动作轻柔而试探。 你费力睁开沉重眼皮,模糊视线里是缘一近在咫尺的小脸。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地映着担忧,素来缺乏表情的小脸也微微蹙起眉头。 “你……”你想出言安抚,声音却嘶哑难辨,最终只能扯出一个虚弱笑容。 他默然收回探额的手,取过水囊,小心托起你的头,将清水缓缓喂入你干裂的唇间。 清水滋润了灼痛的喉咙,你贪婪地吞咽着。 接着,他取来干净手帕浸湿拧干,仔细叠好,轻轻敷在你滚烫的额头上。 清凉湿意暂缓了额间灼痛,你舒服地轻叹一声。 似是受到鼓舞,他再次浸湿布巾,为你更换。如此反复,不知疲倦。 明明灭灭的火光中,你望着那忙碌的小小身影,心头柔软得不可思议。 “缘一……”你轻声唤他,气若游丝。 他立即凑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你,等待吩咐。 “别忙了……休息会儿,我好多了。” 他摇摇头,执拗地又为你换了一次额帕,随后在你身旁坐下,抱膝静守。 你从棉衣下伸出手,“过来,别在那儿傻坐着。” 继国缘一犹豫片刻,终究钻进了棉衣下。 “也不知会不会传染给你,不过坐在风口确实更容易着凉。缘一要坚强些,可别像我一样病倒。”你絮絮叨叨说着,眼皮渐渐沉重,最终沉入梦乡。 夜深时分,你的体温又升高了些,意识愈发模糊。 半梦半醒间,那只微凉小手再次贴上额头,熟悉的清凉感重新袭来。 很快,身侧的人儿轻轻躺下,紧挨着你,细瘦手臂试探着环住你,却又怕让你不适,最终只是虚虚拢着。 恍惚中,耳边传来极轻的呢喃:“不要……有事。” 刹那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病痛带来的虚弱。这个不善言辞的孩子,用他笨拙的举动和不经意流露的依赖,诉说着最真挚的温柔。 你费力地挪动手臂,轻轻回握住他微凉的小手。 “嗯……不会有事。” 他微微一颤,没有挣脱,反而将你的手握得更紧。 次日清晨,阳光从破庙缝隙间洒落,漏雨的屋顶仍在滴滴答答奏着夜雨余韵。你睁眼时,火堆已重新燃起,继国缘一正安静地在一旁烤着包子。 你撑身坐起,舒展四肢,惊喜地发现昨夜虚弱已烟消云散。试探着走了几步,难以置信地回头,正对上缘一关切中带着困惑的目光。 “哎——?我、我好像全好了!”你原地轻跳两下,对茫然的孩子竖起拇指,绽开灿烂笑容,“看来我果然是天选之人,这点小病根本不在话下。完全康复,缘一不必担心了!” 其实你心知肚明,这定是托了无惨那非人自愈能力的福。 早在很久以前,你就察觉到自己拥有异于常人的恢复力。 最初还以为是玩家的特殊待遇,后来才想明白,那个破系统除了绑定无惨的生命状态外毫无用处。 这些年来,全赖这具强韧得过分的身体和超常的危机预感,你才能安然活到现在。 什么全世界围着玩家转、什么异世界称王称霸,这些统统与你无缘。念及此,你只能在心底对没有的系统骂骂咧咧。 小小的继国缘一仔细端详你良久,确认你体内的血液流动已恢复如常,这才安心。 你蹲下身轻揉他的发顶,“昨晚多亏缘一照顾。” “无妨。”少年面颊微红。 在你身旁,他总是能感受到如母亲怀抱般的温暖,即便你表面上并不温柔体贴,他也从未想过离开。 你全然不知自己在无意中接替了母亲的角色,若知晓定会认真地让他改口叫祖宗,你这个岁数当他妈妈的妈妈都够了。 不过此刻,你的注意力全被火堆吸引,“啊!包子!要烤焦了!” 你慌忙抢救食物,缘一却轻轻拉住你的衣袖,在你讶异的目光中递来两个完好无损的包子:“这两个,还没焦。” 晨光恰好落在他认真的眉眼间。你接过温热的包子咬下一口,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底。 收拾行装时,你发现缘一默默将烤焦的包子仔细包好,收进了自己的行囊。 你忍不住劝道:“那些……就算了吧?” 他轻轻摇头:“不可浪费。” 第20章 粮食珍贵,的确不该浪费,你没再相劝上前帮忙一起将包子收起。 启程后,沿溪流一路向北。林间晨雾未散,阳光穿透枝叶,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 “缘一,”你忽然想起什么,凑近笑道,“既然我痊愈了,要不要比比谁先跑到前面那棵大松树?” 不待他回应,你已抢先冲出。风声在耳畔呼啸,你回头想看他是否跟上,却见他不知何时已与你并肩,步履轻盈得不染凡尘。 最终你们同时抵达终点。 你扶着树干喘息,看他气息平稳的模样,不禁嘟囔:“你也太厉害了吧!好歹让让我这个刚病愈的人啊。” 他眨了眨眼,竟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你被他的模样逗得开怀大笑,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完好的包子递给他:“奖励你的,虽然本来就是你烤的。” 缘一接过包子,低头看了看,忽然将其掰成两半,将大的那块递还给你。 “一同吃。”他说。 你接过包子咬下一口,忽然觉得林间的阳光格外温暖。 “下顿饭该不会只有烤焦的包子吧?”你试图讨价还价。 小孩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 你和继国缘一漫无目的地前行不久,望见前方不远处坐落着一个小村庄。 “缘一,今晚有地方落脚了!”你雀跃地指向炊烟袅袅的屋舍。 曾几何时你非旅店不住,如今早已沦落到有片瓦遮头便心满意足了。只要不必风餐露宿,能吃上热乎饭菜,便是天大的幸事。 你兴冲冲地往前赶,继国缘一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一路行来,每到一处,总会有麻烦找上门。有些尚能轻松化解,有些却棘手得很,最后总会因各种匪夷所思的意外迎刃而解——譬如凭空出现的龙卷风,莫名下山的猛虎……解决过程之离奇,令人瞠目。 而每当风波平息,总会有貌美女子主动接近。自然,也不乏未曾经历风波便主动上前搭讪的姑娘。 这一路上,年纪尚小的缘一着实见识了不少超乎年龄的场面。 你跑得飞快,只给继国缘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等他再找到你时,你正蹲在河边逗弄一个赤脚踩水的小女孩。 “小妹妹,不要在水里玩哦,会被水蛭吸血的。” 小女孩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木盆‘扑通’一声掉进水里。她慌忙捞起木盆,小声辩解:“我、我是在洗衣服。” “哇,这么小就自己洗衣服了?”你惊讶地睁大眼睛,“家里大人呢?”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她的伤心处。小女孩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迅速泛起泪光,很快,一颗接一颗的泪珠从脸颊滚落。 糟了,把人家惹哭了! 第19章 你瞬间僵在原地,然后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糖袋,讨好地对她笑道:“哥哥把糖都给你吃,不哭了好不好?” 小女孩摇摇头,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地掉着眼泪。 远处正在侍弄庄稼的村民注意到动静,直起身子朝这边张望。 你生怕被当成坏人撵出村子,连忙道歉:“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我说错话了。” 小姑娘擦着眼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村民已经往这边来了,你急得抓耳挠腮,侧头看见走来的缘一如同见到救星。 “小妹妹别哭了,”你慌乱地指着缘一,“我让我家缘一陪你玩好不好?你们应该差不多大。” 小女孩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继国缘一。 站在路边的继国缘一也在静静地看着她,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一个泪眼婆娑,一个淡然冷漠。 赶来的村民围着你询问了一番,得知只是个误会,你们是路过的旅人想在村子落脚还好心地指点了村长家的方向。 离开前,你还是把那袋糖果塞给了小姑娘:“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不要哭了哦。” 在村长家说明来意后,你熟练地掏出粮食。村长并没有直接收下,而是笑呵呵地领着你们来到一座孤零零伫立在山林间的房子。 越过院外不算高的围栏,你惊讶地发现里面正在晾衣服的就是不久前站在河里洗衣服的小女孩。 “那是诗。”村长介绍道,“她家里的大人前不久全都病死了,等下将粮食给她就行。” 难怪小姑娘独自在危险的河里洗衣服身边也没个大人看顾,原来是家里已经没有大人了啊。 你觉得自己真该死啊!半夜起来都会想抽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村长唤了声诗的名字,将你和缘一介绍给她,说明了借宿的来意。令你意外的是,小女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你额角滑下一滴汗。 这姑娘的戒备心也太低了。来借宿的可是两个男人……啊,不对,缘一还算不上男人,也不对,你也不是男人。但无论如何,就这样答应两个外表是男性的人借宿,实在没有安全意识。 ‘走之前得好好叮嘱她才行,’你暗自思忖,‘对陌生人必须保持戒心。’ 这么想着,你低头看向身旁还不算男人的缘一,发现这小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两个小家伙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玩伴。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果然还是要有同龄人一起玩比较好,说不定哪天缘一的性格能变得开朗起来。 你将粮食给了诗,送走了村长。 一起吃过晚饭后,诗展现出了自己的真实性情。小姑娘阳光开朗还是个小话唠。 她指着屋檐下新筑的燕巢,叽叽喳喳地对缘一说:“它们是从南边刚飞回来的!每年春天都会回来。”说完,还拿出上山采的果子和缘一分享,“这个果子特别好吃。” 你侧躺在榻榻米上单手支着脑袋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来回跑,打了个哈欠,“年纪小就是精力旺盛啊。”感叹完之后转身躺平慢慢合上了眼睛。 等两个小孩子玩累了发现你睡着后,试图将你搬到铺好的被子上。好在你醒得及时,不然恐怕要被两个孩子摔得鼻青脸肿。 “下次请直接叫醒我,两个小孩子是没办法搬动大人的,知道了吗?”你板着脸假装严厉地教训他们。 两个小孩跪坐在对面,诗乖巧点头:“知道啦,叔叔。” “不是叔叔,叫哥哥。” “哥哥。” 你满意了,视线转向不说话的小孩儿,“记住了吗,缘一?” 继国缘一歪了歪头很疑惑,他自己就能搬动你,是因为诗提出想帮忙所以才和她一起,为什么你会认定小孩子搬不动大人? 不善表达的孩子,在你再次提问下犹豫片刻,学着诗的样子点了点头。 你摸了摸两个小豆丁的头,“都是乖孩子哦,明天奖励你们吃好吃的糕点。” 诗周身飘着幸福的小花花,父母离世后已经很久没人会对她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了,她忍不住想:‘叔叔和缘一要是能一直留下就好了。’ …… 几天时间过去,这两个小孩关系越来越好,缘一平日里沉默得像潭深水,而诗可能太孤单了,家里突然有了其他人就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缘一就安静又耐心地听着没有一点不耐烦。 你揣着手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凑在一起的小孩儿满脸姨母笑,“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本来打算在此处借住几天就走的你突然改了主意,留在这里缘一应该会很开心吧。 “缘一啊,你想不想留在这里?” 被你这么问的继国缘一一愣,他垂着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我看你和诗相处的很愉快,想不想留下来?” 继国缘一没说话,紧绷的肩线微微抖动,你察觉到有些不对,霎时间醒悟过来,这孩子不会是误会了吧。 你放缓声音,伸手轻轻覆在他颤抖的手背上,“不是要丢下你一个人。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都留在这里生活,好不好?” 缘一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慌乱和一丝不敢置信。 你笑着指了指院子另一端,诗正踮着脚努力想把晒干的衣服收下来,“放任你的好朋友诗自己生活,总觉得很不安全啊。” 诗似乎察觉到这边的视线,抱着刚收下的衣服跑过来。她看看你,又看看低着头的缘一,把怀里一件叠得歪歪扭扭的衣服塞进缘一手里:“这件是你的!” 那是一件细心补过的旧衣,针脚稚拙却缝得密实,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艺。 缘一捧着衣服,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针脚,沉默良久后抬起头看向你,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极轻地点了下头。 诗疑惑地看着你们。 你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诗,缘一有事和你讲哦。” 继国缘一盯着你,硬是把你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亲口和诗说,她会更高兴。” 第21章 他这才转头对着诗,没有犹豫直接说:“歌门说,我们要留在这里……和你一起生活。” 你:……这孩子一点都不懂语言艺术,说的好像要强行霸占人家家产一样。 刚开始诗还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惊喜拍手跳起来,“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歌门叔叔?” ……你额角跳起青筋,每听一次这个称呼你都想吐血。 “诗……说了很多遍,直接叫我哥哥。” “可是,叔叔是长辈啊。” 你捏着小姑娘的脸向两边拉扯,“叫哥哥!” 诗口齿不清地含糊道:“……锅锅。” 你松开手,挥了挥,“玩去吧,我要去找村长商量一下。” 诗举起双手欢呼一声,拉着缘一说:“我带你去后山看小兔子!它们就住在大树洞里!” 两个孩子并肩跑远,消失在院门的阳光里。 你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听着风中隐约传来诗雀跃的说话声和缘一偶尔低低的回应声不由地扬起嘴角。 也许在这里,两个孤独的孩子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 …… 诗看似无忧无虑,其实这几天心里一直提心吊胆。 每天清晨醒来时,她都会下意识看向你们暂住的房间,生怕那里一夜之间重新变得空荡。 和缘一一起在溪边玩时,她看着男孩儿安静的侧脸,经常会想:‘缘一和歌门叔叔,只是路过的旅人,总有一天会走。’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口,不疼,却总是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酸涩。 她已经习惯了院子里有其他人的脚步声,也习惯了你在厨房忙碌时哼着听不懂调子的小曲。 如果你们都离开了,这个家里变回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诗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 喧嚣散尽,寂静不再是寂静,而是变成了能吞噬人心的怪物。 因此,当她清晰地听到缘一说:“留在这里,一起生活”时,那颗悬了几天的心落回了原处。 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瞬间冲走了所有的不安。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份快乐,于是,后山那窝兔子,就成了最好的庆祝礼物,当晚它们就上了你们家的餐桌。 诗拉着缘一奔跑在熟悉的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明亮雀跃。 此刻,诗的心里只有一个简单而坚定的念头:我要带缘一去村子里所有有趣的地方!这样,他和叔叔就会更愿意留下来了! 诗紧紧握着缘一的手,像是握住未来能陪伴她一生的人。 …… 日子在山居的宁静与孩童的喧闹中静静流淌。 你们真的留了下来,曾经只回荡着诗一个人脚步声的小院,渐渐被三种不同的生活节奏填满。 夏去秋来,你站在廊下的木柱前,望着上面深浅不一的划痕,忽然想起今年该为两个孩子重新量量身高了。 你将两小只叫来,拿着黑色木棍,故作严肃地对两个孩子说:“站好站好,不可以耍赖踮脚哦。” 诗迫不及待地贴紧木柱站得笔直,小脸上写满期待,缘一则安静站在一旁等待。 作者有话说: ---------------------- 兔子:首先,我没得罪你们任何人!其次,喂我花生! 第20章 你在诗的头顶比量着用木炭在木桩上轻轻划下新身高的位置,又取出长刀加深痕迹。 “哇!我长了这么多!”诗指着那道明显比去年高出一截的印记,兴奋地拉着缘一的手臂雀跃,“缘一你看!” “嗯,诗真的长高了不少,值得奖励。”你笑着摸摸她的头,转向没什么表情的男孩,“来,缘一,该你了。” 继国缘一顺从地站到木桩前,留下今年的成长印记。你满意地端详着两道新刀痕,这是过去一年里,亲手一点一点喂养出来的成果,莫名有种自豪感。 “不错不错,都长高了。”你欣慰地说,“去年的衣服该穿不下了吧?正好明天镇上有集市,带你们去买新衣裳。” 诗仰起小脸,眼中闪过惊喜,却很快摇了摇头:“叔叔给缘一买就好,我还有很多衣服能穿。” “叫哥哥!诗长高了很多啊,原来的衣服已经不合身了。”你忽然福灵心至,“是担心钱不够吗?” 小姑娘垂下头,抿着唇不说话。 “完全不用操心这个哦。歌门我可是超级大富豪,就算再多养几个诗和缘一也绰绰有余。保证把你们两个养得白白胖胖的。”你拍着胸口一副完全没问题的洒脱模样。 “可是……”诗抬起那双纯净的黑眼睛,“哥哥每天躺在家里,从来不种地,村里人都说你是懒汉。” “懒、懒汉?”你如遭雷击,声音都在发抖。 诗认真地点点头:“他们还说哥哥这样会娶不到媳妇。幸好有缘一这么勤快的儿子,不然家里连吃饭都成问题。” 你整个人褪去颜色石化在原地。 她像是怕你不信,转头向小男孩儿求证,“缘一你也听到了,对吧?” 继国缘一配合地点头:“嗯。” ‘咔嚓’石化的你裂了一条缝,这也太扎心了。 你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的坐在木廊下,把脸埋进掌心:“对不起,缘一,诗,让你们失望了。可我确实从来没种过地,以后也不打算种。要是再听见村里人说我是懒汉……就让他们说去吧!千万别告诉我!”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 诗像个小天使般拍拍你的膝盖:“叔叔就算是懒汉,我和缘一也最喜欢你。” “……诗,我很感动,但后面那句可以省略,还有不要总让我提醒你叫哥哥,缘一不是我的儿子啊!” 第二天从集市归来,你们一家三口抱着大包小包走在村道上。几个村民看见你们,勉强挤出笑容打过招呼,便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布甚让孩子拿这么多东西,自己却背个小包裹,哪有这么当大人的。” “可不是嘛!幸好不是诗拿重的,不然我非得找村长说说理。” “年纪轻轻的这么不上进,白长那张脸了……” 你:“……” 谢谢,听得一清二楚。既然都这么大声了,怎么不当面说呢?是有什么顾虑吗? 你偏头看向背着几乎等身大包裹的男孩:“缘一,包裹让我拿吧。” 继国缘一停下脚步,黑漆漆的眼眸里映着不解。 诗轻轻拽了拽缘一的袖口小声耳语:“叔叔肯定是听到婆婆们的话了。” 你:“……” “算了!当我没说!” 缘一轻轻叹了口气,那眼神像极了长辈看待闹别扭的孩子。 你气的跳脚,“不要那样看我,我才是大人啊!” 两个小家伙交换了眼神,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最后诗走过来踮脚拍拍你的手:“叔叔别在意别人怎么说,我和缘一会永远支持你的。” “虽然很感动……但总觉得心口更堵了……” 回到家后你给两个孩子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全肉宴,表达他们支持你的感谢。 …… 可能是院子里飘出的肉香太过诱人,半夜竟引来了深山里饥肠辘辘的访客。 夜深人静时,院中窸窣的响动惊醒了缘一,他倏然坐起的瞬间,你也被惊醒。 “怎么了……”你压低声音询问,话音未落,缘一已如夜行的猫科动物般无声站起,敏捷地贴近门边,将房门拉开一道细缝。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院中的景象勾勒得清晰可见。 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透着野性的凶光——是狼!而且不止一头! 缘一能清楚看见这些狼瘦骨嶙峋,肋骨在毛皮下清晰可见,显然是被漫长的饥饿驱使,正焦躁地用爪子扒拉着你们家不算太结实的篱笆围栏。 你蹑手蹑脚地凑到门缝边想看看什么情况,被缘一抬手阻止,“有狼来了。” 你心头一紧,立即转身,将放置在房间角落的长刀拿起握在手中。随即轻轻摇醒诗,在她发出疑问前捂住她的嘴,用极低的声音嘱咐:“有狼,别出声,先去柜子后面躲好。” 诗瞬间清醒,大眼睛里闪过惊惧,但立刻冷静下来,用力点点头,听话地躲了起来。 你重新回到门口看向身旁的缘一。 黑暗中,男孩没有丝毫慌乱,呼吸频率都不曾变过。 “缘一保护好诗。”你说完深吸一口气,平复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疯狂跳动的心脏打算出门。 说实话你并没把握能不能打过那群狼,但房间中的两个孩子是你的责任,身为大人就是要站在他们的前面。 你握紧了刀柄,就要拉开房门出去迎战,缘一按住你的手腕极为轻巧地夺过刀。月光透过门缝,撒在他沉静的侧脸上,那双通透的眼眸仿佛能洞穿黑夜。 “请让我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容不迫的坚定。 第22章 你还未来得及回应,他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缘一!”你惊恐万分,想要将人拉回来,但小孩儿速度太快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院外,篱笆已被饿狼从下挖开来一个缺口,一只狼的半个前身已经探进院子正在不停蛄蛹着将缺口撑大。 下一秒,狼首分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你甚至都没看清缘一是如何动作的。 刚才只见一道比月光更凛冽的弧线凭空闪过,那匹狼可能都没察觉有人靠近便悄无声息地死了。 少年跃出院外,开始了猎杀。 他如同融入夜风的影子,在狼群中无声穿梭。 你第一次知道继国缘一竟然会如此厉害的刀法! 这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吗? 那个‘嗖’的一下出现又‘嗖’的一下消失的人影,真是你家孩子不是什么忍者之类的传说人物? 刀光闪过,宛如月光的延伸。每一下都简洁到极致,却蕴含着你看不明白的威力。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激烈的喊杀。 只有刀锋破空的微鸣,和狼群接连倒下的闷响。 你握着随手拿起当做武器的扫把,僵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孩儿上演花式单人刀法秀。生平第一次,你对自己的刀术有了清晰的认知。 多年来苦练的修行,在缘一面前如同孩童笨拙的描红,那不是差距,是天堑! 最后一匹狼夹紧尾巴想要逃窜。缘一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它前方,刀尖轻轻落下,狼便软软倒地,失去声息。 整个过程不过几次呼吸之间。 很好,你作为大人的尊严彻底荡然无存,这个家没有缘一得散。 小孩儿收刀回鞘,转身望向你。气息平稳的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肩上的落叶。月光照亮他依旧没有高光的眼眸中,和周围倒下的狼尸形成诡异的对比。 “已经……没事了。”他轻声说。 你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发自内心惊叹一声:“哇哦——” …… 翌日,你从村长家借来推车,将狼尸堆到车上,为了防止吓到人,特意盖了层稻草。 诗主动说想留在家里打扫院子外的血迹,就没和你们一起出门。 与缘一推着车进了镇后直奔收山货的铺子,店内伙计出来看着板车上那一堆死狼,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声音都变了调:“这、这都是您斩杀的?” 你瞟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缘一,含糊地应道:“昂,算是吧。” 伙计连滚带爬地冲进店里,不一会儿就把掌柜喊了出来。掌柜见到这一车狼尸,也是倒抽一口凉气,对着你连连拱手:“英雄!真是好身手!” 掌柜对你实在敬佩,便以高价收购了所有的狼肉。 你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心情大好,转头对缘一说:“走,买只烧鸡回去加餐。再给诗挑朵珠花,给你选条新发带。” 你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对他传授起经验:“我跟你说缘一,女孩子就没有不喜欢漂亮首饰的。要是真不喜欢,那准是首饰不够好看。” 见缘一安静地听着,你笑着补充:“等缘一将来娶了媳妇,也要记得时常送她些小礼物,哪怕是一根普通的发绳也好,重要的是让她知道,你时时刻刻都把她放在心上。” 缘一下意识地抬手,轻轻碰了碰母亲留给他的那对日轮花纸耳饰,将你的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快到家时,远远就看见诗站在院门口,笑容灿烂地朝你们用力挥手。 晚饭后,你将那朵精心挑选的珠花别在诗的头发上,小姑娘对着水盆照了又照,眼里满是欢喜。接着,你又将那条新发带和卖狼肉得来的钱袋,一起递到了缘一面前。 男孩看着钱袋,眼中流露出些许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何要交给他。 “这和平常给的零花钱不一样。”你温声解释,“狼是你独自斩杀的,这卖狼肉得来的钱,自然该归你。” 缘一却轻轻将钱袋推回你面前,示意由你保管。 “唔…也对,缘一对钱还没什么概念。”你略一思索,转而将钱袋放到了诗的面前,“那就交给诗来保管吧。”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鼓鼓囊囊的钱袋,诗一时有些发懵,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来管?” “就当是学习如何管理家用好了。”你拍了拍她的肩,“诗也是这个家重要的一员啊,就这么定了!” 诗的眼眶微微发红,她紧紧握住那只钱袋,用力点了点头。 第21章 看着诗小心翼翼地将钱袋收好,你半是欣慰半是逗小孩儿,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故意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诗捂住头发,鼓着腮帮子,方才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叔叔好坏!” 你朝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她破涕为笑,这时厨房传来水沸的声音,她转身跑开:“我去泡花茶。” “好,小心别烫着。” “知道啦——” 你揣着手,目送女孩跑远,才将目光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缘一。昨日惊鸿一现的斩灭狼群刀光,至今还在你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鼓着脸颊语气有点幽怨,“缘一,你刀法这么好,每天看我练刀怎么不点拨我一下?” 男孩抬起头,清澈的眼睛望过来,“我并不会什么刀法,只要出刀攻击敌人的弱点就可以了。” 你:“……” 这算是凡尔赛吗? “你总不可能第一次拿刀就无师自通吧?” “那倒没有。” 你松了口气,就算是天才如冲田总悟那个抖s,也得靠日积月累的苦练。 “武学师傅教了我握刀的姿势,传了几句刀法口诀。” 你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继国缘一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大眼睛看着你,“没有了。” 你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可能出现了点问题:“……‘没有了’是什么意思啊,缘一?” 他眨了下眼,“就是没有了。师傅让我攻击他,几下过后他就倒下了。” 你:“……” 所以你其实是捡了个绝世天才回来?还一直不知道? 你起身走到院子里,拣了两根合适的树枝,掰掉杂枝,将其中一根递给缘一。 “来,陪我试试。让我亲身体验一下你无师自通的刀法。” 院中月光如水,夜风拂过,草木微香淡淡。 你与缘一相对而立,摆出从秘籍中学来的起手式。 而对面的孩子,只是静静握着树枝站在那里。明明不带一丝杀气,却让你莫名感到一股压力。 “我来了!” 你低喝一声,踏步前冲,手中树枝破风而出,直取中路—— 下一刻,眼前一花。 甚至没看清缘一是怎么动的,招式就已落空。手腕被什么轻轻一撞,不重,却让你五指一麻,树枝应声落地。 你愣在原地,有点回不过神。 “这……就结束了?” 苦练几十年的刀法,在不到十岁的孩子手里,走不过一招。 “我不接受!这太打击人了!”你跪倒在地,抱头对天哀嚎,“世界上天才这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我可是玩家啊!这破游戏一点体验都没有!歌门我是来这遭罪的吗?练了几十年的刀,居然连小孩儿的一招都接不住!这对吗!?” 你破防了,说好的主角都有光环呢?你的光环发放途中迷路了吗? 继国缘一看着你仰天怒吼后,上半张脸隐在暗影中,周身气压低的可怕。 此时,空气安静得有点诡异。 片刻,你颤巍巍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 “缘一啊……”你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笑得狰狞可怕,“答应我……一定要把我教出来哦。不然歌门我,会毁灭世界的……呵呵呵……” 此刻你浑身散发黑气,缘一不自觉地往后微微退了半步。 “缘一,你会教我的,对吧?”你声音低沉,宛如恶魔低语。 他隐隐觉得现在的你相当危险,顺从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你立刻恢复了往常和蔼可亲的模样,只是拍在他后背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不少。 “缘一真是个好孩子。我跟你说,千万别当什么主角。作者为了让故事好看,都会给主角安排一堆悲惨的设定,你和诗啊,只要平安幸福,活到老就好了。” 继国缘一这次郑重地点头:“我不想当主角。我只想与诗和歌门,平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你感动得眼眶发热,一把将已经长高不少的缘一搂进怀里。 “缘一和诗,一定会平安幸福地活到老。” 这时,诗端着花茶回来,看见你们抱在一起,轻轻把茶盘放在廊下,小跑着凑过来。 “诗也要抱——” 你松开缘一,将她一并揽入怀中,笑着说:“好,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抱。” 第23章 这天后,被‘毁灭世界’威胁的缘一每天在你做完基础刀法练习后,会拎着木棍和你打上一场。 然后……你就会被缘一各种姿势一招秒掉。 …… 春去秋来,木桩上记录身高的刻痕一道道增加,像是时光留下的痕迹。 你也从最初在缘一手下一招落败,渐渐成长到能与他过上几招。虽仍远非他的对手,但至少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 或许是不老不死的缘故,你对时间的流逝变得迟钝。 某个清晨,缘一俯身与你说话时,才惊觉他早已高出你半个头,原来岁月已悄然走过这么远。 这日,你照例上山砍柴归来,还未走进院子,便听见井边传来的说笑声。 隔着竹篱,看见诗和缘一正并肩坐在井边洗衣。两个脑袋凑得极近,不知在低语什么。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你看见诗忽然嬉笑起来,伸手撩起一点井水,轻轻甩向缘一。水珠在阳光下闪烁如碎钻,溅上缘一的侧脸。 少年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诗含笑的脸上。那个眼神,不再是孩子间的玩闹,而是一种专注的带着些许无奈与纵容的温柔。 诗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伸手要去擦缘一脸上的水珠,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却迟疑了,最终只是轻轻收回,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你怔在篱笆外,惊觉当初那两个需要弯腰才能抱起的孩子,已经走进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你并没有现身打扰他们,背着捡来的木柴在家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片刻后才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走回家。 这天晚上你辗转反侧睡不着,第二天上午拿了一些钱给诗。 “诗,咱们家好像有阵子没见荤腥了,你去镇上买些肉回来。”顿了顿,又添了一句,“顺便,也给你自己做身新衣裳。” “诶?”诗握着你给的钱袋,面露困惑,“可开春时,我才和缘一一起做了新衣呀。” 你轻抚过她发间的发钗,笑道:“缘一还在长个子,现在给他做新衣太浪费,旧衣裳改改还能穿。你今年身量没怎么变,做了新衣往后也能穿。再说,谁家年轻女孩儿一年到头只有一件新衣?去挑些鲜亮的料子,不要总选耐脏耐磨的,也该有件能撑场面的好衣裳了。” 说着你又沉吟片刻:“罢了,让你自己去,定又挑些方便干活的料子。下次我亲自带你去裁缝铺。今日你先随意看看吧。” 这时缘一从屋里走出来,安静地望着你们,眼中带着询问。 诗笑着在他面前晃了晃钱袋:“叔叔让我去做新衣,可没你的份呢。” 继国缘一平静地点点头。在他心里,你想给谁花钱都是应当的。他从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即便你说要把家中钱财都散尽,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当然你是不可能那么做的!要不是藏的金子够多,这几年还能买山货进项,家里也不可能时常吃肉。 “诗,早去早回。” 少女清脆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缘一站在廊下目送她的背影,正要弯腰穿鞋跟上,你端着茶杯叫住了他:“缘一,等等,我有话同你讲。” 少年回头望了望诗远去的方向,顺从地跪坐到你对面。 你抿了口茶,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杯茶渐渐见底,终是长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本《春o图》推了过去。 “你和诗都还年轻,成婚的事不急在这两年,但是该懂的还是要懂一些的,这个……给你长见识。”你有点不放心地叮嘱道:“但千万别让诗看见。若是被她发现了,也万不可说是我给的,明白吗?” 继国缘一接过书,一脸纯真地就要翻开,你急忙按住:“自己悄悄看,别让任何人发现,也别让我瞧见。” 虽说你早已品鉴过,但让‘儿子’在眼前看这种书,饶是老母亲再开明,也难免尴尬。你怕会忍不住用手掌去试他脸颊的温度。 缘一虽不解,还是乖巧点头。 你松了口气,提起茶壶续茶:“还有件事……” 少年专注地望着你,他似乎预感到了,你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很重要。 “其实该等诗在场时再说,但现在告诉你,也好让你有个准备。”你放下茶壶,垂眸不敢看他的表情,“我打算……等你们成婚后,就离开。” 缘一膝上的手骤然握紧:“为什么要离开?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不是的!”你急忙否认,“缘一,不要自贬。你和诗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家人,在我心中你们是最好的孩子。” “那为何要走?” 你犹豫片刻,终于坦白:“缘一,不知你可曾察觉,我其实……不会变老。” 少年瞳孔猛地一颤。 怕他误会,你急忙解释:“我不是妖怪。” “我知道。”缘一轻声道。 他能清晰地看见你体内奔流的血液和运作的器官,自然明白你不是妖物。 “这事说来复杂。但简单点说就是,我与从人变成不老不死地恶鬼生命相连,只要他不死,我便不会死。”你抬手轻抚自己年轻的面容,苦笑道,“其实……我已经活了将近百年了。” 廊下的风忽然静止了,缘一凝望着你,漆黑的眼眸难得显露出震惊的情绪。 第22章 诗刚买完东西从镇子出来,远远就看见继国缘一站在一棵树下等她。 “缘一——!”她惊喜地抬起手臂挥了挥。 继国缘一走上前,自然地接过诗手中的东西。 走在回家的路上,诗一直说着今天在镇上遇到的人和事,她叙述的并不有趣,甚至有点枯燥,但继国缘一就是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一点不耐烦,甚至偶尔还会给出一点回应。 晚上,诗将丰盛的菜肴摆上桌子,但是今天你和缘一吃得都不多。 诗看着盘子里的剩菜,惊叹道:“唉——?叔叔和缘一今天身体不舒服吗?居然剩了这么多的肉。” 缘一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只是心情沉重吃不下去。 你看着辛苦准备饭菜的少女有些愧疚,“我下午点心吃多了,辜负诗的心意了。” “没关系哦,叔叔和缘一没有身体不舒服就好。”诗笑得温柔又明媚。 在她离开后,你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一直叫叔叔,都懒得纠正了。以后缘一和诗有了孩子,不会叫你爷爷吧? 你惊恐捂脸,救命,顶着这张花容月貌的脸被叫爷爷,想想就心塞。 “缘一啊,以后有了孩子,能不能让他依旧管我叫哥哥?” 继国缘一沉默不语,耳根悄悄泛起红晕。 你的目光从奇怪到疑惑,最后恍然大悟。这小子绝对已经看了那本书!完了,没办法再直视他了,要不然收拾收拾尽快走吧,感觉这个家很快你就是多余的了。 虽然这么想,但你还是不放心两个少年少女单独生活。 时光如水,两年光阴悄然流淌。你亲眼看着缘一的身量愈发挺拔,诗的眉宇间也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出落得亭亭玉立。 你知道,是时候了。 婚礼的筹备在你的坚持下,隆重地举行了。 你不止给诗准备了白无垢,还准备了一套极致华美的十二单衣作为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婚礼当日,天光未亮,你来到诗的房间。 早在两人还是不到十岁时,家里的三个人就分房间睡了。你是个女人,但在外身份是个男人,不好和诗住一个房间,缘一作为家里唯一的男性,更是要被分出去。 此时,少女坐在镜前,眼眸中既带着羞涩,也盈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诗,我可以为你挽发髻吗?” “当然可以,叔叔还会挽发髻吗?” 你扬起唇角,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一下一下,为她梳理那头如瀑的青丝,“当然了,虽然手艺不是特别好,但也能看。” 少女披散的长发今天难得被挽了起来。 诗觉得今天就是她最幸福的一天。 啊……不,最幸福的一天应该是遇见叔叔和缘一,今天是第二最幸福的一天。 “诗,”你的声音在寂静的晨光中说不出来的空灵,“白无垢固然纯净洁白,但我更希望你的未来色彩斑斓,所以送了你十二单作为新婚贺礼,未来一定要幸福哦。” 诗透过铜镜望着你,眼中水光潋滟,轻轻点了点头。 仪式在自家院落里举行,没有过多的外人,唯有日月星辰与山川草木为证。 当继国缘一看到身着白无垢的诗时,他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了惊艳与撼动。 他穿着与你一同挑选的纹付羽织袴身姿挺拔,默默向诗伸出了手。 婚礼的流程简单却庄重。你在主位正坐,看着他们交换誓言,饮下交杯酒。整个过程,缘一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诗,而诗回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温柔。 第24章 夕阳将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为这对新人披上最后一道神圣的光晕。看着他们并肩跪坐在你面前,向你行最后的礼。 这一刻,你终于感觉到,守护多年的两个孩子,终于真正长大,即将开启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篇章了。心中虽有万千不舍,但更多的,是如同这晚霞般温暖而圆满的慰藉。 “以后,就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了。”你微笑着,将他们的手叠放在一起,“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啊。” 夜幕降临,喜庆的烛火在窗棂上跳跃。你独自站在廊下,听着屋内隐约传来属于他们的低语和轻笑声,仰头望向漫天繁星。 是时候,该继续自己的旅程了。而这个家,以及其中盛满的幸福,将永远是你记忆中最温暖的光。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纸门洒进屋内,将昨夜残留的喜庆气息照得透亮。 诗穿着常服,脸上还带着初为人妻的羞涩与甜蜜,正将早餐一样样摆上桌。缘一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不时追随她的身影。 你在门外驻足片刻,深吸一口气,才拉开门走了进去。 “早上好。”你如常打着招呼,在主位坐下。 诗立刻为你盛好饭,声音轻快:“叔叔,早上好。我煮了您喜欢的味噌汤。” 缘一也向你微微颔首。 餐桌上弥漫着新婚的温馨,你不忍打破此时的氛围,于是等两人全都吃完饭后才开口。 “缘一,诗。”声音虽然平稳,只是桌子下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然攥紧,“看到你们能走到成婚这一步,我真为你们高兴。” 诗放下收拾碗筷的手,茫然的望过来。 缘一抬起眼,有了些许猜测。 “所以,也是时候了。”你迎上他们的目光,嗓音清晰地说道,“我打算……过几天就离开。” 空气瞬间凝固。 “哐当——”诗手中的木勺掉在桌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你,“叔叔,在说什么?要……离开?” 你努力维持着笑容:“嗯,我打算去旅行,去看看更远的地方。你们已经长大成家了,不需要我再时时刻刻护在身后了。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更多是缘一在守护我们。” “才不是!”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圈瞬间红了,“如果没有叔叔,我和缘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过得这么幸福!缘一除了刀法厉害,并不懂人情世故;而我能识字管财,也都是叔叔教导的。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走?这里不是叔叔的家吗?” 缘一没有说话,盯着你看了片刻,垂下了眼眸。 你抬手,轻轻抚摸着诗的长发,语气温柔却坚定:“诗,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我的存在……对你们未来的生活而言,或许会成为一种负担。”你顿了顿,艰难地补充,“而且,我也有想要去完成的事情。” 你终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哪怕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有了新的家人和羁绊,可曾经为你遮风挡雨的三叶姐姐和一直将你护在身后的真选组大家,也是家人啊!你怎么可能放得下。 三叶姐姐临死前拉着你手的样子,哪怕再活一千年也不可能忘记。 所以…… “对不起,诗,对不起,缘一。之后只有你们两个互相扶持了,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幸福地老去。” 诗用力摇头,泪水一颗接着一颗从面颊滚落,最后她被缘一揽在怀中。 缘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就不能……不离开吗?” 你抬头与那双和小时候一样的黑瞳对视,片刻后叹了口气,“缘一,你知道的,就算我现在不走,过几年也要走的。” “别这么苦大仇深嘛,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面了,大不了过两年我再回来看你们。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给你们传信,这样总可以了吧。” 诗抓住你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叔叔,不要走……求您了……” “诗,你已经是个出色的妻子了。而缘一,”你看向沉默的少年,“请一定要让她永远保持幸福的笑容。” 缘一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你面前。他没有再挽留,只是深深地看着你,然后在榻榻米上向你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大礼。 你将少年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顶梁柱的位置,真的要属于你了。” “是。”你开玩笑的话,他却应得十分庄重,像是被赋予了世间最重要的使命。 晚间,你们三人如以往一样。诗坐在木廊下喝茶,看着你们对练刀法。 被击倒在地后,缘一伸手将你从地上拉起来。你挥挥手示意不练了。 扶着腰在诗的身边坐下,刚端起茶杯,就听缘一开口问:“之后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唔……”你望着天边的明月,想了片刻,“在乡下生活了这么多年,果然还是想见识一下大城市的繁华。”脑海里浮现当年离开京都的场景,那个生活了大半年却从没有真正了解过的城市。 “决定了,之后就去京都好了。” 诗微微睁大的眼中满是向往,“叔叔居然要去京都吗?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听说天皇阁下就住在京都的皇城中。” 你回忆起百年前的京都光景,轻笑道:“现在不知变成什么模样了。不过说真的,当年给我的感觉,其实和乡下也没什么两样。” “唉——!?”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向往之心被你这句话击得粉碎。 “若真发现有趣之处,我会写信邀你们同游。”你安抚地补充道,“到时候,你们也来住上一段时日。” 诗重新燃起期待,却又带着几分忐忑:“真的可以吗?” “有何不可?”你语气轻松,“路途虽远,但有缘一在身边,不必担心安危。” 从未出过远门的诗既心动又犹豫。缘一始终安静听着,轻轻握紧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在这个安土重迁的年代,若非活不下去,少有人会选择背井离乡。像你这般将远行说得如此轻松的人,反倒是异类。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这番关于未来的闲谈,让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离愁别绪,消散了几分。 几日后,你背上这几天准备好的包裹,没有回头地走出了这个守护了多年的家。 晨光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是诗的啜泣和缘一无声的目送。 旅程,再次启航。 第23章 一路跋涉月余,远方终于现出了城墙轮廓。 你停下脚步,轻叹一声:“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啊。” 踏入城中,才发觉还是有所不同的,许是前些年战乱的缘故,京都街巷间多了不少流离失所的贫民,他们神色仓皇,衣衫褴褛。 你在带有产屋敷家徽的铺子前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拿出那枚玉佩,转而走向平民区,寻了间还算干净的客栈暂住。 次日午后,养足了精神,先是去商行打听有无前往缘一和诗所在镇子的脚夫。 运气不错,竟真寻着了人。你将昨夜写好的信仔细封进竹筒交给他。 从商行出来,信步走向西市,打算物色一处适宜的院子租下。 想着若是日后缘一和诗来京都,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心头不由松快了几分,步履也轻捷起来。 走过一个脂粉摊时,你猛地顿住脚步,往回倒退了两步。 摊前站着一位妇人带着位娇俏少女,侧影莫名有些熟悉,让你一时怔在原地,移不开目光。 这妇人看着应该有三四十岁的模样,侧影瘦削,正低头帮少女挑选胭脂。 那张脸,竟与记忆中菊子的容貌有七八分相像,她身旁的少女也依稀能看出菊子年少时的轮廓。 你心头猛地一跳…… 若不是这意外的重逢,你几乎已经想不起菊子是谁了。那个在你初来此世时第一个展露善意的少女,在血腥夜晚依旧忍着恐惧拖着你往前走的忠心侍女。 她如今……应该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你正犹豫是否该上前搭话,那妇人已经察觉到陌生注视,侧头看来:“您有什么事吗?” 迟疑片刻,你还是走上前轻声问道:“冒昧打扰……请问,您认识一位名叫菊子的人吗?” “菊子?”妇人愣了愣,思索片刻,“我外祖母的名字似乎就是这个。” 你微微扬起唇角:“她曾经帮过我。本想有机会当面致谢,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外祖母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您看着年纪轻轻……”妇人语气中透着犹豫,目光里满是怀疑,眼前的少年看着不过十几岁模样,怎可能在几十年前受过外祖母的帮助? 肯定是遇到骗子了,不知从何处打听到外祖母的名字,却连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圆。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警惕地拉住女儿的手,“快走,我们去别处看。” 你:“……” 被当成居心叵测之人了。 倒也难怪,这张青春依旧的脸,确实不像是与百岁老人同龄的模样。 第25章 这只是一场巧合,你本也无意强求。知道菊子早已安详离世,也就够了。只是想到记忆中那个明媚鲜活的少女早已白发苍苍走完一生,不免生出物是人非的怅惘。 轻叹一声,压下心头的感慨,继续向前走去。 而在无人注意的阴暗角落里,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你。硕大卷曲的舌头缓缓舔过唇角溢出的涎液。 “好香的味道……是稀血……” …… 那对像菊子的母女离开后,你也没心情再看房子,买了点吃的早早回了旅店。 窗外月色朦胧,你躺在床上,眼前却反复浮现菊子年轻时明媚的笑颜,与那妇人警惕审视的目光。 几十年光阴流转,斯人已逝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也许再过几十年缘一和诗应该也会是同样的情况。 夜深了,你合着眼,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却怎么都睡不着,直到窗边隐约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迷糊的意识瞬间清醒,身体维持着平稳的呼吸节奏,眼睫掀开一条缝隙,看向声音来源。 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撬开,一道扭曲的黑影滑入室内,来者带着浓郁的血腥与腐败气息。 正是白日角落里那只恶鬼,它顺着味道寻了过来。 “稀血……趁睡着……吃掉……”恶鬼贪婪地凝视着你,卷曲的长舌舔过嘴唇,它皮肤惨白,肢体异化,像是某种软体动物,涎水不断从生着尖利獠牙的嘴里滴落。 你额头渗出点点冷汗,立刻明白自己不知怎的又被鬼盯上了。 京都这种有阴阳师坐镇的地方居然也有恶鬼出没? 就算阴阳师现在已经没落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你抬手握住身边的长刀,但又想起若在此处反抗,激战必然波及整间旅店。薄薄的木板墙根本挡不住恶鬼的肆虐,届时不知有多少尚在睡梦中的人会失去性命。 电光石火间,你做出决定,全身肌肉放松,仿佛沉溺在深甜的梦境中。 唯有在被子下的手,无声地攥紧长刀打算等恶鬼靠近抓住时机一击必杀。 冰冷腥臭气味越来越近,你强压下身体本能的战栗与反击的冲动等待时机。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你的瞬间,长刀出鞘。 蓄势已久的力量骤然爆发,刀光一闪,伴随着干脆利落的切割声,精准地斩过了恶鬼的脖颈! 丑陋的恶鬼脸上还带着贪婪,下一秒错愕发现自己的视野逐渐下降,直到‘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地,它才意识到自己的头被砍了。 …… 得手了? 你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异变陡生! 那无头的躯体并未倒下,反而更加狂乱地挥舞起利爪。地上那颗头颅,瞪着眼睛,发出‘咯咯咯’的怪笑:“没用的……普通的刀根本杀不死我!” 你瞳孔微缩,看来恶鬼必须用特殊方法才能杀死,普通的兵器,即便斩首也不致死! 几乎是同时,断颈处和头颅下方开始滋生恶心的肉芽,眼看就要重新连接! 不能让它恢复! 你反应迅速的一脚踢开恶鬼的躯体,另一手猛地将厚重的被子掀起,如同撒网般将扑来的躯体罩住迅速裹上,算是暂时束缚住了它的行动。 单手抓起不断蠕动的躯体和地上仍在咒骂的头颅,你毫不犹豫地冲向半开的窗户,纵身跃入京都沉沉的夜色之中。 凉风扑面,你在屋檐上几个起落,朝着记忆中人烟稀少的城外方向疾驰。必须尽快找个无人之处,想办法彻底解决掉这个不死的怪物。 手中的包裹仍在剧烈挣扎,那颗被拎着的头颅不断发出尖啸:“放开我!稀血!我要吃了你!” 你充耳不闻,顺手捡起一块木头塞它嘴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必须找到办法,在挣脱之前……灭了它! …… 就在你斩下鬼首,却被诡异再生的景象所震撼的同一时刻,另一边在和室内翻书的无惨猛地捂住胸口。 玫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一颗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剧痛伴随着惊悸席卷全身。 “又是……这种感觉!” 感受到致命威胁,无惨难得没有生气,他捂着胸口勾起邪笑,神秘的危机感带着寻觅多年的人,终于……再次出现了! “歌门,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透过那只被你砍掉脑袋的恶鬼视角,无惨看到了月色下疾驰而过的房屋和那张憎恶了百年的脸! “歌门,你来京都了啊。”百年追寻,一朝得见,积压的怒意和即将能见太阳的希望让他兴奋的声音发抖,“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逃掉!” …… 正在飞速赶路的你,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只是在思考要怎么处理这只恶鬼。 你将躯体绑在一棵树上,掏出火折子,“能烧死吗?” 恶鬼目呲欲裂,“该死的女人你要做什么?我绝对要吃了你!”咒骂片刻后它又眼珠一转,“啊!不可以,别烧我!” 看着演技为零的恶鬼,你嘴角抽了抽将火折子收了起来。“也对,要是将绳子烧断,让你逃了就不好了。” 抽出刀将恶鬼躯体长出的脖子砍掉,嫌弃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肉块别过脸,“好恶心。” “你才恶心,该死,等我获得自由肯定要留你一口气,让你看着自己怎么被吃掉!” 你将掉在地上的粗木棍重新塞进恶鬼嘴里,琢磨到底要怎么才能杀掉它。 刹那间,无惨总是夜晚出没白天却不见人影的阴间作息出现在脑海中。 你低头用刀戳了戳恶鬼,“你怕阳光?” 看着恶鬼因极度恐惧而疯狂转动的眼珠,以及额头上涔涔冒出的冷汗,你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扬起嘴角,那笑容在渐褪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 “看来我猜对了。”你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长刀斜指地面,等着东方天际那抹越来越清晰的鱼肚白。“那就让我们一起,恭候日出吧。” 时间在恶鬼徒劳的挣扎和你不时挥刀削断它新生的肉芽中缓慢流逝。 地上的肉块堆积得越来越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恶鬼的咒骂早已变成了含糊的呜咽和绝望的哀嚎,足以让它灰飞烟灭的阳光正在缓慢逼近。 就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即将刺破云层,照亮这片林间空地的前一刹那,原本因绝望而泪流满面的恶鬼,身躯猛地一震! 那双浑浊的血红眼睛骤然瞪大,里面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死死盯向你身后的某个方向。 你敏锐地察觉到了它情绪的剧变,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握紧长刀,霍然转身! 只见不远处,林间的阴影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浓郁起来。 一道身着黑色和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立于逐渐消退的夜色中。来人身形修长,看不清模样,唯有眼睛位置亮着猩红的两点光芒。 那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吸走了大半,黎明的脚步在他面前似乎也变得踌躇不前。 在你充满警惕的视线下,他终于露出了真正样貌。 是无惨。 他没有看你脚下那只不停发出‘唔唔’叫的可怜恶鬼,双眼牢牢锁定在你的脸上。 看到无惨出现那一刻,你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紧绷,在他迈步走来的时候下意识向后退去。 “终于,找到你了。” 无惨的声音很轻却如寒冬的冰刃,清晰地吹入你的耳中。 最后的安宁,被打破。 真正的猎杀者,已然亲临。 第24章 片刻慌乱后,你恢复了镇定。 要说这个世界谁最不可能伤你,恐怕非无惨莫属。 即便他心里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现实中就是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呦,”你扬起单侧唇角,“我当是谁,这不是我至亲至爱的老公嘛?真是好久不见啊。” 无惨没因为你的挑衅生气,但也不耽误他嘲讽你几句,“多年不见,你的礼数和教养看来是彻底喂了狗。” “老公,你都被家族除名了,还端着这副少主的架子给谁看呢?”你眼珠一转,露出浮夸的震惊表情,仿佛窥见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真相,“难不成是……因为我?因为想在我面前维持那早已不存在的矜贵形象?” 你单手轻掩嘴唇,矫揉造作,“不会吧不会吧?老公你……原来这么在意我呀?” 若不是地上那只仍在‘唔唔’挣扎的恶鬼煞风景,单看你们二人的对峙神态,倒还真有几分和前任分手后再次见面互踩的微妙既视感。 “不过啊,”你笑容倏地转为柔美恬静,接下来说出的话,精准地刺向无惨的痛处,“老公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在我心里的印象,始终只有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可怜模样呢。” 无惨额角青筋微跳。“你这张嘴,还是和过去一样令人作呕,或许拔了舌头会更清静些?” 第26章 “怎么动不动就要拔人舌头,”你佯装受惊,向后缩了缩,实则眼角余光迅速扫过泛起金红色的天边,“老公你才是,这么多年没见,脾气越发吓人了。” 地上的恶鬼躯体又蠕动着长出些许肉芽,你手起刀落,再次利落削去。 无惨冷眼瞧着你熟练挥刀的动作,嗤笑一声:“看来你也不全是废物,还算有点长进。” “多谢夸奖。” “嗤,这点微末伎俩,我动动手指便能将你碾死。” “哇哦~好厉害呀。”你毫无惧色,甚至带着点挑衅,“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杀了我呀,请便。” 无惨指尖微动,杀意流转。赶来此地前,方才被那股无形力量捏住心脏的恐怖记忆犹新,他不愿再次冒险挑战那未知的威慑。 怒火无从宣泄,在场总需有人承担他的不快。 于是,那只原本向他求救的恶鬼,便成了现成的出气筒。 无惨甚至没有多看那下属一眼,只是意念微动。 先前还在因鬼王的到来而狂喜,以为自己得救的恶鬼,此时连一声呜咽都没能发出,就在无惨随意的一撇下,整个躯体如同被充气过度的皮囊般猛然膨胀,随即—— ‘噗!’ 一声闷响,它炸成了一团浓稠的血雾,细碎的内脏和肉沫四散飞溅,甚至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你的脸颊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你僵在原地,下意识握紧刀柄。 刚才,你清楚地看到,恶鬼在最后一刻眼里迸发出的不是痛苦,而是错愕与难以置信。它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无惨不救它。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无惨做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现在清净了。”他淡淡地说。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你瞬间明白了一件事,这些以人类为食,畏惧阳光的恶鬼很可能是无惨的手下! 难怪恶鬼和无惨的特性这么相似。 他不仅能操控恶鬼,更能如此随意地决定它们的生死! 回忆起第一次遇见的那只鬼同样化作血雾,当时应当也是无惨出得手。 突然有些庆幸第一次遇见鬼时离开的速度够快,否则曾经没有经过刻苦练刀的你遇见无惨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至于现在……能不能行,还要试一试! 你脸色微白眼神锐利,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点,抬眼看向越来越亮的天边,握紧刀柄,勾起唇角。 “老公,你对‘自己人’都这么心狠手辣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无惨脸上浮现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对你的讥讽毫不在意。他依旧立在黎明未曾眷顾的暗处,声线淡漠如冰:“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 “那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我对你有价值?”你嗤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对你这般重要。无惨,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若真如此,我怕是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爱?”无惨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冷嗤道,“歌门,你总是说些让我发笑的话。罢了,我没时间再看你表演了。”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便欺近你面前,带着黑色利爪的手直取脖颈。 你挥刀斩去,却被他握住刀刃。 “乖乖跟我走。”无惨的声音里带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温和,“这些年让你在外流浪,想必吃了不少苦。” 你用力想要抽回长刀,刀刃却在他手中纹丝不动,发出细微的铮鸣。 “喂喂,我可不是什么走丢的猫!”你顺势一记回旋踢直袭他的太阳穴。 然而这一击再次被轻易挡下,脚踝反而被牢牢钳制。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陪伴你多年的爱刀竟被他徒手折断。 就在你因这变故怔神的刹那,他拽着你的腿狠狠向地面掼去。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再次生效,无惨的心脏骤然紧缩,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还是及时收力,将你甩在地上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阴鸷的目光几乎要将你刺穿。 “又是这样……”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却隐约透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憋屈。 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方才无惨的一连串反应,让你心下稍安,系统还是很有用的,再也不骂它废物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柔和的女性嗓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僵持。 “无惨大人。” 你和无惨同时循声望去。 林间的阴影中,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紫色典雅的和服,气质温婉如水,面容秀丽端庄,一双眼眸沉静似深潭,微微垂首,姿态恭敬得恰到好处,完全就是当下典型的富贵人家主母形象。 但在这种时刻出现在无惨身后,怎么可能会是寻常妇人,肯定同样是鬼。 不过她与刚才化为一滩血污的恶鬼不太一样,至少从外表看,仍保持着人类的模样。 无惨没有回头,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珠世,来得正好。用你的血鬼术将她迷晕,带她回去。” 名为珠世的女子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声音平稳如水:“是,大人。” 在你茫然的注视下,女人优雅地抬起手臂,和服宽袖滑落,露出一截凝脂般的小臂。 “惑血。视觉梦幻香。” 锐利指甲毫不犹豫地抓开四道深痕,殷红血珠瞬间沁出,沿着雪白的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绽开朵朵血花。 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随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一幅缓缓铺开的彩色画卷。 眼前景象开始晃动模糊,你用力甩头试图保持清醒,可惜并没有任何作用,几秒后意识便彻底沉入黑暗。 …… 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顶,侧头发现这是一间点着烛火的繁华和室。 你猛地坐起,一眼瞥见角落里跪坐的身影,瞬间警醒,起身时顺手抄起身边的木枕。 女子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向你行了一个俯首礼:“无惨大人忙于要务,命在下在此照看您。” 你没有理会,警惕地后退两步,飞速环顾四周。 看清这房间的奢华陈设后,你不由腹诽:无惨那个死鬼真是会享受!看看这屋里的摆件,竟然连烛台都是鎏金的! 嫉妒使你面目全非,你要作妖了! 将木枕扔到一边,垂眼看了看身上已被换过的和服内衬,冷声问:“谁换的?” “是在下。”女子恭敬回应。 你盘腿坐回榻榻米上,双手抱胸,歪头打量她,摆出一副极不好相处的姿态:“你谁啊?无惨新找的相好?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谁?” “在下珠世,是无惨大人的下属。”她的声音平稳柔和,“大人并未告知您的身份,只吩咐在下来照看您。” 珠世没有说出口的是,在你昏迷时,无惨将她屏退在外,独自在房间里待了许久才面色烦躁地出来,随后命令为你更衣。 当时她的震撼难以形容,下意识想歪了,但你身上并无任何暧昧痕迹,也没听见奇怪的声音…… 这些年,珠世随侍在鬼舞辻无惨身侧,知道他曾下令,命众鬼寻觅一个人类的踪迹。 甚至早在刚成为鬼时,她就见过你的画像,那时珠世曾轻声询问过画中之人是谁,无惨只冷冷一哼,留下了一句:“恨不得立即吃掉的人。” 那句话让她心惊,却也暗猜测,你可能就是无惨的弱点,或者掌握能够终结他性命的关键。 可惜数十年过去,搜寻始终无果。她也渐渐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直到昨日,无惨忽然心情不错的出门,命她即刻跟上。 珠世没有想到,竟会真的见到你。 更令她心惊的是,你的容貌与画中几乎毫无二致。 这怎么可能? 你身上散发的气息,分明是人类,还是极为珍贵的稀血。那甜美的血气骗不了鬼的嗅觉。 可人类……又怎会数十年容颜不改? 第25章 珠世想不通其中关键所在,但此刻被派到你身边,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弄清你与无惨之间的渊源,以及你身上的秘密。 此时她态度格外温和,试图拉近与你之间的关系。 “您需要用餐吗?” “嗯,”你回答得干脆,“我要吃牛肉。” 在这个年代,牛肉珍贵罕见,寻常百姓一生都未必知晓其味。你提出这个要求,多少存了些为难的意思。 “请稍等。” 珠世无半点迟疑恭敬地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不出半个时辰,便端着香气四溢的炖牛肉回来了。 你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塞了一大口,满足地赞叹:“好吃!” 第27章 多少年都没吃到这个味道了,简直想死了! 吃着吃着,你咀嚼的动作一顿,看着这盘肉有了些不好的猜测,“……你不会是跑去哪户农家,现杀了一头牛吧?” 珠世闻言唇角微扬,那张秀丽的面容显得柔和了许多:“怎么会呢?在下只是寻了家能做炖牛肉的食肆,付钱买来的。” 你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在人类世界待久了,方才一时忘了,这些恶鬼行事毫无人性和底线。这么一想,嘴里的牛肉似乎都减了几分滋味。 放下筷子,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名为珠世的女人,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任由你看。 伸手不打笑脸人,你对温温柔柔的漂亮姐姐总是格外宽容一些,态度也缓和了些许。 “珠世你看上去倒还挺正常,不像我以前碰见的那些鬼,长得都……”回想曾经见过的两只鬼,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挺别致的。” 珠世很愿意为你解惑,“它们大多是承受不住无惨大人力量的低等鬼,连形体都无法维持稳定,自然与‘美’无缘。” “所以你是特殊的了?” “在无惨大人眼中除了您没有任何事物是特殊的。” 你被恶心到了,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再说这种话,肉都不香了。” “无惨大人近些年来一直让手下苦苦寻找,如今总算将您寻回身边。想来您对无惨大人肯定万分重要。” “……谢谢,这待遇给你,你要不要。” 珠世不说话了,她要不起。 你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直到撑不下了才拍着肚子仰倒在榻榻米上。 珠世非常有眼色的将小餐桌搬到门口,转身回到房间内继续跪坐在角落,而门口的餐桌眨眼间便被一道黑影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房间陷入安静,你刚清醒还不困,闲着无事就想从这个女人口中掏出有用的消息,以便日后逃跑。 “珠世,你看着好像是哪个贵族的主母,怎么变成鬼的?” 许久你都没听见回答,支起上半身看过去,发现她……居然在掉眼泪! 唉?鬼也会哭吗 “在下当时病重,幸得……无惨大人赐血获得永生的能力,万分荣幸。” 你盯着她看了片刻,既然觉得荣幸为什么会哭呢? 这个女人真的想变成鬼吗? 珠世垂着头,泪水无声地滴落在和服的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单手捂着下半张脸,肩膀微微颤抖,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你那点因为吃饱喝足而产生的懒散已然褪去,坐直身体,皱起眉头:“喂,你……”话到嘴边,犹豫一下又咽了回去。 想起那些在月光下癫狂嘶吼,形态扭曲的恶鬼,它们只懂得吞噬与破坏。 而眼前这个女鬼,不仅在哭泣,还散发着一股发自灵魂的悲伤,这太不正常了。 “成为鬼让你荣幸到哭了吗?你这可不像‘万分荣幸’的样子啊。” 珠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迅速用衣袖拭去泪痕,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让您见笑了。只是……只是想起身为人类时,被病痛折磨的苦楚,如今能拥有健康的躯体,一时……感慨。” 要不是那双恢复了冷静的美丽眼眸深处还残留着未能完全掩饰的痛楚你就要信了。 在人类世界摸爬滚打多年,你见过各式各样的谎言,她的遮掩显然不够高明。 “是吗?”你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重新躺回榻榻米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状似无意地继续说:“看来无惨还是个济世救人的‘大善人’咯?专门拯救被病痛折磨的人类?嗤,真好笑。” 珠世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一滞。 你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得复杂起来。 “无惨大人……拥有伟大的力量。”她斟酌着词句,声音依旧温婉,却透着一股僵硬的意味。 “伟大到让你无话可说?”你冷不丁地戳破。 角落里的身影彻底僵住了。 房间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有窗外不知名的虫鸣时断时续。 你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叫珠世的女鬼,对无惨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忠诚和感激。 她眼中的恐惧和恨意骗不了人,就算压抑地再深但那股恨意还是被你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个突破口。 你不再逼问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打了个哈欠:“困了,我睡觉不喜欢被打扰,更不喜欢被鬼盯着。” 身后传来珠世细微的声音:“是,我会守在门外。” 你听到她轻轻起身,拉门被小心合上。 等珠世走后你并没有睡着,大脑飞速运转着,如何利用有限资源逃离无惨。 珠世的眼泪和复杂的情绪,是你在这个充满恶鬼的巢穴里摸到的第一块可能松动的砖。 无惨派她来监视你,或许是他犯下的一个错误。 接下来的几天,你安分得出奇。 没有再试图逃跑,也没有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大多数时间只是待在房间里,或者站在小院中晒太阳。 你望着院中那一缕可怜的阳光忍不住咋舌,“真不愧是无惨住的房子,连阳光都这么吝啬,他果然是被天神厌弃了啊。” 站在房间阴影里的珠世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没有说话。 她同样是被天神厌弃的人。 你坐在廊下无聊地问:“无惨做什么去了?这么多天都不露面,就这么把我扔在这儿不管了?” 其实你睡着后,鬼舞辻无惨每天都会过来,只是每次珠世都被撵出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既然无惨是悄悄来的,也就意味着珠世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你。 所以她此时只能垂着眼眸温声说:“在下不知。” 你回头盯着女人看了许久,久到她神情僵硬,才轻笑一声转回头重新面向阳光,聊起了其他话题。 “珠世,你变成鬼之前,住在京都吗?” “是的。” “珠世你这副成家的装扮,是变成鬼之前已经嫁人了吗?” “……是的。” “那你有孩子吗?” “……” 她没有回答,你知道问到了关键地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悠闲的晃腿晒着太阳。 “说起来,你变成鬼以后还会记得人类的食物味道吗?” 珠世眼中流露出片刻真实的恍惚。 “记得一些,茶点的甜味,还有年糕的软糯……”她轻声说完,意识到自己不该讲这些,无惨可能通过她的眼睛注视着你身边发生的一切,于是又找补似的说:“都已是过往云烟,身为鬼,不再需要那些软弱的东西了。” “软弱的东西吗?”你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心里已经记下了一笔,珠世很可能还在怀念人类的生活。 …… 这晚,宅邸似乎并不平静。远处隐约传来凄厉的惨叫和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声音,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一个浑身浴血的低级恶鬼跌跌撞撞地闯进你所在的院落,它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你,涎水从裂开的嘴角滴落。 “血……变强……是稀血……” 它嘶吼着向你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 一道身影更快地挡在了面前。 是珠世。 你没能看清她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那只低级恶鬼的脑袋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软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珠世背对着你,你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站在面前的人肩膀在微微起伏。 她刚才出手狠辣利落地与你这些天见到的温婉形象判若两人。 片刻后,珠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冷厉:“让您受惊了。” 看了眼地上那具开始缓缓消散的恶鬼,又看向珠世,心中的念头疯狂滋长,最终决定赌一把。 没有帮手你绝对无法逃离这里。 “珠世,”你开口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珠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惊愕。 “您……您在说什么?我只是奉命侍奉您,确保您的安全……” “确保我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这里吗?”你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直视她的眼睛,“我是人类,不是恶鬼!根本没办法和恶鬼长久相处在一起,谁知道今天的事还会不会发生。而且……你不想杀了他吗?他把你变成这副模样,连哭泣都要躲起来。” “!!”珠世脸上的血色褪尽,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不行的……跑不到的。”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不行?”你还没有放弃,将连日来的观察化作最锋利的刀,直刺女人心底的软肋,“你恨他。就像我一样。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我们合作,才有机会获得自由,甚至……复仇的可能。” 第28章 珠世死死盯着你,胸膛剧烈起伏。她剧烈地挣扎着,恐惧和压抑已久的仇恨还有对自由的渴望……种种情绪在眼中交织碰撞。 远处似乎传来了脚步声,正在向这边靠近。 这声音像是唤回了摇摇欲坠的神智,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 此时在无惨心里,你=青色彼岸花 第26章 肩头蓦地沉了下去,一种无力感袭来。 珠世或许有她的苦衷,可你已无心探究,只是颓然地坐倒在地,满脑子只想着该如何逃离这座深宅。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是否还在京都城内? 脚步声渐近,最终停在了和室门口。 身着和服的男人静立在那里。 珠世早已退至一旁,垂首跪坐,向来人恭敬行礼。 无惨双手揣在袖中,淡漠地瞥了一眼正在消散的恶鬼,随即跨过它走入室内,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你。 他抬手一挥,血光乍现,一条手臂倏然飞起,在你惊骇的注视中坠地。 珠世用未伤的那只手紧紧捂住断臂处,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即便鬼能够再生肢体,但痛觉依旧存在。 你何曾见过这样一言不发便断人手臂的场面?震惊过后,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你在做什么!?” “办事不力,自然该罚。”那双玫红色的眼眸冷若冰霜。 在无惨眼中,所有的鬼都不过是工具,失了价值,便该消失,要不是珠世还有用,那就不只是断臂这种无关痛痒的惩罚了。 “她的任务是护你周全,却让这等低劣之物闯入院中,就该受罚。” “呸!”你猛地站起,直直迎上他的目光。被珠世的拒绝还有无惨杀鸡儆猴的做法,让你抑制不住的燃起怒火,“闯进来的鬼,难道不是你造出来的?会发生这种事,根源难道不是你?现在倒在这里装模作样……砍她的手臂,不过是为了吓唬我罢了。无惨,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样卑鄙不堪。” “呵。”无惨并未与你争辩,只将视线转向一旁跪坐的珠世,她的手臂已悄然接回原处。 “你知错吗?” 珠世当即伏身叩首:“是,今日是在下失职,甘愿领罚。” 无惨朝你挑起一抹讥诮的唇角。 你气得咬紧牙关,却又无可奈何,甚至怀疑那只鬼根本就是无惨有意放进来的,想通后索性也不再纠缠谁对谁错,径直问道:“你来,就只是为了表演如何惩罚手下?” “当然不是。”他语气轻缓,“身为丈夫,歌门来了这些时日,我却还未曾好好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家,实在失职。今日正好得空,邀你一同走走。” 额头紧贴地面的珠世心头一震,虽有猜测,却未曾料到你们竟然是夫妻关系。 无惨居然会在意妻子?难怪他每日都会悄然来看你……是因为曾经发生什么争执,你才离家出走的吗? 珠世虽然觉得离谱,但也想不出更贴切的猜测,不论如何你对无惨来说绝对非常重要,而你也和她一样想要反抗无惨,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无惨向你伸出手,那只手苍白修长,不久前才断珠世一臂。 你身体本能后倾,想远离他。 “怎么?”他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寒雾,眼底却寻不见半分暖意,“不愿?” 你听出了那柔和声线下的威胁,在心底冷笑,除了限制自由,他能拿什么威胁你。 不过,这座宅子,肯定要看一看。 了解地形,便是迈出计划的第一步。 “走吧。”你说完侧身直接避开悬在半空的手,率先向门外走去,刻意忽略身后那道骤然变冷的视线。 无惨收回手,揣回袖中,转身跟着你向外走去,宽大的和服袖摆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珠世依旧伏在地上,直到你们的脚步声远去,才缓缓直起身。 她望着你们消失的回廊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忧虑。虽然不清楚你与无惨之间究竟有何纠葛,但无惨的在意,比纯粹的恶意更加令人胆寒。 …… 宅邸比你想像地更为深邃曲折。 穿过一道又一道长廊,经过一扇又一扇绘着浮世绘的拉门,仿佛没有尽头。 长廊中烛光幽暗,将无惨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蛰伏的鬼影。 “喜欢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回廊中回荡,“我们的家。” “家?”你嗤笑出声,“你说出这话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他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无波:“你还是这般牙尖嘴利,是因为有所倚仗吗?” 你笑了一下,语气轻快带着嘲讽,“我的倚仗不一直都只有你嘛,老公?” 无惨哼笑一声,停下脚步,“我可不是你的倚仗,如果可以,果然还是希望歌门你早点死掉比较好。”他恶劣的话语刚落,廊下的阴影仿佛活物般蠕动起来。 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暗处,浮现数道姿态各异的扭曲身影,无数道充满贪婪与恶意的视线锁定在你身上。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冰冷。 无惨揣手转身面对着你,你们之间只隔了几米的距离,他姿态悠闲得像是赏景,可那双眼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你,不愿错过即将发生的一切。 一只形态狰狞的恶鬼率先发出一声低吼快速扑来。 你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后退几步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刀早已碎裂。 就在走神间,腥臭的风已至面前,你甚至能看清恶鬼口中交错的獠牙。 利爪即将触及你咽喉的前一刹系统及时出现。 【检测到妻子即将受到致命攻击!『同生共死·强制婚约』启动!】 ‘嘭’的一声,恶鬼如同熟透的果实爆裂一般,在眼前炸成一团浓稠的血雾。 温热的血肉和碎骨劈头盖脸地溅了你一身。 一切发生得太快。 其余恶鬼僵在原地,齐齐回头,惊恐地望向它们的造物主。 想不通为何既命令它们攻击这个人类,又在攻击的瞬间将同伴毁灭? 廊内陷入死寂,群鬼不知要作何反应,是进攻还是立即退下? “继续。”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比咆哮还令人倍感压力。 在你震惊的目光中,恶鬼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吼,被血脉中绝对的命令驱使着,再次扑来。 恐惧让它们的动作扭曲变形,不像是捕猎,更像是在奔赴一场已知的死刑。 然后……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的,在你面前炸成血花。 浓重的血雾几乎遮蔽了视线,刺鼻的铁锈味扼住呼吸。 终于,在又一只鬼化为齑粉后,幸存的几只彻底崩溃了。它们停下冲锋的脚步,蜷缩在走廊的角落,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发出哀鸣般的乞求,甚至不敢抬头看它们的王。 无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眸中,掠过清晰的不悦。 “我允许你们停下了吗?” 他的声音冷地能掉冰渣,话语落下的瞬间,那几只退缩的恶鬼如被无形的巨力碾过,在原地爆成了污浊的血肉。 “无用的废物。” 廊内彻底安静下来,除了血液从天花板和墙壁上缓缓滴落的粘稠声响,便只剩下你粗重的呼吸。 你站在血泊中央,从头到脚都被浸透,仿佛刚从地狱的血池中爬出。 “啧,”无惨的视线重新落回你身上,那抹不悦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实验结果的玩味,“看来,你真正的‘倚仗’很牢固啊,歌门。”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终于支撑不住,捂住嘴,狼狈地扶住门框剧烈地呕吐起来。 早该想到无惨怎会好心带你参观什么宅邸?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测试系统的保护机制。 …… 你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的院落。 无惨在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后,便将你扔在那片血泊之中,转身消失。 强烈的恶心感阵阵翻涌,你全靠意志强撑着走回院子,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同附骨之疽,引发一阵阵生理性的干呕。 “无惨……无惨!”你在心中嘶吼,恨意如毒藤般缠绕心脏,那个该死的家伙!在所有鬼物之中,他才是最该被千刀万剐的那个! 珠世远远便闻到了血的味道。 她快步从房中走出,见到仿若从血中捞出的你,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浓烈的气息刺激了她作为鬼的本能,口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唾液。 珠世只能死死捂住口鼻,强迫自己停下靠近的脚步。 “您……您这是怎么了?可否受伤?”她的声音因压抑而带着细微的颤抖。 “没受伤,”你从牙缝中挤出声音,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请立刻帮我准备热水,越多越好!” 第29章 珠世得到指令,几乎是立刻转身离去,她不敢再多待一刻,生怕理智被那诱人的血腥味彻底击溃。 热水很快备好。你将自己浸入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皮肤都泛起刺目的红痕。 可那股铁锈般的腥气一直萦绕不散,恶心至极! 你拖着疲惫的步伐从浴室走出,发梢还在不断滴落冰冷的水珠。 房间内,一盏孤灯在角落的小桌上投下暖光,映照着几碟精致却令人毫无食欲的菜肴。 珠世并未如往常般静候在侧,应该是受不了血腥味躲出去了。 床榻上,一套崭新的衣物整齐叠放,质地柔软,颜色素净。 目光掠过那些食物,胃部立刻条件反射般抽搐起来。来不及多想,捂住嘴,踉跄着冲出房间,扶着廊柱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早已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带来一阵阵痛苦的痉挛。 抬手用力抹过唇角,心里翻涌的怒火和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胸腔中灼烧。 必须离开这个地狱!长久留在无惨身边绝对会被逼疯! 第27章 之后的日子,无惨再未现身,起初你只觉庆幸。经历了那场血腥测试,你对他恨之入骨的同时,又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在口头上占些便宜,不见面反倒悠闲些。 然而,当墙面上当做日历的刻痕一道道增多后,焦躁的情绪便如同藤蔓般,从心底滋生缠绕上来。 你开始频繁想起缘一和诗,他们收到你的信了吗?一切可还好?如果长时间没收到回信,会不会到京都寻找莫名失踪的你?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从某日起,你开始在这座空旷的宅邸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里除了珠世,院子中见不到任何活物,更无人看守。也正因如此,当你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紧闭的宅院大门前,心中升起荒谬的希望。 你笑着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扇沉重的门扉,下一秒,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将你拽回。 片刻天旋地转后你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起时发现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卧房。 希望在触手可及时被瞬间掐灭。 你不甘心,一次又一次,一日又一日地冲向大门,但每一次在即将成功的刹那又被无情地抛回原点。 门外喧嚣近在耳畔,可最后你只能回到在死寂的卧室中。 希望被一次次点燃,又一次次在眼前被碾得粉碎。 不知第多少次从那片热闹的人间被拽回冰冷的牢笼,你终于停止了尝试。 希望似乎在循环中被彻底磨灭了。 某天清晨,你睁开眼,静静地望着绘有繁复纹样的天花板,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潮水般缓缓漫上心脏,淹没了最后一丝波澜。 累了。 就这样吧。 你开始终日蜷缩在房间里,不再踏出院门,就在这座小院能照进阳光的那片区域坐着,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飞鸟,只能从这虚假的温暖中汲取微不足道的慰藉。 你的眼神逐渐变得麻木空洞,长发披散不再束起,周身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沉寂。 珠世静立在廊下,眼中满是忧虑,她犹豫许久,终于轻声开口:“夫人……” 你像是被惊醒般,睫毛微颤,迟缓地转过头,声音干涩:“怎么了?” “您……”她斟酌着词句,“是想出去吗?” …… 其实从第一天被传送回卧房的当晚,你就已经想通了无惨的意图。 他故意让你看见大门,让你怀抱希望即将触碰自由的瞬间,再将你狠狠抛回原点。 无惨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手段碾碎你的傲骨,之后再施舍些许微不足道的恩惠,让你变成一只温顺听话的笼中鸟。 这种打一棒子给颗糖的手段,浅显却对现在的你十分适用。 可惜无惨不知道,你身边从小跟着位‘抖s星王子’冲田总悟。 那小子的阴间手段层出不穷,时时刻刻都在计划如何干掉顶头上司土方副长自己上位。 所以论起操控人心的伎俩,你见识也是蛮多的。 想在心理上掌控你?他再修炼一千年也未必能让你上当! 无惨这么做,无非是经历过上次‘众鬼袭击’事件后,发现物理方面的确是无法伤你分毫,甚至在你受袭时,他也会被系统压制,所以才转而采取这种迂回的策略。 既然无法直接伤害,那就磨灭意志,让你‘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 你看破了他的棋局,却选择默不作声地配合下去,完全是因为打算将计就计! 珠世表面上疏离有礼,骨子里却温柔坚韧。 上次你恳求她相助,虽未得到应允,却也未向无惨告发你的出逃计划,甚至有意无意地为你遮掩。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善意。 同时,你也察觉到,珠世真的非常憎恨无惨。 这份恨意,恰恰是你的机会。 无惨太过傲慢,自以为掌控了所有鬼的生死,便不屑于去洞察他们的内心。 这份傲慢,终将成为他的破绽。 于是你顺水推舟,配合他的剧本,日渐消沉,如同失去灵魂的人偶,终日蜷缩在那一小片阳光之下。 你在等。 等珠世被压抑的善意与恨意,终将促使她主动向你伸出手。 …… “您……是想出去吗?” 珠世的话音在寂静的庭院中轻轻落下,在你心中激起了无声的波澜。 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忧郁与克制的眼眸里,此刻正清晰地映着你的倒影,似乎下定决心就算被惩罚也要帮助你。 欺骗可耻,只能在心底对她说声对不起,你想离无惨远远的,活到游戏通关找到回家的办法。 在心里给珠世道声歉后,你贡献出了毕生演技巅峰。 你激动地握住她冰凉的手,眼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可以吗?真的可以出去吗?” 珠世抿了下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确定的小心翼翼,“您若是想出去……或许,我可以尝试去恳求无惨大人。” 你沉默着,目光与她交汇。 心底明镜似的,无惨肯定会同意,此时正是给‘糖’的好时机,但你还是露出了失落的神情,眼中的光也逐渐熄灭,“无惨不会同意的,他恨不得将我困死在此。” “不是的,无惨大人每天都在询问您的情况。” 果然不出所料,无惨那家伙肯定是在等你精神崩溃,他好掌握时机给予恩惠。 你垂下眼睫,掩盖住其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再抬起时,眼中只剩下符合当前人设的苦涩的期盼,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真的吗?”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不敢置信,“珠世小姐,你真的愿意帮我去求无惨吗?” 你精准地扮演着一个在绝望中看到一丝渺茫希望的囚徒,将那份刻意收敛的锋芒深深藏起。 “夫人放心,无惨大人会同意的。” 他当然会同意,只要多派几只恶鬼跟着,你根本逃不掉。 事情的发展非常顺利。 珠世去找无惨不久后,你便可以外出了。 当时他出现在院门口时,身上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冰冷与压迫感,视线在你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检视一件即将完成某种测试的物品。 “想去便去罢。”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天黑出发,珠世会跟着你。” 你乖巧点头,心知肚明身边虽然只有珠世,但暗处绝不会只有一双眼睛盯着。 这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一条放得更长的锁链,而锁链的另一头依旧捏在他的手里。 踏出囚禁许久的大门时,你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月光洒在脸上,夜晚街市已经没有白日那般喧嚣,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贪婪地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哪怕它短暂而有限。 珠世安静地跟在身后一步之遥,姿态恭顺。 你状似随意地走着,最终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食肆前停下。 “在这里吃点东西吧。”你说着,不等珠世回应便走了进去。 店内热气腾腾,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点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菜色,还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饭菜上桌,你拿起筷子,几乎是有些凶狠地开始进食。米饭被用力地扒进口中,动作算不上优雅,甚至带着一种发泄似的急切。 仿佛要通过这行为,来确认自己还真实地活着,还身处鲜活的人世间。 珠世坐在对面,面前只放着一杯清茶。 她看着你近乎失态的吃相,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没有出声劝阻,只是默默将视线移开,替你挡住了一些旁人好奇的目光。 你知道有食客在看这边,但你不在乎。 用力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感受着胃部填充的实在感,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在华美的牢笼里连胃口都变得不好了。 第30章 饭后,你并未急着离开。 店内喧闹的人声成了最好的掩护,你压低声音,望向坐在对面的珠世:“周围有‘同类’在盯着我们吗?” 珠世微微一怔,随即领会了你的意思。 她凝神感知片刻,轻轻摇头:“没有。” “那我们……谈谈心?”你试探着问。 珠世明白了你的意图,她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喧嚣的环境,最终落在面前的茶水上。 短暂的沉默后,你率先开口,语气轻柔却笃定:“珠世你看起来,不像是自愿变成鬼的。” “不,”出乎意料地,珠世否定了你的猜测,她望着茶杯中沉浮不定的茶叶,声音有些飘忽,“我是自愿的。” “自愿的?”你微微蹙眉,“可我感觉得到,你同样恨着无惨。” “我的确是自愿的。”珠世重复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仿佛在汲取一丝暖意,“但在变成鬼之前,他从未告诉我,代价是变成一个以人为食的怪物。” 她抬起眼,眸中已盈满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 “那时我身患绝症,作为医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已时日无多。可是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唯一的愿望,只是想活下去,看着他长大成人……但是……” 话语至此,她的声音哽咽难以继续说下去。 深埋的悔恨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冷静自持的外壳,无声地漫溢开来,珠世实在说不出之后发生的事,那是她一生的痛。 她的孩子、丈夫全都因为她的病愈而丧失性命,如果早知道,珠世宁愿当时死的是自己。 你也没再追问下去,反正不可能会是好的回忆。 第28章 你从怀里取出手帕轻轻推了过去。 珠世接过帕子,指尖微颤,仍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虽然不该在此刻打断你的悲伤,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珠世,请帮我一把。” 她瞬间从回忆中惊醒,整理好情绪,沉默了许久,最后依旧像上一次一样,摇了摇头:“抱歉,不是不愿相助,而是在下无能为力。” 珠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您应该清楚,所有鬼都受制于无惨大人的血液。只需他一个念头,恶鬼便会灰飞烟灭。他甚至能通过体内的血液共享视野,读取思想。” 你浑身一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那此刻的对话……” “放心,无惨此刻并未注视着我们。”珠世轻声安抚。 你这才松了口气:“难道就完全没有摆脱他控制的方法?” “除非死亡。”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成为鬼的代价,就是永远受制于赋予我们血液的无惨。所以,真的很抱歉……” 你们相视沉默,绝望在空气中弥漫。 “难道,就只有杀死他这一条路可走吗?”你不甘心地问。 珠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你读不懂的光芒:“您为何不找机会下手?” 这话让你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两个被困住的人,竟都在指望对方。 “你太高看我了,就我现在的实力,连近他的身都很难。” “但您对他而言是特别的,总会找到机会。”珠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人类中一直存在着猎鬼组织,他们用特殊矿石打造日轮刀,刀身蕴含着太阳的力量,对鬼有天生的克制。只要用日轮刀斩下鬼的首级……” 你灵光一闪:“既然如此,只要把无惨的行踪透露给他们……” “不行,”珠世立即否定,“那些剑士还太弱,连我都难以抗衡,更不用说无惨大人了。” 你们的目光在蒸腾的茶雾中交汇,同样的不甘在彼此眼中闪烁。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和珠世面面相对都有些泄气。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叹了口气。 珠世站起身,“我们先走吧,耽误时间太久的话外面的鬼会起疑心。” 你点了点头,“之后我还想去趟商行。” “商行?” “嗯,我让人帮忙捎了信,已过两月有余,捎信的脚夫应该早就回来了。” “您很期待来信呢。”珠世轻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你一愣,“你怎么知道?” 珠世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你,“您在笑哦。” 你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扬起了嘴角。 “的确很期待。”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方才与珠世密谈时的阴霾被冲散了不少。 离开食肆,很快来到了商行,好在来得及时店铺现在还没关门。 向掌柜说明来意,报上姓名时,你感觉自己的掌心因紧张而微微发凉,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害怕会错过这些信件。 诗和缘一,是这个世界上你最为珍视的人,不想错过关于他们的任何一丝音讯。 每当想起在无惨曾经让恶鬼到处找你,心底就会涌起一阵后怕,若让无惨寻到缘一和诗所在之处,伤到了他们分毫…… 你不敢去细想那个可能性,光是念头闪过,心口就一阵揪紧,幸好自己是独身一人时被无惨抓住的。 掌柜在账簿和货架间翻找片刻,最终取出一封保存完好的信笺递到你手中。 指尖触碰到那微糙的纸张时,你几乎要落下泪来。 是缘一和诗的笔迹,他们真的回信了!你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扫过上面的字迹。 缘一的信如他本人,简洁而直接。他先是报了平安,随后笔锋一转,写下一件让他有些迷茫又无比郑重的事: [……在你离开约一月后,我发现诗的腹部内生有一个小小的肉芽,担忧是某种恶疾,遂立即延请医师。经诊断方知,并非疾病,而是诗已怀有身孕。我对此事毫无经验,心中甚是惶恐,其他一切安好,只是今年怕是去不成京都了。] 你捧着信呆愣在原地,“唉?唉——!?怀、怀孕!!” 这对吗?这不对吧!才离开几个月家里就多个成员! 果然缘一这小子就是不靠谱! 怎么能让诗这么快就怀孕! 诗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啊! 已经没办法直视混蛋‘儿子’了,甚至觉得是自己没教育好,才让乖巧的‘女儿’遭受这种罪。 负罪感满满啊! 还有……肉芽?这是什么形容? 你几乎能想象出缘一发现诗怀孕时,那副如临大敌又将信将疑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 等一下! 你又升辈分了!这回是真的要当奶奶了,虽然说过让诗和缘一的孩子管你叫哥哥,但按照辈分来说的确是奶奶或者外婆吧。 你的脸不由得皱在一起,果然还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老了的事实啊。 不过,他们两个真的能好好照顾孩子吗 ?也不知道离开时留下的钱够不够,诗一定要及时补充营养才行,也不可以劳累做家务!怎么办,好担心,恨不得立刻飞回他们身边。 珠世看着你的表情变来变去疑惑地上前一步,“怎么了吗?” 你呆呆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我,我家的两个孩子要当父母了,我要当外婆了。” 珠世愣了许久,接着就是震惊,“您和无惨居然有孩子吗?” “怎么可能!”你被珠世惊人的联想吓得脱口而出,“无惨他就是个断子绝孙的命,谁会给他生孩子!” 珠世脸色古怪,掩唇的手微微发颤,看向你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难道……难道歌门在离开无惨大人之后,另嫁他人了?! “我、我很支持您这么做,”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但千万千万不能让无惨大人知道!” 你:“……” 这下彻底确定,珠世绝对是想岔到天边去了。 “不是我的孩子,”你无奈地扶额,赶紧解释,“是我捡来的,不过和我亲生的也差不多。” 珠世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面色恢复了正常,随即流露出些许赧然。“原来如此……是我失礼了,竟产生如此荒谬的联想。” “但不管怎么说,新生命的孕育总是天大的好事。”她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与柔软,“小孩子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是非常脆弱又珍贵的,必须倾注全部的爱与细心,才能平安健康地长大呢。” “所以,”你抓住她的手腕,眼中闪烁着恳切与急切的光芒,“我现在就写回信,珠世,请你务必告诉我,该如何照顾孕妇,需要注意些什么?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看着你为此事如此上心,珠世眼中掠过一丝动容。 她轻轻点头,嗓音温柔而沉静:“好。我们找个安静角落,我慢慢说与你听。” 在商行僻静的窗边,你迅速找来纸笔。 珠世坐在你身旁,以她曾经作为医生的严谨与当过母亲的经历,将孕期调理、情绪安抚等事项全都娓娓道来。 第31章 你伏在案前,笔下如飞,将经验连同祝福,一同封入寄往远方的回信之中。 有了对新生命的期待,想逃离无惨的心更坚定了。 你要获得自由,去亲眼看一看诗和缘一的孩子,也不知道会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会像诗还是更像缘一。 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叠好,放入信封,蜡封按压好,才将信件给了老板。 为了不让无惨知道你来商行是为了什么,特意与珠世买了些东西当作掩护。 走出商行,京都的灯火在夜色中晕开一片暖黄,却丝毫照不进你心头的阴霾。 与珠世沉默地走在回程的路上,彼此都明白,短暂的喘息即将结束,马上要回到深沉的牢笼里了。 珠世脸上的情绪褪去,重新变回恭敬顺从看不出丝毫破绽的属下。 而你,则像是刚刚窥见一线天光的囚鸟,再次被投入精致的金丝笼中,那短暂的欢欣与期待被硬生生压下,只剩下疲惫与蛰伏的躁动。 将你送至房门口后,珠世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无惨在等她前去汇报。 …… 灯火通明的和室内,男人背对着门口,一身墨色和服外罩着羽织,正专注研究新购回的西方蒸馏器。 玻璃器皿在烛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与他周身的气息如出一辙。 珠世悄无声息地步入,恭敬地伏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室内只有酒精灯燃烧的微弱滋滋声,以及液体滴落的轻响。过了许久,无惨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出去这么久,她都做什么了?” 珠世直起身跪坐在门边,声音平稳无波:“夫人用了晚膳,之后在街上随意走了走,路过一家商行,购置了些毛皮与布匹,说是天快转凉了,想添置些衣物。” “哦?”无惨轻轻放下手中捏着的一只玻璃瓶,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语调微微上扬,如同琴弦被不经意地拨动,却牵动着听者所有紧绷的神经。“就这样?” 珠世的额角难以抑制地渗出细密的冷汗,无形的目光似乎正穿透她的皮囊看透真实的内在。 她极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和脑海里的想法,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顺:“是的,无惨大人。夫人似乎心情比往日稍好些,在商行挑选得颇为仔细。”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蒸馏器中的液体规律地滴落,每一滴都敲在心脏上。 第29章 最终,无惨似乎失去了兴趣,重新拿起器具,淡漠地挥了挥手。 “退下吧。” “是。”珠世依言起身,始终低垂着眼眸,步伐平稳地退出和室。拉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灯火与威压。直到走出足够远的距离,提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和室内,无惨的目光重新落在蒸馏器上,看着无色液体在管壁凝聚滴落,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其实并不关心你出门做了什么,买了什么,甚至……在心里计划着什么。 在无惨看来,只要你还在掌控之中能让他达成目的,偶尔松一松手中的绳索,让笼中鸟以为能窥见天空,反而更有利于操控。 在绝对的力量与掌控之下,弱者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时光流转,在宅邸中又与珠世一同度过了月余。 自上次得知诗怀孕的消息,你心中便一直惦念不已。算算时日,缘一的回信应当就在这几日了。这般想着,你转身看向无声侍立在阴影中的珠世。 “珠世,我明日想出门一趟。” “好的,”珠世微微颔首,“我这就去回禀无惨大人。” …… 宅邸深处最宽敞华丽的和室内,少年姿态的无惨正在翻阅堆积如山的书简,试图从中找到关于青色彼岸花的线索。虽然已经抓住了你,但神秘力量过于飘渺,他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头绪,只好双管齐下。 珠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隔着拉门恭敬禀报:“无惨大人,夫人说明日想出去走走。” 无惨头也未抬,目光依旧停留在书简上,随口应道:“知道了。” 珠世俯身准备告退。 “等一下。”无惨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珠世立刻停下脚步,垂手恭立:“无惨大人还有何吩咐?” 和室的拉门无风自动,倏地滑开一道缝隙,一支小巧的玻璃管从内飞出,精准地落入珠世手中。 “既然想出门,总要付出些代价。”无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冰冷的意味,“让她放血,装满它。” 珠世握着那微凉的玻璃管,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脸上却维持着毫无波澜的恭顺。 “是。” 珠世握着冰冷的玻璃管回到你的房间,将无惨的要求转述给你。 你听完后直接翻了个白眼,“无惨这是想做什么?吃不了我,就喝点血尝尝味道?” 珠世被你这话逗得掩唇轻笑:“应当不是。无惨大人最近热衷各种研究,前些日子还特地弄来一套西洋的实验器具。” “哦?”你把玩着手中的试管,明白了无惨的意图,无非就是想通过研究血液摸清系统的力量。 既然他想要,给他便是。你干脆地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珠世将小刀轻轻放在你手边,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你比划了一下,最终在手心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红的血珠立刻沁出,顺着掌纹蜿蜒而下,一滴接一滴落入透明的玻璃管中。 刺痛感隐约传来,但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就算有了血液无惨也不可能研究出将你和他绑定的力量是什么,异次元系统了解一下。 玻璃管中的液面缓缓上升,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瑰丽而诡异的光泽。 待试管装满拿着瓶塞将其密封,此时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你朝门外唤道:“珠世。” 身着反复花纹和服的优雅女子应声出现在门边,“已经好了吗?” “嗯。”你将试管递过去。 …… 收到试管后,无惨没再提出其他要求。 第二天外出,珠世安静随行在侧。 你径直去了那家相熟的商行,从袖中取出昨夜写好的信递过去,又低声询问是否有回信。 掌柜的翻查记录,歉意地摇摇头。缘一的回信还没到,许是路上耽搁了,你垂眸掩去眼底的失落。 在信里,你反复叮嘱缘一务必每月带诗去医馆诊脉,尤其临产前夕更要勤快些。想到自己无法陪在他们身边有些愧疚,在信封里又塞了一叠银票。 算算时间离诗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不知道她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尽管心中多有牵挂,但终究是鞭长莫及只能将所有思念都寄托在信件上。 就算此时能从无惨身边脱身,你也绝不会去找诗和缘一。 无惨如同悬于头顶的利刃,不能将这致命的危险引向他们。或许待到一切尘埃落定,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早已在时光的流逝中不再是小宝宝的模样了。 你叹息一声,暗骂无惨不是人!都是他的错! 晚膳后,你与珠世在暮色渐深的街道上随意走了走。周遭的灯火与市井喧嚣,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无法真正入眼入心。 在外没停留太久,便与珠世踏着渐浓的夜色,回到了那所华丽而冷清的居所。 …… 一连多日研究后,无惨陷入了无望的僵局。 你的血液与常人根本没有区别,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同时,这么多年翻阅的典籍中也从未找到任何关于青色彼岸花的线索。 双重打击下,无惨的耐心转为了焦躁,他一把将桌子上的实验器具甩在地上,玻璃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该死!该死!为什么没有任何结果!” 一阵暴怒后,无惨唤来手下恶鬼。 众鬼集结站在一起,瑟瑟发抖。 “跪下。” 屋内所有鬼瞬间跪地俯首。 无惨背对着众鬼,双手拄着桌面,不算宽阔的背影压抑着令人窒息的怒火。“青色彼岸花……你们有什么线索了吗?” 死一般的寂静。 回应他的,只有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长久令人绝望的沉默中。 无惨缓缓直起身,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冰冷地瞥向身后匍匐在地的身影。 “看来,是我对你们太过宽容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所有鬼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以至于让你们觉得,我的命令是可以敷衍了事的。” “没,没有的,无惨大人,我有在尽心……” ‘噗’,说话的恶鬼化作血花,消失在眼前。 其他鬼更加瑟瑟发抖。 不说话不代表不会被迁怒。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众鬼的喉咙,将它们从地上提起,悬浮在半空中。 第32章 “记住这份感觉,”无惨终于转过身,欣赏着他们因窒息而扭曲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如果找不到青色彼岸花的线索,你们连作为废物存在的价值都没有。” 他猛地撤去力量,众鬼如同破布娃娃般摔落在地。 “滚出去。用你们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去挖,去找。下次若还是这样的答案,”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如耳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我不介意,换一批更得力的手下。” 众鬼连滚带爬消失在院子中。 发泄一番无惨的心情好了不少,他走出房间望着无尽夜色,心里有了其他考量。 人都在手里了,要是什么线索都没得到的话,他怎么可能甘心,于是脑子秀逗的鬼王大人想到了更为直接的计划。 这边,天色已深你正准备歇下,门外却传来了不同于珠世的脚步声。 在你警惕的视线中,拉门被无声地拉开,月光勾勒出一个俊美绝伦的身影,是成年体无惨。 他刻意收敛了平日令人窒息的威压,身着黑色暗纹和服,衣襟微敞,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胸膛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唇边噙着一丝令人心神摇曳的笑意,缓步走近。 你:??? 大晚上打扮花枝招展的,要干嘛? “还未休息?”无惨的声音比往常温和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营造蛊惑人心的磁性。 你眉头微微蹙起,说话就说话夹什么 无惨完全不知道你心中所想,自然地在你身前不远处落座,烛光在他完美的侧脸上跳跃,投下暧昧的阴影。 “有事?”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操作,你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欢迎。 无惨并未直接回答,身体几不可查地向前微倾,这是一个具有压迫感却又不会立刻引发警惕的距离。“没什么大事。只是忽然觉得我们之间,或许可以换一种……更坦诚的方式交流。” 话音落下,他梅红色的眼眸深深凝视着你,里面盛满了虚假的专注与温柔,如同深潭试图诱你沉溺。 “你身上有着我无法看透的迷雾,很特别,这深深地吸引着我。” “啊?”你清澈茫然的眼神中带着嫌弃,他在说系统力量吗? 无惨说着话,拉住你放在身侧的手,“歌门,我们夫妻近百年虽然时常争吵,但我从未真正伤害过你。” 你莫名有点反胃,抽回自己的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你没事吧?醉血了?什么没伤过我,那是你不想吗?你是做不到啊!当年在产屋敷家半夜蹲床头想杀我的不是你?几个月前指使一群恶鬼围殴我的不是你?现在演痴情男主也太晚了吧!” 越说越来气,起身指着他领口开地很大的和服,“本来就缺德,现在还不守夫德,看看,看看这穿的什么东西,你越来越堕落了,呸,快滚出我的院子!” 无惨:…… 媚眼抛给瞎子看就算了,居然还敢嫌弃他鬼王无惨!这世间还有谁能让他无惨做到这个地步! 无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黑着脸甩着袖,一言不发消失,回到自己房间怒摔茶具。 总算重新躺进了温暖的被窝,但因为睡前被恶心了一下,导致久久无法入眠,这让你烦躁的睁开眼睛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他有病吧!” 第30章 在你眼里无惨一直有病,只是最近病得更加重了,原本十天半月看不见的人,现在时常要在你眼前晃悠一圈。 你被他搅得心烦意乱,忍不住私下向珠世抱怨:“无惨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珠世欲言又止,斟酌半晌才轻声道:“依在下看,无惨大人或许是想与您缓和关系。” 你揉着太阳穴,简直要气笑了:“缓和关系?不如直接考虑如何杀了我。” 懒得再琢磨无惨发什么颠,转而问珠世:“商行那边有回信了吗?” 珠世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你出门随时都要向无惨汇报但珠世却不用,所以后来都是她在帮忙取信。 缘一在信中说,诗腹中的胎儿渐渐长大了。因你再三叮嘱孕妇不宜劳累,他思前想后,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婆婆,待诗生产后帮忙照料。 你对缘一能想到请人这件事颇为满意。 随信还附了一幅画,描绘了孩子在诗腹中的模样。你拿着那张纸左看右看,翻来覆去,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完全没有人的样子啊。 虽然画像抽象但这并不妨碍你心情大好,人一高兴容易爆金币,特别是你现在被无惨圈养着,花得都是他的钱所以撒出去更加大方了。 翻出一个装满了金子的小匣子,又把梳妆台搜刮了一遍,将塞得满满当当的箱子连同回信交给珠世,请她帮忙寄出去。 大半个月后,缘一收到了这个箱子,入手沉甸甸的。 在他拆信时,诗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想看看你寄了什么回来。箱盖掀开的一瞬就被里面金灿灿的光芒晃到了眼睛。 随着信件来往,你算着日子叮嘱缘一,一定要早早将接生婆婆请到家里去预防诗随时可能生产,多给一些钱让婆婆在家里多住一些日子,不要再即将生产再去请人,万一诗早产了怎么办。 收到这封信时诗已经九个多月了,缘一转头看向诗硕大的肚子深觉你的叮嘱十分有道理,因为他也拿不准妻子具体生产时间,早早请人回来也有些准备。 于是收到信当天缘一就下山了,一路背着接生婆婆安安稳稳回到了家中。 几天后的傍晚,残阳的最后一抹金辉沉入山脊,暮色如墨般浸染天际。 缘一正在灶间生火,添柴的手忽地一顿,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望向门外,微微蹙起眉心。 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 不过片刻,一阵阴风卷着腐烂的血腥气,刮过小屋四周。 “砰——” 木屑飞溅,一道黑影撞破木门闯入院中。 “呋呋呋……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藏着口粮。”恶鬼佝偻着身子,咧开的嘴角淌下黏液。 各自忙碌的两位婆婆吓傻在原地,陶碗从颤抖的手中跌落。闻声从屋内出来的诗正好对上恶鬼饥渴的视线。 “孕妇……”它眼中迸出贪婪的光,“胎儿最是鲜美……” 缘一飞速从厨房中跑出来,顺手抄起劈柴的镰刀挡在诗的身前,轻声道:“先进屋躲好。” 诗护住隆起的腹部,后退两步转身快步离开,恶鬼见状猛地扑来,婆婆们惊叫一声仿佛已经预料到即将发生的血腥现场。 然而下一秒寒光一闪,恶鬼伸出的利爪被缘一劈断,暗红血液喷溅在土地上。 恶鬼发出刺耳的嚎叫,残肢在地上蠕动。 两个婆婆哆哆嗦嗦上前扶住诗的手臂,快速消失在门口。 院中只剩下缘一与断手恶鬼。 虽然痛失一只手,但恶鬼伤口处已经在慢慢愈合,缘一对它的超强再生能力有些愕然。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房门再次响起开门声,本应躲进屋子的诗抱着一把刀重新出现在门口。 “缘一!” 诗将怀里的太刀抛给他,“要小心。” 缘一精准地接住抛来的太刀,点了下头,“快回去。” “呋呋,食物!”恶鬼话音落下的同时,新的利爪已然成型,带着更猛烈的腥风再次扑来。 电光火石间,缘一身形如电向前疾掠,手握上刀柄周身的气息陡然变了。 “锵——” 刀身出鞘的声音清越悠长,刀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由下而上斜撩而起! 眨眼间恶鬼的胸口被划出一道极长的伤口,对面若是人可能已经一刀毙命,但恶鬼只是踉跄后退两步,伤口再次缓慢愈合。 缘一皱眉,不再留手直取恶鬼心脏,虽然心脏已碎但恶鬼依旧没死,嘴里还在不停地说话。 片刻后,头身分离的恶鬼没有了最开始的嚣张,恳求缘一能放过它。 缘一没理会求饶,抬手迅速将其切成难以愈合的肉块。 “呃啊……”这时,一声压抑的痛楚闷哼从屋内传来。 是诗! 缘一猛地回头。 屋内,诗倚靠在榻上,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捂着隆起的腹部,身体因一阵突如其来的宫缩而微微颤抖。 刚才那番惊吓,终究是影响到了她。 “诗!” 缘一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地上的肉块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瞬间的分神,蠕动的速度加快,只是被切地太碎了一时半会儿拼不成样子。 “缘一……我、我好像……要生了……” 诗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努力克制的哭腔。 缘一焦心不已,好在接生婆婆发挥了作用,“外面情况怎么样?必须快点烧热水。” 他看了眼肉块,言语间略带迟疑,“外面……已无大碍。” 被请来照顾诗坐月子的婆婆颤抖着从屋内出来,看了眼满地狼藉差点没晕过去,“我,我去烧水。” 第33章 缘一点了点头,“有我在,它伤不到你。” 婆婆飞速跑进厨房,不敢再看地面一眼。 缘一一直守在屋外盯着地上的恶鬼,防止它们合在一起,屋内不停传来诗的呼痛声,一番折腾后总算传来了一声婴儿哭声。 第二日太阳升起,恶鬼还没愈合成型便随着第一缕落在院子中的阳光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 …… 读着缘一来信,你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单薄的信纸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诗生产那夜,有恶鬼突袭。幸得及时斩杀,母子平安。” 寥寥数语,在你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仅仅是缘一的遭遇,这世上还有多少遇到这种危机的小屋?又有多少像诗一样手无寸铁的妇人和孩子在某个毫无征兆的夜晚失去生命? 鬼舞辻无惨! 所有的恶鬼,皆因他而生!他是这一切悲剧与痛苦的源头!是他,将原本的人类扭曲成只知食人的怪物,让这世间充满了无谓的血腥。 过去你只想着逃离躲避,带着珍视的人藏匿起来,祈求平安。 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你胸中疯狂滋长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 逃?能逃到哪里去? 只要无惨还存在一天,这世间的阴影就永不消散。 一股近乎决绝的怒意从心底升起,你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躲避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要做些什么! 鬼舞辻无惨他早该在百年前死在病榻中,多苟活了百年他也已经够本儿了。 你抬起头,望向窗外明净的蓝天。 白色的飞鸟蒲扇着翅膀逆着风飞向远方。 从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你一直在思考要如何才能回家,早在之前心里就有了某种猜测,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如今也该计划着尝试一下了。 …… 另一个世界,时间才过去几个小时,某白色天然卷已经失去耐心,坐在源外老爹仓库门口望风挖鼻孔,“喂,老头要不然明天在修吧,机器都已经冒烟了。” 正在努力的源外老爹:“刚才你还抱着我的腿,让我快点修,现在放弃地也太快了吧!” “阿银我是看这台机器越修越废想让你停下好好思考一下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啊!才不是什么放弃!” 源外老爹扔下螺丝刀站起身,“你说得对,让它先自己修复一下,说不定重新插上电源就好了。” 片刻后,两人端起茶杯望着不远处正在踢球的小孩子们露出祥和的笑容。 “真和平啊。” “是啊,不走主线的日常真幸福。” 一辆警车从某座桥上飞驰而去,熟悉的懒洋洋音调从扩音器中传来,“前面那位……停下,真选组办案。啊……居然敢无视我,看来得给他点教训看看呢。” “队长!还有普通民众不要用火箭筒啊!” 下一秒,一枚炮弹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精准痛击目标……及周围的普通人。 端着茶杯看了全程的某白毛天然卷和源外老爹:…… “快点干活!阿银我不想被炮弹炸飞!” 源外老爹沉默不语,只一味思考是不是该换个据点了,这里住了这么久也住腻了呢。 这么想着他开始收拾起了工具箱。 “喂,你在干嘛?” “收拾工具准备搬家。” 某银发天然卷大破防,拽着源外老爹的衣领怒吼:“不要遇到困难就想着跑路啊喂!阿银可没教过你这个!你要是跑了我怎么办!?信不信现在就把刚才路过的抖s税金小偷叫回来!那个小姑娘就是他家的,别小看抖s总一郎君哦,就算跑到天涯海角都能把你抓回来!所以,快点修机器啊!” 源外老爹平静地从天然卷手里救回自己的衣领,“一时半刻我也没有办法啊,机器都已经冒烟了。” “不要放弃啊!青春可爱的无敌少女还在等你拯救!” “声音那么大干什么,”源外老爹伸出小拇指淡定的掏了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会继续修的。” “那就快点动手啊,不要懒懒散散的!”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某白毛天然卷假装没听见,拿起锤子假装很忙。 作者有话说: ---------------------- 第31章 这天珠世突然带来无惨的命令:“无惨大人说,京都已经没有留下的价值了,我们要动身前往别处。请歌门大人您简单收拾些行李。” “离开?为什么?”你有些诧异。 珠世轻声解释:“其实在来京都之前,无惨大人一直在各地寻找青色彼岸花的线索。这次是因为您,才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 你心头涌上一阵烦躁,离开京都,就意味着再也无法给缘一他们寄信了。 “珠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或许是今晚,也可能是明晚。” “这么急?”你快步走到案前,“我现在写封信,你能不能抽空帮我寄出去?” 珠世颔首:“若是入夜后无惨大人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去替您寄信。” 你连忙到书桌前,提笔匆匆写下近况,告知诗和缘一自己即将离开京都,不知去向何处,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通信。请他们务必保重身体,终有一日,会回去看他们。 暮色初临,珠世便带着信出门了。 你独自在房中收拾行装,无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珠世去哪了?” 你垂着眼睫略带不悦,“我让她去买些路上吃的。不知这一路要走多远,总得备些干粮。” 无惨感应到珠世确实在街上,收回感知瞥了你一眼:“不必带太多累赘,到了下个城镇再置办。”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下一个城镇?”你心情本就低落,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冲了些,赌气似的将叠好的衣裳往地上一扔,“要离开为什么不早点说?还要晚上动身,这让我怎么赶路?” “用不着赶路,血诡术可以瞬息千里。”无惨的耐心显然快要耗尽,额角青筋微凸。 “那你早不说!”你像个无理取闹的妻子般埋怨,“嫁给你还不如嫁给珠世!” 无惨转身就走,生怕再多待一刻就会按捺不住杀意。 待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你悄悄松了口气,弯腰拾起地上的衣裳,仔细叠好。方才那番闹脾气,不过是生怕珠世送信被他发现罢了。 很快珠世便带着一包糕点回来,你接过油纸包,低声道:“无惨刚才来过了,被我应付走了。” 她微微颔首,神色沉静:“方才在街上,无惨大人的确在感应我的位置。” “没事吧?”你心头一紧。 她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背:“无妨。我当时确在街上,大人应当未曾起疑。” 你刚松了口气,珠世身影一顿忽地起身:“无惨大人在召唤我,想必是要动身了,我这就去看看。” 你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去,随即动手将糕点仔细收进行囊。 没过多久,珠世便与无惨一同出现在院中。身后还跟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恶鬼,那只鬼进院起一双浑浊的眼睛就死死盯着你,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发出粗重的喘息。 “啧,”你嫌恶地皱眉,“无惨,能不能管管你的手下,真是恶心。” 无惨同样对这只见到稀血就失态的恶鬼感到颜面尽失,冷冷瞥去一眼,那恶鬼顿时缩起脖子,再不敢看你,慌忙发动了血鬼术。 一阵诡异的波动过后,你们已被传送到远离京都的陌生城镇。 …… 只是你未曾料道,临走前匆匆寄出的那封信,没能送到缘一手中。 就在脚夫奔波于路途之时,缘一已带着诗和孩子,随鬼杀队踏上了新的征途。临行前,他同样也给你寄了一封信。 可惜,当那封信送达时,你早已离开了京都。 自此之后你与缘一失去了联系。 直到一年后某个夜晚,你在大宅中闲逛,刚跨过正院月亮门,意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缘一?” 对方离得有些远并没有听见呼唤声,他手里拎着一个包裹正在往无惨所在的院子走。 一瞬间重逢的喜悦后,理智重新占据高地,缘一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他能来的地方,你顾不上其他,提起裙摆快步向着那人跑去。 “缘一!” 那人可能听见了声音步伐一顿。 你加快速度追上去,好在对方是步行,很快被你抓住了衣袖。 然后……你愣住了。 这人和缘一有这同样的长相却不是缘一,他的额头没有伤疤,气质也十分不同。 被你拉住的人同样愣住,他还以为刚才听见有人呼唤缘一的名字是幻觉。 你死死拉着这人的衣袖,盯着他的脸看,“你……不是缘一。” 第34章 “在下,继国严胜,是继国缘一的双胞胎哥哥。” “缘一居然有哥哥?”你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茫然了一瞬,随即从拉住他的衣袖变为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缘一的哥哥,现在立刻跟我走!” 可你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眼前这个如同磐石般的男人。 “喂!你在发什么呆?”你焦急地压低声音,“绝对不能让无惨发现!快跟我走!” 继国严胜看向你的眼神复杂而空洞,仿佛早已熄灭的余烬,他的面容逐渐扭曲,声音沙哑:“……来不及了。” 你不明白他的意思。 男人轻轻摇头,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包裹上,“已经……全部都来不及了。” 顺着他的目光下移,才注意到那个深色的布包正在缓缓渗出血迹,一滴、两滴,落在尘土上。 “这、这是什么?”其实从那隐约的轮廓,你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踉跄着后退一步,随即发狠般揪住他的衣领,“是……缘一吗?你杀了缘一!?” “不是他,”继国严胜的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破碎,“是……鬼杀队的主公。” “不是缘一。”虽然不应该但你还是松了口气,一阵心绪起伏下微微有些脱力,现在没时间问头颅的事,死死拽住男人,“先跟我走!这里随时会被发现!” 这一次,他没有再抗拒,任由你拉着。 将人一路拽回自己的院落,谨慎地确认无惨和珠世都不在后,迅速关上房门。转身看向坐在那里的男人,他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运气不错,没被无惨和其他鬼发现。”你在他对面落座,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包裹又是怎么回事?” 继国严胜的目光始终盯着地板,神情是说不出的麻木。良久,他才抬起眼,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开口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来,是为了变成鬼。” “变成鬼!?”你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因难以置信而颤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变成那种以人为食的怪物?!” “我不想早早离世,鬼杀队中开了斑纹的剑士都活不过二十五岁,我要活下去打败缘一,只要成为鬼,就可以……” 你听不下去了抬手扇了他一巴掌,犹觉不够,另一手也跟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继国严胜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他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两巴掌不是打在自己身上。 “就因为想胜过缘一,就杀了鬼杀队的主公做投名状?”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鼻子的指尖都在发颤,“那是带领着鬼杀队,默默守护着无数人性命的人!你为了一己之私……” 继国严胜缓缓转回头,那双曾与缘一有几分相似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与自弃。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人类的道路,剑士的荣耀……都被我亲手斩断了。” 他将那染血的包裹轻轻放在地上,暗红色的血迹在地板上晕开。 “为什么?”你无法理解,心痛远大于愤怒,“你是缘一的哥哥啊!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 “正是因为我是他的哥哥!” 继国严胜突然打断你,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裂痕,那里面是扭曲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嫉妒,“我穷尽一切想要的天赋,凭什么他生来就拥有!凭什么?!我只是……想要超越他,哪怕一次……”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回那种令人窒息的麻木:“人类的寿命太短了,力量有限,而鬼的力量是永恒的!只有变成鬼,我才能获得超越他的可能。” 你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走入绝境的陌生人。愤怒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悲哀取代。你明白了,他不仅背叛了鬼杀队,更背叛了他自己的灵魂。 “你这样做,缘一该有多伤心……”你喃喃道。 提到弟弟的名字,继国严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充满压迫感的气息陡然笼罩了整个宅院! 你的脸色瞬间煞白。 无惨八成感受到了宅子里多了一个人。 “听着!”你抓住继国严胜的双臂,指尖用力到发白,目光死死锁住他空洞的双眼,“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你看看手里的罪孽,这真的是你想要追求的道路吗?” 继国严胜视线下意识地落在地上的包裹上,那浓重的血腥气仿佛此刻才真正钻入肺腑,让他喉头滚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与支持[猫头] 第32章 “变成鬼,吃人求生,永生永世活在黑暗里,这就是你想要的‘强大’吗?”你的语速极快,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就算得到了力量,缘一会怎么看?你在他心中,将永远不再是那个能和他面对面的兄长,而是一个可悲的逃避者!” ‘逃避者’三个字像针一样刺入继国严胜死寂的心湖,激起了一丝微澜。 他猛地抬眼狠狠瞪向你,“闭嘴……” “口口声声要超越他,可你选择的却是他最憎恶的道路!这根本不是超越,是认输!就算最后用鬼的力量赢了缘一,又有什么意义?那只会证明,你作为人类,作为剑士,彻彻底底地败给了缘一!”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冰冷的气息几乎要穿透门扉。 你用力将他往后窗的方向推去,声音压低,“走!现在就走!带着你的罪孽活下去,用余生去赎罪,而不是带着它坠入地狱,那才是你现在唯一能走的路。难道你想让缘一亲眼看到你变成食人鬼的模样吗?!”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在继国严胜耳边炸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弟弟那双平静却蕴含着极致悲伤的眼睛。 他像是猛然被点醒,浑身剧烈一震,麻木的外壳终于出现裂痕,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痛苦。 就在房门被无形力量推开的前一刹那,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包含了太多未尽的言语。随即,猛地转身,身影轻巧如蝴蝶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后院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彻底粉碎,无惨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冷冷地扫过室内,最后定格在你身上,随即看向地板上未干的血迹,抬脚就要朝着后窗方向追去,被你抬手挡住。 “刚才,在这里的人是谁?”无惨低沉的声音里蕴含着火山般的怒火。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稳稳的挡在他面前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 “你不会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吧。”无惨说着视线转向他身后的珠世。 你立马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向珠世奔去,伸手想要将她拉到身后。 可距离更近的无惨快了你一步,单手捏着珠世的脖子,将她抬起。 “我再问一遍,刚才房间里的是谁。” 珠世痛苦的额角跳起青筋,她的脚尖几乎离开地面,双手本能地抓住无惨的手腕,却无法撼动分毫。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你知道无惨真的会杀了珠世,他从不将他人性命放在心上,哪怕是得力的手下。 “放下她!”你的声音因紧绷而嘶哑,“我说!” 无惨的血红眼眸盯着你,手指微微松动,让珠世得以喘息,但并未放开她,显然在等待答案。 你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有个小贼潜入这里想要偷窃,看我一个女人心生歹意……” “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蠢话?”他抬手将珠世甩到房间另一侧。 “珠世,你怎么样?”你急忙奔向珠世,等再回头时无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内。 你心头猛然一沉,却也没办法再帮继国严胜了,只能祈祷他实力够强别被无惨抓到。 珠世轻轻摇头,手指抚过颈间,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她声音虽弱却十分镇定:“我没事。” 你松了口气,刚要将她扶起来,院落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那声音痛苦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扶着珠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她闭上眼感知了一下外面,轻声告诉你,“应该是跟在无惨大人身边的恶鬼,那个人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你立刻明白,无惨这是没有追上继国严胜,怒火无从发泄,正在惩罚外院没察觉到有外人闯入的恶鬼。 片刻后,无惨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房间内。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衣纤尘不染,冰冷的目光看向这边,你下意识将珠世挡在身后。 “他跑了。”无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火山喷发前的死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我的感知中彻底消失,看来不是普通的小贼。” 你咬紧下唇,没有回答。 第35章 他向前一步,阴影将你完全笼罩:“你认识他。” 这不是疑问,而是断定。 你抬起头,直视他那双非人的眼眸:“不认识。” 空气瞬间凝固,珠世在你身后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无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下一秒,凌厉的劲风擦过你的耳际,带走了鬓角的一缕发丝,身后的墙壁轰然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四溅。 “来的是学会了那个什么呼吸法的剑士?”虽然是疑问句但无惨的语气已经有七八分确定了。 你不知道什么呼吸法,但继国缘一的确是位剑士,“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了是小偷。” 无惨在刚开始还对会呼吸法的剑士很好奇,但经过一番测试玩弄后,发现这群剑士无非就是稍微厉害一点的蚂蚁,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但是不好奇不代表他的计划可以被破坏。 “小偷?”无惨压着怒火声音低沉而危险,逼近一步,“一个能在我抵达的瞬间就完美隐藏气息的‘小偷’?” 他死死盯着你,眼中翻涌着暴戾的血色。你倔强地回视,尽管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反正不管说什么就是听不懂,随便他怎么想。 最后无惨率先收回视线,“这里不能留了,即刻动身离开。” 命令落下他最后瞥了你一眼,身影消失在原地。 你松了口气,这场危机暂时过去,继国严胜算是安全了。回头继续搀扶珠世,她对你轻轻摇头,示意自己已经无碍,只是眼中仍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悸。 当夜,无惨带着你和珠世离开了这座住了许久的宅院。 自此之后,他几乎将你与珠世拴在了身边,无论是白天查阅古籍还是进行某些实验,你必须在他的视线之内。 他偶尔扫过时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猜忌。 你根本不怕,“看什么看!” 无惨收回视线继续看书,懒得和你计较,等天黑后继续赶路。 短短几天你跟着鬼舞辻无惨不断变换落脚点,从繁华城镇到偏僻山村,居无定所。 此时,你们穿过城镇正沿着竹林往里走。 “喂喂,我说无惨能不能歇一歇我快要累死了。”你双手住在膝盖上不停地喘气,珠世立即靠过来扶你。 上回继国严胜闯进院子无惨灭掉的鬼中包含了那个能日行千里的恶鬼,这导致现在堂堂鬼王只能腿着走,一点风度都没有。 “还有力气抱怨说明还能走。”无惨没有一丝心疼,满脸的不耐。 “你是不是想累我好省去一个累赘!”你充分发挥了耍赖技能当场席地而坐,“我不管,走不动了,你自己走吧,珠世留下来陪我。” 无惨额头青筋微微凸起,气得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累了。” “穿过这片竹林就休息。” 你别过脸,拒不配合。 “让珠世背着你。” 你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珠世一个女孩子,你让她背我,怎么好意思说的?” 无惨更不可置信,“难不成还想让我背你?” 你叉着腰,“你是我老公!当然要你背!” 无惨的指节捏得发白,眼眸中翻涌着杀意,若不是有系统,此刻你恐怕早已被他撕碎成千百块。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打断。 “我什么我!”你耍赖到底,“要不是你把那个会千里传送的鬼杀了,我们现在需要受这种罪吗?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珠世站在你身侧低垂着头,肩头小幅度微微耸动,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忍笑。 无惨闭了闭眼,你几乎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再次睁开眼时,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好。”他迈步向你走来,月光在他的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我背你。”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在你面前俯下身。宽厚的背脊在月华下显得格外冷硬,黑色的和服纹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上去,无惨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你的腿弯,轻松起身。 “抱紧。”他冷冷地说,“如果不小心摔下山坡,也不知道那股力量会不会救你。” “切,你可以试试。” 你死死环住他的脖颈,颇有种想要直接勒死他的感觉。 无惨的体温比常人低得多,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凉意。黑色的发丝扫过脸颊,带着若有若无的昂贵熏香味。 你忍不住心里腹诽,无惨这家伙就算当鬼也保持着贵族少主的作风,奢靡地不像样。 珠世安静地跟在你们身后,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山路在无惨脚下如履平地,你趴在他背上,心情还不错。 “喂,”你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你不会走到半路真把我扔到山下吧?” 他侧过头,余光瞥了你一眼,“是个好主意。” 你气得用力在他肩上捶了一下,对方毫无反应。 夜色渐深,山林间只有虫鸣声,你趴在无惨背上,困意渐渐袭来。 直到感受到身下的坐骑突然停下了,你迷迷糊糊睁开眼望着山路对面,“咦,怎么好像看到缘一了?”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就结尾啦 第33章 你以为是错觉, 但揉了揉眼睛那道身影依旧真真切切地立在月光下,竹影摇曳,他仿佛天地间最沉静的一笔。 冷风穿过竹林, 飒飒作响,卷走了所有的困意。你一个激灵从无惨背上跳下,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缘一,他真的站在那里。 “哦?又是个会呼吸法的剑士?”无惨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讥诮, “可惜, 我现在对呼吸法已经没兴趣了。”话音未落, 身形已动,他如鬼魅般袭向缘一, 方才积压的怒火此刻尽数化为杀意,向着突然出现的剑士倾泻而去。 你屏住呼吸,心悬在半空。这样的战斗远非你能插手, 只能紧握双手在一旁担心。 然而这份担忧并未持续太久。因为战局很快明了, 鬼舞辻无惨他根本打不过缘一。 刀光如日轮般灼热一闪。 下一刻,无惨的脖颈**脆利落地劈开,一条手臂应声落地。他踉跄着摔倒在地, 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无法再生的伤口, 那张高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无措。 这太过戏剧性的一幕让你实在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无惨,你也有今天!”你指着他, 笑得几乎直不起腰,积压许久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释放,“缘一,快杀了他!他就是恶鬼之源, 只要除掉他,世间就再不会有恶鬼横行了!” 你的笑声在竹林中回荡,与无惨那因震怒而扭曲的面容形成了最讽刺的对照。 继国缘一听到你的催促,握着刀轻点了下头,目光轻轻掠过和你站在一起的女鬼,他担心女鬼会趁机对你下手。 但实际上珠世站在那里死死盯着地上的无惨完全没有救主或者劫持你的举动,感觉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帮忙上去砍无惨几刀。 “你把生命当什么?” 无惨没有回答,恶狠狠地瞪着继国缘一,你趁机上前一脚将他踹翻。 “缘一别废话,快砍掉他的头。” 继国缘一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这次也同样听话的向前走了一步打算彻底结束无惨的生命。 突然,只听无惨牙齿发出咬碎的声音,他的身体爆裂成上千块碎肉,如同被惊扰的虫群般向四面八方飞射。每一块血肉都带着强烈的求生意志,疯狂地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你看呆了,人傻了。傲慢不可一世的无惨,为了活命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缘一的日轮刀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道残影,炽热的剑气纵横交错,将一片又一片飞逃的血肉斩落焚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那些被净化的碎肉如同燃烧的流星般坠落。 身边的珠世死死抓住你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战况,“不,不行!若让无惨逃了,百年之内他绝不会再现身!就差一点,就可以彻底杀掉他了!” 碎肉实在太多,太分散,哪怕是继国缘一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你视线微垂想到了什么,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塞进珠世手中,“杀我。” 珠世震惊的同时又觉得十分荒诞,难道无惨会因为你停下逃命的脚步?相处两年,珠世可以确定你对于无惨来说的确很特殊,但那绝对不是爱情,这种危机时刻无惨那个自私鬼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停下脚步! 你握着珠世拿着匕首的那只手,用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处,“来不及解释,听我的,珠世,将我看成无惨带着杀意的杀我。” “可,可是……”珠世实在下不去手。 “无惨必须保护我,只要攻击我,他就必须停下逃跑的脚步。不用担心,我不会死。”你说着将刀尖往自己胸口处按了按。 第36章 冰冷的刀锋刺破衣料,传来轻微的阻力。 珠世的手在颤抖,但眼神已变得决绝,她选择相信你。 就在匕首即将深入的前一刹那,一块原本已逃至竹林边缘的碎肉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折返,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直直撞向匕首! ‘铛!’ 金石交击之声响起。碎肉在撞上刀尖的瞬间,附近肉块迅速聚集膨胀变形,呼吸之间无惨半截身躯已然重组。 他的一只手死死攥住匕首的锋刃,玫红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里面翻涌着被背叛的愤怒和被算计的屈辱,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你,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敢……!” 他话未说完。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一道完美的弧形斩击,裹挟着灼热如朝阳的烈焰,悄无声息地掠过空气。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头颅与刚刚重组的半截身躯再次分离,被那道斩击带着向后飞去。 缘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日轮刀平稳地挥出,眼神如同寂静的雪山。 这一次,无惨甚至没能发出声音,他带着最后一颗大脑的颗头颅凌空飞起,在空中便开始了剧烈的燃烧,下方的残躯更是被炽热的火焰彻底包裹。 “该死!该死!该死!布甚歌门——!你竟然利用那股力量困住我!” “成功了……?”珠世脱力地松开匕首,后退两步跌坐在地,难以置信地喃喃,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化作点点碎光。 你捂住胸口,虽然伤口不深,但心脏却因后怕和激动而疯狂跳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死了你也会死!『同生共死』你不会单纯以为这个契约只会作用在我一个人身上吧!现在快把火扑灭带我离开!带我离开!我要……活……” 看着无惨的残躯在日之呼吸的烈焰中扭曲化作黑烟,心中涌起巨大的解脱感,转瞬又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你无视他的嚎叫,扑向正在逐渐消散的珠世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无惨被消灭还要连累你。” “请不要道歉……”她的眼睛蓄满泪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对你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眼中满是如释重负的宁静和即将离世的释然。 “只要无惨能死,付出何种代价都值得。百年前我就该死了,恶鬼都应该消失在世间,同样罪孽深重的我也不能例外。歌门大人谢谢您。” 你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可我多想……多想你能亲眼看看没有他的世界。” “这样就够了。能自由地选择为何而逝,没有永远被困在他的阴影里已是最好的结局。”她望着虚空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歌门大人,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孩子和丈夫,他们在笑着招手,终于……解脱了。” 你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睁睁地看着珠世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点,如同流萤般彻底消散在清冷的月光下。 你怔怔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无声地淌落。 一只温暖粗糙的手轻轻按在你颤抖的肩上,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缘一静立身后,沉默如山。那只手传递着沉稳的力量,仿佛在说不必独自承受这份胜利与失去交织的沉重。 晚风穿过寂静的竹林,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 “歌门——!!救我!”无惨还在烈焰中坚持,“我答应再也不将你囚禁在身边!你也不想死对不对?看看你的脚已经开始透明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同生共死’!救我等于救你自己!” 缘一下意识向你的脚看去,发现脚腕已经消失了,他弯腰想抱你离开寻求救助,却被你拒绝了。 无惨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这个厉害的剑士和你感情绝对不一般,只要不想让你死,他无惨就不能死。“哈哈哈,天不亡我!哈哈哈哈哈哈!” 你打断无惨的绝路逢生后的笑声,“无所谓的。” 无惨一愣,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说,无所谓!”你回过头狠狠瞪着无惨,“早在百年前你就该死!刚出生时就该死!产屋敷家那晚我永远忘不了,如果我死了换来这个世界未来的和平很值得。” 无惨的瞳孔因不可置信而收缩,死死盯着你。 “你疯了……”他嘶声道,“为了这些蝼蚁,你宁愿……” “疯了的是你,安息吧无惨,黄泉彼岸我们不会再见面的。”你笑着对只剩半张脸的无惨招招手,他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后,在日之呼吸的烈焰中化作漫天飘散的黑灰。 你转头看向缘一,发现他正静静注视着你。 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里,此刻翻涌着点点水光,他不知道要怎么能救你。 “对不起啊,缘一。”你歉意笑了笑,“最后让你看到这样的结局。” 他摇头,握住你即将消散的手,眼中满是痛苦,“是我杀了你。” 你抬起透明的手想摸他的头,却摸了个空,“怎么会是你杀了我,别总是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绑定无惨后活得已经太久了,这个世界已经看腻了,所以不要伤心缘一,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你和诗的孩子。” “伯男长得和我小时候很像。” “叫伯男啊,那应该很可爱,你和诗小时候都很可爱,可惜你一直没什么表情,虽然现在也总是没什么表情,但我们缘一就算是面瘫也会很受欢迎的。” 缘一紧握着你的手,却只能感受着那份实感一点点从指间流逝,这位斩鬼无数的剑士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你的小腿已经彻底消失,躯干也开始变得轻盈。 缘一想要抱紧你,却只能徒劳地看着光影从臂弯间流散。 “缘一,别难过,”你的声音已经轻如耳语,“带着诗和伯男好好享受没有鬼的明天吧,不用记挂我,我只是回家了。” 最后的意识里,是初升的阳光穿过竹叶,温暖得让人想要落泪。 天亮了。 第34章 母亲病逝后, 为了不让兄长为难,我选择了主动离开。 家里人曾提过让我出家,但我并没有听从。 站在家门口望着夜空中的漫天繁星, 我突然想要奔跑,于是便一直跑到清晨, 直到在小镇的晨雾里,被穿着男士狩衣腰间佩刀的人叫住。 虽然她作男子打扮, 但我还是一眼认出这是位姐姐。 她给了我两个热腾腾的包子。我茫然地接过包子往前走了几步, 鬼使神差地站到她看不见的角落, 等回过神时,已经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位姐姐警惕性实在不高, 被我尾随了一路都未察觉。直到那条路上只剩下我们两人,她才回过头。原以为她会立即询问什么或者警告我不要继续跟着,但都没有, 她只是好奇地看了看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赶路。 天色将晚时, 她终于蹲在我面前说了许多话,我只听清了一句,别把她当成怪叔叔。 “是姐姐。”我纠正道。 姐姐像是被吓了一跳, 惊讶地眨了眨眼, 随即夸我真厉害。 那笑容让我确信, 自己遇到了一个极其温柔的人。 她带我借宿在农家,夜色中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布甚歌门。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和她的人一样奇怪。 无处可去的我便一直跟着歌门,起初她显然不习惯身边多出个人常常会把我忘在脑后,但熟悉之后又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等过了很久后我才会反应过来她那些举动好像是在逗我笑, 只是从来没有人对我做过这种事,所以每每我都是后知后觉想明白。 后来歌门为了我淋了一场大雨病倒了,好在很快就痊愈了。 她好像有种很特殊的吸引力,只要到陌生城镇就会有女人扑过来,吵着闹着要嫁给她。 这个时候我就成了最好的挡箭牌,她对外宣称我是她的儿子。 但是从外貌上看,她一点不像能生出我这么大儿子的人,毕竟歌门看着也就只有十六七岁,正是青春年华,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她居然是百岁老人,我已经可以当她的孙子了。 歌门带我在一个小村庄停留,本来我以为这次也和以前一样不会待太久,甚至还因为要和新认识的女孩子分别感到难过。 诗是我新认识的玩伴,她有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特别是被歌门惹哭时,眼睛被泪水浸湿,黑得发亮。 我们留了下来,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我无比庆幸在离开家的时候遇见了歌门,十年的时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直到我十五岁时歌门说等我和诗结婚后就会离开。 我不想她走,但歌门有不能留下的理由,这一年我们三人走在集市上很多人都会把她当成我和诗的弟弟。 第37章 就算心里有了准备,我还是没想到在成婚的第一天歌门就提出了离开。 我想挽留,想让她别走,想说:留下和我们一起生活。 但我知道,她无法留下。 长生不老永葆青春,在这个神妖传说风靡的年代如果被人们发现,她很可能会被村民抓起来烧死。 母亲死后离开家的我,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诗是握住风筝线的人,让我有了锚点,歌门则更像一阵风,她会吹着我向前,也会为我停留片刻,但却不能一直留住她。 …… 时光如溪水般从指尖流过,我和诗现已到了中年,眼角有了细纹。 自从当年鬼舞辻消失后,我和诗带着孩子回到了曾经居住的房屋,只是那里已经住了灶门一家,我们索性当了邻居。 村庄里的日子格外平静,春种秋收,忙碌而幸福。 只是偶尔,当我在教村里的孩子们识字时,会突然想起歌门教导我和诗的情景。 在歌门离开后的第三个春天,诗生下了我们的女儿,我们为她取名“小风”。 小风五岁那年的某个傍晚,我和诗如常忙碌归来,一眼就看见女儿头上插满了精致华美的发钗,小手正握着一枚玉佩。 诗无奈地将她搂进怀里,轻柔地取下那些发饰,柔声说:“妈妈不是说过,不可以随便动柜子里的箱子吗?” 小风仰起脸,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喜爱,“可是它们好漂亮,小风真的好喜欢。” 这孩子的某些天性,简直和歌门如出一辙。还在襁褓中时,她就懂得伸手去抓诗发间的珠花,对各种精美物件更是爱不释手。自从见过歌门送给诗的那件十二单衣,便天天盼着快些长大,好继承那件衣服。 她是这个家里难得一见的活泼性子,伯男的性格更像我一点,不爱说话。 小风生机勃勃的朝气,让整个家格外热闹。 诗从女儿手中接过玉佩看着上面的产屋敷家徽愣了愣,将玉佩递给了我。 我大抵明白这枚玉佩的来历。 当年兄长严胜在犯错后回到产屋敷家请罪,切腹前曾提及,在无惨的基地里遇见了一位人类女子,正是她及时阻止了即将误入歧途的他。 “那位女子错把我认成了你,”兄长当时这样说,“还以为我手中提着的是你的首级。她当时的表情非常可怕,你们相识吗?” 那时鬼王已灭,我跪坐在兄长身前为他介错,闻言轻轻点头:“她是将我养育成人的人。” 兄长错愕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是我离家后抚养我的人,他唇角泛起温和的浅笑:“当时太过匆忙,都没能好好致谢。她将你教养得很好,远胜于我。” 我垂首掩去满心悲恸,不敢直视敬爱的兄长。 “缘一,对不起,真遗憾,最后一战还是没有胜过你。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要当兄弟了。”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从怀里取出哥哥年幼时送给我的短笛,掉下了眼泪。 “抱歉兄长,如果我能早点明白您的心情,您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在兄长死后,我好奇歌门与鬼舞辻无惨之间的关系,找上了刚上任的年幼主公,从他口中得知原来鬼舞辻无惨曾是产屋敷家的少主,产屋敷家男子之所以活不长就是因他而背负了诅咒。 当我问起是否知道鬼舞辻无惨身边的跟着的女人信息时,年幼的主公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但特许让我进入产屋敷家书房寻找答案。 在产屋敷记录的只言片语记载中我拼凑出了百年前的事情真相。 鬼舞辻无惨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二十岁的某天突然身体痊愈,接着不久后便发生了血洗少主院事件,人们才得知他变成了恶鬼。 而在无惨变成鬼前有过一任妻子,在他被驱逐出族谱后,他的妻子也离开了产屋敷家,当时的家主给了女人一块玉佩,承诺拿着玉佩产屋敷绝对会帮她。 只是那个女人再也没出现过,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在鬼舞辻无惨的据点见到她,而且还是以人类的形态。 拿到产屋敷家的族谱后,果然在某个被划掉名字的黑色印记旁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 从小风手里接过玉佩,我温柔地告诫女儿,“玉佩不可以随便玩,是奶奶留下的重要东西。” 诗没忍住掩唇笑了出来,“什么奶奶,哥哥听见肯定会打你,当年她可是坚决不肯让我叫叔叔。” “嗯。”诗说得有道理,我对着女儿转变称呼,“这是哥哥留下地很重要的东西。” 年幼的女儿懵懂地歪了歪头。 儿子伯男忍不住吐槽父亲口中乱七八糟的称呼,“一会儿‘奶奶’一会儿‘哥哥’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嘛。” “是将母亲和父亲抚养长大的人,她长得很年轻但实际年龄很老了哦,那人不喜欢被人叫老了,又因为一直男装示人所以就让我叫哥哥。”诗温柔的给儿子解惑。 伯男皱着眉思考片刻,想到了最终答案,“啊!那我们喊叔叔?” “也行。”诗说完抬头看着丈夫温柔一笑。 这时院子外响起了稚嫩的童音,“伯男!小风!我们去玩啊!” “哦!我们来了!”伯男回应一声拉着妹妹向门外奔去。 院子内的夫妻二人笑着目送孩子们跑出去,隔壁的炭吉从围栏边冒出头,“缘一先生晚上来这边吃吧,朱弥子做了拿手的菜式。” 院子外的笑声随风飘了进来,望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我心中一暖,笑着对炭吉先生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夕阳西斜时,两家人围坐在灶门家的矮桌旁。桌上摆满了家常菜,蒸腾的热气带着香气在空气中缠绕。四个孩子玩得脸颊通红,这会儿正乖乖坐着等开饭。 “大家快动筷子吧,”朱弥子笑着招呼。 炭吉则在给孩子们分鱼,细心地将刺挑干净。诗接过朱弥子递来的汤碗,轻声道:“真是辛苦你了,做了这么多菜。” “哪里的话,”朱弥子眉眼弯弯,“平时没少受到您和缘一先生的照顾只是一顿粗食淡饭,请不要客气。” 饭桌上,大人们聊着田里的庄稼和邻村的趣事,孩子们则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捉到的蜻蜓。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夜色宁静,晚饭过后我抱着熟睡的两个孩子和妻子与隔壁邻居告别回到了家中。 将两个孩子安置妥当,诗端着茶盘挨着我坐在木廊下,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只是现在我们的家中少了一个大人,多了两个孩子。 诗递过来一杯茶,“缘一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接过茶杯,对妻子扬起唇角,“没有,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是啊,真幸福啊。”诗温柔地将头靠在我肩上。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第35章 “哇啊!有没有搞错, 为什么会这样!”白发天然卷盯着眼前冒着滚滚黑烟的电视显示屏抱头哀嚎,“刚才还只是几缕白烟,为什么越修越坏了!” 源外老爹额头隐隐流下冷汗, “不要急,我拆开检查一下。” 然后完好的电视机变成了一地稀碎的零件。 屋内两人拿着图纸面面相觑, 拆了这么多零件还是没检查出来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银时抱头满屋跑,“时光机!时光机在哪里!银桑要回到过去!” 蹲在零件前的源外头顶冒出青筋, “银时你好吵!总之先回家吧, 明天过来我会修好的。” 某个不靠谱天然卷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源外老爹, “真的吗?真的还能修好吗?” “不然怎么办?你现在去买台电视机当显示屏吗?” “啊哈哈哈,我相信源外老头你的实力啦, 那就交给你了,明天我再过来帮忙。”银时干笑两声,带着一脸‘源外老头你最好别辜负我信任’的表情, 离开了小屋。 银时的口袋空空, 甚至连个草莓芭菲的钱都没有,上哪变出电视机来。他双手插在兜里,耷拉着肩膀, 是傍晚的余晖往万事屋方向晃荡。 心里正盘算着万一税金小偷家的小姑娘真救不回来该怎么办, “啧, 阿银我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回去后一定要喝一整盒的草莓牛奶才能抚慰受伤的心灵。” 嘴里这么嘟囔着,结果下一秒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一个此刻最不想遇到的身影。 街道对面, 身着真选组制服的葱头少年冲田总悟正慢悠悠地踱着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红眸好巧不巧地正对上了银时的视线。 银时心里‘咯噔’一下,身体比大脑先行动,他猛地一个转身, 假装对路边店铺的橱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后背僵直。 ‘要命!都这个时候怎么还能遇见臭小鬼!真选组怎么回事,不下班的吗!?’ 他努力装作专注研究橱窗里摆着的打折商品,心里却疯狂祈祷对方只是路过,没认出他或者干脆无视他。 第38章 可惜,事与愿违。 轻巧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最后停在了身后。 “啊啦,这不是万事屋的老板吗?”冲田总悟懒洋洋的音调在身后响起,“这么认真地看特价商品,是终于穷到连jump都买不起了吗?” 银时头皮发麻,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干笑:“啊哈哈哈……是总一郎君啊,真巧。银桑我只是在……进行市场调研!对,调研市民的消费水平!” 总悟微微歪头,盯着银时打量片刻,“是吗?不过老板,你的样子很可疑哦。眼神闪烁,额头冒汗,肢体僵硬……”他顿了顿,向前凑近一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老板你该不会是……刚刚做了什么坏事吧?比如,砸了哪家的店或者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银时立刻否认,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明显的心虚,“银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哦——”总悟拖长了语调,眼神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银时。“嘛,算了,反正我已经下班了,明天要是有类似的报案就直接抓老板你交差好了。” “喂!作为幕府官员办案倒是认真一点啊!” 冲田总悟掏了掏耳朵,望着银时的来时路,漫不经心问:“说起来,老板你是从那边过来的吧,有没有看见我家那个麻烦精?” 银时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不,不知道啊,你家麻烦精是谁啊?不看照片的话银桑我是认不出来人的哦。” “算了,我自己找找好了。真是的,都到晚饭时间了,懂事的狗要学会自觉回家吃饭啊。”冲田总悟说着双手揣兜继续往前走。 银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要松一口气,浅栗色头发少年突然回身盯着他,“老板,你今天好可疑啊。” “怎,怎么可能,银桑我要回家了,家里的老妈还在等我回去吃饭!”银时试图蒙混过关,眼神飘忽,“总之,天色不早了,总一郎君你快点去找人吧,说不定那个什么麻烦精正惨兮兮缩在角落等你去拯救哦。” 总悟却不为所动,“不急,人肯定会出现。倒是老板你……身上好像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呢,像是电线烧焦的味道,该不会家里的电器坏了吧?” 银时的心脏差点停跳,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在外面走了这么久,还有味道吗?! 看着银时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总悟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灿烂,他像是终于抓住了老鼠尾巴的猫,“说起来麻烦精也说家里的扫地机器送去维修了,今天要去取,老板你真没见过她吗?” 银时心惊肉跳,完了!抖s小鬼这么敏锐吗?难道要被发现了! “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银我着急回家吃饭,就这样,再也不见!”说完人就‘嗖’一下跑出去了,剩下冲田总悟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在街上转悠一圈还是没找到人,冲田总悟转身回家,“说不定已经回家了。” 可是在家里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人回来。 太阳刚升起来他等不下去了,“是谁教坏我家的狗,居然学会夜不归宿了。” 嘴上这么说但冲田总悟眼神危险极了,抬手将身边长刀别在腰间,拿起外套出门直接前往屯所,一脚踹开土方十四郎的房间门,“土方先生,麻烦精昨天一整晚都没回家!” 美梦中的土方十四郎被破门声吓得直接从被窝坐起来,还以为是敌袭下意识摸床边的长刀。 “总悟!干什么!这才几点!你想吓死我吗?” 冲田总悟没搭理他的咆哮拉着他的后衣领就往外拽,“麻烦精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也没发消息说和朋友出去,绝对不正常。” “等,等等,不管什么事先让我换个衣服。” …… 片刻后,近藤勋的房间内,近藤大猩猩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和其他两人面面相觑。 “事情就是这样,歌门说不定被总悟的仇家绑架了。”土方叼着烟严肃地分析。 近藤勋也清醒了,表情同样严肃起来:“确实……那孩子很懂事,不会夜不归宿让人担心。” 土方看着总悟眼底的青黑就知道他肯定一晚没睡,叹了口气,将烟头摁灭:“我立刻安排人手,在她可能出现的区域进行排查,总悟你也警醒点,说不定绑匪会联系你。” 真选组一大早上就开始运作了起来。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下午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总悟想起昨天傍晚遇到的万事屋老板心虚的样子,总觉得他可能知道些什么,起身拉开门走了。 “总悟,总悟你去哪?十四很快会带消息回来!” 近藤局长的话直接被他无视。 片刻后,冲田总悟出现在了万事屋门口直接踹开拉门走了进去。 正在沙发上瘫着,同样因为担忧和愧疚没睡好的银时吓得跳了起来。 “喂!税金小偷怎么擅闯民宅……” 话没说完,衣领就被一把揪住。 冲田总悟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红眸里布满了血丝,一夜之间沉淀的所有焦虑、愤怒和担忧,此刻化为了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 “老板,”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家麻烦精昨天一晚没回来,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坂田银时冷汗‘咻咻’地往下流,眼神不断左右摇摆,声音不自觉弱很多,“不,不知道啊。” 下一秒刀架在脖子上,“表情这么不自然,你果然知道什么吧。” 银时一秒认怂,“冷静,冷静啊!其、其实这件事和银桑我没什么关系,当时就是你家小姑娘来取什么东西,我不小心插了下连着游戏机的电源,她、她就‘嗖’的一下不见了。” “在哪儿不见的,为什么不见了?” “就……就是,修机器的小店……”银时心里疯狂擦汗,‘对不起了源外老头,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 “带我去那个店!现在,立刻。” …… 两人站在源外老爹的仓库前,银时指了指正在修机器的人。 “我们昨天把机器拆了,想着修好人就能回来……” 冲田总悟看着里面正在对着一堆零件发愁的老头,脑海里将他和某个攘夷悬赏对上了。 “哟,老爷子。”总悟只是走到那堆零件旁,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一个烧焦的电路板,然后抬眼,平静地看着源外老爹。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源外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操控机器意图袭击将军,现在还绑架真选组家属,你是想直接被我抓进去吃国家饭吗?给我说出实情,不然我现在就以拒捕罪名直接将你就地格杀。”冲田总悟的刀已经抽出来了。 源外老爹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银时也赶快挡在源外前面,“冲田君,别这样,给他个机会,除了他也没人能把你家小姑娘捞出来了。” 源外老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那丫头,之前确实是来取扫地机器人的。银时……不小心将我刚做好的游戏机器通了电……不知怎么弄的,她、她就被游戏吸进去了。” “吸进去了?”总悟重复了一遍,语气森然。 银时跟着不停点头,下一秒刀尖指向他,“这么说老板你才是罪魁祸首啊?” “听、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啊夜神君……” “总悟!”刀尖又近了一寸。 “好的,总悟君!”银时立马改口,“你放心好了,源外老头绝对会修好机器,将你家小姑娘救回来,我保证!” 源外老头立马接话,“对对对,只要等一等,我已经将电视修好了,只要给我一些时间人肯定能救回来!” 冲田总悟思考片刻收起刀,“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人救不回来……”他露出一个超阴险抖s笑容。 吓得另外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第36章 一阵敲门声响起, 床上双眼紧闭的人微微蹙起眉。 声音一直没停,大有没人回应誓不罢休的架势,成功将床上的人吵醒。 你盯着房顶耀眼的灯光, 整个人恍惚有种魂还在飘的感觉。 敲门声还在继续,隐约伴随着一道女声:“少夫人。” 这个称呼一下让你梦回初入游戏时, 当即从床上坐起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一身雪白耀眼的漂亮纱裙。 ‘扣扣扣——’ 没时间多做思考起身开门, 你盯着带有把手的欧式风格石门, 有些发愣, 直到将门拉开还在盯着它看。 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门,上面的金漆感觉像是真的金子。 直到站在门口的人出声说话才将你晕晕乎乎的神智拉回现实, “少夫人,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家主、夫人还有各位少爷已经到餐厅了。” 你对少夫人这个称呼psd了!刚要让她别这么叫你, 就被对方头顶的等级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lv.21女仆a】。 第39章 女仆见你盯着她的头顶出神, 心中觉得奇怪,面上却没有半点表情,只是轻声提醒, “少夫人, 请您移步到餐厅。” 你淡定收回视线, “啊,好的。” 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你的裙子上欲言又止。 你疑惑歪头,“怎么了?” 女仆立即垂下头恢复面无表情状态, “不,没什么,这边请。” 跟在对方身后走在走廊中,你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土包子, 眼睛根本不够用,走廊两边挂着不知价值几何但看着边框就很贵的壁画,还有几步一盏的水晶壁灯,但因为没有窗户全靠灯光,导致长廊虽然富丽堂皇却说不出的诡异,很有欧洲吸血鬼古堡的既视感。 “那个……请问还要走多久?”你忍不住开口,这走廊长得离谱! 这家人是王族吗?吃个饭走这么远,很好,以后不用担心饭后积食了。 女仆头也没回,声音平稳无波:“很快就到,少夫人。” 再次看向她头顶【lv.21女仆a】的等级条,心里想法翻飞,好像比上一个通关世界高级了耶!更有进入游戏世界的真实感了。 在杀掉无惨前你就已经对如何离开那个世界有所猜测。既然是源外老爹制作的游戏,那么击杀boss肯定就能通关。 而上个世界的boss人选根本不需要猜,除了无惨不作他想。 你猜到自己肯定不会死,所以当时身体消失也不害怕,还能情绪稳定的安慰缘一。 只是当时还以为终于通关可以回家了,毕竟按照游戏设定,击败终极boss理所当然就是happy ending,结果这个破游戏又把你送到哪儿来了!? 还有身上的裙子虽然足够漂亮但也太沉了吧! 你盯着裙摆上一闪一闪的钻石思考这不会是真的吧!一想到这可能是真钻石,心里那点因为路程太长的怨念瞬间消散了。 ‘三叶姐姐,歌门我出息了,有一天居然穿上镶满钻石的漂亮裙子了!’ 终于,在拐过不知道第几个弯后,一扇更为巨大雕刻着繁复野兽花纹的双开门出现在眼前。 女仆a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少夫人,餐厅到了,请进。” 两个穿着燕尾服的侍从为你推开那扇看着就很沉的门。 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巨大的水晶吊灯所倾泻下来,如同黄金时代电影般的光晕瞬间洒下。 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才适应了这片比走廊更加璀璨的光明。 餐厅辽阔地超出了你的想象。 一张长桌横亘在中央,光洁的白色桌面能映照着天花板的壁画与水晶灯影,银质烛台和餐具整齐的排列其中,还有侍者在推着餐车在上菜。 打眼扫过再坐的各位,你猛地心头一跳,不是因为他们与豪华餐厅格格不入的穿着,而是这些人头顶的等级条实在太吓人了。 【马哈。揍敌客 lv.93】 【桀诺。揍敌客 lv.86】 【席巴。揍敌客 lv.80】 【基裘。揍敌客 lv.60】 【糜稽。揍敌客 lv.42】 【奇犽。揍敌客 lv.36】 【科特。揍敌客 lv.27】 你现在非常想照镜子看看自己头顶是多少级,其实这个世界人均50级对吧?对吧!!?? 不然这家人为什么等级这么高! 不会是一家子反派吧! 难道这个世界通关条件是要把这一家子人都送进去!? 你的思绪被一阵突然的尖叫声打断,“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歌门你超级喜欢妈妈送的婚纱对不对!?不愧是我最最可爱的儿媳妇!啊——!这可是妈妈我亲手为你和伊路设计的婚服!歌门你喜欢到婚礼宴会结束都没有脱下来真是太棒了——!!” 你被突然传来的音波攻击傻了。 坐在餐桌左侧第一位的女人,脸上戴的电子机器疯狂闪烁红光,语调高昂面颊泛着红晕,看着十分不正常。 对方停顿一下,语调又高昂了几个度,“妈妈我,真是太——感动了!!!” 她激动地好像快要晕过去了。 而你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嗡嗡作响,大脑更是被对方这句话的信息量炸得一片空白。 低头看看自己沉甸甸闪瞎眼的裙子。 淦!居然是婚纱?! 淦!居然又结婚了! 看样子婚礼应该刚结束没多久,真好,又没吃上自己的酒席呢。 这次不止跳过了所有流程,喜提已婚妇女身份,还附赠一大家子高得离谱的等级怪呐,哈哈。 真是个完美的游戏世界。 ‘源外老登,等我回去你必死!’凶狠恶人脸.jpd 此时此刻的你站在原地,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眼睁睁看着名为基裘的夫人激动地用她那装饰繁复的羽毛扇子猛扇风,电子眼的光芒闪烁得更急促了。 坐在主位上的席巴·揍敌客开口了:“基裘,安静,你的热情吓到歌门了。”低沉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制了基裘夫人即将爆发的又一轮音浪攻击。 他顶着【lv.80】的超高等级,银发披在肩头,气势如同狮群中的狮王,看来这位应该就是家里的现任家主,你的公公了。 那位夫人倒是真的收敛了一些,但那双电子眼依旧牢牢锁定在你身上,里面闪烁的光芒让你觉得自己像是一件被评估的商品。 “坐下吧。”席巴的目光转向你,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和上辈子面对产屋敷家主完全不同,你能非常直观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完全不敢反抗的走向中间明显空出来的两个座位。 站在一旁的管家上前,提前帮你拉开靠着一个小孩子那侧的椅子。 空出来的位置显然是给你那个叫‘伊路’的丈夫留地位置。 长桌上一片寂静,只有银质餐具轻微碰撞的声音,你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其他人。 坐在家主右手边的桀诺·揍敌客(lv.86)是位老人,衣襟前挂着‘一日一杀’汉字条幅,从外貌来看应该是爷爷之类的人物,此时他正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皮耷拉着,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至于桀诺身边的马哈·揍敌客(lv.93),这个级别肯定是顶级大佬啊!就算长得像个e也挡不住大佬的光芒!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但你已经做好随时认怂抱大腿的准备了。 小老头缩在椅子里看着倒是挺祥和的,但出于对大佬的敬畏,你只敢轻轻扫一眼根本不敢多看。 坐在斜对面,是餐桌上唯一的胖子糜稽(lv.42)正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用一种混杂着好奇和评估的眼神偷偷瞄你,和你的同样偷偷摸摸的视线撞在一起后,他愣了一下立刻低下头,加快进食速度。 你刚要露出的礼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糜稽——!!吃饭的样子不要那么粗鲁!妈妈曾经教你的礼仪呢!”基裘夫人的音量小了不少但依旧让你太阳穴突突地跳。 “是,我知道了妈妈。”糜稽乖乖认错,但在认错前表情扭曲了一下。 ‘这对母子关系感觉不是很好啊。’ 心下做出判断后,收回视线看向坐在对面最后位置的奇犽(lv.36),他明显对你没什么兴趣,正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肉,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一副想溜的样子。 至于你身旁看着年龄最小的科特(lv.27),穿着和服像个精致漂亮的瓷娃娃,仪态完美却没有任何表情地小口进食。 这顿饭吃得你味同嚼蜡,盘子里丰盛的食物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全部的精神都用来承受餐厅内各位高等级大佬的压迫,以及基裘夫人持续不断令人头皮发麻的注视。 你也不知道是怎么从那个像护目镜的机器上感觉到对方注视的,可能是出于某种直觉。 “歌门,”基裘夫人突然又开口了,声音虽然努力压抑,依旧带着尖细的颤音,“伊路这次的任务比较麻烦,可能要过后天才能回来。你不用太想他,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哦。” 你:“……好的,谢谢……妈妈。” 后面那个称呼叫得你舌头差点打结。 “嗯哼~真乖!”基裘夫人满意极了,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如今虽然没有女儿但有儿媳妇了啊! ‘啊——!!伊路,不愧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总是能让妈妈满意——!!!’红色的电子眼伴随着心音再次疯狂闪烁。 坐在主位的席巴放下刀叉,看向你:“既然已经成为家族的一员,一些基本的规矩要懂。明天开始,会有人教导你必要的知识。家里的每个孩子都要学,歌门你年龄虽然大了点但是天赋要是好的话,也能学的不错。” 你乖巧点头,“好。” 第37章 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保命技能’就猜到可能是什么战斗技巧培训, 毕竟这个家里的人都很厉害嘛,有特殊的训练方式很正常。 虽然有些好奇但你也没多在意,反正明天自然会知道具体如何训练, 现在多想也无益。 第40章 或许是从一个世界跳转到另一个世界的后遗症,你的思维比以常慢了半拍。 能有人愿意专门教导你如何变强简直不要太好了。这么想着, 你非常自然流畅地对着主位上雄狮般的家主礼貌道谢:“谢谢,爸爸。” ‘妈妈’都叫出口了, 再喊一声‘爸爸’毫无心理负担, 而且对方专门安排老师让你学习唉, 叫声爸爸怎么了,未来的日子还要指着人家吃饭嘞。 席巴·揍敌客闻言, 线条刚硬的脸部轮廓柔和了一瞬,他微微扬起唇角,对你表现出的这份识趣颇为满意。 晚餐终于在一种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你跟着女仆重新回到了睁开眼睛的那间豪华卧室, 据基裘说这可是她提前一个月布置的婚房,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妈妈!基裘妈妈!从此歌门就是你最忠诚的拥护者! 回到房间,门一关上,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手忙脚乱地解开身上这件华丽却沉重无比的婚纱。当那缀满钻石的沉重布料滑落在地时, 感觉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换洗衣物, 推开卧室另一侧的门, 走进浴室,瞬间瞪大了眼睛,揍敌客家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刷新你对‘有钱’二字的认知。 谁家洗手池的水龙头是金子做的天鹅啊! 你贴近天鹅死死盯着它, “是金子吗?是金子吧?这光泽,这质感,就算不是整个纯金肯定也镀了真金。” 抬头再看洗手台正上方那面巨大的镜子。 镜框闪着暗金色光泽,勾勒着繁复的藤蔓与玫瑰花纹, 而在这些花纹的枝蔓交错处,竟然密密麻麻地镶嵌着各色晶莹剔透的宝石!它们在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而迷人的光芒,将整面镜子衬托得像一件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你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抚过冰凉的镜框和上面镶嵌的宝石。 “这……不会也都是真的吧?”你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金钱观在今天被重塑了! 镜面中映出你半张雪肤红唇的容颜,终于要看到了自己的头顶的等级条了!你忐忑又期待地缓慢移动着脑袋一点一点露出头顶绿色的小字,“再怎么说……应该也能比弟弟糜稽高一点吧?” 当完整的数字彻底映入眼帘时—— “唉——!!!” 你几乎要把脸贴到镜面上,双手失控地朝空中那虚幻的数字抓去,却只捞到一片空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声音因震惊而拔高,“歌门我上个世界辛辛苦苦练了几十年的刀,怎么可能只有25级?!” 握着镶嵌着宝石的镜框,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镜面清晰地映照出此时你滑稽的表情,以及头顶仿佛在嘲讽你的【lv. 25】。 “不对不对!肯定是源外那个老登评估错了!那可是几十年啊!几十年!歌门我可是练断了好几把木剑,快点把我的真正等级还回来啊!” 一番宣泄空气中毫无反应,你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进入怀疑人生模式,“难道我真的这么菜吗?” 片刻后你垮下肩膀,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算了,25级就25级吧,总比1级强。至少……嗯……能和科特比划一下。” 感觉更心酸了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想,揍敌客家这一屋子虽然等级高得吓人,但目前看来,除了基裘妈妈有点过于热情,其他人似乎对你这个刚进门的媳妇感官还不错? 甚至还给你住这么豪华的房间。 “难道……”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你看着镜中自己青春靓丽的脸,摸了摸身上柔软顺滑的睡裙料子,“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讨好公婆?” 说完后你打了个寒颤,“……这个笑话真冷啊。” 但看着眼前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在叫嚣着‘富可敌国’的浴室,再想想餐厅里那一家子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秒杀你的等级…… “哈哈,其实我一点都不再意什么等级的,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下一秒捂嘴痛哭,“根本就是不想让我活嘛,太过分了!” 边哭边瞥了一眼不远处巨大的浴缸,“不就是等级低点嘛,先享受享受安慰一下自己吧。” 从浴室出来,你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慵懒,吹干头发后直接扑向房间中央那张大得离谱的床。 身体陷进蓬松的被褥里,忍不住来回打了几个滚,脸颊蹭着光滑冰凉的丝绸床单,发出满足的喟叹。 “这床……这床单,好滑,好软啊……” 极致的舒适感包裹着每一寸身体,巨大的幸福感猛地涌上心头。 你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带着点哽咽:“从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这才是人过的生活啊。” 什么反派boss,揍敌客大家都是你布甚歌门的挚爱亲朋啊!能让你过上这种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都怪无惨,都是他太坏了,才让你刚开局就下意识用恶意揣测家人! 在柔软的被窝里反思自己,“这辈子老公出身好,又有钱,还能出门做生意身体一定健康,应该不会想不开要毁灭世界什么的,果然是我太敏感了。” 小声说完闭上眼睛,进入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再次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 你揉着惺忪睡眼打开门,这次门外站着的已不是昨日的女仆,而是一位身着笔挺西装气质干练的女性。目光扫向她头顶【见习管家 lv.30】。 ……这个家,除了昨天的女仆a,难道就找不出第二个比你等级低的人了吗? 你有些沮丧,声音闷闷的:“什么事?” “少夫人,早餐已备好。您想在房间用餐,还是移步餐厅?” “咦?可以在房间吃吗?”你瞬间来了精神,不用一天三次面对大佬简直太好了! 女管家面无表情,回答一板一眼:“这是您的权利。” 虽然内心呐喊着‘要在房间吃’,但毕竟是刚结婚的新娘正应该和家人相处的时候,该表现得积极些。“餐厅那边……都有谁在用早餐?” “席巴老爷、基裘夫人、桀诺老爷、奇犽少爷和科特少爷都在。” ……除了糜稽和马哈大佬,这不是全员到齐了嘛。 “那我也去餐厅吧。稍等,我洗漱一下。” “是。” 门轻轻合上。你微微蹙眉,方才那位女管家,态度看似恭敬,可眼底却藏着某种让你十分眼熟的情绪。 走进浴室,一边洗漱一边思索,当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时,猛地顿住,那个眼神是轻蔑吧? 无惨看别人的眼神就是这样。 啊,无惨应该是更恶劣一点,他那个是看垃圾的眼神。 放下毛巾,对着镜子梳理长发,百思不得其解。 论身份你是这个家的少夫人,她凭什么看不起你?难道是你这个世界的出身太低,连下人都敢轻视新进门的夫人? 将长发用一支素雅的发钗简单挽起,走进衣帽间。 这个衣帽间简直是个微缩的时尚博物馆,华丽层叠的西洋礼服裙,简约优雅的帝政长裙,各式改良和服,甚至还有现代风格的时装短裙……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里找不到的。 每一件都做工精良,价值不菲。 挑了件简约的淡粉色长裙换上走出房间。 那个女管家笔直站在门口边缘,见你出来弯腰行礼,恭敬的让你怀疑前不久在她眼中看到的轻蔑是错觉了。 走在走廊中,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响声,你不由得看向走在侧前方带路的女管家,发现她走路居然没有声音。 啧,该说不愧是【lv.30】吗? 你轻轻抿了下唇,决定试探下自己是怎么嫁进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女管家脚步微顿,回身低头垂目,“在下,青叶。” 你略过她继续往前走像是随口闲聊一样,“青叶,你在揍敌客家工作几年了?” “有10年了。” “你看着年龄不大,居然在揍敌客家这么久了吗?” “是的。” 大概明白了,她是从小被带到揍敌客家培养的管家,难怪会对新嫁来的少夫人看不上。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和我说说吗?” 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回答,奇怪地回头发现青叶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嗯?怎么了青叶?” 她身体抖动的幅度更大了,甚至有冷汗从她的下巴上滴落。 “喂,你不会生病了吧?”你有点慌,对方看着像是随时可能晕过去。 就在你不知所措想着要怎么找其他人帮忙的时候,穿着燕尾服的另一位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少夫人,这里交给在下就好,其他人会带您到餐厅。” 你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紧接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了一个黑西装女管家,“少夫人,您这边请。” 第41章 第38章 新出现的女管家侧身引路, 你压下满腹疑问,跟着她继续前行。余光却在打量燕尾服男管家,主要是他头顶的【梧桐 lv.48】让你忍不住侧目, 管家的等级这么高! 这个家到底是什么情况,连仆人都如此厉害? 男管家单手拎着几乎软倒的青叶, 低声说着什么。 青叶的反应太不寻常了,真的是生病了吗? 这个插曲让你前往餐厅的脚步沉重了几分。 …… 确定你已经走远听不见说话声音后, 梧桐抬手抚了下白光闪过的眼镜, “青叶, 知道为什么今天让你来服侍少夫人吗?” 名为青叶的女管家还带着一丝侥幸,“知, 知道。如果没有意外今天之后我会成为少夫人的专属管家。” “那你是在做什么?”梧桐低沉的嗓音此时说不出的危险。 青叶早就后悔了,她不该因为少夫人实力弱小就轻视她,“我……我……” “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 无论少夫人实力是强是弱, 是否拥有念能力,她都是伊路米少爷的妻子。” “是,是!”青叶抓住梧桐的手臂, “梧桐管家我知道错了, 我当时, 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梧桐沉默片刻开口,“……基裘夫人已经全都看到了,我过来就是处理你的。” 青叶抬头看向远处墙面上偶有红光闪烁的微型监控, 瞬间失去了力气,被梧桐拽着手臂提了起来,“青叶,在揍敌客家生活这么久, 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看来你并不适合生活在这里。放心,我动手很利落,希望你下辈子能遇到好人家。” …… 餐厅依旧辉煌得刺眼,长长的餐桌旁,席巴、基裘、桀诺、奇犽和科特果然都在。你努力维持着镇定,走到昨天的座位乖巧坐下。 “早安,爸爸、妈妈、爷爷,还有奇犽、科特。”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基裘夫人今天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啊啦~歌门今天这身也很可爱呢!粉色很适合你哦!” “谢谢妈妈。”你微笑着回应,心里却绷着一根弦,和这家人一起吃饭总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早餐在诡异的安静中进行,只有银质餐具轻微碰撞的声音。你小口吃着面前精致的食物,努力忽视其他人带来的压力。 “本来想让青叶给歌门你当专属管家的,可惜了。” 基裘夫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你额头冒出冷汗。 从进来开始你一句都没提过刚才的事,也没有仆人进来汇报,她是怎么知道的!? “真是的,接受揍敌客家这么多年的培训居然还这么不懂规矩,阿娜达,看来家里管家培训的规矩应该更严格些才行!” 坐在主座的家主大人轻点了下头,“你决定就好。” 激光眼再次闪烁几下红光,像是在思考什么,最终归于沉寂。 “糜稽也是,大家都在一起用早餐,他偏偏要躲在房间,大嫂刚嫁进来他这个样子实在太没规矩了!当时我就说要好好教育他,资质不好就算了,现在还这么没有礼貌!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基裘说着说着情绪开始变得激动,声音不自觉提高,这时餐桌上的白发男孩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 他灵巧地跳下椅子,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基裘夫人双手捧脸,盯着白发少年脚步轻盈的背影,“啊啊啊——!!阿娜达你看到了嘛,奇犽的潜行术越来越好了!!” 席巴切着自己盘子中牛排,轻轻点头,“嗯,奇犽最近的确进步了不少。” “啊啊啊啊——!!真是太棒了!!奇犽未来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揍敌客家主!” 你吃饭的手一顿。 咦?不是长子继承吗? 这时身旁的科特也放下了餐具,仍安静地坐着并没有和他哥哥一样直接离开。 你侧首对他微笑,小孩儿那双紫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像个精致的人偶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科特妹妹也吃好了吗?” 刹那间,餐厅陷入死寂,连侍立的管家们都忍不住偷瞄向你。 科特暗紫色的眸子直视着你,说出相识以来的第一句话:“我是男孩儿。” ‘咔嚓’——你整个人石化了。 没人告诉过你,这个穿着华美和服留着妹妹头的孩子居然是男生! 一个男孩子长得这般风情万种真的合理吗? 特别是下巴上的那颗痣,更是神来之笔!好看得你都想生女儿就照着这个模板生了,结果现在告诉你科特是男孩儿! 你简直要学基裘夫人一样尖叫了! “对,对不起!我……呃……”你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表达歉意,但不管怎么想这件的根源错误完全不是你啊! 基裘夫人展开扇子掩住下半张脸:“哦吼吼吼,没关系歌门,是科特长相的问题,不用在意。” 虽然得到了台阶,可这话不太对吧,怎么能把责任推给孩子的长相呢?就算外貌偏女性化,可举止仪态也完全像女孩子,分明是教育方式的问题。 你再次轻声向科特道歉:“对不起,科特。” 小孩儿沉默不语盯着你。 基裘合起扇子,笑意消失:“科特,大嫂在向你道歉。” “是。”科特像接收到指令般眨了下眼,“没关系,大嫂,我并不在意。” 整个过程中,餐桌另外两位男性始终置身事外,专心用餐。虽然只是件小事,你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家庭的相处模式有些异常。 但作为初来乍到者,你只能对科特歉然一笑,将这个问题轻轻翻过。 你放下刀叉,准备起身离开时,坐在主位的席巴家主说话了,“歌门。” “是。”你对这个气势惊人的公公有些发怵,下意识立即回应,曾经面对无惨时都不曾有过这种压力。 “虽然是委托联姻,但既然已经嫁进揍敌客家学一些保命本事很重要,哪怕资质不好也不用担心,之后会有管家带你去训练室。” “……是。”你从他的话中得到了一点有用信息,‘委托联姻’这是什么新型联姻方式吗?不是很明白。 望着你离开餐厅的背影,基裘的电子眼闪了闪,“阿娜达,歌门真的会觉醒对家族有用的念能力吗?” “基裘,要相信预言,别因为她一时的弱小就丧失耐心。”席巴放下刀叉声音平静地安抚妻子。 桀诺捋捋胡子,“再者,伊路米已经收下了布甚家的报酬,揍敌客家必须遵守约定。” 基裘捧脸尖叫,“啊啊啊——!!可是,可是歌门的资质看着就很差,她的念能力真的能弥补这一点吗?我以后的孙子会不会也很差!!”一想到这个可能高亢的女声响彻这个餐厅,“啊啊不——!!这怎么行!伊尔迷这么优秀,我的孙子怎么可以变差!” 席巴喝了口茶十分淡定,没发表任何评价。 …… 从餐厅出来,你直接被一位陌生的管家带到了一间有足球场那么大的空旷场地。 站在场地中间的女管家递过来一套宽松衣服,面无表情地说,“少夫人,请您先换上练功服,我是菲利,从今天开始,由我负责教导您。” “好。”你接过衣服走进更衣室快速换上白色的练功服,话说席巴和桀诺穿的好像一直也是练功服,倒是家里的几个孩子穿的比较时尚。 想起基裘夫人华丽的洛可可风裙子,嗯,看来是受基裘夫人的影响。 从更衣室出来,你站到菲利管家站在对面,开始了今天的学习。 “首先,是基础的身体能力训练,以及,”管家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对念能力的感知。” 她说着拿来一把椅子放在你面前,“少夫人您今天的训练就是将这把椅子挪到更衣室内。” 看着那把来平平无奇的木质椅子,你有点想笑。 就这?瞧不起谁。 虽然等级只有25级,但上个世界几十年锤炼出的体魄和力量基础还在,搬把椅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觉得这位【lv.35】的管家有点小题大做。 但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只是走到椅子前,调整了一下呼吸,伸手握住了椅背,入手是预料之中的木质触感。 然后,用力一提——椅子纹丝不动。 你愣住了,再次扎稳马步,双手握住椅背,腰部发力,用上了抬重物的劲道。椅子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仿佛扎根在了地上,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你脸上的轻松表情呆滞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难以置信地看向管家,又看看这把诡异的椅子。 管家面无表情地解释:“少夫人,揍敌客家族平日里所有用具,都是由特殊材料定制而成。它的重量,大约是标准重量的几百倍。” 几百倍?! “等一下,这个平日里‘所有用具’指什么?” 第42章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所有,茶杯、汤匙、椅子这些都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 “那我用的餐具……” “您使用的餐具目前是正常的,夫人怕您刚来一时不适应。” 不是……这是什么魔鬼训练!? 日常生活用品都如此变态,难怪揍敌客家的人个个等级高得吓人! 你不信邪,再次尝试,这次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脸都憋红了,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椅子,终于被撼动了。 被拖出两米后你就脱力地松手了,椅子重重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也因为力竭和反作用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脖颈流淌,浸湿了练功服。 仅仅是这样,就已经手臂酸软,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是在下预估失误,少夫人您可能无法在今天之内将椅子搬到更衣室。时间改为三天,另外,您在午饭后还有其他的训练。”管家的声音在你听来如同恶魔低语,“少夫人,请您尽快行动起来。” 第39章 目测了下遥远的更衣室位置, 又看了看微微发抖的双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揍敌客其他人的等级差距。 你咬咬牙,撑着发软的双腿, 再次站了起来。 训练场内,只剩下你沉重的喘息声, 以及椅子与地面摩擦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重声响。 一上午下来,椅子只移动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就彻底力竭倒地不起, 几乎是爬着离开了训练场, 最后菲利管家看不下去将你半扶半抱地送回了房间。 躺在柔软得如同云朵的大床上, 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 “等级都不是白来的啊……”你喃喃自语, 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源外老爹,果然该死! 女管家掐着点,准时敲响房间的门, 昏迷的你硬生生被敲门声叫了起来。 她可能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废, 只是简单的力量训练就耗尽了全部精力。 “少夫人,我们下午要进行速度和技术训练,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女管家很担心你会在她训练的时候晕过去。 “好, 随便拿点食物就行。”你有气无力地靠着门框根本抬不起胳膊, 甚至还有点庆幸下午不是力量训练。 管家离开, 正打算关门,却看到走廊墙壁上映出了一个人影,你好奇的等了一会儿, 熟悉的银发脑袋冒出来。 小少年双手叠在脑后,嘴里还叼着颗棒棒糖晃悠着走过来,脑袋微微歪着,湛蓝的猫眼在你身上扫了扫, 随即像是受惊的小猫一样瞪大双眼,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但很快又转变成了幸灾乐祸。 “喂,你怎么了?”奇犽站到你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看起来很不妙啊,居然这么快就开始让你训练了吗?”他还凑近了一点语气夸张的说:“哇,脸色好白啊。” 你翻了个白眼,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嗯。” “你上午训练了什么?电击?拷问?”银发猫猫一脸好奇。 你面露惊恐,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训练!这孩子不会是故意吓你吧? “是力量训练。” “唉——?只是力量训练吗?那不是很简单吗?难道还加了其他的东西?” “其他东西是什么?管家让我搬了一上午的椅子。” 奇犽叼着棒棒糖的嘴微微张开,像是认识什么新奇生物。 “搬一把椅子就把你搞成这副德行?”他‘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肩膀微微耸动,“你也太弱了吧!” 你:“……” 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见你沉默,奇犽笑得更开心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不是吧?真的啊?那种东西,我两岁的时候就能随便搬着玩了,你真的是大哥娶回来的老婆吗?怎么会这么……”他思索片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最后蓝眼睛眨了眨,吐出两个字,“……废柴?连糜稽那个蠢猪都不如。” 心口又中了一箭。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少年当面嘲笑‘废柴’,羞耻感还是瞬间爆棚,脸上难得因为窘迫而泛起一丝微红。 “我……我只是还没适应……”你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声音干巴巴的,“而且糜稽不算废物吧。”他的等级高了你不少。 “切,”奇犽撇撇嘴,不知道是不满你的狡辩还是不满你为糜稽说话。 他把嘴里的糖块咬得咔咔响,“算了吧,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这块料。真不知道大哥怎么看上你的。”小少年打量你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仿佛在看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脆弱又奇怪的东西。 “你绝对有其他价值,大哥不可能娶废物回来。” 你一愣,突然意识到也许现在就是了解未曾谋面丈夫的好时机,世界上还有比家人更了解他的人吗? “那个……奇犽,”你强撑着身体的不适站在门口继续和他搭话,“你大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奇犽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而是掺杂了点别的东西。“伊路米大哥啊……很强,非常强。” 说了和没说一样。 “呃,我是说……性格方面?他平时好相处吗?”你小心翼翼地追问。 奇犽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我大哥某些方面超级可怕的。” 你没有被吓到反而被吊起了好奇心,“怎么个可怕法?很凶吗?” 他抬起头像是在回忆,“唔——” 你期待的等着回答,结果少年调皮地对你做了个鬼脸,“略!不告诉你!” 你:…… “你们结婚前不是见过吗?他回家可是说,你对他非常满意呢!好像还是一见钟情什么的。” 你:??? 你反手指着自己,“啊?我吗?” “难不成是我?”奇犽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话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不知道。” “切,不说算了。”他转身就要走,你怎么可能放目前唯一能和你正常沟通还没什么危害的人离开,“奇犽奇犽,你再和我聊聊,别着急离开啊,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你大哥认识的,可能是相亲之类的吧。” “我才不在乎你们怎么认识的,而且和你也什么好聊的。”他将双手插在兜里不看你,一副酷哥样,抬脚就要离开。 你伸手想挽留,但是根本抬不起胳膊,只能失落的看着少年迈开步子,“唉,还以为能和奇犽当朋友呢。” 他迈出的脚硬生生停下,转过身瞪你,“你都多大了,还想和我当朋友!” “唉——?朋友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啊,不是有忘年交这种存在吗?而且就算不是朋友我也是你嫂子啊。” 奇犽不知道是不是被你说服了,反正最终是没走。 “看在你这么废的份上,我就当可怜可怜你好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你双手捧在胸前,眼睛闪闪发亮,这个家里总算有能说话的人了,“奇犽你真好,我还以为你很不喜欢我。” 银发少年莫名红了耳根,一双猫眼偏移了一下,小声嘟囔一句,“没有不喜欢你。”随即双手环在胸前恢复酷酷拽拽的模样,“还有,有些事就算夸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当然当然,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伊路米。” 他撇了撇嘴,“大哥很危险啦,嫁给他就小心吧。反正我是受不了每天都和他见面。” 你看出他在谈论伊路米时,隐藏在随意态度下细微的紧绷感。 这让你心里更加没底了。 “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有什么理想吗?” “爱好?工作赚钱吧。”奇犽回答得干脆利落,“至于理想……大哥有这种东西吗?没听说过。” “你大哥真的没有理想吗?比如继承家业什么的。”毕竟爱工作挣钱说明很有事业心吧。而且从早上基裘夫人话中透露出眼前的少年才是这个家未来的继承人,万一这两个兄弟以后争夺家产之类的…… “继承家业?”奇犽嗤笑一声,“他要是能继承家业就太好了,那样我就能逃离这个家了。” 你一愣,“逃离这个家?为什么?还有你大哥为什么不能继承家业啊?” 奇犽的表情一变不复刚才的温和好说话,视线冷冰冰地,“还以为你是个正常人。切,也对,伊路米娶回来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你不高兴了,“你怎么说说话还骂人呐。” 他盯着你黑色的眼眸看了半天,像是在确认你有没有说谎,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误会了,片刻后才再次开口,“你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嫁进来了吧?知道揍敌客家是干什么的吗?” 你歪了下头,想起这个家里每个人的等级条,又想起今天的训练,合理猜测,“揍敌客家不会是什么武斗家族吧?” 第43章 奇犽蓝色的猫眼满是震惊,“你居然真的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不过家里的爸爸爷爷高祖父他们,还有你和糜稽、科特都很厉害,作为大哥的伊路米应该也是个战斗方面很强的人吧。” 看你这副天真的模样奇犽良心微痛,“你不会是被大哥骗回来的吧?” “啊?他拿什么骗我?”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那张脸还能看。” “这么说来伊路米还是个帅哥啊!”你有点高兴,未曾谋面的老公是个帅哥的话你的忍耐力会增加不少。 “……关注点错了吧。” “哦,对。他为什么不能继承家业啊?” 奇犽沉默片刻后,还是回答了你的问题,“……因为他不是银发,资质也没有我好。” “就因为这?”这揍敌客家选家主的条件是不是有点无厘头,只有银发能继承家业? 你突然开始阴谋论,‘如果是我的话,只是因为头发不是银发就断绝了继承家业的路肯定不会甘心,毕竟揍敌客家是肉眼可见的富贵。只是因为头发的颜色就错失这笔财富,搁谁都会意难平吧,更何况是从古至今都有特殊地位的长子。这么想的话,伊路米很有可能争夺家业,失败后打算毁灭世界什么的!’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表情好可怕,你在想什么?”小少年的声音打断你的思绪。 “想你大哥毁灭世界。” “……有病。” 你并没有因为小孩子的评价生气,而是继续追问:“必须是银发才能继承家业吗” “嗯,揍敌客历任家主都银发。” ----------------------- 作者有话说:见米前:肯定是灭世大反派! 见米后:弟控、控制狂、神经病! 第40章 你再次阴谋论, ‘这个家只有奇犽一个银发小孩,他要是有个万一伊路米机会不就来了吗?’ 这么想着,你立即半蹲双手按在奇犽的肩膀上, “奇犽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被莫名其妙关心的奇犽觉得刚认识的大嫂真的很怪,但毕竟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说出‘朋友’这个词的人, 他就大度一点稍微忍耐一下好了。 “我当然会注意安全,倒是你, 希望下午的训练能坚持下来。” 他不说还好, 一提起来你立即觉得自己浑身痛。 奇犽似乎不想再继续和你聊了, 他摆了摆手,“总之, 大哥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我劝你也别想太多,等他回来,按照他说的做就行。好了, 我走了, 你加油适应训练吧,废柴大嫂。”奇犽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转身离开, 只是脚步更轻快了些。 这时女管家正好端着简单的餐点回来了, 看到奇犽, 恭敬地行礼:“奇犽少爷。” 奇犽没理她,直接擦身而过。 女管家将餐盘在桌子上摆好,看着你是用颤抖的手拿起勺子,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仅仅是上午的基础力量训练就能让你虚脱成这样。 “少夫人,”她的声音平板无波,“鉴于您目前的身体状态, 下午的原定步法训练暂缓。” 你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没忍住欢呼出来。 “我们将改为进行理论知识学习,‘念’的基础概念与修行方法。” 念!?难道是和呼吸法差不多的超能力!? 你精神一振。虽然闻所未闻但听起来就非同一般,身体的疲惫感似乎都被这个新名词带来的兴奋冲淡了些许。学会了超能力回家后是不是就可以脚踩总悟拳打十四了? 快速吃完补充体力的简餐,跟着管家来到了训练场内一个安静的角落,那里已经摆放好了两个坐垫。盘腿坐下后聚精会神地看着对面的管家。 “少夫人,‘念’是生命能量的体现,是存在于每个人身体深处的力量。”管家开始了她的讲解,“掌控‘念’,是成为真正强者的基石。揍敌客家族的成员,通常会在十二岁以后觉醒‘念’能力。” 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强者基石’这几个字还是让你意识到‘念’的重要性。 你举起手提问,“揍敌客家目前所有人都会念吗?” 管家摇头为你解答:“不是的,奇犽少爷今年十岁,科特少爷也才八岁,目前都还没有到学习念能力的时候,过早开发念能力对身体并不好,不过也有那种从出生起就开念的天才。” 你了然地点了点头。 “家里两位少爷并不知道念能力的存在,少夫人不要提前告诉他们。” “好的。”揍敌客家的教育这么专业,你一个半路出现的嫂子没有插手的资格。 “接下来,我会让您切实感受一下念的威力。” 管家话落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压在身上。 眼前阵阵发黑,这不是物理上的力量,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威慑。 你像是一只被无形巨手按在地上的蝼蚁,连挣扎的念头都难以凝聚,只有本能的恐惧席卷全身。 这就是……念?仅仅是释放出来的一点压力,就让你毫无反抗之力? 管家看着你捂住胸口痛苦的模样,缓缓收回了念压。 压力骤然消失,你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蔓延开来。 “刚才您感受到的,就是念压。”管家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对于未习得念的普通人,念本身就具备威慑效果。” 你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手脚并用地勉强撑起身体,看向管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后怕。 太可怕了……这种力量…… 难怪这一家子等级都高得离谱,原来他们有挂! “感受过‘念’的威力,您应该更能理解学习它的必要性。现在请重新坐好,我们今天学习如何集中精神,感知您自身潜在的气,从而打开气孔。” 你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睛,试图去感知念。 起初,依旧是一片混沌。身体的酸痛对念压的后怕以及对未来的种种不安交织在一起,让你难以集中。 “排除杂念,感受体内最本源的能量流动,如同感受血液的流淌、心脏的搏动一样。”管家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引导。 你深吸一口气,不再强迫自己必须感受到什么,而是尝试真正地放松下来,将意识内收。 渐渐地,外界的声响好像远去了,身体的疲惫感也奇异地不再扰人。在一片宁静的黑暗中,你似乎……捕捉到了一点不同。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流动感。并非血液,也非心跳,更像是一种温暖而稀薄的能量,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细微却持续地在你的体内,沿着某种玄妙的路径缓缓运行。 你猛地睁开眼睛,摊开自己的手掌,虽然肉眼看不到任何异常,但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正如同温顺的水流般,在意念引导下,缓缓汇聚于掌心!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你难掩激动地看向管家。 一直面无表情的女管家,将念凝聚在眼睛上,脸上的讶异无法遮掩,“您……确实已经初步感知并引导了‘气’。虽然量极其微弱,但这是念的起点。日后只要慢慢修炼,就会打开更多精孔,将念留在体内就学会了四大行中的‘缠’。” 她看着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仅仅在初次接触,并且在身体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就能做到这一步……少夫人,您在‘念’的修行方面,或许拥有超乎寻常的资质。” 你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被打击太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在学习念能力上有天赋,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连浑身的酸痛感都被这股狂喜冲散了:“真的吗?!我……我真的有天赋吗?!” “从初步感知的效率和引导的精确度来看,确实可以这么说。”管家肯定了你的猜测,但她的表情依旧严肃,“但拥有天赋仅仅是开始。后续需要发掘自身特质,开发觉醒独属于自己的‘念能力’,那才是更漫长的道路。历史上有太多天赋异禀者,因为急于求成或误入歧途而早早陨落。” 她冷静的告诫像一盆凉水,让你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 “我明白。”你用力点头,眼神却更加坚定,“我会脚踏实地,认真学习的!” 第二天清晨。 你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惊愕地呆了一下,“唉?身体居然一点都不痛了?” 昨天训练后的酸痛感,竟然如同被夜风卷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状态甚至比训练前还要好。 准时的敲门声响起。门外站着的依旧是昨天给你上课的女管家。 在你打开门的瞬间,她脸上的职业性平静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难以置信。 第44章 “少、少夫人……”她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并未立刻察觉到对方的异样,一边揉着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随口吩咐:“我今天早上在房间用餐,不去餐厅了。”经历了昨天的魔鬼训练,一点不想去那么远的餐厅。 然而,女管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领命。她死死盯着你,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少夫人!” “嗯?”你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您……您没有感觉到不适吗?”她的语气充满了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恐慌,“您无意识间打开了全身的精孔!气正在不受控制地不断外泄!再这样下去,会生命力枯竭而死的!” “什么?!”你被她的话吓得脸色一白,“那……那我该怎么办?!” “您感觉不到生命力的流失吗?现在尝试着将外泄的那股‘气’留在体内!约束住它!”她急促地指导着,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生命力流失?你完全没有感觉,还有……怎么收回外放的气啊? 情急之下,灵光一闪,既然不懂得如何‘收回’,那就控制它的‘流向’!让逸散出去的能量,沿着一个无形的轨迹循环起来,出去了再回来! 你下意识地按照这个想法去引导周身那澎湃无序的能量。 女管家站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个昨天才初步感知到‘气’的学生,眨眼间学会了‘绝’。 那原本疯狂外泄的气流,此刻温顺地缠绕在你周身,甚至因为念量过于庞大,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悸,不得不后退几步,以免被那无意识散发的念所波及。 之后这股念力居然全都被你收回体内,一丝不漏。 “少夫人……您在念能力方面的天赋,简直……惊世骇俗!”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震撼,“这足以弥补您身体基础方面的残缺了。” 你额角滑下几条黑线。身体缺陷?这说法也太侮辱人了! “我记得你昨天讲过,念等于一个人的生命力,对吧?”你若有所思地问道。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女管家在远处颔首,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你身上。 你单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种异常,恐怕还是和上个世界有关。 可能之前与无惨的生命绑定,导致在这个世界也继承了他顽强的生命力。 刚才即便生命能量在疯狂外泄,也没有濒死的虚弱感,可能是因为你的生命力庞大到超出了常理。 无惨那个家伙,如果不是遇到缘一,真能活到天荒地老…… 突如其来的另一个念头让你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自己该不会在这个世界,也变成长生不老的存在吧?! 第41章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陌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不远处传来, “我感觉到陌生的念力了,是谁的?” 话音落下,高挑纤瘦的身影悄无声息从走廊转角处显现。 女管家立刻侧身, 恭敬地弯腰行礼:“伊路米少爷。” 你僵了一瞬,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世界的老公出现地也太猝不及防了。 来人拥有一头顺滑如瀑的黑色长发,皮肤白皙, 五官精致, 这哪里是奇犽说的‘还能看’, 分明就是仙品啊。 就是那双又大又黑的猫眼,像一潭死水似的, 再加上一头黑长直……有点像女鬼。 伊路米的目光落在你身上,看到你周身刚刚稳定下来的缠,满意地点了点头, “歌门居然学会念了吗?很棒哦。”他嘴里说着夸奖的话, 但语调却平铺直叙的像是捧读。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来,无视了你下意识瑟缩后退的微小动作,继续用没有起伏的语调絮叨着:“才嫁进来就学会了念, 看来预言没有出错, 总算可以放心了。歌门要真是个笨蛋的话, 我会很苦恼哦,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他站在你面前,没等到你的回应, 歪了下头,“嗯?歌门怎么不说话?” 对方太自来熟了,你完全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搭话。 好在不用你回答,他自然的接了下去, “是见到我太开心了吗?”俊美的脸突然向你贴近,空洞的黑眼珠直勾勾地盯过来, “我可是为了提早回来见到歌门,连夜赶任务呢。妈妈说,新婚丈夫出去工作太久,刚来到婆家的妻子会很不安的,所以我很担心你。” 说着,伊路米抬起手揉了揉你的头发。动作看似亲昵,指尖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歌门,别怕,”他盯着你的眼睛,“我回来了哦。” 你被迫与那双毫无高光的无机质黑眼对视,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喂喂喂!这人的感觉超级不妙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非人感,比上个世界的无惨还难搞啊! 还有他头顶那清晰无比的【伊路米·揍敌客 lv.65】是认真的吗?! 不是,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等级比基裘夫人还要高?!这揍敌客家果然是boss窝吗? 【叮——检测到玩家已与当前世界‘丈夫’产生初次接触,系统激活成功! 尊敬的玩家大人,欢迎回来! 检测到本世界危险程度,系统自动升级为「血条等级战斗模式」请做好迎接超高自由度沉浸式剧情的准备! 只要对方敢亮血条,玩家大人就请尽情战斗吧!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同时,为保障您在婚姻关系中的合法权益,《源外老爹女性婚姻保护系统》已开启。 一段真挚的婚姻,绝不容许家暴、控制、图谋家产、出轨等恶劣行为的存在! 检测到您当前的婚姻幸福感处于基准水平,现为您开启「金手指随机大转盘」 是否立即抽取本世界专属金手指?】 熟悉的七彩炫光大转盘瞬间占据视野。你瞥了一眼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伊路米和女管家,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是!” 七彩大转盘再次开始飞速旋转,最终在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中缓缓停下。 金光迸发,虚拟屏幕上炸开绚烂的烟花与炫彩艺术字: 【恭喜您获得专属金手指:『夫妻财产合理共有权』 本技能由《源外老爹女性婚姻保护系统》独家赞助,解释权归系统所有。旨在以最根本、最离谱、最有效的方式捍卫您在婚姻中的财产。 丈夫的财富,妻子天然拥有合理共享的权利。 基于此理念,本权益将赋予您直接共享配偶一半资产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金钱、知识、技能、天赋、经验值等一切有形与无形资产。 系统宣言:无能的丈夫才需要妻子养家!努力赚钱养老婆才是王道! 祝您游戏愉快,愿您在这个世界,每一天都被温柔以待。】 系统面板消失,时间恢复流速。 伊路米的手指还停留在你的发间,空洞的黑眸动了一下,偏过头,仿佛在感应某种无形之物,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类似若有所思的神情。 “奇怪。”他收回手,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身体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就在刚才系统提示音结束的瞬间,你清楚地看到伊路米头顶的等级数字旁多了一个淡金色的锁链标记,正微微闪着光。 他站直身体目光锁定你,那视线比之前更加专注,带着审视与探究:“歌门,你做了什么吗?” 你心里一紧,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甚至故意眨了眨眼,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嗯?什么?” 伊路米没有回答,细细感知体内的变化,片刻后分析道:“是类似于‘誓约与制约’的力量吗?将我的部分东西与你绑定了呢,没有攻击性……是共生类的吗?” 他单手握拳抵在下巴处,黑长直的发丝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情绪稳定的让你害怕。 “很有趣,日后我修行歌门会变强吗?歌门修行也会让我变强吗?”他直接精准地判断出了金手指的效果,“这就是歌门的念能力吗?” 你被他这几个问题问得后背发凉,这人是不是太淡定了点,上辈子无惨发现自己被绑定后可是每天蹲床头试图杀你呢。 你咽了咽口水,顺着他的话,半真半假地小声嘟囔:“应该是的,我们彼此共享对方的经验值。” 伊尔迷闻言,没有高光的眼睛盯着你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嗯,可以哦,那就绑定我好了。快速提升你的实力,减少我的保护成本,从效率上看还挺划算的。这样一来,你变强的速度会快很多,能更快达到出任务的标准。不过只能绑定我哦,不可以绑定其他人,毕竟歌门是我一个人的嘛。” 你都惊呆了,连连点头,系统的确只能绑定丈夫一人,这个要求都不算要求,伊路米老公他意外地好相处啊。 那双没有高光的大眼睛和奇奇怪怪地绿色练功服此时莫名其妙变得顺眼了。 第45章 “老公……” “怎么了吗,歌门?” “你人真好。”你说得诚心诚意。 站在一旁的菲利全程笑容不变:…… 人活着什么都能看到,瞧,今天她居然能听见有人夸伊路米少爷人好。 啊!夸少爷的人是少夫人,那没事了,人家是夫妻嘛。 伊路米的逻辑直接又功利,从投资回报和实用性角度出发,既然妻子能快速变强,又不会伤害到他,只是分出去一些日常训练的经验完全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所以伊路米快速接受了这个看似离谱的‘共享’甚至还有点高兴,他觉得妻子娶对了,不止拿到了价值不菲的报酬……不对,应该是嫁妆,还有了一个成长非常快速的妻子,简直没有比这还划算的买卖了。 至于布甚家的委托,他已经解决完了。 伊路米抬手,再次揉了揉你的头发,这次力道似乎轻了一点? “要继续努力哦,歌门。尽快变强,才能更好地‘陪伴’我。” 你松了口气,对方能这么平静地接受真是太好了,不然要是生气想杀你可怎么办,这次的金手指没有保命功能的哇。 他收回放在你头顶的手,“说起来,歌门是什么系的念能力者?” 你一时语塞,这个问题触及到知识盲区了,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菲利管家。 她立刻领会,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伊路米少爷,少夫人刚刚觉醒念能力,还没来得及进行‘水见式’。” “哦?是这样吗。”伊路米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那就由我亲自来为歌门做‘水见式’吧。菲利,去取杯水和一片叶子来。”他转向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和歌门一起见证这个特别的时刻,你应该很高兴吧。” “……哈哈,高兴。”你干笑两声,有点无语,刚才的感动灰飞烟灭。 此刻你切身体会到奇犽所说的“大哥某些方面超级可怕”是什么意思了。这人太自恋了,到底是从哪里得出了‘你喜欢他’的结论? 虽然内心在腹诽,但目光扫过他头顶那个显眼的【lv.65】等级条时又立即想开了,这可是能让你躺着升级的大腿,哄哄怎么了? 你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依赖的笑容:“是啊,老公你能亲自给我做‘水见式’,我特别高兴!”其实压根不知道‘水见式’是什么。 “歌门,不要撒娇。” “……哦。”你无语凝噎。 “歌门,你不高兴了?” 你立马重新堆起笑容:“没有啊!” 就在这时,一张纯黑色的卡片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这、这是?”你心里的猜测呼之欲出,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银行卡。”伊路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将卡片往你面前递了递,“我的资产数额太过庞大,无法直接划分一半给你。这是附属卡,没有额度限制,可以随便花。” 你发誓,这是你两辈子加起来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双眼瞬间变成了爱心状,一把抢过那张黑卡,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老公~你怎么这么好!能嫁给你,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真的没有上限吗?什么都买得起?” 伊路米点了点头,“我工作这些年的积蓄都在里面,加上每年的家族分红。理论上,应该没有买不起的东西。” “老公!你是全世界最好、最棒的老公!”你紧紧攥着黑卡,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恰好取来水杯和树叶的菲利管家:“……” 她是不是回来得有点太快了?眼前的画面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伊路米看着你毫不掩饰的狂喜,心情似乎更好了些。娶回来的妻子虽然现在实力弱小又爱撒娇,但至少兴趣爱好(指赚钱和变强)和他一致,这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看来,之后可以考虑早点带歌门一起出任务了,’伊路米在心里盘算着,‘她应该会非常高兴。’ 第42章 伊路米对你的识趣和热情显然相当满意。 他接过菲利管家递来的水杯和树叶, 自然地牵起你的手重回卧室。 房间内,你坐在沙发上,装满水的水杯放在桌子中央, 一片嫩绿的叶子被伊路米轻轻放在水面上。 “歌门,双手环抱住水杯, ”伊路米站在你身侧指导着,“集中精神, 将念注入水中。” 你深吸一口气, 照他说的做。 双手环住微凉的水杯, 努力调动起体内刚学会控制的能量流,小心翼翼地将其导向掌心, 注入水杯。 起初,水面没有任何变化。你有些着急,忍不住加大了能量的输出。 就在这时, 异变发生了! 水杯中的水, 毫无预兆地形成结晶,水面上的那片叶子散发出圣洁的白光。 你瞪大了眼睛,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呆了。好神奇, 这是什么原理? 站在一旁的菲利管家望着水杯的情况, 瞬间了然:“强化系水会溢出来, 变化系是改变水的味道,放出系水的颜色会发生变化,操控系是让叶子漂浮, 具现化系水会结晶,至于特质系的……好像每个人都不一样。” 伊路米那双空洞的黑眼睛,注视着水中的点了点头,“嗯, 叶子散发白光应该是特质系呐,和我想得一样”他的目光从水杯移到了你的脸上,“是特质系呢,歌门。你的‘特质’会是什么呢?真令人期待。” 你被死气沉沉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还好现在是早上,如果伊路米学无惨半夜蹲床头的话绝对会被吓出心脏病。 所以特质系念能力是好还是不好啊? 你不懂就直接问:“特质系很厉害吗?” 菲利开口为你解惑,“念能力分为六大系,强化系、变化系、操控系、特质系、具象化系、放出系。念能力的价值,取决于持有者开发,只是特质系比较少见,能力千奇百怪了一些,厉不厉害还要看后期锻炼。” 你明白了,不管多厉害的能力都要开发呗。 伊路米像是鼓励般的说:“继续努力吧,歌门,尽快掌握‘发’,我非常好奇你的念能力除了能绑定我外还有什么作用。” 你有点心虚,默默将视线投向杯子,就让他把系统误会成念能力吧。感觉伊路米要是知道这不是念能力会很麻烦呢。 他一只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心中,“决定了,从今天起,就由我亲自指导歌门你的念能力修行好了。” 危机感瞬间大爆发,你背后窜起一股凉意,总觉得伊路米指导训练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立马拒绝,“不用麻烦老公了!菲利管家教得挺好的,你刚做完任务回来,应该多休息……” “不麻烦。”他朝你走近一步,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亲眼确认妻子的成长状况,是必要的。而且,我很期待歌门的能力,预言中说是对家族很有利的能力,会是什么呢?” “等一下,”你打断他不停外放的阴间气息,“预言?什么预言?” “就是预言你的价值啊。那个人也是特质系,可以根据来者问题,简单预言未来。”伊路米和你解释完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找他预言可是花了一大笔钱。”虽然这笔钱是布甚家出的。 “所以你是因为预言才和我结婚的吗?”你试探着问。 “啊,歌门你生气了吗当然不是,有预言在,只是让我衡量交易划不划算。”他诚实地让人无语。 你双手环在胸前吐槽道:“……你到底是怕我生气,还是怕我不生气?” 伊路米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当然不想歌门你生气。” “嘛,算了。”你懒得点出他上一句话中会让人生气的点,又不是真的喜欢,无所谓这场婚姻是利益交换还是其他的什么。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结婚?”短短时间你已经领悟到如何和伊路米相处了,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感觉他也不会在乎将为何结婚的原因告诉你。 “嗯?歌门不知道吗?我还以为那天在咖啡厅见面你是知道的。”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游戏的前置剧情它擅自跳过去了啊!虽然你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但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爽。 “其实也没什么啦,布甚家主,哦,就是你爸爸,他想在揍敌客家下委托,但是这项委托他能给出的酬劳我觉得亏了,就想拒绝掉,他就提出说可以将未来会觉醒很厉害念能力的女儿嫁给我。” 你:…… 这是什么卖女抵账的剧情,和上辈子卖女求荣同曲异工了啊! 布甚老登,早死是你应得的。 “所以你就同意了?”你双手环在胸前看伊路米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当然没有,他说的预言我又没办法判断真假,所以布甚家主带我去找了预言能力者,我亲自问过问题之后才同意的。” 第46章 伊路米说着还点了点头一副对这笔生意很满意的样子。 “你同意前根本没见过我?” “没见过哦。” “你是同意那个老登的交易之后见的我?” “嗯,是这样的。” 你对伊路米真的无话可说了,这人真是纯正的利益至上,不在乎未来妻子的性格外貌,只在乎实力是否强大。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你与那双死水般眼眸对视着说:“我现在很弱。” “嗯,没关系,经历过揍敌客家的训练绝对会变强。” “……”你是什么未来很有前景的股票吗?这是提前投资? 真的和他聊不来啊,正常人谁能做出这么颠的事。 “为了让歌门早日变强,之后就让我来亲自训练你吧。” 头皮一阵发麻,大脑飞速运转,你一点都不想被他训练,“菲利管家已经制定好详细的训练计划了!突然改变会不会打乱节奏?我觉得循序渐进比较好!”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盯着你,“……歌门,你是在拒绝我吗?” “当然不是!”你立刻否认,求生欲拉满,“我只是……怕自己太笨,浪费你的时间!菲利管家教得基础知识就够我消化很久了!” 你低下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柔弱又体贴:“而且老公你和我同时训练的话,我变强的速度不是就变快了嘛。” 伊路米静静地注视着你,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所有小心思。就在你快要撑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他忽然抬手,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你的脸颊。 “好吧。”他收回手,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得很有道理,为了让你尽快变强我也会努力的。” 刚松了半口气,就听到他接着说:“不过,以后我要检查你的修行进度。不可以进步太慢哦。” 平静的语气莫名让人胆寒,你立刻保证,“我会努力的!” 伊路米满意于你的懂事,点了点头:“去吧,今天训练还没开始吧,已经耽误很久了哦。” 你如蒙大赦,转头看向菲利,“我们快走吧。” 菲利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少夫人,您还没吃早饭。” “歌门还没吃早饭吗?那不行哦,吃饱饭才能专心训练呢,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吧,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爸爸他们应该都还在餐厅,妈妈应该很开心歌门这么快开念。” …… 基裘夫人确实非常开心,确切地说,此刻仍在餐厅的席巴和基裘心情都很不错。 如果说席巴家主平日对你的态度还算温和,那么现在则明显透出将你视作家人后的亲近。 “啊啊啊啊——!!!歌门,我的好孩子,你居然这么快就学会念了!”基裘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 席巴也露出温和的笑容:“歌门在念能力方面果然很有天赋,即便体质稍弱也无妨。” 你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接受长辈们的赞许。 家主转头询问伊路米:“做过‘水见式’了吗?歌门是什么系别?” “嗯,是特质系。” “居然是特质系?我们家族目前还没有特质系的能力者。”席巴单手环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你。 “阿娜达!请让我来训练歌门吧!难得的特质系一定能开发出非常有用的念能力!”基裘兴奋地起身拉住你的手,“歌门一定也想和妈妈多相处吧?我让管家新做了很多裙子,非常适合你!已经开始期待了——!!” 你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正要婉拒,却被伊路米抢先开口:“不可以哦,妈妈。歌门是我的,就算要训练也该由我来负责。” 你:!!! 这样对长辈说话真的合适吗? 令你意外的是,伊路米这般直接的表态居然奏效了。基裘夫人松开了你的手,展开绸面扇掩在面前,发出两声愉悦的轻笑:“伊路米果然是长大了呢。” 最终,作为一家之主的席巴·揍敌客将决定权交给了你:“歌门,你希望由谁来指导?” 你从未如此庆幸这个家是由席巴爸爸做主! “爸爸,”你的语气非常恭敬,“妈妈和伊路米的好意我都明白,不过修行应该循序渐进,菲利管家对我的情况最了解,请允许我继续跟她学习。” 第43章 席巴家主微微颔首,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可以。菲利,歌门的基础修行依旧由你负责。” “是,家主大人。”菲利管家立刻躬身领命。 你悄悄松了口气,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结束了早餐的谈话,席巴起身离开了餐厅。 基裘夫人摇着扇子, 并没有因为你没有选择接受她的训练而生气,“歌门, 下午休息来更衣室, 我准备了很多漂亮裙子哦。” 你听话点头, “好的妈妈。” “哦吼吼吼~真乖。”基裘夫人伸手轻轻抚过你的脸缓步离开了餐厅。 被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脸颊的瞬间你浑身紧绷,直到餐厅关门声传来才放松身体继续吃饭。 虽然基裘妈妈很香啦, 但突然被摸脸真的很吓人啊! “妈妈真的很喜欢你。歌门,不要让我们失望。我还有其他事哦,先走了, 训练加油。”伊路米那张脸贴地特别近。 害得你差点被食物呛到, 抬手推开贴过来的脸,抱怨道:“不要突然凑近吓我一跳。” “嗯……”伊路米顺着力道拉开距离,盯着你看, 片刻后恍然大悟, “歌门你在害羞。” “咳咳咳咳——”这回你是真被呛到了, “说什么傻话啊!” “不用害羞的歌门,我们已经结婚了,夫妻一体, 我们的利益不是已经被绑定了吗?” 你灌了一杯水压下喉咙间的痒意,“……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虽然我们还没有睡在一起,但已经是夫妻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 歌门你要尽快适应我哦。” 这人顶着那张女鬼脸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你怎么还不走?” 他看了眼时间,“嗯,是该走了。”起身后还摸了摸你的头,“歌门我们中午吃饭时就会见面了,不要太想我。” “……”一点都不会想。 见面几个小时你就已经认识到新老公有多难搞了,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只听想听的话。 伊路米离开后,你总算能安心吃完这顿早餐了,随后跟着菲利管家再次来到了训练场。 上午依旧是令人绝望的基础训练,那把该死的特制椅子还在昨天的位置上,你唉声叹气地走过去,拉着往前走了一步,愣住了。 “咦” 将椅子单手提了起来,震惊地看向菲利,“我我我……它它它……” “请淡定少夫人,您能轻松将椅子提起来是因为无意识使用了念。”菲利说着走上前,“请不要在基础训练的时候使用念,不然力量和速度很难提高。” 你尴尬地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自己一觉醒来成大力士了,哈哈哈。” “只有强化系会大幅度强化身体素质。念能力不是万能的,您的力量和速度太差,就算开念也必须做基础训练。” 因为开念刚翘起来的尾巴再次落了下去,蔫蔫地点头,“我知道了。” 可能是从伊路米那里分到了经验值,就算不用念依旧轻松的搬动了椅子。 训练间隙休息时,菲利管家给你讲解了更深入地念知识。 “少夫人,您虽然无师自通了‘绝’,但应该不知道‘凝’,‘凝’就是将气集中到身体某一部分,尤其是眼睛,用以看穿对手的‘隐’等应用技,之后还有感测敌方的‘圆’。这些是念的使用都需要勤加练习,直到它们成为身体的本能。” 你认真记下,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在这之上,最为核心的是开发属于您自己的‘发’,也就是独属于您的念能力。”菲利管家的语气严肃起来,“‘发’是心念的体现,往往与能力者自身的深层渴望、性格或经历密切相关。您的念系是特质系,这意味着会开发出什么样的能力是无法预测的。” 你听得心潮澎湃,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对超能力的渴望。 “在开发‘发’的过程中,有个至关重要条件——‘制约与誓约’。”菲利继续解释,“这是念能力者为了获得远超平常的强大力量,而对自己定下的严苛规则和束缚。制定的规则越严格,付出的代价越大,所获得的能力强度往往也越惊人。” 她举了个例子:“比如,一个能力可能被制约为‘只能在雨天使用’,或者‘必须满足某个特定条件才能发动’,这些都是‘制约与誓约’的体现,它是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修行路径。” 你若有所思,这不就跟玩游戏时,某些技能需要消耗hp、mp或者有漫长冷却时间一个道理吗?用限制换取威力。 “需要注意的是,‘制约与誓约’一旦订立,就必须严格遵守。任何违背都可能导致能力失效,甚至遭到念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菲利管家郑重地警告。 第47章 “那么,我该如何开始开发我的‘发’呢?”你迫不及待地问。 “首先,请深入地审视自身。”菲利管家引导着你,“您最强烈的渴望是什么?性格中最本质的部分是什么?有什么无论如何都想做到的事,或者绝对无法忍受的情况?这些内心的投影,往往就是‘发’的雏形。” 最强烈的渴望……平安通关游戏回家!性格的本质……苟?吐槽?享受?不劳而获? 怎么一说到性格为什么想到的是这些,明明有更好的特质,这样想下去念能力能开发出什么好东西啊,快住脑! “开发能力非一日之功,少夫人无需急躁。”菲利见你皱眉,宽慰道,“目前,请您继续巩固基础,同时保持对自我内心的审视。当时机成熟,灵感自然会涌现。”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 “我明白了。谢谢你,菲利。” 通往强者的道路已经在你面前展开。开发厉害念能力,将是在这个世界探寻回家之路的关键。 中午时分,拖着略有疲惫地身体走进餐厅。长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依旧是那副安静到诡异的景象。 你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下意识地抬眼扫视了一圈。席巴家主和桀诺爷爷依旧稳如泰山,基裘夫人的电子眼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伊路米他正看着你,不知道看了多久。奇犽百无聊赖地玩着餐具,科特安静得像个人偶。 然后,你抬头视线无意间又与对面的糜稽撞了个正着。 他原本正低头专注地盯着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设备屏幕,胖乎乎的手指在上面快速操作着。但在你坐下的瞬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震惊地在你身上飞快地扫过,最后定格在你的脸上,嘴巴微微张开,手里正在操作的设备都忘了。 你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脸上有东西吗?还是因为上午训练太狼狈,脸色很奇怪? 你对他礼貌性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糜稽像是被这个笑容惊醒,猛地回过神来,迅速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设备上,手指动得更快了,几乎带出了残影。 但你能感觉到,他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会偷偷瞥向你,那副震惊的表情还没有完全褪去。 “歌门~训练感觉怎么样?”基裘夫人用扇子掩着嘴,声音依旧高昂,“看你的气色还不错哦!有没有受伤?菲利有好好指导你吗?” “谢谢妈妈关心,训练很顺利,菲利管家教得很用心。”你乖巧地回答。 基裘夫人欣慰地点点头,电子眼的光芒闪烁了几下。 伊尔迷平静无波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看来上午的训练卓有成效。”他扫了你一眼,似乎在评估着你身上某种细微的变化,“气息稳定了一些。” “是吗?伊路米真敏锐。”你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太关注地也太细致了。 “糜稽!吃饭不要玩游戏机!!”基裘妈妈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糜稽撇撇嘴将手里的游戏机收了起来,他身边的奇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糜稽侧头狠狠瞪他一眼,“笑什么,小矮子。” “切,以后我会长高的,倒是你,该减减肥了,越来越像肥猪了。” 奇犽的小嘴和抹了毒一样,糜稽气炸了,直接站起来,“我不吃了!” 伊路米赞同地点了下头,“嗯,那很好,糜稽。奇犽说得对,你的确应该减减肥了,以后上午训练量加倍。” 你瞧了眼大受打击却敢怒不敢言的糜稽,又转头看向教育弟弟的伊路米,原来说话难听这一点女鬼伊路米也不遑多让啊。 有点心疼这个家里的二弟了,虽然他的确有点胖但感觉应该是个难得地聪明人。 糜稽被奇犽毒舌会立即顶回去,但要是伊路米的话瞬间就蔫了,“……是,我知道了。”说完拿着游戏机大步离开餐厅。 “呃……伊路米,你这么说糜稽不太好吧?”虽然是大哥,但席巴和基裘都还在。 “嗯?我是为他好哦。” 与那双毫无感情的猫眼对视上,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行吧,大哥教育弟弟也正常。 ----------------------- 作者有话说:糜:我才是那个该离家出走的人![爆哭] 第44章 糜稽走在长廊中, 手速飞快地在游戏机上疯狂输出,将心里的气愤全都发泄在游戏里。 等回到房间重重摔上门,才开始骂骂咧咧。 “该死!一个个的都烦死了!”他把自己摔进那张特制的电脑椅里, 游戏机被摁得噼啪作响,屏幕里的小人被操控着大杀四方, 仿佛这样就能消灭掉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 “奇犽那个臭小鬼!不就是资质好了点吗!爸妈眼里只有他!还有大哥也是……”想起伊路米带着无形压力的眼神,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随即, 又想到弱不禁风的大嫂。 糜稽愤愤地关掉游戏, 将设备随手扔在堆满各种零件和零食包装的桌子上, “还以为只是个会装乖讨妈妈欢心的废物,结果这么快就学会念了!开什么玩笑!” 他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胸口堵得厉害,这个家里,他好像永远是垫底的那个, 永远都在被忽略。 “天才什么的……真是讨厌死了!”糜稽抓起桌上一包刚拆封的薯片, 泄愤似的狠狠塞了一大把进嘴里,咔哧咔哧地嚼着,仿佛在咀嚼内心的不甘。 油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巨大的显示屏亮起, 瞬间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 上面快速滚动着各种数据和监控画面。 作为揍敌客家负责情报与技术支援的人,糜稽有权限调用大部分区域的监控,包括训练场。 熟练操作几下, 你这两天在训练场的监控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一开始播放着你拽着椅子踉踉跄跄随时可能倒下的画面,糜稽表情挑剔又不屑。 “嗤,果然是个废物。”他冷哼一声,又塞了片薯片, 心情稍微好了点。但很快,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眉头渐渐皱起。 他看到了你今天已经能轻松提起椅子了,还在休息间隙熟练凝聚起了‘气’。 “怎么回事……”糜稽放下了薯片袋,胖乎乎的脸上充满了震惊,“这进步速度……开挂了吗?” 你的基础力量在短时间内有了不正常的提升,念力的稳定性和控制力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就算开念后会强化身体也不至于进步这么大吧。” 难道之前一直在藏拙? 还是说……大嫂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才被大哥看中? …… 这边你吃过饭后跟着基裘一起去了衣帽间。 去衣帽间的路上你感觉到身边的小科特一直在盯着你看,于是对他笑了一下,小孩儿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目视前方。 你笑容慈爱了起来,科特好可爱。 基裘夫人的更衣室,大得离谱,四周环绕着数排直达天花板的衣柜,中央则陈列着三个旋转衣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华服。 你不自觉发出一声赞叹,“哇~好多衣服” “来来来,歌门~”基裘夫人显得异常兴奋,电子眼红光不停闪烁着,“妈妈准备了好多漂亮的裙子哦!你一定要试试!” 她话音刚落,几个沉默的女仆训练有素地行动起来,从不同的衣柜和衣架上取下一件又一件衣裙,不一会儿你面前出现了几排滑动衣架。 “先试试这件!维多利亚风格的蕾丝洋装,衬你!” “还有这件!真丝刺绣的和服,上面的仙鹤和你的气质很配!” “哦!这件也不错,看看这腰线的设计!” “……” 你几乎是被基裘夫人和女仆们半推半送地塞进了第一件衣服里,这条裙子裙摆极大,层层叠叠缀满蕾丝和蝴蝶结,沉重的布料和繁复的束腰勒地人喘不过气。 但是当你站在镜子前时,眼睛瞬间亮了,不是因为镜子里的自己此时有多华丽,而是头顶的顶级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lv. 25】变成了【lv. 40】! 你直接趴到镜子上,盯着头顶的等级条,嘴角越裂越大。 “啊啦~!歌门也觉得洛可可风的裙子很好看吗?”基裘夫人用扇子掩着嘴,发出高分贝的赞叹,“转个圈让妈妈看看!” 你快速原地转了个圈,再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基裘夫人以为你很喜欢换装,高兴极了。 “歌门就该嫁进揍敌客家!哦吼吼吼!科特以后也要按照大嫂这个标准找妻子哦。” 小科特面无表情地点头,“是,妈妈。” 你满心满眼都是头顶的等级条,根本没听见那对母子在说什么。 学会念之后等级居然直接涨了15级!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 你再也不是这个家里连科特都打不过的弱鸡了! 第48章 现在已经可以挑战糜稽了,唔,说起来差了两级实力差距应该并不大,或者哪天找那个叫梧桐的管家试试也行。 “简直太漂亮了!歌门这么可爱就该穿颜色亮一些的裙子!换下一件吧!” 你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被女仆们送进了更衣室换了一件耀眼的红色和服, “完美!科特你看,大嫂穿和服是不是很漂亮?”基裘夫人不忘拉上一旁安静坐着的科特。 科特今天也穿着红色的女式和服,像个小淑女一样跪坐在垫子上,闻言抬起深紫色的大眼睛看了你一眼。 “嗯,大嫂很美。” 你从镜子里和他对上视线,“科特比我更适合这件衣服呐。” “啊啊啊啊——!!科特和歌门站在一起真是太棒了!”基裘激动地捧起你的脸,“歌门果然就该姓揍敌客!” 你扯了扯嘴角没反驳,总感觉要是反驳的话基裘夫人可能会更癫狂。 升级的喜悦最终没抵过换装的疲惫,你像个娃娃一样,被基裘夫人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接连换上了七八套风格迥异的裙子。 从飘逸的希腊女神长裙到冷艳的哥特风套装,从甜美的公主裙到干练的骑马装……活着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衣服类型。 你脸上笑容都僵化了,感觉比上午的力量训练还累人啊! 当你终于被允许换回自己的常服时,几乎是瘫坐在了旁边的天鹅绒软凳上。 基裘夫人依旧处于亢奋状态,指挥着女仆将刚才试过的大部分衣服都打包起来:“这些、这些、还有那些,都送到少夫人的房间!歌门,以后每天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哦!” 你看着那几乎能堆满一个小房间的衣物,只能干笑着点头:“……谢谢妈妈。” 离开更衣室时脚步都是飘的。 科特安静地跟在身后,在你回头看他时,又迅速移开视线,只是那小巧的耳朵尖,似乎微微泛着一点红。 别扭的小科特也好可爱。 走到楼梯转角小孩儿主动开口,“大嫂,我的房间在另一边。” 你向那个方向看了眼,“哦,好的,那明天见科特。” 他微微鞠躬,礼貌又疏离地说:“明天见,大嫂。” …… 回到房间后,女仆们推着基裘夫人给你的衣服,将衣帽间中的裙子换了一遍。 这时伊路米从门外走了进来。 “哦,歌门已经回来了啊,还以为妈妈晚饭时间才能放过你。” “……我已经累得吃不下饭了。” 你说完发现不对。 感觉伊路米好像很了解的样子,难道曾经也被基裘夫人当成过换装娃娃? 幻想一下伊路米小时候像科特一样被打扮成女孩子,你整个人都兴奋了。 仔细打量起眼前长发及腰的男人,嗯……就算女装应该也很好看吧。 “伊路米你小时候也被妈妈打扮成女孩子过吗?” “没有哦,我是第一个孩子小时候被爸爸和爷爷训练比较多,倒是糜稽小时候穿过女装。” “唉?糜稽吗?”不是对二弟有什么意见,主要他的身材真的很难想象小时候换女装的样子。 “嗯,糜稽小时候不胖。” “那奇犽也被扮成过女孩子吗?”你有点好奇奇犽总是一副酷酷拽拽模样,有没有穿过女装呢? 伊路米看向你的眼神有一点点危险,“歌门对奇犽很好奇吗?” “准确来说对你们一家人都很好奇。” “唔,这样啊。”片刻后伊路米一手握拳锤在另一手掌心中一副想通了的表情,“我知道了!歌门因为太爱我了,所以想了解我身边所有人吗?” 你:??? 这人到底是有多自恋? 他抬手放在你的脑袋上揉了揉,“歌门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毕竟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啊。” “……”其实不说也无所谓的,只是闲聊而已。比起这个你更关心伊路米是不是这个世界的boss,以后会不会毁灭世界。 “没有哦,奇犽没有穿过女装,他从小就要接受训练没有时间被妈妈打扮呢。” 莫名觉得奇犽有点可怜。 “说起来歌门你很喜欢小孩子吗?感觉对科特也十分关注呐。” 你一愣,没想到伊路米观察地这么仔细。 犹豫一下选择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奇犽和科特很可爱,没有特别喜欢孩子。” 万一他要是觉得你喜欢小孩儿,提出一起生孩子该怎么办?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这样啊,那就好,我打算在25岁之后要小孩子呢,不用因为歌门打乱计划真是太好了。当然如果歌门现在想要孩子的话我也会同意的哦,你是我的妻子,这种事情肯定要尊重你的意愿。” “……呵呵,真是谢谢你的体贴。” “不用客气。” ----------------------- 作者有话说:某方面来说米是个好老公呢~ 第45章 你看着伊路米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不再纠缠“爱不爱”、“生不生孩子”这种话题,转而将注意力拉回到念能力上。 “说起来,伊路米, ”你摆出求知若渴的样子,“你的念能力是什么呀?一定很厉害吧?可以给我讲讲吗?我想多了解你一些。说不定还能给我带来一点开发念能力的灵感。” 语言艺术在伊路米这里格外好用。 果然他盯着你看了几秒后, 就将自己的念能力告诉了你,“我的能力是‘念钉’, 属于操控系。” 他抬起手, 一根细长带着圆头的钉子出现在指尖, 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将其刺入目标体内,可以操控对方的身体和行动。熟练后, 也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体态。” 话音落下,你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钉子扎进自己脸上,面部骨骼一阵细微的蠕动, 短短几秒钟, 伊路米的脸变成了你的样子!除了眼神依旧空洞缺乏生气外,几乎一模一样! 你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脊背发凉, 这能力太诡异了! “改变外貌需要持续消耗念, 保持这种状态也有时间限制, 且不能模仿对方的能力。不过这个技能在执行任务时很好用。” 和自己面对面的感觉太怪了,特别是他顶着你的脸用原本的声线说话,更怪了。 好在, 伊路米很快将脸上的钉子拔了出来,脸部一阵扭曲后变回了原貌。 “我经常将念钉当做远程武器投掷,威力尚可。”钉子在骨节分明的手里转了个圈被甩了出去,远在十几米开外的花瓶瞬间炸裂, 钉子直直扎进墙壁里只剩下圆头在外面,“开发这个能力时,我定下的制约之一是,念钉必须亲手刺入目标身体才可以进行操控。” “好厉害……”你由衷地感叹一声。 伊路米说出来的肯定不是全部,单单演示出来的这几下就已经让你认识到了念能力的厉害之处。 而且……最开始伊路米就说被钉子扎到可以操控身体行动,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陷入了沉思,看来操控系不止可以控制物体还能控制活体,以后要再小心些才行,你可不想某天被人控制住。 “念能力是工具,关键在于如何高效地使用它达成目的。歌门,你的特质系能力,也应该围绕你的‘特质’和需求来构建。” 伊路米看着你,那双黑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探究的兴味。 “比如,那个能与我‘绑定’的能力,就很有趣。虽然目前看来只是单方面分享我的‘成长’,但或许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以互相平分经验了。你可以思考把这种特性充分利用起来,虽然答应我不能再与其他人绑定,但可以开发单方面享有别人的经验值这类的。” “我会好好思考的。”你表面认真点头,实则笑意不达眼底,“谢谢你的建议,伊路米。” “不用谢。”他再次揉了揉你的头发。 伊路米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好像带着一种对待所有物的掌控感。 其实你完全没打算按他的想法来,与丈夫绑定根本不是念能力,你想依靠其他人。现在都有变强的资本了,当然更想自己拥有武力值,这样才是最安全啊! 虽然不知道普通人的等级,可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身边就围着一群高等级npc,要是还意识不到危险性就怪了。 你可是要活着通关回家的女人,万一不小心被人杀了怎么办,开发念能力第一要务肯定是保障生命安全啊!上一个世界之所以活得那么潇洒还不是因为金手指给力。 这个世界的你就是个脆皮。 昨天担心在这个世界也会长生不老,回到房间后偷偷用小刀划破手指,那个伤口到现在还有浅浅的一层痕迹没长好。 放在上个世界这点伤口可是眨眼间就完好如初了。 你通过这个方法不止确定了在这个世界不会长生不老,也得到了愈合能力远不如上个世界的结论。 第49章 至于念量为什么那么多……可能是因为活的时间太长,到了这边超长的生命力直接转变成了念力。 “尽快变强,歌门。我期待看到你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伊路米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开发过程中遇到问题,可以来问我。毕竟,你的成长也关系到我的‘投资’回报。” 你:“……” 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想做亏本生意呢。 “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你说着顺手给伊路米倒杯水。 他刚拿起水杯动作就顿住了,“妈妈实在太娇惯歌门了。” 你满头问号,怎么突然扯到基裘夫人身上了? “水杯太轻了,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变强?” 你:…… 从嫁进来满打满算才两天,用不用这么着急! 你露出死鱼眼,“已经在做了,菲利明天就会送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伊路米这才拿着杯子喝水。 你直接翻了个白眼,“晚上我不吃了。” 言下之意:你快走吧。 “嗯?歌门不吃饭的话对身体不好哦,说起来你的抗毒训练还没开始吧,不然就从今天的晚餐开始怎么样?我会让厨房那边少加一点毒素。” 你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果然还没开始吗?揍敌客家从小就会进行抗毒训练,每天的饭菜里都有毒素哦。”伊路米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恐怖的话。 再次被这家人狼人属性震惊了,“每个人的饭菜里都加吗?包括科特?” “当然,从一岁起就开始进行训练了哦,歌门你现在才开始的话可能会不太适应。但是没关系,厨师长会掌握好计量,就算真出现意外,家里的医生也会立即出现。” 你人麻了,揍敌客,恐怖若斯! “我不饿,晚上就不去吃饭了。” “对身体不好,歌门不要任性。” 吃了你家的饭才是真的对身体不好啊! 和伊路米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黑色猫眼对视,你硬生生感觉到了其中的执拗,看来今天的晚饭不想吃也得吃。 最后你屈服在了等级威压下,蔫蔫地跟着他去了餐厅。 然后一脸菜色地看着面前丰盛的晚餐,怎么都下不去手。 “怎么了歌门,是菜色不合胃口吗?” 你听到问话嘴角抽了抽,侧头看向好像真的在关心你的伊路米,万分无语。 为什么下不去嘴,他难道真不知道吗? 坐在斜对面的奇犽突然笑了一声:“喂,你那是什么奔赴刑场的表情啊,太搞笑了!” 可不就是奔赴刑场嘛!吃完直接躺板板! 目光扫过餐桌上其他人,席巴爸爸正从容地切割着带血丝的牛排,基裘妈妈的扇子后传来愉悦的轻哼,就连小小的科特也安静地用勺子吃着面前的浓汤。 奇犽应该是猜出了什么,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等着看你的反应。 你颤抖着手拿起叉子,戳向一块看起来最无害的土豆。 “歌门,全部吃完效果会更好哦。”伊路米说得很认真。 你瞬间领悟到了话中意思:这盘食物必须全都吃下去。 闭上眼,心一横,将食物塞进嘴里。 出乎意料,味道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迟疑地又吃了几口,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剂量很小,”菲利管家在你身后轻声说,“少夫人请放心。” 你稍微放松了些,也许没有想得那么可怕? 晚饭结束,伊路米将你送到房间门口,抬脚要走,你疑惑地叫住他,“伊路米你不住在这里吗?” “嗯,我还在原来的房间住哦。不是说好25岁之后再要孩子吗?”他歪了下头,“难道歌门现在就想要孩子?虽然和计划不一样,但是也可以哦。” 你连连摆手,“不不不,没有想要孩子的意思,你快点回房间吧,早点休息。” “嗯,歌门你也是。” 目送伊路米背影消失后,你整个人都放松了。 这么大的房间是你一个人的,太棒了! 这种只是偶尔见一面的夫妻关系,太棒了! 揍敌客家除了变强的训练方式比较变态,就没有不合心意的地方。 然而,回到卧室不到半小时,你意识到自己天真了,光是训练就够喝一壶了,不,应该是喝一桶! 起初只是轻微的腹部绞痛,有点像痛经,你蜷缩在床上,希望它能自行缓解。但疼痛迅速加剧,像是被看不见的手狠狠拧着肠胃。 “呃啊……”你痛得在床上打滚,额头渗出冷汗,视线开始模糊。 就算是上个世界到处流浪,也没这么难受过,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死。 在疼痛达到顶峰,几乎要失去意识时,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体内涌出,白色的光将你整个身体笼罩其中,暖洋洋的感觉融入身体,舒服了不少。 眼前隐约显现出一个白色虚影,虽然有些模糊但看着像是某种动物。 你下意识想:‘这是什么?好像毛茸茸的,会是什么动物?要是可爱一点就更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渐消退,只剩下全身的虚脱。 闭上眼睛前,脑海里迷迷糊糊出现一个念头:变强的代价也太大了,就不能让我无痛瞬间变强吗? 等你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后,那团动物轮廓的白光缓慢重组凝实最后归于平静。 第46章 第二天一早, 你眉头紧皱感觉身体被什么重物压着,喘不过来气,痛苦地呻吟一声, 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就发现自己胸口位置的被子鼓起了一团。 掀开一看, 呆住了,放下被子, 重新掀开。 “啊啊啊啊啊——!!!!” 你惊声尖叫, 猛地从床上坐起, 胸口那团毛茸茸的重物随着动作滚落到了大腿上。 是、是一只……小熊猫? 它大概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红棕色的毛发蓬松柔软, 标志性的白色面纹和耳朵轮廓显得格外乖巧。 最奇特的是,背上背着一根和它身体差不多高的翠绿色小竹筒,此刻正用那双乌溜溜带着黑眼圈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你。 好, 好可爱!! 不不不, 就算可爱也不是它突然出现在床上的理由。 与水汪汪的黑眼睛对视,你的脸上逐渐泛起红晕,受不了, 太可爱了!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的脸颊, 温热的, 软软的,触感真实不是幻觉。 小家伙一点都不怕人,直接抱住了你的手蹭了蹭。 “你、你怎么跑到我床上的?”你无法理解为什么一觉醒来床上会多出一只珍稀动物, 晚上睡觉的时候菲利可是将窗户都关好了不可能有动物溜进来。 与此同时,房门被礼貌地敲响了三下,随后是菲利管家一如往常的声音:“少夫人,该起床了。” 你抬头看了眼时钟, 原来到往天起床的时间了啊。 将小熊猫放在地上,快步打开房门,菲利管家弯腰行礼时视线正好看到你脚边的小熊猫,问好的话卡壳了。 空气凝固片刻。 菲利管家脸上再次出现昨天早上同款的裂开表情,少夫人每天早上都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早上好,菲利。” “……早上好,少夫人。”菲利的眼睛一直盯着你的脚边。 你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将脚边的小可爱抱了起来,“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我的房间,今天早上睁开眼睛就发现它睡在我身上。” 小熊猫被抱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清澈单纯,它对着菲利“嗷!”了一声,好像在打招呼。 菲利的脸皮抽了抽,“少夫人……这个应该是您的念兽。” “唉——?”你将小熊猫转了个方向面向自己,“念兽?” 菲利管家没有立刻回答,她沉思片刻,目光在你和那只明显是由能量构成的念兽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怅然。 “是的。由念能力者无意识或有意识创造出的生命体或能量体。通常与能力者的念系、内心或强烈愿望有关。”菲利解释时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只小熊猫,“你昨天晚上可能无意识间使用了‘发’,并成功将它具现化了出来。” 你同样盯着手里的小家伙。 它似乎听懂了,两只爪子不停地挥舞。 你回想起昨晚毒素带来的身体疼痛,以及在意识模糊时感受到的温暖白光和那个模糊的动物轮廓,还有当时一闪而过‘要是可爱一点就更好了’的念头。 难道……是因为这个? 你看着小熊猫那副人畜无害,简直能萌化人心的模样,一时语塞。 所以,你的特质系能力,就是召唤出一只……负责卖萌的小熊猫?这和“对家族很有利”的预言有半毛钱关系吗?伊路米看到会不会觉得他那笔投资亏到血本无归? 第50章 菲利管家似乎看穿了你的疑虑,补充道:“念兽的能力千变万化,外形并不代表一切。它背上背着的竹筒,或许就是关键。” 你再次看向那个翠绿欲滴的小竹筒。小熊猫注意到你的视线,笨拙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背带,把竹筒往背上掂了掂,又“嗷呜”了一声。 你沉默地看着这只新鲜出炉,看起来除了可爱没有任何独特之处的念兽,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所以,变强的代价是巨大的痛苦,而变强的成果……就是它? “我在房间用早餐。”你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将它轻轻放到地上,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小熊猫很可爱,但可爱在强大面前一无是处啊。 这么想着你站在洗手池前,灯光下闪烁五颜六色光芒的宝石边框镜子让你觉得自己其实在睡梦中还没醒过来,不然为什么头顶的等级条已经升级成了【lv.50】了? 等等! 你猛地凑近镜子,无比清晰的看到【lv.50】等级条就在头顶上! 幻觉?你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抬手摸了摸头顶,触手一片空无,但镜中的数字依旧稳稳定格在那里。 再次一夜暴富!? 你像一阵风似的冲回客厅,在菲利管家略显诧异的注视下,一把将沙发上懵懂的小熊猫捞进怀里,对着它毛茸茸的脸颊“吧唧吧唧”就是两口。 “妈妈的小宝贝!你就是妈妈最爱的宝儿!”你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不止可爱,还有实力!妈妈以后就指着你了!” 正在优雅摆放餐具的菲利管家动作僵住,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有时候在少夫人身边伺候挺无助的。 吃完早餐,熟悉的肚子痛再次传来,坐在一旁的小熊猫身上亮起圣洁的白光,温暖的力量流过四肢百骸,疼痛瞬间消弭于无形。 你抱着小熊猫又是几个香吻,“没有比宝宝更有用的小熊猫了。”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夸奖,欢快地“嗷嗷”叫了两声,小爪子在空中挥舞。 “是不是该给你起个正式的名字?”你摸着下巴,看着它灵动的模样,“要不然就直接叫宝宝吧?” 小熊猫立刻飞机耳,毛茸茸的脑袋也耷拉了下去,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嗷~”。 你福至心灵,瞬间领悟了它的意思,嫌弃这个名字不够霸气。 “那叫霸天?叫傲天?叫捅破天?这好听吗?一点都不好听,多中二啊。我们就是要取个可爱的名字迷惑对手,然后重拳出击,这就叫打脸!听着是不是很爽?” “嗷!”小熊猫眼睛一亮,瞬间支棱起来,用力点头。 “这就对了嘛!宝宝、宝宝,这名字不止顺口,还是妈妈对你最真诚的爱啊!说明你是妈妈独一无二的宝贝!” “嗷嗷!!”它被你这套甜言蜜语彻底哄住,兴奋地在沙发上蹦跳起来。 你满意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随手拿起果盘里的一个苹果递给它,“妈妈给的奖励,要乖乖听话哦。” “嗷!!”宝宝最听话! 站在沙发后的菲利管家,从最初震惊于小熊猫的治愈能力,转变为一脸死鱼眼地看着你这套行云流水的训熊操作。说真的,她觉得你或许也有一点操控系的天赋。 …… 早餐结束后,与菲利一同前往训练场。 宝宝乖巧地蹲在你的肩膀上,它体型小巧可能因为是念能力化形根本没有重量,要不是偶尔调皮地用爪子拨弄你发丝,你都忘了它的存在。 上午的力量训练课程,对于已然【lv.50】的你来说,变得异常轻松。菲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立即叫停了训练。 “少夫人,您的基础体能已经远超预期。继续拖拽铁球对您而言意义不大了。”她示意你跟上,“我们换个地方。” 走到室外,菲利指向山下就算隔了超远距离依旧能看见的巨大石门。 “少夫人,这是揍敌客家的试炼之门。只要凭借自身力量推开它,就能拥有自由出入家族的资格。” 你望着山下七扇如同山岳般的巨门,干笑两声:“菲利,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面容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毫无波澜:“在下竭尽全力,也只能推开第二扇门。以少夫人您目前展现的实力,推开第三扇,甚至第四扇门,也并非不可能。只需要推开一扇,便能获得自由出入的权利。” 自由出入揍敌客家。 能自由出入揍敌客家的诱惑还挺大的,毕竟你是个热爱自由的小女孩,更何况现在手握伊路米给的黑卡,有钱花不出去也是一种苦恼。 你压下心中的激动,用力点头:“行,我们去试试!” 菲利管家微微颔首,训练有素地向后退了一步,优雅地做出“您先请”的手势。 你却像是脚下生了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略显疑惑地抬起头,用目光无声地询问。 “呃……”你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脸颊,指向山下那遥不可及的试炼之门,问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问题:“我们……怎么下山啊?看着挺远的……” 菲利管家:…… 大脑似乎因为这个超出常规的问题而空白了零点几秒。 在揍敌客家,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拥有超常的力量即速度,距离从来不是障碍。 “……一般来说,”她停顿了一下,才找回自己平稳的语调,“大家都是走下去的。” 你大受震惊,“什么!这么远得走多久啊?” “如果以席巴家主的速度,可能只需要几分钟。”菲利试图用一个参照系让你理解。 你立刻摆手,“爸爸那么厉害,我们不要拿他当参考好吗?太打击人了,你需要多久?” 菲利的视线微妙地偏移了一下,即便在管家中她已属佼佼者,但与揍敌客相比差距依旧如同天堑,“……大约需要四十分钟到五十分钟。” “你都需要这么久?!那我岂不是要更久。” 就算等级提上来了,你依旧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实在是升得太快没什么实感。 菲利管家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引导式的语气提示道:“少夫人,您可以尝试,将体内流动的‘念’集中在双腿上。这不仅能增强爆发力,也能极大提升您的耐力与速度。” 她看你的眼神仿佛在说:您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一步步丈量距离的普通人了,所以请换换思考方式吧! 第47章 菲利的教导是有效的, 你将念聚集在腿部整个人轻盈的像是一片羽毛,轻轻一蹦就飞了出去。 然后……撞在了前方的大树上掉了下来。 半空坠机,疼的你眼角瞬间泛起了泪花, 宝宝抱着你的手焦急的发动治愈能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秒就要噶了, 实际上你除了疼一点并没有受伤。 菲利管家有点无奈,“少夫人您可以稍微放慢一点速度, 等熟练了再提速。” 你从地上站起来假装无事发生拍了拍身上的土和树叶, 将宝宝放回肩膀上, 冷着脸对菲利说:“不要告诉其他人。” 太丢人了! 菲利下意识看向森林某处闪烁着红点的地方,沉默了一下, “是,少夫人。” 她是不会说出去,但是基裘夫人已经知道了。 监控室中, 基裘对着正中间放大的那块屏幕尖叫:“啊啊啊啊——!!!真是太可爱了歌门!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感到难为情吗?” 科特无声无息地站在房间角落同样在看着屏幕, 微微侧了下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撞到树上,他三岁就能在树上和管家们玩捉迷藏了。 “歌门短短时间就进步这么大, 真是太棒了!!还有那个念兽居然具有治愈效果, 真是不错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治愈其他人?” …… 这边,你习惯了在空中飞荡的感觉后,逐渐加快速度, 竟比菲利先一步抵达山脚下。 巍峨的巨门沉默矗立在此,散发沉重的压迫感,无声地彰显着揍敌客家不可撼动的力量。 你刚才是从侧边小门出来的,此时站在门前整个人显得无比渺小。 “这门肯定造价不菲吧?” 你的关注点很实际:这么大的门, 来装门的工人肯定非常辛苦吧。 这时一辆观光巴士在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一群游客鱼贯而出。 举着小旗子的导游用洪亮的声音开始介绍:“各位游客,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巴托奇亚共和国著名景点,枯枯戮山!此山海拔高达3722公尺,是我国最高峰,目前为著名的揍敌客家族所拥有!”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游客兴奋地拿起手机和相机,对着巨门“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揍敌客家居然是旅游景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声,你的耳朵微微一动回头发现是菲利到了。等级升上来后,五感灵敏了不少,曾经听不到的脚步声现在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第51章 你凑近她,难以置信地小声确认:“这座山……真的都是我们家的?” “是的,少夫人。”菲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不仅是这座山,连同附近的大片土地,都属于揍敌客家族。” 你:“……” 揍敌客家的富贵超乎想象! 菲利没有在意你的震惊,向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看着不远处兴致勃勃的游客,有些迟疑,压低声音:“有这么多外人,我直接推门会不会太显眼了?” 菲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淡然带着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自信:“只要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推开这扇门,就有资格进入枯枯戮山内部,揍敌客家并不在意被参观。” 你瞬间明白了。 这并非疏忽,而是强者对蝼蚁的宽容。推开第一扇门对于揍敌客家族而言,只是最基本的门槛,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好吧。”你深吸一口气,摒弃了杂念,目光重新聚焦于眼前的巨门。是时候,检验一下lv.50的成果了! 你活动了一下手腕,走上前去。第一扇门,很轻松就被推开了,过程顺利地不真实。 “哇——!” “她、她推开了?!” “导游没说还有这种表演项目啊!” 在游客们一阵阵惊呼中你带着菲利走进门内。 身后沉重的门扉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隔绝开来。门内与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空气骤然变得幽深而安静,带着山林特有的湿润和凉意。 地面突然开始轻微的震动,茂密的树林中传来枝叶剐蹭地“沙沙”声。下一刻,一只巨大的白色头颅从树丛后探了出来,毫无感情的黑色瞳孔如同两盏巨大的灯笼,锁定在你身上。 “啊——!”你被这突如其来的巨物吓得惊叫一声,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狗啊?!” 菲利管家微微上前半步,用身体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你和巨犬之间,语气平静地介绍道:“少夫人,不必惊慌。这是三毛,揍敌客家的看门犬,负责清理擅自闯入者。它认得家族成员和拥有正规许可进入的人。您刚才推开了试炼之门,气息已经被记录,它不会攻击您。” 仿佛是印证她的话,名为三毛的巨犬只是静静地盯着你们看了几秒,巨大的鼻子在空中轻轻嗅了嗅,似乎在确认气味。 片刻后,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便缓缓缩回了树林深处,那庞大的身躯移动时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你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刚才那只大狗居然有【lv.21】,虽然能打得过但它太大只了,看着还是很吓人啊。 “咱们家真是不一般,看门的狗都格外厉害。” 菲利点了点头,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三毛非常可靠,能有效杜绝绝大多数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你看着三毛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肩膀上依旧警惕地竖着小耳朵手里握着竹筒的宝宝。 大狗离开后你们没有停留,直接走向第二扇门。 再次发力! “……轰隆!”这一次的声响明显沉重了许多,但门依旧被推开了。 你能感觉到阻力,但远未到极限。 菲利管家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虽然预料之中但还是感慨你进步的程度。 来到第三扇门前,抬头都已经看不到顶端,这扇门高得好像和天边连接到一起了。 调整呼吸将全身的力量,连同体内的念力全部集中在双臂上,猛然推出!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此时山上监控室内,除了奇犽和行踪不定的马哈。揍敌客,其他人全都聚在此处。 “啊啊啊啊————!!!歌门已经站在第四扇门前面了!短短几天内就能将实力提升到这个地步,真是,真是太棒了!!!”基裘夫人双手捧着脸,眼部机械装置红光大盛,恨不得将你揽进怀里好好宠爱一番! 席巴。揍敌客的脸上也挂着满意的笑容,“歌门通过念能力能成长这样,伊路米你的眼光不错。” 没做亏本生意,伊路米心情非常好。“嗯,还好当时觉得预言有趣答应了布甚家主的委托。决定了,下次布甚家再来下委托打个亲情价好了。” 桀诺捋着胡子,视线一直盯着跑到你头顶上的小熊猫上,“不知道那只念兽还有什么其他能力,看它遇见三毛时的样子应该有一定战斗力,伊路米明天带她去训练场试试。” “好哦,我也很好奇歌门的念兽呢。” …… 你站在第四扇门前,感觉手臂有些发酸,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但体内的念依旧充盈,宝宝察觉到你的状态不好,一个治愈白光下来瞬间恢复身体巅峰。 手也不酸了,气也不喘了,感觉能一直推下去! 深吸一口气双手抵在石门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感,门板仿佛与整个山体连接在了一起。你咬紧牙关,全身覆盖念力,脚底甚至微微陷入了地面。 随着你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限,第四扇门被撼动了。 “嗡——轰隆隆隆!!!” 第四扇门发出了远比之前任何一扇都要巨大的声音,沉重的门扉移动时带起的风压,吹起了你的头发和衣角。 门,开了。 你松开手,微微喘息着,看着被推开的四重巨门,以及门后那条通向外面世界,散发着自由气息的道路,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 回过头看向菲利管家发现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虽然预想过你可能推开第三扇,甚至第四扇,但亲眼见证地冲击依旧巨大。 “……四扇门。”菲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但那份惊叹难以完全掩饰,“少夫人,您推开的第四扇试炼之门重量高达32吨。” 32吨?!你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就是 lv.50 的实力吗?难怪之前的铁球训练感觉那么轻松。 “所以,”你压下心中的狂喜,确认道,“我现在可以自由出入了,对吗?” “是的,少夫人。”菲利恭敬地躬身,“您已经凭借实力,赢得了这份自由。” “耶!之后我要出去玩!”你兴奋地在原地跑来跑去,宝宝拽着你的头发生怕会被甩下去。 菲利被你的欢快传染,脸上难得带着柔和的笑意,“少夫人想要出门时可以提前通知在下,在下会让人准备飞艇。” 飞艇?虽然没有见过但你大概猜出来是一种交通工具。 “好!” 从推开这四扇门的这一刻起,你在揍敌客家中的地位将会变得不一样。 此时最明显的就是拥有了选择走出去的权利。 第48章 人变强了, 对手也变强了。 管家菲利这回是真教不了你了。 你的训练指导权最终还是落到了伊路米手中。 此刻,你正被伊路米揍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接受小熊猫宝宝的治愈。 “伊路米, 我们其实是仇人吧?”你仰面躺着,眼珠转向一旁专注盯着宝宝发动念能力的他。 “嗯?歌门怎么会这么想, 我可是很爱你的哦。” 面无表情就不要说情话了,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你转回视线望向屋顶, 淡淡“哦”了一声。 可能伤得确实有点重, 宝宝的治愈时间比平时更长了一些。 “歌门, 你的念兽能不能治愈其他人?能同时治愈几个人?它还有其他能力吗?你们定下制约与誓约了吗?”伊路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抛来,恨不得比你自己还了解你的能力。 你不太想回答, 敷衍道:“不太清楚,昨天一睁眼,宝宝就出现了。” 伊路米摸着下巴, 若有所思。“这样啊, 那就做个实验好了。” 他从衣襟上取下一枚钉子,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来,试试能不能同时治愈。” 鲜血滴落在地, 在昏暗光线下泛出暗红。你瞥了宝宝一眼, 它立即会意, 一只爪子继续治疗你,另一只则悬在伊路米的伤口上方。 暖白色的光芒笼罩下来,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能治其他人。”伊路米平静地陈述, 黑眸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宝宝。“能不能同时治愈第三个人?”他朝站在一旁的菲利招了招手。 菲利上前,从衣摆后取出一把柳叶刀,同样在手上划了一道。 宝宝收回放在伊路米伤口上的爪子转向菲利,治愈白光跟着落到了菲利手上。 “唔, 看来只能同时治愈两个人。”伊路米说完,又仔细看了看你身上的伤势。“歌门你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刚才慢了……看来治疗目标变多,效果和速度就会下降。” 你没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宝宝有什么能力,其实昨天晚上你就大致摸清了,就是不想把底牌全都透露给伊路米,这家伙阴间气质太强,又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当然要留几手了。 第52章 实力赶不上人家,那就玩信息战喽。他都没把全部能力透露给你,你当然不会傻傻地将自己的能力说给他。 而且你有预感和伊路米平级后,他可能打不过你。 宝宝就是个作弊器,从它被具现化那一刻,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实力不强某天会死在这个世界。除非对手能见面直接一招秒了你,否则只要念量不枯竭,宝宝就是战无不胜的。 而你的念量在这个世界中能比肩的人少之又少,上辈子一百多年不是白活的! 等身上的伤势愈合如初,宝宝身上的白光消失,它刚要跳回你身上就被伊路米捏住了后脖颈。 “说起来,它身上背着的竹子是什么?总不能是食物吧。” “啊,不是食物,是武器哦。”你眼神游移了一下,从地上坐起来,救回伊路米手中四肢乱挥不停挣扎的宝宝。 “果然是武器,可以和我试试吗?”虽然是疑问句但他指缝间已经捏住了钉子并瞬间射了过来。 你下意识想抱着宝宝翻滚躲开,但它动作更快,小巧的身影瞬间从你怀中弹射而出,体型眨眼间长大了数倍,比正常体型的小熊猫还要大上几圈。 背后翠绿的竹子不知何时被它握在了爪子中泛着莹莹绿光。 面对迅疾的钉子,宝宝不闪不避,手中翠竹舞动,划出圆润的弧线。 “叮、叮、叮!” 几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被灌注了念的钉子被竹子尽数挡开弹射到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上。 “嗯。”伊路米漆黑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兴致,“能挡住我的念钉,还不错。”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拉近了距离,念钉再次射出,直取宝宝的面门。 宝宝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不退反进,矮身躲过念钉的同时,手中翠竹如同短棍般横扫,直击向伊路米的手腕,动作流畅得像个多年修炼的武斗家。 伊路米手腕一翻,轻易格开,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探向宝宝的后心,却被巧妙躲开。 一时间,训练场内只听见急促的破风声以及偶尔肢体碰撞的闷响。 宝宝凭借着娇小灵活的身形与伊路米周旋了数个回合。竹棍挥舞间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守得密不透风,偶尔还能抓住伊路米攻击的间隙进行刁钻的反击,虽然都被对方轻松化解,但这般表现已远超寻常念兽。 你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宝宝的战斗,比想象中厉害多了。 虽然伊路米看着更强但你完全不担心,只要还有念,宝宝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他似乎已经试探出了想要的结果,身形骤然加速,凌厉的脚将可爱的小熊猫踹飞出去。“差不多摸清了,战斗能力还不错。” 小熊猫明显被打出了火气,龇着牙还想扑过去,被你叫住了,“宝宝,回来。” 小家伙立刻收起利齿,迅速跑回你身边,体型也缩小回原本的大小。两只前爪搭在你的小腿上,竹筒放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被打的委屈。 伊路米拾起地上的竹筒仔细端详,翻来覆去检查后并未发现异常,递还给你。“歌门,这根竹子真的只是武器吗?” 你接过竹筒,抬眼迎上伊路米深不见底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然呢?毕竟是小熊猫嘛,喜欢竹子不是很正常吗?” 伊路米不置可否,没再追问。 你心疼地将小熊猫搂进怀里揉了揉,“我们宝宝好可怜,被爸爸欺负了呢。”说话时悄悄观察伊路米的反应。 他毫无波澜。 你在心里啧了一声:真不上道。 “宝宝被打得这么惨,爸爸肯定会补偿的,不哭不哭。”你直勾勾地望向站在一旁沉思的伊路米。 “原来歌门口中的‘爸爸’是指我?” “不然呢?我是妈妈,你自然是爸爸啦。” 伊路米单手环在胸前,若有所思,“歌门果然是想要个孩子吗?居然把念兽当成孩子。知道了,今晚我就搬到新房住。” 你:“......” “不,不用了,我不想要孩子。” “嗯?怎么会,连念兽都叫‘宝宝’了。” 你慌忙摆手:“只是觉得叫着顺口……”突然感觉胸前衣襟一紧,低头看见小熊猫双眼含泪,模样可怜极了。 糟了!说漏嘴了。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连忙补救:“顺口……的同时,还能体现你是妈妈的珍宝。” 宝宝依旧不开心,往你怀里蹭了蹭。 “歌门,果然还是想要个孩子。这种事情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意愿。” 伊路米竟然对你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像极了女鬼索命前的引诱。 你在内心疯狂呐喊:不要过来啊! 好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你好,这里是伊路米·揍敌客,需要委托吗?……可以哦,……嗯。” 挂断电话后,伊路米蹙眉看向你。 “怎、怎么了?”你好奇地问。 “抱歉,歌门,临时来了加急任务,今天不能陪你完成生育计划了。” “……啊。”长得这么俊秀,说话怎么这么糙,“没关系,工作要紧,你快去吧。” 目送伊路米离开后,你松了一口气,不用绞尽脑汁想借口敷衍他真是太好了。 …… 伊路米离开训练室后,并没有立刻出发执行任务,而是转身走向父亲席巴·揍敌客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席巴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如同休憩的雄狮,目光沉稳地看向突然到访的长子,巨大的魔兽白犬匍匐在沙发边闭着眼呼吸均匀。 “父亲。”伊路米微微颔首,“关于歌门和她的念兽,我做了初步的实战评估。” “嗯。”席巴手里拿着书好像并不是很在意长子的话。 “念兽小熊猫,具备优秀的治愈能力,可以同时治疗两个目标,但治疗效果和速度会随目标增加而下降。其防御和近战能力也达到了及格线以上,反应速度尚可,能与我短暂周旋。” 伊路米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汇报着,如同在陈述一份任务报告。 “使用的翠竹武器,硬度足以格挡念钉,不过,我怀疑那根竹子还有其他未展现的用途,歌门并没有完全透露给我。哎,居然对丈夫有所隐瞒,真是难过,果然还是要做一些措施让她听话一点吗?” 席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伊路米,夫妻之间也要给彼此留有空间,歌门刚刚嫁进来没多久,没有完全信任你很正常,不需要操之过急。所以你对念兽最终的定论是什么?” “能力具有相当高的实用性和成长性。治愈能力在任务中能有效提升生存率和持续作战能力,其战斗能力也足以应对一些杂兵,为主力分担压力。”伊路米漆黑的猫眼直视着父亲,“我认为,歌门已经具备了初步的实战价值。下次如果有合适的任务,我打算带她一起出去,实战是检验能力最有效的途径。” -----------------------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到百加更一章[害羞] 第49章 席巴沉默片刻, 某些方面来说他还算了解自己的大儿子,伊路米是揍敌客家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杀手,判断冷酷讲就效率, 喜欢利益最大化。 但是对所有物的掌控欲实在太强了,有的时候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伊路米,歌门和你不一样, 她没有从小接受杀手训练, 出任务这件事, 可以稍缓。”席巴沉稳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姿态随意的靠向椅背。“歌门目前好像并不知道揍敌客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对我们世界的认知恐怕还停留在表面。” 伊路米站在原地,黑眸平静无波,似乎在消化父亲的话。 “一个对揍敌客家本质毫无概念的‘合作者’, 贸然带入任务环境, 不确定因素太多。”席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效率的前提是可控。在她真正理解并接受我们的工作性质前,能力再有用, 也可能因为理念冲突或认知冲击而变成麻烦, 甚至……反过来成为弱点。” 伊路米偏了偏头, 语气依旧平淡:“父亲的意思是,需要先让她了解家里的工作吗?” “这是必要的前置步骤。”席巴肯定道,“揍敌客的家业不需要外人认同, 但作为家人,至少不能是懵懂无知的状态。那对她,对任务,都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风险。你可以引导, 不必急于将她推入实战。” “我明白了。”伊路米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就先让她了解一下好了。我会找合适的机会,让她知道揍敌客的工作性质。等她明白后,再考虑实战安排。” “把握好分寸。”席巴最后叮嘱了一句,挥了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伊路米躬身退出书房。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修长的身影更显诡秘。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最新的任务信息,又回头望了一眼训练室的方向。 第53章 “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他低声自语,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勾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直,迈步融入阴影之中,前往任务地点。 此刻,正在训练室里专心跟着菲利学习草药知识的你没来由地感到背后泛起一丝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奇怪,是穿少了吗?”你揉着鼻子喃喃自语。 …… 伊路米一走,感觉家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在枯枯戮山染上几分难得的暖意。 从训练室出来,你心血来潮,觉得这天气不拿来野餐简直是浪费。 让菲利帮忙准备了下午茶点心篮,你接过后独自一人踏入了树林中。 走了不知道多久,随便找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轻松跃上十几米高的枝干坐下,一边享用着香甜的甜品,一边俯瞰着远处连绵的山景。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惬意地眯起眼睛,感觉这几天特训带来的身心疲惫都被抚平了不少。 就在这时,感觉到有什么人在快速接近,用‘凝’望向来人方向看到了熟悉的银发少年。 “奇犽?”你有些意外。 银发少年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这棵大树下,抬头看你,“是你啊,歌门,自己在这干什么呢?” “在享受下午茶哦。”你晃了晃手中咬了一半的马卡龙,“要上来一起吗?这里视野很好哦。” 奇犽想了想,随即利落地几下借力,轻盈地落在了旁边的树枝上,动作流畅得像只真正的猫。你将点心篮往他那边推了推,他也没客气,拿起一个泡芙就咬了下去,脸颊瞬间变得鼓鼓囊囊。 “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你看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和沾染了灰尘的衣角有些好奇。 “刚做完任务回来。”奇犽咽下口中的食物,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刚去散了步。 “任务?”你惊讶地眨了眨眼,“你这么小就已经开始工作了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奇犽又拿起一块曲奇,不以为意地说,“揍敌客家的孩子都是这样,我6岁就开始接任务了。” “科特也是吗?” “他好像比我晚一点吧,毕竟资质没有我好。”奇犽一口吃掉小曲奇口齿不清,语气中透着随意。 “家里很有钱啊,为什么还要你们出门工作?”你不能理解揍敌客家,明明已经这么有钱了怎么还用童工?按理说有钱人家的孩子不都应该金尊玉贵地养大吗? “毕竟是……”奇犽到嘴边的话卡壳了,他突然想到你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莫名不是很想让你知道‘任务’是什么。 “嘛,让我们出任务也算是家里的一种锻炼吧。”奇犽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 “这样啊……那很辛苦吧?”你轻声问完将篮子里最漂亮的那块草莓蛋糕递给了他,“这块小蛋糕就当作慰品给你吃好了。” 奇犽接过蛋糕,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傲娇地扬起下巴,“还、还好吧,这种程度对我来说很简单。”但他微微加快的进食速度,还是泄露了些许不自然。 “不过家里让你和科特这么小就出去执行任务真的没问题吗?” “不要小看揍敌客家,从出生起我就开始接受训练,一般人伤害不了我的。” 见识过他们的实力你怎么可能小看揍敌客家,只是单纯觉得该是肆意疯玩年纪却背负工作压力很不人道。 但这话你没有说出来,只是将好吃的甜品往银发小少年那边送了送。 望着夕阳下的山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呐,奇犽,”你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下次出任务,能带上我一起去玩吗?” “哈?”奇犽显然没料到你会提出这种要求,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想都别想,没有老爸和大哥的允许你别想出门。” “唉——?不是说推开大门就可以自由进出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但他出门全都是外出做任务。 “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嘛。整天待在枯枯戮山很无聊啊。” 奇犽为难,不知道要怎么劝你打消念头。“老爸和伊路米不会同意的。” “同不同意总要试一试!”你像是被打了鸡血,充满干劲,从树上一跃而下,向住宅方向飞速前进。 奇犽没想到你想一出是一出,立即追了上去,“喂,你要是去找老爸的话千万不要带上我啊!我可不想被无辜牵连!” “知道了。” 回到城堡里,你不知道要怎么去找席巴家主,甚至连他活动的区域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好在菲利知道。 她打了个电话,然后告诉你:“家主现在有空,让您去书房找他。” “好。”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种感觉真是太新奇了,虽然是一家人但更像上下级。 片刻后,你站在书房外敲响了大门,在里面的管家拉开门后,走了进去。 书房里,席巴正拿着一本书站在窗边,金色的眼眸扫来,带着些审视。 “你想跟奇犽一起出任务?”他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是、是的,爸爸。”你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我想多了解一些家里的情况。” 席巴看着你没说话,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伊路米对你能力的评估很有参考价值,奇犽的任务也不会有危险。 “没想到歌门你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说明你已经对家里有了归属感。”他手中的书本‘啪’地合上,“我同意了,你可以跟着奇犽一起去执行下一个任务。” 既然好奇,那就亲眼去看看揍敌客家的工作究竟是什么吧,这可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你更快了解揍敌客家族的底色。 “具体安排,奇犽到时候会告诉你。” “谢谢爸爸!”你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连忙道谢。 退出书房后,松了口气,心里对即将离开枯枯戮山充满了期待。 书房内的席巴,看着关上的门扉,目光深沉。他并不担心你的安全,应付那个级别的任务奇犽绰绰有余。他更想看看,当你亲眼目睹了“工作”的真实面貌后,是会退缩,还是……能更快地融入这个家族的环境。 比起伊路米直白告知可能产生的抗拒,他更希望你能自己发现。有些真相,由别人告知远不如亲身经历来得深刻。 你此刻还沉浸在能出门玩的喜悦中,兴致勃勃地想着要带什么东西,会下山要去多久。完全不知道即将踏上的,将是一趟足以重塑你部分认知的行程。 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科特,看方向应该是从基裘夫人那里出来的。 “科特!”你主动笑着打招呼,几步走到他面前,“好巧呀。” 科特眨了眨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过几天我要跟奇犽一起出门玩……咳,执行任务!”和小孩儿说出去玩不太好,万一科特觉得你和奇犽出去玩却不带他不开心了怎么办,于是临时改了口,但语气里依旧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你有没有什么想吃或者想要的东西?我回来的时候带给你呀!” 科特静静地看着你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沉默了几秒,移开视线声音很轻,“……外面,没什么好玩的。” “诶?”你愣了一下。 “任务,不是去玩。”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淡漠。 你看着小孩儿平静无波的脸,心里那点雀跃莫名冷却了一点。 “我知道啦。”你笑着,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所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特色的点心?或者别的小玩意儿?” 科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木屐尖,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用了。” 他顿了顿,在你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时,又极轻地补充了一句:“……平安回来就好。” 说完,没再看你,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离开。 你站在原地,看着科特消失在走廊深处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能出门而燃起的兴奋小火苗,仿佛被一阵微风吹得摇曳不定。他最后那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叮嘱。 摇了摇头,把这点莫名其妙的不安压下去。不管怎样,能离开枯枯戮山出去透透气,总是件好事。你重新打起精神,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50章 几天后, 你拖着小巧的行李箱,与奇犽一同登上了揍敌客家的私人飞艇。 飞艇的外观像是潜水艇,这让你颇感新奇, 潜水艇上天也太有意思了。 不过,这份新鲜感来得快, 去得也快,观察一会儿也就觉得和普通交通工具没什么两样了。毕竟在你的世界中, 天空早就被天人各种奇形怪状的太空飞船占据了。 飞艇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奇犽双手插在口袋里窝在座位里, 姿态随意地跟你说:“这次行动目标很简单, 我很快就能搞定。” 第54章 潜台词:这活儿我一个人就能干,你不需要参与。 你当然不会同意, “唉?那怎么行,席巴爸爸说让我跟你一起。” 奇犽转过头看窗外风景不肯答应,“任务真的特别简单, 我十分钟就能结束。” “这么快?”你更好奇‘任务’是什么了。 “你跟过来反而误事。”银发少年说完从口袋里掏出耳塞戴上, 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你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真的不想带你啊。 …… 几个小时后飞艇降落在目的地城市。这是一座充满了时尚感的大城市, 高楼大厦整齐排列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惊叹地站在道边, 仰头望着远处不知有多少层的大厦,“这楼也太高了吧,感觉都直接插进云里面了。” 奇犽不屑地撇了撇嘴, “少见多怪,枯枯戮山不比这高。” “这不一样!枯枯戮山是山!这是人造大厦!” “切,这算什么,你应该去友客鑫见识一下天空竞技场。” 你瞬间来了兴趣, “天空竞技场是什么?” “你家条件应该还不错吧,居然天空竞技场都不知道?” 你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想直接说睁开眼睛就在你家,不了解世界很正常,但又怕被奇犽当傻子,只好说:“原来在家里,老头不让我出门。” 银发少年难得露出怜悯的神情,“没想到你比我还可怜。”他任务之余还能到处玩一玩。 你呵呵笑了两声,反正黑锅全都丢给那个从没见过的布甚老登好了,谁让他总不干人事。 穿过城市街道,你时不时地回头。 奇犽注意到了你奇怪的举动,警惕感瞬间拉满,“怎么了?” 你凝望着人群皱着眉,“不,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哦,”奇犽淡淡地应了一声,放松地双手搭在脑后,“肯定是家里管家啦,每次出门都会有管家隐藏在暗处,不用管他们。” 你一下明悟了,就说揍敌客家怎么可能真的让小孩子孤身谈工作,原来暗中派人保护,等小孩儿解决不了的时候出现解决问题,即给了孩子成长空间,又不会真的让孩子遇到危险。 你暗自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 穿过商业街,在一家环境清幽的酒店办理入住后,奇犽便对你摆了摆手。 “好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或者在酒店附近转转也行。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他说着,就准备独自离开。 “等等!”你立刻叫住他,“你去哪里?我要跟你一起去。” 奇犽的脚步顿住,转过头,脸上的不自然转瞬即逝,“你去干什么?我去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偷偷去工作。” “不会不会,你待在酒店等我就好,很快就回来。” 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敷衍,“不可以偷偷丢下我哦。” 奇犽连连点头,“嗯嗯嗯,我保证。” “好吧,那我去放行李了。” “好~”小孩儿露出猫猫脸笑眯眯地将你送上电梯,转头笑容尽数化为冷酷,浑身散发着阴郁气质走出酒店。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目标距离此处不算远,要是全力前进的话,应该能在一个小时内回来。反正歌门不太聪明,到时候随便买点零食糊弄一下好了。” 说完将卫衣上的帽子扣在头上,将上半张脸掩盖在阴影中,脚下用力飞速消失在人群中。 你嫁给伊路米未来肯定会知道揍敌客家是做什么的,但是奇犽还是希望你能晚一点知道。 他不敢想当你知道揍敌客家全是杀手后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与他相处。 ‘肯定不会了吧。知道自己嫁进了杀手家族她会有多绝望。’奇犽这么想着眼神暗淡了几分。 就让你在这看似普通的世界里,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多一个小时,多一天也好。 …… 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面板映出你若有所思的脸。 奇犽那孩子,演技不错,但终究还是太年轻,那点不自然和急于摆脱你的模样,简直无所遁形。 “宝宝,”你轻轻碰了碰肩膀上小熊猫柔软的毛发,“你觉得,他是真的去买零食了吗?” 小熊猫歪着头,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懵懂,然后“嗷”了一声。 你笑了笑,没指望它能给出答案。 直觉告诉你——奇犽撒谎了。 他不想让你参与这次工作。 为什么? 脑海中闪过他提及家里时不自觉的紧绷,还有那句带着点别扭的“你比我还可怜”。 你大概能猜到这孩子的想法。他或许觉得,你是刚从布甚老登掌控下逃出来,连天空竞技场都不知道的可怜人,离揍敌客家的黑暗面越远越好。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既然已经进了揍敌客家的大门,还在他们的培养下拥有了力量,在没有强大到掀翻整个家族前,你是不可能脱离揍敌客的掌控的。 伊路米的投资需要回报,你自身的生存也需要实力和见识。逃避和假装不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叮——”电梯到达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你没有走出电梯,直接按下了通往一楼的按钮。 电梯再次下行。 将行李箱寄托在酒店前台,快步走出大门。 等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时,早已失去了奇犽的踪影。那个穿着卫衣的银发少年,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并不慌张,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念。 虽然无法像伊路米那样操控什么确定位置,但可以尝试去感知某人。 回忆着奇犽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带着点冰冷的锐利又夹杂着少年人的清澈,像薄荷糖一样。 集中精神……感知…… 突然,肩膀上一直安静的宝宝动了动,它背上的翠绿竹筒微微闪烁起不易察觉的柔和光晕。 与此同时,你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牵引感,它明确地指向了城市中的某个方向。 宝宝追踪到了奇犽的气息,你立即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虽然不知道奇犽的任务具体是什么,但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无论那是怎样的黑暗,你至少应该……在场。 念力集中在双腿,速度飙升到极致,周围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凭借着宝宝的指引,在错综复杂的城市中精准地穿行。 此刻的奇犽,正蹲在一栋摩天大楼顶部的边缘,冰冷的蓝色眼眸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街道,如同寻找猎物的猫。他还不知道,某人正循着踪迹接近。 在牵引下,你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入口,隐匿在建筑拐角的阴影里,微微喘息着,抬头在前方摩天大楼中部延伸出的一个狭窄维修平台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总算找到奇犽了。 他背对着你,银色的头发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有些灰暗。 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手的状态非常奇怪,青筋暴起,指甲又尖又长,像是猫咪的利爪。 你认出了那是‘肢曲’,菲利在训练时曾经讲解过揍敌客家的特技之一‘肢曲’的形成。 心里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想喊奇犽的名字,想问他在等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看见的一幕震惊得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商务人士的中年男人,突然惊慌失措地冲到了平台上,似乎想寻找退路,然后你就看见奇犽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动态视力,仿佛只是一道银色的闪电掠过。 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冗长的对话,甚至没有听到任何明显的惨叫。一声极其短暂的破空声后,那个中年男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滴鲜红的液体,顺着奇犽的手指滴落在地。 你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杀人了! 虽然早有揍敌客家不是普通商人的心理准备,但从没想过所谓的任务居然是这个! 奇犽还这么小就开始执行这种任务,就不怕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吗? 那个看起来像猫一样别扭又可爱的小少年此时眼中没有一丝感情,这一刻他和伊路米好像。 你僵立在阴影里,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天空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凝重的死寂,开始飘下细密冰冷的雨丝,雨点落在脸上,带着冰凉的寒意。 平台上的奇犽似乎有所感应,转过了头,那双在雨幕中依然锐利得惊人的蓝色眼眸,穿透渐渐密集的雨丝,锁定了躲在阴影中的你。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51章 奇犽看到了你脸上未及收起的震惊和茫然。有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僵硬, 那双猫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第55章 像是被撞破秘密的害怕又像是秘密被发现的释然,但所有情绪很快被你从没见过的漠然覆盖。 雨水打湿了小孩儿的银发,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他就站在高高的平台上隔着雨幕俯视着你。 而你站在墙下的阴影里,仰头望着他。 空气中只剩下雨水落地的沙沙声, 你们之间好像不止隔着冰冷的雨,还隔着一个世界那么远的距离。 最后你率先回过了神, 几步跳到平台上, 低头看着那具已经没有了心脏的尸体, 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楼内传来喧哗声,应该是男人躲避的人追上来了, 来不及多想,抱起奇犽直接从高楼一跃而下,急速下坠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几个轻盈的借力缓冲, 最后稳稳落在后方无人的小巷里。 整个过程,怀里的少年异常安静,没有挣扎, 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平稳落地后从你怀里跳了下来。 淅淅沥沥的雨将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你们一前一后, 沉默地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走在前方半步的奇犽将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紧绷的下颌线。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你有很多话想问, 也有很多情绪堵在胸口,但看着这样的他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原来,揍敌客家是做这种生意的。 想起奇犽这一路来阻止你一同执行任务的行为,乱成一团的复杂情绪突然就稳定下来了。 他只是个孩子, 这些事情不是出于他个人意志想做的,而是揍敌客家指派的。 酒店温暖的灯光就在前方不远处,总算要结束了这段沉默的旅程了。 在即将踏入酒店自动门的前一刻,你停下了脚步,“奇犽。” 前方的身影顿住,但没有回头。 你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背影,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轻松:“还去买零食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奇犽揣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 几秒钟的沉默后,虽然依旧没有回头,但那个熟悉带着点别扭的声音,穿透雨幕传了过来,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吃巧克力。” 那一刻,紧绷的心弦一下就放松了,“好。”你上前一步,与他并肩,“那就走吧,附近的便利店在什么地方?” 雨还在下,但并肩而行的身影,似乎驱散了一些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寒意。有些事发生了,无法改变,但生活……总还要继续。 …… 远处,某栋商业大厦的天台边缘。 身着黑色笔挺制服的管家打着伞静立雨中,手持高精度望远镜,镜片后的目光锁定着雨幕中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对着耳麦汇报:“目标已接触现场,完整目睹了奇犽少爷执行任务全过程。” 耳机另一端,隔着数个国家距离的某高级酒店套房里,伊路米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璀璨却无声的城市光海,漆黑的猫眼映不出任何光亮。 “歌门的反应怎么样?”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缺乏情感温度的机械感。 “少夫人初始表现为震惊,随后迅速恢复常态,并协助奇犽少爷撤离了现场,目前二人正一同返回酒店方向。” 伊路米微微偏了下头,“唔,爸爸的担心多余了。” 他心情很好地语速快了几分,“决定了,下次合适的任务,可以带她亲自体验一下。继续监视,记录歌门和奇犽的所有互动,随时汇报。” “明白。” 通话切断。 天台上的管家放下望远镜,身影无声地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继续执行潜伏监视任务。 ……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干燥的空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雨水的潮湿与阴冷。明亮的灯光下,货架整齐排列,温暖得与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奇犽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零食区,不一会儿就抱回了一大堆包装各异的巧克力球、巧克力棒,他好像将货架上所有的巧克力都扫荡了一圈。 你只拿了两罐热饮,走到收银台。 结账后,你们俩走到便利店门口带顶棚的休息区,坐在了长椅上。外面雨声淅沥,形成一道天然的隔音屏障。 奇犽拆开一包巧克力球,“咔嚓咔嚓”地吃着,速度很快,但眼神却有些放空,不像平时那样全身心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含着巧克力而有些含糊,“喂,你现在知道了……家里是做那种生意的,有什么想法?” 奇犽没看你,水蓝色的眼睛盯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街灯。 你捧着温热的罐子,看了眼小孩儿那故作平静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想法嘛……”你思考了一会儿,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我在想,要不要努力一下,争取将来把你们一家全都送进去,让所有揍敌客手拉手唱铁窗泪,接受一下法制社会的教育?” “噗——咳咳咳!”奇犽直接被巧克力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些。他猛地转过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你,猫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后尽数转化成了鲜活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刚才那层冰冷的隔膜仿佛被这笑声震碎了,“铁窗泪?哈哈哈哈!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被笑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松了口气,这孩子总算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了。“难道不对吗?杀人是要被帽子叔叔请去喝茶的。” 奇犽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用看天真小白兔的眼神看着你,“你真的了解巴托奇亚共和国法律吗?我们家的生意可是合法的啊。” “哈?”这下轮到你目瞪口呆了,“合法?!杀人合法?!” “嗯哼。”奇犽又往嘴里丢了一颗巧克力球,恢复了得意的小猫样,“不止在巴托奇亚共和国,这个世界上很多国家,杀手是一种被认可的职业。揍敌客家族是持有正规营业执照的杀手世家,明码标价,依法纳税,是很有信誉的‘烦恼咨询业’龙头。” 你:“……” 信息量过大,你的大脑cpu有点过载。营业执照?依法纳税?烦恼咨询业?!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个世界的法律是哪个天才制定的?! 看着你一脸被雷劈中的表情,奇犽似乎觉得更有趣了,他伸出食指晃了晃:“所以,你想把我们全家送局子计划,从根源上就失败啦。警察不会抓我们,说不定遇到棘手的烦恼,还得花钱请我们咨询呢。” 你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们家,还真是……遵纪守法啊。” “我家可是纳税大户,巴托奇亚共和国可能有很大一部分公务人员,都指着我家的税收发工资呢。”奇犽又拆开一包新的巧克力,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现在死心了吗?” 你扶着额头,感觉一阵眩晕,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比亲眼目睹奇犽杀人带来的冲击力还大。 那至少是直观的赤裸的暴力,你还能用“犯罪”“错误”这类的词语去定义它。可现在告诉你,错误其实是对的,甚至成了被社会结构所接纳赖以生存的正当行业。 从小到大建立的三观破碎了,你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扭曲。 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就算法律不一样了但你心中的底线依旧如初。 宝宝感受到了你的心理变化,从外套领口钻出来露出小脑袋蹭了蹭你的脸颊。 你笑了一下,拍了拍它的头,“死心倒没有,只是觉得……前路漫漫。” 奇犽瞥了你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揍敌客家的仇人很多,说不定哪天不用你送我们进去,我们就已经死了。” 你抬手照着猫猫头就是一巴掌,“胡乱说什么,我可不想你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杀掉。” 奇犽捂着脑袋,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猫眼,“可是我也是揍敌客家的一员,而且未来还会继承家业。” 举起热饮喝了一口,你望向黑沉沉的雨幕,“出身是没办法选择的,能选择的只有未来的路,你和科特都还是孩子,这种事怎么都不该怪在你们的身上。” 他愣愣地看着你,随后垂下头,低声呢喃:“出生没办法选择,未来的路就能选择吗?” “当然,家族没办法限制你一辈子,等有了反抗的力量想走什么样的路,想做什么样的人,都由你自己决定。” 奇犽抬眼与你对视,蓝色的猫眼被便利店的灯光照得熠熠生辉。 你忍不住对他扬起笑容。 别扭猫猫再次上线,将袋子里所剩无几的巧克力球全都倒进嘴里,双手揣进口袋里,酷酷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第56章 “勉为其难答应你,以后帮你一起把家里人全都送进去。” 你被他这副傲娇样可爱到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大孝子’乱蓬蓬的银发。 雨还在下,便利店明亮的灯光笼罩着这一小方天地。 将热饮一口喝完,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要回去吗” 奇犽望了望天,“嗯,回去吧,我们明天可以出去玩,不用着急回家。” 将宝宝重新塞回衣服里,拉好拉链,和小少年一同走进雨幕,“太好了,奇犽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都可以。” “那我们刷你哥的卡去购物吧,买什么都可以哦。” 银发猫猫眼睛瞬间亮了。 第52章 接下来的几天, 你和奇犽彻底贯彻了‘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方针,疯狂怒刷伊路米的副卡。 最新款的游戏机和全系列卡带,买!限量版的运动鞋和潮流服饰, 虽然没有基裘夫人准备的好,但是没关系, 有钱,买! 路过高级甜品店某只蓝眼猫猫瞬间走不动道了, 大手一挥, 买! 必须提前三个月预约的怀石料理……加钱!立马就要吃! 奇犽的眼睛满是对大嫂豪横的崇拜, 抱着新入手限定版巧克力礼盒和游戏机,流露出属于他这个年龄段最纯粹的快乐。 你们上午在游戏厅打到手软, 下午在电影院包场看无聊的喜剧片,晚上跑去坐摩天轮,俯瞰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 这种挥金如土、无忧无虑的日子几乎让你忘记了身在何处, 直到伊路米突然出现。 这天下午, 你和奇犽刚从一家奢侈品店出来,手里拎着好几个印着醒目logo的购物袋,奇犽正低头拆着一盒刚买的镶嵌着金箔的巧克力。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瞬间将周围喧闹的空气冻结了。 你和奇犽嘻嘻哈哈的表情僵住, 额角流下冷汗, 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白毛猫猫像是遇到天敌一样做出了应激反应,炸毛似的看向散发出恶意的方向。 你学会了念,所以对念压没有感觉多害怕, 但身体已经进入了警戒模式。合理猜测是不是这几天和奇犽太招摇了被什么人盯上想要打劫。 直到购物中心的走廊尽头,一个修长漆黑的身影走了出来。熟悉的柔顺的黑色长发出现在视野里,伊路米大到不自然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你们,没有任何情绪。 奇犽并没有因为是伊路米就放松警惕, 反而更紧张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里的巧克力盒都被捏变形了。 “玩得开心吗?”伊路米的声音平铺直叙地传来,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近,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也逐渐收了起来。 停在你们面前时,视线先是在你手里那些价值不菲的购物袋上扫过又落在奇犽身上。 “奇犽,任务报告我已经收到了。”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有多余的精力进行消费活动,嗯,下次可以给你多安排几个任务了呐。” 奇犽抿紧了唇,没说话,表情很不开心。 也对,换谁突然增加任务量都会不开心。 你连忙插在这两个兄弟中间,“伊路米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哦,有管家汇报你们的行踪,我路过这边正好接你们一起回家,本来想在酒店等的,但我猜你们应该很想和我一起逛商场。” 你嘴角抽了抽。 他真是自恋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了。 奇犽不爽地撇撇嘴,小声嘟囔:“谁会高兴啊!” 你连忙咳了一声,露出个很命苦的笑容,“伊路米说得对,你能抽出宝贵的时间陪我们逛商场真是太好了!”随即话锋一转,露出担忧的表情,“但是真的没关系吗,伊路米?不会耽误你赶任务吗?” “没关系哦,我已经让糜稽将附近的单子全都发过来了,等下顺手就能解决。” 你:…… 你又对伊路米的敬业感到震惊,他是真的热爱这一行啊! 伊路米,一款让你不知道如何评价的奇男子。 “那你去执行任务,我和奇犽逛就行,有你的黑卡陪着我们就等于你陪着我们啦。” 没有高光的大眼睛盯着你歪了下头,浑身莫名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歌门,钱就能代替我在你们心中的位置了吗?” 你一秒服软,光速摇头,“怎么可能,在我和奇犽心中没有任何东西能代替你!” 奇犽别过脸超小声吐槽:“别带上我。” 伊路米恢复了正常,弯起唇角,抬手揉了揉你的头:“歌门,看到你依旧这么活泼我就放心了。不过,放松时间该结束了,等我完成附近的任务就要回家了哦。” 他真是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与其说是继续逛街,不如说是你跟奇犽被迫观摩了一场揍敌客金牌杀手高效率烦恼清除现场。 他带着你们穿梭在高楼与暗巷之间,步伐悠闲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每隔一段时间,伊路米就会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地点停下,对你们说一句“稍等”,然后身影瞬间消失。 有时是街角咖啡厅里一个独自品着红酒的目标,有时是匆忙穿过人群的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有时甚至是某个戒备森严的私人俱乐部…… 伊路米的动作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你往往只来得及看到他指尖一闪而过的念针寒光,目标人物便毫无征兆地软倒,他就已经回到了你们身边,身上连一丝多余的血腥气都未曾沾染。 整个过程高效、精准,如同最精密的机械在运作。 你从一开始的脊背发凉,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对这家伙恐怖专业素养的惊叹。 奇犽则全程臭着脸沉默。 当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时,伊路米宣布:“附近清单上的任务都完成了,现在回酒店取行李。” 回到下榻的酒店的路上,一想到潇洒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你就垂头丧气的,侧头看了眼奇犽,发现他也不遑多让。 东西收拾妥当后,伊路米转过身,朝你们伸出手:“走吧,飞艇已经在等了。” 不过片刻,你和奇犽就被拎上了飞艇。 飞艇平稳升空,朝着枯枯戮山的方向驶去。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城市璀璨灯火,你无声地叹了口气,短暂的自由时光结束了。 双脚再次踏上坚实地面时,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枯枯戮山。 伊路米看着明显蔫了下去的你和依旧紧绷着脸的奇犽,没有任何感情的下达了通知:“奇犽,你去父亲那里。歌门,你下一个训练阶段由我亲自负责,明天早点来训练场。” 说完,不再理会你们,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宅邸的阴影中。 你和奇犽面面相觑,齐齐叹了口气。 疯狂的购物假期结束了,揍敌客家的日常,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将你们拖回了现实。 自由是那么的美好,却又那么的短暂。 和奇犽分开后,你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回房间的走廊转角遇到了科特。 “哟!科特,我回来了,给你带礼物了哦,要来我房间看看吗?” 科特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谢谢,大嫂。” 小孩儿第一次来你的房间,被房间中豪华的装修震惊了一瞬,他开始怀疑这真的是妈妈的审美吗?为什么这么闪,很快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了解妈妈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妈妈平时对他还手下留情了。 你不知道小孩儿心里在想什么,正在翻礼物。 “这是我在商场看到的和服,虽然布料没有基裘妈妈准备的好,但是你看花纹……”你像是献宝一样将衣服抖开,深紫色的和服下摆绣着浅紫色的紫藤花,蜿蜒而上,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优雅又不失灵动。 科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清晰地闪过一丝惊艳。他下意识地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精致的刺绣,指尖传来微凉顺滑的触感。 “很……漂亮。”他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喜欢。 你很高兴带回来的礼物能得到科特的喜欢,又拿出其他东西,有造型可爱的糖果,精美的城市画册,还有一个做工精巧穿着和服的人偶娃娃。 “我看到这个娃娃第一眼就想到了科特!精致又漂亮!” “谢谢大嫂,我都很喜欢。” 科特看着摆满茶几的礼物,又悄悄抬眼看了看你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轻松痕迹,收紧了抱着和服与人偶的手,微微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波澜。 “……大嫂和奇犽哥哥,”他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玩得开心吗?” 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点微妙的低落,隐约猜到了点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与他平视,放柔了声音:“的确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第57章 “是吗?”他看着手里的娃娃,有点喜欢不起来了。 “嗯,不过,科特……” 小孩儿抬起深紫色的眼睛看你。 “外面虽然有趣,但家里有科特在等着我们回来一起玩,这也很棒哦。下次如果还有机会,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科特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但随即又飞快地垂下,只是抱着礼物的手更紧了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耳尖悄悄漫上一点红晕。 ‘可以和大嫂还有三哥一起出去玩!’ 但很快他又想到伊路米,眼中的亮光暗了下来。 大哥不会允许自己的所有物和其他人走得太近,哪怕是弟弟也不行。 妈妈也会不高兴的。 正在装东西的你并没有注意到科特的情绪变化,倒是沙发另一边的宝宝注意到了,耳朵动了动凑到科特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试图安慰小孩儿。 科特被拱的懵了一下,眨巴着眼睛与小熊猫对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放在小熊猫的头上揉了揉。 等你回头注意到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小可爱凑在一起的画面,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真可爱啊。 第53章 回到揍敌客家后, 快乐的时间只有一晚。第二天清晨,菲利比平时更早地敲响了房门。 你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机械地吃完早餐, 随后被带往伊路米的训练室。 等你到的时候他一身淡紫色练功服,静立在训练场中央, “歌门,你的念能力控制尚可, 但自身的攻击力实在太差劲了。今天的训练结束时间, 取决于你何时能打中我。就算是歌门你, 我也不会放水的哦。” 听到最后一句话,你忍不住露出死鱼眼, “你什么时候放过水?” 这话说得好像上次把你揍得爬不起来的人不是他似的。要不是有宝宝在,那次恐怕得在床上躺足半个月才能缓过来。 “我是为了你好。” “……那还真是谢谢了。”你干巴巴地回应。 伊路米显然没听出其中的阴阳怪气,“不用客气, 歌门, 毕竟我们夫妻一体。” 你:“……” 沉默片刻,你忽然问道:“我可以用长刀吗?” “当然可以。”伊路米说着,朝候在一旁的管家瞥了一眼。 管家立即会意, 躬身退出训练室去取武器。 “不过, 我不推荐歌门你学习刀法哦。”伊路米开始絮叨, “那种武器太招摇了,不适合我们这一行。如果你想用武器,我建议选择小巧便于隐藏的。”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大头针, 在指间灵活地把玩着,“像我用的针就很实用,易于隐藏,不易察觉, 送目标去死时还能让他们毫无痛苦。” 你默不作声,双臂环抱在胸前,耐心等待管家归来。 伊路米的声音像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你心里有几分不耐烦。 守在训练场边缘的宝宝敏锐地察觉到主人的烦躁,仰头“嗷”地叫了一声,像是在替你表达不满。 好在管家很快抱着一堆长刀回来了。 你立刻迎上前,在那堆武器中仔细挑选,最终选定一把趁手的。手指抚过刀鞘,握住刀柄,‘锵’的一声利刃出鞘,寒光乍现,是一把罕见的好刀。 揍敌客家用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次品。 你挽了个刀花,将长刀横于身侧,摆出起手式。伊路米仍站在原地,指间夹着那根大头针,漆黑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你。“歌门学过刀吗?我居然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呐,开始吧。” 话音未落,你足尖点地,身形疾掠而出。长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左肩。 伊路米如同灵敏的猫般微微侧身,轻描淡写地避过刀锋,甚至站姿都未改变,看着刀尖从颈侧掠过。 “速度尚可,攻击意图太明显了。”他评价道。 你并不气馁,手腕翻转,刀势陡然一变。原本直劈的刀锋在空中划出半圆,变劈为扫,拦腰斩去。这一次加快了速度,刀刃撕裂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伊路米终于动了。他后撤半步,大头针在指尖转了一圈,精准地点在刀面上。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训练室内。你感到虎口一震,刀势不由得滞了滞。就在这瞬间,伊路米已经贴近你身侧,大头针悄无声息地刺向手腕。 急忙回刀格挡,却不料这是虚招。他身影一晃,绕至身后,你心道不妙,顺势向前翻滚,同时反手挥刀向后扫去。 “判断正确。”伊路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但还不够。” 他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倒着和你对上视线,轻盈落地后做出评论:“你的刀法还可以,看来歌门以前的刀法老师有几分水平嘛,不过我还是不建议你用刀哦。” “伊路米,你今天好啰嗦。” “唉——?”他露出不理解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钉子圆头点在下巴上,“歌门说我啰嗦是在嫌弃我吗?”没等你回答他继续说:“啊,我知道了,就像小猫有时候想要伸出爪子和主人玩一样,歌门也想和我玩吧。” 伊路米奇怪的自洽逻辑再次出现。 你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打断他的闲聊,“我要上了!” “哦,好的。” 你握紧刀柄,汗水沿着额角滑落,调整着呼吸,再度摆开架势,一套流畅的连招倾泻而出。 伊路米的身影在刀光中飘忽不定,只一瞬间大头针便指向了你的咽喉。 你急忙后仰,同时刀尖上挑,想逼他回防,结果不仅被轻松躲了过去,还趁机近身用大头针直指你的脖颈,针尖再进一点就能扎进皮肤里。 你瞬间认清局势认输,如果是生死搏命的战斗你可能输得更快。 这天的训练一直持续到深夜,以你用长刀砍掉伊路米一缕长发结束,此时你已经不记得被他打败多少回了。 这种痛苦一连持续了很多天,直到某天早上他站在你门口说:“歌门,抱歉,最近有任务没办法给你做特训了。” “太好了!”一时太过兴奋,心里话脱口而出,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伊路米漆黑的大眼睛眨了一下,面无表情,“什么?” 你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失态,立刻皱起眉头,努力挤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我是说,伊路米你走了我怎么办?这几天训练才刚刚有点进步,你不在,我岂不是要荒废了?”语气里满是惋惜。 “哦,歌门放心,这方面我已经想好了哦。”伊路米语气平淡通知你,“现在快些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出门。” 你人傻了,内心疯狂呐喊:不是吧!?出差都要带上我培训?这么敬业活该你干什么都能成功啊,伊路米! 你愣在原地的几秒钟里,菲利已经幽灵般闪进了房间,手脚麻利地打开那个超大号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你的日常用品。 “和歌门你训练时,我总是下不了死手,”伊路米看着你,一本正经地解释,“想了想,果然还是把你送到天空竞技场最合适。奇犽六岁时只用了两年就打上了二百层,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你:…… ‘两年和两个月是一样的东西吗!?还有,你还真想把我打死啊!打得半死都满足不了你吗?没有直接入土就是你最大的善良吗!?’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等等,等等!虽然有听奇犽提过天空竞技场,但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就是一个靠战斗赢取奖金和名声的竞技场,通过比赛可以挣到很多钱哦。” 钱! 瞬间,所有的抗拒都被压了下去,你的脸上露出了充满斗志的表情。 “明白了,”你转身加入菲利收拾行李的行列,还偷偷藏进去几包零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伊路米对你突然转变的态度表面没什么情绪变化,但其实心里很满意。 “尽快。飞到友客鑫还需要一些时间。” 你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身,拍了拍手。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旅程,兴奋地转了两圈,然后轻轻一跃,熟练地蹲在了肩膀上。 “走吧。” 看着你眼中燃起的火光,伊路米点了点头,转身率先向门外走去。 坐上揍敌客家豪华飞艇,你才反应过来,走之前忘记和家里其他人打招呼了啊!万一奇犽或者科特找你玩怎么办? 实际上,知道你去了天空竞技场的奇犽只恨没有早点得到消息,这样就能让你带竞技场附近特有的巧克力球了。 至于科特,他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今年刚从天空竞技场回来。 …… 这边,飞艇抵达友客鑫市,伊路米把你丢在天空竞技场恢弘的大厅里,你穿着鹅黄色连衣裙拖着皮箱与周围体型雄壮的大汉格格不入。 他伸手指向远处排着长队的前台,漆黑无光的猫眼看向你。 第58章 “去那里报名,他们会安排你比赛,在200层之前不可以使用念,这是锻炼你的挑战。”他顿了顿,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你头上揉了两下。 “要加油变强哦,歌门。”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伊路米高挑的身影很快便融入熙攘的人群,消失不见。 你站在原地,心里一阵狂喜,这就……走了?太棒了! “下一个!”报名处前台姐姐温柔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 你立即走上前想要一张报名表。 周围不少人将视线投向你窃窃私语,觉得这么弱小的女人还来报名参加比赛怕不是来送死的。 前台姐姐看你的打扮怎么都不像一个武者,递报名表时好心劝道,“那个,小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们天空竞技场可是会死人的哦。” “啊,好的。”你淡定地点了点头,接过报名表低头开始填写。 她见你填写的这么利落也没再劝,毕竟在这里工作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特别是敢来报名的女人和小孩,这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 转头开始给你介绍了下天空竞技场的规则,“报名没有任何条件,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打败对手就可以升楼层。” 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她将一个号码牌递过来,“这边会尽快为您安排比赛,请注意听广播。” “好!” 第54章 将行李寄存在前台, 因为伊路米说不可以用念,所以你将宝宝放到了行李箱上,拍着它的脑袋叮嘱道:“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哦, 要看好行李,知道吗?” 宝宝把身后的小竹筒握在手里, 毛茸茸的熊脸露出坚定的小表情。 “嗷!”放心交给宝宝吧! 可爱的模样让你忍不住抱着它亲两口才离开。 走进战斗场,巨大的场地分布着无数的擂台, 随便找了个观众席坐下, 一眼望去, 全是低等级菜鸟,甚至连揍敌客的管家都不如。 管家的等级一般都在20级以上, 而这里的选手,大多数都不到20级,菜得让人安心。 很快, 广播叫到了你的号码牌。 根据指引站到擂台上, 对手是个肌肉虬结的壮汉,上下打量你一番后眼神充满轻蔑。 “小丫头,这里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他狞笑着率先发动攻击, 拳头带风。 你下意识地运用起这些天被伊路米打磨出的本能, 侧身闪避, 脚步迅捷,看准对方的一个空档,矮身切入, 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侧。 壮汉轰然倒地。 裁判宣布你获胜的声音响起。 观众不可置信的惊呼声响彻一片。 裁判拿着机器过来,递给你一张升楼层的票据,“实力不错,可以直接去80层。” 你高兴地拿着票据从擂台上跳下去, 他说你实力不错哎,有眼光。 进入电梯后,电梯小姐姐微笑着为你介绍,“天空竞技场每十层是一个单位,顺便一提,凡是通过100层的选手呢,就会有一间个人专用的房间。” “唉——!居然包住待遇也太好了!包饭吗?” 电梯小姐额头划下黑线,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等您入住房间后可以拨打客房服务电话,会送餐哦,但是只限当日菜单免费。” 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天空竞技场也太好了,不止包吃包住还会给一大笔钱!怎么办,想一直留下了! 和头顶【lv.43】的电梯小姐告别后,走进80层的大厅,满心期待地在窗口领了上一场比赛的奖金。 来到休息室,躲开正在健身的大汉们,捏着装钱的信封坐到角落,打开信封后你整个人都石化了,“怎么只有152戒尼!” 坐在你对面长椅上的男人轻笑一声:“第一场比赛只有这么多,等升入高楼层后奖金就丰厚了,但是第二场比赛输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你一脸涨知识的表情。 很快你今天的第二场比赛开始了,对手总算不是肌肉大汉了,他拿着双刃看着应该是某个武学流派,你瞄了他头顶的等级条【lv.24】。 啊……依旧是菜鸡。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你在踏进天空竞技场的第一天,成功赢得了一间专属房间,还拿到了一笔不错的奖金。 从前台小姐姐手中接回宝宝和行李箱,兴冲冲地直奔一百层的房间。 电子卡“嘀”的一声刷开门,房间不算大,收拾得干净整洁。 果然是过惯了优渥日子啊,走进房间的瞬间,你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里果然比不上揍敌客家!’ 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歌门,别忘了上个世界吃过的苦!怎么能这么快就被金钱腐蚀?你可是要打通游戏回家的女人,绝不能败给物质! 下一秒,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长着恶魔角的小人,叉着腰嚷嚷:“这只是游戏干嘛这么委屈自己?等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些可都没啦!现在不享受难道等回去后追悔莫及吗?” 接着,另一边又冒出一个头戴光环的小天使,一本正经地反驳:“别听她的!要学会克制。万一回到现实之后念念不忘,为了钱做出不理智的事怎么办?不如现在就习惯简朴。” 小恶魔气得跳脚:“喂!这可是我堂堂正正赢来的钱,凭什么不能享受?再说了,你对自己的意志力就这么没信心吗?” 你觉得小恶魔说得简直太有道理了,伸手“啪”地一下弹飞了小天使。 “你会后悔的——!”她尖叫着消失在空中。 利落地放下行李箱,一把抱起宝宝,转身就往外走。反正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当然要拿着新鲜到手的小钱钱,好好犒劳自己! 走进电梯,你看着始终面带微笑的电梯小姐,头顶亮起一个小灯泡:“小姐姐,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您是想出去逛逛吗?”她亲切地回答,“一楼门口有非常详细的旅游攻略图册哦。不管是商场还是游乐园,都离天空竞技场很近呢。而且竞技场本身就是友客鑫市的著名地标,200层以上的房间更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非常漂亮!” 你听得惊叹不已,告别电梯小姐后在一楼大厅顺手拿了一本《友客鑫观光指南》图册。 距离天空竞技场不远就有一家大型商场,正好可以去逛逛。 揣着刚获得的戒尼,脚步轻快地朝着图册上标注的商场方向走去。天空竞技场的喧嚣被逐渐抛在身后,周围的街道行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繁华又热闹。 几个小时后,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心满意足地从灯火通明的商场里走出来。外面天色早已彻底暗下,友客鑫的夜景被无数霓虹灯点亮,宛如一座不夜城,但相比之前,街道上的行人稀疏了不少。 满足的购物欲被饥饿感取代,你准备按照图册上的推荐去当地特色餐厅吃顿漂亮饭,再回天空竞技场提供的房间睡觉。 就在你拐向一条相对安静通往主街的小路时,旁边一条漆黑的小巷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争执声。 巷口没有灯,深处更是漆黑一片,与不远处明亮繁华的主街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好奇地探头朝巷子里望去。 借着远处街道隐约投来的微光,勉强能看到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围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 那男人坐在一个木制箱子上,一头显眼的蓝发,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颇为醒目。 一个大汉恶狠狠地低吼:“……总算堵到你了,今天别想跑!” 另一个声音同样气愤地怒喝,“上次比赛你杀了我们一个兄弟,今天必让你血债血偿!” 被围在中间的蓝发男人,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平静地把玩着手里的纸牌。他看似处于劣势,姿态却异常放松,甚至带着点玩味。 “哦呀~~这么多人来找我玩,真是……热情呢★~~”手指间的纸牌抵在唇边,声线黏糊糊在狭窄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你立即产生了看戏的心情,这是……遇到仇家了? 只是被堵的男人,为什么会给你一种变态的感觉? 好奇怪,再看看。 然后你就看见他的头顶硕大的几个字——【西索。莫罗 lv.65】!!! 瞳孔地震! 什么运气,居然遇到了和伊路米不相上下的等级怪! 最近可能因为你升级了,导致伊路米在第二天也跟着升了一级,现在已经是【lv.66】了。 等级越高越难升级,一级之差可能就是生与死之间的差距。 就在你因对方等级呼吸乱了的瞬间,巷子里的西索立即察觉到了什么,那双细长的眸子转向巷口,精准地捕捉到了你的身影。 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仿佛发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有趣玩具。 围着他的那几名大汉,也顺着西索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你。 第59章 “……”你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了,请继续,我路过,路过。”说着缩回脑袋,抱着宝宝,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晚一秒被他们盯上。 惹不起,先走为上! 身后的小巷很快被远远抛在身后,喧闹的主街人声鼎沸,给你带来了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复仇的几个大汉没时间管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路人甲,倒是西索眼神诡异地舔了下手里的扑克牌,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变了味道,不再是刚才不在意的玩味,而是变成了看猎物的兴奋。 “发现了有趣的苹果呢~~”西索慵懒的声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快点解决你们,说不定还能追上去认识一下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响起。 站在最前面的大汉眼睛猛地凸出,喉咙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脸上还凝固着凶狠的表情。 直到他倒下,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大哥——!” “小心!” 惊呼声和恐惧的呐喊才刚刚出口,西索的步伐如同跳舞般滑入了剩余几人中间,两手间各夹着一张扑克牌,纸牌边缘在远处霓虹灯的微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芒。 他优雅地抬手一划,一股温热的血花瞬间绽放。 扑克牌精准地划过动脉,刺入心脏,割开喉管,这些人真是弱得让他发笑。 狭窄的巷子里,眨眼间只剩下身体倒地的闷响。 最后一名大汉捂着不断喷血的脖颈,难以置信地瞪着西索,缓缓跪倒在地,最终瘫软在血泊中。 西索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漫天的霓虹灯光也无法照亮巷子深处的血腥。 白皙的脸上溅了几点殷红,他毫不在意地伸出舌头,轻轻舔去唇角溅到的一滴血,眯起的金棕色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西索看了一眼满地的残局,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嗯哼~~真是不经玩呢~” 随后,目光转向了你离开的巷口,脸上的兴味再次浮现。 “不过……刚才那个青涩的小果实,眼神很有意思嘛~~”西索低语着,手指间的一张扑克牌灵活翻转,纸牌从黑桃8变成了红心q,“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他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在充满血腥气的小巷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解决掉这些杂鱼后,或许……该去物色一下新的玩具了。 ----------------------- 作者有话说:加更马上发[狗头叼玫瑰] 西索说话时带的扑克牌图案被和谐掉了只能用其他的代替一下[爆哭] 第55章 酒足饭饱的你揉着圆滚滚的肚子, 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家餐厅的招牌烤肉和特色甜点果然名不虚传,一顿美食成功让你忘记掉了小巷里那点不愉快的小插曲。 友客鑫市这么大,那个危险的蓝发男人又不认识你, 怕什么? 就这样心大的你回到天空竞技场,抱着宝宝呼呼大睡。 第二天阳光明媚, 打完三场比赛成功升到130层,因为一百层以后奖金丰厚你坚决要一层一层地打上去, 拒绝了裁判跳层的安排。 比赛结束, 悠闲地来到天空竞技场附近那家评价很高的咖啡厅, 打算享受一下悠闲的时光。 咖啡厅环境雅致,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和甜点的甜蜜气息, 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给宝宝点了一个小蛋糕,自己则要了一份招牌松饼和一杯拿铁, 美滋滋地开始享用。 就在你挖了一大勺淋着枫糖浆的松饼, 幸福地送入口中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玻璃门被拉开,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材火辣穿着紧身连衣裙的美丽女士, 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而跟在身后, 为她拉开门的男人…… 一头醒目的蓝色头发长相英俊, 挺拔健硕的好身材包裹在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里,乍一看有几分上市公司霸总的模样。 “噗——咳咳咳!”你差点被呛到,刚塞进嘴里的松饼瞬间变得难以下咽。 反应过来后猛地低下头, 假装专注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心里疯狂呐喊:不会吧不会吧!真的这么倒霉?!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还在约会?! 他看起来根本不像会正常约会的人啊! 要不是对方头顶的等级条明晃晃写着【西索。莫罗 lv.65】,你根本认不出来这人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哪怕发色一致,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啊! 偷偷抬眼瞄去, 西索已经和他的女伴坐到了不远处的座位中,目前为止他的表现都非常绅士,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偶尔点头附和女人说话,与昨晚那个奇怪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啊! 他其实有个双胞胎兄弟吧! 再瞄一眼头顶的等级条,嗯……骗不了自己,还是那个名字。 你努力缩小存在感,内心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只是个路人甲,求求了,好好约会,别注意到我…… 或许是你的祈祷起了反作用,或许是你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诡异的缘分。 西索在与女伴交谈的间隙,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整个咖啡厅,然后……定格在了你身上。 对视的瞬间,那双金色的眸子愉悦地微微眯起,虽然很快他就移开了视线继续和对面的女人交谈,但你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危险信号。 他认出你了!绝对!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更让你头皮发麻的是,他居然又抬头看向你,还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那笑容放在他那张脸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然后立刻低下头,死死盯住面前的松饼,感觉它再也不香了。 此时,你如坐针毡,只想立刻开溜。 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总是时不时地飘过来,让你浑身的汗毛倒竖。 宝宝感觉到了你的紧张,抱着小竹筒,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发出轻轻“嗷?”的一声。 你把它往怀里搂了搂,示意它别出声,快点吃。 就在这时,你注意到西索那边传来了动静。他似乎和那位女士说了句什么,然后站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个机会!趁他离开,赶紧结账跑路! 立刻举手示意服务员结账,拿到账单,看都没看掏出几张大额戒尼塞给服务员,“不用找了。”抱起宝宝就准备往门口冲。 然而,你刚站起身,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恰好挡在了桌旁,“嗯哼~~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小果实☆~~” 僵硬地抬起头,西索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你面前,微微俯身,那双带着探究和玩味的眼睛直直盯着你。他显然根本没去洗手间,可能只是绕了个圈就回来了! “我……我吃完了。”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哦呀~~真巧,我也正准备离开呢。”西索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神在你身上逡巡,“昨晚……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比如……一条很有趣的小巷子里▼~” 他果然记得!而且还挑明了! 你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强装镇定:“啊?有吗?先生你可能认错人了,我昨晚很早就回家了。”你试图蒙混过关。 “是吗★~~”西索拖长了语调,显然知道你在说谎。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得很近,你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你的眼神,我很喜欢哦~~充满了警惕和生命力呢◆~” 他的女伴走了过来,有些好奇地看着你们:“西索先生,这位是……?” “一个偶然遇到的,很有意思的小朋友☆~”西索头也没回,依旧看着你,仿佛你是世界上最新奇的宝物。 他对女伴摆了摆手,“抱歉,甜心,我现在有点其他事要处理,今天的约会提前结束了哦~~” 那位女士愣了一下,表情奇怪,看了看西索又看了看你,“你们什么关系?” “嗯~~目前还不确定,可能是主人和玩具的关系呢▲~” 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城市的人说话都没轻没重吗? “不不不,别误会,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为了证明清白亮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女人看向西索的脸,又从上到下打量你一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还以为是大款,结果是同行,切!”白了眼西索,背着包包直接走了。 “啊?”事情发展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你还指望老公养,怎么可能包养小白脸!而且西索这种程度的小白脸谁敢要啊! 西索丝毫没觉得被误会有什么,直接坐到了你对面。 第60章 结账的服务员吃了口大瓜,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灵活地在你们两个身上来回转,直到西索笑眯眯地抬眼看她。 服务员吓得浑身一抖,片刻不敢留转身逃了。 你将宝宝抱在怀里也想跑。 西索看着你戒备的样子,似乎更愉悦了,嘴角勾起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而已☆~” 你扯了扯嘴角,“啊哈哈,是嘛?我们现在已经算是认识了。” “哦?这样啊~~”西索将视线从你的脸上转到你抱着的宝宝身上,“这是你的念兽吗?”他单手捏着下巴突然凑近,“要不是背后的竹筒散发着念,我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宠物呐~” 你眨了下眼睛没说话,心里盘算着以后让宝宝把竹筒收起来。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张红心q贴在唇上,“小果实,和我打一场吧~” “不……”话还没说完,纸牌直击面门,你迅速侧头避开但纸牌边缘还是擦到了脸颊,最后插进沙发靠背上。 速度太快,也没有任何杀气,你竟没第一时间意识到对方的进攻,感觉到脸上传来刺痛感,微微蹙起眉,看西索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宝宝握着竹筒已经跳到了桌子上。 “嗯~~反应不错哦小果实★~” 你有点不爽,这男人刚才的绅士态度呢? 居然对女人的脸下手,真该死。 “不要叫我小果实,很恶心。” 西索眼中的玩味被毫不掩饰的战斗欲和发现猎物的兴奋所取代。 “嗯哼~~生气了?”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指尖不知何时又夹住了一张扑克牌,猩红的舌舔过唇角,“更有趣了★~” 你知道不能再待下去,跟他讲道理就好像对牛弹琴。 几乎在他尾音落下的同时,你猛地一脚踹向面前的桌子!沉重的木质餐桌带着未吃完的松饼和咖啡杯,呼啸着朝西索撞去! 与此同时,宝宝一跃而起朝他攻去,你趁机快速冲向门的位置,眨眼从咖啡厅内消失不见。 这边,宝宝一击被西索抬手用念挡下后,凭空消失。 他放下手臂,随意地一挥手,桌子像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中,修长的身影已然站起,狭长的眼睛紧紧锁定你逃跑的方向,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反应很快嘛☆~” 在咖啡厅凭空消失的宝宝重新出现在你的肩膀上,身上散发出白光在治愈你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干得不错,宝宝。”嘴上夸奖着小熊猫,腿上毫不停留,往天空竞技场的方向冲! “嗷!”宝宝表示它一直很棒。 天空竞技场附近人多眼杂,就算是西索,应该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太过分……吧? “想逃可不行哦~~”那道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你的后背响起! 你迅速向侧方扑倒,“唰!”一张扑克牌擦着发梢飞过,深深嵌入前方铺路的石板缝隙里。 居然被追上了,啊!原来是刚才一时情急忘记用念了!可恶,果然是缺乏实战训练。 西索好整以暇地站在几步开外,手指间扑克牌翻飞,脸上带着狩猎般的快乐笑容。 “看样子用念还不是很熟练呢,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可满足不了我哦,小~果~实~◆”他故意拖长了那个让你火大的称呼。 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一味逃跑只会被他像猫捉老鼠一样玩死,而且现在想跑也跑不掉了。 既然如此…… 你也非常想知道自己和60几级的伊路米、西索差距到底有多大,体术上会被伊路米碾压你认了,那么加上念能力呢? -----------------------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过百都会加更哦,谢谢宝宝们[狗头叼玫瑰] 第56章 你站直身体与西索面对面, “你是想和我打一场吗?” 西索眼中冒光,“啊~~没错,小果实~我现在好想和你进行一场有趣的游戏啊☆~~”他的手里夹满了纸牌, 整个人散发着可怕的气息,杀意更是毫不隐藏。 你眼神冷了下来, 盯着西索:“我说了,别那么叫我。这里人太多, 我们换个地方。” “好哦, 地点随你订。”西索强压下兴奋收起纸牌, 脸上带着点委屈,“人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唉~~只能叫小苹果喽~” “……歌门。” “什么☆~” “我叫歌门!!”好讨厌介绍名字啊! “很有趣的名字哦~小歌门~~” 真是够了, 谁来救救你,小歌门是什么鬼! 你不想再说这个,转移话题道:“我刚来友客鑫没几天, 你找个人少的地方, 我们打一场。” “城市边缘那片有很多废弃楼,去那里怎么样?” 你干脆利落点头,“好。” 西索的眼睛亮得惊人, 仿佛有实质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他舔了舔嘴角, 声音因为兴奋而更加黏腻扭曲:“啊~~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你的滋味了呢☆~” 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 你面无表情率先转身走了,和这种变态待在同一空间多一秒都觉得窒息。 西索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你身后,那身笔挺的西装与他此刻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路上的行人本能地感到害怕远离他。 你们脚下用力一蹬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远在某处高楼上的揍敌客管家,眼看着自家少夫人就这么和一个野男人跑了。等他追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就没了踪影。 一秒没犹豫立即给自家少爷打去电话,“伊路米少爷, 少夫人刚才与一名蓝发男人交谈几句后消失在了咖啡厅。” “……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没有拍到男人的容貌。” “是,等交接的人来了之后在下会立即回去领罚。” 挂断电话后,管家看着手机面色发苦,但很快恢复原状向着你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 越接近城市边缘越荒凉,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破败的建筑取代,人烟也变得稀少。最终,一片荒凉的废弃场区出现在眼前。 “就这里吧☆~”西索在一栋最为高大的废弃楼前停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杀意。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你点了下头,“可以。” 宝宝从肩膀上跳到地上,双腿站立瞬间膨胀成了一米八的大熊猫。 你当着西索的面,直接将手伸进小熊猫白色的肚皮里,在你手伸进去时,肚皮周围荡开一圈水波纹,就好像有石子投入水面一样。 西索眼中兴味更浓了,“居然有空间!你是特质系?很珍贵的能力哦~~” 你没搭理西索,抽回手时多了一柄长刀,正是在揍敌客家训练时用的那一把。 此地空旷破败,四周的厂房裸露着承重的水泥柱,一阵风吹过掀起地面一片黄土。 你握着长刀与化身为一米八巨熊的宝宝并肩而立,紧紧盯着对面的西索。 西索看着你们严阵以待的姿态,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兴奋得身体微微颤抖,他扯掉那束缚行动的西装外套和领带,随手扔到地上,只穿着里面的衬衫,手指间不知何时又夹住了几张扑克牌。 “要开始了哦~小歌门☆~”他的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模糊! 好快! 你瞳孔一缩,几乎是凭借在揍敌客家被伊路米打磨出的战斗本能,侧身抽刀格挡! “叮!”一声脆响。 边缘闪烁着寒光的扑克牌被你用刀身精准地挡开,接连不断的纸牌迅速袭来。 与此同时,西索借着纸牌攻势迅速靠近。 宝宝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异常敏捷地扑向进攻的西索,爪子抓着放大版竹筒,带着呼啸的风声迎面挥下! “嗯哼~这只大玩偶的战斗力也不错呢~”他轻笑着扭转腰身,轻松避开了宝宝的攻击,反手又是几张扑克牌如同利箭般射向你! 几声清脆声响,扑克牌被挡下,看准西索被宝宝牵制,你猛地矮身突进,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他的下盘! “哦呀~!”西索发出一声略带惊讶的赞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软后空翻避开,同时,更多的扑克牌如同天女散花般从他手中甩出,封锁了你所有闪避的角度! 就在你挥刀时,突然感觉手腕被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气牵扯住,漏掉了两张扑克牌。 “扑——扑——!” 锋利的纸牌直接插入手臂和肩膀上,瞬间鲜血喷涌,好在没有伤在要害。 你闷哼一声,动作停滞一瞬。 宝宝见状怒吼一声,不再和西索的近身缠斗,利用竹筒攻击范围广的优势一击将他打飞出去,迅速撤回到你身边,防备着西索的同时,身上泛起柔和的白光。 第61章 光芒如同温暖的流水笼罩你。 被纸牌扎出来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秒后受伤的位置连疤痕都没有留下!要不是衣服破了几个口子,完全看不出受过伤。 被宝宝治愈的光辉笼罩后,你只觉浑身一轻,状态瞬间刷新至巅峰。粘在手腕上那难缠的粉色念力同样被消除,就连昨夜因追剧而酸涩的双眼,此刻也清明如初。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西索利用【伸缩自如的爱】将双脚粘在十米高的墙面上,居高临下地观察。他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眯起那双金棕色的眼睛,若有所思。 “啊啦啊啦~~这可真是……太令人惊喜了~!”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愉悦而扭曲,“不仅仅是空间能力,还拥有如此强大的治愈能力吗” 他从墙面一跃而下,轻盈落地,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挡在你身前的宝宝,舌尖缓缓掠过唇角,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小歌门,你果然是我目前发现的最特别的果实☆~!” “弄坏的话,实在太可惜了~~”西索周身的念压陡然增强,粘稠而充满恶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住,“要好好栽培才行哦~~” 深知体术上的巨大差距,你明白继续近身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宝宝感知到了你的想法,快速调换位置不再挡在身前,而是将你轻轻拥入怀中。 白白的肚皮上再次浮现出水波荡开般的纹路。 西索饶有兴致地看着你融入熊猫的腹中,眼中的兴味更浓。 摆脱了你这个体术短板,宝宝再无顾忌。它将手中的竹筒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大快朵颐。 西索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只念兽是饿了,“又是什么新招数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宝宝进食的速度极快,转眼间最后一节竹筒已吞入腹中。刹那间,它周身的念力暴涨,气势陡然攀升。 西索的眼神逐渐危险起来。如果说刚才的念兽还能被他戏耍,那么现在,必须全力以赴,稍有不慎,落败的可能就是他。 宝宝平日里水汪汪的黑眼睛此刻一片空白,已然进入了狂暴模式。 【念兽:宝宝 能力一:神圣治愈 ·三秒内刷新主人至巅峰状态 ·根据消耗念力恢复他人生命值 ·可同时治愈除主人外的两个目标 能力二:主人的口袋 ·可储存无生命物质并保持初始状态 ·仅限主人使用 ·若宝宝消失,口袋内物品将随之永久消失 能力三:狂暴小熊模式 ·通过吞噬武器竹筒可瞬间提升10个等级 ·狂暴时长取决于主人念力输出 ·若念力枯竭仍强行维持,将以消耗主人生命为代价 能力四:野兽般的直觉 ·能帮主人定位找人,规避危险】 …… 西索脸上的玩世不恭被扭曲的战意取代,他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金棕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紧紧锁定在气势不断攀升的宝宝身上。 “这才对嘛~让我更开心一点吧!”西索狂笑着,主动发起了进攻!身影如同鬼魅般拉出一串残影,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数张灌注了念的扑克牌如同子弹般射向宝宝的要害! 然而,进入狂暴模式的宝宝反应速度与之前判若两熊。 它不闪不避,覆盖着凝厚念力的巨大熊掌猛地挥出,带起的劲风直接将扑克牌全部拍飞!紧接着,它看似笨重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地面在它脚下龟裂,庞大的身体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瞬间冲到了西索面前! “嘭——!” 巨大的熊掌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狠狠砸下!西索交叉双臂格挡,却仍被那磅礴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裂纹以他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 “咳咳……力量增强了这么多。”西索舔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却更加兴奋癫狂,“真是太棒了!☆” 他利用【伸缩自如的爱】将粘性念线附着在身后的柱子上,身体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骤然弹射回来,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西索不再试图远程骚扰,而是直接切入宝宝的内圈,指尖夹着的扑克牌如同毒蛇的獠牙,刁钻地划向宝宝的眼睛和脖颈等致命关键。 宝宝的战斗本能被完全激发,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掌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逼迫西索不断闪避。 扑克牌切割在它厚实的皮毛和凝实的念力防御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留下的痕迹又会迅速恢复,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第57章 躲在宝宝腹内口袋空间中的你, 丝毫感受不到外界的狂风暴雨,岁月静好地看着言情小说,只有如开闸放水般在飞速消耗的念力在诉说外面的战斗有多激烈。 表面上看长久战对你和宝宝比较不利, 但实际你的念量维持宝宝狂暴模式三四天都没什么问题。 将手里的小说扔到一边拿起一块蛋糕,“嘛, 算了,等念要是快耗光就让宝宝迅速缩小溜掉好了。” 这么想着你心安理得吃着蛋糕看着电视。 宝宝的口袋空间就是你在揍敌客家房间的化影, 只是面积缩小了几倍。 和西索这一战, 持续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摸着干瘪的肚子受不了了, 多买点吃的囤着好了! 直到中午,外面战斗还没有停的架势,你突然想起自己报名了今天上午的比赛, 完蛋了, 肯定错过了! 天空竞技场比赛,规定时间不出现直接判定为认输。 “还要打多久!我饿!” 外面的西索正处于上头的变态模样,完全无视了从熊肚子里传出来的声音。 “我上午在天空竞技场的比赛都错过了!你要赔!” 你意念一动, 宝宝抓住西索踹过来的腿, 原地旋转360度将人甩飞出去, 随手刷了个治愈圣光消除西索粘在身上的念眨眼间缩小回原来的体型,钻进周围草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西索利用【伸缩自如的爱】稳定身形时,宝宝早已不见熊影, 用‘圆’感受了一下周围想继续追击,结果宝宝的绝用得非常精妙,根本没留下任何气息。 他幽怨地看着熊刚才站的位置,“我还没尽兴……” 回应西索的只有被风吹起的黄土。 “记住你了哦~小歌门,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说完,他穿着已经破破烂烂的衬衫,哼着诡异的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了废墟的阴影之中。 宝宝一路潜行,确认甩掉西索后,你才在商业街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从空间里走出来。 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决定先去吃个饭。 带着重新变回迷你形态趴在肩膀上的宝宝,径直走进一家餐厅。 结果在你等菜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桌边。 一看他穿着和那种独有的气质,瞬间大叫不妙。 果然,下一秒他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少夫人。” 你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揍敌客家的管家。 他面无表情地将一部加密手机递到你面前,“伊路米少爷请您接电话。” 你:“……”完了。 你当然一直知道有管家在暗处盯着——虽然这道视线比之前监视你和奇犽做任务时隐藏得更深,但在宝宝的感知下还是无所遁形。今天他突然现身,肯定是因为昨天跟丢了你的踪迹! 你突然意识到,用管家的视角来解读昨天的情况,很可能就是:一个形迹可疑举止轻浮的男人搭讪了少夫人,随后少夫人便毫不犹豫地跟着对方跑了,并且一夜未归。 这简直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红杏出墙现场啊! 管家见你迟迟不接电话,便直接按下了外放键。 “歌门。”伊路米毫无情绪起伏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 你抬头看着管家,想刀他。 然而这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揍敌客管家,无论内心如何翻江倒海,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面瘫表情。 你认命地拿过手机,关掉外放,有点底气不足地应了一声:“……伊路米。” “听说你和一位红发男人走了,还夜不归宿。”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任务目标的动向,“能说说怎么回事吗?我很担心你。” 你头皮一阵发麻,“别误会,我们只是单纯地约了一架!”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沉默。 你有些不安地看了眼手机,再次强调:“真的!他就是个变态战斗狂!我们就在友客鑫城市边缘的废弃场区打了一架!” 伊路米的声音带着疑惑再次响起,“这样啊,那歌门你收费了吗?” 第62章 你头顶冒出一串问号,“收什么费啊?” “既然是约架,那就是接受了对方的委托。歌门,你做了白工。” 伊路米一句话让沉默的人变成了你。 “……揍敌客家还有这种委托吗?” “当然,有很多武学家都想领略揍敌客家的战斗技巧,下单指名揍敌客家的人去杀他。”伊路米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任何能产生价值的行为都可以视为委托。所以,结果呢?你杀了他吗?” 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没有,算是平手吧?他没能拿我怎么样,我也……没输。”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伊路米满意,他追问道:“具体战况。你的念兽表现如何?对方的实力评估?” 你只好大致描述了一下:“宝宝很强,进入那个……嗯,特别的战斗状态后,能和那个变态打得有来有回。他好像叫西索?速度很快,力气也很大,能力……有点像口香糖,打起来很疯。不过宝宝防御和恢复力都很好,他一开始也没占到太多便宜……后来,后来我饿了,就让宝宝撤了。” “西索?我会让糜稽查查这个人。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揍敌客家从不做亏本生意,明白吗?” “知道了……”你小声应道,心里却想着下次真遇到,打电话也来不及啊。 “至于这次……”伊路米顿了顿,你不由得屏住呼吸,等待宣判。 “鉴于你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就不追究了。”他的语气听起来算得上宽容,“记住,你的时间和力量都很宝贵,不能随意浪费。即使是战斗,也要考虑投入与回报。” 你松了口气,不想听他唠叨,这个时候附和他就对了,“嗯嗯,我记住了!” “好了,”伊路米似乎准备结束通话,“尽快回天空竞技场,有时间我会去友客鑫看你。” “不用不用!”你连忙拒绝,“伊路米你还是忙生意吧。” “歌门你果然很爱我。” 你:…… 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方面得到的这个结论,但是已经习惯了。 “……你说得都对。” “不要撒娇哦,歌门,我空闲了肯定会去友客鑫。” “哦。”你瞪着死鱼眼耐心告罄不想敷衍他了,“我的饭到了,不说了。” “照顾好自己。” “哦。” 你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旁边如同雕像般的管家。他接过手机,再次躬身,然后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后,融入餐厅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看着面前刚刚上桌的美食,终于能安心地拿起餐具。 …… 另一边远在某个国家执行任务的伊路米并没有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嘟…嘟…咔嚓。”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背景音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动漫少女的可爱声音。 “喂?大哥?”糜稽的声音伴随着键盘的噼里啪啦声从话筒中传来。 伊路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说:“糜稽,查一个人,钱等下会打入你的账户。名字叫西索,男性,念能力疑似变化系或具现化系。最近出现在友客鑫市,我要他的详细资料。” “西索?我知道了,之后资料会发到你手机里。” 糜稽那边刚说完,伊路米这边秒挂电话,多一句话都没有。 气得糜稽把键盘敲得更响了,却丝毫不敢背地里骂大哥。 几分钟后,糜稽看着干净的资料愣了愣,给伊路米回电话时带着非常明显的紧张:“那个……大哥。” “说。” “关于西索的公开信息我能查到一些,比如他是天空竞技场的楼主。但是……更深入的资料,像是被人为清理过一样,非常干净。我用了几种方法试图追踪他今天的行动轨迹,但总是在关键节点断掉,对方身后应该也有黑客扫尾。” 伊路米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思索,“知道了,这次交易作废,下回给我打五折。” “……是。” 窝窝囊囊挂掉电话的糜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是酬金没了而已,不是去领罚真是太好了。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喃喃自语:“居然只有这点信息,看来对方黑客很厉害啊。” 糜稽在网络方面可以说有着绝对的天赋和掌控欲,对方居然能在他的调查下只显露这点东西,胜负欲一下被点燃了,房间里再次响起键盘的敲击声。 …… 餐厅里,你对此一无所知,正满足地喝下最后一口浓汤,擦了擦嘴。 “吃饱了!回酒店补觉!”你伸了个懒腰,带着宝宝走出了餐厅。 原本打算直接回天空竞技场,在路过一家电子商品店时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功能炫酷的最新款手机。 你想起刚才还得借用管家的加密手机接伊路米的电话。万一以后再遇到什么急事,没有自己的通讯工具很不方便啊。 “宝宝,我们也去买一个手机。”你拍了拍肩膀上的毛团子,走进了店铺。 半小时后,你拿着一部新手机走了出来,最新款水果机,功能齐全,外壳和小熊猫非常像。 你摆弄着新玩具,心情颇好,“这下方便多了。” 第58章 回到天空竞技场, 直奔报名处申请了下午的比赛,错过的都要补回来!都是西索的错! 第二天,你站在大厅里, 坐在休息区角落等待上场,耳朵上戴着耳机听着音乐玩新手机里面的游戏, 没有注意到大厅正中央挂着的电视屏幕正在播放其他选手的比赛,更不知道比赛的选手还是个熟人。 “接下来登场的是我们的人气选手, 200层以上的楼主——‘魔术师’西索!而今天的挑战者更是来自百年武斗世家的森岛选手!这场对决的胜利果实究竟会被谁摘下?让我们拭目以待!” 主持人激昂的解说瞬间点燃了全场,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人群也纷纷聚拢到电视前。 “你觉得谁会赢?”一个站在屏幕下方的大汉扭头问身边的同伴。 “这可不好说, ”对方摸着下巴,“西索的实力确实没得挑, 但他那个人……喜怒无常。上次那场比赛,他打到一半觉得对手太无聊,居然直接弃权认输了。” 屏幕里, 西索穿着小丑装, 脸上画着星星和泪滴,正漫不经心地玩着扑克牌,他对面则是一个身材魁梧面色严肃的男人。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 森岛选手便怒吼一声, 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场, 脚下用力一蹬,擂台地面微微龟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看似毫无防备的西索! “好快的速度!”有人惊呼。 眼看森岛砂锅大的拳头就要砸中西索的面门, 他只是轻轻侧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轻盈姿态躲了过去。 “嗯哼☆~”西索发出带着颤音的轻笑,指尖夹着的扑克牌划出一道寒光。 森岛反应极快,手臂附着念力格挡, ‘刺啦’一声,他的手臂上还是出现了一道血痕。 不明所以的观众还在讨论:“啧,西索的扑克牌这么锋利!” “但森岛家的‘硬气功’也不是吃素的,只是点皮外伤。” 战台上,两人身影快速交错,森岛的攻势猛烈,拳风呼啸,每一击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力量。 看似森岛占据主动压迫着对方满场游走,但其实西索只是在玩弄猎物,根本没用全力。 随着时间推移,森岛的攻击因为体力消耗和不断累积的伤口开始变得迟缓,呼吸粗重起来,眼神中也透出了一丝焦躁。 “只有这种程度吗?”西索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浓浓的失望,“真无趣……本以为武斗世家能给我带来更多快乐呢~”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森岛,他爆喝一声,全身的气凝聚于右拳,使出了必杀的一击:“西索——!去死吧!” 那凝聚了庞大能量的一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小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西索只是伸出了他那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手。 “咔嚓——!”一声轻响。 预想中西索被击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稳稳地接住了足以打穿钢板的重拳,五指收紧捏断了对手的手臂。 “游戏结束咯☆~” 小丑的笑容瞬间变得危险而冰冷,另一只手上的扑克牌闪过一道致命的光芒,瞬间划过了森岛的脖颈。 刚才还嚣张的男人不可置信地捂着脖颈,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轰然倒地。 现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死、死了?!” “一击毙命!西索他……刚才一直在玩吗?” 主持人也激动地宣布:“胜、胜利者是——西索选手!” 屏幕上的西索,看都没看脚下的尸体,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扑克牌上的血珠,那双金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观众席,没有找到想要看见的人,无趣地从侧门走了。 第63章 “歌门小果实~你在哪里?为什么还没在天空竞技场中遇到你啊☆~~” 还不知道自己已被某个变态盯上的你,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摘掉耳机,果然听到广播正在播报你的比赛号码,起身跟着其他120层的选手一起走进了赛场。 不到一分钟,干净利落地将对手甩下了擂台,成功回到了130层。今天你状态神勇,连续参加了三场比赛,直接升上了150层。 西索的存在还是给你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比赛一结束,没像前几天那样跑出去玩,乖乖待在房间里看电视。 就这样,一连许多天,只要没有比赛,你就缩在房间里不出门。直到一个星期后,成功通过了190层的比赛,被告知升入200层需要办理登记手续。 登上电梯时,你美滋滋地想:100层之后的奖金已经翻了好几倍,200层的奖金岂不是更加可观! “不是哦。”一旁的电梯小姐笑眯眯地纠正道。 你尴尬地捂住嘴,意识到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嘀咕出来了。 “200层以后的选手是没有奖金的,”她解释道,“但我们会提供更优质的服务,比如更宽敞豪华的房间、更丰盛的餐食,天空竞技场内所有的消费也全都免费。” 你只听见‘200层以后没有奖金’这句话,“唉——!?”震惊的声音大得让电梯一颤,“为什么200层以后反而没有奖金了!” 电梯小姐头顶的制服帽都被你这声惊呼震得歪了些。她大概从没遇到过打到200层还如此执着于金钱的选手,嘴角微微抽搐,仍努力维持着专业微笑。 “因为能到达200层的选手,通常都是极具实力的强者,他们更看重的是名誉与战斗本身。” 你顶着死鱼眼心中暗暗腹诽:天空竞技场不会是付不起200层以后选手的奖金了吧,毕竟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啊——我才不在乎什么名誉呢。”你不满地撇了撇嘴。 半米高的宝宝帮你推着行李箱,仰起头“嗷嗷”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电梯小姐的笑容更加僵硬了。幸好此时“叮”的一声,200层到了。 她迅速将你送出电梯,手下不动声色地快速连按关门键,脸上仍挂着职业微笑:“具体规则登记处会为您详细说明的。” 你回头朝她挥了挥手:“谢谢啦。” 刚踏入200层的走廊,就感觉这里的气压与楼下截然不同。“原来200层以上,都是会使用念的人啊。” 这时,走廊另一端走来一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你看到她胸前的名牌主动抬手打招呼:“你好,请问登记处在哪里?” 小姐姐看了眼你身边乖巧推着行李箱的小熊猫,礼貌地指引方向:“歌门选手,请这边来。” 你快步上前迫不及待地确认:“听说200层之后真的没有奖金了,是吗?” “是的。对于200层以上的选手来说,获取金钱并不困难。” 你鼓了鼓脸颊。 话是这么说,可钱也一样好花呀!你还计划着待会儿去大采购呢,也不知道这几天赚的两亿戒尼够不够给家里人买礼物——光是基裘妈妈的一条裙子,可能就得花掉四分之一…… 不能再想了,心好痛。 等会儿还是刷伊路米的卡好了。 登记处的小姐姐看着你瞬间垮下来的小脸,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保持着专业态度,开始为你讲解200层以上的规则。 “歌门选手,200层以上采用的是‘申请战斗制’。选手需要累计赢下十场比赛,才可以挑战楼主。如果在赢下十场比赛前累计输掉四场,将失去挑战资格。楼主挑战成功后会成为新任楼主。并且名字会被刻在天空竞技场的名人堂哦。”她试图用荣誉来激励你。 你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满脑子还是飞走的戒尼。 小姐姐轻咳一声,继续道:“另外,在200层以上,每位新人都拥有90天的‘战斗准备期’。在此期间,您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战斗,或者观察其他选手的比赛。但是,一旦进行了第一场战斗,这个期限就会自动取消。如果90天内一场比赛都没有进行,则会被取消资格。” 你点了点头,这个规则倒是合理,给了新人适应和观察的时间。 “我明白了,谢谢。” “不客气。这是您的新房间钥匙,在2010号房。祝您武运昌隆。” 你接过钥匙,宝宝乖巧地推着行李箱跟在身后,朝着新房间走去。 200层的环境果然比下面好了太多,走廊宽敞安静,地毯柔软,空气中甚至还飘着淡淡的香氛。你找到2010号房,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内部更是让你眼前一亮。宽敞的客厅,明亮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独立的卧室和浴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厨房,装修精致典雅。 你扑到柔软的大沙发上滚了两圈,总算觉得那飞走的奖金有了点安慰。至少住宿和吃饭省了一大笔钱! 把宝宝抱过来揉了揉,“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临时据点啦!” 宝宝开心地“嗷嗷”叫,在你怀里蹭了蹭。 安顿好行李,你决定先去200层的公共区域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潜在对手的信息。 200层的公共区域比下层更加奢华,有专门的休息区、训练区、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图书馆。溜达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人,大概这个时间点,选手们要么在房间,要么在比赛吧。 正当你觉得有些无聊,准备回房间研究一下晚餐菜单时,一股熟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毫无预兆地自身后传来。 第59章 你的身体瞬间僵住, 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会吧…… 缓缓转过身。 只见在走廊拐角的阴影处,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慵懒地倚靠着墙壁。他还穿着那身夸张的小丑服,裸露在外的双臂勾勒出精悍的肌肉, 金眸此时闪烁着看到猎物的愉悦光芒…… 西索这个变态怎么在这里?! 他显然刚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危险的眼睛上下打量你一番, 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啊啦啊啦~~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呢☆~原来小歌门,是刚刚升上200层的新鲜小果实呀☆~” 西索迈着优雅而危险的步伐, 一步步向你靠近。 “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你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感受到背部碰到了冰冷的墙壁, 心中警铃大作。 完了!被堵住了!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看起来,他早就知道你在天空竞技场, 一直在找你?! 看着西索越来越亮,快要烧起来的眼睛,你仿佛已经听到他内心兴奋的尖叫了。 这人丝毫没有边界感, 抬起手臂抵在墙壁上, 直接将你困在墙面与他的身体之间。 你连忙抬手推他的胸膛,“喂喂喂!再说一遍我是有夫之妇啊,别靠太近!影响不好。” “小歌门居然真的结婚了吗?好难过☆~~” 他嘴上说着难过, 身体却纹丝不动, 胸膛反而压近了几分, 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额头。“但是歌门你的‘丈夫’,好像并不在身边呢~”他那双金眸像裹着糖霜的毒药,甜蜜又危险, “而且,我只是想和可爱的小果实聊聊天,交流一下感情而已,没想做什么☆~~” “现在‘没想做什么’就已经很可怕了啊!快住脑, 什么都不要想!”你手上用力想把他推开,却感觉像是在推一堵墙。“啧,我和你不熟的啊!变态,退开!” “嗯哼☆~”西索发出愉悦的鼻音,对你的抗拒毫不在意,反而伸手想去碰肩膀上炸毛的宝宝,“这只小可爱也在这里呀~上次认识的还不够全面呢~” 宝宝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小爪子都亮了出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宝宝的瞬间,你眼神一厉,一直收敛着的念陡然爆发! 西索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浓的兴趣。“哦呀~?小歌门生气了呢~更迷人了哦☆~” 你翻了个白眼,“谢谢夸奖哦,但是不会和你打架的,上次约架老公说那是做白工狠狠批评我一顿呢,想打架的话请给揍敌客家打电话下委托。” 西索原本黏腻危险的姿态在听到“揍敌客”三个字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嗯~?揍敌客?”他重复了一遍,刚才轻佻的态度收敛了一些,“难怪~~小歌门这么棒,原来是那个杀手世家的人☆~” 他退后一步,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你身上,像在评估一件突然被标上天价的珍贵藏品。 “昂,”你低头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领,没好气地说:“我嫁到揍敌客家了哦。所以,真想打架的话就走正规流程,打电话下委托好了。” 你顿了顿,单手摸着下巴,合理猜测,“不过嘛,我猜根据你的‘评估’,家里派来接单的大概率会是爸爸或者爷爷吧,毕竟你的等级挺高的。” 第64章 “……”西索脸上兴奋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然后鼓成了包子脸。 跟比自己厉害太多的人打架,可不是他追求的生死边缘起舞的战斗,那纯属是单方面找死。他追求的是培育果实的乐趣和采摘时的快感,而不是被参天大树直接压成肥料。 西索沉默了几秒,脑子飞速运转。 要杀了你吗? 目前这个想法不太现实,你的保命手段似乎不少,而且彻底得罪揍敌客的代价太高,不符合他的利益。 最后西索的目光在你和你肩膀上依旧龇牙咧嘴的宝宝身上转了一圈。 “嗯哼☆~~”他重新笑了起来,“不能打架,真是遗憾呢~不过,小歌门看起来就像能吸引到很多‘大苹果’的样子呢☆~” 你挑眉,不懂他这个“大苹果”指的是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摸出一部手机,在你面前晃了晃,“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如果遇到什么有趣的强大‘朋友’,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哦~~作为回报,我也可以帮你一些小忙☆~” 你看着他,心里盘算着。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和麻烦精,但不可否认,他实力很强,偶尔和他打一架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等你升到和他差不多等级。 应该快了,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比赛,经验值蹭蹭的涨,现在你已经【lv.54】了,其中和西索那天打架经验值最多。 “……行吧。”你拿出自己的手机,“不过说好了,别随便骚扰我!” “放心啦~~我很懂分寸的哦☆~”西索笑眯眯地和你交换了号码,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收好,最后对你抛了个媚眼,“那么~下次再见咯,亲爱的小歌门,期待你带来的好消息☆~” 说完,他哼着那诡异的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粘稠的念压也随之散去。 你看着手机里备注为“变态”的联系人,扣了扣脸颊,“伊路米要是知道我第一个联系人不是他会是什么表情?” “走吧宝宝,我们出去玩。”你边走边揉了揉额角,“感觉跟这家伙说几句话,比打一场比赛还累……” 宝宝蹭了蹭你的脸颊。 出去一阵疯狂消费后,遇见西索的那点不快总算烟消云散了。 电梯缓缓升至200层,“叮——”的一声向两侧打开。你正笑着和电梯小姐道别,却在看见门外那道修长身影的瞬间,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伊路米·揍敌客就站在那里,黑沉沉的猫眼无声地望过来,像守在老鼠洞口的猫。 “哟,歌门,我来看你了。” 刚才的你:嘻嘻 现在的你:不嘻嘻 你磨蹭着挪出电梯,“伊、伊路米,你怎么来了?” “嗯?打电话时不是说过会来看你的吗?” 啊……他还真是说到做到呐。 伊路米偏了下头,长发随着动作轻晃,“早上管家报告说你已经升上200层,我很高兴。真棒呢,歌门,不到半个月就能回家了。” 你一点也不想回家!“那个…伊路米不是说过给我两个月时间吗?” “嗯?”他微微歪头,身上的念压似有若无地弥漫开来,长发无风自动,在空气中飘浮,“可你已经提前达成目标了,难道歌门……不想回家吗?” 救命!这个样子更像贞子了啊喂! 你偷偷瞥了眼他头顶明晃晃的【lv.66】,心彻底死了。 打不过,这个是真的打不过。且不说系统把你们绑在一起,就算真能动手,你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我当然想回家了!”你立刻扬起最灿烂的笑容,“但是,留在天空竞技场更能锻炼战斗技巧,我还没怎么和其他念能力者交过手,战斗经验少的可怜。” 伊路米飘荡的头发落了下来,点了点头,“嗯,很有道理呢。” 看到他点头认同,你刚悄悄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也留下来好了。” 你:“……啊?” “正好可以指导你修行,”他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语气理所当然,“而且妈妈说,夫妻间应该多相处才能维持感情。” 救命!谁想跟你这个行走的恐怖片相处!就算长得再好看也顶不住周身散发的阴间气息啊! 你看着他那张漂亮却毫无生气的脸,和头顶那明晃晃的【lv.66】,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怎么了歌门不愿意吗?” “怎么会!”你立刻扬起最灿烂的笑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房间可能有点小……” “没关系。”他非常自然地牵起你的手,“带路吧。” 你僵硬地被他拉着往前走,感觉自己像被押送的囚犯。宝宝缩在你脚边,抱着你的小腿,警惕地盯着伊路米,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回到你那间豪华的大房间,伊路米扫视了一圈评价道:“还不错。” 然后非常自然地走到床边坐下,“来,坐下说说你这几天的经历。” 你磨蹭着走过去,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坐下。 “那个……伊路米,你不用工作吗?”你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家里最近应该很忙吧?” “昂,的确很忙,但还是能抽出两天时间过来陪你的。”他伸手把你拉近了些,“陪妻子也是重要的工作。” 哇!这人什么情况,难道打算提前和你生孩子了!? 不要啊!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你浑身僵硬地像块石头,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冰凉的触感。 ‘完了!’你在心里哀嚎。‘这哪里是培养感情?更像是死刑犯的临终关怀啊!’ 这种氛围实在太奇怪了,再待下去恐怕会窒息。你灵机一动,开口打破沉默:“那个……伊路米,你吃过晚饭了吗?附近有家很棒的西餐厅,我一直想去试试,但一个人总觉得不好意思……既然你来了,我们一起去尝尝怎么样?” 你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期待,心里却在默默祈祷:拜托了,换个环境吧,至少在有其他人在的公共场所,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吧? 伊路米偏了偏头,那双漆黑的猫眼凝视了你几秒,直看得你背后发毛,才缓缓点头:“好啊。” 你暗自松了口气,迅速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第60章 走进餐厅离天空竞技场附近的西餐厅中, 典雅奢华的装修,柔和的灯光与悠扬的钢琴曲营造出了名为浪漫的氛围。 一身黑西装的侍者将你们引到靠窗的位置。 你低头认真研究菜单,纠结是点菲力牛排还是烤羊排时, 一个轻佻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嗯哼~今晚还真是幸运呢,居然遇到了小歌门, 还有……有趣的大果实☆~~” 怎么又是西索! 他无处不在的吗? 伊路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抬头看向突然搭话的西索, 但你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西索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直直盯着伊路米, 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美味的猎物:“不认识的面孔呢~很美味呢~感觉会带来更愉悦的体验☆~~” 这两个变态……不对,两个高手碰面了!这顿饭还能安心吃下去吗? 你心里警铃大作, 眼见西索那双金瞳里的兴味越来越浓,赶紧抢在气氛变得更诡异前开口:“伊路米,这位就是西索, 那天和我约架的人, 很有实力哦。” 你又转向西索,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西索,这位是伊路米, 我……呃, 老公。”最后两个字说得有点艰难。 伊路米黑沉沉的眼珠转向你, 语气透着危险,“歌门,这是你在外面认识的朋友吗?” “哈?我脑子有病吗?怎么可能和变态当朋友!?” “嗯, 很乖哦,歌门。” 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夸奖你,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西索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好伤心呢~小歌门~~” 你冷淡地点了点头, “哦。” “歌门经验不足,忘记收钱了,请你立即结清报酬,否则不止会被拉入揍敌客家黑名单还会被追杀哦。” “唉?这样吗?”西索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那现在结清好了。” 伊路米直接掏出名片,递给他,“把钱打到这个账户上。” “嗯哼~没问题哦~” 西索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示意服务生加座,然后优雅地在你们这桌坐下,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伊路米身上流连,“伊路米。揍敌客吗?真是令人期待的气息☆~”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回视,语气平淡无波:“哦,下单时可以指名我,不过要看你给出的筹码够不够。” “嗯哼哼~~”西索的金色眼眸从伊路米身上转向你。 第65章 你感觉头皮发麻,连忙拿起菜单挡住半张脸,假装专注研究,内心疯狂呐喊:别看我,别看我,总觉得没好事。 “歌门不可以哦,她还没有单独接过单。” “真是伤人心呢~我可是觉得和小歌门很合得来呢☆~”西索的语调甜得发腻。 “不行哦,歌门是我的。”伊路米说完视线重新落回你身上,“歌门,你还没点餐。” “啊?哦!”你如梦初醒,将菜单合交给等候在旁的侍者说,“给我来一本。” 侍者愣住,“客,客人?” “没事,”你看着侍者用大拇指,指向西索,“他有钱。” 西索:…… 侍者真没见过这么豪横的,“好的。” “酒水就上82年的可乐好了。” “……店内只有本年份的可乐。” 你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又看向伊路米,“老公你还想吃点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 你又看向西索。 西索双手环在胸前眼神幽怨,“小歌门~~好过分,不过没关系,我的确有钱,随便你怎么花。” “……”还没吃饭就有点反胃了。 菜上来后,你猛猛地吃,争取不浪费一点。 而另外两人优雅地切着牛排谈着工作。 表面上来看,你比他们更像有点什么病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一桌只有你是正常人。 …… “嗯哼~这么说,只要价格合适,什么目标都可以谈咯?”西索晃着红酒杯,金色的眼眸像发现新玩具的猫。 “家族信誉保证。”伊路米点头,语气平淡,“根据目标难度和附加要求定价,不支持分期。” “听起来真不错~那我以后有麻烦就直接联系你啦☆~” “可以。首次合作有优惠,推荐新客户还能得积分。” 你叉子上的羊排差点掉下来。 积分?!杀手业务还有会员积分制?!揍敌客家的商业头脑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更让你目瞪口呆的是,伊路米竟然主动拿出了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后续可以把价目表发给你。” “好呀~”西索笑眯眯地也拿出手机,两人迅速交换了号码,甚至还互加了社交软件好友。 你看着这一幕,感觉世界观再次被刷新。 所以……变态和变态之间,是真的存在某种诡异的吸引力吗?这两个刚才还在互相试探的危险男人,转眼就变成了可以交换联系方式的商业伙伴? 吃完饭,伊路米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看了一眼,是银行到账通知。西索不仅爽快付清了你的误工费,甚至还多付了一大笔,美其名曰“未来合作的定金”。 伊路米盯着那串数字,漆黑无光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收起手机,对西索点了点头:“合作愉快。期待你的下一单。” “嗯哼哼~我也很期待呢~”西索起身,临走前还对你抛了个媚眼,“下次再见啦,小歌门~要好好听你老公的话哦☆~” 你被他那声黏糊糊的“老公”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西索扭着腰风情万种地走了。 伊路米看向你,“走吧,回天空竞技场吧。” 回程的路上,你看着身边这位刚刚成功拓展了客户的老公,心情复杂。“你们俩……相处得还挺好?” “嗯?西索是潜在的高价值客户,付款爽快,需求明确。而且,实力很强,有长期合作的潜力。” 你:“……”好吧,从揍敌客家的商业角度来说,这逻辑完全没毛病。 所以,你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伊路米不仅没和西索打起来,反而因为对方的财大气粗和变态气质颇为欣赏? 你抬头望了望天空竞技场顶端明亮的灯光,果然还是适应不了这个扭曲的世界啊! 比起这个现在最让你头疼的问题是,今晚该怎么在有伊路米的情况下睡觉! 现实是,你的担心再次多余了,伊路米说25岁之后生孩子就是25岁之后,所以当天晚上没有任何越矩行为,洗过澡后板板正正躺在床上。 你则战战兢兢地躺在床的另一侧,尽量贴近床边,中间空出的距离再睡一个人都绰绰有余,本以为身边多了个人肯定会失眠到天亮。 结果不到十分钟,你就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进入了深度睡眠,还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一大半。 伊路米:“……” 他原本还打算趁着睡前聊聊之后带你做任务的具体安排,结果刚侧过头,还没开口,就听到了身边传来细小而平稳的鼾声。 黑暗中,他那双大大的猫眼在微光下映出一点模糊的轮廓无声地看了你几秒。 “……歌门睡得好快。”他极轻地自语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重新平躺回去,闭上眼睛,试图像往常一样进入休息状态。 但常年杀手生涯培养出的警惕性,让伊路米根本无法在身侧有另一个呼吸声的情况下真正沉睡。他只能闭着眼睛,维持着身体机能的最低消耗,意识处于一种半清醒的浅眠状态,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惊醒。 整个夜晚,他就这样安静地躺着,而你则毫不知情,睡得四仰八叉,偶尔还咂咂嘴,似乎在梦里品尝着什么美食。 凌晨时分,你一个翻身,手臂“啪”地一下搭在了伊路米的胸口上。 他瞬间睁开双眼,眸子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刚睁眼的迷蒙。低头看了看胸口上那只不属于他的手臂,停顿了几秒,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你的手腕轻轻挪走。 好在,一夜不睡对伊路米而言不算什么。 当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坐在床边,没有高光的大眼睛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陷入沉思。 而你,对昨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醒来时神清气爽。 揉着眼睛坐起身,满足地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就看见伊路米已经穿戴整齐,背对着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清晨的光线给他的身体轮廓镀上一层微光,好看得像一幅画。 “早啊,伊路米。”你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闻声转过头,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毫无波澜地看向你,语气平淡地开口:“早。” 你掀开被子下床,心情颇好地活动了一下筋骨,没注意到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你随口问道,走向洗漱间。 “……”伊路米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歌门,你昨晚睡得很沉。” “是啊!”你没觉得有什么,甚至有点小骄傲,“我也没想到昨晚的睡眠质量这么好,都没做梦,一觉到天亮!” “嗯,看出来了。”伊路米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你脚步一顿,“你昨晚一共翻了七次身,抢了三次被子,说了两次模糊的梦话,并且有一次把手臂横在了我身上。” 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脚底像被钉住一样,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呃……哈哈,是、是吗?我睡觉可能有点不太老实……”你干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伊路米站起身,走到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这样的睡眠习惯,对于杀手来说,是致命的弱点。” 你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去之后,我会将如何在睡眠时保持警觉性训练提上日程。” “……” 第61章 好在伊路米这天下午接到个紧急任务离开了, 否则你毫不怀疑,当天晚上他就会训练你如何在睡梦中保持警觉。 揍敌客家的训练还是太全面了。 在天空竞技场又打了一个多月的比赛,与各式各样的念能力者交手后, 你顶着【lv.58】的等级,被管家请回了枯枯戮山。 回家的第一件事, 就是派发伴手礼! 最先叫来的自然是揍敌客家中关系最要好的奇犽。 两个月不见,你盯着那只白毛小猫上下打量:“奇犽, 你好像长高了。” 原本被你盯得有些不自在的猫猫, 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长高了两厘米呢!” “……哇, 好厉害哦。”你毫无感情地棒读。 奇犽不满地“切”了一声。 你指了指茶几上那两箱巧克力球:“给你带的。”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了星星,“歌门!还是你懂我!” 你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银发:“……两箱巧克力球就把你收买了, 也太好哄了吧。” “这怎么能一样!”他抱紧箱子,一脸认真,“这可是天空竞技场的限定巧克力球!当年我回家最后悔的, 就是没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这个, 还想着下次一定要再去买呢。” 你指了指那两个大箱子:“这些够你吃一阵子了吧?” 第66章 奇犽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最多一个星期。” “小心蛀牙呀。”你善意地提醒。 白毛猫猫抱着他的宝贝巧克力,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知道啦——” “菲利。”你朝静候在门外的女管家唤道。 她优雅地走进来,微微躬身:“少夫人, 有什么吩咐?” 你指向桌上包装精致的各种礼物:“这是给基裘夫人的礼物, 这是送给糜稽和科特的, 能麻烦你帮我送过去吗?” “当然,少夫人。”她弯腰捧起礼物,正要转身离开, 你又叫住了她,递过去一个小巧的首饰盒:“这个是给你的。” 菲利微微一怔,放下手里东西,双手接过小盒子, 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你。 你朝她微微一笑:“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造型低调的银色胸针,做成了玫瑰的形态,精致不张扬。 “谢谢少夫人,”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动容,“我很喜欢。” 送出的礼物能被对方喜欢,你也很高兴。 这天揍敌客家的每个人都收到了礼物,就连不常出现的马哈·揍敌客都收到了。 晚餐时分,你刚一落座,熟悉的高分贝尖叫便划破了餐厅的宁静。 “啊啊啊啊——!!!” 基裘夫人扇子半掩,电子眼闪烁着激动的红光,一阵风似的来到你面前,“歌门!我的好孩子!不过两个月没见,变强了这么多!妈妈真是太欣慰了!”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不等你回应,又连珠炮似的说道:“还有你送我的礼物!那套礼服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我已经让女仆仔细打理,明天就能穿上它了!” 说着,亲昵地揽住你的肩膀感叹:“果然——!只有女儿才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 奇犽偷偷翻了个白眼,科特一声不吭安静吃饭,糜稽疯狂往嘴里塞吃的争取早点离开这张椅子,一点都不想在餐厅待下去。 基裘妈妈抱着你还在继续说:“伊路米真是的,结婚后都没怎么和歌门培养感情,阿娜达,近期少给伊路米派几个任务,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可没有这样聚少离多。” 你浑身一震,每天都见到伊路米那还能活吗?下意识厉声拒绝,“不用!”意识到说话声音太大,连忙放缓语气,“妈妈,我和伊路米感情很好哦,他上个月还去天空竞技场看我了,千万别耽误了生意,我很愧疚的。” “啊啊啊——!!歌门真是太乖了!”基裘夫人捧着脸,对你这个儿媳好感度疯狂上涨。 坐在主位的席巴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好了,我会尽快安排你的任务单子。伊路米之前和我提过好几次,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你一起执行任务了,正好可以培养感情。” 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揍敌客家不养废物,训练你这么久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几天后,伊路米完成任务回来,甚至都没来得及换下沾着灰尘的衣服就直接来找你了。 “歌门,爸爸同意带你出任务了。” 你:…… 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将手里一沓厚厚的文件递给你,“这里面是我让糜稽挑出来比较适合你的任务。” 接过文件,快速翻看。 不是暗杀某个企业的高管,就是清除某个政府机构的小职员。目标照片上那些陌生的面孔,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让你胃里一阵不适。 “那个,伊路米,我……”你试图寻找借口拒绝,声音因底气不足而有些微弱。 话未说完,伊路米的手已经轻轻覆上了你的头顶。 那只手看似随意却像是带着千钧重压,让你瞬间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伊路米黑洞般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你,微微歪着头,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如有实质,压得你额头泛出冷汗。 “歌门在害怕吗?”他说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比严厉的质问还让你心慌,“还是说……不想去呢?” 冰冷的指尖无声滑到你颈侧,若有似无地按在动脉上,带来一阵战栗。 “我们是夫妻哦。歌门你要尽早适应揍敌客家的工作才行。”他俯身靠近,长发垂落,几乎将你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你试图挣扎,“我……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哦。”他打断你,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目前你还没有拒绝任务的权力,放心吧,我会亲自指导你。” 他收回手,重新站直身体,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随之散去。 “第一个任务定在三天后。”他转身离开,留下最后一句让你今晚会失眠的话,“今晚好好休息。从明天我会给你讲讲家里的规矩。” 该说不愧是杀手家族吗?暗杀还要有规矩? 第二天一早你被迫听着伊路米科普槽点满满的家规。 什么接单遵循价高者得的理念。 如果遇到双方互相委托暗杀时,以委托时间先后为优先准则。 只接有足够报酬的任务,若委托人在任务中死亡,委托立即中止且不收取酬劳。 什么精准任务目标,不可以滥杀,家里不能做白工。 百分之百确定目标后才可以动手,不做任务外的无意义杀戮。 揍敌客家从不与强者为敌。 家族利益与家人是核心,成员间即便任务对立也不能杀害同族。家族没有朋友,成员间哪怕是亲属,相处和合作也需明算账,情报传递也属于交易。 每一条都充满了让你想要吐槽的欲望,但仔细琢磨又觉得很有远见,不管哪一条都避免了揍敌客家内部的冲突,还能保证成员最大生存率。 就这样三天后,你不情不愿地跟着伊路米登上了前往任务目标城市的飞艇。 路程过半时,他递给你一张薄薄的文件纸,“第一个任务目标资料。歌门你要独立完成哦,我会在附近看着。” 你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的照片和行程表。“……为什么杀他?” “客户的要求,我们不需要知道原因。记住我教你的,选择最省时省力的方法。失败的话回家会有惩罚哦。” 虽然他的语气轻快,但你还是听出了警告的意思。 你不想知道他口中的惩罚是什么……也不想杀人。 抵达那座繁华的都市后,伊路米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在人流中,但你依旧能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如影随形。 按照资料上的信息,找到了目标常去的一家高级餐厅。 你躲在餐厅对面的暗巷里,手里握着伊路米给的特制毒针,眉头皱在一起,不停思考要怎么才能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目标出现了,正与友人道别,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文件上的一串文字。 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犹豫太久,破绽就会变多哦。”伊路米冷淡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耳畔响起,你吓得浑身一颤,“心跳声太响了,歌门。” 他的呼吸拂过你的耳廓,带着一丝凉意。“目标准备上车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的手指僵硬,根本没办法杀掉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动手。”伊路米的声音格外冷。 但你还是没有将那根针射出去,而是松开手任由它坠落在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目标人物安然无恙地坐进车里,汽车引擎发动,平稳地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站在身后的伊路米气息骤然变了。 熟悉的恶念瞬间爆发,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压迫感轰然压下,你立即调动体内的念力抵挡。 他没有说话,但你的寒毛全部竖立起来警示着危险。 下一秒,后颈传来钝痛,你的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伊路米抬手接住你软倒坠落的身体揽在怀里,燕尾服男管家从不远处冒头,几个跳跃向目标车辆开走的方向追去。 “歌门,为什么让我失望呢?”他抬手将挡在你脸颊上的发丝拨开,语气像是纵容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单手将你抱了起来。 管家很快回来,对他轻轻点了下头,表示任务完成。 下一刻伊路米抱着你消失在黑暗中。 第62章 当你恢复意识时, 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地下室的阴冷潮气,以及空气中弥漫不散的淡淡的铁锈味。下意识想抬手捂鼻子,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锁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 挣扎了一下, 镣铐纹丝不动,甚至在用力时, 内部有细微的尖刺探出,警告性地刺破了皮肤。 你立即将宝宝召唤出来, 小熊猫被具现化出来的那一刻, 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保命底牌还在就什么都不怕。 趁着它开锁的时间,你打量起四周环境。 这里是一间完全封闭的石室,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投下黯淡的光晕。 第67章 墙壁是深色的, 上面斑驳地残留着一些难以辨认的深色痕迹。 房间里空荡荡的, 除了你坐的这张椅子,对面的墙壁上还悬挂着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刑具。 就在这时,推门声响起, 伊路米走了进来, 宝宝停下动作对他呲牙。 伊路米没搭理小熊猫, 而是淡定的看向你,“哦,歌门你醒了。”那理直气壮的态度, 好像打晕你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强扯出个假笑,“伊路米,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是审讯室哦,或者说拷问训练室也行。”他走到刑具墙, 轻车熟路地取下一根长鞭,“爸爸妈妈还是太宠你了,歌门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个地方吧。揍敌客家的每个孩子都需要在这里学习如何承受痛苦,这是必修课哦。” 伊路米转过身,目光落到了你身上,像是在审视不合格的工具。“我告诉过你,失败会有惩罚,歌门你太让我失望了。明明我还特意给了你毒针,只要射出去就好。” 他拿着长鞭,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水果摊挑选水果。 “我需要让你深刻记住,任务失败的成本。今天的课程内容是电击和忍耐疼痛。”他的声音平板无波没有任何起伏,黑黝黝的眼眸紧盯着你因惊恐而收缩的瞳孔。 “不用怕,歌门。我们是夫妻,不会让你轻易坏掉的,还有念兽在,它会立即治愈你。”这么可怕的时候伊路米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波澜不惊,“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你能更好地融入这个家。” 你疯狂摇头拒绝,“不不不,你不要过来啊!宝宝——!” 伊路米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变态,好可怕! 宝宝尖锐的爪子亮起寒光,显然是想强行破坏手铐救下你。 “不可以哦。” 伊路米的身影更快一步,接住了宝宝落下的利爪,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掏出大头钉扎了过去。 一人一兽瞬间交锋,大头针与爪子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保护主人的意念很强,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哦,我是在帮歌门。”伊路米这么说着,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探出,直取宝宝的脖颈,试图将它制服。 小熊猫发出一声低吼,身形灵活地向后跃开,避开了伊路米的手。它显然被激怒了,周身开始涌动起更强烈的念,小小的身躯散发出与体型不符的压迫感,再次悍不畏死地扑向伊路米,再次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石室内身影翻飞,念压碰撞。宝宝凭借其特殊的念能力与悍勇,牵制住了伊路米。 就是现在! 你顾不上手腕传来的刺痛,将全身念缠在双臂,猛地反向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特制的镣铐应声而断,又徒手掰断脚上的束缚。获得自由的瞬间,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冲向那扇伊路米进来后并未完全关拢的铁门。 “伊路米对不起!这课我下次再上!”丢下这句话,你立即消失在门外昏暗的走廊中。 战斗中的伊路米抽空偏头看向你逃离的方向,黑眸中掠过一丝意外,没预料到你竟然会逃跑。 刚想移步追出去,宝宝洞察他的意图,竹筒瞬间具现化出来,舞得虎虎生风,一时之间他还真没办法去抓你,只能停下脚步,看向眼前这只念兽。 “唔……歌门果然不乖,平时训练居然隐藏实力。先修理好你,再去找她……反正,都跑不掉的。”他看似波澜不惊,实际没有高光的眼眸中散发着危险的寒光。 “唉,明明我对她已经这么宽容了,为什么还是不乖呢?”话音未落,拿着大头钉主动发起进攻。 此刻,你正在揍敌客家通道里夺命狂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日子过不下去了!再不走说不定哪天就要把墙上那些东西全都试一遍了。 然而……你在转角遇到了桀诺爷爷和二弟糜稽。 “嗯?歌门,这么匆忙去哪里?”桀诺爷爷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慈爱地看着你。 扫一眼他头顶【lv.86】的等级条,打不过打不过。 “没有,就是……随便逛逛,哈哈。” 你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点,脚下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桀诺爷爷的目光在你略显苍白的脸色扫过,了然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不过,家里的走廊比较复杂,小心别迷路了。” “不会不会!我认得路!”你连忙摆手,心里暗暗叫苦。 短暂地耽误这么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你浑身一僵,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伊路米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走廊尽头,身上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是周身的气压低沉了些。 你立即感应了一下,发现宝宝回到了体内,看来刚才是被伊路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晕过去了,果然没开狂暴模式就打不过他吗? 伊路米漆黑的猫眼先看向你,然后才转向桀诺和糜稽,平静地打招呼:“爷爷,糜稽。” “大哥。”糜稽下意识地站直了些,似乎有点害怕。 桀诺点了点头,视线在你们两人之间转了转,笑容意味深长:“看来你们训练得很投入啊。” 伊路米没有回答,径直朝你走来。“歌门,今天的课程还没有结束。” 你看着他逼近,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下意识地往桀诺爷爷身边靠了靠。 就在伊路米的手即将触碰到你的瞬间——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突兀而急促的铃声从他口袋里响起。 伊路米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是家族紧急业务线的专线。 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喂。” “可以,价格……,没问题。” 你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十秒后,伊路米结束了通话,收起手机,再次看向你,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有一个加急的大单,需要立刻出发。今天的惩罚,暂时记下。” 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劫后余生! “等我回来再继续。”他补充道,语气轻描淡写,让你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说完,没再多看你一眼,对着桀诺爷爷微微颔首,便转身朝着出口方向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呵呵,”桀诺爷爷捋了捋胡子,“看来你的运气不错,孙媳妇。” 你勾了勾唇角,实际心里咬牙切齿,这不是知道他那个倒霉孙子做了什么吗?倒是制止他啊!一想到伊路米临走前那句‘等我回来再继续’,你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糜稽在一旁“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看着你变幻不定的脸色,含糊不清地说:“大嫂,你还是乖乖听大哥的话吧,反抗只会更惨的。” 你看着眼前这个小胖子,懒得和他争辩,这根本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这是要不要命的问题啊! 看来是时候跑路了! 回到房间立即翻箱倒柜收拾东西。 奇犽来找你打游戏时,看到的就是房间里被翻得乱糟糟的,“喂,你在干嘛?打算搬家吗?” 你挠了挠脸颊,“差不多吧。” “嗯?你要搬去哪里?”奇犽顺手拿了一袋零食,无比自然地坐在沙发上。 “目前还不知道,”你颓废地挨着奇犽坐下,“但是在伊路米回来前我就要搬走,你不知道刚才我经历了什么,他居然把我铐在电椅上!” “啊,这不是很正常吗?”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奇犽表示不是很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抗拒,他将薯片全都倒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伊路米打算用多少瓦的电?” 你震惊地瞪圆眼睛,接着有些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奇犽真是苦了你了。” 白毛猫猫甩开你的手,并回击了一个抱枕,“说起来,你不是被带出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任务失败了啊。” “……”奇犽看你的眼神莫名变成了敬佩,“伊路米不是亲自带你去执行的任务吗?” “是啊,但我没下手。”你耸了下肩膀。 “伊路米没生气?” “生气了,不然也不会把我铐在电椅上。” 奇犽撇了撇嘴,“这算什么惩罚。” “哈?怎么不算!他还想抽我鞭子!”你意识到自己和眼前的小孩儿生活环境不同,突然住嘴,“算了算了,别说这个了,反正我打算跑路了。” 白毛猫猫眼睛一下亮了,“带我一个!我和你一起走!” 你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才不要!我自己能离开就已经很艰难了,再带上你压根别想走了。” “我不管!”奇犽抱起缩在沙发角落闭眼睡觉的宝宝转身就跑。 你气得直跳脚,“喂喂!不要在这个时候闹小孩子的脾气啊!” 第68章 “略!”他做了个鬼脸,“不答应我,我就告诉大哥。” 你头疼地扶额,“行了,带你,带你一起,可以了吧!” 第63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说的就是你现在的处境。 原本计划:趁着夜深人静,让宝宝把你装进肚子里,完美隐匿所有气息, 然后让缩小的宝宝,悄无声息地溜出揍敌客家。 神不知, 鬼不觉,完美! 可现在, 多了个奇犽。 你蹲在房间角落, 戳着宝宝软乎乎的肚子, 试图跟它沟通:“真的不能再多装一个吗?就一个!很小只的!” 宝宝无辜地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又坚决地摇了摇头。 它的空间无法容纳除你之外的第二个活物,这是规则限制。 “唉——”你长长地叹了口气,瘫坐在地上。逃跑大计还没开头就撞上了铁板。 身后, 奇犽盘腿坐在沙发上, 一边往嘴里丢葡萄,一边晃着脚丫对着电视打游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累赘, 反而兴致勃勃地回头问:“我们什么时候走?怎么走?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蓝色猫眼, 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总不能真把这小子丢下, 等着他去向伊路米告密吧?画面太美不敢想。 “计划……需要调整。”你揉了揉眉心,感觉前途多舛,“带着你, 就不能用我的‘秘密通道’了。” “秘密通道?”奇犽好奇地凑过来,“我们家还有我不知道的密道?” “不是你们家的,是我的。”你含糊地解释,“现在用不了了, 所以我们得想别的办法离开。” “直接推开黄泉之门走出去不就好了?”奇犽说得轻松写意。 “然后等我们刚到山下,就被其他人抓回来?” “那就等家里人都不在的时候再离家出走好了。” “不行,我很急的,要不然我先走,等过段时间再来接你怎么样?” 奇犽鼓了鼓脸颊不高兴地转过身,“不怎么样。” 你真的很急,过两天伊路米回来,那顿拷打肯定逃不掉,你才不想被拷在电椅上尝尝被电击的滋味。 跑路计划陷入僵局。就在你摆烂瘫在单人沙发里时,奇犽结束游戏扔下手柄,“算了,你还是自己走吧。” “嗯?”你一下坐直身体,“怎么了?” “你自己走,说不定能在外面多玩一段时间。带上我一起的话,肯定马上被追回来。伊路米那家伙绝对不可能放任我们两个在外面乱跑的。”他说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你瞬间蛋花眼,“奇犽,呜~你是天使吧?” “好恶心!我才不是什么天使!”他拿起手柄重新开始游戏,“哼,等我再长大一点,会靠自己离开家的。” 奇犽离开时已经很晚了。你看着他故作潇洒的身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很快重振精神,打算之后找机会偷偷回来将白毛猫猫打包带走。 今天太晚了,你收拾好东西上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感到一阵寒意,像是有什么阴冷的东西正在靠近。迷迷糊糊睁开眼,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修长漆黑的身影静立在床边,如同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是梦吗?’混沌的大脑努力运转着。 直到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总算看清了那双空洞无光的猫眼,以及对方指间夹着散发着念力的长钉。 “伊、伊路米——?!”太过震惊,你的声音都破音了。 他极为淡定地点了点头,“嗯,是我哦,歌门。” “你,你你你,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 伊路米很有耐心地解释,“是哦,任务地点就在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所以很快就回来了。” “那,那你这么晚来我房间做什么?”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长钉。 伊路米保持着在床头的俯视姿势,黑色长发垂落下来,时不时在你脸颊边扫过,痒痒的。但这也改变不了他此时像个要索命的女鬼。 “歌门这样不行哦,作为未来的揍敌客家长媳,你需要更听话一点。太过叛逆会让我很困扰。” 他抬起手,那根细长的念针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缓缓朝你的头顶靠近。 “别怕,不会很疼。”伊路米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你快要吓哭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修正……能让歌门你能更好地理解这个家的规则,更安心地留在我身边。” 你瞳孔剧烈颤抖,试图调动念力召唤宝宝,结果发现完全动不了!视线下移,发现身上已经扎了一枚钉子! 淦!被控制了! 完蛋了!这回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眼睁睁看着那根致命的钉子越来越近,你抖着声音试图劝阻他,“伊路米别这样,我们谈谈,这种钉子插下去绝对会死的啊……” “不会哦,放心,只是改变一点记忆。” 改变记忆!? 那岂不是更不妙吗?要是忘了要通关回家,忘了这只是个游戏世界,事情就大条了! “不不不!伊路米,只是第一次出任务我有点适应不过来,再给一次机会!我保证下次绝对会完美完成任务!” 伊路米的手指微微一顿,那根散发着不祥念力的长钉停在离你眉心仅一寸之遥的位置。空洞的猫眼凝视着你,似乎有一丝动摇。 “保证?”他重复道,语气里听不出信或不信。 “对!总不能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啊!”你急忙抓住机会,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最能说服他的理由,“如果、如果用了那个钉子,说不定会限制我的成长!下次,我一定能做得更好的!” 你用最诚恳的语气安抚着伊路米,实际集中意志力调动念力。 ‘动起来,快动起来!’内心疯狂呐喊,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的气流,如同被蛛网缠绕的飞蛾,拼命挣扎汇聚。 伊路米迟疑了,他偏了下头,“歌门,你很聪明,但有的时候情感太过丰富了,对于一个杀手来说不是件好事。念钉可以帮你克服所有弱点,我是在帮你。” 你有点无语,他的借口听起来很烂。“可我不觉得感情丰富是弱点啊。” 伊路米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不听话的猫,“……果然,还是需要我的帮助。” 钉子再次靠近。 你眼中猛地闪过决绝,背后凝聚已久的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宝宝——!!!” 伴随着你的呐喊,耀眼的白光瞬间炸开!强大的念力波动让空气都产生了扭曲! 伊路米在那光芒爆开的瞬间,下意识抬手遮住刺眼的白光,身体本能地后跳。 感受到主人受到致命危险,宝宝具现化出来后没有第一时间扑向伊路米,而是体型膨胀将你塞进肚子空间里,然后对着伊路米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周身念力剧烈波动,吃掉竹筒进入了最强的战斗姿态!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伊路米放下遮挡强光的手臂,总是古井无波的漆黑猫眼,掠过了一丝惊讶。 原本圆润可爱的小熊猫外形变成了野兽的模样,黑溜溜的眼睛也只剩下暴怒的空白。 “……真是惊人的变化。原来歌门还留了这一手啊。应该更早一点埋下念钉的,唉,没想到歌门成长得这么快,我很欣慰哦。” 宝宝才不想听他絮絮叨叨。 “吼——!!!” 一声怒吼,熊影瞬间模糊消失在原地!下一刹那出现在伊路米面前!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裹挟着念力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他的面门! 伊路米急速后仰,同时数枚念钉激射而出,试图减缓念兽进攻速度。 ‘叮叮叮——!’ 念钉撞击在宝宝的前肢上被悉数弹开,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恐怖的利爪几乎是擦着伊路米的鼻尖掠过。 一击不中,宝宝毫不停歇,另一只爪子已如影随形般横扫而来,目标直指伊路米的腰腹!攻击衔接流畅,完全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 伊路米脚下一点,身形轻盈飘退,避开攻击同时试图拉开距离。然而宝宝紧贴而上,根本不给他机会!攻击越来越重,每一下都蕴含着恐怖力量。 念力相撞,房间内的家具装饰品尽数搅成碎片! 他陷入了被动。 眼前这头狂暴念兽的战斗方式完全是蛮横冲击,身体强度和强化系有得一拼。 “嘭!” 又一次避无可避的对撞,伊路米只能用手臂硬生生架住了宝宝的一记重爪,整个人却被那庞大的力量轰得倒飞出去,将房间的墙壁撞出个大洞! 好在揍敌客家的走廊石墙是实心的不会塌,但墙面还是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伊路米闷哼一声,感觉胸腔气血一阵翻涌。还没等调整好姿态,宝宝再次扑上来! 第69章 他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下一秒突然脑袋受到撞击,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所有的思考和反应在刹那间中断。凝聚的念气瞬间溃散,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宝宝用小鼻子嗅了嗅,确认伊路米确实晕了过去,周身的狂暴气息渐渐平缓。随后肚皮如水波纹般颤动,你从空间中走了出来。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明天加更一章[加油] 第64章 你走出空间立刻蹲下检查倒在地上的伊路米, 就这么……晕了?! 趁机在他浅紫色的练功服上留下几个脚印,又做了个鬼脸,掏出手机一阵狂拍, “呵,还想给我扎钉子, 翻车了吧!宝宝,我们走!” “嗷!”宝宝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跟上你的步伐。 刚到走廊就遇到感知到这边念力波动跑来的菲利, 她皱着眉看上去有些焦急, “少夫人, 您没事吧,我……” 你摆摆手, “没事没事,快回房间吧。” “可是……”菲利还是有些担心,探头看向走廊。 你趁其不备一个手刀将人敲晕, 顺手接住菲利软倒的身体, 将她轻轻靠着墙壁放下。 菲利出现地太不是时候了,要是不打晕她之后说不定会被你牵连,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安全。 弯腰捞起宝宝, 将念集中在小腿上, 快速消失在走廊中。 菲利的出现倒是给你提了个醒, 刚才那一闹揍敌客家没有出任务的人八成都醒了,要快点跑才行。 离开的过程顺利的让人意外。 后来你才从奇犽那里知道,家主席巴那天接到任务不在家, 桀诺和马哈身为家族里顶尖大佬,感知到念力波动来自你和伊路米压根没想露面,小夫妻吵架多正常的事。 至于基裘夫人……她倒是立即赶往监控室,在看完宝宝是如何将伊路米打飞出来, 在走廊一阵猛攻直至昏迷后,机械眼红光闪烁了片刻,说了一句:“伊路米……最近锻炼是不是偷懒了!?” 被老婆打晕并不光彩,但对揍敌客家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夫妻打架嘛,多正常。换个角度看,反而说明伊路米眼光好娶了个资质好的妻子。 在家的三个孩子,奇犽和科特没开念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没人去叫醒他们,唯一倒霉的糜稽看着大嫂的念兽压着大哥打的画面震惊得下巴差点合不上。 不是,菜鸡大嫂原来这么强了吗?突然有些庆幸大嫂嫁进来后他因为害怕大哥没有为难过她。 宝宝在枯枯戮山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一路狂奔,正常体型的小熊猫在林木间灵活穿梭,速度极快,将揍敌客老宅远远甩在身后。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天空泛起朦胧的灰白,预示着黎明将至,才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涧边停了下来。 等你从空间出来后,宝宝变回迷你的形态,有些疲惫地钻进你的怀里。 你站在一棵巨大的树干上,遥望四周,除了树还是树,接下来去哪里呢? 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划开通讯录,里面孤零零地只存了两个号码,一个备注是“阴间老公”,另一个则是“变态”。 你盯着这两个名字,嘴角抽搐。 这选择,简直像是在问你是想被变态缠上还是想被抓回去扎死。 除非你疯了才会给伊路米打电话自投罗网,那剩下的选项就只有…… 手指在“变态”的名字上悬停了半天,内心天人交战。 现在已知杀手在本世界合理合法,那么做‘正经’生意的揍敌客家肯定不是反派,至于西索……他虽然变态但就是个喜欢找乐子的战斗狂并没有毁灭世界的打算,肯定也不是boss。 也就是说,这么久了,你到现在都还没遇到过反派boss。 “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只认识这么几个人。” 最后,一咬牙,你按下了拨号键。 这家伙虽然很有二五仔的潜质,但此时真没人能联系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像是睡觉被吵醒了。 “嗯哼~?真是稀奇呀,小果实☆~~”西索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玩味,“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你看了看泛着鱼肚白的天边,“别说得那么暧昧,现在已经是早上了,西索。” “纠正你一下,小果实,现在是凌晨4点,人类正常睡眠的时间,你最好真的有事。”他的声音波浪号都没有了,看来是真的对你凌晨打电话的行为很不满。 沉默片刻,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西索,我离家出走没地方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笑声,“哼哼哼哼~~!这可真是……太有趣了呢~从揍敌客家跑出来,第一时间找我,你丈夫知道会气疯吧☆~” 你毫不在意对方的调侃,“事情就是这样,你给我推荐几个有趣又不会被伊路米找到的地方,我之后可以和你打一架算作报酬。要是不行就算了,我另想办法。” “当然可以哦☆~”西索答应得异常爽快,“我正好最近要离开友客鑫,前往另一个大陆探索遗迹,要一起来吗?” 和西索一起去探索遗迹?这听起来像是在悬崖边跳舞,刺激又危险。 但眼下,也没有能去的地方,独自在陌生世界流浪,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跟着西索,至少……他目前对你没有杀意,而且实力足够应付很多麻烦。 “……可以,我跟你去。但说好了就算只是暂时同行,你也不能把我的行踪暴露给伊路米。” “嗯哼☆~放心好了,要去的地方手机可没有信号,如果没有长时间计划根本走不进去哦~~”西索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黏稠的愉悦,“不过,这次行动可不是我组织的,是一个有意思的大果实的想法,还需要和那边沟通一下,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了。 你抱着宝宝,坐在冰凉的树干上,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心里七上八下。 能被西索称为“有意思”,多半不是什么善茬,跟着他说不定真能找到反派boss。 友客鑫某处豪华酒店的套房内。 西索挂断和你的通话后,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团长☆~~”他语调轻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西索,什么事?” “关于这次遗迹探索,我想多带一个人~” 对面的男音沉默了几秒才再次开口:“理由?” “因为很有趣嘛~而且……”西索故意拖长了语调,抛出了关键信息,“她有一只非常特别的念兽,拥有治愈能力哦~在危险的遗迹里,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呢☆~” 电话那边没有立即说话,反而停顿了片刻,“真的有治愈能力?” “没错哦~亲眼所见,效果惊人~而且她本人实力也很棒呢~”西索当然知道如何勾起团长的好奇心。 珍惜的念能力对库洛洛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权衡。过了一会儿,男人温和的声音传来:“可以,带她来吧。不过,西索,你需要负责看管好她。如果出现问题,你来处理。” “当然~放心吧,团长~”西索满意地挂断了电话,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让小果实接触到幻影旅团……接下来的发展,一定会非常~非常~有趣吧☆! …… 没多久,你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西索。 “位置确定了哦~小果实~”他报出了一个优路比安大陆某个沿海城市的偏僻港口的,“一周后在那里碰头。顺便一说……见到同行的其他人不要太惊讶哦☆~” “知道了。” 你一路换装隐藏,总算来到了沿海城市的港口。远远就看到了穿着醒目,身材高挑的西索,他正倚在一艘看起来就很贵的飞艇舷梯旁,朝你挥手。 你戴着大大的墨镜,穿着皮衣长裤,扎着马尾,英姿飒爽地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呢~小果实☆~”西索目光落在你肩膀上的宝宝那里,嘴唇微动,想提点一下,但转头又觉得你和库洛洛对上说不定更有意思,到嘴边的话变成了轻笑。 “哟,西索,一段时间不见你还是那么变态。”你抬手敷衍地打了个招呼,抬眼扫了一眼他的等级条【lv.66】。 啧,这才多久没见,这人居然升了一级,没关系,你有挂,不怕。 四处看了看,没见到他口中的同伴,“其他人呢?” 西索一点没计较你的出言不逊,毕竟你是他目前唯一能打上一架的玩具,对你的宽容度高到离谱。 “大家已经在上面了哦~”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踏上飞艇,走进宽敞的客舱时,里面的人让你的脚步僵了一瞬。 第70章 该说不愧是西索吗?认识的人就没有等级低的。 客舱里或坐或站五个人,刚一走进船舱就让你倍感压力。 首先坐在最前排的青年,他没看你,但你的视线却落在了他身上。 因为这人穿着奇怪的毛领皮大衣,额头上纹着倒十字刺青,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倒是耳朵上那对耳环流光溢彩让你多看了几眼。 嗯……怎么说呢?本以为伊路米和西索的品味已经够奇葩了,这位更是不遑多让。 此时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一本厚重的书籍,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整个人都散发着非常矛盾的气场。 坐在背头男同一排另一侧靠窗位置正在摆弄电脑的金发碧眼少年,看着像是个未成年,但那手臂都快比你大腿粗了。而且还穿着练功服,在揍敌客家待久了的缘故,你对穿练功服的人都没什么好感。 娃娃脸男身后不远处是一位身材高挑丰满的女性,留着金色的短发,神情冷静,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裙,一双犀利的眼睛带着审视。 而客舱的角落,阴影笼罩的位置,一个身材矮小全身都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正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你决定等下选个远离他的位置。 最后一个头戴埃及法老头冠的男人正双臂环胸靠着舱壁,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你。 第65章 “嗯哼~人都到齐了呢。”西索仿佛没有察觉到这凝滞的气氛, 笑眯眯地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位就是我提到的小歌门~” 一瞬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你的身上。 压力陡增。 你装模作样地推了推脸上的大墨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你们好。” 领头的大背头男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 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望向你,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是库洛洛, 欢迎参加这趟旅程。” 他的语气很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啊……好的……” 你拘谨地应了一声,随后趁众人不注意猛地拽了一下西索, 用气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西索!这跟说好的不一样!能让我现在下船吗?” 西索低下头,金色的眼眸弯成危险的月牙,他同样压低声音, 语气里充满了愉悦和不容拒绝:“嗯哼~当然……不行哦~小歌门~飞艇马上就要起飞了呢☆~” 你现在想让他原地起飞。 可能觉得你的反应格外有趣,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热情的主人在介绍新朋友:“各位~歌门似乎还有点害羞呢~让我来为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他伸出手,姿态浮夸地依次指向那几位让你压力山大的:“这位是我们的团长, 库洛洛·鲁西鲁~是我们最重要的大脑哦☆~” 扫一眼等级条, 【库洛洛。鲁西鲁 lv.67】 你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算是打招呼。 被称为大脑的背头男微微颔首,依旧保持着刚才和你说话的态度。 不愧是领头人,好有格调。 “这位是侠客~我们的情报专家~”西索指向摆弄电脑的金发少年。侠客抬起头, 对你露出一个看似阳光无害的笑容,挥了挥手。 【侠客 lv.58】 哇哦~跟你同级呢,呵呵。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派克诺坦~她的能力非常特别哦☆~” 派克诺坦的目光依旧很冷,带着点探究, 但还是对你点了下头。 【派克诺坦 lv.48】 虽然她的等级低,但西索都说了她的能力很特别,不可小觑。 接着,西索按着你的肩膀转向角落的阴影,“那位是飞坦~速度可是超一流的☆~”飞坦冰冷的金色眸子扫了你一眼,你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飞坦 lv.63】 惹不起呢,笑笑算了。 最后,他指向靠在舱壁上的男人,“这是芬克斯~强化系☆~” 叫做芬克斯的男人对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充满了野性。 【芬克斯 lv.63】 嗯,看着不好惹,实际也的确不好惹的壮汉。 介绍完毕,西索笑眯眯地看向你,仿佛在展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礼物:“怎么样,小歌门?我们的团队成员是不是都很~有特色?接下来的旅程一定会非常精彩的~☆” 你看着这一屋子平均等级60级的几人,内心一片冰凉。 再加上个西索…… 感觉自己是被套路了,这个配置之后怕是想跑都跑不掉了,西索这个混蛋! …… 飞艇最终降落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域。放眼望去,是连绵不绝仿佛没有尽头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各种从未听过的奇异鸟兽鸣叫声此起彼伏。 你就这么一脸懵地被西索一行人带下了飞艇,投身于这片广袤的绿色海洋。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与世隔绝。 每天苦哈哈地跟着这群人在丛林里穿梭。他们也不知道在找什么,行进速度极快,而且对这片看似毫无路径可循的森林很熟悉。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星球的哪个角落,周围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或地标,只有望不到边的树海和起伏的山峦。手机早就没了信号,成了板砖一块。 偷偷问宝宝能不能记住来时路,可惜小熊猫对地理定位一窍不通。 至于伊路米…… 现在你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伊路米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想在如此广阔无垠的原始地带精准找到一个不断移动的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他要是真找上来了只要保证不会再半夜蹲床头扎钉子,你立马答应和他回家,谁想在这里当野人啊! 这天太阳高悬天空正中央,众人在巨石堆附近休息,你挨着西索坐在边缘,不是对变态改观了,主要因为其他几人比西索还要危险。 起码西索现在没有杀你的想法,但对面那个矮个子穿着黑斗篷的人就不一定了,只要你稍微一靠近,对方就疯狂散发杀气。 你只能跟在西索身边,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都会离他远远的,可能不想被变态传染吧。 一直听这些人管库洛洛叫团长,还总听他们提起什么旅团,于是好奇地问身边的变态:“你是加入了什么马戏团然后在里面当小丑吗?” 西索鼓起包子脸,“我是魔术师~” 你耸了耸肩膀改口,“好的魔术师,请问你的团是什么团?” “是幻影旅团哦~”西索手里夹着joker牌期待着你的反应。 “旅团啊,”你撇撇嘴,“哪有组织旅游,跑到这原始森林的,这有什么可玩的,能挣到钱吗?”踢了脚地上的石块,越发觉得西索坑人。 难怪这些人都这么厉害,如果每次旅行目的地都是原始森林的话,不强也活不下去啊,果然极限环境就是锻炼人。 “……”西索露出无语的半月眼,“普通人不知道就算了,小歌门是揍敌客家的人居然也不知道吗?” 你头顶冒出问号,“我要知道什么?” “前几年,旅团里的八号成员可是死在揍敌客的手里哦☆~~幻影旅团也不是什么旅游团,而是a级强盗组织。” “!!??”你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西索这个深渊巨坑!!刚出狼窝又掉虎口,要是活着走出这片森林,你立马与西索割袍断义! “千万别让他们知道我和揍敌客家有关系。”你做贼心虚似的偷偷瞄了眼坐在远处的其他人,确保他们没听见西索的话。 “嗯哼☆~~放心好啦小歌门,库洛洛早就知道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张红桃q,手指反转间这张纸牌又变成了黑桃k。 怎么办,想杀人的心从来没这么强烈过。 这真怪不了你,西索他是真该死啊! “库洛洛可不会让不知底细的人加入他的寻宝活动☆~~” 你看着西索逐渐扭曲的变态表情,嫌弃地皱起了脸,默默起身离开,来到唯二的女性身边,“我,我帮你一起做饭吧。” 派克诺坦瞄了眼盯着团长阴沉怪笑的四号魔术师了然的点了点头,“帮我看着点火就行。” 你蹲在临时搭建的简易灶台旁,小心翼翼地往火堆里添着枯枝,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不远处安静看书的库洛洛。 a级强盗组织……会不会就是这个世界反派boss? 听之前他们谈话的意思,这次跟着来探险的人似乎并不是旅团全部成员。 片刻后,你忍不住小声和处理食材的派克诺坦搭话,“那个……派克小姐,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她盯着沸腾的锅,冷声回道:“看团长的安排。” “……哦。”你识趣地闭上嘴,专心照看火苗。 坐在树下研究接下来路径的库洛洛合上手中的古籍,优雅地站起身,朝灶台这边走来。 第71章 他的步伐虽然很轻,但正在盯着火苗发呆的你还是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人停在了你的身旁不远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库洛洛微微垂头,黑色的眼眸落在你身上,语气平和地开口:“歌门小姐,这几天的行程还适应吗?” 你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扬着嘴角点了点头,“挺有意思的,就是有点累。”这是大实话,跟着这群体能怪物在原始森林里疾行,简直是对身心的双重折磨。 “这片区域人迹罕至,环境是艰苦了些。”库洛洛表示理解随后话锋一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趴在你头顶打盹的宝宝,“说起来,西索之前提到,你的念兽拥有非常出色的治愈能力。在遗迹探索中,这种能力确实非常宝贵。” 你抬手摸了摸小熊猫:“嗯,宝宝确实会一点治疗。” “一点?”库洛洛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难道西索的描述夸张了?” 你顺着他的话随口回道,“毕竟西索的确不是什么靠谱的人嘛,哈哈。” “说起来,歌门小姐你具现化出来的念兽还真是可爱。” “谢谢。” 库洛洛是几个人中态度最好的,时不时会和你聊几句。 可能皮衣大背头这副搭配冲击力太大了,你对他始终保持着警惕。 比起库洛洛,你更愿意和一身职业套装的派克小姐说话,但她总是冷冰冰的。 “嗯哼~小歌门是在和团长聊什么有趣的话题吗~?”西索扭着腰凑过来,金色的眼眸在库洛洛和你之间转了转,最后定格在你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66章 你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皱着眉疑惑地眼神一直在他们身上徘徊。 库洛洛则神色不变,看向西索,语气依旧平和:“只是在闲聊而已, 歌门小姐的念兽很特别。” “是呢~非常~特别的念兽哦~”西索拖长了语调,手指间不知何时夹住了一张扑克牌, 牌面在他指缝间灵活地翻转,是一张诡笑的joker牌, 转手又变成了带着尖角的黑桃a。“不仅可爱, 而且还非常有用, 对吧,团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库洛洛, 然后又笑眯眯地看向你,“小歌门要小心哦~我们团长啊,可是对特别的东西, 有着非同一般的收藏癖呢☆~” 他刻意在‘收藏癖’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提醒你什么。 虽然不太明白库洛洛的‘收藏癖’具体指什么,但结合西索那变态的表情和库洛洛a级盗贼头子的身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库洛洛觊觎宝宝?!但宝宝是念兽, 抢不走的啊。 虽然这么想但你还是把头顶打盹的宝宝捞下来抱在了怀里, 警惕地看向皮衣大背头, 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库洛洛对于西索这番明显带着挑拨意味的话,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依旧优雅。 你却莫名感觉后背凉凉的,阴谋论起来:被人当面挑衅还能笑出来,此人心思深沉。 “西索,你总是喜欢说一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他淡淡地说完, 目光重新回到你身上,黑眸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不过,拥有珍贵的东西,确实需要相应的实力来守护。歌门小姐,你觉得呢?” 什么意思? 他说你配不上宝宝? 嘿呀,好气啊,这家伙不会真以为你怕他吧! 扫了一眼不远处看向这边的飞坦和芬克斯几人,唔……还真有点怕,对面人太多了,真打起来吃亏的是你,西索那家伙绝不可能站在你这边,死后帮忙收尸可能就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不忿的表情瞬间变成谄媚的笑意,“呵呵,库洛洛团长说得真是太对了。” 西索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嗯哼哼~看来小歌门明白了呢☆~” 你抱着宝宝,满脸笑意实则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危险,但危险方式截然不同的男人。 西索是明晃晃的变态,而库洛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 你现在就是被不叫的狗盯上了。 刚才西索那番拐弯抹角的话,就是在提醒你,库洛洛很危险。 遇事不决先跑为上,“我……我去捡点柴。”你丢下这句话跑出众人视线。 午饭吃得食不知味,总觉得库洛洛不怀好意随时可能要噶掉你。 西索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愉悦模样,让你恨不得把味道不怎么样的野菜汤灌进他嘴里。 饭后稍作休整,队伍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几天里,你对库洛洛敬而远之。只要他稍微有靠近的意图,立刻找借口溜走,不是去帮派克诺坦整理物资,就是凑到看起来最无害的侠客旁边问东问西,虽然这也是个危险分子。 你的躲避如此明显,库洛洛自然不会察觉不到。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依旧维持着那副从容不迫的领袖姿态,只是偶尔在你仓惶躲开后,那双深沉的黑眸会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边扎营。你正蹲在河边,心不在焉地撩着水花,看着宝宝在水里扑腾着抓鱼想要改善伙食,可惜目前一条鱼也没抓到。 “嘿,歌门。” 一个听起来很阳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回头一看,果然是侠客。他手里拿着从不离身的手机,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容。 “怎么了,库洛洛有什么吩咐了?”你站起身,宝宝立即从河里上来抖了抖湿漉漉的毛,警惕地看着他。 “不是啦,别那么紧张嘛,”侠客在你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一只手臂撑在膝盖上托腮和小熊猫对视,“看你好像一直很拘谨的样子,在害怕团长吗?” 你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实不用太担心啦,”侠客笑了笑,“团长他对藏品要求很高的。” 你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是会安慰人的,但下次别安慰了。 “说起来,歌门的念兽真有意思。”侠客目光落在宝宝身上,“治愈能力很罕见哦,我目前知道的能力者只有你一个呢。” 你心里警铃大作,话题怎么又绕到宝宝身上了!库洛洛让他来试探的? 侠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接下来可能要进入遗迹的核心区域了,据说里面有些麻烦的机关。到时候,说不定需要宝宝帮忙哦。” 你看着侠客那张娃娃脸上无害的笑容,心里‘啧’了一声,没有一个简单的,心眼和筛子一样多。 这是在警告你,到时候乖乖配合别耍花样吗? “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侠客似乎对你的回答很满意,又闲聊了几句关于这片森林的见闻才离开。 你看到他走向库洛洛和派克诺坦所在的方向,三人低声交谈起来,偶尔还有目光投向这边,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正在被评估该如何下刀。 “唉,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想回家。” 打不过就算了,心眼也玩不过人家,突然想回揍敌客家了,其实伊路米某方面来说挺好哄的。 在密林深处艰难穿行一天后,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处被藤蔓和巨大树根几乎完全覆盖的古老遗迹入口。 仅从裸露在外的部分巨石建筑,就能感受到其年代的久远。 库洛洛站在入口前,仔细查看着石壁上模糊的刻纹,片刻后,他转向你,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歌门小姐,根据记载,这条通往核心的甬道内布满了机关。让你的念兽在前面探路吧,它的体型和灵活性应该能避开大部分陷阱,即使触发,以它的治愈能力,生存几率也比我们直接尝试要高。” 你心里一沉,宝宝去探路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些人可不会好心救你。 直接躲到空间内?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你否决了。 一路以来,强忍着恶心跟着他们一起吃难以下咽的野菜都没伸手从空间里取零食,就想要留一手,现在暴露空间前期的隐藏就作废了。 可是……没有宝宝在你的安全没办法保障。 小熊猫感受到你的不安,用脑袋蹭了蹭你的腿。 “库洛洛团长……”你试图挣扎一下。 “这是目前最优的方案。”库洛洛打断你,黑眸中没有丝毫波澜,“或者,歌门小姐有更好的方法,能确保我们全员安全通过前面的机关?” 你看向其他人。 西索一脸兴致盎然,仿佛在期待一场好戏,飞坦眼神冰冷,似乎只要敢拒绝,他不介意帮你做出决定,只是这个帮忙方式有些残暴。 至于其他几人也全都在盯着你,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你只好将肩膀上的宝宝放在地上,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72章 宝宝眨眼间变成了正常小熊猫大小。 库洛洛眼神扫过小熊猫,随口嘱咐一句,“务必小心,保持警惕。” 你点了下头,带着宝宝走在最前面,尽量保持最近距离。 踏入幽暗的甬道,光线黯淡,只有从身后旅团成员手中发出的些许照明设备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空气变得阴冷潮湿,带着陈腐的尘土气息。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两侧墙壁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诡异的刻痕。 起初的一段路还算平静,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响。 然而,好景不长。 “咔哒——” 前面几米远开路的宝宝踩到了机关,它迅速跃上墙壁,脚尖离地的瞬间,原本平整的石板猛地向下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布满尖锐金属刺的陷阱! 几支淬毒的弩箭从墙壁两侧的孔洞中激射而出,擦着后背飞过,钉入对面的石壁中,箭尾兀自颤动。 你当即学着宝宝蹿上墙壁,等机关过了,回头发现其他人的反应更迅速。 “没事,继续。”身后传来库洛洛平静无波的声音,刚才那惊险一幕对他们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你定了定神,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更是险象环生,翻板、落石、地刺……各种古老的机关层出不穷。好在宝宝的直觉异常敏锐,有惊无险地一一躲过。 终于,在狭窄曲折的甬道中前行了不知多久,一扇巨大的刻满奇异花纹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你和宝宝在门前停下,回头看向跟上来的旅团众人。 石门严丝合缝,看不出该如何开启。 芬克斯活动着肩膀走上前,“我来轰碎它。” “等一下,”库洛洛伸手拦住他,摸着下巴盯着那扇门陷入沉思,“这门应该有机关,暴力打开很大可能会触发机关直接锁死。” 芬克斯挠挠脑袋后退一步,这种动脑子的活他干不了,把空间留给了库洛洛。 第67章 库洛洛仔细研究着石门上的花纹, 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片刻后,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就在所有人以为门要开了时,脚下一空失重感传来, 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出现了黑漆漆的洞口。 “啊——!” 你和身边的侠客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坠落! 下落的过程持续了几十秒, 宝宝反应迅速抱住你,体型瞬间膨胀变大, 利用四肢减缓下滑速度。 同样坠落的侠客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没有任何东西能帮忙稳住身形。 这种危机时刻, 他居然还趁机甩出一个蝙蝠翅膀的天线想要袭击你,被宝宝挥爪挡住。 你头顶冒出问号, 这是干什么?拉队友垫背? 还没等想明白怎么回事,只听‘咚’的一声,重物坠地。 你心情不错地咧了咧嘴, 听声音摔得不轻。 宝宝灵巧落地, 变回正常大小。 “咳……咳咳……”侠客咳嗽两声挣扎着坐了起来,金色的头发沾上了灰尘,看着有些狼狈但似乎伤得不重。 你深感可惜的撇撇嘴, “没事吧?”虽然嘴上在关心实际四平八稳站在侠客几步开外, 双手环在胸前, 丝毫没有让宝宝帮忙治疗的打算。 “有事,可能伤到内脏了,歌门小姐, 请帮帮我。”侠客捂着胸口,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你根本不吃这一套,“喂,装什么啊, 这点距离就把你摔成重伤了?我才不信。” 见没骗到你,侠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好吧,其实刚才不小心咬到舌头了,真的很疼,歌门小姐可以帮我治愈一下吗?” “你刚刚才偷袭我,现在还想让我帮你治疗?哪有这么好的事!”将小飞镖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袭击我” 侠客吐了吐舌头,“哎呀~被歌门酱抓到了。” 这里没有其他的旅团成员,你的胆子一下就大了,一拳锤在他的头上,“别想糊弄过去,给我如实说啊!” “啊!”侠客捂着被痛击的脑袋,“好痛啊,原来歌门酱是这种性格吗?还以为是胆小温柔的类型呐。” “你们那么多人!我当然要表现得乖一点啊!” 侠客笑眯眯地揉了揉脑袋,“可是歌门酱,我们虽然现在走散了,但之后还是会汇合的啊。” “那又怎么样,是你先袭击我的,没打死你都是我善良了!” 他单手握拳抵住下巴点了点头,“唔,有些道理呢。” 你又给了他一拳,“所以为什么袭击我?” “因为想要控制住歌门啊,刚才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呐,真可惜居然失手了。”侠客语气欢快,笑得像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控制我?”你要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你倒是很诚实啊!所以现在失败了,打算怎么办?继续动手?” 你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态,宝宝龇起牙,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周身念力涌动。 “嘛嘛~别紧张嘛歌门,”侠客连忙摆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试图用暗器偷袭你的人不是他一样,“既然失败了,当然就算了,刚才只是想操控你让念兽接住我啦。” 你冷哼一声,没有放松警惕,“再有下次我就让宝宝把你埋进地里。” “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嘛,歌门酱。” 这家伙的能力和伊路米的大头针很像,他想通过控制你控制宝宝,应该是操控系,看来之后行动要更加小心才行。 你踢了踢他的腿,“别装了,快点起来离开这里,你不会想一直待下去吧?”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四处照了照。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头通道,不知通向何方。头顶是坚硬的岩石,刚才掉下来的洞口已经闭合,看不出任何痕迹。 “唔,刚才的情景团长他们应该也掉下来了,这里应该就是遗迹入口,只是现在大家掉到什么位置不好确定。”侠客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晃了晃手机,“卫星信号完全中断了呢。” 他转过头,用手电光照了照你,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看似无害的笑容:“不过,能和歌门单独相处,也不错呢~” 看着对面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就有点手痒,装什么装,白切黑的娃娃脸。 你们顺着狭窄的石头通道艰难前行。侠客举着手机走在前面,你抱着宝宝紧跟其后,时刻提防着这家伙再搞什么小动作。 通道内异常安静,只有你们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空气浑浊,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侠客突然停下脚步,手电光定格在前方不远处。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访客。” 光线照射下,一具倚靠在墙边的骸骨赫然映入眼帘。白骨已经有些风化,身上的衣物也早已腐朽成破布条,但基本还保持着完整的坐姿。 侠客蹲下身,毫不忌讳地在那堆白骨旁翻找起来。熟练地从骸骨腰侧一个尚未完全腐烂的皮袋里摸出了一张卡片。 卡片材质特殊,即便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也没有任何损坏。 侠客用手电光仔细照了照,看到猎人协会的独特图案。 “哦,是猎人啊。”侠客的语气带着了然。 “猎人?猎人怎么跑这里来了?打猎也不用进这么深的山吧?”你凑过去,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卡片。 侠客奇怪地看着你,“嗯?歌门酱,不知道猎人吗?” “打猎的?” 侠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捧腹大笑,你被笑得额角冒出青筋。“有什么好笑的!猎人难道不是打猎的吗?”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后,拿着那张卡片给你解释,“当然不是,这张卡片是猎人协会发放的资格证。通过考核拥有它的人,被称为‘猎人’,可以享有许多普通人没有的特权和便利哦。比如免费使用95%的公共设施,进入90%禁止入境的国家,甚至借用一些被严密保管的珍贵情报……哦!还有一条差点忘记了,猎人杀人不犯法呐,算是个挺有用的身份。” 你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种职业?” 这个世界不止杀手合法,猎人杀人也合法?真够扭曲的。 “猎人从事的工作通常都非常危险。”侠客晃了晃手里的证件,“探索未知秘境、追捕通缉犯、保护珍稀物种、寻找失落的财宝等等。高风险高回报,死在这种古代遗迹里,太正常了。” 他站起身,随手将那张猎人证揣进了自己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像捡起一块石头。 “喂!你拿死人的东西?!”你瞪大了眼睛。 “嗯?不然呢?”侠客回头看你,表情无辜,“留在这里也是浪费嘛。这东西在黑市上可是很值钱的,而且有时候也能派上点用场。这也算是‘遗迹探索’的收获之一吧~” 第73章 你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没再说什么。 “走吧,”侠客不再理会那具骸骨,继续向前,“说不定前面还能遇到更多‘惊喜’呢。” 看了一眼那具孤独的白骨,心里有些发毛,赶紧跟上侠客的脚步。 通道并非一成不变,时而向下倾斜,时而出现岔路,侠客带着你七拐八绕,走了不知道多久。 “喂,侠客还要走多久啊?你确定走的对吗?” 前面的金发少年压根没回头,“进入遗迹前我做了不少研究。庆幸和我掉在一起吧,不然你可能会和刚才猎人一样被困死在这里哦。” 你这个方向感为零的人讪讪地闭嘴。 又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三尊造型奇特的兽首雕像,分别对应着狼、鹰、熊,它们的眼睛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在侠客手电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幽微的光芒。 石室的对面有一扇紧闭的巨大石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星辰图案。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看来想要继续前进就要打开这扇门。” 你对此一窍不通,只能靠队友带飞。 石门两侧的墙壁上,各有一排印着古老符号的石砖。 “是解谜游戏呢。”侠客用手电扫过整个石室,目光最终落在那些符号和兽首雕像上,“这些符号……和之前石门上的属于同一种古代文字。” 他走到墙壁前,仔细研究起那些符号,手指在石砖上轻轻划过,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你抱着宝宝,百无聊赖地靠在入口处的石壁上,看着侠客独自忙碌。 “需要帮忙吗?”你用懒洋洋的语气问道,“比如……让宝宝把门砸开?” 侠客头也没回,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些符号上:“暴力破解可能触发更可怕的机关哦,歌门酱。而且,这扇门看起来就很结实。”他顿了顿,指着那些符号,“这是根据星象变化设计的密码锁,需要按照特定顺序按下这些石砖。错误的话……大概我们就会和那位猎人前辈作伴了。” 说完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飞快地演算起来,时不时抬头对比一下兽首雕像眼睛宝石的颜色和石门上的星辰图。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挺靠谱的——如果忽略最开始试图用天线控制你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室内只有石头划过地面的刺啦声。 突然,侠客停手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原来如此……狼瞳对应赤星,鹰目对应苍星,熊眸对应黯星……结合今天的星位和石门上的主星图……顺序是……” 完全听不懂这人在絮叨什么,反正就看他走到那排石砖前,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七块石砖。随后机关运作的沉闷声响从石门内部传来。三尊兽首雕像的眼睛宝石骤然亮起,投射出三道不同颜色的光束,精准地交汇在石门中心的星辰图案上。 第68章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后面灯火通明的宽阔通道!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搞定!”侠客转过身,对你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怎么样, 我厉害吧?” 刚想吐槽他两句,就听到通道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库洛洛、派克诺坦、芬克斯和飞坦的身影出现在了通道另一端。 西索不见踪影, 不知道是掉到了别处, 还是自己溜达去了。 库洛洛的目光扫过敞开的石门, 以及站在门边的侠客和你,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 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看来你们这边很顺利。”他淡淡地说,视线在侠客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确认了他无恙, 然后又落到你身上, 尤其是在你脚边的宝宝那里停顿了一下,“歌门小姐也没事,很好。” 侠客笑着汇报道:“团长, 我们掉下来的时候没受伤。刚才的机关是根据星象密码设计的, 已经破解了。” “我遇到的密室也差不多。”库洛洛说着单手摸着下巴像是在沉思, “好在我们掉在了一起,就是不知道西索那边怎么样。” 飞坦冷哼一声,“他死在密室里才好。” “哈哈, 飞坦你还真是讨厌西索啊。” 飞坦看向满脸笑容的侠客,“难道你喜欢和他相处?” 侠客挠挠头,“那倒没有,但是成员不可以生死搏斗哦。” 假装透明人的你瞳孔巨震。 什么!西索和这群人真是一伙的? 你一直以为西索只是和他们有什么利益交易, 原来都是自己人,就你一个是外来的! 完蛋,这回真翻车了,还是主动送上门的那种。 西索真该死啊! 你开始琢磨出去后能不能拿伊路米的卡在揍敌客家下杀了么订单暗杀西索。但这个想法很快又被打消了,感觉这么做的话变态反而会高兴呐。 “嗯?大家在聊我吗?”西索从某个洞口现身,除了身上沾了些灰尘不像受伤的样子。 飞坦完全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哼一声没理他。 看到因为没人搭理吃瘪的西索,你暗暗扬了扬唇角,黑漆漆小个子干得漂亮。 库洛洛作为头领下达指令,“不要耽搁计划,侠客,接下来往什么地方走?” 侠客环视四周一圈指了一条甬道。 你和宝宝依旧是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库洛洛。 这次甬道里没有机关,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亮光,快走几步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极其宏伟壮观的殿宇。 穹顶高耸,仿佛没有尽头,上面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支撑穹顶的是数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石柱上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图案,讲述着不为人知的历史。 墙壁并非普通的岩石,而是某种类似玉石般温润光滑的材料,其上以金银丝线勾勒出精美的壁画,虽历经岁月,依旧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地面铺陈着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黑色石板,清晰地倒映着上方星空的光晕。 整个大殿给人一种空灵、神圣又无比奢华的感觉。 然而,与这极致奢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很空。 广阔的大殿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中央区域一个孤零零的王座之外,竟然空无一物!没有预想中的宝藏,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仿佛所有的辉煌与璀璨,都只是为了烘托那一个王座。 “这里就是主殿?”芬克斯环顾四周,语气带着明显的失望,“搞什么啊,弄得这么漂亮,结果屁都没有?白跑一趟?” 飞坦锐利的金色眸子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周身气息冰冷,显然也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 派克诺坦沉默地走到一根石柱旁,仔细观察着上面的雕刻。 西索则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指尖夹着的扑克牌灵活翻转,目光落在库洛洛身上。 侠客收敛了笑容,拿出手机试图记录这里的环境,但没有信号让他有些无奈只能用肉眼仔细观察着大殿的布局和细节。 身为头脑的库洛洛冷静地观察整个大殿,最终定格在孤零零的玉石王座上。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流露出失望,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随后掏出一本古籍开始现场翻阅,显然是在破解遗迹中隐藏的玄机。 而你,直接被闪闪发光的墙壁和穹顶吸引住了。 “哇……这也太漂亮了!”感叹一声后在心里计算建造这样的一个宫殿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片刻后发现,贫乏的想象根本计算不出来。 这边库洛洛走向唯一的王座,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扶手冰凉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其上细微的能量流动。 “建造如此宏伟的殿宇,绝不仅仅是为了一个象征性的座位。”他低语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再次翻开手中那本厚重的古籍,书页快速翻动,最终停留在某一页绘有复杂星图与能量回路示意图的页面上。 “能量……”他喃喃道,“整个大殿的能量流动最终都汇聚向一个点。”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投向了王座后方那片绘制着最为繁复星穹壁画的玉壁上。 “原来如此。”库洛洛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有种智者在破解难题后的愉悦,他合上古籍,走向玉壁。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将手掌悬停在壁画中心那片描绘着巨大星云漩涡的区域上方,闭上眼睛,周身念力开始以一种奇特而精妙的频率波动起来,仿佛在尝试与这片玉壁,或者说与整个大殿的能量场建立共鸣。 “这片墙壁才是核心,王座只是吸引人视线的障眼法。”库洛洛睁开眼语气笃定,“墙壁内部蕴含着强大的念。” 随着他话音落下,玉壁开始产生变化。 第74章 那星云漩涡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金银丝线勾勒出的星辰逐一亮起,散发出比周围更耀眼的光芒。整个玉壁变得如同一个正在启动的屏幕。 库洛洛沉吟片刻目光转向你,“只有治愈念能力才能激活它。”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有些犹豫,谁知道激活这玩意儿会不会发生什么。 “团长……”侠客似乎想说些什么。 库洛洛打断他,目光平静看着你,“不用担心,我会在一旁看着,出现变故会及时出手。” 你回头看了眼西索,越发觉得他是故意把你坑来的。 而西索扬着唇角像是在看戏,实际脑子里的想法飞快运转。 当时他打电话提出多带一个人的时候,库洛洛答应得那么爽快,并且还在你加入后立即展开行动,在此之前可能就一直在找能治愈的念能力者,难怪耽搁这么久的计划突然就可以行动了。 ‘哎呀,看来被小歌门记恨上了呢~~看来之后的战斗应该会更激烈,嗯哼~~想想就兴奋起来了☆~~’ 虽然没想过坑你,但西索对现在的事情发展很满意。 你咬着牙,慢吞吞走到墙边,抬手将念力注入其中。 嗡——! 玉壁轻轻震动了一下,星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飞速流转,光芒越来越盛,最终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整面玉壁变成了一汪波光粼粼的液体,中心区域的星云漩涡缓缓向内凹陷、旋转,最终形成了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入口。 “成功了!”侠客眼睛一亮。 库洛洛率先迈步,毫不犹豫地踏入光门之中,其他人紧随其后。 你收回手,犹豫片刻抱着宝宝跟了进去。 穿过光门的瞬间,仿佛跨越了某个空间界限。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让所有人都为之屏息。 这里不再是外面那座空荡宏伟的大殿,而是一间奢华无比的藏宝室! 藏宝室呈圆形,穹顶同样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室内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 金光闪闪的钱币堆成了小山,各种颜色的宝石像石子一样随意散落在角落,古朴的兵器架上陈列着寒光闪闪刀剑,甚至还有一些被封存在透明水晶中的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的矿石。 整个房间弥漫着财富与历史交织的厚重气息,每一件物品都诉说着古巴理伦塔古国曾经的辉煌与富庶。 芬克斯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奋,“这才像话嘛!” 飞坦冰冷的金眸则迅速扫过兵器架。 库洛洛的目光径直越过了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财宝,精准地锁定藏宝室最深处的一个水晶台座。 台座上,静静地放置着一顶王冠。 那王冠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奇异金属打造,造型古朴而威严,正中央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黑色宝石,宝石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古巴理伦塔的‘暗星王冠’……”库洛洛低声念出它的名字,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他一步步走向王冠,周围的财宝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你被这满室的珠光宝气晃花了眼,想全都塞进宝宝肚子里。 库洛洛走到水晶台座前,仔细观察着王冠和台座,确认没有机关后,用覆盖着凝实念力的双手,将那顶暗星王冠捧了起来。 第69章 在王冠离开台座的瞬间, 整个藏宝室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 库洛洛立即将王冠收起,环顾满室的宝藏,“暗星王冠被取走, 可能打破了遗迹的能量平衡,尽量挑选有价值的带走, 速度快。” 旅团成员们加快行动速度,不停往身上揣东西。 趁着没人注意, 悄悄和宝宝对上视线, 然后默契地分开行动。 西索看到小熊猫向展示台跑去, 了然地轻笑一声,“贪婪的小果实☆~~” 你将外套扑在地上疯狂装东西, 只恨自己今天穿的衣服不够大。 很快,旅团成员们扫荡完毕,你跟着停手, 每个人的行囊都鼓鼓囊囊。 “撤。”库洛洛下令。 再次穿过那能量光门, 回到了空荡的主殿,发现外面的震动非常严重,承重的柱子已经坍塌了。 顾不上其他, 所有人将念运用到极致, 疯狂向外逃窜, 晚一秒都会被留在下面。 “我记得一条出去的捷径,跟着我走。”侠客跑在最前面,朝着记忆中的某个岔路冲去。 没有丝毫犹豫, 所有人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身影,紧跟在他身后。 “轰隆——!” 头顶不断有巨大的石块混合着尘土砸落,地面在剧烈震颤,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整个遗迹仿佛一头垂死的巨兽, 正在发出最后的哀鸣与挣扎,要将所有闯入者一同拖入毁灭的深渊。 你将所有的念力都灌注在双腿上,拼命奔跑。宝宝紧紧扒在肩膀上,发出焦急的呜咽声,时不时挥动小爪子拍开坠落到你头顶的小碎石。 飞坦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坠落的巨石间灵巧穿梭,速度极快,甚至偶尔会不耐烦地回头瞥一眼速度稍慢的你和派克诺坦。 芬克斯狂奔的同时不忘用拳头轰开挡路的落石,简单粗暴,极为有效。 库洛洛跑在队伍中间的位置,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不断判断着最佳的逃生路线,“左边第三条通道,侠客!那里的结构更稳定!” “明白,团长!” 众人在迷宫般的通道内夺命狂奔,身后是不断蔓延的黑暗与毁灭。 不知道跑了多久,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你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终于,在拐过一个急弯后,前方出现了一点不同于遗迹内部发光矿石的自然光! “看到出口了!”侠客大喊一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那是一个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洞口,外面是茂密的丛林!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距离洞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前方通道的顶部彻底坍塌了下来,巨大的石块和泥土瞬间将去路堵死! “该死!”芬克斯骂了一句。 “绕路来不及了!”派克诺坦看着身后不断逼近的坍塌,冷静地判断。 “那就轰开它!”飞坦金色的眸子里闪过厉色,强大的念压开始凝聚。 “不行!强行攻击会引起更大范围的塌方!”库洛洛立刻阻止,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堵路的乱石堆,大脑飞速计算。 你的目光则落在了宝宝身上,一个念头闪过。“宝宝!” 无需多言,心意相通的念兽瞬间明白了你的意思。它从你肩头跃下,体型在落地过程中急速膨胀,利爪闪烁着无坚不摧的寒光! “让宝宝挖开洞口!”你焦急地和小熊猫一起来到巨石位置。 库洛洛立即给你和宝宝让出空间。 旅团成员反应极快,跟着后撤两步。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宝宝双爪狠狠抓向堵路的乱石堆! “轰!轰!轰!”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宝宝以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在堆积如山的乱石中挖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将你率先拽了出去。 “走!”库洛洛一声令下。 其他人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紧随而上,险之又险地冲了过去! 出来之后众人也不敢停下脚步,疯狂向远处逃窜。 “轰隆隆!!!” 身后整个地下遗迹彻底坍塌,地面下陷,烟尘如同蘑菇云一样从地面升起。 直到地面塌陷的声音彻底消失,众人才缓缓停下脚步。 回头望去,只见遗迹入口所在的山体已经不见了,只有空中还在飘散的尘土和凹陷下去的巨大深坑。 你瘫坐在地上,看着身边虽然有些狼狈但显然都没什么大碍的旅团成员,又看了看变回小巧模样蹭到你身边撒娇的宝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短暂的休整后,库洛洛示意大家清点此行收获,开始分配。 你非常有眼力见地将带出来的宝物全都上交了,已经做好了什么都得不到的准备,反正宝宝肚子里也装了不少好东西,这一趟也不算吃亏。 颇为意外的是,库洛洛竟然划出了一小堆推到你面前。 “这是你应得的部分,歌门小姐。你的念兽在最后的逃生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你有些愣神,看着那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财宝,又看了看库洛洛,“不,不用了,你们分,我跟着来涨涨见识就好。” 不是不想要,是怕有命拿没命花,飞坦几人一直在盯着这边。 侠客自来熟地凑过来,“团长都说这是你应得的,就拿着吧,这次合作很愉快,说不定下次还会找你帮忙呐。” 你嘴角抽了抽,看向库洛洛,又看了眼后面不远处没什么表情的飞坦几人,还是接过了东西。 第75章 “谢……谢谢。”迟疑地道谢后,心里却嘀咕:千万别再找我了,这种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库洛洛又递过来一本古朴厚重的书籍。 “这个,也给你。” 你接过书,入手沉甸甸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模糊的星辰蚀刻图案。 “这是……?” “关于地下遗迹的古籍,”库洛洛看着你解释道,“里面记载了关于古巴理伦塔国的一些历史,以及……那顶‘暗星王冠’的信息。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我想你可能会对遗迹的历史感兴趣。” 完全没有一点兴趣,但还是道谢接过了书。 当晚,在临时营地篝火旁,趁着其他人都在休息或整理各自收获时,你好奇地翻开了那本古籍。 书页是用一种坚韧的古老纸张制成,书中大部分内容如库洛洛所说,记载了古巴理伦塔国的星象研究、历史变迁和风俗传说。 真正吸引你的,是最后几页关于“暗星王冠”的详细描述。 书中提到,这顶王冠是古巴理伦塔的至高象征,由初代国王集合举国之力,引动星辰铸造而成。它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能为其持有者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比如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轻易发现宝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人的潜意识。 然而,王冠在带来好运的同时,也伴随着同等的厄运。这种厄运并非直接降临在持有者身上,而是会以一种扭曲、间接的方式影响其周围的人事物,或是让持有者最重要的愿望以某种悲剧性的方式实现。 而最后一任持有王冠的国王,正是一位拥有治愈能力的念能力者。他倾尽力量,将王冠的部分威能和诅咒暂时封印,并设下了只有具备相似治愈念力之人才能开启的最终屏障,希望后世若有有缘人得到它,能更清楚地认识到它的双刃剑本质。 合上古籍,心情复杂,抬眼看向篝火旁的库洛洛,他特意将这本书给你,是什么意思? 让你也对那个王冠产生兴趣?还是书真的没用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将这本书和财宝一起收了起来。再抬头,库洛洛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你身边坐下。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让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显得更加幽深。 “刚才见你一直在看那本书,怎么样?”他像是随口一问。 你点了点头,斟酌着词句,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想法:“嗯,看了一些,没想到那顶王冠还有这样的故事。” “很有趣,不是吗?”库洛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力量与代价,幸运与诅咒,往往相伴相生。古巴理伦塔的国王们,想必对此深有体会。”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念能力上,库洛洛学识渊博,谈吐间始终保持着理性判断和思考,很容易让人想跟着他的思路聊下去。 你听着他讲述一些关于稀有念能力的传闻,不知不觉间也被吸引了。尤其是当他提到某些特殊能力可能存在的进化路径时,忍不住顺着他的话思考起来。 “确实,有些能力看起来简单,但开发和运用的方向可能超乎想象。”你若有所思地附和了一句。 “没错。”库洛洛赞同地点点头,随后手腕一翻,另一本厚重的书籍出现在他手中。 这本书黑色的封面上有一个鲜红的手印,上面写着‘盗贼的极意’。 “这是我的收藏品之一,”库洛洛用一种介绍珍稀古董般的语气说道,手指轻轻抚过书皮,“它很特别,能够鉴别一个人在某些方面的潜质和天赋。尤其是像歌门小姐这样,拥有如此特殊念力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你怀里的宝宝身上,带着探究。“我很好奇,歌门小姐是否也隐藏着未被发掘的才能。” 库洛洛将‘盗贼的极意’向你递过来,“很简单,只需要将你的手,按在封面上,它会给出一些启示,或许能帮你更好地理解自身的力量。” 他的语气是那么自然,充满了蛊惑力,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无害的测试。结合刚才关于能力开发的谈论,以及之前大方赠书的行为,很容易让人产生对方是在帮忙的错觉。 第70章 “我的才能……” 别说, 你确实很好奇自己到底拥有什么样的特殊能力——毕竟宝宝的开发,很大程度上是靠运气。 只是按一下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这么想着,你将手掌覆了上去。 然后…… 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头顶冒出一串问号。 什么意思?难道你什么才能都没有?不不不, 你坚决不承认,绝对是库洛洛刚才煞有介事的说明是骗人的吧? 你瞬间垮下脸, 这人是在逗你玩吗?好无聊。 “库洛洛,下次和女孩子搭讪还是换个说法吧, 你该不会被卖书的骗了吧?”越想越觉得可能, 你顺手就把那本书从他手中抽了过来。 库洛洛没料到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竟真让你把书翻开了。 “这都是什么啊?”你瞥见书页里不止有人物照片,还密密麻麻记录着念能力的名称与细节。还没等你看清楚, “盗贼的极意”就被他一把夺回。 “没什么,只是一些曾经被这本书测试过的人。”库洛洛语气平淡地说。 “……哦。”你讪讪收回手,却敏锐地察觉到库洛洛的情绪一下子沉了下去。 该不高兴的人明明是你才对吧!说什么检测特殊才能,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太想搭理他了:“库洛洛,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嗯。”他盯着跃动的火焰, 侧脸在明暗交错间显得格外深沉。 你被他这副模样搞得背后发凉, 立刻溜之大吉。 就在你的身影消失后不久, 西索从一棵树后缓步走出,发出一声低笑:“还是第一次见到团长吃瘪呢☆~” “盗贼的极意”在库洛洛的手中消失后他双手交叉抵在下颌,对西索的调侃不以为意:“看来歌门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她是揍敌客家的人。” 本来想通过这种方式报复揍敌客家之前杀了8号的事,现在看来行不通了。 库洛洛没打算要你的性命,如果你死了揍敌客家会追杀旅团到底,那样会很麻烦, 而且他也明白旅团8号的死主要原因不在揍敌客家,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刀,该死的是“执刀人”。 西索指尖转出一张扑克牌,在火光中灵活翻转:“嗯哼~虽然小歌门看着很好骗的样子,实际上戒备心很强哦☆~”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次出来坑了你,不知道之后的报酬还能不能顺利进行了。 答案当然是——报酬作废。 一行人日夜兼程,离开那片原始森林只用了几天时间。当远处现代建筑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时,你几乎热泪盈眶。 太不容易了……简直像从原始社会重返人间。 “大家,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啦~希望以后再也不见哦!”你扬起笑脸,转身就要开溜。 下一秒,一张扑克牌从身后袭来,却被宝宝一爪子拍飞。 “嗷!”宝宝龇牙低吼。袭击主人,该死! “小歌门~别那么着急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 “忘了什么?我不知道哦。”你双手环胸,决定装傻到底。 “真无情呢~明明答应过要让我‘开心’的,现在就想反悔啦?” 一旁的旅团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你们,原本打算离开的芬克斯和飞坦也停下脚步,显然决定看完这场好戏再走。 “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呢?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啊!”你被西索那腻歪又危险的语气搞得头皮发麻,“这次你把我坑得这么惨,之前的约架取消了!” 虽然赚了钱,可你也是经历了命悬一线的危机啊,差点就回不来,这和你最初找西索交易的初衷完全背离。 “可是人家的确帮了你哟☆~伊路米到现在,不是还没找过来吗?” “……”你一时语塞。无法反驳,但更生气了! 侠客忽然笑着插话:“啊哈哈,所以伊路米就是歌门酱的丈夫吗?” “是呢~是个非常……美味的大苹果哦☆~~”想起伊路米的实力,西索的声线都兴奋得微微发颤。 “歌门酱不想回家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度假?我正好计划出去放松几天哦。”侠客笑得人畜无害。 芬克斯用一种震惊的眼神在侠客和你之间来回扫视,随即摸着下巴,一脸了然:“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确实是个美人。侠客,我支持你!” “……不可以哦~”西索的语调陡然低沉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危险,“小歌门要跟我走呢。” 侠客却依旧笑眯眯的,丝毫不惧:“这种事,还是要看歌门酱自己的意愿吧?” 第76章 芬克斯左右看看,突然咧嘴一笑:“没想到这小丫头魅力这么大,能让侠客和西索争风吃醋?要不然……我也掺一脚怎么样?” 他身旁的飞坦直接送上一个白眼:“无聊。”说完拎起袋子,转身就走。 “飞!你不看啦?” 飞坦单手拎着袋子酷酷地往前走,“没兴趣。” 眼看着飞坦的身影即将消失,芬克斯挠了挠头,选择追了上去。 “那么……”侠客向前一步,脸上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的笑容,“歌门酱的决定是?” “哈?决定什么?我才不要和你们走,别缠着我。”你说完潇洒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库洛洛和派克诺坦点了点头,“再见。” 西索眯起眼睛,指尖的扑克牌转得更快了:“嗯哼~小歌门这是要食言?” 你才不想听西索的威胁,直接抱着宝宝从山顶一跃而下,几息间就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啊——居然这么不留情面地跑掉了呐~好伤心☆~”西索嘴上说着伤心,实际脸上却带着玩味的笑。 侠客也看似难过地叹口气,“还以为在遗迹里相处得很好呢,歌门酱真是无情。” “好了侠客,该走了。”派克诺坦提醒他,“玛奇还在等我们。” “知道了。”侠客望着你离开的方向应了一声。 “西索你……”派克诺坦拿不准主意,西索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离开。 “嗯哼~很久没见玛奇了,带我一个好了☆~” …… 你带着宝宝在山林间急速穿行,直到彻底远离了库洛洛他们所在的山头,才稍微放缓了脚步。 接下来要去哪里?你有些茫然,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这种漫无目的的旅行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不知不觉走到一个繁忙的码头。 海面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有一艘即将起航目的地不明的客轮,你买了张票混在人群中登上了甲板。 轮船缓缓驶离港口,你站在船舷边,看着大陆在视野中逐渐缩小,变成一条模糊的线,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打算吹吹风。 转身时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甲板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留着长长的金色头发,头上戴着一顶醒目的红色帽子。双手枕在脑后,似乎正在悠闲地晒太阳,一柄长刀随意地放在身边。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氛围,既慵懒又敏锐,与普通游客截然不同。 扫一眼头顶等级条【凯特 lv.60】。 难怪与普通人有壁,原来是会念能力的强者啊。 你本想悄悄离开,避免节外生枝,但在转身时,男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你。 “天气真好,适合晒太阳,不是吗?”他主动开口,声音平和,并没有敌意。 “在和我搭话?”你脚步顿住,疑惑地回头。 他的目光掠过你,最终落在宝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后转变为浓厚的兴趣。 “这是你的念兽?”他坐起身,很认真地看着你,“不仔细观察和普通动物没什么两样。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凯特。” 对方的态度很直接,但并不让人反感,那是一种纯粹出于研究者的本能好奇。 你犹豫了一下,出于礼貌,还是低声回应:“……歌门。” “歌门吗?很高兴认识你。”凯特点点头,视线依旧停留在宝宝身上,“它似乎拥有很高的智商,非常罕见。” 凯特似乎看出了你的戒备,不再追问宝宝的事情,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是猎人吗?” 你摇了摇头,但突然想要了解更多有关猎人的信息,因为侠客口中的猎人好像是这个世界的特权人士。 “猎人都厉害吗?你是猎人吗?” “嗯,我是一星猎人。并不是每个猎人都很厉害,你学会念就已经超越一部分猎人了,没有通过最后考验的猎人没资格学会念。” “哦~”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会念的人很少喽。” 凯特觉得你像是缺乏教导的孩子,“当然,这个世界这么多人,知道念的人少之又少。你既然已经能熟练地运用念能力了,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你挠了挠脸颊没回答。半路来这个世界,又一直生活在揍敌客家,消息闭塞,不懂常识很正常吧。 “你是准备去考明年的猎人证吗?” “不,我随便选的船。”你如实说道。 “随便选吗……”凯特若有所思地看着你,随后重新躺了回去,望着天空,“命运就是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相遇。有考猎人的打算吗?我可以帮你在猎人协会做推荐,直接去考试地点。” 第71章 凯特居然好心直接推荐你到考试地点, 还有这好事? 你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遇到的强者就没几个正常的, 凯特身上那种沉稳平和的气质,让你久违地感到了安心。 “太谢谢你了, 凯特先生!” “只是举手之劳。你很有能力,推荐你参加猎人考试是为了能壮大协会而已。” 虽然对方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但确实帮到了你, 而且没有要求什么回报。 你立马在心里给他打下“好人”的标签。并且接下来的航程里, 没事就去找凯特。 他话不算多,但知识渊博, 对于你提出的疑问总是耐心解答。 随后交谈中,你了解到他是生物猎人,主要工作是发现并保护珍稀物种。谈起各种奇特的生物时, 他有些冷淡的眼睛里, 难得会有纯粹的光亮。 “所以,宝宝在您看来,也是特别的存在吗?”你忍不住问。 “非常特别。”凯特认真地点点头, 视线投向正趴在你脚边假寐的小熊猫, “它并非自然诞生的生命, 却拥有完整的‘生命气场’,甚至能自主进化。这已经超越了普通念兽的范畴……它在保护你,并且非常喜欢你。” 你低头看着宝宝, 心里柔软一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宝宝确实是你最亲密的伙伴。 随着交谈的深入,你越发觉得凯特是个内心非常温柔的人。他强大却不傲慢,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这种过于正常的特质, 让你热泪盈眶,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正经人简直屈指可数,凯特绝对能排在前五! 某天傍晚,你们并肩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看着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你忍不住轻声说:“凯特先生,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凯特侧过头,略显凌乱的发丝被海风吹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是个好人。” 凯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你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吗?” “……嗯。”你低下头,惆怅地叹了口气,“我差点以为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变态呐。” 你没有细说,但凯特似乎明白了,没有再追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广阔的大海。 “世界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有利用力量肆意妄为的人,自然也有运用力量去守护和探索的人。重要的是,你选择成为哪一种,以及,你选择相信哪一种。” 他的话像一阵温柔的风,拂去了你心中积压的阴霾。 几天后,客轮终于缓缓靠岸。站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上,你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给。”凯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和一个名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明年一月,直接到这个地点参加测试,报我的名字就可以。” 你郑重地接过纸条,小心翼翼收起来。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不知道……”你老实回答,随即又扬起一个笑容,“还有两个月就要去参加考试了,可能一路游山玩水过去。” 凯特点点头:“保持警惕是必要的,但也不必畏惧前行,祝你顺利。” 他没有多说告别的话,只是对你挥了挥手,便扛着长刀,转身汇入人流,那顶红色的帽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 宝宝用脑袋蹭了蹭你的手。 “我们也走吧。”你深吸一口属于城市的自由空气,“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 新生活开始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因为你在小镇中遇到了科特。 他正端坐在一家咖啡店中,一动不动的像个精致人偶。在你震惊地看向他时,小科特似有所感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你们两个露出了同款震惊表情。随后他转头看向咖啡店另一边,你顺着视线看去,看到了女鬼——不对,是伊路米。 没有丝毫犹豫,完全出于本能,转身就跑。 等你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咖啡厅里的科特悄悄松了口气。最近大哥找大嫂都快找疯了,虽然有背叛大哥的嫌疑,但他还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第77章 大嫂很温暖,是整个家里除了三哥最好的人,他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怎么了科特,发现什么了吗?”伊路米不知何时突然弯下腰,凑到科特脸边,从小孩儿的角度望着窗外街景。 好在外面除了零星几个行人,什么都没有。 科特被吓得额头滑下几滴冷汗,“不,只是在发呆。”第一次对大哥说谎有些不自然。 “这样啊,还以为你刚才的表情是看到歌门了呢。说起来,科特你和歌门的感情挺不错的吧?”伊路米说话时将手里的牛奶放到科特面前,拿着自己的咖啡坐到了对面位置。 科特点了点头,“大嫂和家里人的关系都很好。” “嗯,歌门的确和家里人处得不错,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我哦。” 小科特没说话,乖巧地看着伊路米。 “这次歌门离家出走,肯定是因为我结婚后总是执行任务,很少有时间陪她,所以才闹脾气。等她回家后,你和靡稽多出几次任务吧。” “是。”科特完全没有意见,“二哥可能……” “哦,靡稽会愿意出任务的。”伊路米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轻易就替靡稽做好了决定,“这几年他的体重越来越重了,是时候出来活动一下了。” “是。” 二哥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听大哥的就对了。 伊路米黑沉沉的猫眼注视着科特,“说起来,妈妈最近很担心你呢,说你总是一个人在房间。” “……只是在练习念能力。”科特捏杯子的手紧了紧。 “嗯,勤奋是好事。”伊路米点了点头,话题却突兀地一转,“科特,如果见到歌门,你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咖啡厅轻柔的背景音乐和街外的喧嚣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科特抬起眼,对上兄长深不见底的目光。 “会。”他听见自己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答,“大嫂是家人,家人应该在一起。” 这个答案似乎让伊路米满意了,周身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散去了,又变回了那个只是关心弟弟的兄长模样。 “很好。”他站起身,“走吧,任务目标快要出现了。看来歌门也没在这个小镇呢,她应该更喜欢繁华一点的城市,下次去大城市看看好了。” 科特默默跟在伊路米身后离开咖啡店,在踏出店门时,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瞥了一眼你刚才消失的街角,发现空无一人后,又快速收回了目光。 此刻的你,已经跑到了下船的港口。 ‘这都两个多月了,伊路米怎么还在找我!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刚出原始森林就遇到他,真倒霉。’ 坐上船后,熟悉的角落,熟悉的红帽子。 你抽了抽嘴角,主动和闭着眼睛假寐的人打招呼,“好巧……凯特先生。” 凯特睁开眼睛:“……” 没想到再次相逢这么快,就算是沉稳如他也很猝不及防,“你不是说想在这个镇子上停留几天吗?” 你尴尬地挠挠脸颊,“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之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你叹了口气,说到这个就头疼,感觉除了原始森林哪里都不安全。 凯特看着你茫然又带着一丝焦虑的神情,沉默片刻,开口道:“那要不要和我同行一段路?虽然之后我也不知道会去什么地方。” 你毫不犹豫用力点头,“麻烦你了,凯特先生!”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你跟随凯特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历。 你们的足迹踏遍了大陆的许多角落。 凯特不愧是顶尖的生物猎人,他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径,发现常人难以企及的生态环境。 和你漫无目的地逃亡不同,凯特在找他的师傅。 有次在山上闲聊时你问他:“凯特先生的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很厉害,很受人尊敬的人。”凯特望着天空,有些怀念。 “那你为什么要找他呢?难不成……遇到危险失踪了?” “没有,金是很厉害的猎人。我的出师任务就是找到他。” 你眨了眨眼,好奇怪的出师任务,两人在玩世界版捉迷藏吗?不理解但尊重。 之后的日子,跟着凯特身边见识了无数匪夷所思的生物,例如能模仿数百种声音进行诱捕的幻音藤,在月光下集体迁徙鳞片闪烁如星河的月痕蛇。 这个世界真是充分体现了物种的多样性。 宝宝在旅程中如鱼得水。它似乎对自然环境和各种生物气息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力。 这期间你也在凯特的指导下修炼念力,锤炼身体。 某天在河边洗果子时,突然发现自己头顶的等级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lv.60】。 你:!!! 惊喜来得太突然。只要不招惹顶级大佬,这个世界完全可以横着走了,还怕什么伊路米、西索,下次见到他们绝对要压着揍一顿!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距离猎人考试开始只剩几天。 凯特一直记得这件事。 一天傍晚,在篝火旁,他摊开地图,指向一个位于优路比安大陆沿海的城市。“这里就是考试集合点之一。我们目前的位置,顺利的话,两天就能抵达。” 分别的时刻即将来临,心中满是不舍,这两个月简直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后渡过的最平静、最有安全感的一段时间。 ----------------------- 作者有话说:在评论区看到了宝宝们猜测猎人考试会遇到米和杰,其实并没有哦 因为故事开始是在主线剧情两年前 第72章 两天的路程格外短暂。凯特把你安全送到了一个繁华港口城市外围, 相对安静的街角。 “就送到这里了,进入城市后,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去找, 报上我的名字就行。”凯特看着你,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考试内容每年不同,保持警惕, 相信自己的判断。” “太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凯特先生。” 凯特抬手按下帽子, 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找到自己的路。祝你考试顺利。” 他顿了顿, 补充道:“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你用力点头,眼眶发热。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有种想要当场拉住他喊妈的冲动, 男妈妈真是太好了! 凯特没有再说什么, 扛着长刀对你挥了挥手,转身汇入初降的暮色之中。 那顶红帽子最后一次在你的视野里跳跃了一下,最终消失在街角。 “走吧, 宝宝。”你握紧拳头, 看向城市中心灯火渐起的繁华区域, “要去考试了。” 按照凯特给的地址,你很快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 推开门,昏暗的灯光、嘈杂的人声、混杂着汗味、酒气以及各种不明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小小的酒吧里几乎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你在心中暗自咋舌, 猎人考试报名点真是别出心裁。 穿过人群,直接向酒保报上了凯特的名字。酒保打量了你一眼,没多问,给了一张号码牌示意你去后门。在你走到指定地点时, 他停下擦杯子的动作,按下桌子下面的按钮。 机关启动,后门自动打开,这里连接着一条向下的长长楼梯,尽头是另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此时里面已经聚满了人。 你将手里写着189的号码牌别在腰间,无视投来的各种不怀好意的视线,带着宝宝找了个靠墙的角落低调地观察周围。 一个看起来颇为友善的矮胖男人拿着几罐饮料走过来,笑着递给你一罐:“新人吧?来,喝点东西放松一下,考试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呢。” 饮料空间里有的是,干嘛要别人的?你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矮胖男人还想纠缠,被不满的宝宝哈了一声,讪笑着走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你继续观察环境,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考场另一侧时,瞬间露出死鱼眼。 在一群或紧张或桀骜的考生中,有一个人格外显眼。一身淡蓝色的小丑服,脸上画着泪滴和星星的油彩,正坐在地上用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洗着扑克牌。 阴魂不散啊!西索! 本来想当做没看见转头就走,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到【lv.60】了,怕什么!该怕的是他西索才对! 似乎察觉到了你这道不同于周围忌惮的视线,西索洗牌的动作微微一顿,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慢悠悠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西索惊讶地愣了愣,随即被一种极度兴奋取代!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扑克牌在指尖转了个圈后被他轻轻按在唇边,朝你所在的方向,抛来一个含义不明、却让你寒毛倒竖的飞吻。 “嗯哼★~~” 隔着嘈杂的人声,你隐约听到了他特有的黏腻的哼笑声。 “啧,晦气。”你转过脸不想多看他一眼。 第78章 周围的几个考生察觉到了西索的视线方向,下意识地远离了这个角落,你身边瞬间空出了一小片。 趴在肩膀上的宝宝蹭了蹭你的脸颊,“嗷!” 你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带着它一起转过头,“别理他。” 不想搭理的人非常没有眼色地主动凑了过来,“小歌门~~好久不见了★~~” 你撇撇嘴,“要是能一直不见就好了。” 西索靠近你,故意说得很暧昧,“小歌门好无情哦~~上次头也不回地把人家扔在那里,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呐。” 他靠得实在太近了,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耳朵上带来一阵痒意。 你缩着肩膀向旁边迈出一步,“别靠这么近啊!”随后夸张地擦了一下脸颊,“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好恶心!” 宝宝立马从另一个肩膀窜过来,隔开讨厌的人,“嗷嗷!” 西索:…… 你的反应过于不解风情了,西索有些好奇你和伊路米的日常相处是什么样的。 ‘也许之后没意思可以拿小歌门的消息钓一钓揍敌客家的长子呢~~他应该很愿意上钩吧~~’ 这么想着,哪怕被你毫不掩饰地嫌弃了,西索脸上的笑容没减半分反而更浓了。 他微微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小歌门好冷淡呢★~”手指尖的扑克牌如同活物般翻飞,“嗯哼~好像又变强了。” 西索虽然变态,但在判断对手实力方面异常敏锐,刚打照面就察觉到你最近升级了。 变态的目光在你周身流转,肯定了猜测。小歌门更成熟了,这次绝对能尽兴。 你被看得有点发毛,“关你什么事。倒是你,怎么来参加猎人考试?” 西索是会在意猎人执照带来什么样优待的人吗? “嗯哼★~最近没遇到什么有趣的果实,很无聊嘛。猎人考试总能找些乐子,说不定能遇到成熟的大果实,我的运气还不错,遇到了小歌门~~” 嫉妒了,凭什么他运气那么好,心想事成,你则像霉运附体,只要不是人迹罕至的森林,总能遇到不想见到的人。 越想越气,于是板着脸,“考试要开始了,别打扰我。” “好吧好吧~” 西索耸耸肩,显得很委屈,但脚步没动,直接在你身边坐下玩起了搭纸牌塔。 只要不闹幺蛾子,你也懒得管他。 很快,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看起来像是普通上班族的男人从山洞里走了出来。他环视了一圈挤满考生的空间,用不大却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 “时间到。入口关闭。” “欢迎诸位参加第286届猎人考试。现在开始,猎人测试第一场。” “我是本次测试的考官之一。” “请跟我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考官说完便转身朝门内走去。 人群骚动起来,考生们争先恐后地涌向那扇门。你抬脚跟着汇入了前进的人流中。 考验身体素质的比赛对你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第一关、第二关全都轻松通过。来到第三关的考试场地时,只有一个硕大的擂台,上面站着一位强壮的男人。 “欢迎来到第三关,我是考官托加利。本场的通关条件特别简单,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将我推下擂台,即为合格。” 你扫了眼站在擂台上的考官等级条【托加利 lv.41】,不是很强,这把也稳了。 就在你放松地靠在石柱上等待自己上场时,看到号码牌靠前的西索表情狰狞又兴奋地走上了擂台,顿感事情发展可能不会很顺利。 果然,西索站到台上第一句话就是问:“规则是推下去就可以吗?杀掉考官的话,会失去资格吧?真可惜,不过我会努力控制自己,不会杀了你的哟~” 托加利考官脸色一沉,显然被这种挑衅激怒了。 “狂妄的小子!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控制!”他怒吼一声,竟然从身后抽出一把弯月刀,猛地朝西索冲了过去! “啊啦,考官先生先动手了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西索的笑容瞬间变大,轻盈地侧身躲过了劈砍,随即右手裹挟着凌厉的念气,直取托加利持刀的手腕! 战斗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 托加利考官【lv.41】的实力在普通猎人中或许算得上厉害,但在认真起来的西索面前,简直如同孩童般笨拙。 弯月刀被轻易击飞,手腕传来骨裂的声响,扑克牌更是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狰狞的伤口,看着吓人又恶心。 “太弱了,这样可当不好考官呢~” 西索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他掐住了托加利的脖子,将考官整个人提离地面。 托加利脸憋得紫红。 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在第一个被误伤的观众出现后,台下的考生们瞬间四散而逃,他们可没命观看这种程度的战斗。 你知道不能再等了,若真让西索在这里玩出人命,考试岂不是泡汤了? “西索,等一下!”声音落下的同时,你已经跃上擂台。 西索动作一顿,金色的瞳孔转向你,眼里的兴奋丝毫未减,反而因为你的介入更加灼热。 “嗯?小歌门要当正义的伙伴吗?” “啊,我想拿到猎人执照,你要是杀了他的话,本届考试怕是要到此结束了。” 宝宝身躯瞬间膨胀变大。就在此时,几位监考官陆续赶到了。 现在的局势,西索如果不放人,很可能会被一群猎人协会的考官围剿。 “89号考生,你因违反规定重伤考官,失去本届考试资格!”第一场考试的考官站在最前面,面容严肃。 “嗯~这就失去比赛资格了吗?”西索将手里捏住脖子的考官随手扔到地上,“真无趣,还以为会遇到更有趣的苹果。” 他从擂台上走了下来,“怎么办,小歌门?现在考官重伤倒地,没办法继续考试了呢★~~” ……西索这家伙故意的吧,明知道你为了猎人执照肯定会救考官。 他就那么想看你使用念能力吗? 第73章 宝宝几下窜到托加利身边, 小爪子放在他的身上,考官的伤势痊愈了,只是脸上扎的扑克牌太深了, 就算愈合也留下了伤疤。 西索看到刚才还濒死的人现在已经能站起来了,笑得意味深长, “这次没什么有意思的果实呢,明年我还会来的, 可惜明年见不到小歌门了★~~” “……”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特别是被坑去原始森林之后。 西索随手将手里的红心q甩向你, “下次见面要把欠着的还回来哦~~不能抵赖★~~” 你接住纸牌,叹了口气, “知道了。”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这人绝对会死缠着你。 西索离开了,剩下几位考官与你这个唯一一位没在对战中跑掉的考生面面相觑。 托加利在宝宝治愈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虽然脸上伤疤狰狞但好在性命无虞, 甚至体力也被恢复了大半。 他看着变小后蹲回你肩膀的宝宝,眼神复杂,对你点了点头, 低声道:“……多谢, 救命之恩, 我会报答。” 你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想拿到猎人执照顺手而为。” 第一场考官和其他几位监考官简单交流了几句, 又通过耳麦似乎与更高层沟通后,那位西装考官转向你:“考生189,跟我来,会长要见你。” 会长?猎人协会的会长?你心中微惊, 点了点头,带着宝宝跟在他们身后。 穿过几条隐秘的通道,你被带到了一间宽敞简洁,充满古韵味的和室。 房间中央,盘腿坐着一位胡子眉毛皆白却自内而外散发着生命活力的老者。 他正悠哉地喝着茶,看到你进来,笑眯眯地抬了抬手:“哦呀,来了啊,坐。” 你依言在老人对面坐下,有些好奇地小心打量着猎人协会的会长艾萨克·尼特罗。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爷爷,但头顶明晃晃写着【艾萨克·尼特罗 lv.95】再无声的宣誓着他的强大。 这老头是目前你在这个世界见到的最强人类。 “刚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尼特罗会长放下茶杯,直接开门见山,“用念兽治愈重伤的考官,平息了骚乱,多亏了你。” “您过奖了,会长,我只是做了能做的。” 你谨慎地回答后,还以为对方会继续夸两句,结果这老头捋了捋胡子,眼睛眯成了缝,看似随意地扔下一枚炸弹。 “呵呵呵,听说你和揍敌客家的小子结婚了?嗯……是叫伊路米·揍敌客吧,那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唉?猎人协会的情报网这么厉害,不是说揍敌客家的信息绝对保密吗? 尼特罗会长看出来你的想法,笑着解释,“放心,协会对成员的个人背景和关系网没兴趣过多干涉,我只是认识几个揍敌客,不用那么紧张,其他人并不知道的。 让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你本身,歌门。你的念量比我这个老头子还深厚,这个年纪非常难得啊。” 第79章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尤其是还是辅助类型的治愈能力,协会非常稀缺特殊类型的念能力者哦。” 你突然有点紧张,这老头不会看宝宝有用就把你困在协会当血包吧? 脑筋一转想到了伊路米,“会长,你知道我是揍敌客家的媳妇,肯定也知道规矩,请我治疗是要钱的。” “报酬肯定会给的。”尼特罗哈哈笑着给你倒了杯茶,“这次考试,虽然意外中断了第三场,但你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能力。托加利也是,太冲动了,吃点亏长点记性也好。所以,经过评议,此次猎人测试,你通过了。” 这就……通过了? 你有些愕然,虽然救了考官算是立了功,但这流程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尼特罗会长仿佛有洞穿人心的能力,“当然协会也有其他考量,希望你在将来,在协会需要的时候,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当然,会按照揍敌客家的方式支付报酬,如何?” 只要不是强制性的,你没意见,“没问题会长,我随叫随到。” “很好!”尼特罗会长满意地拍了下手,“那么,恭喜你,歌门,从现在起,你就是一名正式的猎人了。执照和相关手续会有人帮你办理。至于具体的能力登记和合作细节,之后会有专人跟你对接。” 他站起身,你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世界很大,有趣的、危险的、需要帮助的人和事也很多。” 尼特罗会长看着你,眼神中带着长辈般的期许和一丝深意,“用你的能力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当然,也要小心别被麻烦缠得太紧,比如某些危险的追求者,或者……复杂的家庭关系?呵呵。” “……”这老头在内涵什么?复杂的家庭关系你认了,这个危险的追求者是谁?难不成指西索? 你瞬间露出嫌弃到不能再嫌弃的表情。 尼特罗被你皱在一起的脸逗得哈哈大笑。 离开会长房间,拿到了新鲜出炉的猎人执照,本届只有你一人通过考试,所以圆滚滚的豆面人秘书对你进行了一对一的猎人岗前培训。 走在协会总部的走廊里,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猎人考试会以这种方式结束,某种程度来说还要感谢西索呢。 宝宝开心地蹭了蹭你的脸。 “这就成猎人了?”你摸着光滑的执照,什么兴奋、激动、成就感这些情绪通通都没有,甚至觉得猎人执照说不出的可怜。 就……一张卡片,甚至没有伊路米给的黑卡让你高兴。 走出协会的大门,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熟悉的茫然浮上心头。 “之后要去做什么呢?” 过于自由有时候就是失去方向,你轻轻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西索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张扑克牌,另一只手拨通了某个号码。 “嘟——嘟——” “你好,这里是揍敌客。”听筒里传来平板无波,带着淡淡机械感的声音。 “嗯哼~~我是西索哦★~”西索拖长了语调,带着黏腻的笑意。 “西索?要下单吗?”对方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不是呢★~” 西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我这里有你想要的情报哦~~” “揍敌客有自己的情报网。” 对面话音刚落,还没等西索再说什么,话筒中传来一阵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他原本上扬的唇角肉眼可见地拉平下降,盯着传出忙音的手机,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泛起孩子气的郁闷。 “真是无情呢~”他再次按下了重拨键。 “嘟——” 响铃仅仅两声,电话便被接起。 “你好,这里是揍敌客。” 西索这次学聪明了,直奔主题,“我知道小歌门在哪里哦★~~” 这回电话没被挂断,几秒钟沉默后,“什么条件?” 西索落下去的嘴角重新高高扬起,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兴奋笑容。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泪滴和星星的油彩显得格外鲜明。 “嗯哼哼~~这就对了嘛~” 他愉快地晃了晃手指间的扑克牌,“我们来聊聊价格吧,小伊★~” 手机另一端,伊路米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我会同意。” 西索对于伊路米的兴趣并没有歌门大,而且他现在最想一战的人是库洛洛。 “小歌门在考猎人执照哦,现在的话应该已经拿到执照了~~” “歌门居然想当猎人吗?从来没说过呢,家里明明能给她更好的安排,真是不乖。” 西索听着话筒中的抱怨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觉得有趣极了。“人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嘛,尤其是有能力的果实~” “直接说你的条件。”伊路米显然没有闲聊的兴致。 “我想和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有一场没人打扰的战斗,”西索的声线压低了些,透着渴望与危险,“但目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呢~之后,可能需要小伊你稍微帮一点忙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快速评估这个条件的价值和可能带来的麻烦。“可以。但我只会免费帮你一次。” “成交。” 西索爽快地应下,他只是想实验一下揍敌客是不是什么单子都接,之后交易付钱就好了。 两个人快速高效地达成了交易,通话利落切断。 放下电话的同一时间,伊路米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弟弟靡稽的房门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巨大的电脑屏幕播放着少女动漫,将瘫在特制座椅上的人照得脸色发蓝。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靡稽一个激灵,恼怒地转头:“谁啊!不知道敲——” 话音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戛然而止,靡稽脸上的怒气迅速褪去,“大、大哥?” 伊路米对他激烈的情绪变化视若无睹,双手环抱在胸前,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屏幕上暂停的动漫画面。 “查查今年猎人考试的最终地点在哪个城市,调出那个城市所有监控。” “好、好的,大哥!”靡稽一秒都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关掉动漫页面,胖乎乎的手指以与体型不符的敏捷和速度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 作者有话说:[加油]三百营养液了,明天加更哦! 谢谢宝宝们支持[害羞] 第74章 很快多个监控画面如同拼图般铺满了屏幕。 伊路米静默地站在电脑椅侧方, 眼睛快速掠过每一个小画面。 靡稽缩在椅子上,看似专注地盯着屏幕,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偷偷瞥伊路米的表情。 可惜, 伊路米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是那张死鱼脸。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屏幕左上角的一个小方块上。靡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心脏猛地一跳——大嫂! 画面中,你正咬着雪糕,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走在一条商业街的人行道上, 神态轻松得像是刚出门郊游回来。宝宝则缩小身形懒洋洋地趴在你肩头, 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晃。 靡稽识趣地将那个摄像头的画面放大。 你的身影消失在某个监控范围,很快又出现在另一个镜头下。 伊路米和靡稽就这样, 看着你走进了一家酒店。 目标地点锁定。 伊路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朝门外走去,同时掏出了手机给管家打去电话, “准备飞艇。”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靡稽一个人, 以及屏幕上定格的酒店门口监控画面。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椅子里,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重新调出了刚才被打断的动漫界面, “唉, 大嫂这次怕是惨了。” 揍敌客效率无需质疑。 天色还没黑,隶属于揍敌客家的私人飞艇已经悄然降落在城市远郊,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 酒店房间里, 你正半靠在床上,吃着酒店提供的零食,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个世界的偶像剧,剧情狗血又上头。 宝宝蜷在你腿边, 已经打起了小呼噜,显然对电视剧毫无兴趣。 “咚咚咚。” 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不轻不重,却异常突兀地打断了电视剧里男女主角的深情对白。 你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酒店服务吗?好像没叫客房服务啊。 你趿拉着拖鞋,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慢吞吞地走到门边。 “谁啊?”你含糊地问了一句,顺手打开了门锁,拉开了房门。 房间内的光线倾泻而出,让你清晰地看清外面站着的那个人。 熟悉的俊脸依旧没什么表情,那双没有高光的黑色大眼睛此时静静注视着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呜哇——!!!要被吓得心脏骤停了!! 第80章 绝对是开门方式不对! 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人,试图催眠自己在做梦。 “歌门。” “伊路米——!!!”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找到这里的?! 西索!一定是西索那个混蛋! 宝宝在你开门的瞬间察觉到不对,从床上弹射到你脚边,看到伊路米先是一愣,随后威胁似的呲牙。 走廊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剧里传来的男女主角狗血台词。 男主怒吼,“你一声不吭的逃跑就是为了这个狗男人?” 女主哭唧唧,“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男主悲愤交加,“那为什么要离开!我还不够爱你吗?” 女主委屈嘶吼,“我更想要自由,你的爱太窒息让我无法呼吸!” “那这个男人就能给你想要的吗?”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的想法太龌龊了!” “我将所拥有的东西全都给你,只能卑微地乞求你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对不起老婆,以后我再也不限制你的自由了。” 女主沉默片刻,“真的吗?我能信你吗?” “老婆,我发誓,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吧,都是因为你太爱我了,这次就原谅你了。” 男主潸然泪下,“老婆~” “老公~” …… 伊路米盯着你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歌门你相信爱吗?” 这是个决定未来走向的问题。 你嘴角抽搐半天,眼睛盯着地板,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说出那两个字,“……相信。” “歌门你果然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不适合你,还是和我回家吧。” “……”不愧是你伊路米,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听不出来这是并不想惹怒你的敷衍吗? 你突然非常好奇如果说‘不相信’他会是什么样的回答,这么想着,试探着说:“其实刚才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相信什么爱不爱的。” “果然是因为我总是出任务不在家,所以夫妻感情不稳定吗?看来妈妈说的是对的,之后我会减少任务和歌门你培养感情,回家吧。” 所以不管怎么说最后都会绕到回家上吗? 你简直要被伊路米这套自成体系的逻辑气笑了,升起了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伊路米,我不会跟你回去。” 说话时后退一步,悄悄拉开了点距离,“揍敌客不是我的家,甚至不是正常家庭该有的样子。” 伊路米歪了歪头,对你的抗拒感到一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有种“歌门不听话需要纠正”的想法。 “为什么?家里很安全,我能保护你。歌门想要什么,家里也能提供。” “不是这个问题!”你试图跟他讲道理,虽然可能徒劳,“我不想被人控制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伊路米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爸爸、妈妈、奇犽,大家都那么喜欢歌门你。家里没有人控制你,只是为了让你更快的成长起来。”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他的逻辑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所有的道理砸上去都会被反弹回来,最终唯一的答案就是跟他回家。 你感到一阵无力,“算了,不想和你说那么多。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伊路米。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体内的念力开始悄然流动,念力不再收敛,瞬间铺展开来对抗着他带来的压力。 宝宝也弓起背,周身泛起白色的念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伊路米看着你周身比分别前厚重许多的念力,眼中极快地掠过什么,但很快又归于沉寂。“歌门,你变得不听话了。” 他抬起手时修长的指间夹住了几枚泛着寒光的念钉。 “看来,需要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达成共识了。放心,不会很痛,只是让你安静下来,跟我回家。” 看到那熟悉的念钉,你迅速后退,“想都别想!” 就在他手腕微动,念钉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你跟着动了! 没有选择防守或逃跑,面对伊路米这种对手,一味的退缩只会更快落败。 你脚下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欺近身侧,灌注念力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直击他持钉的手腕! 他轻轻侧头。 “砰!” 拳头擦着伊路米的脸颊,击打在门框上,木质门框瞬间炸开一片裂纹。 “宝宝!”你一声低喝,身形急速后撤。 小熊猫身躯骤然膨胀。 伊路米意识到什么,反应迅速伸手向你抓来,但还是慢了一步,你躲进了空间里。 宝宝抬起一只爪子将伊路米的手拍开,另一只爪子护着你直到空间关闭。 爪子再次具现化出武器竹筒,几口将散发着盈盈绿光的竹筒咬碎吞下! “咕咚……”吞咽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下一秒,异变陡生! 宝宝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温润的眼瞳瞬间被狂暴的猩红取代,周身散发出的念力以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力和野性的怒吼! 【宝宝·狂暴状态 lv.70】! 伊路米的瞳孔微微收缩,迅速评估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变。 他没想到你藏了不止一手,上回在揍敌客家宝宝使用空间能力已经很让他吃惊了,居然还能使用能力提升战斗力。 虽然从见到宝宝第一眼时就猜到竹子绝对不可能单纯只是武器,只是没想到真正的作用原来是这个。 “歌门,你具现化出的念兽很强,难怪能从西索手下跑掉,还让他念念不忘。是我当时疏忽了,如果当时多想一想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对。”伊路米看着现在的宝宝开始反思自己。 “吼——!!!” 狂暴的宝宝才不会听他絮絮叨叨,轰然冲向伊路米!同时,巨大的爪子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力量拍下。 眨眼间伊路米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出现在宝宝身后进攻。 他原先站立的地面连同下方的楼板,被一爪拍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四溅! 宝宝抬起巨大的尾巴横扫,将身后袭击过来的念钉尽数击落。 房间在战斗中剧烈震颤,墙壁龟裂,眼看就要彻底坍塌。 伊路米在狭小的空间和狂暴的攻击中穿梭,他的速度极快,不断用念钉进行反击,但显然无法像之前那样从容压制。 宝宝的狂暴力量和悍不畏死的打法,加上等级差距被拉近,让他被逼得连连后退,有些狼狈。 “砰!” 又是一记凶狠的爪击,伊路米虽然架住了,却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行数米,背脊撞在残破的墙壁上。 你也不是真想杀了他,于是对着空间外提高音量说道:“伊路米,我不想执行任务,也不想回家,你就当我出门旅游了,等我想回家的时候会回去的。” 双手交叉抵挡宝宝爪子的伊路米微微偏了下头,“我明白了。” 这回他没有再说“不乖”,也没有再试图说服你。 “歌门的确变强了很多。这次,是我预估不足。” 说完,他甩开宝宝,竟真的没有再次出手的意图,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向后退,几个起落,便从破损的墙壁缺口处消失不见,留下满室狼藉和渐渐平息的狂暴念力余波。 第75章 伊路米离开了, 给你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酒店经理拉着你的胳膊声泪俱下地哭诉,“把房间破坏成这样,我们还怎么做生意!”他指着房间内地板被宝宝一爪子拍出来的洞, “你看看,楼下几层住户刚才差点没吓死!” 他又指着走廊上露天的墙面, “这是20层啊,这个洞怎么补?我们直接成危楼了!” 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您是厉害人物我们惹不起, 但这损失算谁的啊, 呜哇——”经理捂着脸背对着你哭得像个孩子。 你拍了拍他。 “干嘛!”他语气不好地转过头,满是对未来的绝望, 视线下移看到你手指间夹着的一张黑卡,瞬间世界重新有了光。 “多少钱,我赔。” 经理用力抹了把眼泪, 一秒切换职业微笑。 “这位尊贵的客人, 真是抱歉!在下刚才说话声音太大了,再此真诚地为您道歉。” 方才那副天塌地陷的哭丧脸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下恢复成了得体专业的酒店经理。 “您这边请, 我立即联系装修队进行重建预算评估。” 你:……真是个体面人。 赔完钱, 你被恭恭敬敬地送走, 在城市中另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新的酒店同样豪华舒适,将宝宝小心地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它蜷缩起来陷入沉眠以恢复力量, 松了口气。一阵疲惫袭来,你跟着爬上床呼呼大睡起来。 …… 第81章 与此同时,远在枯枯戮山的揍敌客家主宅,与你这边的安静氛围截然相反。 家族议事厅内, 罕见地聚集了所有长辈,连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哈·揍敌客都盘腿坐在壁炉旁的沙发里,双手插在上衣口袋中,眼睛似闭非闭,仿佛已经睡着了。 “啊啊啊——!!!” 基裘夫人的电子眼红光狂闪,双手捂着脸,高亢尖锐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天花板。“难道歌门要和伊路米离婚吗?!我绝对不允许——!!!伊路米怎么能成为被妻子抛弃的男人?!这绝对是揍敌客家的耻辱!!” 伊路米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和你打架后的狼狈荡然无存,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单人沙发上,仿佛正在讨论的不是他的婚姻危机。 “这次是我太不谨慎了,没想到歌门成长得如此之快,应对出现了误差。” “不,伊路米!!” 基裘猛地转身,电子眼紧紧锁定自己的长子,“你绝对不能离婚!揍敌客家就没有离婚的先例!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挽回歌门!把她带回来!!” 在她看来,完美的长子配完美的儿媳,虽然儿媳现在有点叛逆,但没有关系,只要儿子将儿媳挽回就好了。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成为二手货! “放心,妈妈,我会的。” 伊路米点了点头,语气就像在说‘我会完成这个任务’一样理所当然。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歌门是妻子,是家人,家人就应该在一起。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带回来,纠正她的错误想法,恢复正常的家庭秩序。 一直捋着胡子的桀诺·揍敌客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过于激动的基裘冷静一点:“这件事,或许还需要从长计议。伊路米直接找过去,显然已经让歌门产生了强烈的抗拒心理。逼得太紧,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那孩子骨子里挺倔的。” 桀诺想起你在揍敌客家偶尔流露出与温顺外表不符的小坚持,叹了口气。 “爸爸!那你说怎么办?!”基裘夫人完全无法冷静,“歌门已经离开家好几个月了!难道就任由她在外面乱跑吗?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万一被别的野男人拐跑了怎么办?!哦!我的伊路米!”她再次捂住了脸,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画面。 桀诺不说话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他看来,年轻夫妻闹点矛盾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下很正常,打打架也算是增进了解的一种方式,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但看着儿媳快要崩溃的样子,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席巴·揍敌客坐在主位,威严沉稳。他伸手摸了摸趴在脚边温顺的三毛,然后看向伊路米,沉声问道:“歌门直接说了要和你离婚?” 伊路米摇了摇头,黑色的猫眼直视着父亲:“没有。歌门只是明确表示不想出任务,也不想现在回家。她说……让我当她出去玩了,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 “出去玩?” 基裘的尖叫声又拔高了一个度,“这算什么理由!万一她一直不回来怎么办?!” 席巴沉吟了片刻。比起儿媳可能离婚的冲击,这个回答反而让他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糟? 至少,歌门没有彻底否定这段关系和这个家,更像是寻求独立的空间?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完全切断与家族的联系,只是暂时不想接受任务自由行动?” 席巴总结道。 “可以这么理解。” 伊路米点头,“但她反抗的态度很坚决,力量也超出了我的预估。强行带回来,即使成功,后续安抚和纠正的成本可能会很高,且存在未知风险。”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基裘夫人电子眼发出的细微嗡鸣和压抑的抽泣声。 缩在沙发里的马哈·揍敌客,这时忽然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像是梦呓般的声音:“小丫头翅膀硬了,想飞就让她飞一会儿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这位家族最年长的长辈身上。 马哈却不再说话,仿佛真的又睡着了。 桀诺若有所思,席巴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伊路米垂下头单手摸着下巴思考,强行带回可能导致歌门产生更强烈的反抗念头。 放任自流只要能随时掌控行踪,可以降低歌门的警戒心,到时也不是不能再次介入。 基裘看着男人们沉默思索的样子,急得电子眼乱闪,但终究没再大声尖叫打断长辈的思考。 终于,席巴做出了决断:“既然她没有明确断绝关系,那就暂时按她说的,当她出去玩了。” “阿娜达!!”基裘惊呼。 席巴抬手制止了她,继续道:“但是,伊路米,情报不能断。密切关注动向,确保歌门的基本安全。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可以适当让奇犽和科特去接触她,歌门不是一向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吗?体验一下外面的世界,或许就会发现揍敌客家能给的,远比她想象的更多,也更适合她。” 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既给了歌门想要的空间,又确保了家族不会失去对情况的掌控。 伊路米眨了眨眼,很快理解了父亲的意图。“是,父亲,我知道了。” 基裘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席巴威严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不甘地闭上了嘴,只是电子眼的光芒闪烁不定。 伊路米从沙发上站起身,“我会再去找歌门好好谈谈。” 一场由你离家出走引发的家族会议,就这样,在揍敌客家特有的混合着控制欲以及一丝扭曲的关爱氛围中暂时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刚从酒店出来就看到了坐在遮阳伞下优雅端着咖啡的伊路米。 你怀疑自己眼花了,他怎么这么快又过来了? 伊路米明显也看到了你,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哟,歌门。” 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嗯,回去后我想了想,歌门是因为不想出任务所以不想回家吗?” 你点了点头,“啊,就是这样。” “我和爸爸他们谈了一下,歌门可以不用出任务哦,其实家里也没有非要让你出任务啦,我只是想锻炼一下你而已,既然不想执行任务就算了。” 震惊!伊路米转性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你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仔细打量着他。 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庞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黑漆漆的猫眼没有任何高光,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你,没错是他啊。 “真的?”你狐疑地问。 “嗯。”伊路米点了点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任务的事情,可以完全尊重你的意愿。家里也不需要你去做那些事。我之前只是太急切了,想让你更快变强。”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半夜蹲床头想要控制你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心中的警报不仅没解除,反而拉得更响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 伊路米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一副准备认真谈判的姿态。 “我的意思是,歌门你可以继续在外面。可以看更多的风景,体验更多的事情,都没问题。” 你心跳漏了一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真的是控制欲爆棚的伊路米? “但是,” 果然,转折来了。 伊路米语气不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需要保持联系。我会随时知道你在哪里,是否安全。每隔一段时间,需要和我通话,或者回枯枯戮山看看。” 他看着你,眼神平静无波,“这也是为了你好,歌门。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危险,如果哪天你遭遇不测,至少家里能知道。” 第76章 伊路米肯定另有算计, 但他的话其实没说错,这个世界存在的危险特别多。上个世界有鬼但绝大多数都是平凡的普通人。而这个世界强者多,于是拥有力量的变态也多了。 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理智在说, 这只是伊路米换了根更不易察觉的锁链。 但情感上,身后无人的隐约不安, 也是真实存在的。你还没强大到可以无视世界所有人。 伊路米没有催促你做出选择,只是用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你, 仿佛早已预见了你权衡后的最终答案。 良久, 你缓缓吐出一口气妥协了。 “……好吧。可以保持联系。但是, ”你加重语气迎上他的目光,“仅限于报平安, 不能干涉我的决定,更不能试图用任何方式强迫我。” 伊路米点了下头,没有反对你的条件。“可以哦。” 交易达成, 他将手里的咖啡杯放下, 站起身。 “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玩得开心点,歌门, 随时保持联系。哦, 对了, 妈妈还有奇犽、科特都很想你,有时间回家一趟吧。” 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身影很快汇入街边的人流。 第82章 你坐在椅子上双手环在胸前琢磨片刻,还是没回枯枯戮山。这个时候回去再想出来可就难了,等什么时候玩够再说吧。 就这样,你带着宝宝, 在这个世界上游历了大半年。 期间还接到了一次尼特罗会长的紧急电话,救治一位重伤的猎人。 报酬方面自然是十分可观的。 就此你在猎人协会停留了两天,见到了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帕利士通,一个很装的油腻男。 从见到第一面你就觉得他很假,在宝宝救治好伤员后,这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束玫瑰花。 “感谢您及时的援手,歌门小姐。”帕利士通脸上挂着完美笑容,将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又往前递了递,“您的念能力真是令人惊叹,协会能有您这样的新星,实在是幸事。” 你看着那束在充满消毒水味的医疗层里显得格外突兀的玫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后仰了半分。 “分内之事,副会长。” 你的语气礼貌疏离,完全没有伸手去接花的意思。 帕利士通对你的抗拒视若无睹,笑容不变,手腕一转,极其自然地将玫瑰花放在了身旁的器械台上。 “为了表达协会的感谢,当然,还有我个人的谢意,不知是否有幸请您共进晚餐?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环境很安静,适合放松,也方便我们聊聊。” “抱歉,副会长,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你直截了当地拒绝,没有找任何委婉的借口。 总觉得副会长笑得好假啊。 “那真是太遗憾了。”帕利士通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能否留一个联系方式?协会这边如果再有类似紧急情况,或者有一些特别适合您能力发挥的委托,也可以及时与您沟通。”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态度诚恳,理由冠冕堂皇。 你没看递过来的手机,只是盯着那张无可挑剔的笑脸,扯出个假笑,“有需要请直接给揍敌客打电话,我可以给您打九九折。” “……歌门小姐真是大方啊哈哈。” “哪里哪里,哈哈。” 实际上心里已经决定如果他真的给揍敌客打电话,你就报两倍的价格再打九九折。 两张假笑脸相顾无言片刻。 你的表情快维持不住了,再次开口,“副会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帕利士通后退一步让出位置,“哦,好,耽误歌门小姐时间了。” 这个人的表情管理真是一绝,被你接二连三地拒绝,嘴角的弧度一点没变还如此的心平气和,绝对是个心眼特别多的人。 错身而过后,你脸上的笑容一秒收起,直到走过转角,身后那道视线才消失,才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猎人协会里变态也挺多的,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嗷呜!”小熊猫深表赞同地用力点头,小爪子拍了拍你的手臂以示安慰。 一刻不敢耽搁,抱着宝宝,当天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协会总部,几经辗转,最后躲到了一个风景宜人的偏远海岛,过了几个月晒太阳抓鱼的悠闲日子。 直到某个海风慵懒的午后,你正躺在椰子树下的吊床上打盹,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不用看都知道来电话的人是谁,因为某人自从得到可以随时联系的承诺后,一天至少一个电话拨过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伊路米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你瞬间清醒了。 “歌门,奇犽他学你离家出走了。” 你:“……” 这锅你可不背! 没等你开口,伊路米继续说:“他离开前,刮伤了妈妈的脸,还捅伤了靡稽。” 你沉默了,总觉得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啊? “……我这就回家。” “嗯。”伊路米对你干脆的回应似乎很满意,“妈妈和靡稽就拜托你了,歌门。我之后需要去考一张猎人执照,等找到奇犽,我就会带他回家。” “行,知道了。” 电话挂断,海风依旧咸湿温暖,但你悠闲的假期已然宣告终结。望着蔚蓝海面上跃动的光斑,你轻轻叹了口气,为跑路的银发小猫点了一排蜡。 祝你好运吧,奇犽。被你大哥找到后恐怕不会太愉快。 从吊床上翻身下来,对远处晒太阳的小熊猫招招手:“宝宝,走了。” 乘坐飞艇回到巴托奇亚王国,又搭乘去枯枯戮山旅游的大巴,再次站到了熟悉的大门前。 在观光客的注视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刚推到第二扇门,菲利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你身后,“少夫人,欢迎回来。” 你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好久不见菲利,这一年怎么样?” “与以前没什么区别。”菲利嘴角微微上扬,“少夫人倒是黑了不少。” 你不满地嘟囔一句,“我这是健康的小麦色,过段时间就会白回去的。” 菲利笑了笑没再说话,一直跟在你身后,直到推开第五扇门后直奔揍敌客家主宅。 来到客厅前,还没开门就听到了基裘妈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歌门!我的歌门回来了吗?!” 门被猛地拉开,基裘夫人那张精致的脸此刻绑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电子眼剧烈地闪烁着红光,看到你时,光芒几乎要变成刺目的猩红。 “歌门!你总算回来了!”基裘捂着脸开始哭了起来。 你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妈妈,我会治好您的……这次是奇犽做的不对……” 基裘激动地抓住你的手腕,声音高亢而兴奋,“不!奇犽真是长大了——!” “唉——?”你茫然地眨了眨眼。 “奇犽长大了!变得有主见了!这是叛逆期吗?啊!我的奇犽,也到了会对妈妈挥爪的年纪了!真是……真是太令人激动了!”她说着,电子眼的光芒疯狂闪烁。 你被她抓得手腕发疼,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可是……可是他怎么能离家出走呐?歌门回来就好了,你一定会理解妈妈的心,对不对?等他回来,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育他,让他明白家人的爱……” 你试图安抚她,“总之,妈妈先冷静,我先帮你进行治疗,脸上留疤就不好了。” “对对!我的脸,我的脸最重要!!” 宝宝从你的肩膀上蹿下来,抬起爪子开始治疗。很快治疗结束,基裘妈妈让管家帮忙把脸上的纱布拆了下去。 还好伤口不深,治疗后光洁如初。 基裘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脸。 “妈妈我去看看靡稽的情况。” “哼!靡稽那个废物居然连被自己的弟弟都拦不住……” 有点同情靡稽,爱与不爱差距如此明显。 最后你还是离开了客厅,敲响了靡稽的房门。 管家打开房门,靡稽正躺在床上疯狂咒骂奇犽。“……混蛋奇犽……嘶……痛死我了……” 你连忙走了过去,“靡稽,你怎么样了?” “大嫂……”靡稽看到你,勉强扯了扯嘴角,随即又被疼痛和怒火淹没,“你看!你看那个臭小子干的好事!他居然捅我!从小他就最受爸爸妈妈的宠爱!甚至爷爷他们也总是偏心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次居然下手这么狠!他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二哥!活该那家伙被大哥追到天涯海角!嘶——好痛……” 他的咒骂里充满了长期积压的不甘、嫉妒。 你看着他躺在床上惨兮兮的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奇犽下手确实没留情,这一刀的位置很刁钻,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足以让靡稽养上好一阵子了。 宝宝跳上床边,伸出小爪子,爪尖泛起柔和的白色微光,轻轻按在靡稽腹部的绷带上,将温和的治愈念力缓缓渗透进去。 靡稽感觉到一股暖流渗入火辣疼痛的伤口,咒骂声暂时停歇,但眼神里的怨愤丝毫未减。 “奇犽那个家伙,等他被大哥抓回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你感到一阵头疼,奇犽这是要把天捅破了吗?离家出走搞这么大动静,生怕伊路米不去追他吗? 第77章 你看着靡稽仍愤愤不平的脸, 头疼地思考着要不要下山一趟,想办法赶在伊路米之前找到奇犽,至少先问清楚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顺便给他提个醒。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眼皮一跳——伊路米。 心中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会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吧。 走出靡稽房间后接起电话。 “歌门,我看见奇犽了。” ‘还真是!!奇犽你也是个跟我不相上下的倒霉蛋啊。’ 你努力保持语气平静, “在哪儿?” “猎人考试现场。”伊路米说话有点奇怪, 时不时‘咔哒咔哒’地响着, “他也参加了这一届的猎人测试。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当猎人吗?” 第83章 ……这个时候还不忘内涵你。 突然想起去年考试的经历, 以及间接帮你拿到执照的……西索。 “你现在在考试会场吗?” “嗯,刚拿到号码牌。”伊路米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奇犽刚刚走进来, 看起来在外面玩得挺开心。” 你几乎能想象出伊路米那双黑洞般的眼睛, 正透过人群,远远地冷静观察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奇犽。 “你打算怎么做?”你压低声音问。 “按照计划,拿到执照, 然后带他回家。”伊路米的回答干脆利落, “先这样, 有其他事我会联系你。”他说完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你握着手机,叹了口气。奇犽,自求多福吧。你大哥, 已经就位了。 287届猎人考试场地,西索坐在墙边搭扑克牌塔,身边站着个满脸插着钉子的莫西干头。 “嗯哼~~是小歌门?她已经回揍敌客家了?” 伊路米:“咔哒咔哒咔哒。” 西索无语地抬头,“就不能和我正常说话吗?明明刚才和小歌门打电话很正常呢~~” “咔、咔哒咔哒。” “……” 伊路米也没管西索听没听懂, 转身走向远处,不想和西索这个显眼的家伙离得太近。他要低调地拿到猎人资格证,然后带不听话学嫂子叛逆的弟弟回家。 西索鼓起包子脸继续搭纸牌。 转眼几天过去,猎人考试那边奇犽此时与他大哥伊路米成功会面。 这边,枯枯戮山上你正带着科特岁月静好在玩捉迷藏。 你当鬼正在四处寻找躲在森林中的小科特,这个游戏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就在要抓到人时,身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躲在树后的科特一惊,迅速闪身消失在此处。 一个小时前,科特执行完任务回家就听说你回来了,见过母亲后脚步轻快地向你的房间走去。 当时你在看这个世界的热血动漫,突然听见敲门声。 “叩叩叩——” 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暂停了电视画面,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拉开了门,发现外面站着科特。他微微仰着小脸,黑色的刘海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看着你。 “科特!”你意外又惊喜,“好久不见!任务回来了?快进来。” 科特点了点头,迈着小步子走了进来,行动间优雅又规矩。他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布置,与你离开前变化不大,只是现在多了些从外面带回来的小玩意儿,电视屏幕上定格着动漫画面。 “大嫂。”他斟酌了一下词句,“这次你会在家里待多久?” “还不确定哦,可能会待一阵子。” 科特似乎很高兴,小小的肩膀放松了些,选了个离你不远不近的位置,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你看他乖巧的模样,心里微软,想找点事情一起做。“科特有什么想玩的游戏吗?”你走向电视柜,想去拿之前和奇犽联机时用的游戏手柄。 结果听见身后的小孩儿沉默片刻后说:“……捉迷藏?” “嗯?”你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捉迷藏? 科特抿了抿唇,他的视线飘向房间角落,“……以前,偶尔会玩,在森林里。” “好啊。”你爽快地答应,“不过我对家里的森林不怎么熟,科特要手下留情哦,别让大嫂找太久。” 科特的脸颊微微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嗯!那大嫂当鬼好了。” 本来你以为抓科特肯定很简单,但事实证明揍敌客家出品必属精品,哪怕对方是个十岁的孩子。 你刚刚凭借念的感知,终于锁定了科特可能藏身的大树,正准备悄悄靠近,完成抓捕,结果被铃声打断了。 你叹了口气认命般掏出手机,“拿到猎人执照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目前还没有哦,不过我已经在最后一关取得胜利了。” “哦,恭喜恭喜。”你用毫无感情的棒读语气敷衍道,心里还惦记着跑掉的那个小身影。 伊路米像是没听出你的敷衍,继续用汇报般的语气说:“虽然我现在暂时回不去,但是已经让管家将奇犽送回去了哦。等这边最终手续结束,我就会赶回去。” “唉——!?”你瞬间拔高了音调,奇犽这就被送回来了?!虽然知道他肯定逃脱不掉伊路米的魔爪,但这也太快了一点吧! “怎么了吗,歌门?”伊路米对你过激的反应似乎有点不解。 你迅速回神恢复正常:“啊,不,没什么。你怎么让奇犽自己回家?早点打电话,我可以去接他啊。” “嗯?”伊路米的声音里透出疑惑,“可是歌门来这边的话很费时间,而且奇犽认得路,可以自己回去呢。” 他的理由听起来无可辩驳。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总觉得伊路米肯定对奇犽说了一些会让人心情不好的话。你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不会因为他的话动摇,但奇犽还是个孩子。 现在他一个人被送回枯枯戮山,心情怕是已经跌到谷底了。 一股莫名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抱怨:“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才告诉我啊!” 之前一天好几个报备电话烦得要死,关键节点反而不说了,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伊路米那平稳的声线再次传来,“原来歌门是觉得我打电话的时间太少了吗?” 他顿了顿,用一种‘我懂了’的口吻说,“我知道了,之后会增加电话频率的。歌门就不要撒娇了。” 你:“……” 握着手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有时候,面对伊路米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果断挂断了电话,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把手机塞回口袋,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下想对着空气打一套拳的冲动。 算了,跟伊路米生气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科特——!游戏暂停了哦!” 随后灌木丛轻轻晃动了一下,穿着红色和服的小身影走了出来。 科特蓝紫色的眼眸看向你,“大嫂,是大哥的电话吗?三哥回来了?” 你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叹了口气:“嗯,是啊,奇犽的旅游被迫结束了,应该这几天就回来了。” 科特有点高兴但又有点担心,“三哥这次回来肯定会不高兴吧。” 你叹了口气,“肯定的。等奇犽回来我带你们一起出门玩,到时候他的心情应该就能变好吧。” 科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三哥回来肯定要先接受惩罚。 听说当初你会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大哥把你绑到了审讯室。 伊路米不止一次在出任务时对科特抱怨,你的胆子太小,光是审讯室墙上的道具就能把你吓到了。 “我们先回去吧,妈妈知道奇犽回来应该就不会哭了吧。” 这几天你被基裘夫人哭得头大,魔音总算能消失了。 “好。” 你带着科特往主宅方向走,林间的光线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乌黑的发梢上跳跃。科特安静地跟在你身边,步子迈得小而稳,和服下摆几乎不发出声响。 “科特,”你忽然开口,“刚才……我当鬼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让我找到的?” 科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仰起小脸看你,蓝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戳破的局促。“……大嫂的感知很敏锐。” “不是我的感知敏锐,”你停下脚步,转身蹲下来与他平视,“有好几次,我明明走错方向了,却总能听到很轻的树枝晃动声……是你故意发出声音引导我吗?” 科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因为大嫂说,对家里的森林不熟。”他的声音很轻,“而且……游戏太久的话,大嫂会无聊。” 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个孩子,明明自己喜欢捉迷藏,从他提出这个游戏时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就能看出来,却还优先考虑你的感受。 伸手轻轻捧住他的小脸捏了捏,“科特,谢谢你。不过下次,我们要玩就尽兴地玩,不用迁就我,好吗?” 科特怔了怔,随即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嗯。” 你们继续往前走,气氛比刚才更轻松了些。 第78章 快走出森林边缘时, 科特忽然轻声说:“其实……小的时候我和二哥、三哥也玩过捉迷藏。” 你侧头看他,科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轻轻拉住你的袖子。 “怎么了?” “……三哥回来以后,大嫂还会陪我玩吗?”他问得很轻, 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 你立刻蹲下来,双手按在他小小的肩膀上。“当然会啊。不止是我, 还有奇犽也会陪你玩的, 我们一起出去玩, 好不好?答应过你的。” 第84章 科特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想到三哥不怎么喜欢他, 亮光又黯淡了下来,对你只是笑了笑,没抱希望。 你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走吧, 先去告诉妈妈奇犽要回来的消息,让她高兴高兴。” 科特点了点头,跟在你身边朝主宅大门走去。 阳光将你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揍敌客家肃杀的建筑群中, 一大一小并肩而行的画面透出几分难得的温馨。 远在猎人考试会场的伊路米, 正一边办理执照的最后手续,一边用他那无机质的声音对身边的西索说:“奇犽回家了,歌门应该会很高兴。不过她好像对我有点生气, 为什么呢?” 西索洗着扑克牌,似笑非笑,“因为小伊你完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呢☆~” “是吗?”伊路米歪了歪头,黑色长发滑过肩头, “决定了,以后增加通话频率好了。书上说,及时的沟通可以增进夫妻感情。” 西索:“……那本书该烧了哦☆~” 伊路米没理会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消息。 “算了,”他收起手机,“要去执行任务了。” …… 你以为奇犽回来后很快就能见到他,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奇犽回来两天都没在家里露面。 这天你特意到餐厅用晚膳,直接问坐在上首的席巴家主,“爸爸,怎么一直没见奇犽过来吃饭?” “奇犽刺伤了妈妈和靡稽,等妈妈和靡稽原谅他,自然会来吃饭,不用担心。”席巴说这话的时候切牛排的手丝毫没有停顿。 你奇怪地看向电子眼散发着绿光的基裘夫人,妈妈应该就没怪过奇犽吧。 “虽然奇犽的成长让我很高兴,但居然对家人出手还是要接受惩罚。啊——!奇犽总有一天会成为最优秀的揍敌客。” 基裘妈妈的话让你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那爸爸,等下我能去给奇犽送点吃的吗?” 席巴再次看了你一眼,似乎在权衡。几秒钟后,点头同意了:“可以。让菲利带你去单人牢房。” 你一愣,什么玩意?把儿子送进牢房惩罚?这真的是正常母亲能做出来的吗? 一想到她姓揍敌客,那没事了,这个家就没几个正常人。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谢谢爸爸。” 至少等下能亲眼确认奇犽的状况。 “啊啊~~歌门!”基裘突然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喊,电子眼的光芒变得刺目,“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嫂子呢!” 你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沉甸甸的,更担心奇犽了啊! 刚走到审讯室附近,你就听见里面靡稽的咒骂和甩鞭子的破空声。 你几步上前推开门,就看见奇犽被吊在墙上,而靡稽在疯狂挥鞭子。 “靡稽!你在做什么!” 靡稽被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你,“大嫂。”他看到你手上端着的食物,不爽地对着奇犽怒吼,“伤了我和妈妈,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有脸吃饭!” 奇犽全程垂着头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皱起了眉,虽然知道靡稽一直嫉妒甚至已经到了讨厌奇犽的地步,但还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他的恶意。 “靡稽,先停下,我和菲利拿了不少吃的过来,你们两个都先吃饭吧。” “还有我的份吗?”靡稽还挺惊讶的。 “拿了很多,应该够你们两个吃了。”你说着清理出了一张放刑具的桌子。 菲利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开始摆菜。 宝宝从你肩膀上跑下去,几步窜到拷着奇犽的手铐前,将手铐打开。你上前两步本打算接住他,但奇犽明显没什么事,自己平稳地落地了。 宝宝窜到他的头上想发动圣光治愈,结果被银发少年单手拎了下来。 被拎下来的宝宝还有点懵,“嗷?” “奇犽,宝宝可以治疗的,让它处理下伤口。” 小少年抬头看了你一眼后再次垂下头,“不用了,就这样吧。” “唉——?为什么?”你奇怪地看着他,“奇犽你不痛吗?” “还好吧。”银发少年酷酷地说。 你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按在他肩膀处的伤口上。 刚才还装酷的少年忍不住“嘶——”了一声。 “骗人,奇犽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了。”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宝宝再次发动圣光治愈。 小孩儿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 拿着筷子吃饭的靡稽不爽地“切”了一声,“大嫂,你也太宠他了!” 奇犽则是震惊地瞪大眼睛,“这是什么?为什么宠物会发光?” 你这才想起揍敌客家还没告诉奇犽关于念的事,尴尬地抠抠脸颊,“就是……奇犽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奇怪的动物吧,所以小熊猫会发光什么的很正常。” “喂!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啊!”奇犽无语,这种话谁会信啊。 那边吃饭的靡稽捂嘴憋笑超级辛苦,这种一下就被拆穿的谎话也太敷衍了。 “反正你就把宝宝当成特殊物种的动物好了,”你说着揉了揉银发猫猫的脑袋,下一秒就把手收回来了,“咦惹,奇犽几天没洗头了,脏死了!” 本来新奇地盯着宝宝的奇犽猫瞬间炸毛,“又不是我让你摸的!” “啊哈,生气了?”你饶有兴致地弯腰看着他,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坏大人,“等下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洗手。现在,你,快点去吃饭吧。” 奇犽抬起头直直看着你,随后别过脸小声嘟囔,“对不起。” 你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为什么突然道歉?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才没有。”奇犽捂住额头,银蓝色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炸毛,反而蒙上一层阴翳。 他抿了抿嘴,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和他年纪不符的沉重:“对不起……歌门。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回到这个根本不想回来的家。” 原来是在为这个道歉。你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消失了,化作一片柔软的理解。这孩子,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你在他面前蹲下来,这次没去揉头发,而是双手捧起他尚且有些婴儿肥的脸,让他不得不看着你的眼睛。 “奇犽,”你认真地开口,“听着。我回来,的确是因为听说了你离家出走的事,担心妈妈和靡稽,也担心你。” 奇犽的眼神更暗淡了。 “但是,”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而笃定,“我回来,并不代表我就被关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哦。” 奇犽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没太明白。 你松开他站直,曲起手肘,一只手拍了拍自己一点都不明显但确实因为这段时间修炼和游历结实了不少的手臂上。 “看见没?”你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奇犽:“……” 宝宝在旁边配合地“嗷呜”一声,挺起小胸脯,对你的话表示赞同。 “虽然和你大哥尚且有些差距,但整体综合战力来说,伊路米是奈何不了我的哦。” 你放下手臂,看着他目光清澈坚定,“我有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能力,这次回来,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们,确保大家都好好的。等我想走的时候,自然会离开。所以,不要把什么都怪在自己头上。” 你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嗯,比头发干净点。 “揍敌客家已经不是我的枷锁了,明白吗?回来,是我自己的选择。” 奇犽呆呆地看着你,那双总是藏着桀骜或恐惧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你此刻带着笑意毫无阴霾的脸。 半晌,奇犽慢慢地点了点头,虽然眼底深处可能还残留着疑虑和担忧,但沉重的自责减轻了不少。 “真的……不怕大哥了?”他带着点孩子气的求证。 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怕还是有点怕的,毕竟……”你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他是变态嘛。” 随后拉开距离恢复正常音量,“不过嘛,我们两个谁也奈何不了谁。” 奇犽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未来他拳打伊路米的可能性。 “所以,”你拍拍手,把话题拉回现实,“现在,乖乖吃饭。其他的事情,慢慢来。” 奇犽终于点了点头,干脆的走到临时餐桌开始疯狂进食。 一顿饭结束你离开了牢房,奇犽还要继续接受惩罚,你没办法插手家里如何教育孩子,只能每天晚上带饭过来顺便帮他进行治疗。 奇犽也从最开始对宝宝感到好奇,到后面习以为常,甚至不停缠着你想知道宝宝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他也想要一只。 每天被抽鞭子还能这么活泼看来真没什么事。 第79章 奇犽的牢房惩罚在第五天戛然而止。 你照常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打算给奇犽送过去,却在走廊上被管家梧桐拦下。 第85章 “少夫人,”梧桐恭敬地欠身, “奇犽少爷已经离开牢房了。” “离开了?”你一愣,“惩罚结束了?席巴爸爸同意的?” “是。”梧桐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专业, 但你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轻松,“昨天晚上少爷的朋友小杰前来拜访, 在得到席巴老爷的许可后, 奇犽少爷随他下山了。” “真好, 奇犽也交到真心的朋友了。”感叹之后,你又叉腰生气, “真是的,这家伙出去玩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害得我多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嘛, 算了, 原谅他了。” 转头对菲利说:“送回餐厅吧。” 你看着菲利推着餐车离开的背影,心里为奇犽松了口气。能交到愿意为他闯枯枯戮山的朋友,这孩子在外面一定过得很快乐。 正准备回房间, 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 发现科特正站在走廊拐角处, 穿着那身精致的红色和服,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纸扇,扇面半掩着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蓝紫色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你。 “科特?”你走过去,“吃早饭了吗?” 精致的小男孩儿摇了摇头,视线瞥了一眼菲利离开的方向,随后垂下眼眸, “……三哥昨天就离开了,我见到了他的朋友。” “科特觉得奇犽的朋友怎么样?应该都是好孩子吧。” 科特摇了摇头没什么表情。 但你一下就看出了科特在不高兴,想了想在他面前蹲下,“之前说好要一起出去玩的事,真对不起,可能得等奇犽下次回来再说了。” 科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呢,”故意拖长了语调,“虽然奇犽跑了,但我们两个的约定还在哦。科特今天有任务吗?没有的话,大嫂带你下山玩,怎么样?” 小孩儿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紫水晶。“……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站起身,朝他伸出手,“你先去吃饭然后,我们偷偷溜出去,赶在晚上就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 科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小跑着离开,和服的袖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一只翩飞的蝴蝶。 你看着他轻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家里,需要被治愈的孩子,不止奇犽一个呢。 半小时后,你们俩成功地避开了巡逻管家和无处不在的监控,从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溜下了山。 山脚下的小镇沐浴在晨光中,空气里飘荡着刚出炉的面包香气和淡淡的草木味道。科特换了一身低调的和服看起来就像个清秀安静的普通女孩儿,只是周身散发的沉静气质和精致的容貌依旧与周围格格不入,引人注目。 “想先去哪里?”你问他。 科特抿了抿唇,目光扫过热闹的街道,最后定格在远处一个冒着五彩泡泡的摊位上。“……那里。” 那是小镇广场上的一个游戏摊位,用特制的圈圈去套各种小奖品。 你带着他走过去,付了钱,接过一把轻飘飘的竹圈。 科特拿着竹圈,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毛绒玩具、玻璃弹珠、廉价饰品……最后,他手腕轻轻一抖。 竹圈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嗒”一声,稳稳套中了摆在最远处也最不起眼的一只黑色小猫布偶。 摊主大叔目瞪口呆,“小、小朋友,厉害啊!再来!” 科特没理会,只是转头看你,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忍俊不禁,“就想要那个?” 科特点头。 你转头对摊主说:“就要那个小猫,谢谢。” 科特从老板手里接过那只做工粗糙的小黑猫,小心地抱在怀里,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之后,你们又去吃了淋着厚厚巧克力酱的冰淇淋,科特的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 看了街头艺人的杂耍,还在书店的角落一起翻了一会儿图画书。 时间过得飞快,下午当小镇的钟楼敲响五下钟声时,你们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欣赏落日。科特安静地抱着他的小猫布偶,看向不远处嬉戏的孩子们。 “开心吗?”你问。 科特侧过脸看你,用力点了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和大哥一起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你露出死鱼眼,肯定不一样。伊路米那个家伙带科特肯定各种压榨弟弟工作吧,你完全可以想象出来,大黑猫如何坐在一边盯着小黑猫,让它去执行任务。 想起伊路米辛勤工作,银行卡上疯涨的数字,嗯,别说,你还挺满意的。 最后带着科特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原路返回揍敌客家。 …… 奇犽走后,揍敌客家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常态。 除了基裘妈妈时不时悄悄抱怨席巴爸爸把奇犽放走,其他人该出任务还是继续出任务。 你则在宅邸里岁月静好,没人打扰也没人管你,无聊时就找在家的科特,偶尔应付一下基裘妈妈突如其来的换装要求。 这天,你正漫无目的地在长长的走廊里踱步,思考着要不要去后山找宝宝,最近它在后山自己玩疯了。揍敌客家的后山好像有很多动物。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旋律,从一扇虚掩的门缝里飘了出来。 你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这个旋律,这个甜蜜的前奏! 这不是你最近在追的那部少女漫吗?! 居然也有其他人在看?! 你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挪到附近,发现是靡稽的房间。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你小心地凑近,透过缝隙朝里看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巨大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变幻的光彩,将瘫在特制座椅上的庞大身影映照得明明暗暗。 屏幕上,正是少女漫最新一季的op画面,女主角正在樱花树下旋转,花瓣纷飞。 一股找到同好的惊喜涌上心头。 你完全没想到,在揍敌客这样以杀戮和训练为基调的家族里,靡稽这家伙居然藏着一颗少女心! 一时没忍住,也忘了敲门,直接伸手把门推开了。 全神贯注盯着屏幕、手里还抱着一袋薯片的靡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抖,薯片都差点撒出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暂停画面。 “谁啊——!”他恼怒地转头,脸上满是警惕。 对上你灼灼的目光后,愤怒瞬间变成了惊愕,甚至声音都变调了,“大、大嫂?!” 你没有说话,只是几步走到电脑前,目光扫过屏幕上画风精美的女主,然后又缓缓低头看向表情复杂的靡稽。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你伸出手指,指向屏幕上的女主角,用压抑着兴奋的语气开口:“你……也追《星月物语》?” 靡稽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最终自暴自弃地垮下肩膀,“……啊。” 随即,又猛地意识到什么,抬起头,语气带着迟疑,“你……也看?” 你竖起大拇指,“我可是从第一季就开始追了!” 靡稽细长的小眼睛都微微睁大了,先前的别扭被找到组织的兴奋所取代。 “第一季?那都是好早以前的了!你看过原作漫画吗?动画有些细节改得我不太满意……” “当然看过!我觉得动画音乐加分很多,但男主在‘月光祭’上的心理刻画确实漫画更细腻!”你立刻接上话题。 靡稽用力点头,像是遇到了知音,“对吧对吧!动画组为了节奏砍掉了好多男主独白,气死我了!还有最新话的剧情,你觉得女主到底有没有察觉男二的感情?我觉得她其实……” 聊完动漫,靡稽居然挪出一个与女主角梅丽等身高的定制手办,你惊叹地双手捂唇,满眼都是看到梦中手办的狂喜。 “这可是我自己找人偶师定制的,怎么样?” “简直太完美了,和梅丽一模一样!”你绕着手办走了一圈又一圈,“她的眼珠居然还会动,好神奇!” 靡稽带着炫耀的口吻说:“那当然,为了这个人偶手办我可是花了一大笔钱!”想想当年他为了攒钱连续一个月不分昼夜地接任务,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泪。 “她不止眼睛会动,其实手臂和腿部也会动,现在摆好造型,动的话还要重新摆,很麻烦。” 看完梅丽,靡稽带你往房间的展柜走,顺手将顶灯打开。你这才看清,整个房间每面墙都摆放着玻璃展柜,里面的手办各式各样,还有各种样式的游戏卡。 你像是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美少女手办,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游戏卡。想想自己房间里那几张游戏卡,还是奇犽带来的,哪里知道靡稽这里的游戏卡这么全。你有种有座金山在身边却毫不知情的心痛感。 “靡稽啊……” 第86章 靡稽正仰着下巴絮叨每个手办的来历,那兴奋劲像在介绍他的每一个女朋友。而你已经站在游戏卡墙面前走不动道了。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宝子们,我在疯狂改文,欠的加更绝对会补上[爆哭] 第80章 “靡稽……这些游戏卡你都玩过吗?” “当然都玩过啊, 都没什么难度,后来我还自己设计了几款游戏发售出去,反响还不错。”他说的轻描淡写, 你却觉得眼前这个胖胖的二弟突然变得好高大、好伟岸! 以前只知道他擅长电脑,是个黑客, 从不知道他还是游戏大神来着。 靡稽看出你眼中的敬仰,瞬间虚荣心爆棚, “大嫂, 你喜欢哪款游戏就拿去玩好了。” 你:!!! 从今天起, 你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等从靡稽的房间出来时,你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里面不止装着游戏卡,还装了几个梅丽的限定手办。 去找宝宝的脚步就这么停住。等小熊猫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家主人盘腿坐在电视前疯狂按着手柄。 宝宝懂事地走到自己的小窝, 团成一团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睛时, 发现天已经黑了,而主人还在用力敲着手柄。 嗯?主人和她手里的东西有仇吗? 小熊猫不懂,小熊猫想找主人贴贴, 于是它走到你的身边蹭了蹭。 原来会第一时间将它抱在怀里亲亲的主人, 居然没搭理它。 宝宝歪了下头, “嗷!”它要生气了! 你低头用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了小熊猫一眼,然后一把将它抱起吸了吸,“宝宝, 给妈妈来个治疗。” 宝宝不懂主人怎么了,但很听话地释放了治愈圣光。 你瞬间神清气爽,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半个月后…… 你像是被吸干精气的干尸,被菲利强硬地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少夫人, 您必须晒晒太阳!这一个星期您不止没出过门,甚至没睡过觉,这样下去不行的。” 你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有宝宝,只是一个星期不睡觉而已,完全没问题。” 菲利无奈叹气,“少夫人,您这几天已经拒绝了夫人下午茶邀请两次,伊路米少爷出任务回来也被您无视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这么一说,最近的确过于沉迷游戏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菲利你问问基裘妈妈下午有没有空,我想找她喝下午茶。” “好的,少夫人。”菲利严肃的面容柔和了下来。 你本来打算在奇犽的事结束后就离开枯枯戮山的,现在因为意外发现靡稽的游戏存货而留了下来。日子在你两眼一睁就是玩游戏的过程中渡过了。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你正全神贯注地攻克靡稽推荐的某款对他来说“难度一般”的动作游戏,手指在手柄上几乎要按出残影。 宝宝趴在你膝盖上,眼睛盯着屏幕,随着角色的跳跃躲闪而抖动着耳朵。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 “大嫂?大嫂你在吗?” 听声音是靡稽。 你暂停了游戏,打开门,“怎么了?” 靡稽脸上没有了平时聊起动漫游戏时的兴奋和炫耀,而是站在门口挠了挠脸颊,看上去有些局促。 “这个时候来找我,难不成那个作家崩番了?”你开玩笑地问。 “不是啦!大嫂,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嗯?你说。”你退开门口,示意他进来说。 “奇犽前几天给我打了电话,提到了一个游戏,之后我关注了一下,发现最近友克鑫拍卖场会有人出售。” 你点了点头,猜到了他之后的话,“所以你想买?” “没错!”靡稽眼睛发亮。 虽然猜到他想买,但这其中你能帮上什么忙? “难道你想让我帮你去拍卖会?”你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哦。” 长时间在家的确也想出去玩玩了呐。 而靡稽摇了摇头,“不是啦!我是来借钱的!” “唉——?借钱?”你有点蒙。 揍敌客家孩子都很有钱,据你所知,虽然家里会抽出一小部分的佣金,但大部分的钱都在任务者的手里。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每个人身价应该都很丰厚才对。 靡稽没管你的惊讶,语速极快,带着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狂热,“贪婪之岛!我必须拿下它!然后破解游戏的秘密,让它重见天日!” 啊……很少看他对一个游戏这么狂热呢。 靡稽对他房间里的那些游戏非常不屑,每次给你拿游戏的时候,总能说出那个游戏的一堆缺点。 “好吧,靡稽,你想借多少钱?” “五十亿戒尼。” 你:“……?” 你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游戏打多了出现幻听。 “多少?”你再次反问回去,声音都有点飘了。 “五十亿戒尼。”靡稽重复了一遍,立刻补充,“大嫂你放心!贪婪之岛的起拍价就有五十亿戒尼,拍卖会嘛总要多准备点钱。我在电脑上找到一条新闻,说有个富豪愿意出五百亿戒尼购买一部贪婪之岛,所以一定要准备足够多的钱。放心大嫂,这钱绝对能还上的!我已经计算过我的任务收益和未来项目分红……” 后面的话你已经有点听不清了。 五十亿……戒尼? 你脑子里迅速过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物价。一碗拉面大概几百戒尼,之前买下那栋酒店好像也就……嗯,跟这个数字比简直零头都算不上? 猎人协会给你的几次治疗费算是巨款了,加起来可能也就这个的十分之一? 五十亿!不是五十万!不是五百万!是五十亿! 就为了一套游戏!?哪怕它是绝版的、全世界限量的,在你眼里也不值啊! 但看着靡稽那张写满“我真的急需这笔钱”的圆脸,你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宅男的执念是无价的”。 你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靡稽啊,那游戏卡带……是金子做的,还是镶了贤者之石?” 就算纯金它也不值五十亿啊! “……都没有,而且这个游戏的内容目前我还一无所知。” 你再次陷入沉默。这个世界有钱人真多,居然有人愿意出五百亿收购一部游戏。友克鑫拍卖会,就算什么也不买,你也要去见识见识! “可以借给你,反正是你大哥的卡,我没有那么多钱。”你转头让宝宝去把手机取来,“把你的卡号发给我吧。” “大、大哥的啊。”靡稽看着好像有些心虚。 你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吗?” “其实不止是大嫂你,我还找了爸爸和大哥。”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听到这话也没有太惊讶,毕竟那个富豪可是准备了五百亿,靡稽才借五十亿肯定不够。 他为了贪婪之岛还去跟席巴爸爸和伊路米借钱,看来是真的超级想要得到。 你有点好奇,被借钱的那两个人的反应,“爸爸怎么说?” 糜稽的表情垮了一点:“我答应帮爸爸完成十五个任务,他把钱借给我。” “那伊路米呢?” 糜稽的脸皱成了包子:“大哥……让我未来半年协助他处理所有情报相关的工作,并且是无偿的。” 你听得嘴角微抽,很好,非常的揍敌客。 亲兄弟亲父子都是要明算账的,绝不做亏本买卖,还要最大限度压榨劳动力。 突然有点同情他了,“放心吧,糜稽,冲着我们这段时间的游戏情谊,这钱大嫂借你了,没其他条件,不着急还。” 糜稽:!!! 他要哭了,所以这个家只有大嫂是亲的吗? “账号给我吧,现在转给你。”你拿着手机操作了几下,将五十亿戒尼转入了糜稽提供的账户。 “叮”的一声轻响,糜稽手机上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他低头确认一遍。“谢、谢谢大嫂!我一定会尽快还上的!” 他用力鞠了一躬,抱着手机就要往外冲,看样子是着急去执行任务赚钱了。 “可怜的糜稽。”你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高大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你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瞥了一眼屏幕有点无语,钱刚转出去就打电话过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叹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歌门。”伊路米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刚才有一笔五十亿戒尼从你的账户划到了糜稽那里。” 你坐回沙发上,语气随意,“糜稽他看中了一套绝版游戏,钱不够。” “这件事我知道。”伊路米那边似乎传来细微的纸张翻动声,可能正在看任务信息,“糜稽之前也来找过我了。” 你想起糜稽说到伊路米附加条件时的苦瓜脸。“听他说了,帮你打半年白工。” 第87章 “是等价交换。”伊路米纠正道,随即话锋一转,问出了他打这通电话的核心问题,“歌门,你借给糜稽钱,收利息了吗?” 你嘴角抽了抽,所以在意的是这个啊。 “没收,都是一家人,不用算得那么明白吧。”你有点担心伊路米会念叨。 “歌门很有长嫂风范哦,对弟弟们都很宽容呢,但还是不要太宠他们了,会被惯坏的。” 你:“……” 是夸奖吗?一点也没觉得高兴。 “没有其他事我就挂断电话了。”不想听他废话文学。 “等一下,歌门之后会来友客鑫吧?” “是哦,在家里待了这么久,已经开始无聊了,正想去见识一下友客鑫的拍卖会,应该会挺好玩的。”你说话时悠闲地晃着脚,忽然警觉地坐直身体,“问这个做什么?你有事?” ----------------------- 作者有话说:从42章开始大修了,砍掉了很多情节,大家可以回看一下[求求你了] 第81章 “不, 没什么,只是猜测你可能要离开家了。” “哈哈,你好聪明哦, 什么都能猜到。”实际你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伊路米这家伙绝对是怕你这次离开枯枯戮山后不回来了。 电话另一端的某人听不懂阴阳怪气, 说话的语气甚至难得多了点温度,“最近也有几单生意在友客鑫附近, 我可以去接你一起回家哦。” “……看情况, 万一我想多玩几天呢。” 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会适当和爸爸调整行程。” 你:……他好执着。 “不用,之后我会和糜稽一起行动。” “和糜稽一起吗?那好吧, 玩的开心点哦,歌门。” 他总是有办法让你失去说话的欲望,“会很开心的, 再见。” 挂断和伊路米的电话, 拿着手机想了想,拨通了奇犽的号码。 对面很快传来小孩故作冷酷的声音:“喂?” “奇犽,是我啦。”你的声音比刚才甜了不止一个度。 “我知道。”奇犽鼓起脸颊, 他早就存了你的号码, 怎么可能不知道来电人是你。 你笑着挠挠头, “啊哈哈,我听糜稽说,你最近在找那个什么游戏?” 奇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哼,看来最近你和糜稽关系不错嘛。” 你一愣,“唉?奇犽怎么知道?” “这还用猜吗?关系不好,那头肥猪怎么会将消息告诉你?”奇犽撇撇嘴, 声音里透出不屑,“所以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 “才不是!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去友客鑫,我也打算参加拍卖会,一起呀!” 银发小少年的嘴角一下翘了起来,但又迅速被压了下去,“我和小杰两个玩得超开心,你来不来都可以。” “嗯嗯嗯。”你点头应着,都懂,猫猫傲娇嘛。 “对了,我已经学会念了。歌门你其实也会念吧?不然也抗衡不了伊路米。” 你怔了怔,“是啊,嫁到揍敌客家没几天就学会了。对了奇犽,你是什么系?” “嗯?先问我吗?那你呢?” 你没有隐瞒,“特质系哦,宝宝就是我的能力。” 奇犽吃了一惊,“难怪!我就说怎么可能有小熊猫会治愈……还说什么特殊品种,原来是骗人的。” 你吐吐舌头,“没办法嘛,全家都瞒着你。要是从我这儿知道念的事,别说伊路米,席巴爸爸肯定也会来找我算账的,我可不想和爸爸正面冲突。” “哼,我当时居然还信了。” “抱歉啦~”你哈哈笑着把话题拉回来,“所以奇犽是什么系?” “变化系。” 你努力回想菲利当初讲解念能力系别时,关于变化系那一带而过的说明,似乎能改变念的性质,具体怎么回事还真不清楚,于是含糊地说:“反正不管什么系,好好开发能力就好啦。” “知道了。”奇犽说完,望着远处的天空,“还有,我已经到友客鑫了,你到了之后再说吧。” “那我现在就去问问糜稽的行程,尽快出发。” 电话挂断,你起身去找糜稽,却发现他的房门紧锁。还是一位管家走过来告诉你:“糜稽少爷已经乘坐单人飞艇出门执行任务了。” 你愣住了。 糜稽居然出门了? 果然宅男不可能抗拒游戏的诱惑! “那科特在家吗?”如果在家就带着他一起出门去找奇犽。 “科特少爷和马哈老爷去外地执行任务了。” 科特没在家好可惜,又错过了和奇犽见面的机会。 你没再耽搁,搭乘揍敌客家的专属飞艇,低调地抵达了霓虹闪烁的友客鑫市。 按照奇犽发来的地址,赶到了一家颇为普通的酒店,与银发小猫和他的小伙伴们汇合了。 敲开酒店房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奇犽那张故作冷淡的银发小脸,他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蓝色的眼睛斜睨着你:“太慢了。” 你笑嘻嘻地伸手捏他的脸:“飞艇速度已经很快了。”随后看向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黑发刺猬头小男孩,和另一个看着像是三十多岁的大叔,“这两位就是你提起的小杰和雷欧力吧?” 奇犽拍开你的手,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房间内,刺猬头穿着绿色套装的小孩立刻元气十足地朝你挥手:“你好!我是小杰!你就是奇犽的大嫂吗?”他的眼睛又大又亮,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善意。 而旁边那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推销员的男人,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墨镜都滑下来半截。 “你、你就是奇犽的大嫂?!”雷欧力指着你,声音拔高,“真的是揍敌客家的人?!” 你点点头,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是啊,我叫歌门,请多指教。” 雷欧力猛地凑近,上下打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是应该长得……长得……”他比划着,似乎想形容某种青面獠牙或者至少是杀气腾腾的形象,反正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幅可爱少女的样子。 你摊了摊手,“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哦。嗯,除了嫁了个不太正常的老公。” 奇犽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有什么好笑的,他也是你大哥。” 银发小猫瞬间不嘻嘻了,“切~歌门你好扫兴。” 你吐了吐舌头,“互相伤害啊。” 这时小杰跑到你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歌门姐姐!奇犽说你是全家和他关系最好的,受罚时还帮他治疗了。” “是啊,谁让我是他温柔体贴又可靠的大嫂嘛。”你毫不脸红地自夸,然后从看起来容量不大的包里,开始往外掏东西,“第一次见面,我带了点小礼物。” 首先拿出一个长条礼盒,递给雷欧力。“听奇犽说你在学医?这个应该用得上。” 雷欧力疑惑地接过,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看起来闪着金属冷光的……听诊器。 “这个据说能听到更细微的心音和肠鸣音哦!附带心律不齐模拟练习功能!” 雷欧力:“……”这东西看起来很莫名其妙但又很实用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手里的礼物,又抬头看向你笑眯眯的脸,“……谢、谢谢?”说好的恐怖杀手家族呢?奇犽嫂子怎么画风如此清奇又体贴?! 接着,你转向小杰,变魔术般从包里拿出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大盒子。“小杰,这是给你的!” 小杰开心地接过:“哇!谢谢歌门姐姐!”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是一个水壶。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壶哦,它不止可以自行烧热水还能煮东西,你们外出探险找到水源不可以直接喝,会生病,一定要煮沸。” 小杰满眼星星地看着你:“好厉害!好实用!歌门姐姐你好懂哦!” 奇犽在旁边抱着胳膊吐槽:“她只是把揍敌客家准备的野外生存大礼包拆了送人而已。” “喂!那也是我精心挑选的好吗!”你抗议,“而且我给小杰的可是糜稽新研究的升级版水壶!” 最后,你看向奇犽,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奇犽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干、干嘛?我才不要你的礼物!” “真的吗?”你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箱子,摇了摇,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我特地去天空竞技场附近那家店,买了最新出的限量版巧克力球哦……听说里面还有概率开出纯金包装的隐藏款呢。” 奇犽瞬间猫化,竖着的耳朵动了动,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箱子。 “某人不要的话,我就自己吃啦,啊!送给小杰也不错。”你作势要递给小杰。 奇犽一个箭步冲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箱子,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嘴上还要逞强,“既、既然你都买了,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第88章 小杰和雷欧力看着你们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笑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又热闹。 突然雷欧力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他指着你身边的双肩包,眼睛瞪得老大,“等、等一下,这包怎么看也装不下一整箱巧克力球吧?!” 你拍了拍扁扁的背包,轻描淡写地说:“因为这是我的念能力呀。”言罢没有多解释的意思,顺手把它往地上一放。 对面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个看似普通的包上。 “好厉害!歌门姐姐的能力既方便又能装东西,之前还帮奇犽治疗了呢!”小杰的声音里满是纯粹的赞叹,眼睛亮晶晶的,没有羡慕也没有向往,就好像只是随口称赞一句。 你忍不住扬起嘴角,果然心思清澈的男孩子,就是世界的瑰宝啊。 目光转向奇犽时,对他眨了下眼: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哦。 银发小猫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 你欣慰地拍了拍他的头,能和朋友们这样正常地相处,真不错啊。 这次见面后,你对奇犽的朋友们彻底放心了,不论是小杰还是雷欧力都是单纯的人,心思最多的反而是被你揉搓炸毛的这颗脑袋呢。 “嗯?”你数了数人感觉不对,“你们是不是少了一个?” “哦,你说酷拉皮卡啊,他有其他的事情,没和我们在一起。”奇犽往嘴里扔了颗巧克力球随意地说。 ----------------------- 作者有话说:欠了两章营养液加更我还尽快补上的[求求你了] 第82章 “这样啊, ”你从包里掏出最后一个礼盒,“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就从家里拿了一把匕首, 你们帮我送给他好了。” 奇犽接了过去,“没问题。” 将礼物放下后你坐到沙发上, “说起来,你们在聊什么, 我刚才站在门外就听讨论声了哦。” “在想赚钱计划!”小杰握紧拳头, 眼睛闪闪发亮, “我们要拍下贪婪之岛。” “糜稽好像和我说过,奇犽找他打听消息来着, 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个游戏。” “唉——?歌门姐姐也要买这个游戏吗?”小杰有点惊讶。 你摆了摆手,“不是我买啦,是糜稽要买。” “这款游戏目前市值五十八亿, 拍卖会最终成交价肯定要更高, 所以我们打算准备八十亿戒尼。”雷欧力说完想了想问道,“歌门小姐请问一下,奇犽的二哥准备了多少预算?” “两百亿, ”你没有隐瞒, “最近靡稽为了挣钱都出门工作了。” “唉——!?”奇犽震惊的声音都拔高了, “那个胖子居然出门了?骗人的吧?” “是真的哦。”你的语气无比肯定,“我离开家时糜稽已经走了,听说接了工作, 过两天就该到友客鑫了。” 奇犽缓缓往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球压惊,“真是不容易,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会缩在山上。” 小杰催头丧气的做到单人沙发上,没想到贪婪之岛这么受欢迎, “我们的预算虽然是八十亿,但实际现在手里根本没有这么多。” 你眨眨眼睛,“那你们现在有多少钱?” “五百万戒尼哦。”奇犽说着掏出了一根兔子棒棒糖塞进嘴里。 “只有五百万!?”什么叫人穷志不短,今天你是见识到了。“放弃吧,跟你们说个不好的消息,有个富豪要出五百亿买贪婪之岛,虽说这次拍卖会出售不止一部游戏机,但八十亿肯定不够。” 这个消息简直给三人组带来了莫大打击,都不说话了。 片刻沉默后,小杰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五百亿我也要试一试。” “好吧。”你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孩子想试试,何必打击他们,“我借给了糜稽五十亿,这次也可以借给你们五十亿,但钱一定要还的。” 房间内的其他三个人眼睛瞬间放光! “大嫂!!” “歌门姐姐!!” “金主!!”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就算借给你们五十亿,钱依旧不够。所以还是要想办法挣钱。说起来,我记得奇犽你之前不是有给我发短信说去天空竞技场了吗?没挣钱?” 奇犽一脸无辜,“我的钱当然全都买巧克力球了嘛。” 你有些无语,将视线移到小杰身上,“那你的钱呢?也买巧克力球了?” 这回奇犽笑得有些心虚了,“就是被花掉了啊。” 不用问了,大概猜到了,两个败家孩子。 片刻后,雷欧力和小杰又凑在一起研究该如何短时间内挣到几十亿戒尼了。 你坐在床边,手肘支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心里跟明镜似的,想在友客鑫短时间内赚到购买贪婪之岛的天文数字太难了。 不过,看着他们那副全神贯注模样,又把嘴边太过现实的话咽了下去。 “要不然先去吃饭吧,天都黑了,吃饱了才有力气赚钱嘛。” 坐在你身边没参与谈论的奇犽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小杰和雷欧力对视一眼,齐齐转头看向你,“谢谢,歌门姐姐!” “谢谢,金主!” 你拄着下巴的手一滑,“别叫我金主啊!好奇怪!” …… 用手机搜到附近有家评价不错的烤肉店,你带着贫穷三人组出门觅食。 店内热腾腾的烤盘,滋滋作响的肉片,还有无限供应的饮料和冰淇淋,瞬间征服了所有人的胃。 奇犽和小杰,两个人像在比赛一样,手边的盘子摞得老高。 雷欧力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还在用手机查赚钱门路。 你慢悠悠地喝着乌龙茶,看着他们说笑打闹。 酒足饭饱后,买了单,跟在你身后的三人捂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好啦,吃饱喝足,继续为你们的伟大梦想奋斗吧。我先回酒店了,你们注意安全,别做太危险的事。”你着重看了奇犽和小杰一眼,他们两个一个没头脑一个拗不过没头脑,不多嘱咐两句实在放心不下,虽然也不一定听就是了。 “知道啦,大嫂你真啰嗦。”奇犽摆摆手,但语气并不是真的嫌弃。 “歌门姐姐放心!”小杰元气满满,“我们一定会找到稳妥赚钱的方法!” 雷欧力推了推墨镜,试图摆出靠谱成年人的架势:“放心交给我吧!” 你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拍了拍雷欧力的肩膀,“也别太为难自己,尽力而为。” 奇犽哈哈大笑,小杰则是疑惑的歪了歪头。 “倒是多信任我一点啊。”雷欧力不满地嘟囔一句。 在烤肉店门口分别后,看着三个人充满活力地消失在友客鑫五光十色的人流中,你笑了笑,转身朝着拍卖会附近的豪华星级酒店走去。 夜晚的友客鑫霓虹灯将天空映成暧昧的紫红色,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食物、香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属于黑暗世界的气息。 你独自走在街上,周围人越来越少,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糜稽自己到友客鑫了,刚掏出手机,就听见前面巷子深处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下意识地朝昏暗的巷内瞥了一眼。 只一眼,你就像被钉在了原地。 巷内光线惨淡,只有远处霓虹的余光吝啬地勾勒出几个人影。 那点光亮足够你认出站在人群中某个眼熟的金发娃娃脸,他一身醒目的红色砍袖练功服正笑眯眯地和同伴说话。 你一愣,幻影旅团的人? 这些家伙怎么在这里?还以为上次一别再也不会见面,没想到这么倒霉,只是随便在路上走都能碰上。 你是什么事故体质吗? 随后想起自己好像是这个世界的玩家来着,事件往身边凑好像很正常。 目光落在地上穿着黑西装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意识到不妙,不管他们在做什么,先溜为敬。 然而,你的动作很快,但有人更快。 几乎在你发力后撤的同一瞬间,一道矮小的黑影如同鬼影般掠过昏暗,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你刚离开巷口不到十米,后衣领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你整个人向后扯去! “唔!”脖颈处骤然收紧的衣领,让你本能发出一声闷哼,抬起双手去扯勒紧的领口想要获得新鲜空气。 对方趁着这个空挡揽着你的腰,猛地将你拖离明亮的街道。天旋地转间后,视野被两侧高耸的建筑物墙壁取代,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眨眼间完成,等你反应过来时已经摔在地上,被四个人围住。 “这不是歌门酱嘛,真是好久不见了。”轻快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侠客弯下腰,笑眯眯地朝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嗽的你伸出手,金色的头发在巷口透进的微光里有些晃眼。 第89章 你一把甩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拍掉衣服上沾的灰尘,顺势扫了一眼巷子里的四个人头顶的等级条: 【飞坦·波托罗 lv.63】 【芬克斯·马格加布 lv.63】 【侠客 lv.58】 【玛琪·考玛奇娜 lv.52】 对面人多,你不敢轻举妄动,甚至都不敢将宝宝召唤出来,怕对方以为你要动手。烤肉店内禁止宠物入内,宝宝只能收起来,导致现在投鼠忌器了。 “飞坦下手也太重了,又不是不认识,看把歌门酱吓的。”侠客收回手,脸上笑容不变,语气里根本没有责备,反而像在点评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笑。 飞坦双手环抱在胸前,高高的衣领几乎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细长锐利的金眸,里面满是不加掩饰的冰冷与不耐。 芬克斯咧开嘴,也和你打了个招呼,笑容倒是比侠客多了几分随意,“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也是为拍卖会来的?” “打算拍几件艺术品陶冶情操。”你说完这话自己都有点想笑。 果然,飞坦立刻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嗤笑,声音从衣领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感:“杀手家族出来的,还陶冶情操?”话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这话你可就不爱听了,不服输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杀手。” 侠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歌门酱不是杀手,可你是揍敌客家的长媳啊,这个身份,比杀手还要引人注目哦,光是你的照片就可以卖好多钱呐。” “只是运气不好嫁进去了而已。倒是你们,这是在散步?”说完瞥了一眼巷子更深处,那里隐约还有几道瘫倒的黑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处理一点小麻烦。”芬克斯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拍死了几只蚊子。 “你们也对拍卖品感兴趣?”你试探着问,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脱身的可能性。硬碰硬是下下策,只能尽量周旋。 “或许吧。”侠客笑眯眯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耸了耸肩膀,“我对你们要做什么也没兴趣,就这样,一别两宽江湖再见。”说完转身打算溜,却被侠客按住肩膀。 “歌门酱急什么,这么久不见,团长应该也很想你呐。” 库洛洛想你? 这什么地狱级恐怖笑话!? “一段时间没见,侠客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呐。”你假笑着矮身甩开他的手。 “啊哈哈,歌门不用紧张嘛,我给团长打个电话好了。”侠客顶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掏出了手机,熟练地拨通号码,还贴心地开了免提。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带着磁性的好听男音从另一端传来:“侠客。” “团长,猜猜我们遇到谁了?”侠客语气轻快,“是歌门酱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库洛洛的声音好像带上了温度,“是吗,真巧。歌门小姐,别来无恙。” 你双手环在胸前,语气有些冲:“托你的福,还没死。” 低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听得你非常不爽。 “看来歌门小姐对我还有些误解。既然难得相遇,侠客,请带歌门小姐来基地坐坐吧。” “了解,团长。”侠客爽快地应下,挂了电话,对你眨了眨眼,“看,团长真的很想见你呢。” 你捂着胃有些不适,歉意的对侠客摆摆手,“抱歉,刚才吃的太多了,有点想吐。” 侠客嘴角抽了抽,“歌门酱……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玛琪站在一边没忍住笑了一下。 就这样,在抵达友客鑫的第一天晚上,你没来得及享受订好的豪华大酒店,就在霓虹闪烁的街头,被幻影旅团“请”走了。 你坐在豪华轿车后排被飞坦和芬克斯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侠客开车,玛琪坐在副驾。 看到侠客从方向盘下扯出两根线交接摩擦两下启动引擎,额角滑下冷汗,纠结片刻还是问了一句,“侠客,你有驾驶证的吧?” “啊哈哈,没有哦,开车不是上手就会的吗?歌门放心我的的技术很好哦。” 你:…… 默默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黑色轿车一路驶出友客鑫繁华地带,来到城市边缘的废弃楼区,停在一片空地中。 你跟着其他几人下车,就感受到夜风卷起的尘土拍打在脸上的微微痛感。 远处友客鑫不灭的霓虹在天际线晕染出一片模糊的光影,而这片区域仿佛被城市遗忘,一模一样的破楼林立在此,轻易就能让人迷失方向。 “这边,歌门酱。”侠客轻快地招呼你,率先走进大楼里。 飞坦和芬克斯没动,明显在等你。 没敢耽搁,你赶快迈步跟了上去,玛琪沉默地走在最后。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空旷,粗大的水泥柱支撑着整栋大楼,烛光散发着昏黄的光亮,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影子。 进来后,你迅速扫过里面的情况。 靠角落的旧沙发里,有个长头发扎着辫子的人,抱着刀打盹,听到动静也只是掀了掀眼皮。 刺猬头壮汉庞大的身躯靠坐在水泥柱旁,面前散落着几个空酒罐,正百无聊赖地捏着一个金属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另一边,认识的派克诺坦坐在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轻轻擦拭着一把造型精巧的手枪,看到你时并不惊讶,应该提前知道了消息,还笑着对你点了下头。 不远处戴着眼镜的女孩儿正在看一本书听到声音抬起头,她旁边木箱上坐着个耳坠奇长的男人,巨大的手掌托着腮,像是在发呆。 角落居然还有一具木乃伊!你不确定的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只是全身缠着绷带的活人。 石阶上蹲坐着一个头发特别长只有一只眼睛的人。 而中心位置的库洛洛·鲁西鲁合上了手中厚重的书籍站起身来到你面前。 他还穿着上次见面时穿的那件毛领皮大衣,额头的逆十字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可见。 “欢迎来到我们的临时据点,歌门。”库洛洛的声音温和有礼,像是真的在招待一位偶然来访的客人,“旅途还愉快吗?” 他说话的时,你看向那些或坐或立形态各异的蜘蛛们头顶的等级条。 最低是【库哔 lv.46】,高的如窝金、信长,【lv.64】、【lv.63】。 准确来说旅团大多数成员都在lv.60以上。 你咽了咽口水怂怂的说:“还、还行吧。” 这么多厉害的手下,所以库洛洛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 要不然找个机会刺杀他一下? 瞄了眼他的等级条,【库洛洛。鲁西鲁 lv.68】这家伙也升级了啊。 没事,还能搏一搏,之后找他落单再动手,现在人太多,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被数道或探究、或冷漠的目光包围,你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饥饿蜘蛛巢穴的飞蛾。 库洛洛站起身,向你走近两步,依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他身上矛盾又危险的气息,却无声地弥漫过来。 “不必紧张,”他说,嘴角带着友善的微笑,“这么久没见,既然有缘碰到,自然要打个招呼。” “打招呼的话在手机里说也可以,干嘛非要把我带过来。” 你欲哭无泪,一点也不想掺和旅团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行动。 俗话说得好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侠客能碰到你真是太好了,”库洛洛的话像是恶魔低语,“之后的行动很可能需要歌门你的帮助,所以这几天就安心待在基地吧,放心会给酬劳的。” 库洛洛根本没给拒绝的机会,完全是强买强卖! “嗯哼★~~小歌门~~”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这是给我准备的惊喜吗?”西索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身侧,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扑克牌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翻转,是一张红心q。 “真是令人愉悦的偶遇呢★~我正觉得无聊,美味的果实就送上门了,啊~~真是太棒了!” 你下意识向身侧迈了半步。 旅团众人的目光也因西索的突然介入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飞坦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似乎对西索的装模作样厌恶至极。 芬克斯挑了挑眉,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最后还是库洛洛解救了你,“西索,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不是时候。” 西索脸上的兴奋一下垮了,手上的纸牌变成了黑桃q,“小歌门,还记得欠我什么吧?” 你不着痕迹看了眼西索的等级条【西索。莫罗 lv.67】,和伊路米一样了。以这家伙对战斗异常的执着,未来肯定会继续缠着你。 现在已经67级了,要是再拖下去,可能宝宝进入狂暴状态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既然这样,不如这次就解决了吧。 第90章 这么想着,你点了点头,“啊,记得,只要你有时间我会奉陪的。” 西索金色的眼眸一下就亮了,“小歌门答应的好爽快!”他看向库洛洛继续说,“要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就好了。” 你的目光在西索和库洛洛身上来回转,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不简单。 库洛洛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掠过西索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以及你故作镇定实则写满好奇的表情,仿佛没听见西索那句意有所指的抱怨,“叙旧的话,之后会有时间。西索,行动要开始了,注意一点。” 你满头问号,但乖乖闭嘴站在一旁降低存在感。 西索撇了撇嘴走开,倚靠在一根水泥柱上,摆弄着手中的扑克牌,目光却依旧像粘稠的蜜糖一样缠绕在你周围,带着审视和期待。 库洛洛垂头思索片刻,“在行动期间,为免不必要的麻烦,歌门就待在我身边吧。行动开始,侠客有情况随时汇报。” “了解,团长。”侠客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随着库洛洛的命令,基地内的气氛骤然转变,一部分成员起身离开了此处。 基地一下子空旷了许多,也安静得有些压抑。 派克诺坦回到她的椅子旁,继续擦拭手枪,仿佛刚才的集结与她无关。 库哔蹲在墙边,对着一个破杯子发呆。 西索则开始用扑克牌搭一座摇摇欲坠的塔,嘴角噙着意义不明的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你坐在一个还算干净的旧木箱上,起初还绷紧神经观察环境,但随着夜色渐深,开始无聊的扔地上石子玩了。 突然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西索手中扑克牌上,你的眼睛一亮凑到他身边。 “西索,”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嗯哼~?”西索抬起头疑惑的看过来。 你指了指他手中的牌,“这个,能借我一副吗?不缺张的那种。” 第83章 西索挑眉, 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容变得玩味。“小歌门想和我玩牌吗?”他尾音上扬,带着诱惑。 “不, ”你立刻否认。 和西索玩牌?开什么玩笑,他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张牌,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换牌,和他玩绝对会输得超级惨。 “好伤心呐, 小歌门~~”西索表情幽怨,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一副纸牌递到你手上。 “谢谢!”你拿着纸牌转身去找派克诺坦, “派克,玩不玩?” 派克诺坦擦拭枪支的动作顿了一下, 灰蓝色的眼眸看向你,里面没什么情绪,又看了一眼西索, 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可以。” 库哔好像被你们的对话吸引, 转过头,用唯一露出的眼睛看了过来。 派克诺坦注意到了,“库哔也想玩吗?” 你立马扬起笑容招呼他, “正好缺人快来。” 库哔沉默地点了点头, 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输了要有惩罚哦!”你兴奋地提议, “我们贴纸条好了。” 库洛洛依旧坐在他的位置,没管你们这边的吵闹岁月静好地继续翻书。 你们从斗地主玩到二十一点,几轮下来, 胜负互有。 此时,你的脸上已经被贴了好几张纸条了,派克诺坦赢得最多,额头上只贴了一张, 最惨的就是库哔,他脸上的纸条和头发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游戏时间一直持续到深夜,被库洛洛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和另一头的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随后转头对派克诺坦说:“时间不早了,歌门该休息了。派克,带她去里面的房间。”抬手指了指走廊深处带门的房间,“今晚歌门你就在那里休息吧。” 虽然库洛洛语气不算强硬,但也不是在商量。 你非常识趣地放下手里仅剩的几张扑克牌,撕掉脸上的纸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好吧,正好困了。” 派克诺坦同样放下纸牌,带着你穿过空旷的空地,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中渐渐远去。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屋顶挂着一盏昏暗的顶灯。 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只有一张铺着薄垫子的床,因为空气不流通,还带着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 “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你坐在硬邦邦的床垫上,笑着摇摇头,“能睡就行。” 可能是看在你们曾经一起在原始森林生活几个月的情谊,也可能是看在刚才玩纸牌很开心的份上,派克诺坦主动问你:“明早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想了想,“可以来个三明治吗?” “没问题。” “加一杯牛奶。” “好。” “那就这些好了。” 派克诺坦对你扬起唇角,“早点休息,明天我会来叫你的。” 你比了个‘ok’的手势。 等人走后,脸上的笑容落下,悠悠叹了口气,你明明应该住在豪华酒店里享受生活,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 为自己的处境忧伤两秒,将宝宝召唤出来,直接钻进空间里,谁要睡那张像地板一样的床啊! 一觉睡到天亮,直到听见敲门声才走出空间,宝宝变小后爬上你的肩膀。 派克诺坦站在门口,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看着像是一晚没休息。 “吃饭了,歌门。”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揉着眼睛走出房间,重新回到大厅,这里白天的光线比晚上明亮一些,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昨晚离开的那些蜘蛛们,已经回来了。 库洛洛依旧坐在他惯常的位置,双手交叉抵在鼻子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周身的气息冰冷而沉郁,像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 侠客坐在远处的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手指飞快敲击,眼神有些空洞。 芬克斯靠在墙边,双臂环胸,脸上惯常的爽朗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阴鸷。 飞坦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书。 而抱着刀的信长,坐在离门不远的地方,眼神发直地盯着地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富兰克林沉默地坐着,像一尊真正的石像。 整个基地气氛沉重得让人有些窒息,你快速扫视了一圈,发现今天的成员少了一个。 昨天体型最高的壮汉窝金,不在基地内,再看旅团其他成员的反应,你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派克诺坦将三明治和牛奶递给你,“我们都已经吃过了。” 你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偷偷观察每个成员的表情,小口小口吃着饭。 还没等你将三明治吃完,库洛洛走了过来,将手机递给你。 你眨了眨眼,一时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给伊路米·揍敌客打电话,我有事和他说。” 原来是找伊路米啊。 “那你就直接打呗。”因为这部手机被伊路米控制了,所以里面除了几个必要的联系人什么都没有,更没有密码。 “手机是你的东西,我不会私自查看。”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拿走手机只是防止你会和其他人联系,避免一些麻烦。 库洛洛这家伙,某些地方意外的讲原则,你接过手机拨通号码递给他。 听筒中传来‘嘟嘟’两声后就被人接了起来。 “歌门。” “抱歉,我是库洛洛·鲁西鲁,不是歌门小姐。”库洛洛拿着你的手机走到仓库另一端的阴影处,声音压得很低。 你隐约能听见“委托”、“定金”之类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将手机还给你。 接过库洛洛递回来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仍在通话中,你愣了一下,将听筒贴近耳边。 “喂?” “歌门。”伊路米平直无波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库洛洛刚才委托了一笔大额订单。其中包含了对你的念兽‘宝宝’的临时租借费用,用于战场辅助治疗。” 什么东西? 他是怎么理所当然说出这话的? 你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昨天被强行带到蜘蛛基地的憋屈,混合着此时对伊路米的不满瞬间爆发。 “伊路米·揍敌客!你疯了吗?!”你直接对着话筒低吼,完全顾不上周围旅团成员们瞬间聚焦过来的视线,也忘了自己此刻正身处蜘蛛窝。 “我现在人在幻影旅团的基地!你居然让我把宝宝借出去完成委托?!脑子被三毛吃了吗!?” 怒吼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飞坦看书的目光瞥了过来,带着一丝玩味。 侠客更是被这吼声震得,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停。 连一直低气压的信长都抬眼看了你一下。 西索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看到一场好戏开场。 电话那头的伊路米沉默了两秒,似乎对你的激烈反应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开始试图说服你。 第91章 “冷静点,歌门,库洛洛会保证你在基地期间的安全,这次任务真的很需要宝宝的治愈。” 你才不想听这些,“你凭什么确定他会保证我的安全?” “我们可以定下誓约与制约。”库洛洛突然插话。 电话另一端的伊路米继续说:“库洛洛还说,这单生意结束,他可以将‘暗星王冠’作为额外报酬赠予你,他说你听到这个应该会同意。” 满腔的怒火被报酬浇熄了一半,你猛地抬眼瞪着库洛洛,这家伙太会拿捏你了! ‘暗星王冠’能找到还有你的一份力,当时都没来得及多欣赏两眼就被他装走了,没想到还有机会落到你手里。 “放心,宝宝租出去也就几个小时,任务结束就会回到你身边。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只要这笔订单做下来,我今年的营业额就超过了爸爸。” 你:…… 揍敌客家居然还有营业额吗? 所以他这么拼都是为了这个? 你不是很能理解。 伊路米可能也不需要你理解。 犹豫两秒,你妥协了,“好吧,我答应了,先订下誓约与制约吧。” 库洛洛抬起手,掌心向上,念力浮现。 “制约一:自此刻起,至念兽‘宝宝’被送还歌门身边为止,歌门的人身安全为幻影旅团全体成员的最高优先事项。任何旅团成员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歌门的生命与基本行动自由。 制约二:在此期间,歌门需承诺不主动采取任何破坏旅团行动的行为,此为对等约束。” 你点了点头,这很公平。 “制约三:念兽‘宝宝’将暂时由我调用,任务目标达成后,无论行动结果如何,我都会让念兽带着‘暗星王冠’回到歌门身边。” 他顿了顿,看向你:“以上制约,以我之念力为誓。若我或任何旅团成员违背制约一,全体成员将陷入为期一个月的‘绝’状态。若我违背制约三,将永久失去‘盗贼的秘籍’中与治疗相关的能力。若歌门你违背制约二,念兽‘宝宝’将陷入为期一个月的强制沉睡。” 誓言的力量随着他的话语愈发凝实,你能感觉到无形的枷锁轻轻落在身上,与整个旅团产生了某种短暂的强制性链接。 “我接受。”你沉声说道,同时也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微弱的念流回应了这份制约。 誓约成立。光芒隐去,但那无形的约束感已然存在。 库洛洛收回手,看向你肩膀上的宝宝。“那么,现在开始。” 宝宝似乎听懂了,它抬头看看你,又看看库洛洛,抱着你的脖子‘嗷嗷’两声。 你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安抚道:“去吧,小心点,做完事就可以回到妈妈身边了。” 宝宝轻轻叫了一声,跳下你的肩膀,落在库洛洛伸出的手掌上。 “放心,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履行承诺,届时,歌门你可以自行离开。”库洛洛说完,对一旁的派克诺坦点了点头。 派克诺坦走过来,示意你跟她回昨晚那个小房间。 走之前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库洛洛正低头看着掌心的小熊猫,随即将其轻轻放在自己肩上。宝宝似乎适应得很快,好奇地东张西望。 西索兴味盎然的目光在你和库洛洛之间一扫而过,轻笑了一声。 第84章 你缩在小屋里, 完全不清楚外面的动静。只有侠客和派克诺坦先后进来两趟,一个塞给你游戏机和漫画,另一个堆了满桌零食。 中午晃到餐厅时, 桌上只坐着寥寥几人。库洛洛罕见地穿着一身黑西装,额前的逆十字仔细地用绿布缠住。 不得不说, 这副打扮的库洛洛,倒是有些人模人样。要是第一个世界遇到他, 你应该会被迷住眼睛吧。至于现在…… “库洛洛, 等会儿要去相亲吗?穿这么帅。” 旁边正在喝水的侠客猛地呛了一下, 差点喷出来。“歌门酱,团长是去执行任务。” 你将库洛洛从上到下扫了一圈, 没说话,脸上却写满了‘你当我傻?’ 库洛洛头也没抬,继续吃着饭, 只淡淡解释:“穿得普通些, 收集情报时能减少不必要的注意。” 你扬起眉毛,拖长音调:“哦~我也没说什么呀,不用特地跟我解释的。都懂, 二十多岁的人了, 想结婚很正常嘛。” 库洛洛:“……” 他显然听出你是故意的, 没再接话,吃完饭便起身离开。 “被说中心思不好意思啦?” 侠客拿着勺子往你盘子里添了几块水果,有点无奈:“歌门酱, 还是好好吃饭吧。” 你摇头叹气,一副真拿他没办法的表情,心里却乐得开花。 侠客看着你,最终也只能跟着叹口气:“别为难团长了啊, 歌门酱。” …… 下午你又回到被关着的小房间。这回再没人来叫你吃饭,估计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打着游戏,吃着零食,一晃眼下午就过去了。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睁开眼时,宝宝正趴在枕边,黑黝黝的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你,小脑袋上戴着一顶王冠。 “哇!宝宝好厉害!好可爱!”你惊喜地接过那顶红褐色的王冠,仔细端详。 冠身正中镶嵌着一颗如夜色流动般的黑宝石,细看时,里头仿佛藏着闪烁的星屑。周围缀着一圈紫钻,整顶王冠在光线下流转着神秘又璀璨的光泽。 你直接将王冠戴在自己头上,问宝宝:“怎么样?妈妈好看吗?” 小熊猫极为配合地“嗷”了一声。 库洛洛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抱着镜子当支架的小熊猫,你头顶着王冠正往身上比划礼服。 看到换回毛领皮衣的库洛洛,你嫌弃地撇撇嘴。 他将手机放在床边,“交易结束,歌门,你可以走了。” “知道了。”你挥挥手,示意他赶快出去。 “伊路米让我帮忙带句话,他在楼区外面等你。” 换衣服的欲望一下没了,“库洛洛,你是不是在报复我中午说你去相亲啊?” 在众人面前总是没什么情绪变化的团长,此时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会。” 这家伙报复心真强。你翻了个白眼,将衣服团成一团塞进宝宝的肚子里,拿起手机,将王冠戴在自己头上,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淡淡地提醒你,“歌门,暗星王冠的力量被封印了大部分,‘好运’的效果不怎么好。” “我知道了,谢谢告知。”你对加持好运没什么所谓,只是觉得王冠好看,转头对小熊猫一挥手,“宝宝,走了。” “嗷!”宝宝两步窜到你的肩膀上。 你就这么带着王冠出现在蜘蛛基地。从西索身边路过时,一张扑克牌甩过来,宝宝抬爪接住,冲他呲了呲牙。 西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语气里满是期待,“小歌门~~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呦★~~” 你这次可没打算耍赖,“仅限我在友客鑫这几天,电话联系。” “嗯哼~~好哦。”西索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体验生死边缘的战斗,瞬间兴奋起来,长舌舔过唇边,表情逐渐变态。 ‘啊~~要是库洛洛像小歌门一样爽快该多好~怎么办,有点舍不得杀掉小歌门★~’ 西索考虑能不能把你打到半残,说不定之后还可以继续约架。 你要是知道他怎么想的,绝对会竖起大拇指,评价一句:好一个可持续发展。 走出废弃楼区时,深夜的晚风掠过空旷的街道。 伊路米斜倚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一身红色练功服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他身旁还跟着一个更小的身影,紫色的大眼睛默不作声地看向你。 “哟。”你朝伊路米抬了抬下巴,头顶的王冠在月光下流过一层暗色的微光。 伊路米的黑眸平静地扫过你,在王冠上略微停留了一瞬,赞叹道:“歌门,很漂亮哦。” “谢谢。”你心情不错,也没计较他之前让宝宝跟库洛洛去出任务。 小科特向你打招呼,“大嫂。” 你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科特也来出任务吗?” 伊路米坐在前排驾驶位,“科特是被我叫来帮忙的。马哈高祖父也来了,任务完成后科特说想留下,我就带他来找你了。” 你诡异的感觉到伊路米的心情好像很不错,看来和库洛洛的交易让他挣了不少。 “那科特就留下陪大嫂玩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和你二哥一起回家,怎么样?” 科特想答应,但他率先看向前排开车的伊路米。 “可以哦,我之后还有其他任务,科特就留下来吧。” 听到伊路米的许可,小孩儿转过小脸,朝你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嗯,打扰大嫂了。” 你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真好,“不打扰。”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微的嗡鸣。你靠在后座,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偶尔掠过,在宝石深处点出一瞬即逝的星芒。 第92章 车在友客鑫大酒店附近缓缓停下。伊路米侧过脸,夜色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上,“到了,歌门参加完拍卖会早点回家。” 你推开车门,王冠在霓虹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更加璀璨的光芒,“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将车门甩上打算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伊路米将车窗降下,没有光亮的眼眸盯着你,“怎么了嘛,歌门?” “我和西索约好,最近拍卖会结束可能会找机会决斗……” “谈好价格了吗?” “……没有。” “对手是西索的话,价格必须翻倍才行,不然太亏了,这件事交给我。” 你有些一言难尽,“……啊……嗯……好。” “歌门这次做的很棒,已经知道提前告诉我战斗安排了,我很欣慰哦。” 你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你开心就好。” “嗯,我很开心。” “……” 无话可说了,你快速退后两步摆摆手,“快走吧。” “那再见,歌门。”随后他又看向科特,“跟好大嫂。” 小科特乖乖点头。 目送伊路米开车离开,你将头顶沉重的王冠取了下来,塞给宝宝,“放起来吧,太沉了。” “嗷!”宝宝接过王冠塞进肚子空间里。 转头看到科特震惊的小脸,你才意识到他好像还不知道念,慌慌张张试图蒙混过关,“那个……其实刚才宝宝变了个魔术。” 科特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你,“大嫂,我知道念。” ……尴尬了。 你单手捂着脸,“请把刚才我犯蠢的样子忘掉。” 科特疑惑不解,“大嫂不蠢。” 这是什么极品小天使。 你揪着他的小脸一顿揉搓,“真可爱。” 科特脸颊泛起红晕,被直接夸奖他有些害羞,口齿不清地问:“大嫂,我们什么时候找二哥?” “哦,对,先给糜稽打个电话。”你松开小孩儿的脸,拿出手机按了几下。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大嫂?” “糜稽,你到友客鑫了吗?”你开门见山。 “啊,到了。”糜稽的声音带着慵懒,“我现在在拍卖会主会场附近的酒店,大嫂你也到了吗?” “是的,我和科特在一起,这就过去找你。” “科特也来了?”糜稽有些惊讶,但很快说道,“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们直接上来就行,我跟前台打过招呼了。” “好,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糜稽的定位信息很快就发了过来。你带着科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酒店名字疾驰而去。 被酒店服务生领上电梯,一路抵达顶层。电梯门刚一打开,你就看到了糜稽。 他站在走廊,穿着粉色衬衫,手上拿着零食在不停往嘴里塞。 “大嫂!科特!快进来!”看到你们,糜稽声音里都透着兴奋。 走进套房,你被内部的宽敞和奢华迷住了眼睛。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友客鑫的璀璨夜景,客厅里摆放着昂贵的真皮沙发和艺术品,角落里有吧台,甚至还有一个迷你高尔夫练习草坪! “哇!糜稽很会享受嘛。”你站到落地窗前俯视外面的夜景,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有种居高临下俯视全世界的成就感。 小科特也跟着站在落地窗前,和你一起欣赏夜景。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但大嫂喜欢,那他也可以喜欢。 “大嫂,我带你们去吃饭吧。”客厅那张巨大的大理石茶几旁,上面除了散落的零食包装袋,还摊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纸。糜稽抽出一张递给你,“喏,这是我这两天做的攻略。” 你接过那张纸,上面写满了美食推荐。 每一条后面还有糜稽用红笔写的简短点评,比如“排队一小时,值得!” “服务生小姐姐好看,甜品一般。” “老板脾气怪,但东西真香。” 甚至有些旁边还画了小小的星星评分。 你看着这张专业的吃货地图,又抬头看了看眼前总是宅在家里的二弟,由衷地感叹:“糜稽……你真是太有生活了!” 这简直是宝藏男孩啊!不,是宝藏肥宅! 糜稽被你夸得很高兴,故作淡定地咳了一声,“咳,没什么,就是来之前稍微做了点功课。有些店铺我已经去过了,味道确实还不错。走吧,带你们去吃附近最好吃的寿喜锅。” 第85章 靡稽一边往锅里下着顶级和牛, 一边得意洋洋地向你展示他特调的酱汁,“这个蘸料配方我研究过的,绝对比他们家秘制的还要搭!”圆圆的脸上满是对吃的执着。 你从善如流地尝了一口裹满蛋液和特调酱汁的牛肉, 瞬间眼睛眯成了月牙。“唔!好吃!靡稽你这手艺不开店真是浪费了!” 科特坐在你身旁,小口小口吃着靡稽给他夹到碗里的食物, 动作依旧优雅,只是紫水晶般的眼眸紧紧盯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热气。 饭桌上的气氛轻松愉快, 你看着眼前大快朵颐的靡稽和安静满足的科特, 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应该正在这座城市某个角落的银发小鬼。 “对了, 奇犽也在友客鑫,”你拿起手机兴致勃勃地说, “我叫他一起过来吃东西吧,人多热闹!” 话音刚落,刚才还沉浸在美食和夸奖中的靡稽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抬起头, 嘴里还塞着肉,含糊却激烈地反对:“不要!绝对不要!叫那个臭小鬼来干什么!他一来肯定会抢肉!还会嘲笑我!大嫂你不准叫他!” 你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最近奇犽和小杰忙着挣钱可能过得很惨……” 靡稽气鼓鼓地放下筷子,愤愤地指着自己曾经受伤的肚子, “上次捅我的时候他可是一点都没留情!我才不要跟他们一起吃饭, 破坏心情!” 看着靡稽那副‘有他没我’的坚决样子, 你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也惩罚他好几天了吗?还没出气?” 靡稽不说话了,低头慢慢往碗里夹肉, 他就是不爽奇犽身为弟弟居然会对他下手这件事。 科特则抬起小脸,看着你眼神里满是期待,虽然没说话,但你能感觉到他大概想见奇犽。 在靡稽的默许下, 你拨通了奇犽的号码。 “喂?”银发少年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街上。 “奇犽~吃饭了没?我和靡稽、科特在吃超赞的寿喜锅,要不要一起?”你热情邀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听到靡稽在旁边用气音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了。”奇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似乎把手机拿开了一点,对旁边的人说了句“等一下”,然后才重新对着话筒说:“我这边还有点事,你们吃吧。” “哎?真的不来吗?靡稽请客哦!”你故意逗他。 奇犽笑了一声,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很想来,“唉?!那个胖子居然请客吗?” “所以你来不来?可以带上小杰和雷欧力哦。” 靡稽生气地往嘴里塞肉,争取在奇犽来之前把肉全都吃掉。 “哎,真是太可惜了,我这边真的有其他事,不然一定要吃穷那个胖子。” 靡稽翻了个白眼,“你当自己有多大胃,想吃穷我,做梦吧!” “切~我去不了你就高兴吧,不然今天肯定让你大出血。” 靡稽遇到奇犽总是很容易被激怒,此时头顶的十字路口一个接一个,你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在他咆哮的背景音下对奇犽说:“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刚才还暴怒的靡稽脸上的表情立马转为得意,仿佛打了一场胜仗,甚至又给你夹了一大筷子肉,“大嫂多吃点!科特也是!” 科特没说话,小口喝了一口汤,掩住眼底的失落,片刻后小声问你:“三哥他……很忙吗?” 你拄着下巴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他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挣钱,的确挺忙的。” “挣钱?”科特歪了歪头。 “嗯,他想拍贪婪之岛,但是钱不够,所以只能在拍卖会开始前多挣一点钱了。” 小科特没再问,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揉了揉他垂下的头:“不担心,科特,我已经借钱给奇犽了哦。” 靡稽瞬间从碗里抬头,“大嫂也借钱给他了!?” “对啊,借给他五十亿。” “切,那小子能还上吗?”靡稽认真地提醒你,“大嫂你小心这笔钱打水漂。” “没事啦,反正都是你大哥的钱,就算你和奇犽不还也没关系。” 靡稽幻想了一下,如果他不还钱的下场,打了个寒战,“……算、算了吧,我一定会还上的。”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大嫂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和奇犽说一声,他肯定会尽快将钱还上。” 第93章 你一下被逗笑了,坏心眼地说:“他要是不还钱我就让你大哥去催债。” 另一边正和小伙伴们凑在一起准备第二天参加拍卖会的奇犽,打了个喷嚏。 小杰担心地看着他,“奇犽你不会要生病了吧?” “哈?从小到大我就不知道生病是什么。”银发猫猫表示,从小喝毒奶长大的孩子根本不可能会生病。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小杰不在意地擦了擦脸,“那你怎么了?” 奇犽单手摩擦着下巴,“唔……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唉?” “肯定是那个死胖子,刚才歌门打电话我就应该答应,气死他,哈哈哈。” 小杰露出豆豆眼,奇犽好幼稚啊。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天空就下起了大雨,但这完全不影响你们在友客鑫四处觅食。 靡稽的旅游攻略详尽得令人发指,从早餐到深巷营业到凌晨的烤肉摊,你们的身影遍布大街小巷。 他在吃这件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和研究精神。 甚至为了买限量点心排在长长的人群中,你和科特坐在对面的奶茶店躲雨,靡稽打着伞排队,这毅力……要是放在训练上,伊路米绝对会很欣慰吧。 反正,你带着宝宝和科特,什么都不管完全跟着美食向导走,沉浸体验‘舌尖上的旅途’。 拍卖会当天,换上精心挑选的暗红色抹胸鱼尾裙礼服,领口腰间点缀着层层叠叠的黑色玫瑰,总是披散在肩头的黑色长发被烫成大卷,配上散发着幽光的‘暗星王冠’,整个人散发着神秘危险的气息。 你站在镜前,微微抬起下巴,镜中的身影仿佛自带气场,拿起床边的黑色丝绒长袖手套,满意地点了点头。 抬手轻轻抚过王冠冰凉的边缘,镜中的人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好了,”你低声自语,“今天可要好好发挥作用给我点亮‘好运’。” 房间门外,靡稽和科特已经等了许久了。 今天的靡稽难得穿上了合身的定制西装,而科特身上换了一件暗紫色的和服。 你从房间走出来,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小科特非常捧场地点头,“好看,感觉和在妈妈那里换的礼服不一样。” “因为我今天还做了发型啊。”你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原来换了发型变化就可以很大吗?” “没错!”你给小科特科普道,“每个人的脸型都不一样,换一个好看的发型会给这个人增加一部分颜值分哦。” 靡稽才不在乎换不换发型,他只在乎今天晚上能不能拍下游戏,催促道:“大嫂,我们快点走吧,早点去还能找个好位置。” “放心好了,‘贪婪之岛’今天一定能拍下。”你肯定地说完,扶了一下头顶的王冠,“我可是带了秘密武器。” 靡稽和科特对视一眼,不知道你的秘密武器是什么。 你们入场还算早,后排还有很多空位。 拍卖会准时开始,前面的拍品虽然也价值连城,但来此厅的人大多数都是奔着‘贪婪之岛’来的。 终于,当晚的重头戏之一登场。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备受瞩目的特殊拍品——传说中的游戏‘贪婪之岛’!” 拍卖师极具煽动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大屏幕上播放着这款游戏的特殊之处。 竞价很快开始。 “起拍价,五十八亿戒尼!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亿!” 竞价几乎在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六十亿!” “六十五亿!” “一百四十亿!” 数字如同脱缰野马般疯狂飙升,不停有人抬手示意。 靡稽面容严肃,很快第一部游戏突破了他预估的上限,达到了二百四十亿戒尼,他咬着牙,将价格抬到二百五十五亿。 最终成交价,三百零五亿戒尼。 七部游戏全都被名叫巴特拉的富豪买下了,甚至价格一次比一次高。 拍卖结束,你摸了摸光滑的脸蛋,有点疼。破王冠一点都不好用,难怪库洛洛会愿意当做报酬给你,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靡稽脸色难看地走在前面,“可恶,可恶!居然全都拍下了!那个老头打算做什么!” 你带着科特走在后面听着靡稽喋喋不休的抱怨。他有时候真的很聒噪,可能遗传了基裘夫人偏执的基因。 暗红色礼服在拍卖厅外的长廊灯光下流转着暗火般的光泽,头顶的暗星王冠随着步履微微闪烁,仿佛夜色凝结的星辰。 你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周围陆续退场的人群不时向你投来目光,有些是好奇,有些则是估量与贪婪。 你目不斜视,只是抬手轻轻拢了拢鬓发,完全不在意这些目光,既然敢将王冠带出来就不怕被人惦记,他们想动手也要看看有没有实力。 就在走向出口的转角处,你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飞坦和芬克斯走在前面不知道在说什么,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两人齐齐回头。 随后芬克斯眼睛微微睁大,满是赞叹,“这不是歌门嘛,你今天可真闪啊!”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你全身,最后定格在王冠上,吹了声短短的口哨:“这玩意果然还是得美女戴着才带劲。你们也来拍东西?” 飞坦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也淡淡掠过王冠,随后看向靡稽和科特。 “和我家两个弟弟,来拍‘贪婪之岛’,失败了。”红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他们,“怎么,你们也对拍卖会有兴趣?” 芬克斯耸耸肩,朝飞坦偏了偏下巴:“陪这家伙来的,本来也想搞套‘贪婪之岛’玩玩,结果全被那个叫巴特拉的老头包圆了。”他咂咂嘴,听起来倒不怎么遗憾。 靡稽不知道对面两人的身份,他能感觉到这两人都非常危险,哪怕他们看着好像和你很熟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芬克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你知道西索的消息吗?” 你头顶冒出问号,“他不是你们旅团的人吗?我怎么会知道?” “西索叛变了。他根本没真的加入旅团,一直在用能力伪装蜘蛛纹身,骗过了所有人。” “哈?”你听得有点发懵,“等、等一下……叛变我能理解,没真的加入是什么意思?” “旅团的规矩,成员都得纹上蜘蛛纹身,西索的纹身是他利用念能力变的。”芬克斯刚解释完,一抬眼就撞上飞坦冷冷瞥来的目光。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西索不是和你约定之后有场比试吗?所以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的消息。” 你摇了摇头,连忙撇清关系,“我们不熟的,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所以别来沾边,你可不想因为变态二五仔被旅团追杀。 芬克斯解释了一句:“我们没打算对西索怎么样,只是想找他问问团长的消息。” “不管你们什么打算,我和西索真的不熟,要是有他的消息我会马上联系你们。”被那家伙坑了好几次,说什么都要报复回来。 “好。” 你以为交流到此结束应该各回各家了,结果芬克斯扔出一颗炸弹,“歌门你要不要加入旅团?” “唉——?”你怀疑自己听错了,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靡稽也震惊地瞪圆了眯缝的小眼睛,不动声色将你往身后挡了挡。 虽然刚才你们谈话内容含糊不清,但靡稽凭借零星线索还是猜出这两个人的身份——幻影旅团成员。 有些惊讶大嫂和旅团之间有牵连,但那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要当着他的面拐走他大嫂!! 这边你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团里现在缺人。新团员推荐,我第一个想到你。”芬克斯用手肘碰了碰身侧的飞坦,“飞,你觉得呢?” 飞坦的金眸在你身上停留片刻,声音低而清晰:“实力不错,念能力特殊,适合旅团。” “等等,”你打断他们自顾自的对话,“这件事库洛洛知道吗?” “团长因为锁链手的制约,暂时脱离了旅团。”芬克斯说到这里,语气稍顿,“但我想,他也会赞同的。” 你的眉头紧紧蹙起:“我们只是昨天一天没见……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芬克斯垂了垂眼,再抬起时,那些细微的情绪波动已被压进平静之下:“世事无常,我们本就徘徊生死边缘……你要是加入的话可以继承派克诺坦的号码。” 你心里蓦地一沉,有种不妙的预感。 如果人还好好地其他人怎么可能继承数字,但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派克她……死了?” 芬克斯沉默着点了点头。 周遭拍卖会散场的人声、脚步声仿佛忽然隔了一层雾。 你站在原地,红色礼服的裙摆静止不动,只有头顶王冠的宝石在灯光下无声流转。 第94章 派克诺坦给你送零食时含着笑意的眼睛,还有她转身离开时挺拔的背影,这些画面毫无预兆地涌进脑海,又迅速沉入一片冰冷的空白。 靡稽紧张地盯着陷入回忆好像有些动摇的你,冷汗沿着额角滑下,这群强盗怎么还会打感情牌啊! 该死! 大嫂要是在他面前答应加入幻影旅团…… 已经能预见大哥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下涌动的怒火。 靡稽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断你们:“大嫂,那个……我们之后还订了高级西餐厅,时间差不多……” 身旁靡稽紧张的声音让你回过神来,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你抬起眼,看向芬克斯与飞坦,语气已恢复平稳。 飞坦对靡稽投来的警惕视线毫无反应,只朝你微微颔首,对芬克斯抛出一句:“走了。” 芬克斯似乎也预料到你会这样说,并不纠缠,“行,那我们先走了,有西索的消息记得联系我们。” 两人转身没入走廊尽头流动的人群中。 靡稽暗暗松了口气,却见你仍立在原地,目光望着虚空某处。他小声唤道:“大嫂?” 你没有应声。 暗星王冠上的黑宝石在顶灯下泛着幽邃的光。 好运并未在拍卖会上兑现,却在此刻让你听见了一个意外的邀请……与一个突然的永别。 半晌,你才轻轻开口,“……走吧,去吃饭。” 红裙摆荡,迈开脚步,牵着科特走出拍卖会场。 靡稽选定的西餐厅坐落在友客鑫的云端观景层,整面弧形落地窗外是璀璨流动的都市星河。侍者引你们至窗边座位时,你头顶的王冠与身上夺目的红裙吸引了零星目光。 科特安静地坐在你身旁,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一双大眼睛静静望着窗外。 你具现化出宝宝,将王冠递给它。 小熊猫将王冠塞进空间里,便一直扒着你的腿想要混口吃的。 菜肴一道道上来,靡稽却食不知味,手里握着银叉,在昂贵的瓷盘边缘无意识地划着,时不时偷偷瞄你,终于还是没忍住,“大嫂你不会真的打算加入幻影旅团吧,他们可是强盗,咱们家不缺钱的,等会儿我就把五十亿戒尼给你打回去。” 你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有些好笑,“我没打算加入他们,靡稽你不用这么紧张。” 靡稽整个人放松下来,“大嫂,不是我说,那个幻影旅团没什么前景的,别看他们现在多厉害,实际也是和家里做的生意没有本质区别,甚至还没有咱们家有底蕴呢。” 你随意地点点头,不管是揍敌客家还是幻影旅团在你看来都是反派阵营,只是他们还构不成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身为玩家当然是站在正义一方的,要是加入反派岂不是要打出gg结局。 饭桌上一时陷入了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消停没一会儿靡稽又开始抱怨拍走所有游戏的那个富豪,“那个巴特拉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一口气拍下七部……”他越说越激动,圆脸涨得有些发红。 ……靡稽才是揍敌客家和基裘夫人最像的儿子,有时候偏执的吓人。 “旅团居然也在打游戏的主意,”他没注意到你的走神,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里掺进一丝后怕,“刚才竞价的时候他们也在场,那群强盗会不会直接动手抢啊?” 你终于抬眼看他,“怎么,难道你想和他们合作?” 靡稽一怔,嘴角上翘,“对啊,可以找旅团合作!大嫂,你真聪明!” 你有点无语,他还真敢想,“小心我给你大哥打电话。” 靡稽缩了缩脖子,方才的不忿全然熄灭。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一下,“逗你的,既然拍卖会没抢过,那就查查巴特拉为什么要拍下那么多游戏,买一部可能是喜欢这部游戏,但是一次性拍下这么多,里面肯定有其他原因。” 靡稽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一拍桌子,“大嫂你说的太对了!” 你拿着刀叉,目光落回盘中,鲜嫩的牛排渗出浅粉色的汁水却没什么食欲,仔细切开喂给了宝宝。 科特在这时轻轻拉了拉你堆叠在手肘处的长款丝绒手套。 转头对上孩子沉静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将侍者刚送上的巧克力熔岩蛋糕甜点推到你面前。 你微微一怔,欣慰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还是我们小科特贴心。” 小孩儿抿着嘴,有些害羞地弯起眼睛,他比二哥懂事多了,所以大嫂再多一点喜欢他吧。 你的话像一把钥匙为靡稽打开了新的思路。 晚餐后回到酒店套房,他圆润的脸上满是干劲儿,甚至没换下那身稍显紧绷的西装,就径直扑向了带来的便携电脑。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套房里清脆响起,科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你仍穿着那身红色礼服,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风景等待结果。 -----------------------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宝宝们放心投营养液,我会努力把之前的补上 第86章 靡稽坐在电脑前将这个叫巴特拉的老头生平都翻了一遍, 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拍下贪婪之岛。 事情许久没有进展,他本来穿着整齐的衬衫领口被扯开,扣子不知道崩到什么地方去了, 还焦虑的不停往嘴里塞薯片,脸上手上都变得油腻腻的。 你对他这幅样子看不下去了, “查不到信息那就直接打电话过去问问本人好了。” 靡稽敲打键盘的手一顿,缓缓转过头无比认真的看着你说:“大嫂……你简直是我的缪斯!” 科特垂着眼眸暗中腹诽, 难怪妈妈不喜欢二哥, 他真是太没用了。 在落地窗前站累了, 你坐到沙发上带着科特开始追剧。 很快靡稽那边传来一声低呼,声音里压抑着兴奋:“找到了!我找到巴特拉的私人通讯线路了!比想象中简单, 这家伙在电子安防上的投入,还比不上他拍下一部游戏开销的零头。” 你转过身,随口夸道:“效率还挺快。” “那是当然, 这个世界和我水平差不多的黑客根本不存在。”他边说边飞快地接入某个加密语音频道, 手里拿着酒店话筒,转头看向你,“大嫂, 要拨通吗?” 你起身来到他身后, 手轻轻搭在椅子靠背上, “拨吧,开免提。” 靡稽点头,按下确认。 短暂的电流嘶声后, 通话被接起。一个略显疲惫却带着高度戒备的老年男声传了出来: “……哪位?” 靡稽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变得低沉平稳,与刚才的急躁少年判若两人。 “巴特拉先生, 晚上好。冒昧打扰,我是想与您谈谈……关于您今晚拍下的‘贪婪之岛’。”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 你能想象那位富豪此刻正绷紧神经,或许身边保镖正悄然行动,追踪这通匿名来电的来源。 “……我不认为有什么可谈的。”巴特拉的声音冷了下去,“无论你代表哪方势力,我都不会转让游戏。” “您误会了。”靡稽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歉意,“我们并非求购者。只是注意到您一次性拍下全部七套游戏,如此惊人的手笔,想必不仅仅出于收藏爱好。或许……您遇到了某些特别的困扰?恰好,我们揍敌客家最善于解决烦恼。” 又是一段更长的沉默。只有电流细微的滋滋声,在房间内回荡。 巴特拉再次开口时带着疑虑:“……揍敌客?” 靡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有的时候家里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对,您只要说出烦恼的事情,我可以帮您完美解决,报酬只需要一部贪婪之岛。您应该听过揍敌客家族的名声,”靡稽极力推荐自己,“我们解决问题的方式,一向不留后患。而鄙人格外擅长处理那些需要高度隐蔽性的‘烦恼’,我的成功率百分之百,且保证目标在事发前,不会有任何警觉。事后调查,也只会归为意外或自然原因。” 电话那头,巴特拉的呼吸声停顿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惊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靡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一怔,随即整张脸涨得通红,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戏耍了,喷了发胶的头发此时散下来几缕。 他强压着怒气咬着牙问电话另一头,“你在笑什么?不相信揍敌客家的水平?” 巴特拉的笑声渐渐止住,但语调里仍残留着讥诮与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揍敌客,我确实听过你们家族的名声,也没有不相信你们的实力,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我并没有什么需要借助杀手才能解决的‘烦恼’。游戏是我凭财力拍下的,它们的用途……也无需外人过问。” “等等——!”靡稽还想说什么,对面却已传来干脆的“嘟——嘟——”忙音。 第95章 通话被单方面切断了。 靡稽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几秒后,猛地将话筒砸回座机,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可恶!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瞧不起揍敌客吗?!我一定要杀了他!!” 你摸着下巴提醒道:“我记得有条家规好像说没有委托不可以杀人的吧。” “那我就找他的仇家下单!”他暴跳如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像是满房间找出气筒,最后一脚踹在沙发腿上,沙发纹丝不动,他的脚趾却传来一阵闷痛。 靡稽硬是憋着没喊出声,只是脸色更扭曲了,下一秒,又像颗炮弹般重新冲回电脑前。 这一系列动作把你看的一愣一愣的。 完了,二弟被气得脑子都丢了。 靡稽胖胖的手在键盘上砸得啪啪作响,屏幕幽光映着他满是怒火的双眼。 你和科特对视一眼,感觉他一下就燃起来了。 “巴特拉是吧……名下资产、医疗记录、秘密情妇、私生子、暗地里的交易……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能捏住的把柄!” 靡稽完全陷入了黑客的狩猎状态,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刚才那个被嘲笑到破防的少年只是错觉。 你叹了口气,行吧,随他折腾去吧,说不定真的能查到什么。 说起来奇犽那边也没买到游戏现在可能也和靡稽一样暴躁吧,你想了想拿起手机走到套房另一侧,拨通了他的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 “喂?”奇犽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见小杰元气十足的喊声和类似游戏机音的电子声效。 “奇犽,是我。” “有事?”奇犽声音懒洋洋的,一点不像没拍到游戏着急的样子。 “嗯?奇犽,你不对劲。”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没拍到贪婪之岛,你和小杰怎么一点不着急,还有心思玩游戏?不对劲,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小杰可不像是随便打退堂鼓的人,你们两个绝对不对劲。” 奇犽也没有什么想要隐瞒的,“我们怎么可能是半途而废的人,小杰想要找到他爸爸必须进入那个游戏才行。”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这么想要贪婪之岛,那之后……你们有计划了?” 奇犽没着急回答你,而是说起了靡稽:“那胖子准备那么多预算,最后没拍到游戏有没有抱头痛哭?如果他现在在哭的话拍张照片给我,让我好好嘲笑他一顿,哈哈哈。” 你憋着笑回头看了眼噼里啪啦按键盘的靡稽,“没有啦,你二哥哪有那么脆弱。不过现在很暴躁地在查买家信息。” “唔,这样啊。”奇犽往嘴里扔了一颗巧克力球。 你再次提出刚才的问题,“所以你和小杰打算怎么办?” “我们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哦。” “嗯?”你有些好奇,“什么办法?” 对面银发猫猫坏心眼的卖关子,“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他说话的尾音慢慢拉长。 你明白这小子在要好处,“钱是从你大哥卡里划的,要是不想还,我倒是没所谓啦。” 奇犽本来上扬的猫猫嘴一下就垮了,“居然是大哥的啊。” “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这么多钱借给你和靡稽啊。” “好吧好吧,”银发猫猫翘着脚躺在床上,“其实告诉你们也没什么,那个巴特拉富豪在招募进游戏的人,他本人又没有念能力只能找人进游戏,我和小杰在拍卖会结束后去自荐了,明天要去参加甄选会。” 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小杰的问题的确解决了呐。” “嗯,就是这样,只要可以玩游戏,是谁的游戏机都可以。”奇犽说着又往嘴里扔了颗巧克力球,结果没扔准砸在小杰的脑袋上。 小杰幽怨转头,“奇犽!” “啊哈哈,抱歉抱歉。” 小杰没管他转头继续打游戏。 “所以你要不要也来参加明天的测试会?那个胖子肯定是不会来的,你要是想玩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 你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巴特拉雇人进游戏肯定有其他图谋,总不能是花了千亿拍下游戏就是花钱给别人玩的吧?” “那是当然,他是为了游戏里的一张卡牌,听说那个游戏通关后可以选择任意三张卡牌带到现实世界,而他就是想让这些人为他带出一张指定卡牌。” 你一下来了兴趣,“你知道他要什么卡牌吗?” “知道哦,他要的是‘大天使的呼吸’。” 你微微蹙起眉,“那你知道那张卡牌的作用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等我们进入游戏不就知道了。”奇犽不在意的说。 你在落地窗前来回走动,如果没有猜错,这张卡牌的作用就是巴特拉购买游戏的真正用途,“奇犽先这样,之后再聊。” 挂断电话,你走回客厅。靡稽仍死死盯着屏幕,鼻尖几乎要贴上去,嘴里不停念叨着加密协议和防火墙漏洞。 科特从沙发上走了过来,“三哥没拍到游戏有没有不高兴?” 你蹲下身,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你三哥已经找到之后如何进入游戏的方法了,不用担心。” 宝宝也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你的腿,被你拎起来塞进科特怀里,“你们两个玩吧,我找靡稽说两句话。” 第87章 “靡稽, ”你走过去抬手按在他椅背上,“先停一下,我又有新线索了。” “等一下大嫂, 我马上就能摸到他私人银行的数据库了……”他头也不回,眼睛被屏幕映得发亮。 你一拳锤在逐渐疯魔的靡稽头上, “我说有其他线索了!” 头顶遭受重击的靡稽瞬间清醒,抱着头哀嚎, “大嫂——好痛!” 双手环在胸前冷哼一声, “那就好好听人说话啊!” 靡稽捂着头蔫了, “对不起,大嫂。” “我听奇犽说, 买游戏的那个富豪真正想要的,不是游戏本身而是游戏里一张叫‘大天使呼吸’的卡牌。现在就给我查有关于‘大天使呼吸’的信息。” 靡稽整个人转了过来,电竞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游戏卡牌?那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 所以让你查啊!一个富豪砸下千亿,就为了一张卡牌,绝对有特殊用处。” “大嫂你可真聪明!”他一把将椅子转回去, 双手重新放回键盘上, 但这次敲击声总算没有刚才的暴躁了。 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 最后从一个深黑的入侵界面跳转到一个设计简洁,带有猎人协会标记的内部查询系统。 靡稽抬头为难地看着你,“大嫂你的猎人证可以借我用用吗?猎人协会的内部网站黑进去有点麻烦。” “没问题。”你快速走回房间取来猎人执照递给他。 几分钟后, 靡稽呼出一口气,“找到了……” 屏幕上展开名为‘大天使呼吸’的念能力: 效果描述:具现化系念能力产物。使用后,可治愈一切疾病、创伤及负面状态,包含但不限于绝症、致命伤、深度中毒、诅咒类念能力效果等。生效范围仅限单一目标。 获取条件:仅可通过完成贪婪之岛特定剧情任务或达成隐藏条件获得, 无法直接购买。 备注:该卡牌效力已由猎人协会医疗审查部及念能力分析科共同验证,确认其真实性。目前已知现存数量极少。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电脑散热风扇轻微的嗡鸣。 靡稽盯着屏幕,缓缓靠向椅背,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滚圆。“治愈……?”他声音有些发干,“难怪……” “破局的关键找到了。”你低声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靡稽猛地转过脸来看你,先前那股挫败和焦躁已彻底被新的光芒取代。 “他家肯定有重要的人生病了!”因为过于兴奋他说话的语速都变快了,“如果我们治愈了那个生病的人,他是不是就可以把游戏送给我们了!?” “没错就是这样!靡稽你再给他打电话过去,我来和他聊一聊。” “收到!”靡稽整个人重新焕发生机。 ‘暗星王冠’带来的好运没有在拍卖会上降临,但它似乎用另一种方式,为你推开了一扇新的门。 靡稽迅速调出之前查到的加密联系方式,再次拨通了巴特拉私人线路的号码。 忙音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熟悉的老年男声再次传来:“哪位?” 你从靡稽手中接过手机,开了免提,“巴特拉先生,晚上好。关于您今天拍下的‘贪婪之岛’,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疏离而冷淡:“还是揍敌客家?如果是关于游戏转让或合作,不必再谈。我……” 你单刀直入打断他:“我们想谈的不是游戏,是‘大天使呼吸’。” 第96章 骤然加重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 你继续道,语气放缓,试图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您花费如此巨资,真正想要的,是这张能治愈一切的卡牌,对吗?为了救某个对您而言至关重要的人。” 长久的寂静。你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人紧握话筒的样子。 “……你们怎么会知道?”巴特拉的声音压得很低,隐隐透出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你无意纠缠细节,将话题引向核心,“巴特拉先生,或许我们不必绕远路。游戏内获取卡牌的过程充满不确定性,而时间,对于需要救治的人而言,往往是最奢侈的东西。” 你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落下,然后清晰地说道:“我的念能力,同样具备治愈的效果。” “你说什么?!”巴特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又强自压抑下去,“……我凭什么相信你?念能力者虽然稀有,但招摇撞骗的也不是没有。” “您可以验证。”你对此早有预料,语气从容不迫,“我们见一面,让我亲眼看看需要救治的人的情况,由您来判断我是否在虚张声势。这对您没有任何损失,如果我是骗子,您最多浪费一点时间,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 你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踱步声,显然,这个消息对他冲击极大,希望与怀疑激烈交战。 “……你们在哪里?”良久,巴特拉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沙哑。 你没说自己的地址,“具体地点可以由您来定,我们赶过去。” “……好。”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明天上午十点,来友客鑫市巴特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只能你一个人来。” “可以。”你干脆地应下,“那么,明天见,巴特拉先生。” 挂断电话,客厅里一片安静。靡稽紧张地看着你,科特也抱着宝宝走了过来。 你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看来贪婪之岛很快就能到手了。” …… 巴特拉缓缓将电话从耳边移开,指尖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狂跳的心脏,但眼底深处那簇骤然被点燃的希望之火,却怎么也无法完全压回理智的囚笼。 巴特拉转头看向房间里一直沉默伫立的男人,这是他重金聘请来的猎人保镖萨巴兹席,负责他近期的安全以及协助处理‘贪婪之岛’的相关事宜。 “明天的游戏进入测试,照常进行,你和其他人按计划跟进。”巴特拉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紧绷,“我就不去了。” 萨巴兹席眉头微蹙,刚才虽未听到那通电话的内容,但作为职业保镖他立即警觉道:“巴特拉先生,你明天有什么其他安排,是否需要人手陪同?” “不用。” “这……来电人身份不明,您独自与其会面风险很高。”萨巴兹席直接点明了潜在的危险。 “对方是为了贪婪之岛来的,不会伤害我。”随后巴特拉抬手捏了捏眉心,疲惫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对方声称拥有治愈性的念能力,我的爱人维娜她等不了了。”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游戏里的卡牌获取遥遥无期,每一次尝试都可能失败。这或许是另一条路。” “但这也可能是陷阱。”萨巴兹席直言不讳,“或许对方在利用您救治维娜夫人的迫切心情设下的局,最近友客鑫并不太平。” “我知道。”巴特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友客鑫不灭的霓虹,映照着他略显憔悴却依然精明的侧脸,“这些年,我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只要有可能成功我都会试一试。” 萨巴兹席没有再劝,雇主有自己的想法他该做的就是安排好明天的安保任务。 巴特拉起身走进书房拨通了医院负责人的号码,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威严,简洁的安排着关于明日有特殊访客的指令。 挂断医院电话后,巴特拉独自站在窗前,凝视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希望与恐惧如同两条毒蛇纠缠着他的心。 他害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甚至可能给维娜带来新的危险,但更怕因为自己的迟疑,而错过了唯一能挽回爱人的机会。 “明天……”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一枚温润的旧怀表,那是维娜多年前送给他的礼物。“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夜色渐深,友客鑫的灯火辉煌。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你独自一人来到巴特私人医院大门前。 天空阴沉细雨如丝,为这座繁忙的医疗建筑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你打伞走进医院看到一位身着考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他身后跟着两位神情肃穆身形精干的保镖。 巴特拉此时眼下的青黑和紧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焦虑,在见面的瞬间用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你一圈。 “昨天打电话的……揍敌客小姐?” 你微微颔首,态度从容,“巴特拉先生,幸会,叫我歌门就好。” 没有过多的寒暄,巴特拉显然没有心情客套,直接侧身示意:“这边请,维娜在顶楼。” 你也没多说,让宝宝上前帮富豪先恢复下状态。 感受到自己因为彻夜未眠而有些不适的身体此时充满了活力,巴特拉对你的信任瞬间拉到了顶峰。 脸上带上了明显的笑容,语气也更加客气了,“歌门小姐,这边请。” 一行人通过专用通道,乘坐直达顶楼的vip电梯。 电梯内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行声,巴特拉的目光直视前方镜面般的电梯门,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又松开。 你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与楼下繁忙截然不同的寂静走廊。地毯柔软吸音,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却掩盖不住医疗设备特有的冰冷感。 走廊尽头站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以及几名明显是安保人员的男子,见到巴特拉纷纷躬身示意。 第88章 巴特拉示意这些人留在原地, 只带着你走进病房。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病房内看着更像一间豪华卧室。 从布置上就能看出陪护人的用心,床头不仅有盛放的鲜花, 房间内还时刻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要不是病床周围还摆放着各种精密监护仪, 还以为这里是一栋高档公寓。 巴特拉站在病床前,声音压得很低, “五年前车祸后, 维娜再也没醒来。所有的医学手段都已经尝试过了, 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你惊讶地看着病床上少女年轻漂亮的面庞,又看向身边的老人, 还是一对忘年恋! 这可真是好大一个瓜! 你连忙眨眨眼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安慰道:“放心巴特拉先生,先让我试一试。” 巴特拉点了下头, 跪趴在床边, 轻轻握住维娜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希冀。 你给宝宝使了个眼色, 它一下跳到病床上, 巴特拉有些紧张小动物会伤害到他的爱人。 你出言安抚,“这是我的念兽,您别担心。” 治愈圣光从宝宝的爪子上亮起, 一分钟后,床上的睡美人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老人猛地屏住了呼吸,握着维娜的手骤然收紧。 紧接着,病床上的人手指在他的掌心极其微弱地勾动了一下, 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巴特拉。”美人的声音还透着虚弱,但人确实醒了过来。 巴特拉瞳孔瞬间放大,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般袭来,他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维娜!” 你将宝宝抱起,贴心地将空间留给这对忘年真爱,悄悄退出病房。 坐在走廊长椅上,你撸着宝宝顺滑的皮毛感叹一句,“恋爱这东西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比较有意思。” 宝宝赞同地“嗷!”了一声。 在外面没等多久,巴特拉就从病房里出来了,随后几名医生走进病房。 你站起身惊奇的问:“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维娜虽然醒了,但还很虚弱,还需要做个全身检查。”他的声音哽咽,对你深深鞠了一躬,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震颤,“真是太谢谢您了!无论您要什么,只要我有的……” 你连忙将人扶起,“之前说好的,我只要一部‘贪婪之岛’。” 巴特拉直起身,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可以!维娜已经好起来了,那些游戏对我毫无意义,全都送给您都没问题。” 你笑了笑,“不用,我要那么多游戏做什么。” 第97章 “稍等,我打个电话,让萨巴兹席将游戏立即送过来。” 你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长椅上。 电话挂断后没多久,病房中的医生已经检查完出来了,“维娜夫人身体已经痊愈,就是刚从昏迷中清醒,身体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巴特拉满脸笑容冲进了病房。 一个小时后,你如愿拿到了游戏。 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问特意前来送你的巴特拉,“既然您的爱人已经清醒了,筛选进入贪婪之岛的测试还继续吗?” 老人一愣,诚实回答:“应该会取消,我已经不需要‘大天使呼吸’了。” 你面露难色,小杰和奇犽岂不是玩不上游戏了? “那个……巴特拉先生,我还有个请求,这个测试可以不停止吗?我家有两个小孩儿想要通过您的游戏机进入贪婪之岛……” 你一说小孩儿,巴特拉一下就想到拍卖会结束站在他面前勇敢自荐的孩子,哈哈一笑,“没问题,那筛选就继续好了。原本我承诺只要有人通关给我带回‘大天使呼吸’,就将半数身家给那个人,现在看来不用了。” 眼前老头对楼上的美人是真爱啊,从他拍‘贪婪之岛’就能看出来多有钱,为了爱人居然愿意许出半数身家,真是有魄力。 如果是伊路米躺在病床上,别说半数身家,你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拔掉他的氧气管。 确保小杰和奇犽能继续进游戏后,在巴特拉的连声道谢中,你提着装有贪婪之岛游戏机的金属箱回到酒店套房。 靡稽正抱着零食瘫在沙发上看电视,而科特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翻看杂志。 听到开门声,靡稽弹簧般坐直身体,眼睛瞬间锁定了你手中的箱子:“大嫂!这难道就是……” 你微微一笑,将箱子平放在茶几上,按下卡扣。箱盖应声弹开,露出里面的游戏机。 “如假包换,贪婪之岛。”你轻叩箱盖,“报酬到手。” 靡稽张着嘴,整个人呆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他扑到茶几前,“太好了!!” 为了这部游戏折腾了这么久,要是不破解其中秘密他绝不甘心! 科特也放下杂志凑了过来,黑亮的眼睛里盛着好奇。 “既然拿到了,还等什么?”你看向靡稽和科特,“要现在进去看看吗?” 靡稽用力点头,科特也轻轻“嗯”了一声。 你按照之前听说的启动方式,将游戏卡插上,整个人被金光笼罩住,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房间内的靡稽和科特一愣。 “大、大嫂?”靡稽发动念能力感受了周围,确定你的踪迹真的消失后,着急地站在游戏机前。 “这就是专门为念能力者准备的游戏机吗?真是厉害。”随后拿起一张游戏卡,插进卡槽中,随后也消失在房间。 科特惊奇地盯着游戏机,学着你们往游戏机中插卡,但什么也没发生,小孩儿茫然地拔出游戏卡又试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我进不去?” …… 游戏内,你正站在充满科技感的一座房间内,半空操控台中坐着一位戴着奇怪头套的少女,担任游戏讲解员的工作。 她简单介绍了游戏的玩法,对着手指上的游戏戒指喊‘book’就能变出一本书,集齐一百张卡牌即可通关。 “唉——?这么简单?”你捧着手中实体化的书,有点不可思议,这么贵的游戏玩法竟意外地简单粗暴。 讲解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游戏中珍贵的卡牌并不好收集哦。” 你不以为然,讲解员没争辩什么,直接将你传送走,游戏会教不懂事的玩家重新做人的。 金光散去,你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此时站在了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远处是连绵的丘陵与茂密的森林。 四周看了一圈,全然陌生的地方,你怀疑自己是不是莫名其妙通关换世界了,连忙集中念尝试召唤宝宝。 等小熊猫具现化出来窜到你的肩膀上‘嗷嗷’两声,你才放下心。 “看来没换世界,那这里就是贪婪之岛了。在游戏世界里玩游戏,这体验真新奇。” 话音刚落,前方草丛一阵窸窣,紧接着便跳出三个人影。 他们呈三角阵势将你围在中间,身前浮着一本厚实的书,正是游戏中用来收集卡片的那本。 你扫了眼三人的等级条,最高才【lv.30】。 为首那人上下打量你一遍,咧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新来的?运气不错嘛,刚登陆就遇到我们兄弟几个,乖乖把书和初始卡牌交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他身后一个瘦高个【lv.25】和一个矮胖子【lv.28】也跟着嘿嘿笑起来,显然没把你放在眼里。 哇哦,刚进游戏就遇到抢劫的了。 这个游戏没有你想的那么没意思,看样子玩家的自由度还蛮高的。 你抬手挠了挠宝宝的下巴,“去,把他们的书都给妈妈抢过来。” 宝宝原本懒洋洋趴在你肩头的脑袋倏地抬起,黑黝黝的眼睛转向那三人。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你在跟宠物嘀咕什么,眼前骤然一花! 一道棕色影子快得撕出残影,径直扑向面门! 他甚至来不及喊出“防御”,就感觉胸口被一股巨力狠狠撞上,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手中的书脱手而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瘦高个和矮胖子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腹部遭到重击,剧痛让他们瞬间蜷缩成虾米,手里的书也被一道灵活的爪子轻巧地捞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宝宝轻盈地落回你脚边,三本厚厚的书整整齐齐叠放在它身前,献宝似地在你面前‘嗷’了一声。 你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弯腰捡起那三本书,随手翻了翻。里面只有几张最基础的卡牌,比如[磁力]、[跟踪]、[宝剑]之类的。 说穷吧倒也不至于,但也的确说不上富裕。 你一点没嫌弃,将三本书里的卡牌全部转移进自己的书里,然后把空壳书像丢垃圾一样扔回他们身上。 “打劫也不看看对象,这么弱还敢到处晃悠?” 刀疤脸捂着剧痛的胸口,卡牌全都被拿走就算了,怎么还侮辱人啊! 你将书收回戒指,环顾了一下四周,“接下来……该去哪儿逛逛好呢?” 随后又将视线放在地上那三个面如土色的倒霉蛋身上,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你们看起来对游戏很熟悉嘛,来这里很久了吗?” 三个劫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将他们知道的消息全都榨取干净后,你挥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随后自己站在原地整合已知信息:这个游戏地图很大,每个城镇风格都不一样,想要收集卡牌就要完成npc的任务。 第89章 你突然来了兴趣, 向着最近的城镇走去。 近了才看清小镇门前写着【杜力亚司】。 小镇内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五花八门,随处可见互相比试的人。 有蹲在路边猜拳, 面前堆着小山似的游戏币;还有站在店门口比拼腕力的,围观者下注的呼声此起彼伏。 真不愧是【杜力亚司】, 城如其名。 空气里弥漫着说不出的躁动氛围,随处可闻硬币撞击声与兴奋的叫喊声, 当然还有某些输家懊恼的叹息声。 这里的一切, 似乎都能成为筹码。 你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信步走进最近的一家小店。店里光线略暗,柜台后坐着个眯眼打盹的老头, 墙上挂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赌具和看不懂的赔率表。 角落里有张桌子,两个年轻人正全神贯注地对着一盘不断变幻图案的琉璃珠,额头都渗出汗来。 你没急着参与, 先倚在柜台边观察了一会儿。规则似乎很简单:琉璃珠会随机显示红、蓝、绿三种颜色, 双方同时下注猜下一颗的颜色,猜对者赢走池中所有筹码。但珠子变幻的速度极快,几乎毫无规律。 看了几轮, 你大概摸清了门道——表面是运气, 其实考验的是动态视力、反应速度, 只要眼睛跟得上、手够快,完全能赢。 又一局结束,输光的年轻人垂头丧气地离开。 赢家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 正得意地清点筹码。他抬眼看到你,推了推眼镜:“新来的?玩一局?” 你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嗯,先试试看。” 瘦高个熟练地重置了琉璃珠盘。“一局十个筹码起, 加注随意。你先下。” 你没急着看珠子,反而打量了一下他手边那本半摊开的集卡书,书页边缘微微磨损,显然是个老手。“玩可以,不过我对筹码没兴趣。”你指尖点了点桌面,“玩点别的?比如——情报。” 瘦高个动作一顿,眼神里多了些审视。“什么情报?” “你对贪婪之岛了解多少?卡牌收集的捷径、不同城镇的特色、哪些npc手里有好东西……”你托着腮,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赢,我给你十个筹码。我赢,你挑三个最有用的情报告诉我。” 第98章 瘦高个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有意思。行,玩了。” 琉璃珠再次开始旋转、跳跃,色彩在盘中流淌成令人目眩的虹光。瘦高个全神贯注,你却只是随意地看着,甚至还非常轻松地摸了摸肩膀上宝宝的耳朵。 第三颗珠子即将定格的瞬间,瘦高个猛地将筹码拍在红色上。 你几乎同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蓝色。” 琉璃珠停下——澄澈的湛蓝色。 瘦高个愣住了,盯着珠子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厉害。”他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收起之前的轻慢,“再来” 你一连赢了三把,抛出的问题也不难回答。瘦高个果然是个资深玩家,对贪婪之岛非常熟悉。 “整座岛上有六个小镇,离得最近的另一个都市是安多尼拔。” “要是想收集卡片就多和这里的npc交流,说不定就能触发隐藏任务,有的任务卡非常好获得,但有的任务卡,我这个老手到现在都没有线索。” “如果没有通关游戏想要退出,只能搞到【船票】,否则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 你将这些信息仔细记在心里。 “……就这些了。”瘦高个说完,好奇地看着你,“你真是刚登录的新手?” “如假包换。”你站起身,冲他摆摆手,“谢了。祝你好运。” 快要走出小店时,npc老板叫住你,递过来一张卡片,“这是本店给能看透游戏本质、胜率百分之百玩家的奖励。” 还有这种好事! 你拿着卡片仔细阅读: 【杜力亚司的赌徒之眼】a级咒语卡 效果:在涉及“判断”、“猜测”、“概率”的游戏中,可获得一次直觉提示。仅限在杜力亚司境内使用。 限制:单次游戏仅能使用一次。 心念一动,唤出‘book’,将卡片插入卡槽中。这么快就收集到了稀有卡,看来幸运女神今天没有离家出走。 这个游戏可真有趣! 你在贪婪之岛玩得甚是开心,另一边,小科特一直坐在游戏机前静静守着。 一个日夜后,科特盯着毫无动静的游戏机,手指在膝盖上蜷了又蜷。 一天过去了,大嫂和二哥依然没有回来。犹豫片刻后,他起身拿起酒店座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几声便被接了起来。 “大哥……” 电话另一头的伊路米有些意外,“嗯?是科特啊?” “嗯。”科特的声音很轻,语速却不慢,“大哥,大嫂和二哥进入贪婪之岛游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出来。我无法进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 “地址发过来。” 二十分钟后,顶层套房窗户响起了“噹噹”敲击声。科特转头看去,发现伊路米正单手抓着墙壁吊在半空中,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纷纷飘扬。他快步上前打开窗户,退到一边。 “大哥。” 伊路米轻巧跳入房间中,抬手在科特头上按了一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拨号。可惜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电子女声:“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他将没有接通的电话揣进口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纯黑的猫眼扫过房间,锁定在茶几上的游戏机,“这就是贪婪之岛?” 科特点了点头。 伊路米走到游戏机前,弯腰查看屏幕,发现上面分别写着你和靡稽的人物信息。没发现什么问题,他直起身,目光落在科特脸上。 “他们昨天是怎么消失的,从头说,不要遗漏细节。” 科特努力回忆,将你和靡稽拿到游戏机、启动机器、光芒笼罩后消失、以及他插卡后游戏机却没有任何反应的过程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伊路米安静地听着,中途没有任何打断,直到科特说完,才轻轻“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没有插电却正在运行的游戏机上。 “专门为念能力者设计的游戏……登录后与现实彻底隔绝……”他低声自语,提取关键信息。片刻后,再次掏出手机,换了个号码拨通。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背景音有些空旷,隐约有风声。 “爷爷,是我,伊路米。” “哦?伊路米?真稀奇。”桀诺·揍敌客的声音听上去悠哉依旧,“有事?” “关于‘贪婪之岛’这款游戏,您知道多少?”伊路米开门见山,“歌门和靡稽使用游戏机后,在现实中的踪迹和通讯信号完全消失。游戏机本身似乎只是一个将念能力者强制投射进特定念空间的装置。” “贪婪之岛啊……”桀诺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回忆了一下,“曾经倒是听尼特罗那个老家伙提起过,好像是一群念能力者搞出来的玩意儿。” 伊路米追问,“有外部强制脱离的方法吗?” “据我所知,没有。”桀诺的语气听起来十分随意,“伊路米,不用那么担心。歌门和靡稽都有自保能力,对他们有点信心。不要因为事情脱离了掌控,就变得焦虑。” 伊路米沉默了数秒。 “爷爷,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科特进不去游戏?” 桀诺摩擦着下巴想了几秒,“大概是因为科特还没有彻底掌握念吧。” “知道了。” 电话挂断。桀诺坐在巨大的飞行魔兽背上,穿行于云层之间。他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摇头感叹,“唉,家里这几个孩子,只有奇犽像席巴。” 只是暂时失去掌控就扔下任务赶过去,伊路米难得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啊。 …… 酒店房间里重归寂静。 伊路米站在原地,一双漆黑的眼眸沉沉地望着那台持续运转的游戏机。屏幕的微光映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半明半暗,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科特安静地立在旁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半晌后,伊路米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科特听:“所以,现在只能等她自已出来了……”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从你留在酒店的衣物和随身小包上扫过,最后落在科特隐约不安的脸上。 “科特,爷爷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如果想进游戏,就要尽快学会念。” “是,大哥。” “之后你留在这里修炼。歌门和靡稽那边不会有事,他们只是进入了游戏。”伊路米顿了顿,“如果歌门出来,随时通知我。如果你之后进入游戏了,记得让她出来后联系我。” “是。” 伊路米再次抬手,轻轻按在科特头顶。 “我还有任务,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这边就交给你了,科特,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小科特点了点头。 伊路米满意地收回手,不再多言,离开得很迅速。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游戏机运行时极低的嗡鸣。 科特慢慢坐回沙发,目光紧紧盯着发光的屏幕。片刻后,闭上眼睛,开始专注地调动体内的气,他要快点修炼出自己的念能力,进入游戏。 也不知道大嫂和二哥在游戏里怎么样了。 第90章 你在游戏里都要玩疯了, 可能是玩家越来越多,卡片越来越少的缘故,贪婪之岛中将弱肉强食这个自然法则摆在了明面上。 很多老玩家看到独身一人的新玩家, 就想趁机下手抢夺卡牌。短短一天你在游戏里就遇到三波来抢牌的人,当然结果都被你反抢了。 此时, 你正站在道边清点刚到手的新卡牌,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从身后传来:“小姐, 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很危险吧?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回头发现是个穿着战术背心, 笑容热情到有些刻意的男人, 头顶着【lv.25】的等级条。 他身后不远处,稀稀拉拉站着五六个人, 等级大多在【lv.25】上下。 你没说话,只是平静地收回视线,将最后一张卡片收进集卡册, 转身就要走。 “哎, 等等!”男人快步绕到你面前,笑容更加热情,“刚才你也遇到袭击了吧?这游戏越到后面, 独行侠越吃亏。我们队伍有情报共享, 遇到麻烦也能互相照应, 总比你一个人……” 你直接打断他的话,“不好意思,你们太弱了, 没有组队打算。”说完像绕过路边的石头一样,从他身旁径直走了过去。 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一阵红一阵白,却因为你刚才利落的解决三个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身后其中一个小弟走过来, “杰克,就这么让她走了?” “不然呢?” 小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干一票!” 叫杰克的男人摸了摸下巴,“这女人看样子不好对付,算了,再物色别人吧。” 已经走出很远的你,一点不担心拒绝后被报复什么的,一群小菜鸟来了也是送物资的。 第99章 根据第三波手下败将给出的情报,听说魔法都市马沙杜拉可以用戒尼换取随机卡片,有机会能换到ss卡。 反抢了这么多人,你手里的珍稀卡只有两张,既然知道了ss卡片信息当然要去收集。 只是……你站在购买卡片的柜台前,和对面的白胡子像圣诞老人的老爷爷对视。 “诚惠,一万戒尼三张随机卡片。种类未知,等级未知,全凭运气。集齐四十张不同卡片,可在此兑换一次指定卡牌的机会,列表在那边,那张牌只有一张,至今为止没人拿到过。”他指了指墙上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顶端赫然写着可兑换列表,其中一行正是“ss-002 大天使的呼吸”。 原来巴特拉想要的卡牌这么难拿到,还好遇到你,不然维娜醒过来的几率小得可怜。 你走到柜台前,从宝宝肚子里掏出‘暗星王冠’戴上,“好运……这次靠谱点啊。” “先来三万戒尼的。”你将伊路米的黑卡按在玻璃柜台上。 老爷爷笑眯眯地看着被按在柜台上的黑卡,又抬眼看看你,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小姑娘,这里只收‘戒尼卡’哦。”他指了指柜台角落一个闪着微光的卡槽,“外面的银行卡,在这里是刷不出来的。” 你:“……” 手僵在半空,你盯着那张象征着无限额度的黑卡,第一次意识到,在贪婪之岛中,你,身无分文。 晴天霹雳! 你这个拥有千亿身价的大富豪此时居然身无分文!这是什么惊天噩耗! 肩膀上的宝宝感受到你的崩溃,歪着脑袋蹭了蹭脸颊试图安慰。 “……行吧。”你颓废地低下头,将黑卡塞回宝宝肚子的储物空间。 抢卡抢得太投入,差点忘了这是个自成一体的游戏世界。 走出商店,你沮丧地蹲在商店不远处的路边双手捧着脸,“这可怎么办,我没有钱了,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收宝石或者金币的地方,唉……” 宝宝突然从肩膀上跳到地上咬着你的裤腿,“嗷嗷!” 你疑惑地看它,“妈妈现在是穷光蛋了,没办法给你买零嘴了。” 宝宝无语,再次咬着你的裤腿拽了拽,“嗷嗷!” “嗯?宝宝,那边是有什么用的东西吗?” 小熊猫点头。 你跟着它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的商店玻璃橱窗上贴着“卡片回收/寄售”的纸板。 什么叫柳暗花明,什么叫春暖花开! 你抱起宝宝激动地亲两口,“宝宝!妈妈没了你可怎么办啊!” 迅速冲进商店,柜台后面坐着个正在打瞌睡的大叔,被开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头:“……要卖卡还是寄售?” 你唤出“book”,书页在面前哗啦啦翻动。将一堆没用的f级废卡摆在桌子上,“这些,估个价。” 大叔立刻精神了,“【石头】e级素材卡,收购价50戒尼……【木材】e级,60戒尼……【垂钓者之魂】c级功能卡,但需求不高,1200戒尼……”他一边报数,一边在旁边的计算器上噼里啪啦按着。 你耐心等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柜台边缘。 “总计18450戒尼!”大叔报出数字后,递过来一张卡牌,上面很快浮现出相应的金额,“这是游戏内通用戒尼卡,收好哦。” 你接过薄薄的卡片,感受着它轻飘飘的分量,眼含热泪,总算不是身无分文了。刚要转身走,被店长大叔叫住了。 “我们这里有寄存服务,这么多钱出去很容易被抢,要不要存起来?” “不需要,再见。” 你冷酷无情地拒绝,跑回卡片售卖商店,有钱了当然要消费,又带不走谁要存起来! “给我来一万戒尼的卡片包!”你潇洒地把戒尼卡插入卡槽,抬手扶了扶头顶的王冠。 老爷爷呵呵笑着,操作了一番,戒尼卡上的数字瞬间少了一万,柜台下方弹出小小的卡包。 你拿起卡包,低声念叨,“……这次可要给力点啊。” 随手撕开,光芒一闪,三张卡片落入掌心。光芒散去,你看着手中的三张新卡,陷入了沉默。 【漂浮的羽毛】e级道具卡 【会说话的蘑菇】e级生物卡 【褪色的墨水】e级道具卡 “不——!!” 你捏着那三张几乎毫无用处的e级卡片,感觉胸口堵着一团无名火。 ‘暗星王冠’的传说根本就是骗人的吧,你想把这劳什子王冠摘下来扔了,可指尖触到那冰凉贵重的金属和宝石,又实在下不去手,毕竟它真的很贵,而且,万一、也许、可能下次就灵了呢? “……算了。”你自暴自弃般地把三张废卡随便塞进集卡书里,将王冠扶正,转身走出了这家让你破财又伤心的商店。 魔法都市马沙杜拉街道此时笼罩在暮色的柔光里。 你刚踏出门槛,还没从自己是个非酋的emo中回神,迎面与熟悉的黑漆漆矮个子青年对上了视线。 对方双手酷酷地插在口袋里,高高的领子挡住下半张脸,金色的眼睛冰冷而危险。 “飞坦!?”你震惊地惊呼出声,“你怎么在游戏里?” 当时他和芬克斯可没拍到‘贪婪之岛’,现在是怎么进来的? 飞坦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直言不讳地说:“半路抢了一部。” 他是怎么把抢劫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天气的? “……” 你一时语塞,这确实很‘蜘蛛’。 飞坦似乎并不打算多作解释,他打量了你一下,目光在那顶即使在暮色中也难掩华贵的‘暗星王冠’上微妙地停顿了半秒,“你还真是喜欢这个王冠。” “还行吧。”你实在说不出不喜欢,就算加幸运这一点上来说很垃圾,但是它好看啊! 飞坦哼笑一声,随即问:“一个人?” “嗯。”你点头承认。 “跟我组队。” 不是询问,更像是通知。 你没有立刻回答,脑筋飞快转动,和蜘蛛组队利弊都很明显,利在于实力绝对强悍,弊在于……对方是蜘蛛。 但眼下,你有个更迫切的现实问题。 “有戒尼吗?游戏里的那种。” 飞坦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你会说这个,但他也没多问,只是用那双金眸瞄了眼你身后的商店,瞬间就明白了,“跟上。” 你立刻小跑跟上,走进商店轻车熟路地来到标有随机卡片包的货架前,眼巴巴地看着一包包诱人的卡包,又摸了摸自己那张只剩八千多戒尼的薄卡片。 飞坦顺着你的视线看了眼标价,一万戒尼一包。虽然他觉得卡牌这种东西从别人那里抢来的更快,但你既然想要…… 抬手指向那堆卡包,对走过来的白胡子老爷爷店员冷声道:“这个,十包。” 召唤出了自己的“book”,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指尖夹出一张戒尼卡,卡片上的金额数字长得让你的眼睛都直了。 他随意地将卡片递过去。 你站在旁边,微微张着嘴,看着飞坦这一气呵成的霸总式操作,激动坏了,出手大方的男人就是有魅力。 怎么感觉飞坦的身影好像突然拔高了呐? 很快,十个卡包被整齐地码放在你面前的柜台上。 飞坦抬了抬下巴,示意你:“你的了。” 你看看卡包,又看看飞坦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把之前对组队的利弊分析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把将十个卡包揽到怀里,动作快得生怕他反悔。 脸上绽放出无比真诚灿烂的笑容,头顶的‘暗星王冠’随着你的动作晃了晃。 “队友!”你语气斩钉截铁,“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最佳拍档了!” 飞坦看着你迅速被收买,双眼放光抱着卡包的样子,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觉得有趣。他转过身,朝着商店外走去,高领下的声音依旧冷淡,却似乎没那么有距离感了:“走了,别浪费时间。” “来啦!” 你欢快地应道,抱着入队费,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心里那点因为抽到废卡而产生的郁闷早已烟消云散。 第91章 暮色渐深, 魔法都市的灯火逐一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你一边走一边琢磨,是先拆一包试试手气, 还是找个安全地方来个十连开?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我们晚上住哪啊?你知道这个城市的酒店在什么地方吗?” 飞坦看着你就像在看什么愚蠢的稀有动物,“跟我走。” 你撇了下嘴, 小声嘟囔一句,“拽什么拽。”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然后就见证了飞坦如何简单粗暴地解决npc, 侵占房屋。 看着倒地不起的npc, 你良心微痛,“呃……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明天他就会重新刷新出来。”飞坦面无表情地跨过npc的身体开始检查屋内布置。 第100章 你刚拿起一块白布歉疚地盖在npc吐舌头的脸上,他就化成白色光点消失在原地,还蛮神奇的。 接下来的几天, 你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大佬带飞。 飞坦的行动模式高效得近乎无情, 比伊路米这个杀手还像杀手。 他仿佛自带高阶玩家的雷达,总能精准地找到附近不远处的玩家然后开启抢劫模式,而且战斗结束得速度又极快。 狭长的金色瞳孔锁定目标人物, 雨伞尖端亮起危险的光, 多数对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眨眼间就倒地不起了,他们的书籍卡片自然就成了飞坦的战利品。 你大部分时间就像个挂件,跟在后面当个旁观者。 和你会给对方留一口气不同, 飞坦有种不把人命当命的感觉,灭掉一个人就像扔垃圾一样简单。 虽然也不是没见过别人杀人,但他这种对待生命漠然的态度还是让你有点胆寒。 飞坦对于重复的低阶卡片毫无兴趣,瞥一眼就随手抛给你。 短短几天, 你的卡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厚起来,甚至收到了几张相当实用的b级功能卡和稀有的a级素材卡。 这天下午,刚结束一场短暂的交锋,你将飞坦扔过来的【磁力】卡牌收好,远处忽然传来呼唤声。 “飞坦!果然是你这家伙!” 飞坦利索地合上伞,瞥向来人,眼里依旧没什么情绪,“芬克斯,来得太慢了。” 芬克斯无视飞坦的抱怨,笑哈哈地和你打招呼,“这不是歌门吗?这么巧,你们两个碰在一起了?” 你扯了扯唇角,“好巧,芬克斯。” 芬克斯看你表情不好,凑到飞坦耳边小声说:“喂,你别是把她吓哭了吧?前段时间我刚邀请人家加入旅团,转头就被你吓跑了。” “你想死吗?”矮个子青年眼神冰冷,“要是真那么脆弱说明她是个废物。” 你:…… 听得一清二楚啊,你们两个密谋声音能再大点吗? 幻影旅团的成员就像生活在另一个维度的人,看待生命的态度与你截然不同,本来就没打算加入他们,了解后更不可能加入了。 虽然游戏里被带飞效率是高,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决定了,等下就跑路吧,与他们凑在一起,遇到的蜘蛛肯定会越来越多。 心里决定跑路,你脸上没露出什么异样,甚至在他们看过来时,还扯出一抹淡笑。 芬克斯还在和飞坦交换情报,似乎在说最近有个什么炸弹狂魔。 飞坦狭长的金眸眯起,显露出猎食者般的兴趣,“哦?总算有意思点了,希望会是个厉害一点的对手。” 就是现在! 你借着整理卡册的动作,自然地退后半步,再半步,然后悄无声息地激活了【远距离移动】咒语卡,指定了一个与芬克斯来路相反的随机坐标。 芬克斯背对着你,正比划着什么,飞坦的侧脸冰冷,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 好机会! “之后再见两位!”你发动了卡片,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攫取、拉长,视野里的景物飞速模糊、旋转。 在最后的光影残留中,飞坦似乎朝你方才站立的位置伸出手,但可惜已经晚了。 下一秒,你重重摔在了一片松软的草地上,夕阳的光线变得有些不同,环顾四周,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地带,四周一片草原。 你长长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青草味涌入鼻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打开“book”重新清点自己的资产。 这些天蹭到的卡片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里面。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啊。”软饭固然好吃,可惜风险太高。 将宝宝从地上抱到怀里,向不远处的城镇前进。 刚走进[安多尼拔]小镇就又见到了熟人。 “奇犽!小杰!” 人生处处是相逢啊! 两个小孩儿坐在台阶上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听到你的声音,同时抬头,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大嫂?” “歌门姐姐?” 他们从路边台阶上站起身朝你跑来。 “你怎么在这儿?”奇犽上下打量你,猫眼里满是好奇,“而且……你头上这玩意儿,”他指了指你的暗星王冠,“看起来挺值钱,不怕被抢吗?” 你这才想起头上还戴着王冠,连忙取下来塞进宝宝肚子里,随即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倒是你们,看起来混得不错?” 你注意到他们精神饱满,很有活力的样子。 小杰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嗯!我们通过巴特拉先生的测试,现在正按照游戏里的线索做任务呢!”他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集卡书,哗啦啦翻开几页,指着其中几张卡片,“看,我们已经收集到一些有用的卡了!比如这张【磁力】,还有这个是稀有的【真实宝剑】哦!” 奇犽抱着手臂,略带得意地补充:“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个刷特定素材卡的好地方,就在前面的‘山贼的巢穴’副本,虽然麻烦了点,但效率不错。” 你看着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也勾了起来,这才对嘛,阳光开朗又充满活力的队友才是你的选择,才不想和阴暗的蜘蛛一起玩。 “不错嘛。”你夸奖道,也随意展示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收获。虽然大部分是从飞坦那里蹭来的,但卡册的厚度足以让两个新手投来羡慕的目光。 “哇!歌门姐姐你已经拿到这么多卡了!”小杰惊叹。 “哼~看来你对这个游戏也很积极嘛。”奇犽双手搭在后脑勺上,语气带着调侃。 你扬起下巴,露出不服输的表情,“那当然了,我可是要通关的。” “我才不信,能通关的人肯定是我和小杰!” 你揪着奇犽的脸颊向两边扯,“肯定是我!” 银发猫猫绝不屈服,“是我和小杰!” 被夹在中间的黑发小男孩儿为难地伸手想阻止,“歌门姐姐,奇犽,别这样……” “我我我!!!” “我和小杰,我和小杰!!!”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比比谁先通关好了!” “好啊,肯定是我和小杰!” “那就看看谁笑到最后吧!” 刚汇合还没成为队友的三人组关系瞬间破裂。 你冲着奇犽做了个鬼脸,银发猫猫头回以同样的鬼脸。 小杰有点头疼,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呢? 他想劝你两句,“歌门姐姐……” 你却拍了拍黑发小男孩的肩膀,“没事,小杰。虽然不能和你们同行了,但我们还会遇见的,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听到我通关的消息呢。” 小杰:…… 奇犽对你吐了吐舌头,“略~下次遇见时绝对是我和小杰通关了。” “希望如此吧。”你耸了耸肩膀,语气充满了不以为意,嘲讽感拉满。 眼看奇犽又要爆发,小杰连忙拉住他,“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好饿哦,歌门姐姐是不是也饿了?” 你摸了摸肚子,的确今天一直陪飞坦寻找目标,中午都没来得及吃饭,肚子早就饿了。 “那我们先去吃饭好了。” 随便找了家拉面馆,你一下就注意到了他们家的大胃王挑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个。 既然能免费当然要选择免费的啦。 你转头看向两个小孩儿,“你们两个要不要也挑战一下?” 小杰挠头,笑容中带着点尴尬,“其实我们已经挑战过了……”然后他就将自己和奇犽当时因为没钱被留下洗盘子的事说了。 你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你们两个怎么混得这么惨,哈哈哈哈——!” 因为宝宝肚子里有食物能休息,所以你一直没用到钱,直到去买卡片商店才意识到自己身无分文。 奇犽没管你的嘲笑,眼睛一亮,“难道歌门你有钱?” 你直接亮出从飞坦那里捡漏来的戒尼卡,奇犽拿过来数了数,“居然有一百万!?” “嗯哼!”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就算在游戏世界也是富豪。 奇犽立即对老板举起手,“来一碗海鲜豪华拉面,再来一个冰淇淋船!”转头又对身旁的小杰说:“小杰你想吃什么随便点,等和歌门分开了我们就不能吃大户了。” 你:…… “喂喂,我还坐在这里啊!” 可惜你的抱怨被无视了。 小杰看着菜单思考片刻,“那我要肥牛拉面加果汁饮料好了。” 吃过饭,你们三个决定在饭店门口分道扬镳。走之前,你给两个孩子的戒尼卡中转了十万戒尼。 “希望以后你们不会再沦落到要去刷盘子。” “才不会,我们已经知道怎么赚钱了。”奇犽小声嘟囔。 你揉了揉傲娇小猫和乖巧小狗的头,“那我们终点再见!到时候,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游戏高手!” 第101章 “好哦,赢的肯定是我们。”奇犽满不在意地说。 “哼哼,那可不一定。”你挥手转身走了,眼里斗志熊熊燃烧。 奇犽和小杰目送你离开后,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奇犽真的没问题吗?”小杰有点担心。 “放心,赢得肯定是我们。歌门玩游戏很差的,但她一直不肯接受现实。”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小杰有点无语,“我是说,和歌门姐姐分开行动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偶遇到歌门的啊,不一起走就算了。” 奇犽说得有道理,小杰妥协了,“好吧。” …… 你雄心壮志地出发,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偶尔会骨感得有点离谱。 半个月后。 此时你正在安多尼拔郊外某处森林里,等待收集月光菇。这个破蘑菇只在特定月光角度下出现,你已经蹲了三个晚上了! 正焦头烂额思考怎么完成这个任务时,一声隐约的熟悉怒吼顺着风飘了过来。 “……混蛋老太婆!这根本是折磨人吧!” 是奇犽的声音! 你耳朵一动,暂时放下对月光菇的怨念,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靠近。 拨开层层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你愣了一下,连忙捂着差点笑出声的嘴。 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土路上,两个灰头土脸的小身影,正挥舞着铲子。 奇犽和小杰,一个银发快变成土灰色,一个刺猬头沾满了草屑,两人正咬牙切齿地对着面前一个深坑不停地挖。 他们每一次下铲都带着生无可恋的悲壮感。 最绝的是,大坑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扎着金色双马尾,穿着可爱蓬蓬裙的小女孩正在监工。 小女孩手里捧着一杯插着小伞的果汁,正悠闲地晃着腿,碧绿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声音甜得发腻:“加油哦,奇犽、小杰~今天的进度还差一点点呢!挖完这个,还有东边那片地需要平整哦~” “开什么玩笑!”奇犽一把将铲子插进土里,怒视着小女孩,“比斯吉!这根本和变强一点关系都没有吧!我们已经在这里挖了两天坑了!!!” 小杰也累得直喘气,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比斯吉师父……我们到底……在训练什么啊?” 比斯吉?师父? 你稍稍移动脚步,换了个视角,看清了女孩的头顶,整个人惊呆了,【比斯吉·酷露佳 lv.72】 刚才还在偷笑的嘴角瞬间落了下去,不是……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 比斯吉吮了一口棒棒糖,笑容不变:“是最最基础的念能力的运用哦,可以锻炼你们对念能力的精准控制,而且挖掘同时也能锻炼意志力哦!特别是你奇犽,最需要意志力锻炼!” “这分明就是体罚!是虐待童工!”奇犽抓狂。 “奇犽,冷静点……”小杰试图安抚伙伴,虽然他自己也累得够呛。 “嗯?”比斯吉的笑容忽然灿烂了几分,明明还是那张可爱的脸,却莫名让奇犽和小杰同时打了个寒颤,“看来你们还有多余的力气抱怨嘛~那么,今晚的训练量,加倍?” “不——!!!”两个少年绝望的哀嚎响彻林间。 你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空地中的三人同时转头。奇犽看到是你,脸上瞬间爆红,显然觉得这副狼狈样子被你看到十分丢脸。 比斯吉则是有些吃惊,要不是你突然笑出声,她都没发现身后有人藏在那里。 虽然心中警报拉满,但表面上装作很可爱地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更加甜美的笑容:“哎呀,这个姐姐长得真漂亮!” 奇犽凑到小杰耳边小声吐槽,“这老太婆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小孩儿了,年龄都能当歌门的妈妈了。” 小杰讪笑两声没敢应声。 没等你回答,可爱的小姑娘绕着你走了一圈,“嗯嗯,是颗已经绽放光芒的钻石呢,你和小杰奇犽认识吗?” “我是奇犽的大嫂啦,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真是太巧了。” 原来都认识,比斯吉放下戒心,爱才之心骤然升起,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你,“你今年多大,有师傅吗?我可以把你打磨得更加闪亮哦,要不要一起训练?” 你被吓得后退一步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只是路过,路过!” 比斯吉对你格外热情,“有什么关系,来嘛来嘛。” 奇犽眼珠一转开始跟着帮腔,“歌门一起嘛,比斯吉很厉害的,可以帮我们变强哦。” 小杰豆豆眼,“奇犽,你不是觉得比斯吉是骗人的吗?” “才没有!”银发猫猫一副想看热闹的表情,特意提高声音,“歌门虽然是大人了,但是念能力修炼上肯定还有欠缺,比斯吉可是难得一遇的高手,这种好事必须带上歌门啊!” 小杰恍然点头,“奇犽你说得对,歌门姐姐一定也想变强!”然后他跟着奇犽一起劝你,“歌门姐姐!和我们一起修炼吧!”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很强了。”你说完,头顶上的小熊猫赞同地‘嗷’了一声。 比斯吉才发现宝宝的不同,没有正常动物的心跳,明显是念能力产物,“这是你的念兽吗?真可爱!的确你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念能力者了,我确实教不了你太多东西了。那要一起看小杰他们修炼吗?” 你眼睛一下亮了。 奇犽就开始不爽了,“让歌门下来和我们一起修炼啊!她体术方面超弱的!” “但是我的宝宝很强啊。”你笑得小人得志极了。 “可恶!等我长大绝对比你厉害!” “好哦,那等你长大再说吧。”逗小猫真好玩,不过你还是拒绝了比斯吉的邀请,“我还要去收集卡片,没法在这里看他们挖坑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呢。”转头惋惜又得意地对着还在挥洒汗水的两个小男孩儿告别,“加油,我就不打扰你们变强了,我先去收集卡牌了。” 说完对比斯吉笑了笑,快步离开这个魔鬼训练营。 走了很远,还能隐约听到奇犽气急败坏的声音。 看来奇犽他们的通关之路似乎也不怎么一帆风顺,这你就放心了。 月光菇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难蹲了。 你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地重新没入森林的阴影中。 赢定了,等他们从坑里爬出来,你肯定早就已经收集完所有卡牌了。 然而老天像是和你作对一样,卡牌商店抽卡永远都是重复的,一直差几张不能兑换[大天使呼吸],还有几张ss特殊卡牌,像是彻底从游戏里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时间一天天过去,你看着卡牌书籍空缺的那几张卡牌,最初的斗志昂扬想要通关变成了随缘。 你漫无目的地在贪婪之岛闲逛,来到了爱爱之都。 这座城市和它的名字一样,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粉红色的泡泡和甜腻的花香。 街道两旁精致的店铺全都装修得充满浪漫气息,随处可见成双成对冒着粉红气息的npc和玩家。 刚踏入这座城市,还没等你了解环境,就被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搭讪。 “美丽的小姐,您拥有阿芙罗狄忒般的容颜,我们的相遇或许正是命运的指引。从看见您的第一眼起,我就已坠入爱河。” 好浮夸的台词。 你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亮出璀璨的钻戒,“抱歉,已婚。” 金发帅哥立刻捂住胸口,如同歌剧演员般拉长了尾音:“啊~~我的心好痛!为什么我的爱情总是如此坎坷!” 你径直从他身旁绕过,心里却浮起一丝熟悉感。那发色,那瞳孔……像谁来着? 还没想起来像谁,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呀!”对方轻轻惊呼,声音柔软。 你抬头,看到一个栗色卷发,眼神如小鹿般清澈的男孩,连忙伸手扶他:“没事吧?” “我没事的,姐姐~” 你:??? 等等,这既视感……如果换个性别,不就是上个世界里每到一个城镇都会上演的美人投怀送抱桥段吗? 你瞬间松手,后退两步,冷淡道:“结婚了,再见。” 结果刚一转身,迎面贴上健硕的胸肌……你茫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随后像弹簧一样蹦开,一溜烟跑了。 爱爱之都让你感到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当即决定: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可怕的小镇。 转身时,余光无意间掠过街边的咖啡店橱窗玻璃,看到了糜稽。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亲亲] 还欠三章,我会努力存稿加更![撒花][加油] 第92章 他看上去应该是在享受下午茶, 桌面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手在不停地敲键盘,这个画面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但是身旁怎么还有一位金发美人!? 第102章 那位大美人还一脸幸福小女人姿态,用小勺往他嘴边喂蛋糕。 好啊, 怪不得进游戏这么久都没遇见他,原来这家伙在这儿享受着呢。 你站在原地看着咖啡厅里的这一幕, 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打算。 靡稽那张胖脸, 此刻在午后暖阳下显得颇为柔和。 真是幸福了啊, 靡稽。 他胖乎乎的手指放在键盘上,面对身旁美人主动递来的蛋糕, 只是张口吃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就在这时, 一个栗色长发女孩冲进咖啡厅。 靡稽遭遇了进入游戏后幸福日常中最大的危机! 三号女友不知怎么回事,冲进了他和一号女友的约会现场。 “靡稽先生!”三号女友,一头栗色的卷发, 精致得像个芭比娃娃, 她此时眼眶红红地望着他, 又瞥了一眼紧贴着靡稽坐、拿着勺子的一号金发美艳型女友,“您说今天要陪我逛幻影花园的……这位小姐是谁?” 喂蛋糕的美人动作一顿,挑眉看向靡稽, 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不悦,“亲爱的,她又是谁?” 靡稽还没开口,门口风铃又是一阵清脆乱响。 这次进来的是个短发俏丽、穿着干练的姑娘, 她双手叉腰,气势十足:“胖胖!你说好帮我优化‘恋爱占卜程序’的,我都在‘甜心工坊’等了你一小时了!”她的目光扫过桌边的两个女孩,眉头拧起,“这又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小小的咖啡厅里,很快围上了五位风格各异的漂亮女孩。 有温柔似水的,有活泼俏皮的,还有冷艳高傲的。她们目标一致,都是中间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胖青年。 “靡稽大人,你怎么可以和其他人约会!?” “什么约会?靡稽先生她们都是谁?” “靡稽,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图书馆吗?这些女人是谁!?” “图书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练习钢琴演奏之后弹给我听吗?” 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责问让整个咖啡厅内弥漫着火药味。 其他客人和npc忍不住频频侧目,你站在窗外虽然听不见说什么,但从肢体动作上大约猜出是怎么回事了,靡稽这家伙居然脚踏多条船!? 店内坐在长椅上看似淡定的靡稽其实是真没招了,大脑在疯狂运转如何打发走女朋友们,冷汗顺着额角直往下滑,“怎、怎么全都出现了?我明明做好了时间规划的!” “什么时间规划?靡稽你真的背叛我了吗?”短发干练女死死瞪着靡稽胖胖的脸。 “靡稽大人,这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不是说会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栗发女生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而正在约会的金发美人,直接拿起咖啡泼在靡稽脸上,“你竟然敢背着我有其他人!?” 短发干练女又不高兴了,“你为什么泼他!” 栗发女赶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给他擦脸,“靡稽先生,您没事吧?” 下一秒,她就被另一个女孩儿拉开,“起开,你在这儿装什么,靡稽大人是我的男朋友!” “不,靡稽先生是我的!” “是我的!” “靡稽你说话啊——!” 店内的服务生看不下去走过来试图劝架,靡稽趁机站起身,“好了,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女朋友好了吧!” 这句话像是开启了女npc的某个设定,她们或是从腰后或是从腿上抽出一把杀猪刀。 “出轨……决不能饶恕!” “负心人该死!” “决不允许有人离开我!” “你要和我生死相依!” 靡稽看着五个女友眼中冒出的红光,瞬间感觉到大事不妙,先发制人推开她们,以与体重不符的灵活冲出咖啡店,几个女友反应迅速追了出去。 “杀!杀死负心汉!” “杀了他!” “杀了他!” 一场他逃她们追,他插翅难飞的大戏在眼前上演,其中一个主角还是熟人,你看得津津有味,摸着下巴感叹道:“这小子敢同时交往这么多女朋友,被捅几刀也是应该的。” 突然觉得伊路米意外的让人省心,要是有人说他出轨你绝对第一个站出来替他澄清,能说出二十五岁在要孩子所以到现在都没和妻子有亲密接触的人,可能就没有那种世俗欲望。 也不对,伊路米的世俗欲望应该都进化成了工作挣钱。 这么一想,你满意的暗自点头,伊路米真是个不错的老公。决定了,从游戏出去后多给他几个笑脸,要对自己的am机好一点。 …… 靡稽连滚带爬,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什么念能力,什么搞清楚游戏系统后入侵信息,在被五个女朋友追杀下通通都要往后靠。这些女人是真想杀了他,刀刀都往致命的地方捅,要不是靡稽身形灵活,可能早就被戳成筛子了。 更可怕的是,爱爱之都的npc似乎全都默认“爱情至上,背叛者死”的潜规则,不仅没人阻拦,甚至不停有好心地市民给追丢的女友们指明他的逃跑方向。 “等、等等!听我解释!这是任务需要啊!”靡稽抱头鼠窜,躲得十分狼狈。 可惜那些女孩子像是设定好了程序一样,看到靡稽就提刀砍来。 最后靡稽靠着之前对城市小巷地形的分析,以及使用了一张珍贵的【消失的烟花】咒语卡制造混乱和烟雾,才勉强从可怕的追杀中脱身。 他躲进一条堆满垃圾桶的阴暗后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头发凌乱,昂贵的衬衫被汗水浸湿。 “哈……哈……开什么玩笑……”惊魂稍定,一股巨大的憋屈涌上心头,靡稽忍不住对着空气低吼起来,“这什么破游戏设定!凭什么啊!我只是正常刷npc好感度触发任务链,同时攻略多个人效率最大化而已,有什么错?!” 他手指都气得发抖,“该死!该死!npc就好好给我按剧情走啊!不要突然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我可是玩家,多和几个npc交往怎么了!” 他越说越激动,完全忘了自己还躲在垃圾桶后面,“是她们自己好感度刷太高了触发什么‘独占’隐藏flag!这能怪我吗?!游戏设计师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把女性npc的逻辑设计得这么极端!” 他气得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空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警惕地看了看巷口,确定没人后颓废地缩成一团,“该死的程序员!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哟,这不是我们恋爱高手靡稽先生吗?怎么蹲这儿了?约会太累,出来歇歇?” 靡稽浑身一僵,脖子像生锈了一样,一格一格地转过去。 你抱着手臂,斜倚在巷口,阳光在你身后勾勒出轮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笑容。宝宝蹲在你肩头,黑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个狼狈的二弟。 靡稽松了一口气,立马意识到你可能看了全程,窘迫得脸瞬间涨红,“大、大嫂?!” 比起刚才被追杀,被家人目睹社会性死亡的场面更加尴尬好吗!?好想原地去世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却被自己绊了一下,差点又摔回去。 “我……那个……这是……战术性撤退!”他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声音却虚得不行。 你慢悠悠地走近,上下打量他狼狈的造型,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战况挺激烈的,需要我给你拍张照留念吗?发给奇犽看看,他一定很高兴。” “不要啊大嫂!!”靡稽发出绝望的哀嚎,瞬间忘记了刚才对游戏机制的愤慨,双手合十,眼里满是恳求,“千万别说!尤其是别让奇犽知道!那小子绝对会嘲笑我一辈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你实在没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靡稽蔫了,自暴自弃地重新蹲回去,抱着膝盖,整个人笼罩在灰色的低气压中,嘴里还在碎碎念:“这游戏一点都不科学,恋爱博弈模型完全失效,高风险却没有回报……差评。” 你笑够了,擦擦眼角的泪水走过去,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别郁闷了,卡片收集得怎么样?” 靡稽抬起头,总算恢复了一点技术宅的冷静。 他调出自己的集卡书虚拟面板,快速滑动。“已经收集到了61张卡牌,爱爱之都这边的卡……基本没希望了。其他城镇的常规卡和部分任务卡收集得还行,但有几张关键指定卡一点头绪都没有。情报太分散了,很多触发条件可能跟某些隐藏npc的个人好感或者随机事件有关,光靠数据推算效率太低……” 他越说越苦恼,刚才被追杀的狼狈都被收集卡牌的难题压了过去。“大嫂你呢?” 你唤出自己的集卡书,哗啦啦翻动着。“差不多,也卡在最后几张。特别是‘大天使呼吸’,明明就差一点……”你想起自己非酋的抽卡运气和蹭飞坦战利品的轻松日子,叹了口气。 第103章 靡稽看着你书里琳琅满目的卡片,特别是那些高级卡牌,眼睛微微睁大:“大嫂你收获很丰富啊……怎么弄到的?” 第93章 你轻咳一声, 含糊道:“嗯……遇到些‘热心队友’,互帮互助了一下。”没打算告诉他自己与幻影旅团的蜘蛛们同行了一段时间的事。 靡稽也没深究,注意力回到了游戏。 “看来单打独斗效率的确非常低下。大嫂, 要不要暂时合作?信息共享一下?” 你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刚从桃花劫中逃生出来的二弟,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对特殊卡牌毫无线索,这个要怎么办?” “在游戏中任何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们只是不知道哪个npc能触发。还有件事……我总觉得这个游戏怪怪的, 虽然npc们的设定很单一, 但这里的房屋场地都不像数据。” 你微微皱起眉,“什么意思?” 靡稽狭长的小眼睛认真看着你, “我怀疑贪婪之岛可能不是游戏。” 你一怔,随即不可置信地笑了,“不是游戏是什么?难道这里还能是真实世界?” “如果只是数据, 就算难以侵入, 我也可以摸到数据边缘,可进入游戏这么久,我一直都没找到环境建模数据, 这就是证据之一。” 靡稽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其实是在现实世界的某个岛上?” “没错!” 他的猜测离谱中透着合理。 这个消息可能是独家的, 非常有价值,但你对此兴致缺缺。 “虽然我很想夸你,这是一个重大发现, 但我对这个游戏的本质没兴趣,只想集卡通关。” 你态度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这可不是靡稽想要的效果,他试图用更具诱惑力的说法劝你。 “大嫂!你难道不想把这些卡牌带到现实吗?想想看, [魔女的返老还童药]、[酒水之泉]、[丰收之树]……哪一张拿出去不是足以引起轰动的奇迹?只要我们能破解贪婪之岛的秘密,这些就不仅仅是游戏数据,而是可以握在手里的现实筹码!”他的呼吸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眼中闪烁着技术宅面对游戏难题时的坚持与野心的光芒。 说不心动是假的。那些卡牌描述的效果,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外界疯狂,但是…… “靡稽,”你直接打断了他越发激昂的话语 “光靠你的黑客技术去破解贪婪之岛的秘密?这就像想用一根铁丝撬开揍敌客家的黄泉之门。我对挑战这种未知风险没兴趣。” 随即放缓了语气,“放心好了,我会再精神上为你加油的。不过要是一直找不到最后那几张特殊卡的线索,我大概会买[船票]离开游戏,进入游戏这么久我很担心你大哥会在外面正满世界找我,说起来,也不知道科特有没有进游戏。” 靡稽张了张嘴,脸上因兴奋而泛起的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现实掐住喉咙的不甘。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能立刻反驳。 你的话很有道理,也戳中了他潜意识回避的问题,‘贪婪之岛’本身,或许就是某些念能力高手用制约与誓约共同组成的。毕竟要在这么大的岛上制作出如此精良的游戏,其中难度不言而喻。 看着他脸上清晰浮现的挣扎与不甘,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这份对未知领域的探索欲和破解欲,你也能理解。 伸出手,拍了拍他略显僵硬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别难过,靡稽,加个游戏好友随时联系,你在这边遇到什么搞不定的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 靡稽沉默了片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动作迟缓地操作着集卡书,完成了好友添加。眼神中虽然还残留着不甘于此的余烬,但暂时被理性压了下去。 加完好友,你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阳光将影子拉长,与靡稽蹲在垃圾桶旁的影子短暂交错,又迅速分离。 你只是单纯来玩游戏的,至于这个岛上有什么秘密,还是让那些有探索精神的人去寻找吧。 离开爱爱之都后,你来到了海边城市——苏夫拉比。 据可靠消息,[一坪海岸线]的线索就在苏夫拉比小镇里的酒馆中。 你落在柔软的沙滩上,带着宝宝正打算进城镇里打听那个有线索的酒馆,结果还没等走出几步,就看到远处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三个小矮子。 虽然游戏中也有很多矮子玩家,但你就是有种预感,那几个人很像是小杰、奇犽还有比斯吉,于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小杰?奇犽?比斯吉?” 果然,走在前面的两个身影顿了一下,随后向你跑了过来。 “歌门姐姐!”小杰立刻挥手,笑容灿烂。 奇犽看到你,猫眼眨了眨,心里暗叫糟糕,但很快又恢复成平常那副酷酷的样子。“哟,你也找到这儿来了?” 你惊喜地迎了上去,好久没见到这两个孩子了,“还真是你们!” 等人到跟前,你才看清他们头顶的等级条,现在奇犽已经升到了【lv.46】,而小杰也到了【lv.45】,短短几个月一个升了五级、一个升了六级,简直是质的飞跃。 随后视线下移,注意到两个小孩儿身上受了伤,小杰脑门上绑着绷带,奇犽的手包成了粽子,他好像怕你发现还往后藏了藏。 不藏还好,奇犽一动你立马看到了,心疼地拉住他的手臂,“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了?”随后又看了看小杰被包住的头,“谁打的!” “呀☆~~真是太巧了,小歌门~~” 听到熟悉的波浪音抬起头,果然看到了一身浅蓝色无袖练功服的西索。你直接无视他脸上的伤,站起身指着两个孩子怒视着他,“你打的?” “明明我也有受伤,小歌门好过☆~~”西索鼓着包子脸,十足的怨夫模样,语调拖得黏黏糊糊。 你上上下下扫了他一圈,除了衣服有点脏,气息平稳,连头发丝儿都没乱。“骗人,我可没看出你哪儿伤了。”你毫不留情地戳穿。 西索的眼神更幽怨了,后悔刚才不该那么快用‘伸缩自如的爱’把伤痕遮掩掉。 这时远处慢慢走来的几人全都到了眼前,这一看你发现除了比斯吉,这几个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因为不认识,你也没和他们搭话,只是看向小杰和奇犽,“是西索干的吗?” 两个小孩齐刷刷摇头,动作一致得像排练过。 “歌门不要这么大惊小怪,我们这是收集卡牌闯关造成的。”奇犽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而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小伤而已。” 你一拳锤在他的头上,宝宝蹿到奇犽身上发动治愈圣光,同时治愈他和小杰。 “谢谢宝宝!”小杰摸了摸宝宝的脑袋。 两个小朋友恢复完好无损的状态,至于其他人,不认识,无视掉。 小杰为难地看看受伤很重的大叔,用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你,恳求道:“歌门姐姐,可以给萨巴兹席大叔也治愈一下吗?他伤得太重了。” 你看向捂着肚子行动艰难的大叔,发现这个人是在医院给你送贪婪之岛的巴特拉的手下,“原来是你。” 萨巴兹席向你点了下头,“歌门小姐,好久不见。” 这回你直接让宝宝放了一个区域版的圣光治愈,这个技能可以治愈在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伤患。 在场几人不管受伤还是没受伤,全都被笼罩在圣光之中,身体瞬间恢复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当然这些人中也包括西索。“嗯哼~~看来小歌门长进不少,我们的约定是不是可以履行了。”他双手插着腰,看似在笑,实则眼神满是战意。 在贪婪之岛这大半年你已经升到了【lv.65】,而西索,你扫了一眼他头顶和上次一样的【lv.67】,嘴角疯狂上扬。 “可以哦,但是等我先得到[一坪海岸线]再说。” “你也是来挑战[一坪海岸线]的吗?不过很遗憾,”一直没说话的方脸肌肉壮汉指了指小杰他们,“这几个小家伙刚刚打赢了我的队伍,拿到了卡牌。” 你看了看壮汉,又看向奇犽,示意他给你解释解释。 奇犽非常上道,“这是贪婪之岛管理员之一磊扎,我们刚才击败了他的队伍,现在就是要去取[一坪海岸线],你想要的话恐怕没有了。” “什么!”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这不是断绝你通关的路了吗? “那个……我们先去高塔吧,等下时间过了就要等明天了。”磊扎笑着打断交谈提醒道。 你像是失去了灵魂,跟着一行人往他们的目的地走去,看着小杰将卡牌复制了两份分别给了队伍中的两个人,双眼喷火,抬手掐住奇犽的脸。 “你们组队挑战的游戏甚至叫上了西索,都没想着叫我!我可是你大嫂唉!” 西索哼笑了一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奇犽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大力挣扎,只能含糊求饶:“疼疼疼……大嫂你先松手……” 第104章 你也没忍心继续掐他,松开了手,但还是生气地双手环在胸前,“哼!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 第94章 小杰感受到你的怨气, 也连忙上前解释:“是真的歌门姐姐,我们不是故意不叫你的!时间太紧了,磊扎先生只给很短的时间准备……” 比斯吉站在一旁, 碧绿的大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个小男孩围着生气的你打转的场景。 最后你还是没顶住猫猫和狗狗的夹击攻势原谅了他们。 “下次再遇到组队的游戏……”你目光危险地盯着两人。 小杰求生欲特别强,“保证率先找歌门姐姐!” 奇犽叹了口气, 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模样,“知道了知道了, 肯定先找你。” 这边卡牌刚拿到手后, 萨巴兹席、果列奴和小杰三人打算离开苏夫拉比, 而你和西索决定留在海边展开决斗。 小杰和奇犽本来不打算走,但萨巴兹席接到了炸弹魔的电话不得不去解决, 离开前一步三回头,脸上写满了担忧,比斯吉倒是干脆利落地一手一个揪着他们的后衣领往远处拖。“走了走了,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掺和, 还有其他事在等着我们。” “可是,歌门姐姐她……”小杰还想说什么。 “没事啦!”你朝他们用力挥了挥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我和西索有约定在先, 正好趁这个机会解决。你们快去吧, 别耽误正事,之后我们再聚。” 奇犽的猫眼在你和已经开始饶有兴致地洗着扑克牌的西索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对你喊了一句:“……那你小心点。”便被比斯吉拖着消失在海岸线的另一端。 喧闹退去, 海边只剩下你和西索,以及规律冲刷着沙滩的海浪声。 夕阳将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景色美得几乎不真实,却丝毫无法冲淡空气中逐渐凝聚起的如针尖般的紧绷感。 西索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张扑克牌插回指间, 那张总是带着油彩的脸上今天难得没有化妆。 “小歌门~”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黏腻的期待,“碍事的小苹果们都走掉了哦~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时间了呢☆~” “是因为没化妆的原因吗?感觉西索你的眼睛好像大了一点呢。” 你说话时的表情语气都格外认真,这让心里不停思考如何除掉你的西索思维停顿了一瞬,有种即将发射却突然被勒令停止的憋屈感,“小歌门☆~~可以不扫兴吗?” “啊啊,没问题。”你闭上嘴,重新调整表情。 兴奋与杀意再次如同实质般出现在西索身上,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盯上猎物的猛兽。 你摆出即将战斗的姿势,全神贯注地盯着西索。 宝宝从肩膀上蹿到地面上瞬间变成接近两米高的巨熊将你拉进怀里往空间中塞,手上握着武器竹筒时刻防御着。 西索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嗯哼☆~~小歌门不打算和我过几招吗?” 你呵呵一笑,没理会他略带挑衅的话,开玩笑,和西索面对面过招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你才不想找死! 西索的笑意更深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闪烁着危险的光,他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像玩弄掌中猎物的猫,优雅地绕着宝宝踱起步来。 扑克牌在指尖翻飞,发出细微的‘唰唰’声,与海浪声交织更添一分令人心悸的韵律。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来到小熊猫身前。 宝宝反应迅速瞬间抬爪接招,战斗一触即发。 磊扎双手抱在胸前站在远处的房顶,旁观着一熊一人的战斗。 许久后感叹了一句,“年轻人真是不容小觑啊,外面的世界果然人才辈出,不知道金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 …… 另一边,魔法都市马沙杜拉街道上,穿着黑色精致和服的小身影沿着路边前进,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科特手中拿着折扇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充满异域风情的城市。 经过几个月的刻苦训练他总算练出了自己的念能力,在有了念能力后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游戏,此刻看着身前浮现的集卡书,还有些不太适应。 他还记得大哥的叮嘱,要找到大嫂。 科特不知道你在哪个城市,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走。 忽然,一种被数道冰冷视线锁定的感觉让他浑身的寒毛瞬间竖起。 顺着视线来源寻去,街道对面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 为首的矮个子,半张脸裹在立领外套里,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金色眼眸,正冷冷地看过来。他旁边站着身材壮硕的金发男人,这两个人他都认识,是当时在拍卖会邀请大嫂进入旅团的人。 此刻芬克斯正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稍远一点,倚着墙壁的侠客倒是笑容爽朗亲切,甚至还友好地朝科特挥了挥手,他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应该都是旅团成员。 几人以半圆形的包围姿态,向科特靠拢。 小科特如临大敌般向后退了两步,随后转身就要跑。 可惜他的速度比不上飞坦,刚迈出一步脖颈间就横着出现了一把长刀。 “谁允许你走了。”飞坦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科特脚步一下僵住,不敢再轻举妄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街道上原本稀稀拉拉的几个玩家察觉到这边不对劲的气氛,都远远避开。 科特攥紧拳头,骨节有些发白。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芬克斯迈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揍敌客家的小少爷?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你大嫂不在身边?”他的目光在科特身后扫了扫,没看到想看的人影,有些失望。 科特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揍敌客家的训练让他即使面对如此阵仗,脸上也维持着基本的平静,只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警惕和紧张无法完全隐藏。 他悄悄调整了呼吸,思考着脱身的可能性。对方人数太多,个个气息强大,硬拼几乎没有胜算,而且揍敌客家有家训:不与强者为敌。 他索性放松身体,想看看这群蜘蛛会提出什么条件。 “你大嫂在哪?”飞坦直接切入核心,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科特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答:“我不知道大嫂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飞坦的刀离他的脖颈更近了一些,“别让我问第二遍。” “我真的不知道。”科特已经做好了会被这群人杀掉的准备。 最后还是侠客出手制止了飞坦,“这孩子看上去才进游戏没多久,留下他可能更有用。” 飞坦被说服了,长刀收鞘。 芬克斯蹲下,抬手搭在科特的小肩膀上,面对面问他:“你知道你大嫂干什么了吗?” 科特如实摇了摇头。他刚刚进入游戏,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这些人有大嫂的消息再好不过。 芬克斯背对着飞坦,用大拇指指向他的位置,表情严肃地说:“你大嫂玩弄了他之后一声不吭地跑了。” 小科特:震惊jpg. 随即开始头脑风暴:‘大嫂出轨了!要不要告诉大哥?大哥会怎么惩罚大嫂?会将她关在家里再也不能见其他人了吧?那我是不是也不能再见到大嫂了?’ 科特万分纠结,他不能对大哥说谎,但是也不想再也见不到大嫂。 抬眼看向飞坦,眼神复杂,‘要是除掉这个人,大哥大嫂的婚姻是不是就不会有问题了?’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现在的我还打不过……之后可以找二哥合作。’ 飞坦感受到了科特的杀意,完全没放在心里。这个世界想杀他的人多了,眼前的小孩儿还排不上号,再等个十年说不定还能试一试。 至于现在……他头顶冒出青筋,抬起伞重重砸在芬克斯脑袋上,“再说蠢话就灭了你。” 芬克斯捂着脑袋起身,“我说的是实话啊,为什么打我?” 侠客笑着走过来接替芬克斯的位置:“科特是吧?别紧张,芬克斯说得太有歧义了,飞坦和歌门酱只是在游戏里当了一段时间队友,没有其他关系的。你进入游戏是来找歌门酱的吗?” 科特眼神直白地打量飞坦,立即相信了眼前人说的话:‘这个拿刀的矮子根本不是大嫂的菜,大嫂喜欢个子高高长相精致的人,就像大哥那样的。’ 你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给了科特你喜欢伊路米的错觉,知道的话绝对会当场否定三连。 科特表示,他可是经常和大嫂看电视剧的,大嫂喜欢什么类型的他观察得一清二楚! 侠客对小孩儿的配合态度很满意,“那……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找她?我们对你这样有潜力的孩子,也很欢迎哦。” 这是招揽吗? 科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第105章 侠客还在继续诱惑,“游戏里很危险,我们之后会分开行动,搜索范围会更大,加入我们能更快找到歌门。” 科特抿着唇。 肯定跑不掉了。 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在这么多蜘蛛的包围下,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所处的位置,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想通了后,科特抬眼看向眼前风格各异却同样危险的蜘蛛们,小手在宽大的和服袖子里悄悄握紧了。 “好,我答应了。” “很好~”侠客笑眯眯地拍了拍手,“那么,在找到你大嫂之前,科特就暂时跟我们一起行动吧?放心,我们不会亏待小朋友的~” 第95章 苏夫拉比, 西索毫无意识地趴在海边的沙滩上,海水浸透的布料紧贴着精瘦的身体,不停推上沙滩的浪花将人从昏迷中唤醒。 他捂着有些难受的脖颈坐在海滩上, 望着太阳升起时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低低地笑了起来, 随后变成仰天大笑。 还好此时是早上,沙滩上没有其他人, 不然他现在这个疯癫的状态, 让人看了想要报警的程度。 “啊啦啦~~居然没有趁机杀了我, 真是心软可爱的美味苹果呢,小歌门☆~~” …… 与此同时, 马沙杜拉。 你坐在一家露天咖啡座,咬了一口手中汁水饱满、颜色奇特的果子。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你不自觉地微微眯起眼。宝宝蹲在对面的椅背上, 面前小碟子里盛着切好的果肉, 正小口小口吃着,黑曜石般的圆眼睛也满足地弯成了月牙。 与西索的战斗持续了一天两夜,此时已是第三天的上午。 当时不知他是念力耗尽还是伤得太重, 突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那时你正在空间翻杂志打发时间, 感觉到疯狂消耗的念停了下来。 让宝宝上前踹了踹倒地不起的西索,见他毫无反应,便从空间中走了出来。 想到之前被坑了那么多次, 离开之前,踩着他摆了好几个姿势让宝宝拍照片当做纪念。 吃完果子,你托腮望着城镇中来来往往做任务的玩家与循着固定轨迹行动的npc,渐渐觉得有些乏味。 “嘛, 小杰和奇犽他们拿到了[一坪的海岸线],看来我是没希望集齐卡牌了。”你召唤出集卡书,向靡稽发去了通话邀请。 “喂,大嫂。” “靡稽啊,我打算离开游戏了。” “唉?大嫂你不继续集卡了吗?”靡稽难掩惊讶,毕竟上次见面时,你还对集卡通关表现出极大的兴致。 “嗯,奇犽他们拿到了只有一张的特殊卡,我没机会了,不想再留下浪费时间。” “这样啊……”靡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你连忙补充:“我不是要你跟我一起出去的意思,随便你想玩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和你说一声我要出去了。” “好。我这边研究刚好有点进展,可能还得在游戏里待一阵。大嫂回去后,麻烦帮我跟大哥说一声,借钱的利息……等我出游戏再算。” 你无语了一瞬。 靡稽在游戏里待了将近一年,欠伊路米的钱还上了,但那笔免费干活的利息可没有被勾销。 为命苦的靡稽默哀一秒钟。 “知道了,我会和你大哥说的。” 离开港口后,直接用[船票]脱离了游戏。 回到现实世界,你发现身处之地并非进入游戏时的那家酒店,而是一个陌生房间。 推开房间的门,眼熟的走廊映入眼帘,你露出死鱼眼,所以伊路米太长时间联系不到人找到酒店把‘贪婪之岛’带回揍敌客家了吗? “哟,歌门,你回来的时机真巧。我本来打算过几天进游戏找你的,果然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吗?”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速,以及熟悉的漆黑猫眼。 你转头看见从远处走来的伊路米,摸了摸下巴,奇怪,怎么觉得……这家伙好像顺眼了一点?“是太久没见的缘故吗?” 伊路米睁着那双没有高光的大眼睛,静静望着你,不明所以地歪了下头,“什么?” 被他这么盯着,你默默放下手,“不,没什么,果然是错觉。” 伊路米果然还是那个莫得感情的大猫。 大概在游戏里见多了歪瓜裂枣,才会产生他眉清目秀这种可怕的错觉吧。 “唉,玩游戏好累,我要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说着伸了个懒腰,朝自己房间走去。 伊路米跟在你身后:“好哦,我最近的任务都推了,可以陪你。” “不用了吧……” “没关系,我们已经近一年没见了,应该好好培养一下夫妻感情。” 你:…… 根本就没有感情,培养不培养又有什么区别。 “算了,随你高兴。”你难得让步。毕竟这一年伊路米竟忍住了没进游戏找你,对这个控制狂来说实属不易,就宠他一次好了。 然而当晚你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喂,我要睡觉了。”你几乎是明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某只大黑猫快点离开。 “歌门,我已经二十五了。” 伊路米这句话,无异于投下一颗炸弹,炸得你脑子短路了,“哈!?” “我们可以生孩子了。” 你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伊路米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满是认真,甚至还点了点头,语气毫无波澜,“几个月前,我过了二十五岁生日。可惜那时你不在家,生孩子的计划只能往后延。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正好可以备孕了。” 你张着嘴,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的确,你在游戏里过了将近一年,伊路米已经到二十五岁了呢。 淦! 现在回贪婪之岛还来得及吗? 或者加入旅团也行!你要跟蜘蛛们去远航!! 思维想狂奔的野马疯狂逃窜,片刻后你终于冷静下来找回理智,只是声音有点飘,“……等、等一下,我觉得……我们该从长计议。” “嗯?”他微微歪头,似乎有点不解,“爸爸妈妈在我这个年纪时,我已经能外出执行任务了。而且,当年结婚的时候不是就说好了,等二十五岁要孩子的吗?考虑到揍敌客家下一代继承人的培养周期,现在开始准备是合理的。而且,”他顿了顿,无机质般的黑眸专注地凝视着你,“歌门的基因很优秀,念能力特殊,我们的孩子,应该会是很出色的杀手。” 你:“……”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从何吐起。 “伊路米,你当时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并没有同意。” 伊路米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可是我们结婚了。夫妻生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是答应过要‘培养感情’吗?共同孕育后代,是培养感情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之一。” 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谁家培养感情是从造人开始的啊! “反正,我还没做好准备,不想生孩子。”你摆出了坚决拒绝的态度。 “可是歌门,妈妈很想抱孙子。” “不不不!”你摇头摆拒不配合。 “歌门,你在怕什么?家里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从受孕到生下孩子保证会受到最专业的照顾,我也会时刻陪在你身边。” 你眼前一黑,还要时刻陪在身边!? 看到伊路米时间久了都会觉得烦,根本不想天天见到他! “歌门,”伊路米起身走到你面前,他个子比你高不少,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时,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你不喜欢小孩子吗?可你对科特和奇犽都很喜欢。” 你后退了半步,“可爱懂事的小孩子谁会不喜欢,但这和自己生完全是两个概念。” 突然你头顶冒出了一个灯泡,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脸上的为难表情转为惊喜,“伊路米,再给我一点时间,过段时间再说孩子的事。” 伊路米疑惑不解,但你看上去没有刚才那么抵触生孩子,再等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那好,等你准备好了我再来。”他退后一步,刚才带来的压力骤降,关门前还贴心地对你说:“晚安,歌门。” “你也安。”说完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 确定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捞起地上的宝宝冲进了放置游戏机的房间。 重新插上游戏储存卡,立即返回贪婪之岛。 踏足贪婪之岛的瞬间,湿润微咸的海风拂过面颊,耳边是海浪声。 你根本没时间观赏晚间海景,立刻唤出集卡书,点开了好友通讯录,找到奇犽的名字,发起好友通讯。 “喂?”奇犽的声音很快响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城镇里,“怎么了?” “奇犽!听我说,现在,立刻,告诉我你的准确位置!”你的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完全没理会他的疑问。 第106章 “……啊?我在安多尼拔的武器店门口,和小杰在一起,正准备……”奇犽被你急切的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报出了位置。 “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 你甚至没等他说完,直接挂断了念话。指尖飞速在集卡书页上划过,准确找到那张[同行]咒语卡,毫不犹豫地发动。 “目的地——奇犽·揍敌客!” 卡片碎裂成光点,强大的牵引力瞬间包裹全身,周围的景色在极致的速度下拉成模糊的色带。仅仅几秒,光芒消散,你稳稳落在了安多尼拔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正对着一家挂着各种刀剑招牌的店铺。 门口,银发猫猫和刺猬头少年正一脸懵逼地看着从天而降的你。 “这么着急?”奇犽看着你风尘仆仆神情严肃的模样,有点担心,“你难道被西索追杀了?” 小杰也关切地凑过来:“歌门姐姐,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你根本没时间解释,一把抓住银发少年的手臂,“奇犽,你一定要救我啊!” 第96章 奇犽和小杰对视一眼, 表情凝重起来。 银发少年着急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前几天西索输了之后开始满世界追杀你了吗?” 你摇了摇头,“不是。”要真是追杀这么简单就好了。 “是你大哥。” 奇犽懵了,“大哥?”随后震惊的差点当场跳起来, “难不成伊路米也进游戏了?” “也不是。”你再次摇头,“我上午买[船票]离开了贪婪之岛, 本来还以为能好好休息一下,结果你大哥突然跟我说要生孩子……” 奇犽脸颊冒出两团可疑的红晕, 随后双手交叠在脑后, “我还以为什么事, 你们夫妻两个生孩子就不用告诉我了吧。” 你直接抓住他的衣领,疯狂摇晃, “谁要生孩子啊!” 比斯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了然的说:“所以,你是想要[怀孕石]?” “没错!就是这样!”你双眼含泪的看着他们三个, “我已经没有通关的希望了, 只能拜托你们了。” 矮个子三人组同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你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歌门姐姐,真抱歉, 我们已经选好了带出去的卡牌。”小杰充满歉意的说。 你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 灰白的蹲在道边。 奇犽有些不忍心拍了拍你的肩膀, “歌门看开点,伊路米长得还能看,你们两个的孩子肯定会很可爱。” 你捂着脸绝望摇头, “不不不,我办不到啊!”哪有玩家在游戏里生孩子的,就算是噶打给木也没有这种剧情! 比斯吉好奇的问奇犽:“歌门和你大哥之间没有感情吗?那是怎么结婚的?” 奇犽小声给她科普,“我大哥和歌门的父亲有交易又付不起钱歌门就成了交易的一部分, 大概就是这样。” “唉——!?”x2 比斯吉和小杰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啊!”比斯吉气愤地双手叉腰。 你对此反应平平,毕竟只是游戏背景初始设定没办法改变的,这件事还不如现在要给伊路米生孩子带给你的刺激大。 突然你一下站起来,吓了小声蛐蛐三人组一跳。 “歌门姐姐?” “大、大嫂,你没事吧?要不然跟我们一起走吧。” 比斯吉和小杰一同点头,“这是个好办法。” 你的表情异常冷静,“我要是因为怀孕的事离家出走,伊路米绝对会不择手段抓我回家。” 奇犽想想伊路米浑身散发杀气的样子,打了个哆嗦,“那之后你要怎么办?”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你说这召唤出‘book’发起好友通讯。 靡稽正在嗦面,看到你的通讯邀请顿了一下才确认接通,“大嫂?你不是出游戏了吗?” “靡稽,我现在有个特别紧急的事。” 你的声音实在太严肃了,靡稽不自觉放下夹着面条的筷子,“大嫂你说。” “我,急需[怀孕石]带出游戏,你能不能帮我搞到?” 靡稽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看向这边小声说:“面谈吧,通讯不太安全。” “行,你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找你。” 靡稽爆出自己的地点后挂断通讯。 你拿出[远距离传送]卡牌,和奇犽他们三个道别眨眼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小杰看着你消失的身影有些内疚,“歌门姐姐真的有办法吗?虽然我们已经计划好了,但最终还没选卡牌……” 奇犽拍了拍小杰的肩膀,“要是真的没有办法的话,歌门肯定会再来找我们。” 比斯吉咬了咬牙,“大不了把我的宝石卡牌留给歌门好了。” 两小只盯着金发萝莉眨了眨眼,然后露出同款感动的星星眼。 金发单马尾萝莉,双手环在身前,别过脸一副傲娇样,“不管怎么说,歌门也算是我欣赏的钻石,走投无路伸以援手这不是很正常嘛。” “比斯吉——!”x2 金发萝莉嫌弃的避开两个小少年扑过来的身体。 …… 你出现在一家热闹的面馆角落,靡稽正坐在长椅上,面前摆着一碗几乎见底的海鲜拉面。看到你突然出现,抬手示意一下。 “大嫂,到底怎么回事?”靡稽压低声音。 你并没有和靡稽说伊路米想和你要孩子这件事,只是说了对[怀孕石]的迫切需求。 靡稽听完,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其实……关于把游戏卡牌偷渡到现实,我还真有点发现。” 你眼睛一亮:“快说!” 靡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玩家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我一直在分析这个游戏空间的构成逻辑和它与现实的接口。理论上,通关奖励的三张指定卡牌,是经过游戏规则认证,能够稳定存在于现实的特殊念造物。但除此之外……”他顿了顿,“我发现,游戏空间和现实世界之间,并非完全隔绝。存在一些……数据缝隙,或者说,规则上的缓冲区。” 他从自己的集卡书中调出一个半透明布满复杂流动数据的虚拟界面,快速操作着。 “操作得当就可能瞒过贪婪之岛的检验,把想要的卡牌实物夹带出去。” 你听得心跳加速:“成功率多少?需要什么条件?” “成功率……大概六成。条件很苛刻。”靡稽调出几个复杂的模型,“第一,需要目标卡牌本身结构极其稳定。 第二,需要制作一个临时的‘数据外壳’骗过检测数据,让游戏以为这张卡牌还在贪婪之岛,这个我倒是能模拟出来帮忙。 第三,必须和通关玩家同时脱离,对方这个时候要带三个卡牌出去,我们借此掩护,偷摸夹带私货的成功率更大。” 你瞬间明白了:“懂了,就是蒙住游戏检测机制,让它以为卡牌还在贪婪之岛。” “没错。”靡稽点头,“说起来大嫂你的小熊猫是不是有空间?” “嗯。”宝宝有空间这件事也不算是秘密了,最起码上回打伊路米的时候揍敌客家就全都知道了。 “那成功率就更大了,到时候你把[怀孕石]放到空间里,我制造一个‘数据外壳’,就是不知道这个通关的人会是谁,要是能和对方联系上就好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靡稽!”你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数据外壳’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现在就联系奇犽他们,说明情况。” “嗯?”靡稽反应过来瞬间提高音量,“什么意思?奇犽他们收集齐卡牌了吗?” “这不重要。”你召唤出‘book’给奇犽打电话。 “这很重要!可恶!奇犽那家伙还真是好运!”靡稽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这个真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事帮我搞到[怀孕石]。”你单手按在靡稽的肩膀上,“我回家后会让你大哥减少利息的。” 靡稽眼睛瞬间亮了,“放心交给我吧,大嫂!” 你发起好友通讯:“奇犽,我找到办法了!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贪婪之岛,我需要和你们一起离开游戏。” 通讯那头,奇犽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他松了口气的声音:“太好了!我们还担心你呢。明天答题成功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时候你先去买[船票],我们可以等你准备好在同时脱离游戏。” “好。” 挂断通讯,你看向靡稽,“今天能把‘数据外壳’做出来吗?” “没问题!”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小杰、奇犽、比斯吉三人坐在草坪答题,你则站在港口手里捏着[船票],被你重金贿赂的港口所长站在一旁望着风景。 另一边靡稽正在城市里的某个酒店房间内,桌子上放着特制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被分割成数个区块,流淌着复杂数据流和波纹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107章 终于,集卡书好友通讯界面,奇犽的名字在闪烁。 你不敢耽搁连忙接通。 “大嫂!准备好了吗?我们这边答题通过了!马上就要带着指定卡牌脱离了!”奇犽的声音带着兴奋。 “准备好了,船票在手,随时可以走。”你稳住声音。 “好!听我倒数!”奇犽顿了顿,声音清晰传来,“三——” 你握紧了[船票]。 “二——” “一!” “就是现在!” 在奇犽喊出“一”的瞬间,你几乎同时站在了脱离游戏的传送阵上。 揍敌客家的游戏机爆发出强烈的白光,成功脱离游戏回到了揍敌客家。 你第一时间将宝宝放在桌子上。 小熊猫眨巴着黑眼睛,在你期待的目光中,从肚子空间里掏出一块黑色石头,所有担心瞬间被狂喜取代。 [怀孕石]!! 真的把它带出来了! “只要有了这个,就可以让伊路米自己生孩子了!”你拿着怀孕石,一刻也不耽误,兴高采烈的去找伊路米。 来到他的房间门口,你敲了敲门,不确定这个工作狂在没在家。 门很快被从里面打开了,高挑的身影难得穿着一身休闲装,“歌门?” “伊路米!”你兴奋地石头拿出来,“看!这就是我们的未来的孩子!” 伊路米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一言不发看着你。 “我没开玩笑!”将石头塞进他的手里,“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伊路米想了想回答道:“夫妻睡觉,妈妈怀孕,十个月后生下婴儿。” “我们省略那些没必要的步骤,一步到位,你只要戴着这个石头一个月,我们就能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第97章 伊路米握着被你塞进手里的石头, 那双没什么高光的猫眼静静看向你,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别不信, 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的,保证今年能让我们有孩子, 而且肯定长得特别像你。”你看他对[怀孕石]不以为意,赶紧从宝宝空间里翻出以前装首饰的小丝绒袋, 把石头小心翼翼装了进去。 “你信我, 先戴一个月试试。一个月后要是没动静……”你表情挣扎了几下, 最后还是没说出‘我生’这两个字,“反正, 肯定会有!你就戴着吧。” 伊路米不信一块石头能让人怀孕,但看你态度这么坚决,还是点了点头。“我会随身带着的, 就当是你送我的礼物好了。” 随便他怎么定义都行, 只要肯戴就好。转念又觉得布袋不够稳妥,伸手把石头拿了回来。“我还是去找人打个链子吧,挂在脖子上更保险。”说完立即转身出门, 难得动用念能力一路赶到山下, 在巴托奇亚共和国找了家银饰铺子。 当天下午, 伊路米的房门再次被敲响。上午那块黑石已被细银缠绕,藤蔓般的枝叶盘绕其上,衬托出一种清冷精致的美感。 一个月的时间在你焦灼的期盼与数着日历中悄然流逝。 最后几天你像是和伊路米灵魂对调了一样, 每天电话短信不断,一再叮嘱他要赶在最后一天回家。 第二十九天的傍晚,伊路米口袋里传来震动,他掏出手机, 随手甩出三根钉子扎在某个打算逃跑的目标头上,对方缓缓倒地,没了声息,淡定按下接通键,“歌门,我在执行任务。” 你才不听伊路米的抱怨,以前他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你方不方便? “今天一定要赶回来!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焦急。 “嗯嗯,我知道,已经推掉了明天的任务。”伊路米从窗户一跃而下,几息间离开了豪华庄园,电话依旧没有挂断,“你能每天打电话来,我很高兴,是因为感情更加稳定了吗?” 你无言以对,算了,计划眼看成功了,这个时候哄哄他吧。 “对对对,以后我也会天天给你打电话的。” “那倒不用,手机总响的话我会很困扰,任务中接电话会显得很不专业,但是不接你的来电歌门会生气吧。” “不会。” “不要嘴硬哦。” “并没有。” “嘴硬的你也很可爱。” 你:…… 累了,懒得再和他说什么,“反正明天必须回家。” “嗯嗯,我今天晚上就赶回枯枯戮山。” “那太好了。” …… 当天晚上伊路米就敲响了你房间的门。 你看到他难得会产生惊喜的情绪。 “进来吧。”你侧身让人进屋。 伊路米自然地坐在沙发上,那块缠绕银枝的怀孕石,稳稳当当地挂在颈间,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你眼睛紧紧盯着那块石头,问他:“一直戴着吧?没有摘下来过?” “嗯,”伊路米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石面,“没有取下过。你所说的孩子,会以什么形式出现呢?” “这个……”你被问住了,当时光顾着把石头弄来,细节设定还真没深究过。“大概……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今晚和明天是关键!”你强行把话题拉回自己的节奏,指了指卧室,“所以,你今晚就睡这里。” 伊路米的视线从你的脸移到卧室门上,最后又落到你的脸上,眨了一下眼,“好哦,我们直接生孩子也可以。” “你在想什么!快把脑子里的废料倒一倒,万一孩子半夜突然从天上掉出来怎么办?”你实在好奇怀孕石的孩子怎么出现,“我当然要在现场第一时间知道!” “我明白了。那就按照你说的进行吧。”伊路米起身脱下练功服上衣,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 “你干嘛?”他脱衣服的动作太突然,你连忙用双手遮住眼睛,只是两指间露出大大的缝隙。 “不是说今天晚上让我在这里睡吗?我去洗澡。”伊路米无辜地歪了下头。 “哦哦,对。”你摸了摸有点热热的鼻子,伊路米身材可真不错啊!“我,我让菲利去取你的换洗衣服。” “好哦。” 他向浴室走去,你连忙出门叫菲利取衣服。 …… 片刻后,你和伊路米洗漱好躺在床上,房间的灯已经熄灭。 你盖着自己的被子,睁着眼睛盯着头顶天花板,和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要不是极其确定身边有人,你真的会以为房间里只有自己。伊路米恐怖如斯,你完全没听到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唔,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感觉真是太怪了! “你在吗?”伊路米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 “嗯?怎么了?有感觉了?孩子要出来了?”你立刻弹起来半截身子。 “没有。”他顿了顿,“歌门,你的呼吸声有点吵。” 这说的是人话? 你讪讪地躺回去,努力调整呼吸。 又过了不知多久,就在你以为伊路米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再次开口。 “如果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立刻打断他,“那就等明天!” “我是说,如果。”他的声音很近,带着一丝夜间特有的凉意,“你之前没说完的那句话,‘一个月后要是没动静……’后面是什么?” 你睁着半死不活的眼睛,语气冷淡:“那我就去领养个孩子,给你。” “可是我想要个拥有你我资质的孩子,只有拥有我们这样的资质才有资格姓揍敌客。” “你不要急,孩子总会有的。”你随口安慰道,“没有孩子也都过这么多年了,伊路米你要放平心态,孩子这东西也不可能说来就来,要讲究缘分。这次没有,我再想办法。” 黑夜中,本来和你保持着同样姿势直挺挺躺在床上的人,侧头看向你,“歌门是不想和我睡觉吗?” 被戳中心思的你:“……” 该死的破游戏,居然想让玩家在这个世界体验生孩子,真是用心险恶! “伊路米你总是容易想多,睡觉吧,孩子明天肯定会有的。”你从被子里伸出手按在他的眼睛上,手动闭眼。 大黑猫不再说话了,房间陷入寂静。 慢慢地你居然还真的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立马注意到伊路米坐在床边垂头盯着什么看。 你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四处看。 你震惊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伊路米,你生了——!” “……” 伊路米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看向你,似乎也在消化这个过于震撼的现实。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是男性,理论上不具备这个功能。”他声音平稳地指出。 “可是[怀孕石]是你戴着的!”你指着挂在他颈间的银链,里面的石头已经没了,又猛地指向床上不哭不闹只是静静睁着大眼睛的婴儿,“而且你看他——!” 第108章 那孩子的头发是柔软的纯黑色,皮肤白皙,黑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好奇地望向你们的方向。 简直像是伊路米的幼年可爱版。 婴儿忽然“啊”地发出了一个小小的气音,挥了挥藕节般的小胳膊。 伊路米的视线在你和婴儿之间缓慢地移动了一个来回。“嗯,很像你。” 你:??? 整个过程你都没有任何参与,伊路米是怎么看出孩子像你的? “都是黑发黑眼。” “你要不要去照下镜子?” 伊路米直接无视你,伸出手指,极轻地戳了一下婴儿的脸颊。 婴儿转过头,含住了他的指尖。 “看样子……资质似乎不错。”伊路米评价道,任由婴儿啃着他的手指,“牙床有力。反应速度合格。” “现在是评价这个的时候吗?!”你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婴儿的另一只手。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温热的生命力。“这……这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昨晚我们睡着之后从天而降?” “应该是。”伊路米抽回手指,擦掉上面的口水,“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突然出现,很有趣的出生方式。” 看着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孩子,虽然是你一手促成的,但真当这个小生命躺在眼前时,还是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接下来怎么办?喂奶?还是盖上毯子,他……他需要什么?” 伊路米站起身,走到房间的电话旁,熟练地按下内线号码。“让梧桐准备婴幼儿所需的全部物品,包括奶粉、衣物、护理用品,立刻送到房间。另外,通知父亲和母亲,还有爷爷他们,家里多了位新成员。” 他放下话筒,走回床边,低头凝视着婴儿。婴儿也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有种奇异的相似感。 “虽然诞生的方式很神奇,但的确是一个很像我们的孩子。”伊路米用他那种分析任务目标的语气说,“之后他需要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和资质评估。确认健康状态,以及是否存在风险或缺陷。揍敌客家的孩子必须从最初阶段就打下坚实的基础。” 你听着他一连串的安排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将小孩儿抱在怀里,感受着柔软的触感,“伊路米……” “嗯?” “你真的有孩子了!”你用狮子王举辛巴的姿势将小宝宝举过头顶,郑重宣布。 伊路米沉默了一下,抬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细软的额发。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婴儿却抓住了一缕垂落下来的长发,轻轻拽了拽。 他没有抽开,放任孩子玩。 你顺手将小宝宝塞进他的怀里,然后看着伊路米温柔当奶爸的这个场面还有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不愧是亲父子,父爱都溢出来了。”你一言难尽的吐槽。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元旦快乐[熊猫头] 第98章 伊路米抬起眼看向你, “不管怎么说,这是歌门给我的孩子,我会好好培养他长大。” 突然觉得成为伊路米的孩子, 这个小婴儿命运也挺惨的。 敲门声适时响起,管家们送来了琳琅满目的婴儿用品。 基裘夫人得知自己突然有了孙子时, 第一反应是不信——这一个月你都在家里,肚子平平的, 怎么可能有孩子?直到早餐时分, 伊路米抱着孩子走进了餐厅。 正在用餐的几个大人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席巴手中的刀叉停在半空。他不过外出执行了几天任务, 伊路米怎么就有孩子了? 桀诺最先反应过来——这可是他的第一个重孙。虽然不是银发有点可惜,但丝毫不影响他心头涌上的喜爱, 迫不及待地从伊路米手中接过孩子。 “快让曾祖父看看,咱们家这一代长什么样。” 孩子一入手,桀诺就察觉重量不太对, 这也不像刚出生的婴儿啊。 基裘也凑过来端详。一看孩子白白胖胖的模样, 她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 某种极其糟糕的猜想闪过脑海,她差点尖叫出声,又怕吵醒孩子而死死忍住。电子眼红光急促闪烁了几下, 她才压低声音问儿子:“生孩子的女人处理掉了吗?歌门什么反应?” 伊路米茫然地歪了歪头, “处理谁?这是歌门给我的孩子。” 基裘双手捂住脸颊, 几乎要崩溃:“难道那个女人先去找了歌门——!!!伊路米,揍敌客家的男人绝不可以出轨!” “我没有出轨,”伊路米语气平静, “真是歌门给我的。” 基裘还是不相信。她生过五个孩子,而这一个月来你的肚子根本没有隆起过,怎么可能突然生产? “如果真是歌门生的,她为什么不来餐厅?一定是对你失望了吧!!” “歌门只是去布置婴儿房了, 一会儿就来。” 席巴此时也放下刀叉,从桀诺手里接过孩子,直接问道:“这孩子看起来好像已经满月了。” 伊路米想了想,[怀孕石]在他脖子上戴了一个月,这么算的话,孩子确实一个月了。于是他点了点头:“是的。” 基裘脑子里的逻辑忽然接上了:孩子一个月大,那很可能歌门是在外面生的,所以肚子才没鼓起来。 她完全没去思考,如果你真是一个月前生的,为什么当时没把孩子抱出来这个问题。 席巴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不确定大儿子和大儿媳到底怎么弄来的孩子。但怀里的小婴儿确实和伊路米长得很像……之后还是做个dna鉴定吧。 你走进餐厅时,就看到几个大人正围着一个婴儿端详。别说,这场面乍一看还真像个氛围温馨的大家庭,如果不知道这一家子都是杀手的话。 “爷爷、爸爸、妈妈。”你平静地打了声招呼,来到伊路米身边。 他的黑眼睛望过来,从席巴的手里把孩子抱过来塞到你怀里。 虽然养过好几个孩子,但还是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婴儿,你新奇地将小宝宝揣在怀里逗着玩。 肩膀上的小熊猫宝宝感觉自己失宠了,贴着你的脸颊“嘤嘤~~”了两声。 你安抚性地拍拍它的小脑袋。 小熊猫重新恢复活力,好奇地盯着吐泡泡的小婴儿。 众人重新落座,基裘最先沉不住气,扇子抵着下唇,声音压得极低却尖利,“歌门,你跟妈妈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是哪来的?是不是伊路米他——” “妈妈,”伊路米打断了她,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我说过了,这是我和歌门的孩子。” 你赞同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妈妈,的确是我和伊路米的孩子。” 基裘迟疑地问:“难道歌门你一个月前在外面生产完才回家的?”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你卡壳了一下,随即眨了下眼睛,从善如流地点头,“没错,这孩子就是我回家前生的。” 基裘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容,电子眼变成了绿光,“歌门,你这孩子真是的,怀孕了就好好在家休养,还出去乱玩,很伤身体的。等下去医疗队那边检查一下。” 你笑着拒绝道:“不用了妈妈,你忘了,有什么伤痛我自己就能治愈。” “也是。”基裘点了点头,她太高兴一时忘了儿媳的念能力。 在场几个大人没再追问下去,但是这顿早饭还是吃得格外热闹,几个大人的视线全都被你怀里的小婴儿吸引着。 新生命的到来,让枯枯戮山的主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 在确认孩子的确是揍敌客血脉后,关于小婴儿的体质检查和早教问题便迅速被提上日程。 首先是要有一个名字。 会客室中,桀诺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既然是长子长孙,名字需慎重,乔伊怎么样?” “父亲,这个名字太大众了。”席巴沉稳地提醒,他转头看向被伊路米怀里无意识攥着父亲一缕黑发笑得开心的小婴儿,“克鲁西,象征力量与锋芒。” 基裘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扇子激动地拍打手心:“不!叫阿洛伊斯!多么优雅华丽的名字!” “叫珂兹吧。”伊路米打断了他母亲的亢奋。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你看向伊路米,他似有所觉,漆黑的猫眼也转过来看向你,“歌门觉得怎么样?” “挺好听的。”这孩子只属于伊路米一个人,叫什么名字他决定就好,你没有任何意见。 “伊路米,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席巴问道。 “没有。只是叫起来比较顺口。”伊路米用手指碰了碰婴儿的脸颊,小婴儿咯咯直笑。 最终,席巴拍板:“那就叫珂兹·揍敌客吧。” 名字就此定下。基裘虽然对不能使用华丽名字略有遗憾,但立刻投入到为珂兹设计既能行动自如又不失可爱的婴儿装的热情中。 出生仅仅一天,珂兹小少爷就在揍敌客家有了自己的专属豪华大房间,其中摆设全都是你亲自选的。 第109章 伊路米正拿着一个特制奶瓶,要给孩子喂奶。你站在一旁认真看着,隐约觉得这个奶好像有点不对。 “伊路米,为什么这个奶的颜色有点发绿?” “哦,这是加了特定毒液的牛奶,”伊路米向你解释,像是在告诉你今天天气,“歌门放心好了,毒药的浓度很低,循序渐进。” 他熟练地将奶嘴凑到珂兹嘴边。小婴儿本能地吮吸,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发出细微的抗议哼声,但并未吐出,还是努力地吞咽着。几口下去,他的小脸微微泛青,但呼吸平稳,只是眼神显得有些委顿。 “毒药耐受性初步合格。”伊路米毫无波澜地评价,轻轻拍着婴儿的背。 基裘在一旁用帕子按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啊啦~~珂兹真勇敢!不愧是奶奶的孙子!明天我们试试掺了神经麻痹剂的牛奶怎么样?” 惨,太惨了。 如果这孩子长大后打算学奇犽离家出走,你绝对举双手双脚赞同,并且会帮他打掩护。 喂完奶的小婴儿被送到了你的怀抱中,你于心不忍,抱着孩子温声细语哄了一会儿。 伊路米盯着看了一会儿,“歌门对珂兹太温和了。不过,安抚也是必要的情绪训练环节。” 你直接翻了个白眼,让这么小的孩子喝毒奶已经够丧心病狂了,哄哄还不行。 珂兹是个乖巧的小宝宝,大部分时间在睡,平时也不常哭,见到你时还会咧嘴笑。 管家们二十四小时关注着珂兹的成长,每天都会有‘小少爷成长报告’送到揍敌客家各位家长的手里。 几天后,靡稽也从贪婪之岛回来了,穿过走廊时突然觉得家里氛围有点怪。 他疑惑地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迎面碰到端着托盘的女仆,托盘上放着几个空的奶瓶,瓶底还残留着牛奶。 “等等,”靡稽叫住她,“这是什么?” 女仆恭敬地回答:“靡稽少爷,这是珂兹小少爷的奶瓶。” 靡稽胖乎乎的脸上一片空白:“珂兹……小少爷?谁?” “是伊路米少爷和歌门少夫人的孩子,您的侄子。” 靡稽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婴儿房,在门外紧急刹车,扒着门框往里看。 房间里,你拿着摇铃逗着婴儿床里的珂兹,伊路米双手环在胸前站在一旁,女管家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写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画面竟然有几分……温馨? 他的视线落在婴儿床上小小的身影上。 那么小,那么软,白白胖胖,黑溜溜的眼睛正好转过来好奇地看他。 他,靡稽·揍敌客,当叔叔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靡稽的大脑,第一个念头是:大嫂什么时候怀孕的? 好在很快,离家出走的智商又回来了,想起你从贪婪之岛带出来的[怀孕石],随即感叹你的行动力实在太强了,短短一个月没见,孩子就生出来了。 就在靡稽还处于震惊状态没回过神时,伊路米直接拉开房门:“在门口鬼鬼祟祟会影响珂兹的专注力训练。” 靡稽一个激灵。 你转过头,见到一段时间没见的二弟,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靡稽回来了,快来瞧瞧你侄子。” 第99章 靡稽嘴角抽了抽, 大嫂表现得好像孩子真是她生的也一样。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身为家里的二弟他根本不敢反驳伊路米,非常配合地来到婴儿床前, 近距离看了看新鲜出炉的小侄子。 珂兹似乎对这个陌生的胖叔叔很兴趣,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多、多大了?”靡稽努力表现得像个正常叔叔一样询问道。 “一个月零十四天。”伊路米精确回答。 “看起来……挺结实的。”靡稽干巴巴地评价。 “当然, ”伊路米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基因优秀, 训练也得当。” 靡稽盯着孩子, 越看越觉得眉眼间像极了伊路米。他惊恐地转头, 眼神像是不敢相信你会将[怀孕石]给他大哥用。 靡稽还以为你才是那个随身戴[怀孕石]的那个人。 你耸了耸肩膀,要是给自己用, 何必非要带出贪婪之岛。而且你又没有伊路米强悍的体质,这个孩子从头到脚还是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比较好了。 靡稽悄悄看向伊路米的脸色,发现他大哥没什么不满的表情, 松了口气, 但很快额角开始疯狂冒冷汗。 万一大哥知道[怀孕石]是他帮大嫂搞到的,会不会迁怒? 不敢想不敢想,以后这个秘密绝对要烂在肚子里。 靡稽默默退后两步, “那个, 大哥, 我今天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明天, 我明天再来。” “靡稽,你有这份心很好哦。”伊路米点了点头,像是鼓励,“你还是珂兹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叔叔呢, 奇犽和科特没在家真是可惜。” 靡稽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是大哥知道这孩子能诞生有他一份功劳,就不知道还会不会如此平静。 “哈哈,是啊,他们没在家真可惜,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份大礼给……侄子。” 伊路米很满意,示意他可以走了。 靡稽放下悬着的心,手刚搭在婴儿房门把手上,身后又传来他大哥不咸不淡的声音:“靡稽。” “是!”他应激反应式地绷紧身体,转身恭恭敬敬地看向伊路米,“还有什么事吗,大哥?” “歌门和我说了利息的事。当初说好的价格不能给你全都免除,看在还钱速度比较快的份上,只能减半。” 靡稽狭长的小眼睛瞬间亮了亮,“谢谢大哥,谢谢大嫂。” “嗯。”伊路米点了点头。 你则对靡稽露出了一个‘我尽力了’的无奈表情。 能减半已经非常感谢了,靡稽可不敢奢望之前的账一笔勾销,就算是奇犽,大哥也不能全都勾销。 等走出婴儿房,靡稽冷静下来,开始琢磨刚才的事。 他大哥肯定知道大嫂给他用了[怀孕石],并且没有生气,说明大哥对小侄子的资质还挺满意的。 那也等于,不用过于担心[怀孕石]是他帮忙找来的这件事被大哥知道。 靡稽觉得自己又能好好活着了。 小孩儿一天一个样,你和基裘妈妈沉迷在给小珂兹穿各种可爱婴儿装的幸福日子中度过。 直到一个月后某天,你接到了奇犽的电话。 “大嫂,我需要你帮个忙。” 奇犽的声音很低很沉,你一下就听出他绝对出事了。 “等一下说。”你说完后挂断电话,站起身对婴儿床另一端正拿着小熊婴儿装的基裘夫人说:“妈妈,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珂兹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哦,歌门尽管去。”基裘现在全身心都在和孙子玩换装游戏上。 你回到房间,才回拨了奇犽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起。 “大嫂。”奇犽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某种疲惫感和紧绷感。 “我在,你说。”你言简意赅。 那边沉默了几秒,你能通过听筒听到那边传来的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模糊的医疗仪器运作的滴答声。 这让你心头一沉。 “是小杰。”奇犽终于开口,声音艰涩,“他……为了打倒嵌合蚁,用了‘制约与誓约’,以生命为代价强行拔高自己的力量。”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仿佛不这样,那股巨大的痛苦就会冲破喉咙。“小杰现在身体机能几乎崩溃,靠医疗设备和念力勉强维持,但……支撑不了多久了。” 你亲耳听到奇犽如此绝望的描述,愣了一下——总是充满阳光和生命力的小杰居然遇到了这种事…… “猎人协会找来的医疗专家都束手无策。”奇犽继续说,语速加快,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我想到了你,大嫂,宝宝的话一定能治愈小杰的,对吧?” 你沉默了。宝宝确实有惊人的治愈力。但‘誓约与制约’的反噬……这触及到了念能力最深层的规则。 “奇犽,”你斟酌着语句,不想给他虚妄的希望,但也不想直接掐灭最后的火苗,“宝宝的能力是很强,但‘誓约与制约’的反噬……我没把握。” 电话那头传来奇犽的沉默,很久之后,他说:“我知道了,会另想办法的。” 你刚要问他在什么地方,可以赶过去先看看小杰的情况,奇犽那边就将电话挂断了。 “这孩子,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你立即重新拨电话回去,结果没有人接。 再拨,依旧没人接。 你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所以他到底要怎么另想办法啊!真是急死人了!” 在你着急但又不敢让家里其他人知道奇犽那边发生什么事时,他回到了枯枯戮山。 “唉——!?奇犽回来了?”你惊讶地回头看向菲利,“什么时候的事?” 第110章 “就在刚刚,我想您应该会很想知道奇犽少爷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来通知您了。”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说话时已经走出了房间。 菲利跟在你身后,“奇犽少爷已经带着亚路嘉少爷山下了。” 你急行的脚步猛地停住,茫然回头望向菲利,“亚路嘉是谁?” 揍敌客家还有你不认识的家人? “亚路嘉少爷是家族禁忌,具体情况在下并不知晓,只知道是席巴老爷的第四个孩子。” 你加快追向奇犽他们的脚步,“这个家里还有一位我从来没见过的弟弟?” 揍敌客家的秘密有够多的。 很快菲利被甩在身后,你一路急行,看到了山顶正在散发杀气的伊路米,还有个来看热闹的西索。 你直接越过他们向山下追去。 “呀☆~~小歌门追上去了,看来她站在你弟弟那边了呢。” 伊路米冷冷瞥他一眼,掏出手机给你打电话。 你听见身上手机振动,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直接按了接通键,“干嘛?” “歌门,你不了解亚路嘉的危险,他已经不是家人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去找奇犽玩了,你在家照顾好珂兹,就这样,再见。” 被挂断电话的伊路米很生气,身上的杀气更浓了。西索手中变出扑克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嗯哼☆~~真是有趣。” 你成功追上揍敌客家下山的汽车,见到了奇犽和四弟亚路嘉。 “啊!大嫂,你怎么来了?”奇犽惊讶地看着倒着出现在车窗上的你,连忙打开车门让你进到车内。 “你还说!这几天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很担心你和小杰啊!”说完视线落在他身边穿着有点像巫女服,长相精致的……小女男孩儿? 奇犽注意到你的视线,给你介绍,“哦!大嫂,你应该没见过亚路嘉吧,是我的妹妹哦。” 你有点怀疑自己几分钟前的记忆,菲利说的是四少爷对吧? “你好,亚路嘉,我是你大哥的妻子。” 亚路嘉看着你,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嫂嫂好~” 哇!好甜!这么可爱肯定是个女孩子! 你被亚路嘉那纯净无邪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想不明白这么可爱的孩子会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居然让伊路米说出“不是家人”这种话。 你心里暗自撇嘴,不和他当家人更好,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 “说起来,亚路嘉之前一直住在家里吗?我好像从来没见到过。” 奇犽身体微微一僵。 亚路嘉却似乎没察觉到哥哥的紧张,乖巧地回答:“嗯,一直在一个房间里。” 一直关在房间里?揍敌客家怎么还关小黑屋呢?好担心珂兹的未来。 “对了,奇犽,你们两个出来得太急了,都没有见过珂兹。” 奇犽和亚路嘉齐齐看着你,“珂兹是谁?” “是我和你大哥的孩子。”你笑眯眯地扔下一颗炸弹。 奇犽不可置信,“哈?伊路米有孩子了?” 你点了点头,“干嘛这么吃惊。”随后悄悄瞄了眼前面开车的管家们,对奇犽疯狂挤眉弄眼。 奇犽想起了[怀孕石],瞬间恍然大悟。短短几个月他真是经历太多了,贪婪之岛的事情仿若隔世。 “伊路米那家伙居然没有反对!?” 你不理解地反问,“这有什么好反对的?那可是他亲生的!” 奇犽对你竖起大拇指,“还是大嫂你厉害。” 你摆了摆手,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小杰情况还好吗?你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 奇犽看向另一边的亚路嘉,“我回家就是为了救小杰,也是为了亚路嘉。” 再多的他也没解释。直到,到了医院以后,你明白了伊路米为什么对亚路嘉如此讳莫如深。 原来揍敌客家的四少爷居然是游戏里的bug许愿机。 你摸着下巴思考,能不能许愿直接通关送你回到自己的世界,但看着在奇犽怀里因为消耗念力太多昏睡过去的小孩儿,觉得希望实在渺茫,穿梭世界什么的根本不是人力能干预的。 第100章 几天后, 小杰身体完全痊愈,奇犽要带亚路嘉去环游世界。 你也从新认识的猎人莫老五口中得知了小杰和奇犽他们经历了什么,同时也听说了猎人协会会长在那场战斗中与蚁王同归于尽了。 “什么——!?”你不可置信, 头顶【lv.95】的顶级高手居然死了!对手不会是满级boss吧? 但仔细想了想觉得不是,如果是boss此时应该已经通关游戏了。 就在你猜测, 这个世界通关会不会要去挑战【lv.100】boss时,世界各个地方的电视都开始播放猎人协会不日将重新竞选会长的消息。 你已经在协会的医疗大楼里了, 去投个票顺手的事。 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 刚到猎人协会大楼遇到了尼特罗会长的秘书——豆面人先生。 他手里拿着文件, 抹着眼泪从电梯中出来,明显也没想到电梯外面还站着人, “歌门小姐!?” 你也愣了愣,看到人家伤心有点尴尬,“呃, 好久不见。”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过去, “会长去世我们都很难过。” 本来已经控制住情绪的豆面人再次泪崩,“会长……会长他怎么就死了,都是副会长……” 掩面哭泣的豆面人一下停住擦脸的动作, 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说错了话, 立即弥补道:“那, 那个,歌门小姐,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可能信他欲盖弥彰的话, “唉?副会长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是他害死的尼特罗会长吗?” 他侧了侧身子心虚的躲开了你的眼神,“不不不,歌门小姐听错了,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笑眯眯的弯腰靠近,“不信,帕利士通肯定做了什么吧?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愤愤不平。告诉我的话我说不定能帮到你。” 豆面人不吃这一套,“刚才是我一时失言,真的和副会长没有任何关系。” “哦~这样啊。”你站直身体摸了摸下巴,“那将副会长害死尼特罗会长这件事宣告全世界好了,这个新闻绝对会大爆吧。要用什么方法好呢?嗯嗯,买通电视台全天播放怎么样?” 他额角落下冷汗。 再次笑着看向没有你大腿高的豆面人秘书,“所以你到底说实话还是继续糊弄我呢?” 此时的豆面人弱小可怜又无助,“其实我只是猜测,这次的危机很可能是副会长搞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 你站在原地陷入沉思,本世界通关条件依然不明,但帕利士通明显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要是让他掌控猎人协会这么重要的组织,怎么看都像是给这个世界增加难度。 作为玩家,就是要迎难而上,主动寻找可能是反派的家伙! “决定了,我也要参加会长竞选!” 豆面人一愣,“唉!?” “参加竞选需要什么条件?” “呃……理论上,任何在籍猎人都可以报名。需要一定数量的现任猎人推荐,然后经过一系列……通常是漫长而复杂的竞选流程,包括演讲、辩论、任务能力展示、以及最终的投票。但这次因为情况特殊,尼特罗会长遗嘱中有简化流程的意向,具体还要看十二地支……” “这么麻烦……”通过这个方法制裁帕利士通恐怕不行,“那算了,我直接去问他好了。” “等,等一下,歌门小姐。”豆面人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你跳跃的节奏。 可惜你根本没管他的震惊,两步站上电梯,按下按钮。 “歌门小姐!”豆面人想阻止你,跟着上了电梯,“别冲动!” 你站在电梯一角,望着电梯不断变换的数字不以为意地说:“我没有冲动啊,只是想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 豆面人欲言又止,他开始担心事情会失去控制,但又实在不想看着帕利士通坐上会长的位置。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来到了副会长办公室所在楼层。 你快步来到走廊尽头,副会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正要打算推门而入,里面传来的谈话声却让你和豆面人停住了动作。 “……所以,嵌合蚁的样本处理务必干净,会长意外获得的情报,正好为后续清理提供了绝佳理由。”这是帕利士通的声音,带着让人不适的轻快笑意。 “放心,痕迹已经处理好了,你安心地竞选会长吧。”另一个低沉男声有些失真,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在打电话。 “很好。尼特罗会长的牺牲,为我们铺平了道路,真是令人感怀。”帕利士通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感怀,只有冰冷的算计。 本来只是猜测,现在密谋被你听了个正着,还有什么犹豫的,直接踹开了厚重的木门! 第111章 办公室内的人瞬间转头,帕利士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出浮现惊讶,随即淡定地挂断电话。 “哦呀?这不是美丽的歌门小姐吗?真是稀客。”帕利士通放下手机,十指交叉搁在桌上,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你的目光锁死在他脸上,声音冷得掉渣:“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谈论会长的死。” 帕利士通脸上的笑容不变:“歌门小姐可能误会了。我只是在缅怀会长的伟大牺牲。” 你走进房间,气息冷冽,“帕利士通,那套骗鬼的话收起来吧,你就是幕后真凶。” 宝宝瞬间变大,豆面人躲在门口往办公室内偷瞄,不敢进来。 帕利士通的笑容收敛,一脸难过,“歌门小姐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就算拒绝我的示好也不能如此不讲道理。” “我刚才听得一清二楚,你和电话另一头的人就是在说嵌合蚁的后续处理问题。”你心里已经认定,帕利士通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 上一个世界无惨就是世上的一大祸害,这个帕利士通同样也是。 想通后,你抽出长刀,带着宝宝瞬间向对方攻去。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房间内炸开,气浪掀飞了桌上的文件。 豆面人悄悄缩回观察情况的脑袋,飞快向电梯方向跑去,打算找人救援。 金属交击的嗡鸣尚未消散,你的身影与帕利士通乍合乍分。刚才那一击,被一柄突然从帕利士通袖中宛如活物般弯曲的奇异短刃挡下。 宝宝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喉咙间溢出低沉的威胁声。 帕利士通后退两步,依旧站在办公桌后,但脸上那副虚伪的难过和惊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难以捉摸的表情,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兴味盎然的弧度。 “真是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歌门小姐。不愧是揍敌客家的长媳。”他手腕一抖,那柄怪异的短刃像蛇一样缠绕回他的小臂,消失不见。“不过,仅凭偷听到断章取义的对话,就认定我是幕后真凶,是否太过武断?协会处理危险生物样本是常规流程哦。” 你才不想听他诡辩,再次迎击。 与此同时,远离尘嚣与阴谋的世界最高树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小杰和金的会面了。父子两人的见面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涕泪横流的感人场面。就像金在贪婪之岛留下的讯息一样,他以一种无比自然的方式,出现在小杰的面前。 你周身的念气攀升至顶峰,长刀划破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锐响,直取帕利士通咽喉!宝宝也咆哮着从侧翼扑上,封死他的退路。 帕利士通眼中的兴味终于被凝重取代,黑洞般的念能力再次涌动,试图偏折攻击,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后撤。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脖颈,宝宝的利爪离他衣袖仅毫厘之差的瞬间—— 异变陡生! 毫无预兆地,周身散发出柔和却无法忽视的白色光芒,你前冲的动作猛地停滞,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愕然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手臂,乃至整个身体,都开始化作白光,如同逐渐消融在阳光下的冰雪般消散。 帕利士通也停下了进攻动作,他可没想杀了你,你要是真死在他手里,揍敌客家会很麻烦的。 你看着已经消散的手掌瞬间狂喜,通关了!! 可……这也太突然了!也太不是时候了! 你抬眼,看向惊疑不定的帕利士通,这个世界的通关条件到底是什么啊!你还没杀死反派boss啊! “宝宝,给我干掉他!” 说什么也要带走这个世界的垃圾! 依旧有念能力供应的小熊猫继续冲向男人,可惜利爪在触碰到人的最后一刻你彻底消失在了此世界,宝宝也随之消失。 意识陷入纯白的前一刻,你仿佛看到了枯枯戮山,看到了奇犽牵着亚路嘉走在陌生的街头大笑,看到了小杰和金坐在世界树顶的背影…… 你,已然从这个世界抽离。 而这个世界的故事,都将继续流淌。 你这颗水滴荡起的涟漪微不足道,但确实产生了波动。 刚执行完任务前往猎人协会接你回家的伊路米,前进的动作一顿捂住胸口,感觉到和你有关的制约与誓约消失了。 “歌门……死了?” 这句自言自语的疑问句。声音没有起伏,甚至比往常更缺乏感情。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以伊路米为中心,漆黑、粘稠、饱含无尽恶念的气息如同被引爆的深渊,黑色的长发不停在半空中狂乱舞动。 -----------------------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各位宝宝们的支持 此世界结束啦[撒花] 第101章 奇犽带着亚路嘉站在繁华的街道中, 周围不停有嬉笑的行人从身边路过,而他拿着手机就像是被按下了定身咒。 “不可能,昨天她还和我说, 过段时间把珂兹偷出来玩,怎么可能会死了!?”奇犽的眉眼压低, 平时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时满是阴郁与死寂。 周围的行人被小少年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绕开他, 只有亚路嘉拽了拽少年的衣角, “哥哥……” 奇犽攥住妹妹的手, 牵着他来到一处更僻静的小巷中,电话另一端的糜稽也在沉默。 “大哥已经确认, ”糜稽声音干涩,“他和大嫂之间的制约与誓约……突然消失了。昨天在猎人大楼发生的事,前任会长秘书全都交代了。家里现在认定, 杀死大嫂的人就是帕利士通, 现在正在全力追杀他。” 奇犽觉得喉咙发紧,“歌门她那么强……怎么会突然就……” “我也很难过啊!”糜稽的声音颤了起来,“大嫂她可是我唯一的同好!”他吸了吸鼻子, 语速加快, 像要赶在情绪崩溃前把话说完, “打电话来就是通知你,三天后家里为她办葬礼。回不回来,随你。” 电话戛然而止。 奇犽缓缓垂下手臂,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怎么会呢?” 亚路嘉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哥哥。” 奇犽回抱住妹妹,把脸埋进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带着压抑的哽咽:“亚路嘉,如果当初我没带她一起下山……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歌门怎么会……死得这么轻易?” 他越说越急,像要说服自己似的抬起头:“这肯定是恶作剧。歌门总喜欢逗我玩,这次肯定又是她联合糜稽那家伙骗我!” 亚路嘉望着哥哥通红的眼眶,用力点头:“嗯!一定是这样!” 自欺欺人像一剂麻药,能暂缓刺痛,却医不好伤口。手机再度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伊路米”的名字。 “奇犽,三天后歌门的葬礼,你应该不会缺席吧?毕竟她以前那么喜欢你。” “大哥……”奇犽的声音带着一丝侥幸的颤抖,“歌门其实没死,对不对?” “嗯,没错。”伊路米的语气及其平稳,“杀掉帕利士通前,他描述了当时的情况,歌门化成了光点,散在空气中,他并没有杀掉歌门。我相信他的话,歌门不可能会死掉。” 奇犽的心刚要落下,就听见电话那头继续传来毫无波澜的声音:“但爸爸妈妈认定她已死亡,想要举行葬礼,我拗不过他们。” 巷外的喧嚣隐约传来,仿佛另一个世界。奇犽站在昏暗与光亮的交界,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变得冰凉。 三天后。 奇犽带着亚路嘉和小杰回到了枯枯戮山,几天前回来是为了带亚路嘉获得自由拯救小杰,而今天回来是为了参加……歌门的葬礼。 来参加葬礼的人全都穿着一身黑衣,伊路米抱着孩子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口空棺材被埋入地底深处,心中并没有伤心的感觉,因为他坚定地相信歌门肯定活着。 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原地化作星光消失,说不定是被什么样的念能力者传送走了,制约与誓约消失可能是某个除念师的手笔,除非看到尸体,否则,他绝对不相信和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妻子突然就死了。 “珂兹,妈妈太调皮了,总是想要扔下我们飞向天空,以后找到她,爸爸一定会做好标记。” 怀中和他有八分像的小孩儿,“啊啊”两声,不知道爸爸在说什么,但敏锐感觉到此时的氛围让他感到了压力。 葬礼的仪式一结束,凝滞的空气便被刻意流动起来的脚步声破坏。 人们低声交谈,陆续散去。奇犽片刻也不想多留,他紧紧牵着亚路嘉,低声对小杰说了句“走吧”,转身便想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阴郁。 就在这时,基裘夫人压抑了整场的呜咽终于决堤。“呜……我的歌门……我那么好的儿媳……”电子眼的光芒在泪水中剧烈闪烁。 席巴宽厚的手掌揽着她的肩膀,沉默着,面色凝重。 第112章 奇犽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无视母亲的哭声。 伊路米抱着珂兹,走到母亲身边,声音平静:“母亲,冷静一点。” 基裘目光忽然转向奇犽即将离去的背影,“奇犽!你不多留几天吗?” 奇犽没有回头,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基裘的哭声被山风撕碎,渐渐模糊在身后。 风穿过墓园的石碑,卷起几片枯叶。 伊路米收回望向弟弟背影的目光,低头对怀中的珂兹轻声重复:“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六年后。 今年已经六岁的珂兹·揍敌客,此时被基裘夫人拉着手,“奶奶的珂兹都已经可以独自去执行任务了,出门以后要听五叔的话,知道吗?不要到处出去玩。” 作为家里唯一的孙辈,小珂兹乖巧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穿着女士和服、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家闺秀气质的五叔,“拜托你了五叔。” 科特手中拿着纸扇轻轻点了下头,“妈妈,我们走了。” “一定要照顾好珂兹!” “是。”科特应声后带着小侄子登上了飞艇。 坐在飞艇座位上,科特悄悄打量着和他大哥格外相像的侄子,有些可惜侄子长得不像大嫂。 当年大嫂去世时,他跟着幻影旅团去了流星街,没来得及赶回家,等回家时葬礼都已经举行完毕,只留下几个月大的侄子。 科特当时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只是一年没见大嫂,家里怎么发生这么多的事? 他甚至连大嫂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科特在心里叹了口气,侄子要是长得像大嫂就好了。 “小叔,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小珂兹感觉到了叔叔热烈的视线,疑惑转头。 科特收回视线,“没事,就是欣慰珂兹最近身手又精进了。” 小珂兹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家里的叔叔们对他都很好,可这种好总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比如二叔糜稽。有一次,他撞见二叔从爸爸的书房出来,脸色很难看,大概又在爸爸那里受了气。 于是好奇地跟到二叔房间门口,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他正抱着一个穿着有些暴露的等身大人偶,把脸埋在人偶肩膀上,发出奇怪的呜呜声:“大嫂……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大哥越来越没有人性了。” 珂兹推开门走了进去,仰头看着那个有着金色长发、笑容灿烂的人偶,“二叔,这个玩偶……是妈妈吗?” 糜稽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脸上哪有泪水,刚才分明是假哭。 他看着小侄子清澈疑惑的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咳咳,当然不是。”糜稽有点挂不住面子,“这样吧,二叔带你玩点好玩的怎么样,我们把刚才的都忘掉吧。” 小珂兹茫然不解,并没有放过他,“既然不是妈妈,为什么二叔抱着它喊‘大嫂’?” 糜稽:…… 给侄子塞了一包薯片将人扔了出去。 至于三叔…… 珂兹这么多年只见过三叔几面,他总是不在家,爷爷奶奶最喜欢的儿子就是三叔,因为他是银色头发。 “爸爸,为什么三叔是银发就是未来的家主啊?”珂兹好奇地仰头问伊路米。 “因为揍敌客家主历代都是银发。” “那我能不能去染头发?” 伊路米看着儿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可以哦,你有着和妈妈十分相像的黑发,不可以染。” 小珂兹盯着爸爸同样的黑头发没说话。 三叔看他的眼神嫌弃中透着失望。珂兹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让三叔失望了,他明明每天都在努力修炼,爸爸经常夸他的。 至于四叔……四姑?反正他总是和三叔一起出现,爸爸很不喜欢他,但四叔对他非常好,会给他糖吃。 五叔经常带他出门执行任务,还总用一种和三叔很像的眼神看他,像是想从他身上找到某个人的影子,珂兹猜肯定不是爸爸,因为他和爸爸长得很像。 飞艇平稳地航行在空中。科特见侄子问完话后便陷入了沉默,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一副小大人似的沉思模样,忍不住用折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在想什么?” 珂兹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转过脸,望向飞艇窗外翻涌的云海,换了个话题,“五叔,这次的任务目标,很强吗?” 科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纸扇抵着下巴。“不强。对你来说,是合适的历练。”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珂兹说,“要快点变强才行。” 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活下去,强到在未来某天真的能帮大哥一起找到大嫂。 这些年伊路米依旧接家族的任务,只是在任务之余会在世界各地寻找能找人的念能力者,只是可惜这种类型的念能力者少之又少。 在遥远大陆的另一端,伊路米刚刚结束一场短暂的会面。 对方自称能通过梦境连接失踪者的意识,可惜什么用都没有。 夜色中,他独自站在陌生的街头,高楼的风吹动黑色的长发。 打开通讯器,屏幕上有一条珂兹今日训练完成度的报告,以及来自奇犽去沙漠寻找海市蜃楼使人消失的消息。 伊路米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歌门肯定没有死,他一定要找到人,无论多久,无论多远。 第102章 再次恢复意识时, 眼前朦胧一片,手中正捧着一束暗红色玫瑰。 熟悉的开场陌生的环境。 嗯,毫无意外, 你又来到了一个崭新的陌生世界。 抬手撩开遮住视线的头纱,起身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欧式轻奢风格的客厅。虽不及揍敌客家那般奢华, 却处处透着简约与典雅。 随手将捧花扔在椅面上,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大片的暖色调墙面, 挂着色彩明艳的油画, 桌面的鲜花还沾着晨露, 显然是今天新换的。 推开里间卧室的门,一张巨大的欧式吊顶床映入眼帘, 地面铺满暗色花纹地毯。右侧是一整面厚重的暗色落地窗,你走上前敲了敲,传来沉实的‘噹噹’声, 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够厚实。” 走向左侧, 墙上则嵌着一扇隔音门和一扇带密码锁的门。 你在密码门前停顿片刻, 犹豫着输入了“8888”。 “滴——” 门应声而开。 “不愧是我, 就是要发。”小夸自己一句,走进房间。 然后你就知道为什么这扇门要上锁了,这是你的首饰间。 不过在见识过揍敌客家的富贵后, 这里的珠宝实在不算什么。想起宝宝空间里没能带走的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和伊路米的黑卡,你顿时捂住一阵阵抽痛胸口。 “人没死,财产没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打开另一扇门,果然是衣帽间。 你扫了一眼就退了出来, 轻声叹气:“唉,被揍敌客家的富贵养刁了啊……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老公,能不能努力让我重新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 经过全身镜时,你瞥见镜中的自己,一袭蕾丝鱼尾婚纱,端庄中透着妩媚,大红的口红色号显得整张面孔多了平日里没有的霸气。 还没多看几眼,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歌门酱。” 一道沉稳中带着磁性的成熟男声从客厅方向传来。 这个称呼让你莫名想起那个笑脸盈盈满肚子心眼的侠客。 “歌门酱~” 呼唤声伴着脚步声渐近,很快,敞开的欧式双开门前出现了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大叔。 你愣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内心强烈拒绝承认这是你这一世的‘老公’。 尽管他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与身上的婚纱十分相配,胸前也别着与捧花同款的暗红玫瑰,你仍然怀着一丝希望:万一,他是你那素未谋面,一直不干人事的亲爹呢?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你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开口:“……爸爸?” 对面的人明显怔住了,脸上那抹迷人的微笑瞬间僵硬,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受伤:“歌门酱……才十几分钟没见,我就老到让你认不出了吗?” 你心虚地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解释:“呃,抱歉,我……就是突然有点……你懂的,人总有脑子不清醒的时候。” 黑发男人故作忧伤地从西装胸袋抽出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歌门酱果然还是嫌弃我年纪大了……当初说‘年纪大会疼人’都是骗我的,对不对?婚礼还没结束,就露出真正面目了!” 你看着对面的男人,总觉得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飘来一阵淡淡茶香。 “我猜到你会后悔,但没想到歌门酱你变心的速度这么快,我现在就去和首领说,明天就离婚!” 第113章 不是……你们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他是什么豪门落跑小娇妻吗? 所以这个世界你才是那个身家丰厚的霸道总裁吗? 唉!?所以这辈子的也要靠自己闯天下喽!你有点苦恼,花钱方面在行,理财方面你一窍不通,之后会不会把公司搞垮?话说家里做什么生意的? 啊!现在这都不重要,也要稳住这辈子老公,不能真把人气走,这个世界的情况还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让人发现不对可就不妙了。 “等一下,我刚才就是脑子不清醒了一瞬,老公,我记起来了,你是我刚结婚的老公!” 黑发男人虽然年龄看着有点大,但的确有几分姿色,紫色眼眸控诉的瞄向你时,是无惨和伊路米没有的风情,他让你生出一种大女人的气概。 “好了啦,我刚才开玩笑的,没有想要离婚的意思。”你放缓了声音,身为大女人何必要和他一般计较。 “歌门酱,下次再开这种玩笑我真的会生气哦。” 你连连点头。 男人总算收起了刚才那副柔弱作态,手帕重新叠好插回西装口袋,“首领让我叫你出去敬酒,歌门酱怎么还穿着婚纱?” 你有些茫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好在男人接上了自己的话,帮你解决了这个问题,“是不是敬酒礼服还没被送来,我出去催一催。” “好。”你仰起笑脸将人送出门。 片刻后,几个穿着女仆装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条粉色丝绸质地的礼服长裙。 重新换了衣服改了发型,走出房门,一条手臂递到身前。 你抬眼看向这个世界的老公,他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漾着柔和的笑意,可眯起的弧度总让你联想到披着绅士外衣的狐狸。 将手轻轻搭上他的臂弯。 男人温柔地笑了笑,带着你穿过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廊壁两侧悬挂的复古壁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将你们并肩的身影拉长。 宴会厅的大门近在眼前,几位身着纯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如同沉默的雕塑分立两侧,身形高大,姿态紧绷,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训练有素的精悍气息。 然而,在你和丈夫走近的瞬间,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深深鞠躬,声音低沉而恭敬:“少主大人!” 你搭在臂弯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少主?是在叫你? 男人似乎察觉到你的细微反应,拍了拍你的手背。 厚重的双扇门被保镖推开。 一瞬间,觥筹交错之声与悠扬的弦乐扑面而来。 宴会厅的规模远超想象,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华,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衣香鬓影的宾客。 只是这浮华的盛宴之下却潜流暗涌。 你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在你们步入大厅时悄然退至两侧,交谈的声音慢慢停滞下来。 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缓缓推到你们面前。 老人的身形瘦削仿佛风一吹就能带走他的性命,黑色和服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脸上还戴着氧气管,稀疏的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最为慑人的是他的眼睛,尽管眼皮微垂,眼眸浑浊,但当他抬眼望来时,那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厅内此时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连音乐也识趣地停下了。 你的丈夫,此刻收敛了之前面对你时轻松惬意的神情,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微笑,但姿态变得恭敬了起来。 他带着你稳步走到轮椅前,放开你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躬身行礼。 “首领。”他的声音清晰而恭顺。 被称为首领的老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目光落在你身上时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歌门,怎么没带爸爸送给你的粉钻项链,是不喜欢吗?” 你震惊于这老头居然是前两次不做人,这辈子却格外出息的没用老登,但不管怎么看他都和你长得不像啊。 不确定……之后还要再观察观察。 脑海里浮现出梳妆台前挂着的硕大粉钻项链,随口说了一句:“可能刚才太匆忙忘记戴了。”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来是他们照顾你不够用心,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既然如此也不必留着了。”他侧头对身后一身黑西装戴着单边眼镜的优雅中年绅士使了个眼色。 眼看着那人后退一步弯腰行礼就要迈步离开,你立马意识到,他可能是要去惩罚刚才帮你换衣服的仆人,连忙出声阻止,“等一下,等一下。” 你知道做主的人是谁,目光看向那个自称父亲的老头,“今天结婚,不宜动粗。” 随着你话音落下,老首领脸上的厉色敛去,宴会厅紧绷氛围瞬间缓和,他思考两秒摆了摆手,那位正要领命离去的单边眼镜绅士便停下脚步,重新静默地侍立回轮椅之后。 “都听你的,”老头对你笑了笑,仿佛刚才那个轻描淡写决定他人生死的人并非是他,“今天你最大。” 然而,这份表面的平和连一分钟都没能维持。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们这边时——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猛然炸响! 宴会厅一侧整面的落地窗应声化为齑粉,狂暴的气流裹挟着玻璃碎片和硝烟味席卷而入! 一架漆黑的直升机突兀地悬停在破损的窗户外,机舱门洞开,一个肩扛火箭筒的强壮身影出现在直升机舱中,炮口正对着大厅中央,你与首领所在的位置! 几乎在同一瞬间,变故再生! 一直安静侍立在老首领侧后方的一名侍者,脸上恭敬的神情骤然扭曲,他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餐车下层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木仓,直指轮椅上的老人! 时间仿佛被拉长。 你的眼眸清晰映出黑洞洞木仓口,似乎周围所有人都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来得及反应。 揍敌客家的训练让你拥有了异常敏捷的身手,猛地侧身,用尽全力将老首领的轮椅往旁边狠狠一推! “砰!” 微不可闻的声音被爆炸的余音掩盖,子弹擦着老人刚才所在的位置,射入后方装饰华丽的金色墙板。 与此同时,一股大力从侧面袭来,你被身旁的男人整个扑倒在地,带着厚茧的手掌及时护住了你的后脑。 你们摔倒在地毯上,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覆在上方,挡住了可能飞溅的玻璃碎片和子弹。 预想中的大规模混乱和尖叫并未发生。 在火箭筒出现的瞬间,厅内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们,脸上刹那的惊愕立刻被森冷的杀意取代。 这些人迅捷借助周围的长桌隐蔽起来,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武器,开始回击。 在你被扑倒的前一秒,视线正好捕捉到站在老头身后那位优雅中年绅士处决叛徒的那一幕。 侍者开木仓的刹那,他周身突然冒出紫色光晕。 然后你就被按倒在地上,随之而来听到‘嘭’的一声。 你悄悄抬起头,看到刚才试图暗杀的服务生已经倒地不起。 带着单边眼镜的绅士大叔若无其事地扶了扶镜片,步伐从容地走到被推至一旁神情阴郁的老首领轮椅边,微微躬身,用平稳无波的语调说:“让您受惊了,首领。人已清除。” 很好,以刚才的情况看,这个世界八成也有类似于念能力的特殊能力,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发,之后可以悄悄找人了解一下。 窗外,直升机的轰鸣与交火声仍在继续,但在宴会厅内部,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已然被扼止在电光石火之间。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破碎酒品的混合气味,被你这个世界的老公紧紧护在身下。 很快窗边的炮火声变成一声巨大的爆炸,随即窗外响起巨大的坠落声,你也被扶了起来。 坐轮椅的老头淡定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氧气管,眼神凶狠的像是走到暮年的饿狼,“查,敢在歌门的婚礼上刺杀,查清楚是哪个组织,给我灭掉他们。” 老头的声音说不出的阴狠。 “是。”在场众人齐齐单膝下跪,声音整齐划一,唯有你茫然的站在原地。 “歌门,现在这里太乱了,让森带你先回去吧。今天你救了爸爸一命,我会记在心里,你和离世的老布甚都是对我有恩之人。”老头和你说话时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下来,“这些人他们敢搅和你的婚礼,这个仇,爸爸一定帮你报复回去。” 脑子痒痒的,感觉要长新脑子了啊! 这老头话里的意思,你不是他亲女儿,看来这辈子的布甚老登也挂了。 好刺激,来这个世界不到一个小时,感觉比上个世界还要惊险。 眼前老头的身份绝对不是简单的公司社长,要是普通人就算仇家报复,也不可能大白天出动直升机和火箭筒吧,这也太夸张了!jackey成的动作电影吗? 回房间的路上,被叫做森的新老公扶着你,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经历暴乱的惊慌,“歌门酱,你刚才的反应可真快啊,是学过体术吗?” 第114章 你转头看他,理直气壮,“我会防身术很奇怪吗?” “当然不是,只是有些惊讶。也对,歌门酱以后可是要继承港口mafia的会些拳脚很正常。” 他这话信息量有点大,这个港口mafia是极道组织吗? 刚才宴会厅前的两个保镖果然是在叫你‘少主’啊! 你脑子一片混乱,转头看向新老公,再想想刚才经历的暴动还有那个狠厉首领,一股不妙的预感在心中升起……这个世界身份不会是反派吧! 哪有当极道少主的正义使者啊! 难不成你其实是红方卧底? 说起来上个世界也不知道是怎么通关的!游戏世界的通关机制到底是什么?能不能给个明示!? 一时之间你沉浸在混乱中,没心思搭理身边的男人,一直到回到卧室坐到沙发上心中才安定下来。 森鸥外见你神色缓和,趁机说:“歌门酱,说起来你还没有见过太宰君和爱丽丝酱呢,明天我将他们带来见见你怎么样?” “嗯?太宰?爱丽丝?谁?” “歌门酱忘记了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啊,太宰无家可归被我收养,爱丽丝酱是我的女儿。” “什么!你居然有孩子了!?”你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你老就算了,居然还是个二婚!” 森鸥外委屈的眼眶微微泛红,“没有,我没有二婚。” “私、私生女?”你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这个世界对你恶意太深了!老公是个老男人就算了,怎么还有两个娃! 森鸥外惊慌失措连连摆手解释:“爱丽丝酱也是收养的啦,你见到他们就明白了,我只是喜欢收养有潜质的孩子,实际上是个非常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哦,歌门酱千万不要误会。” 你怀疑地看向他,“嗯?真的假的?你今年多大了,之前交过几任女朋友?” “今年三十二岁,之前一直忙着事业根本没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森鸥外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好遇到歌门酱,不然我这辈子可能都体会不到爱情的美妙呢。” 你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三十二岁……看起来不像,本人看着更年轻一些呐。不过重点不在这里。你重新坐回沙发,抱起一个柔软的抱枕,慢悠悠地问:“先说说你口中的太宰和爱丽丝,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森鸥外在你旁边坐下,姿态放松,真的像个好父亲一样和你说起了两个孩子,“太宰君……是个非常特别的孩子,虽然有时候想法比较天马行空,头脑相当出色。爱丽丝酱脾气有些骄纵,但绝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歌门酱肯定会喜欢她的。” “可爱的小孩儿我都喜欢。” 你想起了奇犽、小杰,还有刚出生几个月大的珂兹,一时没忍住流露出了落寞的神情被森鸥外敏锐的捕捉到。 “歌门酱怎么了吗?”他向你的位置挪了挪,无比自然的揽住你的肩膀,“歌门酱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可以哦,我希望是个女儿。” 刚才的惆怅一扫而空,他怎么回事突然就贴上来了,你一下甩开他的手,“别靠得太近” 森再次换上那副委屈的模样,“歌门酱,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果然女人得到了就不会喜欢了吗?” 你:…… “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不该答应你结婚了!” “哈——!?是我要求的结婚吗?” 这句话说完,你亲眼看着男人从震惊转为难过再变成痛心疾首,这细致的表情变化,你都想给他颁一座小金人了。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求婚的时候说小甜甜,婚礼刚结束就开始不认账了!” “呃……”你尴尬的抠了抠脸颊,该怎么告诉他那可能是游戏塞进他脑子里的数据呐?你伸手将人重新拉到沙发上,“老公,别激动。” 森不理你,假装生气。 你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安抚,“以后习惯就好了。” 这回他转过头,震惊的看向你。 “啊哈哈。”你也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分,连忙转移话题,“也不知道,爸爸查没查到是什么人来搅局。” 男人的神情正经了一些,“有实力派出直升机,知道我们今天举办婚礼的就只有那几家,首领当时心里应该就已经有猜测了。” 你一下来了兴趣,“那你和我讲讲有实力的都有谁?”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看着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歌门酱对这些……似乎不太了解?” 你面不改色,指尖绕着礼服绑带,“也没人和我讲过啊。” “歌门好像和我说过,你之前是在京都那边读书才回到横滨没多久对吗?” 游戏背景设定是这样的吗? 信息都怼到脸上了,你当然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承认,“啊,没错,是这样的。” 森鸥外眼眸下垂,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精明。 他甚至不用深思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 你这个少主名不副实,只是空有名头的花架子。 虽然回横滨有段时间,但可能在首领的示意下可能还真不了解港口mafia。 港口首领是个对权力极度渴望的男人,如果继承者是个厉害人物,那他现在对你的态度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和蔼的样子,而是全身心防备,担心年轻人夺权。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已经走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这个时候的狼王最忌讳的就是身边出现另一只冉冉升起的新任狼王。 所以他一直在防着你。哪怕你看上去没有一点威胁,依旧要防备着。 第103章 森鸥外已经能想到如果你表现出一点对权力渴望的样子, 那么应该离死忘也就不远了吧,就算是疼爱多年的养女,首领也不可能心慈手软。 但你偏偏像个满脑子都是爱情的蠢女人, 这一点倒是让你成功活到了现在。 毕竟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干出只见过一面,就要和一个穷光蛋结婚的事情, 哪怕那个穷光蛋只是一时落魄。 当然作为穷光蛋本人,森鸥外表示这碗软饭可太香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点, 语气轻松地开始给你讲起了横滨黑暗势力分布。 “目前横滨值得注意的势力, 除了高濑会还有这几年在年轻人里崛起,以‘羊’为名的小型自卫组织, 最后一个是不容小觑的海外势力gss。”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你脸上,仿佛只是在分享寻常趣闻。 “港口mafia是横滨历史最久的庞然大物, 虽然近年再走下坡路但威慑力仍在, 小团体肯定不敢招惹。‘羊’不值得关注就是一群抱团取暖的少年,不成气候,也就他们的头领有两分本事。” 你抱起靠枕, 听得入神。“所以今天来捣乱的, 最有可能是谁?” 森鸥外沉吟片刻, 鸢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随即又被笑意覆盖。 “直升机,大手笔。羊第一个排除, gss也有能力,但他们更习惯暗中行动,倒是高濑会最近首领吃掉了他们一个港口的物资。” 看来今天的事就是高濑会干的了,你看向森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老公,看不出,你对横滨的势力很了解嘛。” “哈哈,毕竟在横滨生活这么多年,要是什么都不了解很难活下去。”森憨笑着挠了挠头,一副‘我是老实人’的模样。 你暗暗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新任老公绝对不简单。明知道你是港口mafia的少主他还敢面不改色娶你,要是普通人早就连夜提桶跑路了吧。 八成伊路米和无惨所有心眼子放在一起都没有眼前这人多。 虽然心里在吐槽,面上却适时转移话题,“老公,我想了想,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接孩子吧,这样显得我重视他们。” 森连连摆手,“亲爱的,你知道我囊中羞涩住在擂钵街附近,那边治安很差,我自己去就好。” “啊呀!擂钵街是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吗?”你单手捂唇震惊得格外浮夸,“那你怎么能让两个孩子晚上单独住在哪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说着立即起身,“不行不行,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出发。” “等等,歌门酱!”森鸥外连忙起身拉住你,脸上满是无奈,“擂钵街那边环境确实不太好,我已经和孩子们说好明天再……” 你打断他,一脸不赞同地摇头,“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经济上有难处,和我说嘛,怎么能让两个孩子单独待在不安全的地方过夜呢?这是身为家长的责任!天色还早我们去接人吧。” 你换上了严肃的语气还带着几分谴责。 森鸥外张了张嘴,在你不认同的眼神注视下,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好吧,你说得对,我们一起去接他们。”他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只是,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擂钵街的环境非常恶劣。” 第115章 “没问题,等我去换个方便的衣服。”你快步走进卧室,选了条方便行动的修身牛仔裤,套上背心随手拿了件风衣,将做好的发型散了下来披在肩膀上,这一身飒爽又保暖。 出来时,森脱掉了西装外套,臂弯处搭着一件白大褂。 你指了指那件白大褂,“老公,我建议你换个外套,晚上穿一身白出门很吓人。” 男人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抱歉亲爱的,我在这里的衣服只有西装和衬衫。” “嗯?”你奇怪地上下打量他,“老公,男人也要注重打扮啊,虽然你有几分姿色,但是年龄摆在那里,要是不注重保养的话以后我们走在街上,别人将你误会成我父亲可怎么办?你本来就是靠脸上位了,更要注重这一点才行。” 森鸥外只觉得心脏被扎了好几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手擦了擦,笑得格外命苦,“我知道了歌门酱,明天我就去买新衣服。” 你还没有放过他,“还有护肤品,相信我老公,你需要这些,三十岁的男人老的可是很快的。丈夫的外貌,妻子的荣耀,你不能让我的荣耀掉在地上!” 森鸥外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但是面对你这张可爱精致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不管说什么都显得他占下风。 “好的,我绝不会让歌门酱丢人。” 你点了点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商场好了。”正好看看横滨是个怎样的城市。 “歌门酱,现在横滨外面很危险,万一遇到刺杀怎么办?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乖乖待在安全的**大楼吧! 森可不想新婚燕尔还没发挥价值的妻子在第二天外出逛街就丢掉性命,他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你上前一步跨上他的手臂,带着人往外面走,“放心吧,我们两个一起上街,别人肯定会以为有钱有势的人是你,不然怎么可能会娶到我这么年轻貌美的妻子。” “哈哈,亲爱的你说得也有道理呢。”他捂着疼痛的心口,笑着被你带出房间。 港口mafia楼下,你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黑色大楼,嘴巴微微张大。 这就是你之后要继承的产业吗? ‘老家的近藤大猩猩、十四、总悟,歌门我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这一整栋大楼未来都是我的哦!’ 你咂咂嘴,回头对森感叹:“我家这栋大楼可真气派,建造肯定花不少钱吧。” 森鸥外笑得和善极了,“歌门酱,不只是一栋大楼哦,这个位置可能看不到,其实后面还有四栋一模一样的,都是mafia的资产哦。” 怎么办,好想高歌一曲,别人给的财产和自己即将继承的遗产完全是两种感觉,你现在有种想要带领港口mafia走向世界的豪迈心情,什么黑不黑,只要首领够红那就全都是红的! 太阳渐渐西斜,森鸥外笑着提出建议:“歌门酱,我们还是早点去接孩子早点回来吧,夜晚的横滨很危险。” 你撇撇嘴,这人不停强调横滨危险,还真把你当成手无缚鸡之力需要在温室中成长的花朵了,总有一天要让他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当然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去擂钵街,听森的口气那里应该很远,总不能走着去。 你转头看向门口的黑西装保镖,“去给我们准备一辆车。” 结果那个保镖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双手捧着冲锋木仓居然没动。 森鸥外站在一旁挑了挑眉,看来空架子少主大人发现自己的处境很不妙了啊,他有点好奇你之后会怎么做。 用少主之名威胁吗? 这样做对方有一定概率会忌惮从而为你准备车,但是那样只会更让人看轻你,这可是你死我活的里世界,没有手段是无法立足的,一个柔弱小丫头在首领死后谁会害怕。 森鸥外的唇角微微上扬。 到那个时候由他这个丈夫掌控港口mafia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你不知道森鸥外心里的弯弯绕绕,见第一个人不动转头看向另一个人,“你去给我准备车。” 那人看向同伴不为所动的样子,犹豫片刻点了下头,“是,少主大人。” 一辆黑色轿车很快停在**大楼门前,保镖从车上下来,“少主大人,需要属下送您吗?” 你摆了摆手,“不用,森开车就行。”黑衣下属顺从地将钥匙给了站在一旁笑着看戏的某人。 “你叫什么名字?”你坐上车前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手下恭恭敬敬地鞠躬,“在下,藤本。” “不错不错,我记住你了。”你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上副驾驶,在门口几个黑衣保镖的目送下离开了,既没有说处罚刚才不动的人,也没给开车过来的手下什么承诺。 “歌门酱真是好计谋啊。”森鸥外开着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茫然地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你刚才两句话就给自己找到了能用的下属,很厉害。” 你更茫然了,“森,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可以简单点,当谜语人不是个好习惯哦。” 森鸥外笑了一声,“你第一个搭话的手下,应该是某位不服你的干部的下属,不然也不会无视‘少主’的命令。而另外一个手下身后应该没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只是普通的‘黑蜥蜴’成员,这说明‘黑蜥蜴’总队长对你很恭敬。” “‘黑蜥蜴’是什么?” 森鸥外有种讲了一堆,结果对方是个傻子的憋屈感。 “‘黑蜥蜴’是港口mafia的游击部队之一,刚才门口的人全都是黑蜥蜴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老公,你可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森鸥外不动声色地打量你,确定刚才你说的话是真心的才收回视线。“那是因为亲爱的你了解的太少了。” 你只是个被摆出来的名贵瓷器什么都不懂才正常,首领也不需要你懂。 “是这样没错,我了解的消息实在太少了,身为大楼继承人实在太不应该!” 森鸥外开着车没什么反应,想看你之后要说什么。 “所以老公。” “嗯?”他笑着转头看你,心里对你之后打算说什么有所猜测,“怎么了?” “你要多跟我讲讲这些事,我们总不能将即将到手的财产弄丢吧!那可是五栋大楼就算以后日子过不下去我们将楼租出去光是收租就是一大笔钱嘞!” 第104章 在你之前可能从没有那个港口家族首领或者继承人想过要将自家产业租出去这种丢脸的事情, 别说这个角度去想的话……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亲爱的说得很有道理,可惜我只了解一点皮毛,帮不上你什么。” 你嘻嘻一笑。“说得也有道理, 但我不信。” 森:…… “老公,你不想看到我继承家业吗?想想以后不愁吃穿、随时可以去美容院的日子……多美好啊!”你努力给森鸥外描绘未来。 “谢谢, 但是歌门酱……我对美容没什么兴趣。” “那你对钱有兴趣吗?” 森鸥外侧头看你一眼,茶里茶气地表示, “我很想说没有兴趣, 歌门酱应该也不会相信吧。毕竟当时为了让首领同意结婚, 我都答应了入赘条件。” 你不动声色将耳边落下的头发别在耳后挡住强压住笑意不自然的表情,虽然想过森在这场婚姻中可能处于弱势, 但没想过他居然入赘了,怎么办觉得这个世界好爽。 “老公,我知道, 我们结婚是因为真爱, 但是没有物质的婚姻注定走向悲剧,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你会帮我的对吧?” 森看你的眼神满是被信任的感动, “亲爱的, 只要你能相信我就好, 其他人误会都无所谓的。” “老公,我信你!”你说话的语气无比坚定。 “歌门酱~~” 这一声真是百转千回。 森绝对是你见过戏最多的男人,他是不是给自己加了什么柔弱娇夫人设? 要不是还在开车, 你们可能立即上演一出执手相看泪眼夫妻情深的戏码。 “放心,歌门酱,我一定会尽心帮你的!” 在老首领没死之前,少主身份很好用, 足够他谋划许多事。帮你就是帮他,自然会尽心尽力。 森鸥外的笑容真挚了几分。 你非常满意与这个世界看着就心眼颇多的老公,达成初步共识。 在这种诡异的和谐氛围中,车辆驶入了擂钵街附近的居民区。 与**附近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街道狭窄杂乱,墙面布满涂鸦和污迹,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陈旧的气味。 在街正前方有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可能似乎还有亮光,你好奇地向深坑方向看了看,被森鸥外拽住手臂。 “别往那边去,很危险。”拉着你的手臂向远离巨坑,转弯走进一条小巷中。 路过的房屋,偶尔有警惕或贪婪的目光从暗处投来。 第116章 森鸥外走在前方,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灰扑扑的老旧房屋前,他掏出钥匙打开小院木门,说是房子,看上去更像几十年前的破旧杂物室。 拉开门,走进去才发现这里的总面积还不及你在**大楼那一间卧室的大小。 狭小的空间隔出了客厅和两扇紧闭的房门。家具寥寥无几,墙壁斑驳,好在收拾得还算整洁。唯一一扇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透进来的光线显得浑浊而黯淡。 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墙角有一个老旧的玻璃柜,柜子里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摆满了各式药瓶。 有些是市面常见的包装,更多的则是贴着自制标签的棕色小瓶,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详细标注着成分与用途。 麻醉剂、抗生素、凝血剂、止痛药……甚至还有一些名称古怪、用途不明的配制品。 药品倒是出奇地齐全。 森鸥外的日子过得也未免太……惨了点。 “这里只是暂时的落脚点。”森鸥外轻声的解释将你从打量中唤回,语气里带着不好意思。 “我去叫孩子们,他们应该在里屋。”他走向其中一扇门,轻轻敲了敲。“太宰,在家吗?” 门内许久没有回应。 “爱丽丝酱~~我回来了哦,开开门。” ‘咔嚓’一声锁响,随后传来一道娇蛮却不惹人厌的女孩子嗓音:“林太郎,你怎么才回来!” 一个穿着精致公主裙的金发小女孩从房间里冲出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径直扑进森鸥外怀里。 被暴力撞击的男人差点没原地去世,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才勉强接住她。“对不起,爱丽丝酱,我不该把你和太宰单独留在家里。” 小女孩眼眶立刻红了,泪珠要掉不掉:“林太郎大坏蛋!” 森鸥外露出无奈的笑容,手忙脚乱地安抚:“抱歉抱歉,明天给你买小蛋糕,原谅我好不好?爱丽丝酱~” 女孩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脚,结结实实地踩在男人锃亮的皮鞋上,方才那点委屈瞬间被骄纵取代:“哼!林太郎最讨厌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森鸥外疼得龇牙咧嘴,却只是好脾气地笑着求饶。而小女孩已经转过身,跑到你面前,仰起脸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好。” 面对可爱的小甜果你当场变成了夹子音,“你好呀,爱丽丝酱。从今天起姐姐接你去过好日子。” 爱丽丝眨了眨湛蓝的大眼睛,笑容甜得能沁出蜜来:“哇!歌门姐姐真好!比林太郎好多了!” “爱丽丝酱~”被攻击的森鸥外无奈又委屈,“我会伤心的。” 你压根没理他,认真教育小女孩儿,“爱丽丝酱以后找男人千万不要找森这种穷鬼哦,如果跟着男人吃苦的话,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歌门酱~~”森鸥外捂着被暴击到抽痛的胸口眼神中满是控诉。 被教育的爱丽丝看你的蓝眼睛满是疑惑,“可是歌门姐姐就和林太郎结婚了啊。” 这回受到精神攻击的人变成了你。 “那是因为姐姐有本事,可以养家,让男人吃上软饭。” “哦~”爱丽丝恍然大悟,“那我以后要像姐姐一样成为能让男人吃上软饭的女人!” 你双手合十轻轻鼓掌,“非常有志向哦,爱丽丝酱。” 森垮着脸,试图伸手阻止你的教育,“歌门酱,不可以这么教孩子的啊。” 就在此时,木门被推开,一个略显清瘦缠着绷带的少年侧身闪了进来,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森先生,你不是说今天结婚不回来了吗?” 话音落下,他才完全抬起头,目光看着客厅里姿势各异的三人。 房间里似乎静了一瞬。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身后披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腕,都缠着洁白的绷带。 鸢色的头发微卷,略长的刘海下,露出一只鸢色的眼睛,而另一只眼睛则被绷带覆盖着。 他没有爱丽丝那样的鲜活朝气,身上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忧郁气质。 此刻,那只露出的眼睛正清晰地映出你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啊,介绍一下。”森鸥外站直身体,走到少年身边语气自然,“歌门酱,这就是我收养的另一个孩子太宰,太宰治。” 少年的视线在你和森鸥外之间缓缓转了个来回,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真是令人惊讶,我还以为森先生的妻子是个年岁很大的阿姨,没想到居然是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姐姐。” 你捂着脸,被可爱的小少年夸奖很是开心。 “所以姐姐你到底看上森先生什么了?明明他的年龄那么老。再等几年,其实我也可以入赘给姐姐的。起码我们的年龄差比森先生更相配吧。” 森鸥外头顶冒出十字路口。 你丧丧地叹了口气,可惜这是游戏数据安排的。“没办法,谁让我先遇到了林太郎。” 少年眨了眨他那只露出的鸢色眼睛,仿佛在认真思考你的话,然后了然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先来后到’吗?真是遗憾。”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刻意为之的惋惜,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你和森鸥外之间打转。 “太宰,”森鸥外说话的时候也有点咬牙切齿,“歌门酱是我的妻子,这样很不礼貌哦。” “是~是~”太宰治拖长了调子,不再站在门口,脚步轻缓地走进来,“森先生好小气,我随时等姐姐改变主意。” 森鸥外:“……” 你忍着笑,觉得这场面实在有趣。看来这位少年嘴上功夫和惹人生气的本事也是一流,你决定再添一把火。 “太宰君真会说话。”你笑眯眯地应道,走到爱丽丝身边,自然地牵起小女孩的手,“不过,既然成了一家人,以后也要好好相处哦。林太郎虽然年纪大了点,穷了点,心眼多了点……”你每说一句,森鸥外的肩膀就垮下去一分,“但好歹,目前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嘛。” “歌门酱……”森鸥外发出无力的呻吟。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加深了,鸢色的眼睛看向森鸥外,两人对上视线,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森先生还要努力才行,不然很可能会被歌门姐姐抛弃呐。” 森鸥外走上前,大手按在不安分的少年头上报复性地拍了拍,“这就不用太宰操心了。” “好了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姐姐是来接你们的。”你拍了拍手,将在场其他几人的视线吸引过来,“快去收拾要带走的东西吧。” 结果这三个人,除了爱丽丝有两套裙子,另外两人一个手上提着一个装满药物的医药箱,一个直接用袋子装了一包绷带。 你无语了,虽然知道这个家里家徒四壁,但这也太穷了啊。 “行吧,缺什么东西明天再去采购。” 爱丽丝高兴地拉住你的手,“歌门姐姐真好!” 太宰也凑到你身边,学着爱丽丝的语调,“歌门姐姐真好。” 你们三个人甜甜蜜蜜走在前面,唯有森鸥外无人理会被扔在了原地,哭唧唧。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05章 一行四人带着寒酸可怜的行李回到港口黑手党大楼。 你唤来管家和女仆, “给爱丽丝小姐和太宰少爷安排相邻的客房。” “好的少主。”女仆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至于森鸥外…… 你指了指套房中的次卧,“你住那间。” 男人看向次卧的门,一脸不解, “歌门酱,我们是夫妻……” “法律上是的, 实际进度上还不是。”你干脆地打断他。 “歌门酱……”森鸥外凑近,紫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哀怨与引诱, “新婚之夜, 忍心让我独守空房吗?” 你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后退了一步, “你果然还是出去住吧。”嫌弃的将人往房间外推。 “歌门酱,你不爱我了吗?当时说结婚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女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 森鸥外被推的踉跄, 努力为自己谋福利, 他已经三十二岁了,好不容易嫁给娇妻怎么能在新婚之夜被赶出门! “我可是正经人,快点给我圆润的出去!”推人的力道越发大, 这个老男人怎么总想勾引你。 “歌门酱, 不要这样嘛, 新婚当晚新郎被赶出门的话,我明天去给首领诊治的时肯定会被问责的。” 你压根没听他说什么,将人推出门外, “砰——”一声甩上门。 走廊中还没走远的太宰听到声音转头就看见幽怨快要具象化的森鸥外。 促狭少年怎么可能放过嘲笑他的机会:“哎呀呀,被关在门外了呢,森先生。真是可怜又无能的新婚丈夫,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太宰君, ”森鸥外的声音传来,恢复了往常的沉稳,脸上戴着让人看不透的微笑面具,“不早点去看看你的新房间吗?” 第117章 “切,森先生好无聊。”太宰撇撇嘴,跟着女仆走。 爱丽丝对森鸥外做了个鬼脸。 不消片刻你又将门外的人重新拽回房间。 森被拽的一个踉跄,满眼欣慰,“歌门酱~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你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只有次卧。” “好吧。”他看起来十分失望,“我都做好献身的准备了,歌门酱好无情。” 你冷着脸完全不为所动,只对他的身份感兴趣。 难怪擂钵街的家中有一柜子的药,原来是位医生,还是位医术不错的医生,不然也不会被**首领看上。 “快别演了,我要去休息了。” 你实在太累了,来之前在和帕利士通生死搏斗,之后又要适应新环境,猜测新的人物关系,非常耗心神。 森鸥外看出你眉宇间的疲惫,单手背在身后,绅士地在你手背上轻轻印了一下,是个没有任何情欲的吻手礼,紫色眼眸自下而上与你对视。 “那……祝歌门酱一夜好眠,我们明天见。” 他好烧啊! 你像是对浪漫过敏一样,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你也好梦。”转身赶快溜了,果然老男人就是招数多。 …… 躺在大床上,你再次想起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上,站在老首领身后戴着单边眼镜的中年绅士处理偷袭者时身上亮起的紫光。 “这个世界也有特殊能力啊,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发。”想起上辈子的小熊猫你就想痛哭,“我的宝宝,妈妈好想你。” 可惜小熊猫化作一串数据无法出现。 你抱着枕头怀念了一分钟转身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走出卧室时,发现森鸥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头摊开一本厚重的医疗笔记。 爱丽丝挨着他坐,晃着腿看一本崭新的图画书,太宰治则窝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望着落地窗外的晴朗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三人同时看过来。 “歌门姐姐早安!”爱丽丝跳下沙发,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 “早,爱丽丝酱。”你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另外两人,“抱歉抱歉,昨天太累了,睡过头了,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森鸥外合上笔记,神色如常:“已经吃过了,没关系哦,歌门酱,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特别安排。” 太宰慢慢转过头,鸢色的眼睛看向你,没什么神采。“歌门姐姐,睡眠是短暂的死亡练习,早上不过是又一次被迫苏醒……啊……要是有能让人在美梦中无知无觉死亡的办法就好了。” 你:“……”这孩子好沉重啊。 “咳咳,外面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玩吧!” “好耶!”爱丽丝第一个响应欢呼。 太宰举起手,“森先生特别穷哦。” “今天花销由我买单,放心买!”你豪横地大手一挥,得到了两个孩子的拥护。 爱丽丝高兴地原地跳了两下,“歌门姐姐,万岁!” 森鸥外无奈站起身,看着像是成熟又稳重的大家长,“那今天我就给大家当司机好了。” 你满意点头,“森你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歌门酱~”他一副大受打击的颓废样子。 “林太郎好逊!”爱丽丝吐了吐舌头。 你松开怀里的小女孩儿回到房间拿上钱包,立即出发。 横滨最繁华的商业街,你们一行四人的组合颇为引人注目。 你牵着打扮得像洋娃娃的爱丽丝走在前头。森鸥外风度翩翩地跟在半步之后,太宰治慢悠悠地跟在最后,他明显对周遭的热闹显得兴致缺缺,黑色长风衣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 你的采购原则简单粗暴:看着顺眼,买。 爱丽丝看中了一条镶满碎钻的华丽发带,扣着手指,喜欢又不好意思要,最后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 你当场结账,递给爱丽丝,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喜欢就买。” 小女孩看你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崇拜,“歌门姐姐好帅!” 你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将视线落在没什么干劲的太宰治身上,“太宰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太宰治对购物什么的提不起任何兴致,“没什么想要的,你们买就好。”逛商场太无聊了,有这个时间他更想去跳个河试试能不能直接去三途川。 既然太宰没有说具体想要什么,那你可要开始发挥了,他身上那件拖地的漆黑风衣你早就看着不爽了。 将人拉到服装区,疯狂往他怀里塞衣服,“去试一试。” 太宰看着手上的一堆衣服,求救般看向一旁的森先生。 可惜森鸥外耸着肩膀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太宰治重重叹了口气,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都是森先生不够争气,不是说已经拿下**少主了吗?这算什么拿下?新婚之夜还要被撵出门。 心里不停抱怨,他还是缓慢地挪进更衣室。 森鸥外一个大人用不着你操心,带着爱丽丝挑各种漂亮的小洋裙,这个女孩儿的审美和基裘夫人很相似,都喜欢带着蕾丝花边的蓬蓬裙。 等你们大包小包出现在餐厅时,队伍中的两个男性齐齐松了口气,你和爱丽丝的战斗力太强了,整条商业街,就没有你们没进去过的商铺。 寿司店内,爱丽丝正在点餐,坐在你对面的森鸥外露出见到熟人惊讶的表情,随后还笑着对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你注意到森鸥外的目光,扭头望过去,不远处一桌坐着一身和服神情严肃的白发中年男人,他对面是一个黑发眯眯眼少年,两人正在用餐,随口问森:“认识?” “算是认识的人。”森没有多说,也没有要过去打招呼的意思,仿佛只是偶遇一个无关紧要的旧识。 你没太在意,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回菜单和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买了什么的爱丽丝身上。 身穿和服的白发男人姿态端正,进餐礼仪无可挑剔,他对面的黑发少年则十分散漫,托着腮四处张望。 没过多久,那两人便结账离开了。 …… “真是没想到啊,社长。”刚走出寿司店不远,江户川乱步就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玩味。“森医生,居然结婚哎。” 福泽谕吉步伐沉稳,闻言眉头微蹙:“结婚?” “对啊,他对面坐着的那位小姐就是他的妻子哦,从两人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就能看出来。”乱步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剥开塞进嘴里。 “看样子森医生还是入赘,那位小姐的身份应该很不简单呐。” 福泽谕吉双手插在袖中沉默地走着。 他了解森鸥外是个什么样的人,头脑冷静,为达目的可以精心算计,甚至可以将自身作为筹码。 能被他看上还入赘了,看来图谋不小。 “那位小姐应该是**的少主,看样子刚回横滨这边吧,真倒霉被森先生缠上了。”糖果将江户川乱步的脸颊肉顶起来一小块,说话时一动一动的。 “我们没办法干预里世界的事情。”福泽谕吉叹了口气,隐约猜到森鸥外想做什么了,心里感叹一句:‘为了计划,连婚姻都可以作为棋子牺牲,森鸥外为了计划还真是不择手段。’ “……希望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那位小姐,是个有趣的人,社长不用担心啦。”乱步单手按住自己的侦探帽,笑着跑到冰淇淋车前,“社长,我要吃这个!”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只能掏出钱包。 第106章 你寿司店里遇到的小插曲很快被抛诸脑后。 对着身边, 虽然笑着但心思显然飘到别处的新任丈夫,举起茶杯活跃气氛。 “吃饭不要这么沉默嘛。来,为了新生活——” 爱丽丝立刻举起她的果汁杯, 欢快地附和:“为了新裙子!” 太宰治慢吞吞地举起杯子,鸢色的眼睛扫过你们, 最后落在森鸥外脸上,语气平淡无波:“为了……森先生成功‘就业’?” 森鸥外保持着笑容, 举起茶杯与你轻轻一碰:“为了歌门酱所期望的未来。” “干杯——!!” 茶杯相触, 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心情颇佳地走出寿司店, 午后的阳光晃得人有些慵懒。 爱丽丝一手抱着新买的兔子玩偶,拉着你的衣角, 叽叽喳喳说要给玩偶起什么名字。太宰治拎着几个购物袋,落在后面,眼神放空, 不知神游何处。森鸥外肩膀上挎着更多的袋子艰难地缀在最后。 刚转过街角, 迎面便走来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体格壮硕的男人。 森鸥外眼神微动,知道他们是**的人还是上前一步, 不着痕迹地将你半挡在身后, 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第118章 谁知道是不是**内部想要派人干掉你取而代之,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很难保证某些蠢人不会干这种事。 那两名黑西装壮汉径直停在你面前, 微微躬身,动作标准整齐。 “少主大人,”为首的一人开口,声音低沉, “首领紧急召见,请即刻随我们返回总部大楼。” 老首领这个时候还要派人出来找你肯定是急事,没多问,转头对森鸥外说:“我先回去,你带着两个孩子不用着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塞到他手里,“给自己买两套衣服,总穿白大褂算怎么回事。” 森鸥外接过银行卡,瞥一眼那两名黑衣大汉,感动的擦了擦不存在眼泪的眼角,“歌门酱对我真好。”然后目送你坐上两个大汉开来的黑色轿车。 太宰治盯着森鸥外手上的银卡,“哇哦,森先生能和歌门姐姐结婚真是走了狗o运。” 爱丽丝站在森鸥外另一边肯定地连连点头,“是呢,林太郎你可要抓住歌门姐姐的心!” …… 黑色轿车径直驶入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首领办公室所在的顶层。 电梯上行时,你心里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明知道外出了还特意把你找回来,看来事情应该不小。 果不其然,刚踏入奢华的首领起居室,就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老首领躺在欧式大床上,手上正在输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旁边几名手下垂首而立,噤若寒蝉。 “歌门你来了。”老首领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正好,听听这个。” 他没给你说话的机会,直接对旁边一名负责情报的手下扬了扬下巴。 那人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平板地汇报:“约一小时前,在总部西侧停车场,首领的专属座驾被一名红发少年恶意刮花,留下长约半米的划痕。少年在守卫赶到前逃脱,目前尚未抓获。” 老首领神情阴狠,怒目圆睁:“连个小鬼都抓不住!”他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红发……呵,肮脏的颜色。”他喃喃道,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传我的命令!立刻!给我搜遍横滨!把所有红头发的小鬼,统统找出来,处理掉!一个不留!” 你心中猛地一沉。 “父亲,”你下意识开口劝解,“为了一个恶作剧,不至于……” “至于!!”老首领粗暴地打断你,“歌门,这是对港口黑手党威严的挑衅,必须用血来清洗!我要让横滨所有人都知道,冒犯港口family的代价!歌门特意叫你来就是教育你,以后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可以太过心善。” “父亲您一定能长命百岁,不要这么说。”你一副孝女听不得这种话的焦躁模样。 老首领刚才的怒气被安抚住了,但还是偏执的下令:“去!立刻传达命令!所有红发男孩,格杀勿论!” 只是车被刮花了,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何必如此上纲上线。 “爸爸……”你还想再劝一劝老头,却被身边的人拽了拽袖子。 抬头就对上老头那双昏黄执拗的眼睛,所有的话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了,那眼神好像但凡再多反驳一句就把你也一起送西区。 你识时务地闭嘴了,房间内一时气氛尴尬,好在在场的其中一个男人站出来打圆场,“少主还是经历的太少,心思太过纯善,还没办法离开首领您呐。” 老头缓缓躺回床上,神色缓和,没再为难人,对众人挥了挥手示意解散。 趁大家离开的机会,看到了刚才提醒你的人,一位穿着枫叶和服的红发女性。 当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老头,自己人中就有红色头发的手下,还当面说‘红色肮脏’,也太不把手下当人了。 红发女人垂着眼眸跟随众人离开房间,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仿佛刚才的提醒是你的错觉。 你也只能跟着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对老头的厌恶。 离开首领卧室时,那份离谱的命令早已经被传达下去了。 你走在众人身后,看着几人的背影,猜到他们应该在组织中地位很高,刚才却一个都没站出来阻止老头那个离谱的命令。 看来躺在病床上暮年雄狮威慑力仍在啊。 森鸥外几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你。 “歌门姐姐,我们回来了哦!”爱丽丝跑过来拉起你的手,童言无忌的直接问:“姐姐,首领那么着急把你叫过来是什么大事呀?” 你揉了揉爱丽丝的头发,“有人刮花了老头子的车,所以他打算杀掉所有红发男孩。” 森鸥外倒水的手一顿,将水杯递给你试探性的问:“歌门没劝劝首领?” “当然劝了,可惜没用。”你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语气中带着讽刺,“首领当时像疯了一样。我能劝一句已经是极限了,想让他收回命令根本不可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爱丽丝眨着大眼睛,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血腥的含义。太宰治则窝进了你对面的单人沙发里,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森鸥外。 “横滨所有红发男孩?”森鸥外在你身边坐下,姿态放松,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这……范围是否太广了些?只是为了一个恶作剧的孩子……” “你也觉得离谱,对吧?”你苦笑了一下,“但老头子认定这是对港口黑手党威严的挑衅,必须用血来‘清洗’。他说,这是在‘教育’我,未来坐在那个位置上不能‘太过心善’。”你模仿着老首领嘶哑阴沉的语调,自己都觉得一阵恶寒。 “心善……”太宰治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真是有趣的‘教育’。用无数无辜者的血,来浇灌合格的继承人吗?” “可别往我身上扣这么大的锅!”你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杯澄清,“我一点都不想当这个什么少主。” 森鸥外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苦恼的神色:“这样一来,横滨恐怕要乱上一阵子了。搜寻范围这么大,波及的普通人规模太大会引起恐慌,其他组织说不定会借机生事。” 你对**会发生什么一点都不关心。 “森,要不然我们搬出去吧。” 你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森鸥外愣了,他想过很多情况,就是没想过你会临阵脱逃。如果坐在这个位置的是他森鸥外,明天老首领就会合理暴毙。 “歌门,不能走,**对待叛徒的手段极为残忍。” “我知道的东西甚至没有family的底层员工多,拿什么当叛徒?” 森鸥外:…… 该死的无法反驳。 “但你身份特殊,谁会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摸着下巴顺着他说的思路一想,的确是这样。 “其他组织肯定会想抓住你威胁**,哪怕首领可能并不在意你的安危,但这也不耽误其他组织的人拿你侮辱首领。现在唯一能保护你安全的只有**。” 森鸥外拍了拍你的肩膀,“我知道歌门酱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打打杀杀想过安稳的日子,放心好了我会努力让你过上这种日子。” 你头顶冒出一串问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疑惑转移到了森鸥外脸上。 “我什么时候说接受不了打打杀杀了?只是首领老头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感觉以后也会时不时的抽个风,我不想和他这种恶人掺和在一起。而且一直过安稳的日子超无聊的,偶尔来点小刺激也没什么不好。” 这么一想其实你挺适合生活在**的,只是老登太颠让人很烦。 太宰治坐在对面沙发看到森鸥外吃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直接捧着肚子大笑个不停。 森鸥外没搭理对面的小兔崽治,扯了扯僵住的嘴角,“看来我还不太了解歌门酱的性格呐。” “我们不是闪婚吗?互不了解多正常,结婚之前我也不知道你收养了两个孩子。” 太宰治的笑声更大了。 “太宰君,很失礼哦。”森鸥外拿你没办法矛头指向了另一边的少年。 太宰治的笑声在森鸥外略带警告的语调中非但没停,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几乎要在沙发上打滚,眼泪都笑出来了。 “噗哈哈哈……森先生……你也有今天……” 你看着太宰那副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刚才因老首领荒唐命令而生的烦闷消散了不少。森鸥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管教太宰。 第107章 夜深人静, 各回各的房间。你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睡意,老首领下令屠杀红发少年癫狂的样子在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 当时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但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具体局势还不清楚, 很难有所作为。 突然,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再次思考上个世界通关条件是什么?难不成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人灭掉了boss?而帕利士通是boss的猜测是错误的。 第119章 越想越觉得可能是这样,帕利士通真的好弱啊, 宝宝甚至都不用开狂暴模式就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反派boss要是这种水平真的很掉价, 当然无惨也没什么牌面就是了,每天躲躲藏藏像个躲在下水道的老鼠。嫌弃jpg. 这个世界boss是老首领?他要死了, 所以打算带着全世界陪葬? 你抬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掌心中,“那我噶掉老首领好了!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危害世界的人果然还是送他去地狱比较好。”做出决定,你摸了摸下巴, “在揍敌客家待久了吗?我现在的思维方式真是简单粗暴, 嘛~算了,有效就行。”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你决定明天就去搞事。 老首领在病床上苟延残喘、时不时发疯的精神状态很难让你产生负罪感, 睡前再次怀念一遍宝宝, 闭上眼睛进入安眠。 第二天清晨, 醒来时神清气爽。 餐桌上,爱丽丝正小口吃着涂满果酱的面包,太宰治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 眼神放空,眼睛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你拉开椅子坐下,“……太宰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这么没精神?” “我想试试连续多久不睡觉会猝死。” 你:…… “太宰啊, 你怎么总这么想不开?”你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是因为中二时期到了吗?还有绷带,是受伤了吗?” 抬手戳了戳他缠满绷带的手腕。 太宰治被你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砸得重重埋下头,趴在餐桌上,“歌门。” “嗯?” 太宰治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好吵……” 你:……没礼貌的小鬼。 早餐结束,两个孩子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你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争取早日了解这个世界,转头看见森鸥外身着白大褂背着医药箱打算出门的样子。 “森!” 他外出的脚步一顿转头对你笑,“有什么吩咐,歌门酱?” “你要去给首领看诊?” “对哦,每天早上都要过去一趟。”森鸥外随意的对你说。 “哦~那首领的身体情况怎么样?还能活多久?” 黑发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右手食指点在下巴上,像是在思考,“嗯……首领的身体情况吗?这个好像不能透露给无关紧要的人呢。” “我是无关紧要的人吗?”你不满的放下手中报纸,“我是首领的女儿哎,想要知道父亲的身体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森鸥外表现得很是为难,“可是……首领有命令……” 你伤心的眼角挂泪,“老公,我可是你至亲至爱的老婆啊!” “呃……”森鸥外感觉自己遇到互掐的对手了。 “老公~我们是一边的啊。”你挎着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撒娇,“作为女儿我只是想要关心一下父亲的身体情况,和那些另有心思的人可不一样。” 要不是你的年龄不对,森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个撒娇心软呢。 “唉,”男人摇头叹气,“真是拿歌门酱你没办法呢,首领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太好靠着医疗器械吊命,但再活一年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可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你想让他最近立马去死! 当即决定跟他一起去见首领,“老公,我和你一起去楼上。” 森鸥外笑着拒绝你,“不行哦,没有首领召唤,任何人都不可以私自上楼。” “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你跑到座机附近拿起话筒拨通内线电话。“给我接首领卧室。”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另一边传来苍老无力的声音,“什么事?” “爸爸,我是歌门啦,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想和森一起上楼看看你的情况。” “咳咳……一起上来吧。” “谢谢爸爸。” 森鸥外站在门口等你,看到你开心的模样大概猜到了结局。 你跟着森坐电梯一同出现在顶层时,这层的保镖严肃的拦住你,“抱歉,少主大人,您……” 这时熟悉的戴单边眼镜片的中年绅士从首领办公室出来,“首领吩咐,让歌门少主进去。” 保镖们瞬间站回原位。 “见过好几面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笑着走过去和人套近乎,之后如果可以你还想从他那里知道有关异能的事。 中年绅士非常恭敬的对你弯腰行礼,“在下‘黑蜥蜴’百人长,广津柳浪。” “好的,广津先生,请多多指教。”你笑得就像是没有任何心机的小女孩儿一样。 “我就在这里,歌门酱也多看看我嘛。”森鸥外适时出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幽怨,仿佛真的在介意你对广津柳浪展露的过分友善。 你收回目光,笑眯眯地挽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林太郎吃醋啦?放心放心,你永远是我最亲亲的老公。” 语气甜得发腻。 森鸥外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对广津柳浪礼貌颔首,随即领着你走向走廊深处那扇沉重的白漆木门。 门内,光线比走廊更加昏暗,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部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衰老的病变气息。 巨大的欧式四柱床上,老首领躺在床上,形销骨立,脸色灰败,浑浊的眼睛在听到动静时锐利地扫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你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但很快转为慈爱,“咳咳,歌门,怎么主动想来看我了?” 你快步走到床边蹲下,孝女姿态做得非常足,“有些担心父亲您。” 首领看着床顶,声音沙哑难听,“放心,死不了。” “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请一定要保重身体。” 首领对你的表现很满意,看向森鸥外,嘶哑地开口:“森医生,可以检查了。” “是,首领。”森鸥外姿态恭敬的上前几步,打开医药箱,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听诊器等器械。 你起身站在床边不远的地方,努力扮演着一个“担忧父亲”的女儿角色,目光在老首领和森鸥外之间逡巡。 森鸥外检查得很仔细,手指按压,听诊心跳,询问感受,声音平稳温和。检查后,他转身从卧室里的医药柜中取出一个标注清楚的小药瓶,倒出几粒药片,又从保温壶里倒了温水,连同药片一起递过去。 老首领看也不看,接过药片和水杯,仰头吞下。 随后他在药柜前的工作室,调配起了等下用到的药水。 你趁机上前,脸上堆起担忧:“爸爸,没有您在,女儿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一定要保重身体。” 老首领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放心,过段时间我会好的。” 你借着擦眼角泪水的动作遮住眼底冷意。 森鸥外拿着吊针来到床铺前,你起身让开位置,看着针头插进老人的血管中。 没过多久你就跟着森鸥外一同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广津柳浪依旧如同雕像般守在不远处。你对他也点头示意,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你们两人。 看来干掉老首领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啊,偷偷看向身边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要是森能帮忙就好了。 你在琢磨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干掉老首领,身边的森鸥外此时和你思想同频了。 现在他获得了首领的信任,还娶到了篡位之后能稳住局面的妻子,只要老首领一死,你将孤立无援只能依靠他这位丈夫,前景明朗,就差占位置的人归西了。 当天下午,你在窗边喝下午茶,正好看见一队黑西装手持武器整齐跑出门,看样子是要外出执行任务。 没过多你就得到消息,首领下令去清除附近居民,这条街以后只能有**的人。 周围是商业街,将人撵走还怎么做生意? 这种首领时不时就下达抽风命令的日子一连过了一个星期,某天森突然主动提出带你和太宰一同去首领卧室。 然后亲眼目睹了,森如何一刀解决了困扰了你许久的麻烦。 “啊!”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你没忍住惊呼出声,随后快速冷静下来,扭头看向淡定站在一旁的太宰治。 “你知道?” 太宰治耸了耸肩膀,“需要见证者嘛。” 所以这两人早就商量好了,你好奇自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那我呢?” “见证者二号。你的证词更有可信度。” 森脸上溅上了不少血,眼神可怕,有着说不出的疯感,“歌门,你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首领的女儿认证首领是暴毙,就算怀疑也不会发生暴乱。” 你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好的,我是证人。”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吧,你这样看着像个变态。” 森鸥外见你如此快速接受老首领死亡有些惊讶,还以为要威胁一通才能达成目的,他都做好如果你不配合,把你也送下去陪老首领的准备了。 第120章 第108章 “歌门酱, 接受得好快。我杀了对你很是宠爱的养父,你不会想要杀了我报仇吗?”森鸥外用手帕一边擦脸一边笑着试探你。 血迹还在缓慢流淌,他笑着说出这种话, 渗人程度更上了一层。 你没什么感情地双手环在胸前,“我们本来也没什么感情, 他又不是个好人。” 只是可惜这老头不是boss,你没有通关。 “歌门姐姐好冷血哦。”太宰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一拳锤在太宰头上, “什么冷血, 我这是为了解救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横滨民众!” “既然歌门酱没什么意见那真是太好了, 那么之后也会帮我登上首领位置吧?” “哈?”你不可置信地看向森鸥外,“你当首领, 那我是什么?” “首领夫人啊。”森鸥外笑眯眯。 “我可是少主,第一顺位继承人,你让我推你当首领, 凭什么?”你怀疑森鸥外可能没睡醒, 在这做梦呢。 “当然是因为,歌门酱不听话的话就要去和首领团聚啊。” “不可能,我要当首领, 没得商量。” “没办法了, 只能和歌门酱说再见了。”森鸥外话音未落, 直接向你攻过来。 还真把你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了。 他的动作很快,直取你的要害,显然没打算留手, 手掌间握着寒光闪闪的手术刀,角度刁钻地划向你的颈侧。 然而,你比他反应更快。 揍敌客家那些年的体能训练,与西索、伊路米等高手对招的经验, 早已将战斗本能刻进了骨髓。 你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侧身,那抹寒光便贴着脸颊掠过,带起一丝微凉的气流。 在他因一击落空而微露错愕的瞬间,左手钳般扣住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右腿屈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向他的腹部! “唔!”森鸥外闷哼一声,剧痛让他下意识弯腰,手上的力道一松。你顺势夺下刀,反手掷出! “叮!”手术刀深深嵌入身后的墙壁。 站在一旁真正的体术渣太宰治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森鸥外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你已经欺身而上,抓住他因疼痛而稍显迟滞的瞬间,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身体与硬木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森鸥外仰面倒地,眼前发黑,胸口被你抬脚踩住,动弹不得。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压制的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外表纤细的女子该有的力道。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 森鸥外:“……” 他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紫色眸子里第一次闪过清晰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显然他严重误判了你的实力,导致现在……翻车了。 本以为你只是个会些拳脚、有点小聪明但缺乏实际战斗力的大小姐,没想到身手竟然这般好,是他轻敌了。 “咳……”森鸥外咳了一声,嘴角因为刚才的撞击渗出血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真是……令人惊喜啊,歌门酱。我好像……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是呐,”你的脚又施加了一点压力,看着他因不适而蹙起的眉头,慢悠悠地说,“你把我当成了可以被轻易拿捏的菟丝花。” “哎呀呀,森先生好狼狈呢。”一直安静站在一旁,仿佛隐形人一般的太宰治终于开了口,他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歌门姐姐这么厉害吗?真令人意外。看来森先生的‘完美计划’出现了重大变量哦。” 森鸥外没有理会太宰的嘲讽,目光紧紧锁在你脸上,迅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几秒钟的权衡后,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妥协。 “好吧,歌门酱,是我失策了。”他叹了口气,声音因为被你压制而有些有气无力,“我承认,你的武力值超出我的预估。那么,我们重新谈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去和死掉的老头子团聚?”你故意学他刚才的语气,讽刺道。 “不,”森鸥外认真地看着你,眼神里没了之前的伪装,露出属于猎食者的冷静与算计,“谈合作。真正的合作。” “没兴趣。”你才不打算配合。 “……歌门酱你对组织并不了解吧,我能帮你快速掌握**。” 你挑眉,心动了,但依旧没有松开他。 “歌门应该不擅长处理繁琐事务,对吧?”他一针见血地点出你的性格弱点,“你只想享受‘首领’这个名头带来的权力。” “继续。” “我可以处理所有麻烦事,应付各方势力,维持组织的运转,应对暗杀和挑衅……而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少主’或者‘特别顾问’之类的?什么都不用做,港口黑手党所有的资源,你可以随意调用,我保证你过上比现在更奢华、更自由、也更安全的生活。” 开什么玩笑! 这不还是让你成为他的附庸! “不可能!这个首领位置我坐定了,你想都不用想。不过嘛……”你咧嘴笑得格外邪恶。 …… 你哭着从首领卧室出来,向大家宣布老首领因病暴毙去世,森医生极力救治都没能挽回首领的性命。 宣布完这个消息,因太过伤心,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晕了过去。 站位最近的森鸥外伸手接住了你,“歌门!歌门你怎么样?”随后将你打横抱起,送回房间,由他这个首领女婿接手安排首领去世的葬礼。 森鸥外处理完之后的麻烦,回房间时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倦色,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阵肉香。 抬眼一看,你正悠闲地享用着厨师精心准备的牛排,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与白天那场惊天变故的余波仿佛隔着整个世界。 “唉,歌门酱,我和太宰忙得飞起,你在这里享受美味的晚餐,真的好过分啊。”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一些。 你抬头,叉起一块切好的牛肉塞进嘴里,“真是辛苦了,老公,但这不是我们约定好的嘛。” 森鸥外走到你对面,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缓缓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辛苦。”命苦。 “别忘了我们当时的交易哦,我只是一个‘伤心过度、昏厥过去’的柔弱女儿。后面所有麻烦事,都由‘能干的女婿’一手操办。你和那些人讨论我什么时候才能继位的事了吗?” 森鸥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润润喉,“起码要等葬礼结束,然后再和干部们商量继位时间。现在尸体已经处理妥当,对外公布是突发性心衰竭。” 他简洁地汇报着之后的计划,“你只需要在葬礼上,保持‘悲伤但坚强’的未亡人形象就可以。其他的,我会处理。” “听起来真可靠。”你真心实意地赞叹了一句,“对了,爱丽丝呢?一整天没见到她了。” 森鸥外眼神微变,“爱丽丝酱什么都不知道,玩累了就早早睡下了。” “那就好,小孩子还是天真的长大比较好。话说太宰怎么样了,那孩子本来性格就阴郁,今天经历这么多没关系吧?” “完全不用担心太宰那孩子,他心情很不错呢,现在也回房间休息了。” “说起来,森你重女轻男倾向很严重哦,要平等关注两个孩子啊。” “是是,知道了,没想到歌门对孩子这么关注。” “当然了,养孩子我可是专业的。”你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 “歌门酱,我们还是分析下现在的情况为好。”森鸥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神情变得格外认真,“虽然初步稳定了局势,但老首领的死,哪怕伪装得再完美,也一定会有人怀疑。内部需要时间消化和重新站队,外部虎视眈眈。我们需要谈谈接下来的具体分工。” “分工?”你放下刀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白天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干活,我享受。资源、地位、人员调动全都随便你怎么折腾,首领位置必须是我的。” 你的要求直白又蛮横。 森鸥外眼神暗了暗,脸上带着笑容,“boss还真是态度强硬啊。” 房间内陷入了安静,你感觉到了对面晦暗不明的眼神,他对这种安排明显不是很满意。做了这么多,却给你当了嫁衣,怎么可能甘心。 当时你们在首领房间里商定,你当首领什么都不用干,森鸥外会接手一切事务,但是重要决策必须要经过你的同意。 森鸥外可能觉得头顶一直有座山,办事会有所顾忌,所以在不满吧。 “我先去休息了,歌门酱。明天开始,会更忙。”他起身要走。 “森。” 森鸥外回头看过来,“还有什么吩咐,歌门酱?” “衬衫袖口,”你用下巴点了点他垂在身侧的手,“沾到血了,没清理干净。” 第121章 他顺着你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袖口,那里有一块几乎看不出来的暗红色痕迹,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对你露出了一个笑容。 “下次我会注意。晚安,boss。” “晚安。” 第109章 当晚半夜, 你觉得脖颈处凉凉的,下意识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的紫眸。 “森?” “是我哦, 歌门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的语调中带着惋惜,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送你下去见首领更利于港口mafia未来的发展。一个组织只需要一位掌权人。” 你眨了眨眼, 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涣散思维迅速回笼, 彻底明白了现状——森鸥外对合作条件不满意, 半夜撬锁潜入房间,准备干掉你登位。 “首领刚死, 隔天少主也死在房间里,你当其他人都是傻子吗?” “歌门酱,你太高估人心了。”他轻笑一声, “只要我给出的利益足够多, 就算有人怀疑……又怎么样呢?” 你感觉到脖颈上冰冷的刀锋又压紧了几分,一丝细微却尖锐的刺痛传来,皮肤似乎被划破了。 “本来你只需要安分地享受生活, 偏要破坏我的计划。没办法, 为了横滨更长远的未来, 只能请你去死了。” 这人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为了横滨未来,说什么大话呢? 就在那柄手术刀即将刺入你脖颈动脉的刹那—— 刺目的纯白光芒毫无征兆地炸开, 充斥了整个视野。 【叮——检测到玩家受到致命威胁,紧急预案启动!系统激活成功! 尊敬的玩家大人,欢迎回来!检测到当前世界环境与上一存档相似,均为异能活跃世界, 系统将为您延续上一世界的念能力,“念兽宝宝”即将回归! 同时,为保障您在婚姻关系中的合法权益,《源外老爹女性婚姻保护系统》已同步开启! 一段真挚的婚姻,绝不容许家暴、控制、图谋家产、出轨等恶劣行为的存在!检测到您当前的婚姻正遭遇重大危机,现为您紧急开启「金手指随机大转盘」!】 【请问是否立即抽取本世界专属金手指?】 七彩炫光大转盘瞬间占据视野,你保持着脖子架刀的姿势毫不犹豫地选择“是”,不管金手指是什么,只要宝宝能回来,一切就万事大吉! 七彩大转盘飞速旋转起来,流光溢彩,令人目眩。几秒后,缓缓减速停下。屏幕上“砰”地炸开一团喜庆的虚拟烟花。 【恭喜您!获得专属金手指:『夫妻心灵独享权益』! 本技能由《源外老爹女性婚姻保护系统》独家赞助,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旨在以最根本、最直观、最有效的方式,捍卫您在婚姻关系中的神圣知情权! 什么?丈夫居然瞒着妻子做了这些事!? 一段健康的婚姻,夫妻双方怎么能有秘密! 基于此核心理念,本权益直接赋予您一项能力:您可以即时知晓配偶心中对您不利的想法。只要他对您产生任何恶意、欺骗或算计,其头顶将立即浮现出可视化的文字提示框。 系统宣言:丈夫在妻子面前,就该是全然透明的!任何企图欺骗妻子的丈夫,都决不允许! 祝您游戏愉快,愿您在这个世界,每一天都被温柔以待。】 系统面板与炫光如潮水般褪去,世界的色彩与声音重新涌入。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你看到森鸥外头顶上方,凭空跳出了边缘还闪着警示红光的文字框: 【杀了她,现在。港口mafia首领就是我的了。】 你:…… 就在他眼神狠厉准备割破你脖颈前,刚被凝实的小熊猫宝宝一脚踹飞了坐在床边准备谋权篡位的某人。 “嗷——!!!” 熟悉的小熊猫重新出现,你激动得顾不上脖颈伤口,冲上前一把抱住宝宝。 “哇——!!宝宝!!妈妈的宝啊!没有你的日子可太苦了!”你像是找到了组织,宝宝被你哭得胸口毛毛都湿了。 爪爪不停地拍打着你的后背安慰,浑身上下散发出盈盈白光,治愈着脖颈上也已经愈合的伤口。 “嗷嗷!!”妈妈别怕,宝宝来了! 你管不了那么多,伸手进空间摸了摸,眼睛瞬间亮了——上个世界塞到宝宝肚子里的宝贝们还在! 呜呜呜,系统!银翼!! 房间另一头被一脚踹飞的森鸥外身上浮现紫色光芒,爱丽丝突然出现在房间中。 你的瞳孔瞬间放大,“爱丽丝是异能力!!” 森鸥外没回答,金发萝莉倒是对你盈盈一笑,“被歌门姐姐发现了。” “不——!!”好不容易养个女宝宝,怎么就变成了异能! 宝宝试图将你塞进空间,被你拒绝,“我要亲手收拾森鸥外那个家伙!可恶!”他居然骗你感情! 你怒气冲冲扭头,发现爱丽丝手里多了一个比她还大的针筒。 “爱丽丝,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让森九分死好了。” “不可以哦!虽然很喜欢歌门姐姐,但是林太郎才是最重要。” 爱丽丝此时眼中没有任何高光,举着大针筒向你攻来。 “歌门酱的提议真是让人伤心。”森鸥外抹去嘴角的血迹,嘴角带笑,眼神却冷冽如冰。 “只让你九分死,都是我仁慈了!” 虽然没想到你也是异能力者,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森迅速判断出了现在的局势。 数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再次飞出,角度刁钻地封锁你的闪避路径,他趁机欺身而上,目标直指关节要害。显然,他打算先制服你,再和爱丽丝合力对付小熊猫。 【先制服歌门。】 果然浮现的字幕验证了你的判断。 你嗤笑一声,躲过抓向肩膀的手,反而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下。 森鸥外闷哼一声,强行扭身卸力,另一只手的手术刀划向你的手臂。 另一边,宝宝和爱丽丝的战斗呈现一边倒的趋势。爱丽丝虽然很厉害,手中的巨大针筒挥舞起来也虎虎生风,但在身形灵活、竹筒挥舞得密不透风且力气大得离谱的宝宝面前,完全讨不到好处。 “嗷!”宝宝一竹筒荡开刺来的针头,另一只爪子快如闪电地拍向爱丽丝。 就在这时—— “啪!” 卧室顶灯突然亮起,刺目的光线让正在缠斗的你和森鸥外都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宝宝和爱丽丝迅速分开,挡在各自主人身前。 太宰治站在门口,手指还按在开关上。 他身上穿着合身的黑色风衣,头发凌乱,鸢色的眼睛无比清醒,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房间里的混战,脸上满是兴奋。 “哇哦,”他目光扫过因为他突然到来而分站在房间两侧拉开距离的夫妻二人,再看到脸上带伤的森鸥外,笑容灿烂,“看样子是森先生处于下风呢。” 森鸥外没理他,“歌门,我对你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居然不知道你也是异能力者?” “哈,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爱丽丝是你的异能,还骗我说是收养的孩子!”你转头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太宰治。 “我可不是异能力者哦!”太宰倚在门框澄清,“你们半夜夫妻打架还开异能助兴?森先生,歌门姐姐,你们夫妻生活……还真是别开生面呢。” 森鸥外缓缓站直身体,指尖不动声色地扣住了藏在袖中的手术刀,目光紧锁着你。爱丽丝手里巨大的针筒横在身前。 【先稳住她,之后伺机而动。】 你:…… 他还真是有够执着的。 “歌门酱,请理解,”森鸥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温和,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误会,“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位置,诱惑太大,风险也太高。我必须确认,你是否真的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又是否值得我冒如此大的风险。现在看来,”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又坦诚的姿势,“是我低估了你,抱歉。” 你直接当场翻了个大白眼,“权宜之计用得也太明显了啊!” 被看穿的森鸥外也不尴尬,直接提出,“歌门酱,我们重新谈谈合作吧。” “不要,你刚才还想杀了我哎。决定了!明天我就和你离婚。还有一片鲜嫩的草原等着我去征服,你这颗枯草快点让位。” “别这样嘛,歌门酱。”男人的表情垮了一下,随后又笑了出来,“没有我的话,歌门酱就算能成为港口mafia的首领,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撇撇嘴,才不信他的话。 “横滨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城市,这里可是犯罪者的天堂,无数人觊觎着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下的黑暗,也不是歌门酱这种笨……单纯的人能解决的。” “你刚才想说我是笨蛋吧!” “没有的事。歌门酱需要我这种人帮忙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122章 “说得有道理。” 森鸥外嘴角刚要上翘,就听到了你的下一句。 “但我不听。”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看戏的太宰治憋笑憋得实在痛苦。 不过你的确需要森鸥外的帮助。让你吃喝玩乐没问题,但管理偌大的组织,真是太为难人了。 森鸥外的确是你在港口mafia中唯一熟悉的人,而且有金手指在,也不怕他有什么坏心思。 因为他的坏心思会摆在‘脸上’。 这么想的话,他还真是个可用之人。 “好吧,我们合作继续。当我登上首领之位,你就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大总管。”你说完还邀功似的问了一句,“这个职位怎么样?我特意给你立的。” 森鸥外嘴角抽搐,“不怎么样。歌门酱要是有心的话,直接给我干部位置好了。” “干部权利很大吗?” 你现在对港口mafia的职务还不了解。 “很大哦,是首领下面最有权利的人。” “好,我上位之日,就是你成为干部之时!”你说得豪气万丈,森鸥外捧场地点头,根本看不出你们刚才打生打死的状态。 站在门口的太宰治勾起唇角:森先生还真是会哄人,嗯嗯,之后可以学习一下。 第二天,横滨下起了蒙蒙细雨。 港口黑手党前任首领的葬礼在教堂举行。黑色轿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排成长龙,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肃穆,以及一种紧绷的张力。 你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蕾丝连衣裙,戴着垂着黑纱的小礼帽,坐在教堂第一排亲属席上,微微垂着头。森鸥一身黑色西装,佩戴着白色襟花,安静地坐在你身侧,姿态沉稳而悲伤。 教堂里坐满了**内部的大小头目、几位干部。 空气寂静,只有神父低沉的祷文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你低着头假装难过,黑纱遮掩了大部分表情。 实则在脑海里开小差:这教堂的彩色玻璃还挺好看……老头子生前没少干缺德事,就算神父祷告也上不了天堂。 眼角余光瞥见森鸥外,他正哀伤地擦眼角,这演技真是绝了。 不能被他落下! 你立马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压抑啜泣。 森鸥外适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背,动作温柔而克制,一副‘还有我在这里’的模范丈夫模样。 要是头顶没出现【肢体接触增加信赖感。观察她是否排斥。很好,没有。】的字条就好了。 你:“……”戏真多。 冗长的仪式终于到了尾声。老首领的棺椁被缓缓抬出教堂,送往墓地。雨丝落在漆黑的棺木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回到**大楼专门布置的追悼厅,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哀乐低回,黑白照片上的老人目光阴沉。前来吊唁的人依次上前献花、鞠躬,说几句场面话,然后退到一旁,目光却隐晦地扫视着场内,尤其是在你和森鸥外身上停留。 该走的过场走得差不多了。 森鸥外上前一步,面向厅内众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感谢诸位今日前来,送先代首领最后一程。首领骤然离世,港口黑手党上下无不悲痛。然,组织不可一日无首。按照先代首领生前意愿,以及港口黑手党传承之规,首领之位,理应由我们的少主——歌门小姐继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许多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你,审视、怀疑、不屑、算计……各种情绪混杂。 你抬起头,透过黑纱迎向那些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不耐烦:快点完事行不行,这身裙子穿着好拘束,帽子也好重。 “我反对!” 一个洪亮而粗粝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是负责港口部分走私生意的干部,以脾气火爆和资历老自居。 “歌门少主年轻,又刚刚回来,对横滨的局势、组织的运作一无所知!让她继承首领之位,岂不是儿戏!港口黑手党这艘大船,不能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他声音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这种出头鸟最适合立威,森鸥外上前半步,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身上散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威严。 “请注意你的言辞。歌门少主是组织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此刻质疑少主的继承权,是在质疑先代首领的决定?”话音顿了顿,虽然脸上还带着微笑,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其他几位面露犹疑的干部,“还是说……你,对这首领之位,也有什么想法?” “你胡说八道!”那位干部脸色涨红,又惊又怒,“森鸥外!你不过是个入赘的外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歌门小姐的丈夫,是首领承认的女婿,更是此刻代表少主处理事务的人。”森鸥外语气平静,却步步紧逼,“你当众质疑少主,扰乱追悼仪式,是对逝者不敬,对组织不忠。眼下外敌环伺,你如此行事,莫不是与外人有所勾连,想趁此机会,分裂港口mafia?!”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狠。 分裂组织、勾结外敌,在极道世界里是需要用残忍手段当场处决的重罪。 他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森鸥外“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完整的话。环顾四周,却发现刚才那些隐隐支持他的目光,此刻都躲闪开来。没人敢在这个敏感时刻,沾上分裂组织和勾结外敌的嫌疑。 黑蜥蜴百人长广津柳浪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到了那位干部侧后方不远,准备随时动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位干部的气势瞬间垮了,额头渗出冷汗,咬牙切齿地后退一步。 森鸥外见好就收,“您一时激愤,可以理解。但组织大局为重,还望各位干部,能以组织利益为先,共同辅佐歌门首领,稳定局面,渡过难关。” 他转向你,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请首领示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你身上。 这就成首领了? 你抬手轻轻掀开了面前的黑纱,露出带着泪痕的脸,“父亲骤然离世,我心甚痛。港口黑手党是父亲毕生心血,我既为他的女儿,继承首领之位,责无旁贷。”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有人质疑我的能力,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港口mafia的规矩,不容置疑。从今日起,我,即为港口黑手党新任首领。” 森鸥外适时地带头单膝跪下,右手抚胸:“参见首领!” 广津柳浪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参见首领!” 紧接着,厅内其他干部、成员,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纷纷躬身或跪下:“参见首领!” 你站在众人之前,黑色裙摆曳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爽翻了:这就是掌权者的快乐吗?啊啊!好有排面!这才是大女人该享受的一切!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斜斜地照进大厅,落在你脚边。 港口黑手党,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 半个月后 你双脚叠放在办公桌上,哼着小调吃着零食,手里拿着一本侦探小说。 房间内堆放着各种资料纸箱没来得及收拾。 在办公桌半米远的地方,斜放着另一张属于森鸥外的桌子,此时桌面上摞着半米高文件。 “唉,歌门酱,怎么办嘛,现在组织内部缺钱缺人缺资源,什么都缺,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能又有什么好办法。”你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问我还不如问太宰。” 你发现了太宰那小子脑子非常聪明,难怪会被森鸥外这个老狐狸带在身边。 “组织里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太宰治正在森鸥外的医药柜上拿各种药品掺和在一起准备一饮而尽。 “阿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嘛,都是一家人说得也太见外了。”你吃着零食指指点点。 森鸥外赞同地点头,“就是这样。” 太宰治放下将要一饮而尽的药杯,重重叹了口气,“我一个孩子可没什么能赚钱的能力。” 森鸥外突然转移话题,“说起来,歌门酱你有没有听说,老首领的传闻?” “什么?” “听说最近有人看到老首领的鬼魂,传言都在说老首领不满意歌门你上位呢。” “哈!?”你气得脸颊一鼓,一把扔开手中的零食,“我可是他的养女,有什么好不满意的,难道让那些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上位他就满意了?” 森鸥外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歌门酱要不要去调查一番?” 【其实这也是个机会,要是好好推波助澜……算了,歌门应该不是在意风言风语的人,被发现的话可就不太妙了。】 看到他心中所想的你:…… 真是不放过一点机会啊,森。 第123章 “太宰,你没事,正好陪歌门走一趟。” “我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指着我?” 森鸥外看着少年笑眯眯的,“回来后我可以帮你配置安乐死的药物哦。” 少年鸢色眸子瞬间清澈了,“真的吗?” “真的。” “好!歌门姐姐,我们现在就出发!” 你扭过头瞪着森鸥外,“哪有首领亲自出马的啊?这也太掉价了!” “没办法啦,谁让我们现在缺人。” “那你去。” 森鸥外一笑,“好哦,那这里申请经费、投资公司的文件就交给歌门酱了。” 你:…… 该死,被拿捏了,挣钱这种事你完全不擅长。 憋屈地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气哼哼地推门走了,太宰缀在身后,几步窜到你的肩膀上。 “歌门酱,注意安全哦,我让广津先生去保护你!” 太宰心情非常不错地跟上你的步伐。 达成目的森鸥外,哼起了刚才你嘴里哼的小曲。他都快被文件淹没了,你凭什么悠闲享福?现在港口mafia就算是只狗都得给他起来工作! duang大一只首领坐在哪里看着就心烦,通通去干活!谁都别想闲着! 第110章 你和太宰坐着广津柳浪的车来到擂钵街内部。 广津先生知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横滨, 细心讲解起了巨坑的由来,原来这边曾经是富人街,但是十几年前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随后便产生了此处大坑。 身旁的太宰治捧着一本叫做《完全自杀手册》的书在看,对这件事反应平平。 “阿治,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这书是讲的什么啊?侦探小说吗?” “不是哦, 这里面讲了一百种死亡方式, 我打算挨个试一下。” 你:…… 现在青春期的孩子都这么难搞了吗? “阿治, 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 太宰治抬头看着你,眼神黑沉沉的, 没有了以往调皮时的光彩,“歌门,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很无趣。” “那你怎么保证死掉就有趣了?说不定死掉后你会进入一个更无趣的世界。” 太宰一脸震惊地看着你, “歌门, 你还有这么富有哲理的一面吗?” 你一拳锤在他的头上,太宰的脑袋像撞了弹簧一样上下晃了晃。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太宰治移开视线心中吐槽:好吃懒做,只爱享受, 被森先生哄骗的笨蛋。 好在, 太宰的心理想法不会出现在头顶, 不然一顿爱的教育少不了。 就在你们一无所获打算离开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橘发矮个子少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擂钵街?” 太宰治合上手里的书,饶有兴致的看向对面, “关你什么事?” “擂钵街是【羊】的地盘,我是【羊】的首领。” “哦~原来你就是领头羊,中原中也啊。” 你眼神奇怪地盯着说话阴阳怪气的太宰治,“你们认识?” 黑发少年像是一只突然炸毛的猫, “我怎么可能认识对面那个小矮子!?” “那为什么说话这么奇怪?” 太宰治哑口无言,他能直接说就是看那个小矮子不顺眼吗? 你又凑到广津柳浪身边,小声问他:“【羊】实力很强吗?”你记得森好像说对方都是一群少年人。 广津柳浪微微弯腰姿态恭敬,“自然比不上港口mafia。” 你挑了挑眉。 也对,老板问下属怎么看对面公司,这个时候不表忠心还想不想混了。 橘发少年明显听到了你们之间的对话,眉头一皱,“港口mafia的人,居然敢来我的地盘,找死!” 话音未落,少年直接飞了过来。 没错他就是在飞。 你眼看着他身上笼罩着橘色光芒,凌空起飞,“哇哦,真帅,我也想飞!” 橘发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进攻速度,“就算夸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广津柳浪身上迅速亮起紫色光芒挡在你和太宰治身前,但他明显没有橘发少年厉害,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广津!!”你看着老爷子重重撞在墙上,瞪着对面的少年,“我开始讨厌你了!” “哈!?谁在乎!” 很好,对面少年成功将你惹毛了。 宝宝迅速变大,迎战上去,少年猝不及防下被小熊猫一掌打飞,但丝毫不影响行动,这回他直接避开宝宝向不远处太宰治冲去。 宝宝见势不妙,立即回防将你塞进肚子里。 等你从空间走出来时,少年晕倒在地,宝宝身上散发出莹莹白光帮受伤的广津和太宰治疗。 太宰治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暖流愣了愣,随后摸了摸自己刚才被那个暴力小矮子踹了一脚的腹部,一点都不痛了。 他看向你的目光瞬间变得晦暗不明。你的异能力,居然可以作用在他的身上? 回港口mafia总部的路上,太宰不动声色的揪住你一缕发丝,被你放在膝盖上顺毛的小熊猫没有任何变化,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他眼神动了动,收回手。 回到总部后,你就没再管之后的事,回房间吃饭去了,后续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森鸥外处理。 等下午来到办公室时,他正在处理文件。 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奇地问:“上午带回来的孩子怎么处理的?” 森鸥外头也不抬地回答你,“还没醒,之后会让他和太宰一起去调查那件事。” “能同意吗?那孩子看着一身反骨,不像这么轻易妥协的人啊,而且一个组织的首领为什么要听另一个组织调动。” “稍微用一点小手段就会乖乖听话了。” 你盯着森鸥外看了两秒,瘫在自己的真皮座椅中,决定不去深究那些“小手段”的具体内容——作为首领,偶尔也得学会适时装糊涂。 你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包草莓夹心饼干,边拆边含糊地问:“所以你打算让他们成为临时搭档?” “正是如此。” 你嚼着饼干突然想到什么:“他们两个性格……好像有些相冲。” “没关系,能干活就行。” 你:…… 森鸥外的心好黑啊。 不过算了,他说的对,能好好干活就行。 “啊,对了歌门酱,你的异能力是可以治愈吗?我看到广津先生工作报告上写,歌门酱帮忙把他的伤治好了呐。”森鸥外从文件中抬头,紫色眼睛偷偷瞄着你,“上次我们在房间‘比试’时,歌门酱脖子上的伤口也是被治愈了吧。” 回想起来,立马就能发现当时你脖颈上的出血量不对,只是当时事情太多没有注意。 “对啊,宝宝可以治愈。”你完全没有隐藏实力的意思,和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既然当了里世界领头人,当然要让手下人看到首领的实力,不然下面人会把你当成软柿子捏。 嗯,要不要学十四板着脸冷酷无情的样子呢?看来以后要少笑一点才行。 森鸥外收起视线,“那不知道歌门酱能做到哪一步,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开什么玩笑?起死回生那是神的职能,宝宝顶多治个伤治个病。” “那已经很厉害了,歌门酱的异能力真是好用。” 你浑身一抖,为什么感觉他这话让人背后凉飕飕的? 抬头看向他的头顶,【歌门酱的异能力不知道和晶子比怎么样?要是一样的话‘不死军团’计划是不是可以……之后找机会实验一下歌门的能力才行。】 ‘不死军团’是什么? 你微微蹙眉,将‘晶子’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打算之后找人查一查。 “森啊。” “怎么了歌门酱?” “你可真是个心思阴沉的男人啊。” 森鸥外:??? “果然还是工作不够多,我会让红叶将她那边处理不完的文件也送过来。” 森鸥外:…… 尾崎红叶是你目前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因为当时在老首领卧室提醒你的情谊,在登位后直接将她提成了干部,负责组织的拷问部门。 放下这颗炸弹后,你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抽出上午没看完的侦探小说继续看。 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文学寒冬,也就侦探类作品有些意思。 中原中也清醒后,森鸥外去见了他一面,两人不知道怎么谈的,反正最后他接受了帮助**调查荒霸吐一事。 没过几天,太宰独自来到办公室,将前任首领鬼魂回归的前后因果详细复述了一遍,说到始作俑者是兰堂准干部,并在调查结束后当场死亡时,你痛心疾首。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这么个大美人,放在眼前看着都让人心花怒放,怎么就死了! 你的表情实在太过悲痛,森鸥外无语地移开视线,随后又给太宰安排了一项任务——接应中原中也,将他带回港口mafia。 第124章 你站在楼上看着太宰治带着一队人离开了总部大楼,“任务不是完成了吗?为什么还去接应中也?” 森鸥外抬手递给你一份文件。上面写着【羊】成员对首领的背叛,他们联合了gss打算舍弃中原中也。 你撇了下嘴,“肯定是你在其中做什么了吧。” “可不要冤枉我哦,歌门酱,这是太宰顺手做的。” “那也是你教坏了阿治。” 森鸥外:……所以你眼中的坏人只有我吗? 你又翻了翻报告,觉得那孩子其实来**也不错,最起码这里没有白眼狼,你也会好好对他的。 中原中也是个与太宰治完全相反的孩子,性格虽然暴躁但格外好懂。 在他走进boss办公室前,森鸥外将兰堂的帽子递给你,“歌门酱可以把兰堂先生的遗物送给中也君当做入社礼物哦。” 你抬眼看向森鸥外,大概明白了他是让你刷好感的意思,接过帽子放在茶桌上。 中原中也走进房间,就看到你和森鸥外坐在落地窗前喝下午茶的安宁场面。 一番交谈,森似有若无当了把心理委员,给少年灌了一碗鸡汤,安慰刚被同伴背叛的孩子。你则给予安慰,表示在公司里有什么不愉快随时可以提出来,你绝对不会让他吃亏,随后又画了张饼展望未来。 你们夫妻配合得非常完美,橘发少年接过兰堂的帽子感觉心里暖暖的,当场表示要效忠**。 你高兴地将人拉起来,“中也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再送一份礼物给你。” 走到办公桌前按了按响铃,很快外面响起敲门声,一串人走了进来,围着茫然的中原中也量身高尺寸。 第二天中原中也就换上了连夜赶制的西装报到,你毫不吝啬地夸奖:“很帅哦,中也。” 橘发少年耳朵红了红,“谢谢boss。” 你眼睛一亮,中也和太宰这种黑芝麻汤圆不一样,他是五仁馅的!又香又甜,让你产生了想养的欲望。 可惜,森那家伙没几天就把他和太宰安排在一起出任务去了。 两天后的傍晚,你正在看森鸥外交上来的财务报告,办公室门被“砰”地撞开。 太宰治像一阵黑风似的卷进来,整个人湿漉漉地滴着水,绷带都散开几缕。身后跟着面色铁青的中原中也,橘发少年外套不见了,黑马甲上沾着可疑的烧焦痕迹。 “我要换搭档!”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第111章 你慢悠悠放下钢笔, 有些为难,“先说说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中也硬邦邦地回答,“货物截下来了, 人也绑了扔给拷问组了。” “那么——”你拉长语调,示意太宰坐到旁边沙发上, “为什么搞成这副模样?” 太宰治一边用干毛巾揉头发,一边用歌剧中的咏叹调控诉:“小矮子根本不懂战术!明明可以用陷阱轻松解决, 他非要直接踹开大门冲进去, 害得我差点被掉下来的吊灯砸死!” “哈?!”中也的嗓音瞬间拔高, “要不是某个绷带浪费装置故意把敌人引到油桶旁边,我会加重重力吗?结果整个码头都快被炸飞了!” “那叫高效清场~” “那叫破坏公物!” 你听着两人火药味十足的争吵, 默默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包巧克力棒。宝宝好奇地探出爪子,分给它一根,一人一熊同步开始咔嚓咔嚓。 等他们终于吵到暂时休战喘气时, 你才开口:“恭喜你们完成了第一次合作任务。”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看向你。 “但是——” 你故意停顿, 满意地看到他们不自觉地绷紧肩膀。 “下次如果再把行动经费超标到这种程度……”你晃了晃手中刚批阅的损失报告,“就扣你们的津贴补上。” 太宰治立刻哀嚎:“是黏糊糊的蛞蝓先动的手!” “才不是!明明是你这条青花鱼先挑衅的!” 眼看着第二回合争吵即将爆发,你伸手拍了拍桌面上一个银色铃铛。 清脆的响声让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 大家都是好伙伴嘛。” 太宰治露出想吐的夸张表情, “谁和黏糊糊软趴趴的蛞蝓是伙伴啊!好恶心!” 中原中也当即回击, “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才恶心!” 一左一右吵得人头大,感觉有两个硕大的对话框从耳朵中穿过,震得你脑袋发晕。 “停!!再吵的话你们两个就去给我抄**手册!抄十遍!!” 两个少年瞬间停止争吵。 太宰治摸着下巴认真思考, “其实也可以,我留在办公室抄手册,让森先生出外勤吧。” “放过我吧,太宰君, 处理文件已经很累了,再加上出外勤的话恐怕要加班到深夜。可怜可怜我这个年过三十的大叔吧。”森鸥外语气格外幽怨。 你在一旁跟着点头,“是啊是啊,太宰你就放过森吧,他也不容易。” 太宰治超小声吐槽,“组织里最悠闲的就是歌门了,你要是能……” “咳咳!”你咳嗽两声打断某个难搞少年的抱怨,“好了,到此为止,你们可以走了。” 中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粗声粗气地说了句“知道了”和太宰治一前一后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微笑:“看起来磨合得……相当有活力呢。” “我每天都要给他们断官司很累啊!” “boss你的烦恼只有这些吗?真幸福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手边摞成堆的文件。 你默默转移话题,“你忙着,我去楼下看看久作啊,哈哈。” 说完脚底抹油快速离开办公室,平时审查森鸥外批阅之后需要首领同意的重要文件就已经够累了,还是让他负重前行吧。 梦野久作是继中原中也加入组织后另一个异能力者,他的异能力非常危险。本来森鸥外提议将他永久关在地下禁闭室,被你拒绝了。 “一个几岁的孩子,你不能剥夺他认识世界的自由。” “歌门,他很危险。” 你当然知道梦野久作危险,但一个孩子此时还没有形成正确的善恶观,只是关起来不教育的话肯定会出问题,于是主动将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 “有宝宝在,他伤不了我。” 森鸥外巴不得你被梦野久作杀了,但表面上还是装作担心地劝道:“歌门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你是首领不能以身冒险。” 你看着他头顶将心理想法暴露出来的红色文字有些无语,打定主意再给他找点事才行。 第一次见面时,梦野久作抱着脏兮兮的恐怖玩偶主动冲过来,你还以为他是想要个抱抱,敞开怀抱接住了人。 结果这孩子撞上来时手臂上绑着的刀片瞬间割破皮肤,鲜血流淌而下滴落在地,玩偶娃娃突然被撕坏,他抬起头时眼中的邪恶化作了实质。 宝宝立即发动治愈圣光,小孩儿身上的伤眨眼间便愈合了,娃娃恢复原状,你也根本没中异能。 “伤害自己和娃娃撕碎是久作异能力发动的条件吗?” 发现异能无效,梦野久作的眼神都变清澈了,“为、为什么没有事?难道你和太宰哥哥一样无效化异能力?” “那倒不是,不过姐姐有自己的方法。现在久作要把身上伤害自己的兵器全都交出来。” 你的表情太严肃了,梦野久作有些害怕。异能没有用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对抗外界的伤害,只能选择乖乖听话,将手臂上的刀片解了下来放到你手上。 “刀片哪来的?我记得进来之前有人给你检查过了吧。” 梦野久作抱玩偶的手紧了紧,垂着头不敢和你对视,“我悄悄藏在了鞋子里。” 你蹲下和他平视,“那还藏了其他的刀片吗?” 小孩儿摇摇头,“当时只藏了一个。” 你这才露出笑容,揉了揉他的头发,“久作,总是让自己受伤不会痛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就算久作不说姐姐也知道,受伤很痛哦,所以不要总是让自己受伤。这里没有危险,久作可以尝试着信任我。” 小孩儿瘪瘪嘴。 “久作要是能做到的话,姐姐可以带你出去玩。” 刚才还不屑的梦野久作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真的,但是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好!什么条件都可以!” “首先,出门身上不能带伤害自己的武器,不可以在外面随便发动异能,不然姐姐再也不带你出去玩了。” “可我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他的异能是被动的,只要身上出现伤口,异能力就会自行发动。 “没关系,有我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哦,姐姐会把你迅速治愈,也可以治愈大家。” “哇~姐姐好厉害!” 第125章 “哈哈哈,是吧,所以久作只要表现好,我就可以带你出去玩哦。” “好!” 后来带着梦野久作出门玩了两次,还给他请了老师教导。刚开始他对老师非常抵触,你想了想,许诺条件:每周考试只要试卷合格就可以带他出门一次,才把人安抚下来。 坐电梯直达梦野久作专属楼层,你敲了敲门,探进去半个头,“久作~在做什么?” 小孩儿听见声音,立马将手里的卷子藏在身后,“没、没什么。” “嗯?”你走进房间,看到他藏在身后的卷子,大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手里藏了什么呀?”你走到他身边,声音温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梦野久作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卷子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这几天特别用功,就是想像之前一样出去玩。可是这次的题目太难了,看到分数的那一刻,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老师消失,姐姐是不是就不会知道成绩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你说过“不可以随便伤害别人”,只能将这个想法忍下来。 可是……可是……说好这周要去水族馆玩的。 “……没、没什么。” 你在他面前蹲下,与那双微微泛红的异形双瞳对视。 “是这周的考试卷子吗?”你伸出手,掌心向上,没有强迫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等待。 梦野久作的身体僵了一下,犹豫了很久,才慢慢地把藏在身后已经揉得有点皱的卷子拿出来,放到你手上,始终没敢抬头。 你展开卷子,看到了那个不及格的分数,也看到了卷面上一些被橡皮反复擦过的痕迹,以及几道题旁边他偷偷画了又划掉的涂鸦,明显就是不会做中途开始走神了。 “啊,没考好呢。”你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责备。 梦野久作猛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急急地辩解:“是老师……老师出的题太难了!我……我很认真看了!”他越说越委屈,声音带上了哭腔,“对不起……不能出去玩了……” 你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却又强忍着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我没说要取消约定呀。” 他愣住,眨巴着眼睛,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我记得我说的是,‘试卷合格’就可以带你出去玩,对吧?”你指了指分数,“这次确实没合格。” 他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但是——”你拉长声音,看到他的小脑袋又竖了起来,“‘合格’有很多种意思哦。虽然久作分数没达到,可我看得出来,你已经尽力了。而且……”你轻轻点了点他手背上的淤青,“就算很生气,很着急,也没有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对不对?这也是一种‘进步’,一种‘合格’。” 梦野久作呆呆地看着你,似乎没完全理解,但却知道自己被夸奖了。 你把卷子仔细看了一遍,指着一道被扣了大分的论述题:“这道题,老师批改得有点严格呢。你的思路其实是对的,只是表述不够准确。还有这几道题……嗯,确实有点超纲了,不能全怪你。” 你放下卷子,认真地看着他:“这样吧,这次我们不算完全‘合格’,但也不算‘不合格’。可以出去玩,但是先把错题都弄明白,怎么样?” “真、真的吗?” “当然了,姐姐跟你一起学习,然后我们下午出去玩,晚上再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餐厅。” 梦野久作一下就高兴了起来。 你又指了指他身上的淤青,“但是,下次久作不可以再弄伤自己了哦。”宝宝蹿到他脚边开始发动治愈圣光,小孩儿身上的青紫眨眼间消失了。 “对不起,当时我太着急了,姐姐不要生气。”梦野久作十分慌张,他不想让你生气。 如果姐姐再也不理久作了怎么办? 一想到你会冷漠地扔下他的画面,小孩儿心里的邪恶想法疯狂翻涌。 不能失去姐姐! 好在…… “我没有生气,但是下次要是还这么做,我才会不高兴。今天我们出去买个出气娃娃,久作要是不高兴就打它。” 梦野久作心中的黑泥瞬间消散,绽放出稚童纯真的笑容,“谢谢姐姐。” 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谁说久作可怕来着?明明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第112章 水族馆的蓝光摇曳, 将周围环境映照得如梦似幻。 梦野久作紧紧拉着你的衣角,眼睛像不够用似的,追着那些游弋的鱼群, 完全沉浸在了海洋生物的美妙中,脸上满是孩子气的惊叹。 晚餐时, 他握着餐厅的儿童卡通勺子,小口小口吃着蛋糕, 嘴角沾着奶油, 兴奋得不停说海洋馆里面的各种鱼类的神奇。 回去的路上, 天色已深,街灯暖黄。因为这里距离总部大楼并不远, 你们打算走着回去,穿过一个小公园时,晚风带着些许凉意, 你正准备把外套给久作披上, 就听见他轻轻“啊”了一声。 顺着小孩儿的目光看去,发现花坛边沿,蹲坐着一只很漂亮的三花猫, 它的毛色分布得恰到好处, 姿态优雅流畅, 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温和的光。 静静地坐在花坛大理石边缘,尾巴尖悠闲地轻摆,像是在欣赏夜色, 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猫猫……”梦野久作小声说,拉着你衣角的手松了松,眼神里透出好奇和一点点怯生生的向往。 “嗯,是三花猫呢, 很漂亮对不对?”你放缓脚步,不想惊扰它。 那只猫不怕人,见你们停下,它只是歪了歪头,目光从你身上扫过,落在了梦野久作脸上。它的眼神很平静,有种长者般的通透感。 你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认为一只猫是长者。 久作蹲下身,不敢靠太近,只是小声学着“喵”了一声。 三花猫看着他,也轻轻回应了一声“喵”,声音低沉柔和。它没有动,就那么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仿佛是观察人间的过客。 “它不怕我们。”久作有些惊喜地回头看你。 “是啊,可能是一只见过世面的猫先生呢。”说完看着猫咪小声问它,“可以抱抱你吗?” 小猫咪没反应。 “那我就当你同意啦。”你迫不及待抱起三花猫,心里有些惊喜。 猫猫的皮毛光滑,身材匀称,在你怀里既不挣扎也不叫。 “好乖好乖。”你顺着它的头一路摸到后背。 梦野久作试探性地伸出手,也想摸摸猫的脑袋,又有些犹豫地停住,抬头看你。 “可以轻轻摸哦,”你鼓励道,“它看起来很友好,姐姐会握着爪子不会挠到你。” 得到许可,梦野久作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猫咪的头顶。三花猫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主动把头往他手心蹭了蹭。 久作的眼睛瞬间亮了,“它喜欢我!” “看来是的。”你笑着,将猫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它更舒服地待在你臂弯里。“它好乖,像是有人养的,但没看见项圈。” 宝宝围着你的脚边转了两圈,仰头对着猫“唔”了一声。猫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淡定地转回头。 “姐姐,我们可以带它回去吗?”梦野久作期待地看着你,手指还在轻轻梳理着猫咪颈后的毛,眼中满是对猫猫的渴望。 可惜小猫咪似乎不想成为家养喵,从你怀里一跃而下,身影矫健地消失在花坛中。 梦野久作瞬间变成了蛋花眼,“哇——!!猫猫它其实根本不喜欢我对吧,刚听说要被我收养就跑了。” 还没跑远的三花猫听到哭嚎声变成了飞机耳,他也不想把孩子惹哭的,但收养这个是真不行。 实际上三花猫是来观察一下你这位能把他那位满腹心眼的弟子,稳稳按在下属位置的港口mafia首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花猫,准确来说他的名字叫夏目漱石,是一位异能者,同时也是森鸥外与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的老师。 这要是被你抱回港口mafia大楼,之后他还怎么自由行动探听情报,所以惹哭孩子的烂摊子还是扔给你收拾吧。 你手忙脚乱地哄梦野久作,顺手抱起地上的宝宝塞进他怀里,“猫猫不喜欢久作是猫猫坏,宝宝喜欢。” 梦野久作感受到手中柔软的触感,哭声小了一点,脸上还挂着泪滴,“真的吗?” 你认真点了点头,宝宝非常配合地“嗷”了一声。 “可是,这是姐姐的宠物,没办法一直陪着我。”梦野久作还是有些难过,要是他也能有只一直陪着他的宠物就好了。 你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带着孩子回**了。 第二天中午,梦野久作收到了黑衣手下送来的一个很大的礼盒。 他好奇地看着盒子,“这是什么?” “boss说是给您的惊喜,不允许我说出来。” 第126章 梦野久作更好奇了,迫不及待地解开丝带,往里面一看,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 礼盒里面是一只毛茸茸的奶茶色小仓鼠! 它正团在铺着柔软木屑和棉花的角落,抱着一小粒瓜子,黑豆似的眼睛机警又好奇地看向打开盒子的巨人。 “这……这是……”他几乎不敢出声,怕惊扰了这个迷你又脆弱的小生命。 黑衣手下微微躬身:“boss说,这是给久作少爷的伙伴,可以一直陪着您。笼子、食物和所有用品都已经放在您房间里了。boss还说,仓鼠胆子小,需要非常温柔地照顾。具体的饲养方法,她已经写在卡片上了。” 手下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梦野久作和那只小仓鼠。 他抱着娃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隔着一段距离,轻轻碰了碰盒子边缘。小仓鼠往后缩了缩,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恐,只是停下了啃瓜子的动作,看着他。 “伙伴……一直陪着我……”久作低声重复着,冰凉的心脏好像被这团温暖的毛茸茸填满了。“真好啊,又多了一位能一直陪伴我的伙伴了呢。” …… 日子在森鸥外负重前行中流逝,你悠闲的享受平静人生,但总有人想要搞点事请。 横滨出现五百亿无主遗产的消息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横滨的地下世界荡开层层隐秘的涟漪。 本来没想掺和这事的港口mafia莫名其妙就被卷进去了。 森鸥外将文件放到你手边,“现在gss、高濑会还有横滨的其他势力全都参战,我们的地盘被卷入其中很正常。” 你将文件狠狠扔在桌子上,“正常个鬼,他们打生打死关我的港口什么事!为什么要炸我的港口和船!!” 他点了点头,“马上就要到下半个月出货时间了,现在港口和货船都被破坏,我们可能要损失上千万资产了。” 你气得恨不得立即锤翻那群袭击的家伙! 横滨的港口很多都掌握在港口mafia手里,最近一年你发现这个事情后就派人开始在国外谈生意。 别说,将横滨本土东西出口到其他国家销量非常好,这一年的利润就将港口mafia的资金问题解决了,你还专门让森鸥外去申请了一个港口国际贸易公司,证件齐全甚至还交了税。 现在那群家伙居然把你吃饭的碗给炸了,这谁能忍! “他们就是眼红我们挣钱了,趁机偷袭!” 森鸥外非常赞同这一点,“那我们也参战?五百亿正好当作弥补我们的损失了。” 你的眼睛亮了亮,明显在疯狂心动,“什么钱不钱的其实不重要,主要我不想看着底下弟兄吃苦。而且我们又不是什么软柿子,被人袭击了当然要报复回去!召集干部开会!” 森鸥外扬起嘴角,“是,boss。” 干部会议结束后港口mafia并未第一时间行动。 森鸥外深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给出的计划是先观望再动手。 你深以为然,派出中原中也带人加紧修复港口。 同时把宝宝派去医务室给受伤的成员治疗。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天后,针对港口mafia产业的袭击再次发生。 对方似乎在确认港口黑手党对遗产的意向试探,同时也想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作壁上观。”森鸥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横滨的夜景。“既然如此,我们也该活动一下筋骨了。” 你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抱着宝宝顺毛,闻言抬头:“有想法了?” “是的,boss。”森鸥外转身,递出一份简短的行动指令,“让太宰和中也去处理闹腾最欢的那几家。他们两个足以让那些不知深浅的人安静下来。” 你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虽然日常争吵不休但行动效率格外高的搭档,确实是处理此类事务的利器。 “就照你说的办。”你抬手指尖轻轻挠了挠宝宝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睛,“那遗产那边也同时进行吧。” 森鸥外微微挑眉:“可是……我们目前还不知道遗产所在。难不成你有办法?” 你把宝宝举到面前,和它圆溜溜的黑眼睛对视:“宝宝,交给你一个任务哦。”宝宝“嗷呜”一声,尾巴轻轻摆动。 “去那位过世先生的住所好好‘逛一逛’。不要惊动任何人,把那间房子里的所有保险箱都带回来。” 宝宝能变小还是一只小熊猫,去做这种事情再合适不过。 “能行吗?”森鸥外有些担心,“这么重要的东西会放在家里吗?” “有什么不行的,管他有没有东西,先去试试。” 森鸥外沉默了,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说不定还真能排上用处。 第113章 龙头之争第四天, 港口mafia出击。 此时外面虽然时有发生两方械斗,但横滨还没有全都乱起来。 当夜,行动悄然展开。 城市另一端的废弃仓库区, 橘发少年周身泛着暗红的光芒,将袭来的攻击连同钢筋水泥一并碾碎。跟在他身侧披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漫不经心地走在枪林弹雨中, 全然没有随时可能被流弹击中丧命的恐惧。 不久后,城市的另一端蹿出一道小巧灵活的黑影, 悄无声息地潜入一栋和式宅邸。 宝宝避开了所有警报装置, 在各个房间轻盈穿梭。 走到楼上时, 它鼻尖微动,爪垫踏过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和厚重的地毯, 在一间布满书籍、弥漫着淡淡木质家具气息的小书房里停住脚步。跳上书桌,在一盏黄铜台灯底座附近绕了几圈,又用爪子碰了碰墙壁上一幅描绘海港油画的边框。 随着画框被移动, 慢慢露出了后面镶嵌进墙里的保险柜。 宝宝坐在地上盯着保险柜, 用它并不聪慧的脑子想了许久,头顶冒出一个灯泡。小熊猫的体型眨眼间变大,两只可爱的爪子亮出锋利的爪尖。 …… 深夜, 你睡得正熟, 心有所感般睁开眼睛, 果然宝宝正坐在床边仰着圆脸看你,琥珀色的大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见你醒了,它用两只前爪拍了拍自己软乎乎的肚子, 发出“嘤嘤”声。 心意相通下,你立即明白东西已经带回来了。 “干得漂亮,宝宝!”你一把搂过小熊猫揉了揉它的脑袋,翻身下床, 披上外套就往外走。宝宝灵活地跳上你的肩膀,尾巴惬意地晃悠着。 你直接敲响了客厅另一端的房门。几秒后,门被拉开了,森鸥外显然也还没休息,身上穿着深紫色的睡袍,手里还拿着一份没合上的文件。 “有紧急状况?” 森鸥外看到你肩膀上的宝宝,又看看你兴奋的表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事情办妥了?” 你重重点了下头,“宝宝带保险箱回来了。” 来到客厅,宝宝跳上茶几,在你和森鸥外的注视下,从肚子里掏出一个和此时的它差不多大的保险箱。 森鸥外盯着那个看起来就十分坚固的保险箱,沉默了两秒,引起横滨大地震的遗产争夺这么简单就被解决了?抬眼看向正用小爪子梳理脸上毛毛的宝宝,最后落在你兴奋的表情上。 “……确定是这个保险箱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 “我怎么知道,要是不对让宝宝再去一趟好了。”说完想了想,为了增加几率,从宝宝肚子里将上个世界不怎么灵的‘暗星王冠’拿出来戴在头上,权当心理安慰。“把阿治叫上来开锁吧。” 森鸥外看着你头顶在灯光照耀下无比璀璨的王冠,眼睛都红了——嫉妒的! 这个王冠放进拍卖行八成够整个**上下正常运行十年的了!他可不记得老首领有这种宝贝! 你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森鸥外,有些不满他的办事效率,“愣着做什么,给阿治打电话啊。” 森鸥外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拿起话筒直接拨通了内线电话,“太宰君,麻烦现在到首领楼层来一趟,有些非常重要的问题需要你处理。” 十几分钟后,太宰治拖着疲惫的步子出现在门口,绷带外露出的那只棕色眼睛半眯着,写满了“不高兴”和“想睡觉”。“森先生,深夜召唤下属可是会遭人怨恨的哦……诶?”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的保险箱上,困意消散了不少,“这是哪一出?” 你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很可能一夜暴富的兴奋中,迫不及待地拉着慢悠悠走路的太宰治来到茶几前,“快快,打开它,之后给你买大螃蟹,要多少买多少的那种。” 太宰治眼中满是小星星,嘴巴张得圆圆的,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歌门姐姐,你真是个大好人。” 随后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保险箱的结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唔,是个不错的密码锁。”他说着将耳朵紧贴在保险柜上。 第127章 你抱着宝宝紧张地站在一旁。 房间内安静得只剩下太宰治转动密码锁的‘咔咔’声。 直到‘咔哒’一声轻响,太宰治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按下保险箱的门把,金属门被缓缓拉开—— 里面躺着几份用火漆密封的文件袋,以及一个略显陈旧的乌木小盒子。 少年取出了文件袋,递给了你。 你拆开火漆扫了一眼里面的文件,“是法律文件、银行凭证、密钥还有部分不动产的契约。” 森鸥外将木盒拿出来直接打开,“这里是印章!我们只需要去官方那里办理过户手续,这份遗产就归我们了!” “太好了!”你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用力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又揉了揉宝宝的脑袋,“你们都是大功臣!” “别忘了我的大螃蟹,我要吃最最豪华的螃蟹宴!” “没问题。”你一口答应下来。 森鸥外拿着文件,此时也很难保持镇定,“既然东西已经到手,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完成法律层面的转移,坐实所有权,还要提前准备好人手接管产业。” 你点了点头,“那你明天一早低调一点,带着人去办理手续,争取一天全都解决,免得夜长梦多,消息泄露。” “是。”森鸥外颔首。 几个小时后,刚到官方人员上班时间,港口mafia地下车库便驶出一辆黑色轿车。 证件齐全,加上港口mafia早已打通的关系网络,繁琐的遗产继承办理流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当最后一个印章落下后,经办人员将文件递交给森鸥外,太阳还高悬在天上。 走出市政厅大楼,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森鸥外掏出手机直接给你打去电话,“已经办妥,可以让广津先生行动了。” 挂断电话,你的嘴角瞬间翘起,给广津打电话时声音满是雀跃,“出发!” “是,boss。” 挂断电话后,广津柳浪对着早就集结在此的游击队一挥手,所有人有条不紊地开始上车,很快一辆辆黑色的防弹车出发前往横滨各个商铺。 你站在楼上望着下面驶离的汽车,摇晃着红酒杯,有种天下尽在掌握的错觉。 “不愧是女人最好的补品!这就是权利的感觉吗?爽!”你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回家后能不能将近藤那个跟踪狂大猩猩踹下去自己上位,但紧接着十四和总悟的脸浮现在脑海里,你打了个冷战瞬间冷静下来,“算了算了,他们的工作不好干,在这个世界享受一次就好。” 遗产过户完毕没多久,各大组织就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港口mafia已经将遗产拿下了’的消息。 当天晚上,横滨地下世界的许多角落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好几个组织的总部灯火通明,咒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不时响起。 “废物!一群废物!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就让港口那群鬣狗抢先叼走了肉!” “该死!我们的人连汤都没闻到!” “查!给我查清楚!港口mafia的那个小丫头是怎么绕过我们办到的!” 愤怒和挫败感在失败者之间发酵。 港口黑手党这边行动迅猛。 广津柳浪率领的黑蜥蜴作为尖刀,在收到命令后,就按照森鸥外提前制定的策略,带人前去收地盘,同时清理最近跳得最欢、给港口使过绊子的组织。 第二天,太阳从海边升起时,一切战争都已结束,虽然硝烟还未散尽,但横滨表面恢复了安宁。 原本还在愤怒咒骂的声音,经过一晚洗礼也都熄灭了。 横滨异能特务科最高领导人种田山头火翻着手里刚传回来的文件,“还以为再这么乱下去就要启动涩泽龙彦了,没想到**那边先解决了。听说他们新上任的首领是个年轻姑娘?” “是的。”站在办公桌对面的下属点了下头,将手里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同时开始介绍你的信息,“布甚歌门,前任港口mafia首领养女。其父年轻时与老首领乃是至交,一次袭击事件为了救前任首领殒命,布甚歌门便成了他的养女。在老首领去世前不久才从京都回到横滨,并与森鸥外成婚。” “森鸥外?”种田山头火听见熟悉的名字,翻文件的手一顿,随后快速翻到森鸥外那一页,上面的照片赫然是他认识的那位军医。 这家伙居然去了**?还是入赘!?这件事怎么想都觉得有蹊跷啊,也许他该和夏目漱石先生联络一下了,难不成这是他当初提出的‘三刻构想’中的一环? 另一边,武装侦探社也在讨论这件事。国木田独步看着手里的文件,推了推眼镜,“港口mafia那边之后肯定会进行一波扩张,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江户川乱步双脚蹬着椅子缩成一团,嘴上叼着一根巧克力棒咔嚓咔嚓地嚼着,“国木田放松一点,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坏。现在**的首领我见过哦,是个笨蛋。” 端坐在上首位置的武装侦探社社长闻言睁开眼看向他,“乱步,别忘了森医生还在她身边。” 江户川乱步摆了摆手,“没关系啦没关系,那个小姑娘可不像是会受森先生摆布的人。”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他既希望你能压制住森鸥外,又希望森鸥外篡位成功。老师当初提出的‘三刻构想’现在在森那边出了岔子,万一**掌握不了‘黑夜’,横滨必然还会陷入混乱中。 第114章 港口黑手党大楼内的气氛与外界的震动截然不同。 森鸥外与你一同站在落地窗边俯瞰整个横滨, 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初步清理完成,剩下的都是些暂时无需理会。”他汇报道,“遗产的接收基本平稳, 产业接管也很顺利。多亏了歌门酱当时的果断呢。” “过奖过奖,这也有林太郎你的一份功劳。” 森鸥外一愣。 “爱丽丝许久没出现了呢。” 他扬起唇角, “你想爱丽丝了啊。” “是啊。” 下一秒金发蓝眼女孩儿出现在你们中间,一把抱住你的腰, “歌门姐姐, 我也超级想你的!都是林太郎的错, 一直不把我放出来,讨厌!” “爱丽丝酱~~不要讨厌我嘛。” 这幽怨的语调…… 你摸爱丽丝脑袋的手僵了僵。 “哼!才不要, 以后我只喜欢歌门姐姐一个,林太郎你失宠了。” 森鸥外捂着胸口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你嘴角抽了抽。这人……戏精吗?他是怎么做到对着小女孩儿像个变态一样撒娇的? 横滨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前段时间的暴乱就像是未曾发生过一样。 **内部没什么大事你准备去找太宰兑现他的奖励。 敲了敲太宰治办公室的门, 半天也没人开门, 随手按了下把手门居然打开了。 “打都打开了进去等吧。” 走进房间,就看见清瘦的少年正仰面躺在长沙发上,一条手臂搭在额前, 一只手放在胸前, 缠着绷带的手腕露在外面, 胸膛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看起来睡得很熟。 你挑了挑眉,放轻脚步走过去, 在他身边蹲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敞开的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你伸出邪恶的手指,对着他此时略带婴儿肥的脸,戳了一下。 没反应。 又戳了戳, 触感微凉,手感不错。 太宰治其实在敲门声响起时就醒了,他只是不想开门处理工作,本以为敲门的人会识趣离开,没想你直接进来了。要是在你进来后睁眼,那他装睡被发现岂不是更糟糕,还不如继续装下去。 戳他脸颊的手力度越来越大,这人硬是不睁眼睛,你可不相信太宰治警惕心这么差,被人接近还不醒。 “哎呀,阿治睡得这么香啊……看来某人期待已久的豪华螃蟹宴,只能我自己去享受了。那家店今天空运来了顶级帝王蟹,味道绝对鲜美。” 你一边说,一边盯着他看。 果然,下一秒少年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然后宛如睡美人一般缓缓睁开眼睛。 眼眸中满是茫然地看着你,“boss你怎么在这儿?” 装,继续装。 他顶着被你戳红的脸颊,装出这副无辜样真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你非常有兴致地陪着演下去,“其实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随便走一走,既然你累了就继续休息吧,我先走了。” 眼看你起身要走,太宰治抬手拉住你的手腕,“刚才我好像听到歌门你说螃蟹什么的……” “你听错了,肯定是阿治你太想吃螃蟹做美梦了。” 太宰治:…… “歌门姐姐骗人,你刚才分明说带我去吃螃蟹。” 你歪头学着他刚才无辜的表情,“唉?有这回事吗?” “有!我最近都被压榨得快要猝死了,你要补偿我!” 你回头看了眼太宰治干干净净的办公桌面,“你认真的?”说起压榨,“该你处理的文件呢?不会又被塞到中也那里了吧?” 第128章 “才没有。”太宰治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少欺负中也啊!那孩子被你耍得晕头转向,好可怜。” “那条蛞蝓就该被我踩在脚底下,现在居然升到和我同一个位置上了,歌门姐姐你真是太偏心了。” “中也又听话又可爱……” 在太宰治幽怨的眼神中你默默闭上了嘴巴,“咳咳,带你去吃螃蟹宴,走吧。” 他的眼睛瞬间亮得堪比探照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顺手捞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那还等什么!首领,le's go!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投入蟹肉的怀抱了!今天一定要吃到你破产……啊不,是吃到尽兴!” 你:…… “我听见了。” “歌门你这么有钱,就算十顿螃蟹宴也吃不穷。” “虽然是事实啦,但阿治你这副想要榨干我钱包的嘴脸可以收一收吗?看着很不爽,不要把我当成森鸥外整啊。” 太宰治‘噗’一声,没忍住哈哈大笑。 你被他笑得十分无奈。 “好想知道森先生听见这句话后会是什么表情。” “可能会谴责我们。” 太宰治笑得直不起腰,“好想看看他那个时候的表情,绝对非常搞笑。”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中原中也手里拿着文件走了进来,“你这家伙在笑什么,在走廊很远就听见了。” 笑声戛然而止。 “boss也在啊。”中原中也立即站直了身体。 你热情地打招呼,“呀,中也,我们刚才还说到了你。” 橘发少年怀疑地看向太宰治,“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没有啦,太宰夸你勤劳肯干,是组织内部不可或缺的人才。” 中原中也露出被恶心到想吐的表情,“太宰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帮你写任务报告的。” “嘁——”太宰治拉长了脸,嫌弃地别过头,“谁会夸你这只没脑子的蛞蝓啊,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 “哈?!你再说一遍?!”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又要升级,你赶紧站到中间,一手一个按住他们的肩膀。 “好了好了,”你清了清嗓子,看向中也手里的文件,“中也,你找太宰有事?” 中也这才想起正事,瞪了太宰一眼,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是之前那个码头清剿任务的后续报告和损失评估,财务部那边催着要。这家伙——”他用拇指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太宰,“把该他填的部分全空着扔我桌上了!” 你接过文件翻看,果然,属于干部太宰治的签字栏和批注部分一片空白,反倒是中也的笔记密密麻麻,连一些本该太宰确认的细节都补上了。 转头看向已经吹口哨望天的太宰治,这是塞文件被发现了啊,话说中也只发现这一本吗? 可怜的小中也和太宰搭档一直被耍得团团转真是太可怜了。 “哎呀,我今天出外勤受伤了嘛,中也不是处理得很好吗?能者多劳啦~”太宰治摊手,表情欠揍极了。 “你这混蛋——!”中也的拳头硬了,橘发似乎都要因为怒气而微微飘起,“受伤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凑到敌人的枪口下!” “唉——!?真的受伤了吗?那要治疗一下。”你在心里呼唤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玩的宝宝。 “还是歌门姐姐心疼我。”太宰治凑到你身边撒娇卖痴,一副感动到要流泪的样子。 中原中也直接翻了个白眼,“boss别被他骗了,这家伙当时就擦破了点皮。” 太宰治做了个鬼脸,“你这条恶心的蛞蝓就是嫉妒歌门更喜欢我吧。” 你:……好幼稚啊。 但是中原中也莫名就吃这一套,瞬间额头爆出几个青筋,音量直接拔高,“我才没有!!” “啊,好的好的,原来蛞蝓这么嫉妒啊。” “我说了没有啊——!!混蛋太宰!!” “什么!你怎么知道歌门姐姐等下要带我去吃螃蟹宴!?” 眼看橘发少年被气得身上亮起了橘红色光芒,你连忙制止太宰这小子在挨揍边缘反复试探的行为。 一把抢过中也手里的文件塞到他怀里,“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完成。” 太宰治立刻垮下脸,不情不愿地道:“今天是吃螃蟹宴的日子!怎么能让冰冷的公文玷污这神圣的约定!” “那就吃完螃蟹回来写。”你毫不让步。 太宰治瞬间蔫了,哀怨地瞥了你一眼,“暴政……这是赤裸裸的暴政……” 中原中也身上的光芒总算消失了,嘲讽地对他勾了勾唇,“活该。” 你趁机邀请可爱的橘发少年,“中也一起来吧?今天我请客哦,那家海鲜店不只有螃蟹还有其他海鲜,都是空运的。” 中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不,不用了boss,我还有点……” 太宰治突然又来了精神,一把揽住中也的肩膀却被对方嫌弃地甩开,用那种甜得发腻又明显不怀好意的语气说:“小蛞蝓最近这么辛苦,处理了那么多‘额外工作’,确实应该好好补一补呢,不然长不高怎么办。” “你找死吗太宰?!我现在还在生长期,以后绝对会长高的!” “哎呀,中也好凶~” 你看着又吵作一团的两人,忍不住扶额,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不吵啊。 “好了好了,我们出发吧。” “boss我真的……”中原中也还想拒绝。 你拽着他的手臂,往办公室外面走,“没关系没关系,一顿饭的时间港口mafia不会倒塌的。” “唉——!?歌门姐姐你还真要带这只蛞蝓一起啊?我开玩笑的!” 你没搭理他,拉着中原中也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太宰治将手中文件夹扔在办公桌上,快步追上你们。 第115章 两人一路吵到了海鲜店。 “啊~~鲜美的蟹肉, 此刻死去也无憾了。”太宰治捧着脸,夸张地赞叹着口中细嫩肥美的螃蟹。 “好吃就多吃些,别总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叹了口气, 用公筷又给他夹了一只帝王蟹钳。 你有时仍跟不上太宰治跳脱的思绪。 这人要是投身艺术,说不定真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身上天生带着一种艺术家的忧郁与自毁气质。 “歌门姐姐~~你对我真好,不如踹了森先生, 娶我回家吧?” 坐在另一侧的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 “少打首领的主意, 森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哈?哪儿轮得到你这个小矮子插话?你就算有想法歌门姐姐也不会看上你这么矮的!” ‘噗嗤——’ 你好像听见有利刃扎进中也心口的声音。 “我还在生长期!再过两年绝对比你高!” 太宰撇了撇嘴,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是是是……” 橘发少年气得脸都鼓了起来。 你赶忙往他盘里也夹了一大只蟹钳, “中也多吃点,别跟他生气。” 中也愣了愣,乖巧下来, “谢谢首领。”埋头默默拆起蟹肉。 你望着橘发少年, 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这样坦率又懂得感恩的孩子,是谁家的?原来是你家的,那没事, 就是有点担心半夜有人偷孩子。 另一侧的太宰治见你注意力全在中原中也身上, 立刻拖长嗓音唤道:“歌门姐姐~~~” 果然一个家里不能养两只猫, 真的会打架。但都是心头肉,哪边都舍不得说重话。你能怎么办?只好努力当个端水大师。 “阿治也多吃些。”你笑着给他夹了条蟹腿,这边安抚完, 又赶紧照料另一边。 真是甜蜜又苦恼的一天啊。 结账后,你顺便在店里办了两张储值卡,递给两个孩子。 太宰治捏着卡,漂亮话源源不绝:“歌门姐姐是这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人!我以后一定要找个像你一样的女士殉情——” 你:……大可不必。 中原中也有些不好意思, 压了压帽檐,“不用了boss,今天已经让您破费了。” “收下吧。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这是长辈的心意,可不许推辞哦。” 听你这么说,橘发少年抿了抿唇,耳尖微红地接过卡片。“谢谢首领。” 自他有记忆以来,很少感受到这样纯粹的关怀。从前身边是需要依靠他异能生存的同伴,加入**后,虽然接触的年长者多了,但细致关心他日常生活的人,只有你。 “哎哟~蛞蝓要感动哭啦!”太宰治在一旁做了个鬼脸。 “谁会哭啊?!” 你笑着看两人又闹成一团,窗外夜色渐浓,而店内的灯光温暖明亮。 “好了,聚餐结束,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安排吗?” 太宰治高高举起手,“我要和朋友去酒吧!” 你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有种孩子学坏了的心痛感,“什么?你还是未成年,姐姐不允许!!” 第129章 应该趁机落井下石的中原中也只是默默按了下自己的帽檐,根本不敢说其实他也去过很多次。 太宰治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仰着下巴,一副青春期叛逆少年不听家长话的模样,“不要!歌门一起去好了。” “唉?”你指了指自己,“也邀请我吗?” 太宰治耸了耸肩膀,“歌门不想去也没关系。” 你立马换脸喜笑颜开地揽住少年肩膀,“当然去,我有个朋友可是歌舞伎町女王哦!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海量!go!” 中原中也担心你的安全问题,叹了口气无奈跟上。 夜色已完全沉了下来,lupin酒吧招牌闪烁着灯光。 推开厚重的木门,昏黄灯光与爵士乐便如暖流般包裹上来。这是一家颇有年代感的地下酒吧,木制吧台被岁月磨得温润,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可能还不到顾客上门的时间,店内并没有其他客人。 太宰治轻车熟路地坐在吧台位置上,中原中也则在你身旁稍后半步,帽檐压低,目光警惕的扫过店内环境。 你跟随太宰正要在吧台边坐下,突然被角落凳子上的三花猫吸引。 小猫咪安静地蹲在高脚凳上,尾巴悠闲地轻摆,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通透的光,正静静望向你。 见你注意到它,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说“又见面了”。 “嗯?歌门在看什么?”太宰治顺着你的视线转头,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啊呀,是老师啊~” “你认识它?”你有些诧异。 “算是吧。”太宰治托着腮,语气轻快,“不过它可挑人了,从来不让我碰。看来歌门很受小动物欢迎嘛~” 你走到那只三花猫面前,试探性地伸出手。它并不躲闪,反而凑近嗅了嗅你的指尖,然后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用脑袋蹭了蹭你的手背。 柔软的触感让你忍不住扬起唇角。 “其实上回我带久作出去玩的时候,在商业街那边遇见过它,没想到跑这边来了。” “说不定是缘分哦。”太宰治不知何时凑到你身边,眼睛弯弯的,“就像我和歌门姐姐的相遇一样~” “少来这套。”中原中也也跟了过来,虽嘴上嫌弃,目光却在那只猫身上停留了片刻,“其实比起猫我更喜欢狗。” “咦!我最讨厌狗了。”太宰治向远离中原中也的方向倾了倾身子,身体力行表达了何为嫌弃。 “狗狗又忠诚又听话,是人类的好伙伴!” “和中也一样吗?那我以后叫中也狗狗好了。” 中原中也拳头攥得咔咔作响,太宰治立马蹿到你身后,“歌门姐姐,你看他,就是个暴力狂。” 你将猫咪老师抱起来,无语地看着太宰治,既然害怕挨打,那就少去招惹中也啊,总时不时就要去招惹一波,就算被打也是他该得的。 无视太宰的求救,走到座位上坐下,顺着猫猫的毛看起酒单,“中也点了什么?” “拉菲葡萄酒。” 你严肃地盯着中原中也,随后对老板说:“给他上一杯牛奶。” 老板愣了愣,随后掩下眼底笑意,“好的客人。”牛奶店里还真有。 橘发少年耳朵瞬间红了,“不……” 你打断他的拒绝,“中也,牛奶能帮你长个子。” 中原中也沉默了。 太宰治重新坐在座位上哈哈大笑,“小矮子,好好补钙争取早点长高吧。” 你没搭理太宰的嘲讽,对着老板说:“给他也来一杯牛奶。”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噗,哈哈哈哈哈!太宰你不也一样。” 少年用那双鸢色眸子谴责地盯着你,“歌门~~不是说让我们见识一下海量吗?喝牛奶的海量?” “我成年了当然可以海量,你们两个乖乖喝牛奶吧。” 老板笑眯眯地端着两杯冰牛奶放在两个少年面前。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随后共同嫌弃地别开脸。 “老板给我来杯威士忌。” “好的客人。” 你被夹在中间听着两个小少年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手上时不时给猫咪顺毛,还好出来吃饭没带宝宝,不然它绝对会哼哼唧唧不高兴。 这时店门上的风铃清脆响起,又有客人上门了。 一个红发青年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简朴的米色外套,面容沉静,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温和倦意。 看到你们三人一猫的组合,他愣在原地。 坐在最里面的太宰治却立刻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熟稔:“织田作!” 被称作织田作的男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你,礼貌地微微欠身致意。 你并不认识他,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这位是织田作之助,组织底层成员。”太宰治托着腮,简单地介绍道,鸢色的眼睛在你和织田作之间转了转,“织田作应该认识歌门。” “是的,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您。” “太宰带我们来的,真是巧了。”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在你看不到的角度,蓝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底层成员。 **底层人员众多,他并不是全都认识,但太宰治主动打招呼的人……值得多留意几分。 “织田作也是来喝酒的吗?”太宰治晃了晃手里的牛奶杯,表情有点委屈,“不过我和蛞蝓只有牛奶可以喝呢,因为某位‘家长’觉得我们还没长大。” 你轻咳一声,假装没听见他的抱怨,低头抿了一口威士忌。怀里的三花猫适时地“喵”了一声,尾巴轻轻扫过你的手臂。 织田作的视线落在你怀中的猫上,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老师格外喜欢您,平时都不让我们碰。” “可能是因为我也有养宠物的原因吧,你在总部见过一只小熊猫吗?” 织田作之助老实回答,“听很多同僚说起过,目前还没机会相见。” “宝宝是我的宠物,这段时间一直驻扎在医疗室那边,没见过它说明你没有受过伤是好事哦。” “原来是这样。”织田作之助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杯,安静地喝了一口。 他的存在让酒吧的氛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多了一种沉稳的感觉,就像飘忽的船突然有了锚点。 “织田作先生平时也常来这里吗?”你找了个话题,试图让气氛更自然些。 “偶尔。”红发男人的回答简短却并不冷漠,“这里很安静。” “确实。”你环顾四周。爵士乐低回流淌,灯光昏黄温暖,远离港口黑手党的厮杀与算计,像个被时光遗忘的避风港。“是个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好地方。” 太宰治炫耀般地拍着织田作之助的肩膀,对你说:“织田作可是想成为小说家哦。” “唉——!?”你有些惊讶,没想到组织里还藏着这样的人物,“那等你出书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要成为第一批读者支持你。” 织田作之助喝酒的动作顿了顿,难得显出一丝窘迫,“……我到现在还没动笔。说什么想成为小说家,其实连自己能不能写出来都不知道。” 你摆了摆手,“别这么悲观嘛。只要把一个故事完整地写出来,总会有人喜欢的。写作就是一点点积累,如果第一本没什么反响,那就再写第二本好了,总有一天会被大家看到的。” 况且这个世界的文坛像被寒冰冻住了一样,说不定投出去编辑部就能直接给过稿。 “真的可以吗?”红发青年仍然没什么底气。 “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开始写。写完一个故事直接去投稿,别想太多。一直不动笔、不投稿,怎么可能成为小说家呢?”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似乎被你说动了。 看他还是那副缺乏自信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你身上有种小说家特有的稳重忧郁的气质,一定能写出好作品的。多相信自己一点。” “谢谢您。” “不用客气。我很期待你的作品哦。” 就在你和织田作之助说话的时候,另一头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不知怎地又吵了起来。你一回头,正好看见太宰被中也一拳捶在脸上。 你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织田作之助看着笑出声的你,又望向那边吵闹的两个少年,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港口mafia的这位新首领,还真是有趣。 酒过三巡,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你带着两个今晚滴酒未沾的少年向老板和红发青年道别,临走前还顺手帮他把账结了。 织田作之助有些过意不去。 你拍了拍他的肩,“这有什么,工作已经够辛苦了,一顿酒而已,别放在心上。” 太宰治在椅子上晃着腿插嘴:“就是啊织田作,歌门可是超级有钱的。心疼老板的话,会变得不幸哦。” 你:……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兔崽子。 第二天,织田作之助下班后又来lupin酒吧打算喝一杯。刚推门进去,就看见独自坐在那品酒的坂口安吾。 第130章 “安吾,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最近快忙晕了。”坂口安吾按了按跳个不停的太阳穴。最近森先生说要整理档案,打算把组织内部的人员资料全部录入电子系统。听说这套系统是组织花重金请国外的异能者设计的,黑客根本攻不破。 原本档案室只有他一人,如今一下子调来了十个人,每天就是对着文件敲键盘。今天他好不容易抽空溜出来喘口气。 “你那边怎么样?还在处理基层的那些事吗?” 织田作之助熟练地点了酒,轻轻点头:“嗯,最近倒不算忙,只是些日常的看守任务。” “真羡慕你啊。”坂口安吾抿了口酒。 “不过……” “嗯?” “我昨天回家之后,开始动笔写小说了。” 坂口安吾一怔,随即会意地笑了:“那我可等着看成品了。” “好。”织田作之助微微扬起嘴角,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气息,“这还要多谢boss。” “唉——!?和boss有什么关系?” “昨天我碰到boss了,她鼓励我说不管写成什么样,都得先动笔。”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白光一闪而过,掩去了眼中的神色。 织田作之助完全没察觉好友的细微变化,继续说着:“真可惜,你昨天加班没来,不然也能在这儿见到boss。” “是吗?” 坂口安吾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新任首领会如此不拘一格,明里暗里想取她性命的人不计其数,她却毫不在意地四处走动。 “没想到boss也会来这种地下酒吧。” “是太宰带她来的。看起来太宰和boss关系很好,还有中原准干部,昨天也在这里。” 坂口安吾将酒杯轻轻搁在吧台上,“说起来最近组织内部变动真够大的。”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嗯,是挺大。我的工资涨了一倍。听说是因为前段时间横滨那笔无主的遗产落在了首领手里,所以大家的待遇也就提上来了。” “听说组织还买了几栋公寓,用来给底层买不起房的成员当宿舍。”坂口安吾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过段时间好像还要给所有成员增加了保险项目。”真的有保险公司愿意接单吗? “boss真慷慨啊。”织田作之助感慨道。 “是啊。”坂口安吾垂下眼眸,神色不明。 现任港口mafia首领真会收买人心,现在组织成员因为福利待遇提升都忠心了不少。 出来混不就是为了吃饱穿暖挣到钱吗?现在除了偶尔有生命危险,其他方面完完全全就是最高福利待遇。 此时正在港口总部的你,坐在办公桌后面晃着腿,“森,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招几个厨师?” 埋在文件中忙得晕头转向、已经好几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森鸥外抬起脑袋,微笑着看你,眼神无比‘核善’。 “boss……我没时间。” 想要厨子就自己去找,跟他说是什么意思?他都忙成狗了看不出来吗? 你心虚地笑了笑,站起身跑到另一栋大楼,找尾崎红叶去了。 “唉,最近森真是越来越吓人了,我怀疑他可能到更年期了。” 尾崎红叶温柔的笑脸一收,眼神冰冷,“是对boss不敬了吗?需要妾身现在去除掉他吗?” 你摆摆手,“还是算了,我大度一点不和他计较。”主要森要是死了,你现在潇洒的日子也要跟着没了。 “boss果然是太善良了,对男人不用如此心软。”尾崎红叶担心某天森鸥外会骗走你的首领之位。 如果你知道尾崎红叶怎么想的,绝对会让她放宽心,森的心思都会写在头顶,被你看得清清楚楚。 “啊,红叶我来找你是商量食堂改革的事。”赶紧把话题扯回正轨,在尾崎红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现在组织规模扩大了,但食堂还是老样子。我想请几位专业厨师,至少让大家吃得像样点。” 尾崎红叶的表情柔和下来,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这件事……妾身倒是赞成。底下那些孩子出完任务回来,能好好吃顿饭也是应当的。”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你一眼,“不过boss,您对部下是否过于‘体贴’了?又是涨薪又是分房,现在连伙食都要操心。” “这有什么不好吗?”你托着下巴,“大家工作卖命,我给足报酬,很公平啊。而且——”你眨了眨眼,“吃得好,心情好,工作效率才会高。” 尾崎红叶轻笑出声:“也是。”她放下茶盏,“厨师的事,妾身可以帮您物色。正好妾身认识几位从高级料亭退下来的老师傅,手艺精湛,行事规矩,口风也紧。” “太好了!那就拜托红叶你了!” 事情办完,你伸了个懒腰,“我去训练场看看中也。听说他最近在带新人,我去观摩观摩。” “好,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你摆了摆手,将肩膀上的小熊猫拎下来抱在怀里,“有宝宝陪我,放心吧。” …… 训练场在地下三层,还没走近就听见中原中也不耐烦的吼声:“太慢了!再来!” 你悄悄从侧门溜进去,靠在墙边观望。场中央,中原中也正指导几个年轻成员进行体术对抗。他没穿外套,只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精悍的手臂线条。 “重心放低!眼睛看对手的肩膀,不是看脸!”他边说边示范,一个流畅的过肩摔把陪练的成员放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 ‘啪啪啪——’你站在门口鼓掌。 中原中也转头看见你,眉头立刻皱起:“boss?这里很危险。” “如果连组织内部都不能保证我的安全,那只能说**该倒闭了。”你笑眯眯地走过去,“教得真不错。” 那几个年轻成员见到你,立刻挺直脊背鞠躬,齐声问好:“boss!” 你摆摆手:“继续训练,不用管我。”然后凑到中原中也身边,压低声音,“不过中也,你对他们是不是太凶了?我刚才看见有个孩子手都在抖。” ----------------------- 作者有话说:私设:龙头战争结束的太快织田作并没有收养孩子 第116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中原中也瞥你一眼, “既然选择加入港口mafia,就该有随时赴死的觉悟。我现在对他们严格,以后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几率才会高。” 这话说得冷硬, 但你听出了埋在话语中的责任感。中也虽然有时候脾气有些傲娇但对待部下意外地温柔,绝对是个好上司和某个不当人的绷带浪费装置完全不一样。 “中也真是善良有责任感。” 中原中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只是职责所在。” 你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擦擦汗。对了, 食堂要改革了, 红叶姐答应帮忙找厨师。你有什么想吃的菜系吗?意大利菜?法餐?还是中餐?” 中原中也接过手帕, 动作顿了顿:“……都可以。” “那还是让红叶看着挑人吧。”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用过的手帕仔细叠好, 收进口袋。 你看了会儿底层人员的训练,突然想起一件事,“太宰怎么不在, 他今天应该也过来训练了吧?” 橘发少年撇了撇嘴, “那家伙早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偷懒去了,我早上去找他的时候根本没在办公室。” 你挑了挑眉和中也告别走出大楼,直接给太宰打去电话, 那家伙没人跟着, 怕不是去什么地方自杀了吧?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 “喂……咕噜咕噜咕噜……” 你惊恐地捏着手机, “阿治——!你没事吧?” “啊,是歌门啊,我在河里准备去……咕噜咕噜咕噜……” “喂?喂!?阿治——!?” 完了, 电话被挂断了。 那小子,别是真的去了忘川吧! 你直接在地下车库开车奔着距离最近的一条河。 “阿治!一定要挺住啊!” 抵达河边,你猛踩刹车,轮胎在桥边的碎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推开车门, 大风裹挟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河水清澈见底,根本没有太宰治的身影,你只能顺着河坝一路寻找。 找了一个小时,依旧没有踪影,宝宝从前面跑回来‘嘤嘤’叫了两声,也没什么发现。 你想了想掏出手机,准备叫人过来,捞人——不对,也可能是捞尸体。 “不用叫人了哦。” 清亮的少年嗓音毫无征兆地在身侧响起,你猛地转身,手机差点脱手。 你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他披着棕色小披风,头上戴着一顶同色侦探帽,怀里抱着一袋刚拆封的薯片,正‘咔嚓咔嚓’嚼着。 “你、你是……” “那位黑泥君还活着啦。”少年又塞了一片薯片进嘴里,说话有些含糊,语气却笃定得不可思议,“而且,你找错河了。” 第131章 “……哈?” “这条是鹤见川的下游,水流平缓,深度不超过两米。”少年用拿着薯片的手随意地指了指清澈的水面,“要是想自杀的话,还是找水深的河比较好。” “那,那你怎么知道阿治没死?” “哦,”少年淡定地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我刚才在便利店买零食的时候,从玻璃窗内看见了一个满身湿漉漉、一看就是入过水的人。” 你:……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这人真是无所不知的神呢。 “哈!乱步大人就是无所不知的神哦!” 你:…… 嗯,确定了,比家里的孩子还要中二。 “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孩子!” 你震惊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你也长着一副未成年的脸吧,干嘛这么吃惊!” “也、也是哦。”你摸了摸自己永远十八岁的脸蛋,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哼,名侦探永远是对的!” 好自信一人啊。 不过……他好像有些眼熟。 “嗯?居然不记得名侦探大人了吗?”少年鼓了鼓脸颊,“你怎么能忘记我!我可是将你记得超级清楚啊!” 你歪了歪脑袋,仔细回忆许久,还是没什么印象。 “真是的!乱步大人大发善心,给你个提示好了——寿、司、店!” 你眨着清澈的大眼睛与少年对视。 “真是笨死了!你怎么会这么笨!”随后转头小声嘟囔,“真应该让社长来看看,这种笨蛋有什么好忌惮的。” 黑发少年将薯片塞进你手里,“帮我拿着。” 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抬手一扬披风,单手叉腰,摆好pose,“我乃江户川乱步,是位名侦探哦。座右铭为:若合我意,一切皆好!” “啊……”这孩子已经被中二病浸透了,没救了啊。 不过你还是非常配合地用手臂夹着薯片袋子拍起手鼓掌,宝宝趴在头顶看了看,学着你的模样跟着一起拍爪子。 “居然敢质疑名侦探大人!哼!” 少年突然闹脾气让你有些麻爪,这人长着一张可爱的脸,再加上任性的性格,你下意识就把他当成了需要哄着的小孩子。 “我没有质疑你。”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你怀疑地抬头看自己的头顶,想确定上面有没有森鸥外同款字幕,可惜上面只有一片湛蓝的天空。 江户川乱步沉默地盯着你看了一会儿,“你抬头干什么?” “哦,担心我的想法写在头顶被你看见了。” “是真话呢。” 你惊恐脸,正常人都会认为这是开玩笑的吧。 “谁的心思会写在头顶?” 惊恐加倍! 他不会有读心类的异能力吧。 “我的异能力名为【超推理】,才不是什么读心。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太好懂了。” 人才啊!这不就是审讯类的人才吗?看一眼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什么的也太bug了,要是能拐回去…… “想都不要想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少年拒绝得非常干脆,并把你手上的薯片袋子抢了回来。 “考虑一下嘛,我们公司待遇可是超级好的哦,横滨少有的高待遇公司,只要你来,我可以让你立马成为高层。”你像是忽悠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试图拐走眼前已经成年的少年。 “我是不可能跳槽的!社长特别好!虽然总是限制我吃零食,设置莫名其妙的规矩,但他都是为了我好,所以跳槽什么的不、可、能!”少年说话时的表情格外认真。 挖墙脚计划落空了,好可惜。 江户川乱步看你垂着头好像很沮丧的样子,“算了,名侦探大人心情不错,提醒你一句好了。如果公司里什么人都有,只会害了你哦。” 你一脸茫然,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啧,果然是个笨蛋。”江户川乱步非常嫌弃你的智商,他回去后一定要告诉社长你就是个笨蛋,让社长以后可以放轻松一些,没必要忌惮你。至于森先生为什么会被你压在下首位置,肯定是因为他太弱了。 你:谢谢,认识不到十分钟已经被骂两次了,不生气。 ‘咕噜噜噜——’ 江户川乱步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你看了看少年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看他的肚子,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边吃边饿的? “笨蛋!当然是因为零食不能当主食吃啊!”其实是因为他的薯片才拆袋,还没吃几口。“给你个和名侦探套近乎的机会,请我吃饭。” “啊?”你茫然地眨了眨眼。你们应该是才认识才对啊,怎么就熟悉到请吃饭了呢? “哼哼,想请本名侦探大人吃饭的人多了!” 你有点无奈,“能请侦探大人吃饭是我的荣幸喽。” “是名、侦、探!” “唉~~好吧,名侦探,看在你告诉我阿治的消息份上,你想吃什么?” 江户川乱步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思考片刻,“想吃甜甜的年糕。” 然后…… 你还真把人带到了一家老式甜品店。 掀开门帘,店内暖融融的甜香扑面而来。你们在里面的角落位置坐下,宝宝好奇地坐在椅子上,鼻子一动一动嗅着空气里的气味。 “要三份御手洗团子,两份草莓大福,还有要两碗红豆年糕汤,年糕要多加!”乱步熟练地点单,侦探帽檐下翘起的黑发一抖一抖的,好像在宣告少年心情有多愉快。 你又加了一碗红豆年糕汤和两份大福。 等三碗年糕汤端上来,白胖胖的年糕在暗红色的红豆汤里半浮半沉,热气袅袅。你拿着勺子盛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别说,年糕软糯弹牙很有嚼头,配上甜滋滋的红豆汤好吃极了。 宝宝双爪搭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你。 卖萌可耻,但有用。 你没顶住可爱攻击,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盛了几勺放到小熊猫面前。 吸红豆汤的江户川乱步看着吃东西的宝宝,继续疯狂吸汤。没说什么动物不能吃年糕之类的话,异能力产物有什么不能吃的。 虽然红豆年糕很好吃,但是吃多了就会觉得有些腻,你放下勺子抬头就发现对面的少年碗中红豆汤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了一些年糕。 后上来的大福也被掏了肚子,只剩下了白白的米皮,团子倒是都吃掉了——可能是因为团子本身就是甜的吧。 “那个……”你忍不住开口,“大福皮……不吃吗?” “不要。”乱步回答得斩钉截铁,“甜甜的馅料才是精髓!米皮没什么味道,就像推理小说里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蹩脚伪证,无聊透顶。”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你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挑食的孩子,总觉得养他的家长肯定老得很快吧。 第117章 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 随后摸着下巴小幅度点了下头:“啊,社长的确是白头发呢。” 又读心! 说到社长,记仇的名侦探立即想起来你不记得他这件事, “你上次见过我和社长啊,记忆力好差。” 你:…… “就是你带着两个孩子还有森先生一起在寿司店, 我和社长当时也在哦。” 他这么一说,你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 “还要名侦探提醒才能想起来, 切。” 你嘴角抽搐了一下, 当时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根本没仔细关注, 正常人会忘记很正常吧。 江户川乱步嚼着团子没对他认定的笨蛋发表扎心攻击,反正世界上笨蛋这么多,看在这顿饭的份上他勉强顾虑一下你的心情好了。 ‘啊……今天真是善良的一天, 回去告诉社长他一定会夸奖我的吧。’江户川乱步这么想着, 心情更好了一些,加快了吃团子的速度。 最后少年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中, “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 名侦探免费帮你一次好了。你要找的那个人往贫民区去了, 要是找他的话可以向那个方向找。” “好的,十分感谢。” 得到消息,你起身抱着宝宝打算离开, 结果走出两步走不动了,回头一看,发现少年正拉着你的衣摆。 “别走,先送名侦探回武装侦探社。” 上车后, 江户川乱步直接开门坐在后排车位。 你回头看他,让**首领当司机吗?要是被港口mafia其他人知道他肯定会被干掉吧。 好在你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将宝宝也放在了后排陪着少年。 “你说的武装侦探社在什么地方啊?” 江户川乱步被问住了,“……就是红砖楼房,下面开了一家漩涡咖啡厅。” 这描述认真的吗? 启动车子,你无奈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横滨有很多类似的建筑吧。还有,我也不知道漩涡咖啡厅在什么地方。” 第132章 ……红砖楼房算是哪门子地标啊! “反正……就是……红砖楼房。” “大概在那个方位?” “……” 好了,知道了,名侦探其实是个路痴。 你叹了口气,决定自力更生。打开手机导航,输入“漩涡咖啡厅”,所幸还真有这么一家店。 “坐稳了。”你打转方向盘,驶离河岸。 车子汇入车流,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暖洋洋的。宝宝趴在江户川乱步旁边的座位上,好奇地嗅了嗅他披风的一角。乱步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并不排斥,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宝宝湿润的鼻子。宝宝“嗷呜”一声,友好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它叫宝宝?”乱步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点研究意味。 “嗯。” “名字和你一样,没什么品味。”他直言不讳地评价,顺手从不知哪个口袋里又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不过,比它主人有用点。” 你决定不接这个话茬,专注开车。 按照导航的指引,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逐渐驶入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的建筑大多有些年头,红砖外墙爬着些藤蔓植物,街道狭窄但整洁。你放慢车速,寻找漩涡咖啡厅。 “啊!是那里!”乱步忽然指着前方一个路口,“右转右转!那家粗点心店我常去!”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一家招牌古旧的铺子。 所以,这位名侦探记路的方式,是靠着零食店和甜品店吗?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 右转后,一栋醒目的四层红砖楼房出现在眼前。楼房看起来颇有些历史,但维护得不错,砖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温暖。一楼临街的店铺,玻璃橱窗擦得透亮,能看见里面简洁的木质桌椅和零星坐着的客人。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招牌,用花体字写着“漩涡”。 “就是这里。”江户川乱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薯片碎屑,正了正自己的侦探帽,“好了,在这里停车就可以。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你在路边停好车,回头看他,“下次出门还是带个人吧。” 不然真的很可能走丢啊。 “哼,名侦探只是不熟悉从甜品店回来的路,才不会走丢!”他推开车门,灵活地跳下车。 宝宝也跟着跳下车,围着他的脚边转了两圈,像是在送他。 乱步将宝宝抱起来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将它重新塞回车上,对你挥了挥手,“拜拜啦,笨蛋小姐。不用担心那位黑泥君。” 说完,不再停留,走向漩涡咖啡厅。你坐在车里透过橱窗看到少年活泼地走进去,热情地和吧台里的中年人打招呼,看上去很熟的样子。宝宝窜到副驾驶位置,“嗷嗷”两声催促你开车。 “这就出发了,阿治那家伙……跑贫民窟干什么去了。”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驶离这条小街。 红砖楼房的四楼,一扇窗户后,一位银发和服男子正静静注视着楼下黑色的轿车,直到它消失在街角。 不久后,江户川乱步‘嘭’的推开侦探社大门,“我回来了——!” 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处理文件的国木田独步听见声音转过头,“哦,乱步先生回来了,这次回来的时间有点久。”说话的时候手根本没离开键盘,他已经练出了盲打处理文件的高级技能。 江户川乱步不以为意地摘掉帽子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往椅子上一缩掏出零食,“中途去吃了一顿饭。” “哦。”得到答案的国木田独步转回头继续工作。 这时福泽谕吉从里间办公室走了出来,“乱步,过来一下。” “好哦,正好我也有事和社长说。”少年乐颠颠地抱着零食向社长办公室小跑过去。 他一进办公室,就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眼睛亮晶晶的,“社长社长,我刚刚遇到了港口黑手党新首领了。” 福泽谕吉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襟危坐,目光落在乱步脸上,没有打断,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乱步语速飞快地把河边相遇、请客吃年糕、最后被你送回侦探社的经过讲了一遍,重点描述了他是如何英明神武地看穿你挖墙脚的想法并严肃拒绝的。 少年边说边比划,脸上带着得意。 “……总之,就是这样,是个笨蛋,看起来很好骗。而且,”江户川乱步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像分享秘密,“她真的很好懂,想法全写在脸上,社长你完全不用担心啦!” 福泽谕吉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乱步的‘超推理’并非真正的异能力,而是建立在惊人观察力和逻辑上的绝对智慧。乱步对人的判断,极少出错。 “所以,”少年直起身,双手叉腰,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帮社长试探了一下那位**首领哦!是不是超——厉害?有没有奖励?” 他看着福泽谕吉,眼神期待,像等待投喂零食的猫咪。 社长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下来。“情况我了解了。你做得很好,乱步。”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在外面臭屁的名侦探大人瞬间心花怒放。 “嘿嘿!”他立刻笑开了花,刚才那点故作成熟的模样瞬间被孩子气取代,“名侦探出马,当然没问题!”他抱着怀里的零食袋,开心地晃了晃身子。 “不过,”福泽谕吉语气一转,恢复了平时的严厉,“擅自跟身份敏感的人接触,还让对方送你回来,过于轻率了。以后……” “知道啦知道啦,”乱步立刻打断,熟练地接口,“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接受不明人士的馈赠,社长你都说好多遍了!” 看着他那副明显没往心里去的样子,福泽谕吉在心中轻叹一声,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日后多加看顾。 “出去吧。”他最终说道。 “是——”江户川乱步拉长声音应道,抱着零食,脚步轻快地转身,几乎是蹦跳着离开了社长办公室。 门被关上。 福泽谕吉的目光转向窗外,楼下街道空空如也,黑色的轿车早已不见踪影。 乱步的判断是“笨蛋”,但靠谱的成年人不会如此轻率地做决断。 能坐上那个位置,压下港口黑手党内诸多势力,绝不可能真是愚钝之辈。 无论如何,乱步今日短暂的接触过后,至少能判断出对方似乎是个可以交谈的人,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不可接触。 青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桌面的文件。 横滨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老师的计划似乎可以继续进行,也许可以找个机会约森先生见一面。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门外,侦探社的大办公室里,传来江户川乱步欢快的声音:“国木田!社长夸我了哦!是不是超厉害!” 然后是国木田独步无奈的回应:“乱步先生最厉害……请别把零食碎屑掉在我的报告上!” 片刻后社长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福泽谕吉从工作中抬起头,“进。” 与谢野晶子出现在门口,合上门,她垂着眼眸,神色也有些不安,“社长,我刚才听乱步先生说他今天见到了**首领,森鸥外就在**……” 社长放下手里的笔,浑厚的嗓音带着让人安心信服的感觉,“与谢野。” “是。”被叫到名字的少女不自觉站直了身体。 “不用担心,如果森想要做什么不可饶恕之事,我定会尽全力阻止。” 得到承诺的与谢野晶子放松了下来。 等她离开后,福泽谕吉思考片刻从抽屉中拿出手机,给屏幕上熟悉的人名拨去电话。 电话那头过了许久才被接起。 “老师,是我。” 此时恢复人身的夏目漱石带着礼帽拿着拐杖,身穿一件英伦风长风衣,正坐在一家咖啡店中品尝咖啡。 “谕吉?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不。”福泽谕吉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想问一问当初的‘三刻构想’计划是否还要进行?现在森那边……” “当然还要继续,森那边不用担心,虽然出了些意外他没坐上首领位置,但影响不大,**大体方向还是森在掌管,至于那位首领……”夏目漱石想起见过两次的小姑娘,“人品还不错。” 准确来说比他选的森鸥外的手段更温和一些。 “有老师的话我就放心了。”福泽谕吉的声音比方才更沉静了几分。 “嗯,做好你该做的事即可,谕吉。横滨的未来,终究要靠在其中生活的诸位来塑造。”夏目漱石的声音带着长者特有的睿智与期许,“保持联系。” “是,老师。” 第118章 小道过于狭窄, 车辆到附近就开不进去了,你只能抱着宝宝从车上下来步行进去。 “阿治那家伙,入水了就不能直接回总部换衣服么?偏要往这种地方钻。”你低声抱怨。 宝宝在你肩头“嗷嗷”两声, 仿佛在附和中二少年的难以理解的行为。 第133章 “要不给他请两位老师?学点东西省得整天闲得找河跳。”说完又无奈摇了摇头,“算了……那孩子绝对会逃课。”你自言自语着, 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宝宝,能闻到阿治的气味吗?” 宝宝仰起头, 仔细嗅了嗅空气, 随即摇了摇头, “嗷~” “没有吗?名侦探的推测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你一直往前走,突然巷口跳出两个少年, 身后同样响起杂乱逼近的脚步声。 “啊,被围住了呢。” 宝宝倏地从你肩头跳落地面,弓起背盯住后方来人。 “我们的人看到你开车来的, 挺有钱吧?”为首的栗发少年晃了晃手中的弹簧刀, “把钱和车留下,就放过你。” 你原本因找不到太宰治而微蹙的眉头,忽然一松, 双手插兜神态轻松,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穿黑风衣的少年?眼睛和身上都缠着绷带。” “喂!现在是我在威胁你!”少年十分恼怒。 你轻叹口气, “抱歉,钱和车不能给你们。” 少年恶狠狠瞪着你,“敬酒不吃, 吃罚酒,上!” 围着你的几人持刀冲来,宝宝一跃而起—— 一分钟后,栗发少年被你踩在脚下。“请问, 见过我刚才说的人吗?” 脸贴地面的少年这下老实了:“见、见过……” “往哪边去了?” 他艰难地抬手指向某个巷口。 “要是没找到人,我还会回来哦。”你的声音轻得像风,落在他耳中却如警告。 少年快哭了:“他真的往那边去了,那边是小田的地盘,我们不敢跟……具体去了哪儿并不知道!” “好吧。”你挪开脚,朝他所指方向走去。 宝宝追上来,伸着前爪要抱。 你盯着它眯眼仔细看了看,摇头拒绝,“不行哦,爪爪沾了灰,很脏。” 宝宝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黑色的肉垫上确实蒙了层土。它歪头想了想,转身跳回那个还躺在地上呻吟的人身边,毫不客气地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爪子。 “嗷!”它蹦回你脚边,举起干干净净的爪子给你看。 你回头瞥见这一幕,哭笑不得地拎起它:“宝宝,你真是越来越会偷懒了。” “嗷!”它撒娇似的往你怀里钻,尾巴轻轻摆动。 能怎么办,这么会撒娇的小可爱,当然是宠着喽。你抱它在怀里顺了顺毛,快速消失在巷子中。 巷子越走越深,你停下脚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飘来的铁锈气息,依然没有太宰治的影子。 掏出手机拨号过去,对面无人接通。 “小兔崽子到底在不在这边啊?”你打算折返另寻方向时,前方拐角突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夹杂着粗鲁的咒骂。 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视野,是个黑发、发尾泛白的小男孩儿。 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身后紧追着四五个成年男人。 “看你往哪跑!” 男孩被追上来的男人一把揪住后领,惯性让他踉跄着几乎摔倒。就在这一瞬,你看见他衣角突然诡异地扭动起来,像是有自主生命的黑影倏地延伸、拉长,化作细蛇般的东西,直刺向抓住他的人! 但男人反应更快,一把抓住衣角,狠狠一拳砸在男孩腹部,“还敢偷袭!” 男孩闷哼一声,蜷缩着倒下,咳出一口鲜红的血,溅在石板路上格外刺眼。衣角变成的黑影也仿佛失去力量,软软地缩了回去,变回普通布料。 “异能者?”你挑了挑眉。 怀里的宝宝发出低低的“呜”声。 男人们已经围了上去,其中一个抬起脚就要踹向倒在地上的男孩—— “打断一下。” 你的声音不高,却让那条抬起的腿僵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转过头。 “警告你少管闲事。”男人眼神警惕地扫过你从容的姿态。 “我只是路过。”你慢慢走近,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轻响,“你们见过穿黑风衣的少年吗?” “不知道,快滚。” “好吧。那这个孩子,我要了。”你也不是什么愿意管闲事的人,只是这孩子挺有培养价值的。 拎着小孩儿的壮汉上下打量你一遍,“你知道这小子做什么了吗?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还敢要他,你不想活了吧?” “不知道,要不然你讲一讲?” 男人被气得一噎,抬手指过来,“你找茬的吧,我们可是这片地盘最有实力的小田组,敢得罪我们,信不信让你走不出这条街。” “……”你挠了挠脸颊,被对面人的狠话尬到了。 懒得和他们浪费时间,你换个人问:“小孩儿,你见没见过一个穿着黑风衣、脸上绑绷带的小哥哥?也就比你大几岁。” 小男孩儿被拎着,说话有些困难,“没……没有。” “那你要不要和我走?” 他沉默了。 “肯定比你现在的生活好哦。”虽然也没办法保证生命安全,但待遇绝对好。 对面男人彻底被激怒了,“你果然来找茬的!给我上!” 离你最近的男人直接挥拳冲来。你没放下宝宝,只是侧身半步,左手随意一抬,扣住他手腕,顺势一拧。 骨头错位的脆响伴随着惨叫炸开。一松手,那人抱着胳膊滚倒在地。 其余几人脸色大变,齐齐亮出武器:匕首、短棍。 宝宝蹿到地上,向小男孩儿跑去。 接下来的巷子里只剩下**撞击的闷响声。几分钟后,你来到小男孩面前,此时他已经被宝宝用治愈圣光治好了身上的伤。 你笑眯眯地对唯一还清醒的男人说:“这孩子我就捡走了哦。” 男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就昏厥了过去。 此时小男孩儿正沉浸感受着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身体,他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腹部。 “怎么样,是不是不痛了?” 男孩儿倒是很懂礼貌,“在下芥川龙之介,今日之事多谢。” 你笑着挠了挠头,“只是一点小事啦,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走啊?我那边有超级大房子,还能让你每顿饭都吃得饱饱的哦。” 芥川龙之介再次沉默了,“我惹了小田组,会给你带来麻烦。” “没关系,等过两年你也许就会发现,现在对你来说很强大的存在,对两年后的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戒备心还挺强,“你为什么要收养我?” “收养?也不算是收养吧,我那边孩子还挺多的。用我一个朋友的说法就是:你们都是还未被打磨的原石,经过雕琢会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我这算是投资。” 芥川抿了下唇,“……我还有个妹妹。” 懂了,买一送一,血赚啊! “没问题哦,你可以带上妹妹一起。” 他盯着你的表情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下头,“跟我来吧。” …… 十几分钟后,你被带到了一片废弃厂房中。 芥川龙之介的妹妹叫银,他们就住在这间四处漏风的厂房中。 这俩孩子全都瘦瘦小小的,一问年龄,一个十四,另一个十二岁。 “唉——!?都已经十几岁了吗?看着不像啊……”他们这幅营养不良的样子,说是十岁你都信。 银紧紧捏着哥哥的衣角。 你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儿,宝宝好奇地凑到他们脚边嗅了嗅。 芥川银的头发是全黑色呢,为什么哥哥的发尾是白色的?褪色了吗? 好怪。 “你们两个也太瘦小了,回去后要好好吃饭才行。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咯。” “我和妹妹有东西要拿,请在此处等我们一下。” “好。” 芥川龙之介拉着银走进厂房,确定你没有跟来后小声说:“我今天偷了小田组的食物,被抓了现行,这里肯定不能住了。那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刚好,看着也很有钱,我们先跟她走。” 芥川银点了点头,“我听哥哥的。” “她刚才用异能力给我治好了身体,如果之后要是敢对我们不利……我就杀了她。”芥川龙之介说出这话时底气不足,他见识过你的战斗力了,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你。与其一直留在贫民窟,还不如跟着你走。 芥川银再次点头,“好。”只要和哥哥在一起,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孩儿回来了,手里什么都没拿,你也不在意。“那我们出发喽。” 没得到回应,你耸了耸肩膀,率先向着来时路返回,宝宝跑在最前面到处嗅,突然扒着一面墙想往上爬。 “宝宝你在干嘛?” “嗷嗷!”熟悉的味道! 你快步走到墙下,“找到阿治了?” “在说我吗?”太宰治突然从某处墙上探出头。 你看到墙头上的脑袋,气得双手叉腰,“你是要吓死我吗?之后电话又打不通,一点音讯都没有。” 第134章 太宰治吐了吐舌头,爬上墙,掏出进水已经报废的手机,“已经不能用了哦,抱歉嘛。” “为什么不直接回总部?别跟我说迷路了!” “那倒没有,一想到回去就要看到小矮子的脸就很烦,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尝试下一种自杀办法。” 这个家伙,肯定是又得罪中也了吧。 “哎呀呀,话说歌门你捡到了有趣的东西呢~”他从墙上跳下来,凑到两个小孩儿身边盯着看。 你头顶迅速冒出了一个小灯泡,“既然阿治你感兴趣,那他们两个之后的教育就交给你好了。” 太宰治的小脸瞬间垮了,幽怨地盯着你。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就这么决定了。”你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个绝妙的决定,这回看他还怎么到处跑。 第119章 你的计划落空了, 太宰治怎么可能会乖乖带孩子。 刚开始他倒是尽职尽责看着手下人给两人做了评估,确定是可造之才后,直接扔到了黑蜥蜴教给了广津老爷子。 你知道这件事后, 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倒也说不上生气,只能说这很太宰治。 他要是能真的好好教导两个孩子, 才觉得奇怪。 教给广津柳浪老先生你没什么意见,就是黑蜥蜴全都是战斗训练, 从实用主义的角度看, 太宰的安排非常合理, **未来肯定会多出两个不错的战斗力,但小孩子只教导如何战斗是不行的。 于是几天后, 广津柳浪被传唤至首领办公室。 “广津先生,龙之介和银怎么样?” 老先生一如既往地恭敬严谨,“boss, 这两个孩子都是可塑之才, 银虽然没有异能,但体术方面非常有天赋;而龙之介那孩子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异能力也是战斗类型的, 未来的成就说不定会在我之上。” 你安静地听完, 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点。 “辛苦你了, 广津先生。体术方面的训练我就不插手了,你安排得很合理,再有阿治带着出任务实战, 他们肯定会飞快成长起来。不过,关于文化课方面,你们有安排什么课程吗?” 广津柳浪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处理文件的森鸥外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广津先生, 我们的首领可是很注重孩子的文化课教育呐。” 你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们要德智体美劳全方位培养孩子,看现在的久作就能明白教育的重要性。” 广津柳浪想起前两天碰到你带梦野久作出门玩,梦野久作礼貌地和他问好的场面,认真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boss说得对。” 教育的确很重要。 “那之后我会给他们安排几位文化课教师。” 你满意了,“久作每周都会考试,给他们两个也安排上。” “是,boss。”绅士老爷子领命离开了。 你单手拄着脸颊哀叹一声:“要不是阿治和中也太忙了,我都想给他们两个也塞两个老师了。特别是阿治,我觉得他需要一个心理老师,但我又担心心理老师会被他带偏。哎,太聪明的孩子就是难教育。” 突然你想起仿佛开了读心术的名侦探少年,也不知道他家大人是怎么教育的,有空也许可以讨教一番。 森鸥外看着你这幅为了孩子教育发愁的样子有点无语,“歌门,你要是很闲,能不能把桌子上的文件处理了?有些文件已经堆两天了。” 你看向桌角的文件,哀叹声更响了,“哎!快点给我再招几个文职人员吧!” “歌门姐姐别难过,你要是不想处理就全都扔给林太郎好了,我们去找久作玩。”爱丽丝毫不犹豫地把她的主人卖了。 “爱丽丝酱~~不要这样嘛,好伤心哦~~” 金发小女孩叉着腰数落主人:“哼!林太郎真是太没用了,害得歌门姐姐这么苦恼!” “没错没错,就是,森你真是太没用了。”你在一旁帮腔。 “爱丽丝酱,我才是你的主人啊。” “呸,谁喜欢一个邋遢大叔,我当然更喜欢歌门姐姐!” 你立即点头,“没错没错,森你最近真的越来越邋遢了,胡茬都没刮干净。” 森鸥外眼神谴责地看着你,“歌门酱,你只看到胡茬,看不到我的黑眼圈吗?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 你默默移开视线,拉起金发少女的手,“爱丽丝酱,我们一起去久作玩吧,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下课了。” “好啊好啊。” 你牵着孩子迅速消失在办公室内,森鸥外伸出尔康手试图挽留,“歌门酱,还有文件没处理!!爱丽丝酱不要丢下我啊~~” 另一边,广津柳浪行动速度惊人,接到命令的第二天就给两个孩子请来了一位老师。 他甚至还问了其他年龄不大的少年有没有人想要学习,都可以来听课。 虽然大多数少年觉得都进港口mafia了还要学习什么的太奇怪了,但其中还真有几个聪明的,打算学点知识转到文职部门。 黑蜥蜴工资待遇好是好,但每天枪林弹雨的,说不定哪天就挂了,哪有坐办公室安稳。现在公司说要请老师,他们当然要蹭一蹭。 当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被带到陌生的办公室时,看到前面的黑板和整齐的桌椅,以及戴着金边眼镜,气质文雅的中年男人,两人愣住了。 “下午好。”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带着属于教师的从容,“我是森下,从今天起,就是你们文化课业的辅导老师了。请坐。” 芥川龙之介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东西?文化课老师? 这比他前几天得知你是港口mafia的首领还要吃惊,就没听说过出来混还要有文化的。 银悄悄拉了一下哥哥的衣角,示意他先坐下。 随后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几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分别找位置坐下。 森下老师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清晰的汉字:“这是我的名字。今天我们不急着开始课程,先给大家摸个底。”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拿出了一沓卷子,一人一张,“不会的可以空着,这张试卷会让我了解大家的文化水平,之后我会根据大家的成绩修改教案。” 芥川龙之介拿着桌子上的试卷满目茫然。这对吗? 也没人跟他说过加入港口mafia还要学习啊。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拿着笔微微蹙眉,显然在思考题目的妹妹,芥川龙之介觉得世界有些梦幻。他以为**成员全都应该是实力为尊,但首领为大家专门请老师,他怎么能辜负首领的心意。 芥川龙之介拿起笔,开始做题。 半个小时过去了,老师开始收卷子,芥川龙之介只觉得头晕目眩。做卷子还不如让他每天出去执行任务,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老师当场将卷子批改出来分给了大家。 “大家的文化水平……非常平均……很好,之后不用分班了。” 老师很无奈。虽然猜到这群少年人这么小就出来闯荡,文化水平肯定不高,没想到居然差成这样。 “我们可以先从一些简单的问题开始。比如,你们知道横滨港每年的货物吞吐量大约是多少吗?或者,一封标准格式的商业信函应该包含哪些部分?又或者……”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如何从一份公开的财务报表里,看出一个组织大致的健康状况和潜在的风险?” 芥川龙之介愣住了。这些问题与他每日接触的搏杀、威胁、地盘争夺截然不同。银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知识本身没有阵营。”森下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它能帮助你们看懂合同条款,避免被简单的文字游戏欺骗;能让你们理解情报中隐藏的数据信息;甚至在未来,当你们需要管理某些事务、调配资源时,知道从哪里入手。” 横滨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你左手牵着抱着恐怖玩偶的梦野久作,右手被爱丽丝晃悠着,三个人慢悠悠地晃荡在商业街。空气里飘着刚出炉的点心甜香和咖啡醇厚的味道。 “歌门姐姐,我要吃那个鲷鱼烧!”爱丽丝指着路边冒着热气的移动小摊,眼睛亮晶晶的。 “好,买。”你爽快地付钱,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一个红豆馅的,自己则要了个抹茶口味。久作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看你,嘴角粘了点豆沙馅。你自然地用手帕给他擦掉,换来他一个腼腆又依赖的笑容。 “林太郎就从来不会这么细心。”爱丽丝啃着鲷鱼烧,含糊地抱怨,但表情是满足的。 你们又逛了玩具店、书店,看了街头艺人的表演,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分享一袋糖炒栗子。久作被爱丽丝拉着去喂鸽子,你靠在长椅背上,看着他们嬉笑的身影,觉得这样普通的午后实在惬意。 就在你眯着眼,几乎要在这暖阳下打起盹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公园灌木丛边缘,一道敏捷而优雅的身影掠过。 第135章 是一只三花猫。它停在几步开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然后抬起金色的猫眼,不偏不倚地看向你。 你眨了眨眼,坐直了身体。这只猫……有点眼熟。 “猫咪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在身上摸了摸,最后将还没动的鲷鱼烧递给它,“能吃吗?” 它一下叼住,用实际行动告诉你,能吃! “咦,有猫猫!”爱丽丝喂完鸽子跑了回来,也看到了三花猫,立刻兴奋地想要靠近。 猫咪老师侧头看了爱丽丝一眼,又继续把目光投向你,尾巴尖悠闲地轻轻摆动。 “是上次的猫猫!”久作也凑了过来,“……它不喜欢我。” 正在大快朵颐的三花猫一僵,耳朵动了动,将最后几口鲷鱼烧吃掉甩着尾巴溜了。 “它走了。”梦野久作叹了口气,“这次我都没摸到它。” “别难过久作,还有小仓鼠陪你呀。” 金发小女孩牵起他的手,“是呀是呀,爱丽丝也会陪你玩哦。” 小梦野久作重新绽放出笑容,“嗯!” 你重新一手一个孩子,“听说新开的哪家冰淇淋店口味超级丰富,我们去尝尝!” “好耶!” 两个孩子立即把猫猫抛在了脑后。 你们再次汇入街上的人流中,享受快乐的午后。 而港口mafia总部的临时教室中,芥川龙之介正对着黑板上一行行陌生的算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中的笔几乎要被捏断了。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第120章 你觉得总部中的未成年好像有点多。 于是某天下午, 你拎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a4纸,啪地拍在森鸥外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 背负重担的中年老男人从一堆任务报告中抬起头,眼下是连续熬夜加深的青黑。 “歌门酱, 这又是……?” “招聘广告!”你眼神灼灼,语气充满了干大事的兴奋, “我觉得组织需要注入一些新鲜的、成熟的、靠谱的成年血液!找人把这些贴出去吧。” 森鸥外拿起一张,只看了一眼, 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纸张最上方是加粗的黑色艺术字:【横滨港口贸易株式会社·诚聘英才】。 下面罗列着一些职位需求: 【高级业务拓展专员】:要求思维敏捷, 抗压能力强, 善于处理复杂人际关系,能适应不定期外勤及突发状况。有相关领域经验者优先。 【特别行动队成员】:体能优异, 掌握基础或特殊技能(如格斗、射击、驾驶、信息处理,拆弹,爆破等), 团队合作意识强, 服从指挥。 【行政与后勤保障岗】:细心负责,条理清晰,能高效处理文书、协调内部。有大型机构工作经验或财会、法律背景更佳。 末尾是联系方式和一个看起来非常正式的邮箱地址, 落款是“人力资源部”。 内容本身……如果忽略那些微妙暗示性的措辞, 乍看之下还真像那么回事。但问题在于—— “歌门酱, ”森鸥外捏着那张纸,语气充满了无力感,“我们……其实也没有缺人到这个份上。” 这像话吗?!传出去会被其他组织笑掉大牙吧!哪家势力是用贴传单的方式招兵买马的?不都是威慑、利益捆绑、或者从街头挖掘有潜力的苗子自己培养吗? “有什么问题?”你理直气壮, “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我们要打开招聘渠道,面向全社会吸纳人才!不在乎出身, 只看能力!这多公平,多有牌面!” “完全不是这个问题……”森鸥外试图挣扎,“这种方式的筛选效率太低,很可能被其他组织趁机混入奸细,后续审查工作量也会增加。” “所以才需要森你来把关啊!”你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再说了,我们现在文职缺口也很大,看这堆文件!”你指着桌上的各类卷宗,“招几个能干的文书、会计、法务过来,你不就能轻松点吗?说不定还有时间刮刮胡子呢。” 森鸥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茬。 “说不定我们还能用这种方式,钓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人才呢。” 森鸥外眼神微动。 这倒是个思路。 在横滨这座混沌的城市里,确实有不少身手不凡、经验丰富却因为各种原因游离在各大组织之外的‘野生’人才。 传统的地下招募方式很难发掘他们,但这种招聘信息要是贴得大街小巷都是,或许还真能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森鸥外最终叹了口气,算是妥协,“好吧,真是那你没办法。之后要做好背景调查哦,要是趁机混入奸细可就不好了。” “没问题!交给我好了,情报部门又不是吃白饭的。”你眉开眼笑,将传单推了推,“快点找人贴出去,记得选人流量大的地方。” 森鸥外:“……知道了。” 几天后,横滨的公告栏、部分商业楼的公共信息板上,悄然出现了一批招聘传单。 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们接到这个任务时,心情是茫然的,他们入职时可没说还要兼职贴招聘信息来着。 中原中也听到下属汇报时,刚出外勤回来,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与副手对上视线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扶了扶帽子,遮住略显复杂的眼神,“……组织内部现在已经这么缺人了吗?” 副手嘴角抽了抽,“应该……也没有吧。”总部运转也没出现什么问题啊。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主意。 另一边太宰治听说这件事后,鸢色的眼睛先是眨了眨,随后爆发出一阵极其愉悦的大笑。 “哈哈哈哈!招聘传单!……哈哈哈哈!亏歌门能想得出来!” 至于黑蜥蜴的广津柳浪,在训练间隙听芥川龙之介略带困惑地提起“组织似乎在公开招募人员”时,只是淡定地用手帕擦了擦手。 “既然是boss的决定,自然有其深意。”他说的很平静,“多一种人才吸纳途径,未尝不是好事。芥川,你的俯卧撑还没做完。” 芥川龙之介:“……是。”虽然内心依旧觉得这方式诡异,但既然是boss的主意总有其道理的。他压下疑惑,继续投入体能训练。 此刻的你,有气无力的坐在首领办公室里,撸着趴在腿上午睡的宝宝,耳边全是森鸥外对近几天奇葩简历的吐槽。 唉,待遇太好应聘者多了也是个麻烦。 “森,为了港口黑手党的未来,你辛苦幸苦喽。” “歌门酱,投简历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他们只看到优渥的工资,根本没看招聘要求,要不然把招聘信息撤了吧。” “再等几天,先面试一批。” 森鸥外额角青筋挑了挑,这几天手下文员的座机电话就没停过,之后可能还要他主持面试,想想就烦,“歌门既然你很闲,面试的事情交给你来怎么样?” 你一愣,将手中小说一扔,雄心壮志起身,“不就是面试吗?没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上午十点。” “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说完走出办公室。 森鸥外没想到你这回居然这么爽快接下工作,还以为会推到他身上,要不要趁机再给歌门找点事呢? 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你被逼急了中途跑路,事情还是要落在他身上。这么一想,森刚才还不错的心情瞬间落了下来。 爱丽丝坐在窗边吃着小蛋糕,嗤嗤发笑,“林太郎已经被工作压垮了。” “哎,爱丽丝酱~~我好累哦,安慰我一下好不好?” “不要!”金发女孩儿扭过头不理他。 森鸥外从身边袋子里掏出一件红色花边小洋裙,“噹噹~~我昨天让人去买的小裙子哦,爱丽丝酱要不要试试?” 金发女孩微微扭头瞄了一眼,瞬间被漂亮的小裙子征服了,“要!” “我让人买了很多件哦,我们都试一试吧,爱丽丝酱~~” “好!” 离开办公室你直接去了档案室。 现在组织内文化高的文职人员全都在档案室录档案,你打算拽两个人明天一起去面试新人。 档案室在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中层,厚重的实木门推开时,里面是另一个世界:成排的金属档案柜整齐排列,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油墨特有的味道,还有敲击键盘的轻微嗒嗒声。 档案室内没有窗户,全靠头顶灯光照明。 文职人员都在埋头工作,有人对着电脑屏幕输入数据,有人核对手中厚厚的文件,有人推着小车在柜架间穿梭查找。比起楼下黑蜥蜴的训练场,这里安静的简直是两个世界。 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仔细观察了众人,虽然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努力工作,但其中一人的速度明显远超于其他人。他桌子上的文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第136章 你不着痕迹地偷拍了张照片发给森鸥外。 【歌门:这谁来着?】 【森:坂口安吾。】随后还贴心地发了一份坂口安吾的详细信息文件。 看到资料上写对方和太宰关系匪浅时你还愣了愣。 能和阿治当朋友,那脑子肯定好使,就他了。 另一个人选,就定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好了,西装穿得这么板正,干活看着也还算麻利。 你清了清嗓子。 敲键盘的声音停了,整理文件的手也顿住。档案室里的人都抬起头,见到是你,纷纷起身,略显拘谨地打招呼:“boss。” “嗯,大家辛苦了。”你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工作,径直走向坂口安吾的位置。 男人唇上的小痣随着他抿唇的动作动了动,情绪没有丝毫变化的鞠躬,“首领,有什么吩咐吗?” “有个任务交给你们俩。”你开门见山,手指划过他和身侧的另一个人,“明天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跟我去面试新人,上午九点五十一楼会议室。” “面试……新人?”坂口安吾的镜片反了一下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他倒是听说了招聘传单的事,但没想到面试工作会落到自己头上,还是首领亲自点名。 坐在他旁边的石下看着像是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眼神清澈,毛毛躁躁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我去面试?boss,我没面试过别人啊……”他有点慌。 “没关系,很简单。”你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随意,“就是坐着问几个问题,判断一下合不合适加入组织,要是不合适就当场拒绝,合适就先留下简历等情报部那边查清底细,后续通知他来上班。” 坂口安吾沉默了几秒,微微颔首:“明白了,boss。” 石下更是有些受宠若惊,首领亲自选中他哎,升职加薪还会远吗!“我也会努力的boss!” “很好。”你满意地点头,“明天九点五十,在一楼东侧的小会议室集合。都穿正式点。” 简单交代了几句,在众人的相送中转身离开了档案室。 第121章 门关上后, 档案室安静了一瞬。 “坂口前辈……”石下小声开口,语气充满了兴奋,“我们被boss选中, 前途是不是就稳了?” 坂口安吾已经坐回了座位,盯着电脑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没有敲下去。他推了推眼镜, 若有所思。 “只是一次新人面试, 想要出头还要努力完成本职工作才行。不过这次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今晚提前准备一下吧,石下君, 把应聘者提交的基础资料审核要点梳理一遍。” “好的!”石下找回了理智,连忙坐回去,翻找相关的规程文件。 坂口安吾的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 但敲击键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在思考boss为什么会突然选择他?卧底身份暴露了?看刚才的样子应该不是。那……是因为太宰吗? 聪明人就是容易想多, 你只是单纯因为他工作能力出众。 办完事,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溜达去了医疗楼接宝宝。 第二天一早, 与两人在一楼办公室汇合。 宝宝难得没有趴在你肩上, 被勒令乖乖蹲在角落的椅子上。 “面试场合需要正式一点啊, 所以不可以趴在我身上。”你这么说完,小熊猫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搭在前爪上, 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安吾穿了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连眼镜都擦得锃亮,坐在长桌一侧, 面前摊开笔记本和几份打印出来的资料,腰背挺直,像是准备参加国际谈判。石下坐在安吾旁边,紧张地不断调整面前空白的记录纸。 你坐在c位,面前象征性地放了个文件夹,看了眼墙上挂钟:九点五十五分。 很好,争取让面试者体会到港口mafia的专业。首领亲自面试,这要是传出去,其他组织都得称赞你一声尽职尽责。 十点整。会议室门口空空如也。 你端起属下提前泡好的茶,慢悠悠喝了一口,可能是路上耽搁了,等一等。 十点十分,门外依旧静悄悄。 石下开始频繁地偷瞄门口,时不时偷偷看你的脸色。 坂口安吾倒是沉得住气,只是镜片后的目光在你和门口之间移动的频率,略微增加了一点点。 十点二十分。宝宝已经换了个姿势,肚皮朝上躺在了椅子上,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你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十点半整。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石下的额头冒出了细汗,坂口安吾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呵。”你短促地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石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源田。”你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守在门外待命、负责初步接洽和安排面试时间的文员耳中。 源田推门进来,脸色发白:“boss!” “打电话。”你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静得可怕,“问问预约了十点面试的人,是想仔细感受一下横滨港口的海水吗?” “是!我马上联系!”源田冷汗涔涔,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找通讯记录。他负责这块才几天,原以为是个清闲差事,哪想到会出这种篓子!放港口黑手党的鸽子?那人是不想在横滨混了吗?! 电话拨通了。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一声都敲在源田的心脏上。终于,在即将自动挂断前,被接起了。 “喂?哪位?”一个有些不耐烦的男声传来,背景音嘈杂,似乎在外面。 “这里是横滨港口贸易株式会社人力资源部,”源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平稳,“今天上午十点的面试,您……” “面试?什么面试?”对方打断了他,语气更加不耐烦,“打错了吧!我最近没投过简历!” 源田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你。 你微微挑眉。 源田连忙对着手机说:“请问是佐藤健一先生吗?我们收到您的简历,约了今天上午十点……” “都说了没投过!烦不烦!别再打来了!”对方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其他几人都不敢抬头看你,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源田拿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难不成有人恶作剧?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前期筛选出了大纰漏,把这种完全不靠谱的候选人送到了首领面前,浪费首领的时间…… “查,查明白把人交给广津处理,联系下一位面试者。” 只是开局不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呵呵!!好不容易主动办件事,居然遇到这种幺蛾子,你不要面子的吗?你都已经能想到森鸥外之后的嘴脸了! 真该死! 居然搞出这么大的漏子,肯定是这个叫源田的前期办事不尽心! “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源田面如土色,还好只是扣除了奖金,他还有底薪在,立即鞠躬九十度致谢,“我立刻去查!” 他踉跄着退了出去,会议室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宝宝细微的鼾声。 你沉默了几秒,耸了耸肩膀,“看来,我们还要再等一等了。” 这回第二个面试者没搞什么幺蛾子,但是啊,这人全程瑟瑟发抖,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要踏上黄泉路了。 面试不到五分钟,你就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男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蹿了出去。 都没用门外守着的保镖开门,自己迫不及待拉开门溜了。 从进大楼起,这个男人经历了三次全身检查,一次比一次仔细,早就被吓破胆了。 虽然黑手党是横滨特产,但他就是个普通人,日子还能过下去,谁想跟人玩命啊! 谁能想到现在港口mafia招人还到处发广告,这对吗?完全是扰乱正常招聘市场啊!他要告到政府! 另一边已经查清楚,第一个人的确是投了简历。他当时在现在的公司干得不顺,就想跳槽,喝多了正好看着传单当场投简历,结果酒醒后忘了。 黑蜥蜴直接出动,将人从家里提了出来。 男人吓得两腿发软。 “大、大哥,我就是小市民,没得罪过港口mafia吧?” 黑蜥蜴戴着墨镜不说话,将人塞进汽车里。 男人一路求饶,被带到了某个港口,被绑着挂在吊机上扔进海里。 过了一会儿,广津柳浪抬抬手,手下立即转动机器上的绳子将人捞上来。男人一阵哀嚎求饶,下一刻又被送进了海水中,来来回回几次后,如同死鱼般才被扔回岸上。 “敢放港口mafia的鸽子,你还是第一个。记住这次教训。” 第137章 “是、是!万分感谢!”还以为今天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能捡回一命。呜呜呜,太难了,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久后,男人无意中从同事那里得知,传单上面的招聘公司是港口mafia,冷汗瞬间下来了。 回想他在电话里的恶言恶语……只能称赞一句,港口mafia还是太善了,居然只是吓吓他。 另一边,你坐在办公室,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源田!” 源田表情泛苦,“boss,什么吩咐?” “下午把面试者全都通知过来,打电话的时候提点一下是港口mafia招人。要是接受不了,直接就排除,浪费时间。” “好的,boss。” 然后……下午你看着厚厚的简历变成了薄薄一打,沉默了,不可置信地抬头。“怎么这么少?” 源田冷汗直流,“boss,其他人……”虽然横滨生活可能有点不安稳,但人家真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所以……所以……不来也很正常吧。 你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但待遇这么好的工作,怎么可以没人愿意来呢?给谁当牛马不是当牛马?虽然港口mafia外勤工作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文职人员坐办公室又不用出去,有什么好怕的。 “算了算了,先把人带进来吧。” 源田走出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工作真是不好干啊。 很快进来了一个打扮像是小混混的人,鼻子上贴着ok绷,浑身散发着一种桀骜不驯的气息。 你看了看简历,“立原道造?” “是。”名叫立原道造的少年应了一声,看着有点紧张。 不是……这看着和龙之介年龄差不多啊。不过他虽然年龄不大,眉宇间却有种在街头摸爬滚打过的油滑和警觉感。 扫了一眼简历,今年才十四岁。简历内容更是简单得可怜:孤儿出身,从贫民窟过来的;工作经历只潦草地写着打过零工、自由职业者;技能特长一栏写着:擅长用别人的钱包请自己吃饭。 你:??? 不是,这对吗? 你放下简历,调整了一下表情,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交叠,努力诠释什么叫我是正经人。 “为什么想加入我们公司?” 立原道造咧嘴笑了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有钱拿,供吃供住。” 看来这孩子日子过得挺苦啊。 “我们这里的工作,”你慢条斯理地说,“可能会有点‘刺激’,偶尔需要处理一些‘突发状况’。要做好随时丧命的准备,怕不怕?” “怕?”立原道造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挑了挑眉,“在横滨这地界儿,怕这怕那的早就饿死了。只要钱给够,我不挑。” 这家伙倒是很直白。 “有什么特长吗?比如……身手怎么样?” “还行吧,街头打架没输过。”立原道造耸耸肩,语气随意,“最擅长的就是开锁,什么样的锁都能开。” 旁边的坂口安吾一直沉默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笔,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立原道造。 面试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你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点了点头:“行了,先到这里。回去等通知。” 立原道造似乎有些意外这么快结束,识趣的没多问,转身离开。 ----------------------- 作者有话说:你比军警那边先下手了哦,俺们立[熊猫头]原不是二五仔 第122章 门关上后, 你揉了揉额角,轻叹道:“我本来没打算再要孩子的……但这个立原道造,看着日子过得不容易。背景调查如果没问题, 就收进来吧。” “明白。”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在简历边角做了个记号, 准备稍后转交情报部门详查。 后面几位应聘者的履历看起来光鲜不少,只是每个人的经历都足以写一本狗血小说。 有位曾在外贸公司担任经理的, 因为老社长私会情人被正室闹到公司, 为保前程替上司顶了锅。谁知原配夫人嫌他品行不端, 一句话便辞退了他。社长怕他将事情抖出去,直接动用关系在全行业封杀。如今人到中年, 走投无路,绝望之下看到了港口株式会社的招聘信息——就算是黑手党产业,也要来试一试。 还有一位年轻女士, 原本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会计, 结果雇主不做人,账本出了漏洞却让她这个小菜鸟背锅。进去进修了一段时间,正发愁怎么才能找到能让她展示所学的新公司, 就看见了招聘宣传单。起初还以为那么好的待遇是假的, 听说是港口mafia反而放心了。 总之这一天, 面试的几个人全都录用了。里面有个做人力资源的,你直接拍板让她第二天就来上班,还把接下来的面试交给了她。 专业人干专业事, 你完美退居幕后。 短短一个星期,**内部涌进了一波新鲜血液。让中也忙到脚不沾地的外贸公司被那位倒霉经理接手后,他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 就连森先生桌上的文件好像也少了很多。 人才到位后,你脑袋一拍, 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让他们时不时去给还在培训的孩子们上课,专门传授各自擅长的专业知识。 那些努力学习、打算为港口mafia发光发热的未成年人还不知道,即将有一波新课程来袭。 至于立原道造…… 入职第一天,他被通知去黑蜥蜴报到,还挺高兴的。黑蜥蜴可是港口mafia直属首领的核心武斗部队,能进去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凭借自己的异能力绝对能在黑蜥蜴发光发热! 见到百人长广津柳浪时,他还有点紧张。谁知老爷子把他带到一个房间,指着里面坐着的几个人,平淡地说道:“你们都是黑蜥蜴的未来。” 说罢便转身离去。 立原道造茫然地坐在最后一排,听着台上老师讲课,脑子还没回过味儿。 这和他想象的热血人生不一样啊喂! …… 年关将近,横滨的空气里也染上了些许不同往常的热闹。 港口黑手党内部的氛围,比往昔要活跃许多。 顶层议事厅中,你坐在上首位置,看着分坐两侧的四位干部——森鸥外、太宰治、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全封闭的空间加上黑红配色的装修,让房间内的氛围沉重而严肃。 你双手交握抵在鼻下,挡住半张脸,神色莫辨。所有人都沉默地坐在原位。 半晌,你慢慢把手放下,语气瞬间转为欢快:“快过年啦!你们说要不要举办个年会什么的,给下面人发点福利?” “要是能死在如此喜庆的日子里……” 你直接打断太宰治的伤春悲秋,“下一位。” 森鸥外叹了口气,“歌门酱,我们是黑手党。” “黑手党也要有人文关怀嘛。” 尾崎红叶赞同地点头,“boss说得对,自从有了奖金,手下人行动都积极多了。” “对呀对呀,忙碌一年了,我打算给过年还要值班的大家办个宴会。你们有没有喜欢的明星偶像?都可以请来哦。办宴会的钱我私人出,不走公司的账。” 你这么一说,森鸥外就高兴了——走公账之后他还要做年报,很麻烦。“明星偶像什么的无所谓,歌门酱,过年公司下发什么福利呢?” “米面油,高级水果,每人一份。” “可以。”森鸥外同意了。虽然这笔开销很大,但收买人心很有用,可以支出。 “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 尾崎红叶掩唇轻笑,“boss考虑得已经很周到了。” “那宴会上增加竞技游戏好了。买一些首饰、家电、数码产品放进抽奖箱,游戏获胜者可以抽奖,抽到什么全看运气。” 中原中也眼睛亮了亮,“这个主意不错。” “好,那就这么定了。森先生,之后交给你啦。”你笑得灿烂极了,像个小太阳。 森鸥外表面笑着应下:“好的,boss。” 头顶却飘过大逆不道的念头:【又找活!那个位置她坐不好,还是下来给我坐吧。】 你假装没看见。这几年只要一安排活,森就会冒出类似的想法,习惯了。 年前最后一天,公司举办的跨年活动特别圆满。职员们都拿到了福利和奖金。晚会的抽奖环节,有人抽到了999金的大金砖,抱着金砖当场宣誓要为港口黑手党效忠一辈子! 你并没有上台,只坐在舞台下,看着每个人脸上洋溢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也跟着高兴起来。 这钱,没白花。 …… 新年当天,港口黑手党总部张灯结彩。虽然这种风格在黑手党的建筑上显得有点突兀,但确实添了几分暖意。按照惯例,新年参拜是必不可少的。 你一大早就换上了一身简约的和服,宝宝蹲在你肩上,系了个小小的红色领结。 森鸥外开车,尾崎红叶坐在副驾驶,你被太宰和中也护在后排中央,一行人低调地前往横滨一处历史悠久的神社。 第138章 早上来参拜的人络绎不绝,求签、撞钟、写绘马,热闹非凡。 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紧紧跟着你,生怕有人趁机混在人群里行刺。 好在今天参拜非常顺利。随着人流走到神龛前,你闭上眼,双手合十,心里默默念着: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少跳点河(太宰:?),少砸点车(中也:?),少加点班(森:?),一直保持美貌(红叶:笑),多招点靠谱人才,横滨也能继续和平下去…… 睁开眼时,你发现太宰治不知何时溜到了旁边的求签处,正笑嘻嘻地摇晃着签筒。中也一脸嫌弃地站在不远处,森鸥外则和红叶低声交谈着什么。 你正准备走过去看看太宰抽到了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另一群熟悉的身影。 就在不远处的绘马架前,站着几位气质截然不同的人。 今天的名侦探大人一身和服,正踮着脚,试图把写着“新的一年零食不限量”的绘马挂到最高处。旁边一位系着围巾的银发男子,正无奈地看着他,手中还拿着一个显然是刚求到的签。 他们身后,站着一位戴眼镜、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的少年和一位笑得十分幸福的少女。 是武装侦探社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你的视线,福泽谕吉若有所感地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眸与你对上后,微微一愣。 江户川乱步转头看到你,眼睛一亮,随即又注意到你身后的**成员,歪了歪头。 太宰治也发现了侦探社的人,却继续摇着签筒,浑不在意。 中原中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身体下意识进入了戒备状态——虽然在这种场合不可能动手。 森鸥外脸上的微笑未变,眼神深了些,直接走到你身边,与对面的福泽谕吉视线相交。 尾崎红叶见你似乎认识对面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新年参拜的神社,祈求平安与福祉的场所,横滨的“黑夜”与“黄昏”不期而遇。 你忽然笑了起来,朝那边挥了挥手。 江户川乱步立刻举起手大力回应,差点打到旁边的福泽谕吉。 “笨蛋小姐,你也带手下来参拜吗?” “是呀。”你并没有因为乱步的称呼生气,但你身后的尾崎红叶几人,气势一下冷了下来。 “喂,对我们boss说话尊敬一点。”中原中也上前一步,语气不善地瞪着对面的眯眯眼少年。 江户川乱步不以为意地吐了吐舌头。 “乱步,不得无礼。” 被社长教育了,名侦探大人不高兴地鼓了鼓脸颊,“知道了,社长。” “没关系。”你笑着拦住怒视对方的几人。小孩子起个外号而已,而且名侦探的确很聪明,这个世界所有人在他眼中可能全都是“笨蛋”。 你不在意,但福泽谕吉还是郑重地道歉了:“非常抱歉,乱步不懂事。” 还没等你说话,森鸥外率先阴阳起来:“福泽阁下,许久未见,你果然不太会教育孩子呢。”他说话时,眼神落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短发少女看上去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扭过头不看他。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会将乱步阁下教导成彬彬有礼的好孩子。” 你怀疑地看了看森鸥外——他是在挖墙脚吗?又不太像。 “不劳烦森先生,乱步现在这样很好。” 你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可能有旧怨,连忙打断:“森先生,我们去抽签吧!看看明年运气怎么样。” 福泽谕吉非常上道:“那就不打扰各位了,再会。” 你笑着点点头,拉着森鸥外往求签处走。 太宰治这时凑过来,把他抽到的签纸塞到你手里,语气夸张:“歌门歌门!我抽到了大凶哦!是不是超幸运?说不定今年就能达成清爽自——” 你面无表情地把签纸揉成一团,塞进他嘴里:“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中也在旁边嘎嘎直笑:“活该,你这个自杀狂。” 可惜现在的太宰手脚乱舞,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根本回应不了,只能任由橘发少年嘲笑。 你从签筒中摇出了一支“大吉”,高兴坏了,向其他人炫耀一番,仔细收好,“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还有些年末问候需要准备。” 你们一行人转身,汇入离开神社的人流。宝宝在你肩上,回头好奇地望了望绘马架的方向。 另一边,福泽谕吉看着你们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对身边的社员们说:“走吧。” “社长社长!我饿了!回去的路上买年糕吃吧!”江户川乱步拽着社长的袖子。 “限量。”福泽谕吉言简意赅。 “唉!?社长好小气。” 第123章 夜晚的港口黑手党大楼灯火通明。 顶层餐厅被布置一新。 你换下了和服, 穿了身舒适的常服坐在主位,宝宝趴脚边闭着眼睛假寐。 森鸥外、尾崎红叶、中原中也、太宰治依次落座。爱丽丝也坐在森旁边,晃着小腿,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续呈上的精美寿司。 等菜品上全你率先举起清酒杯,“诸位, 新的一年,愿与诸君共勉!” 其他几人立即举起酒杯, “敬首领!” 杯中酒被一饮而尽, 你笑着拿起筷子, “别客气,我从京都请来了百年老店的师傅, 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觉得不错,就把他快出师的徒弟挖过来。” 太宰治没忍住笑, “为什么不直接挖师傅?” 你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因为太贵了!” “切~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这事交给中也最合适,不出半个月就能解决。” 中原中也刚放下酒杯茫然转头, “我怎么解决?” 太宰治漫不经心, 语气随意, “你去找京都本土组织天天去那家店闹,再告诉他们得罪了某个惹不起的势力立即关店,师傅自然会害怕, 他就会想投靠出手大方的港口mafia。” 你微微张大嘴巴,“阿治,为了一口寿司不至于……” “哦,我还有一招。让中也去绑了师傅在意的人, 再找人扮演食客不经意提起港口mafia,他会主动来求助你这个大方又好相处的雇主,之后再让中也把人放了,他肯定会感恩戴德的留在这里为您卖命。” “真不至于……”你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阿治,我觉得我们可以阳间一点。” “阳间点的吗?”太宰治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那等下让中也给他表演一出重力碾压,他应该会立马同意。” “哈!?为什么不道德的事都让我做啊!” “哎~boss就这点要求中也都不能满足吗?真是没用那。” 绷带少年一句话成功让橘发少年噎住,他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你立即表明忠心,“如果首领想要的话……” “不,我不想!这个寿司也不是非吃不可。”你立马拒绝并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给你们俩准备了红包。” 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红色信封。“新年快乐!恭喜你们两个十八岁了,明年依旧要好好长大哦。” 两个少年都愣了愣。 中原中也手里被塞了红包,害羞地按了按帽檐,遮住微红的脸颊,“谢谢,boss。” 平常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太宰治面对直白又充满善意的祝福整个人僵住,被你强硬的将红包塞进了口袋里。 随后又拿出了一个递给了金发少女,“爱丽丝酱,新年快乐!这是给你买漂亮小裙子的,之后不要给森哦。” “哇!我也有吗?谢谢歌门姐姐!”爱丽丝迫不及待地接过红包,还不忘冲旁边的森鸥外做个鬼脸,“放心吧歌门姐姐,我会好好藏起来绝对不会给林太郎看到!” “爱丽丝酱好狠心~” “略略略,林太郎你在我心里已经不是第一位了,现在我和歌门姐姐关系最好!” 当然你也没忘了尾崎红叶。 “啊啦,妾身也有?”尾崎红叶有些吃惊,按照年龄来算,应该是她给你准备压岁钱才对。 “当然啦,大家都有红叶也要有啊,拿去买漂亮和服。” “那,谢谢boss。”尾崎红叶笑眯眯的收起红包。 至于森鸥外,身为丈夫自然要给你准备新年礼物才对,晚上回去后,你将他的工资卡抢走了,美其名曰上交家产。 森哭唧唧,他太难了,为了组织辛辛苦苦加班,结果过个年工资全都没了。 与此同时,**宿舍楼中。 广津柳浪手上拿着一张名单,敲响了黑蜥蜴中每一位未成年的房门。 芥川龙之介难得悠闲的和妹妹芥川银看电视,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到外面人愣了愣,“广津先生,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递出去,“boss给的,组织内未满十八岁都有。” 芥川龙之介愣了,迟疑地问:“这是……什么?” 第139章 问完之后自己的眼眶忍不住红了,自从父母离世后,再也没有人给过他压岁钱。 芥川银走出来,拉住哥哥的手。 广津柳浪将红包递给芥川银,转身离开,手中名单还有好长一串,他叹了口气,boss说的是对的,组织里未成年太多了。 新年第二天的夜晚,横滨街头依旧残留着些许节日的余韵,但属于白日的喧嚣已渐渐沉淀。 太宰治推开lupin酒吧的木门,熟悉的爵士乐和淡淡的酒香气味扑面而来。 吧台后,老板一如既往地擦拭着玻璃杯,向他微微点头。织田作之助已经坐在老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红色的发梢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稍晚一些,坂口安吾也推门进来,脱下大衣挂在椅背上。 三人碰了碰杯,聊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织田作坐在正中间说最近有关于写作上的烦恼,“卡文了,不知道之后的剧情该怎么写,也许我该给主角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坂口安吾点了下头,“嗯,确实,现实已经够痛苦了,何必把这种忧愁带入文字中。” 太宰治有不同意见,“可是,文艺作品就是因不完美的结局才会备受欢迎啊。”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但我,不喜欢歌颂苦难。” 时刻想着自杀的少年,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趴在吧台上,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没有回应友人。片刻后,他忽然轻笑一声,“今天我请客。” 另外两人惊奇的看向他。 太宰治虽然身为干部工资很高,但这人时不时跳水一次,钱包总是在外流浪,今天居然有钱请客,真是难得。 “昨天首领大人可是给了我一笔份额不小的压岁钱哦。”他说着从风衣口袋中掏出原封不动的厚厚红包,从里面抽出五张万元大钞放在桌子上推给老板。 “太宰先生给多了。”老板笑着提醒。 “没关系,多了就存着好了。”太宰治说完重新趴在吧台上。 坂口安吾抿了口酒,“boss真是大方啊。” “说起来我都忘记了,我们三个虽然是朋友但年龄都比你大,按理说我也应该给你压岁钱。”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着开始摸口袋。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中某个微妙的笑点,肩膀轻轻抖动起来,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最后变成了捂着肚子大笑。“织田作,你还真是……” “喂喂,织田,我们挣点辛苦费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可是干部啊干部!一个月工资顶上我们三、四个月的!”坂口安吾说不下去了,嫉妒使他面目全非,他在档案室都快累成狗了,看到每天偷懒工资又高的好友真的很容易破防。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觉得坂口安吾说得对,“那算了。” 太宰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擦掉眼角泪水,片刻后幽幽叹了口气:“哎,可惜我这不是独一份,那个小矮子也有。他当时脸都红了,按着帽子半天说不出话,真是有趣的反应!比去年收到新机车还别扭,可惜当时没拍下来。” 他完全没提自己当时被直白祝福后不知所措的窘境。 “中原干部吗……”坂口安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唔,看来重力使和首领关系很好。 “是啊。”太宰治托着腮,目光投向杯中晃动的冰块,“说起来昨天最忙的应该是广津老爷子,听说歌门安排他去给组织里所有未满十八岁的成员送压岁钱,可惜你们两个过年龄了,不然还能收到一笔不小的钱呢。”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boss可能觉得她是首领,有责任照顾大家,真是个好人。” 太宰治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好人吗?她总是做些摸不着头脑的事,我们是黑手党,太过仁慈可是会被其他势力吞并哦。”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没有接话。这些行为看似脱线,但他觉得这或许是你收拢手下人的方式。 “不是还有你和森先生吗?你们……都不会看着港口mafia倒闭吧。”织田作之助平静的说出大实话。 感情别扭的太宰治突然沉默了,的确,现在的他可能真的做不到看着你露宿街头。 他露宿街头无所谓,又不是没有流浪过,但是你的话……还是坐在豪华的首领办公室比较合适。 坂口安吾看着不说话的太宰治眼神变了变,果然新任首领的收服人心的手段高超啊。 lupin酒吧里,音乐舒缓,酒香微醺。三个身份各异、道路不同的男人,在这片小小的中立之地,继续着他们的夜晚。 老板安静地帮太宰治续上酒杯。 “老板可以上一杯能无痛让我瞬死的酒吗?试试洗洁精加洁厕灵加威士忌之类的。” “不,客人,请别为难我。” 眼上绑着绷带的少年,失落地趴回吧台上,“啊~好像死在这一刻啊。” “太宰新年刚开始啊,你也太没有干劲了。”坂口安吾吐槽。 “有干劲才有鬼,一想到明天就要上班就想立即死去。”少年头顶亮起一个小灯泡,“决定了,等下回去就试试上吊吧。” “上吊的人死得很痛苦,死相也会很难看。”织田作之助端着酒杯给太宰科普。 “那算了,换个死法好了。” …… 新年第三天,全体开工日,一大早医疗楼层那边就有医生打电话请你派宝宝去一趟。 “唉?这么早就有人受伤了吗?” 对面医生沉默了两秒,“不,是太宰干部可能误食了毒药,现在整个人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你:…… 开工第一天就整幺蛾子,不愧是你小兔崽子。 第124章 悠闲的日子像指间砂砾, 总在不经意间溜走。 横滨的春日还有些冷。 你窝在首领办公室摸鱼,捧着本新出的悬疑小说在看,宝宝蜷在落地窗边打盹, 尾巴尖偶尔惬意地晃动一下。 森鸥外突然将一本文件放在你办公桌上,半天没走的意思。 你奇怪地放下小说, 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又低头瞅了眼桌子上的文件, 看来应该很重要, 叹了口气, 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页写着《关于欧洲异能组织mimic引入横滨计划》。 你头顶冒出三个大问号,“森, 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 森鸥外露出个假笑,“谢谢歌门酱关心,我昨天难得睡了个好觉。” “现在我们一家独大, 你引进来一个国外组织干什么?嫌前两年抢地盘太轻松了?” 这回他脸上的假笑维持不住了, “就是因为我们一家独大才不好。” 你更疑惑了,示意他继续说。 “mimic活跃于欧洲战场和灰色地带,其成员多为前军人或异能佣兵, 组织严密, 作风狠辣, 擅长伪装、渗透与特种作战。目前在欧洲的生存空间受到挤压,有向其他国家转移的迹象。”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合上文件,把它丢回桌面, 发出轻微的“啪”声,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目光直视着森鸥外,“横滨好不容易没有了战乱, 现在把一个欧洲的麻烦引过来,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嫌日子过得太清闲,想找点刺激?” “歌门酱,港口黑手党需要改变,而mimic能帮我们得到想要的。” 你还是有些茫然,“我们需要得到什么?” “官方的……异能许可证。”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我们必须要得到异能许可证,这很重要,以防官方未来会对我们清剿。mimic是一把刀,一把来自欧洲的利刃。它很危险,没错。但危险,也意味着机会。” 你眨了眨眼,重新拿起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等一下,你的计划就是引狼入室,我们替官方解决麻烦以此索要异能许可证?你怎么保证外国异能组织不会对我们反咬一口?森,”你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敲了敲,“计划书写得挺漂亮,但是你怎么保证这些人进入横滨后会按照预设的计划行动,万一他们大肆屠杀普通人怎么办?” “歌门放心,mimic这群人曾是军人,‘保护民众’被刻进骨子里,他们不会轻易伤害普通民众。被自己的国家抛弃后,他们只希望能死得其所。而且我们还有中也作为底牌,不会有问题。重要的是,这个计划我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好人选。” “谁?” “底层成员,织田作之助。” 你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谁?” “织田作之助!” “计划驳回。”你面无表情,将计划书推远,拿起小说。 “歌门!这是为了港口黑手党发展!”森鸥外声音没控制住提高。 “反正我不同意,你怎么想的让一个底层成员去解决一个组织?” “我们可以给他首领特批的‘银之手谕’,底下人随意调动。我观察一段时间了,织田作之助的异能与mimic首领安德烈·纪德的异能力相似度很高,我们完全可以用最小代价换取……” 第140章 “打住,我不同意,你完全就是让他去送死。” “他要是活下来,我们可以将最后一个干部位置补偿给他。” “要是活不下来呢?”你直直地盯着森鸥外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紫眼睛。 “活不下来……”他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歌门,你知道织田作之助的不杀原则吗?” 你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普通公司的员工,是横滨里世界最强组织港口mafia的成员,身为黑手党却一直保持不杀原则,他就是个异类。如果下面人全都学他,组织还有什么未来?” 你闭嘴不言。森鸥外说得对,你是首领,亲自动手的事少之又少,但是织田作之助不一样,他是底层员工…… “计划可以不执行,但是织田作之助这个人如果不能打破这个原则,就别怪我了,这种人不能继续留在港口mafia里。” 森鸥外说完将文件往你面前推,“这件事歌门你好好考虑一下。”说完转身回到他的位置,开始埋头处理文件。 宝宝走到脚边蹭了蹭,你将它抱到腿上顺着毛,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思绪飞远。 许久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中原中也今天没有外勤,正处理这几天的文件,桌子上电话铃声响起的下一秒就被接了起来,“这里是中原中也。” “中也,是我,准备跟我出去一趟。”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好的,boss。” 电话挂断,他立即起身。副手正好拿着文件进来,看到顶头上司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和帽子,看样子准备出门。 “中也大人您去哪?” “boss来电话,我要跟着出去一趟,剩下的文件你看着处理,必须要签字的放在桌子上,等我回来再说。” “是!” 橘发少年交代完,戴上帽子向电梯走去。 你放下宝宝,拿起风衣外套。 “歌门酱去哪里?”森鸥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眼看你。 “当然是去处理你刚才说的事儿啊。” “歌门酱有主意了?” “啊,我打算先找关系,最好能与能办法异能许可证的官员见一面,你有没有什么人脉?介绍一些。” “嗯……”森鸥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思考了几秒,“其实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异能特务科最高长官名为种田山头火,你要是想见他的话,也许坂口安吾君能帮忙哦。” 你整理衣领的手一顿,“坂口安吾?” 森鸥外小幅度点了下头,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他……虽然明面上是另一个组织派来的卧底,但很大概率是异能特务科那边的人哦。” 你:!!! 已知:太宰治有两个朋友,织田作之助与坂口安吾。 织田作之助是个奇葩,加入黑手党还秉持着不杀原则。本以为另一个坂口安吾正常一点,结果……三姓家奴!? 身份基础,人设不基础;人设基础,身份就不能基础吗? 太宰治要是在此处的话,你都想给他鼓掌了,能成为他太宰治的朋友,都不能是普通人哈。 “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黑衣持枪保镖推门而入,“boss,中原干部来了。” 你点了下头,“让他进来。” “是。” 保镖退了出去,中也走了进来,摘下帽子,微微弯腰,“boss,森先生。” 你一把捞起地上的宝宝,向大门走去,“有事给我打电话,中也我们走。” 森鸥外目送你离开,幽幽叹了口气,“哎~歌门酱还是太心软了,照我的办法肯定能一石二鸟,手段柔和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中也跟在你身后半步,什么都没问,一路来到了……资料室。 “坂口,现在有件非常紧急的事需要你去办。”你一脸严肃地对正在办公的坂口安吾说。 他一愣,立刻放下手头工作,神情严肃地跟在你身后,大脑高速运转思考组织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走着走着,发现路线不太对。这不是去更高层的机密档案库和会议室的路,而是……前往尾崎红叶干部审讯楼的方向。 坂口安吾脚步微不可查地慢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或许是需要审讯某个与档案相关的特殊犯人,需要他的专业知识辅助?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走在你另一侧的中原中也显然也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只是压了压帽檐。 你们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入审讯楼。 尾崎红叶早已接到了你的通知,她穿着一身华美的和服,正优雅地坐在一间审讯室外间的茶桌旁,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见到你们进来,放下茶杯,用袖口掩唇,露出一个妩媚却带着几分兴味的笑容。 “啊啦,boss,中也,还有……”她的目光落在坂口安吾身上,红唇微勾,“这位是档案室的坂口君吧?真是稀客呢。” 中原中也礼貌点头,“红叶大姐。” 坂口安吾微微躬身:“尾崎干部。”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特别是你说出,“人带来了,交给你了。”这句话之后。 尾崎红叶掩唇轻笑,对身旁侍立的两名身着黑色劲装拷问小队成员抬了抬下巴:“把他带进去,看好。” “是!”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扣住了坂口安吾的手臂。 坂口安吾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镇定出现了裂痕,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茫然。 “首领?这是……?”他甚至忘了挣扎,只是震惊地看向你。 中原中也也愣了一下,但他对你有着绝对的忠诚和信任,虽然不解,还是立刻上前半步,隐隐封住了坂口安吾可能逃脱的路线。 “带进去吧。”你语气平淡,心情糟透了,能干的员工其实是两个对家派来的卧底,这种事放在哪个老板身上都很难接受啊。 第125章 坂口安吾被半拖着“请”进了设施齐全的审讯室, 按在一把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双手被皮革束缚带固定住。两名队员退到门口,像两尊门神一样守着。 你带着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走了进来。 坂口安吾此刻大脑一片混乱。身份暴露了吗?什么时候?怎么暴露的?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他迅速回忆着最近的言行, 试图找出破绽。 尾崎红叶柔和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坂口君,不必紧张。今日请你来, 只是有些小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坂口安吾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 只是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 当然就算暴露也不能承认。 “尾崎干部, boss,我不明白……犯了什么错?” 你摇了摇头, “不是哦,你没犯错,抓你是因为你是卧底。” 中原中也一怔, 扭头恶狠狠地瞪向坂口安吾, “boss,用不用我……” 你摆摆手,示意他冷静。 坂口安吾面上不动声色, 实际心沉到了谷底。 “今天找你不是为了抓你啦。卧底嘛, 哪个组织没有几个?能用就行。” 坂口安吾:“……?” 中原中也:“???”boss, 卧底有其他用途吗? 尾崎红叶以袖掩唇,低低笑了一声。 “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个人。”你向前倾身,盯着坂口安吾, “异能特务科的最高长官,种田山头火,能联系到吧。替我约他见个面,越快越好。” 坂口安吾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身份暴露后的下场:严刑拷打、被用作谈判筹码、被悄悄处理掉……唯独没想过, 会是这样荒诞的展开。 首领不仅没有立刻处置他,反而要利用卧底身份联系敌方高层? “我……”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拒绝?他现在似乎没有拒绝的资本。答应?万一背后还有更深层的算计怎么办? “别想太多,”你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摆了摆手,“就是单纯见个面,谈点事。对你,对异能特务科,都没坏处。当然,你可以选择不配合……” 宝宝呲了呲牙,展示自己锋利的牙齿,但因为此时体型较小,显得分外可爱。 坂口安吾:“……”他现在是不是该配合表现得害怕一点? “……请给在下一部电话。” 尾崎红叶优雅地抬手,一名队员立刻拿着一部特殊处理过的手机走了进来。 坂口安吾说了一串数字,队员将手机按了扩音,等待接通的时间,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电话响了四五声后,被接起了。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喂?” “长官,是我,安吾。”坂口安吾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港口黑手党首领,想与您见一面。” 他简短说完,抬眼看向你。 第141章 对面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衡量,声音听不出喜怒:“可以,明日下午三点,xx咖啡厅天台。” 通话随即被挂断。 你一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效率不错嘛,安吾君,辛苦了。回去把工作交接一下,今天委屈你晚上住在审讯楼了。” 坂口安吾:“……” 他现在的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马甲掉得实在猝不及防。 “中也,今天麻烦你招待安吾了,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哦。” 中原中也点头,“是,boss。我肯定会‘保护’好他。” 手铐被解开,坂口安吾揉了揉手腕,“我居然能让‘重力使’大人亲自看管,boss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你不赞同地看着他,“你现在身份可不一般啊,是最重要的客人,让中也保护你是应该的,明天还指望你能卖上个好价钱呢。” 坂口安吾:…… 你总是能让他哑口无言。 重新回到资料室,坂口安吾被中原中也盯着交接文件,其他职员好奇地不停向这边看。 最后石下没忍住主动询问:“坂口前辈……您……” 中原中也直接打断他,“boss看重坂口,他要去完成更重要的工作,以后不会再过来了。” 资料室里的人都惊讶了一瞬,随后又开始忙碌起各自的工作。虽然能在boss面前露脸很让人羡慕啦,但是感觉坂口去执行的工作好像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中原干部负责行动队,跟着他少不了风里来雨里去,还是资料室好,安全、清净。 片刻后,坂口安吾将手里的工作交接完,抱着一个纸箱跟着中原中也去了审讯楼。 第二天一早,有人打开房间门,坂口安吾听见声音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 “吃早餐了。”黑衣手下将早餐放在房间中唯一的小桌子上,退了出去。 中原中也坐在铁门外面,正拿着一本书打发时间。 太阳从东方走到了西方。 下午三点,中原中也亲自当司机将你和坂口安吾带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店。 咖啡店楼下客人不少,天台却异常安静。 穿着深色和服的光头中年男人,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慢悠悠地品着茶,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精干的男子,显然是护卫。 种田山头火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宝宝,最后落在坂口安吾脸上,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随即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久仰。早就想和你见一面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种田长官,幸会。”你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宝宝从肩膀上跳下来,蹲在你脚边,中也站到了身后。 坂口安吾站在中原中也身边,低垂着眼,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卧底身份被发现,他属于俘虏,今天能不能回到官方岗位全看在座两位的谈判。 侍者端上一杯咖啡后迅速退下,天台入口被种田的护卫守住。 “不知阁下特意约见我,所谓何事?”种田山头火开门见山,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你也没打算绕弯子,身体微微前倾:“我想要异能开业许可证。” 种田山头火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异能开业许可证……可不是能随便颁发的东西,尤其对于像港口mafia这样的里世界组织。” “我知道。”你点点头,“所以我来谈条件。港口黑手党可以配合官方,维持横滨地下世界的秩序,减少不必要的冲突和民众恐慌。我们可以是官方不方便出手时的那把刀。” “很诱人的说法。”种田山头火笑了笑,笑容没什么温度,“但据我所知,港口黑手党在您的领导下,手段虽然比上任首领温和许多,但依旧争端不断。我们如何相信,给了你们许可证不是放虎归山,让港口mafia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我们做事有我们的原则。”你皱了皱眉,“至少,不会对普通民众下手。有了许可证,我们和官方的沟通会更顺畅,很多事情可以摆在明面上谈,减少误会。” “原则?”种田山头火轻轻摇头,“在地下世界里,原则往往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信任需要时间来建立,更需要实质的行动来证明。单凭几句话,很难让我相信港口黑手党的‘诚意’。” “那你想看到什么诚意?”你追问。 种田山头火沉吟片刻:“比如,放弃某些灰色地带的生意,更加透明化的财务往来。再比如……”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你,“在某些特殊时刻,无条件配合官方的指令。” 你沉默了一会儿,无论哪一条,都受到牵制了啊。 特别是最后一条……“无条件配合”的概括性太大了。 “无条件配合不可能。” 种田山头火又开始打官腔,“异能开业许可证意味着官方承认,也意味着需要接受更多的监管。这是一个双向的选择。” 来来回回扯皮了几个回合。 种田山头火说话滴水不漏,总是把话题绕到“信任”、“诚意”、“监管”这些大词上,具体条件却模糊不清,显然是在试探你的底线,并尽可能为己方争取最大利益。 你捧着咖啡杯开始走神,要不然就同意森的方案吧,对面这老头明里暗里想压你一头,好烦。 宝宝似乎感受到了你的不耐烦,用脑袋蹭了蹭你的小腿。 种田山头火还在慢条斯理地说着:“横滨目前并非只有港口黑手党一家独大,武装侦探社的存在,也是平衡的一环。官方需要考虑整体局势的稳定……” 挺不住了,你决定寻找外援,抬手打断对面老头啰里啰嗦的话,“稍等一下,我们这边换个人。” 在种田山头火错愕的目光中,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传来森鸥外略带疲惫但此刻听在你耳中无比可靠的声音:“莫西莫西,歌门酱?谈判不顺利吗?” “森,”你对着手机,语气干脆,“我聊不下去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着把手机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屏幕朝上,扬声器打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森鸥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来,带着聪明人的从容:“种田长官,日安。在下森鸥外,之后由我将全权代表港口mafia与您商谈异能许可证的事情。请原谅我没办法立即赶过去与您会面。” 种田山头火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森,看来你在港口黑手党混得不错啊。” 手机另一头的森鸥外,坐在首领办公室落地窗边喝着下午茶,欣赏着窗外美景,“承蒙关心,我们还是直接进入主题吧。” 第126章 种田山头火双手插在和服袖子中, 老神在在开口:“要求已经和你们首领说过了,只是你们没办法接受。” 电话另一头轻笑一声:“听说您已经颁发过一张许可证给武装侦探社?” 种田山头火:…… 森鸥外的消息是不是太灵通了点? 种田山头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过知道又能怎么样。“既然如此, 那你应该也知道武装侦探社是在谁的担保下拿到异能许可证的吧?” “自然,‘黄昏’和‘黑夜’还真是差别对待呢。” “毕竟‘黑夜’伸手不见五指难以掌控, ‘黄昏’依旧处于白天,遵守规矩。” 森鸥外搅拌着手里的咖啡, 神色淡淡。 “的确, ‘黄昏’必须遵守白天的规矩, 但‘黑夜’也有存在的必要,强行用白天的尺子去丈量黑夜的深度, 只会得到失真的结果,甚至……可能打破脆弱的平衡。种田长官,您也不希望横滨因为一张纸而重新陷入混乱吧?” “威胁?”种田山头火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 是陈述事实。”森鸥外语气平淡, “港口黑手党如果无法获得合法身份,就永远是悬在横滨上空的不确定因素。我们同样在寻求稳定,并不想与什么人为敌。但如果官方执意将我们排斥在框架之外, 为了生存, 我们也只能继续按照‘黑夜’的方式行事。届时, 某些规矩,恐怕难以维持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想谈拉倒,我们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式行事。 种田山头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身后的护卫气息也微微一凝。天台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初春带着寒意的风穿行而过。 你坐在对面,能感觉到气氛的紧绷。宝宝动了动耳朵,坂口安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谈判陷入了僵局,而且正滑向破裂的边缘。 种田山头火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会直接拂袖而去。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冷意:“看来,今天是谈不出结果了。” 你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没那么容易。 虽然森嘴上说异能许可证不是非要不可,其实这张纸很重要,有了官方认证会少很多麻烦,但为了一张纸让整个港口mafia成为官方的应声虫那是不可能的。 第142章 你站起身,收起手机,“今天打扰种田长官了,我们之后再见。”说完不打算再做无谓的纠缠。 宝宝立刻跳上你的肩膀。 坂口安吾心中暗道不妙,他要是被带回港口黑手党可就惨了。 种田山头火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眼神复杂地望着你的背影。就在这时,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他看了眼上面的来电人,接起电话,“喂?” 对面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种田长官突然叫住了你,“布甚首领,先等一下。” 你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许可证的事,可以再谈一谈。” 这老头变得也太快了,你与中原中也对视一眼,重新坐回了位置。 挂断电话他沉默了半分钟,天台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最后,种田山头火长长地叹了口气,“……异能开业许可证,也不是不能给你们。” 你以为自己听错了。 坂口安吾更为吃惊,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种田山头火。 怎么能轻易把异能许可证给出去,万一港口mafia做出危害民众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你实在好奇,直接问对面的老头,“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 种田山头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掀起眼皮看了你一眼,“有人替你说好话。” “咦?这样啊,哈哈。”你笑着挠了挠脸颊,“看来有时候人缘好还挺重要的。” 种田露出无奈的神色,异能许可证可不是人缘好就能解决的,不过夏目漱石的确很看好你,不然也不会特意打电话过来。 “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可以颁发异能许可证给港口mafia。” 你没着急说话,肯定还有转折。 “但是,有条件。” 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知道这老头不会轻易松口。 “先说说条件,要是太过分我就不要了。”你这话说得嚣张极了,好像对面求着要给你许可证似的。 站在种田山头火后面的下属没忍住“啧”了一声。 被他身边的同事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下。 他看了眼同事,意识到说错话了,再抬头正好对上中原中也不善的眼神,浑身一抖立马板正站好假装无事发生,实际额头已经开始渗出冷汗。 “你们港口mafia的‘重力使’要帮我们做五件事。” 你眉头皱起,回头看了眼中也,毫不犹豫拒绝:“不行,需要请中也动手绝对是大事,五次太多了,两次。” “两次太少,四次。” “不行。” “……三次,不能再少了。” 你回头用眼神询问中也,他要是不同意,你立马拒绝。 中原中也轻轻点了下头,同意了。 “成交!” “具体条款和后续流程,安吾,”种田山头火的目光看向你身后的坂口安吾,“你负责对接和跟进。尽快拟出协议草案。”说完看向你,“没问题吧,布甚首领?” 变相要人。 “当然没问题,安吾的工作能力我很放心。”你起身拍了拍坂口安吾的手臂。“安吾,以后就要回到异能特务科上班了,真舍不得你啊,回去以后也要努力工作哦。” 坂口安吾笑不出来,他还有一份卧底任务,虽然在**身份暴露了,但另一个组织可没暴露,之后工作还不知道怎么安排,继续潜伏还是直接回到官方还需要等待命令。 但这些话他不会对你说。 礼貌又疏离地点了点头,“多谢,boss。” 你不赞同地看他,“别叫boss,以后再见该我叫你长官了。” 被阴阳了,坂口安吾能怎么办,笑笑算了。 种田山头火又看向你,“希望港口黑手党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啊。” “当然,”你点点头,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合作愉快,种田长官。” 种田山头火没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你们可以离开了。 回到车里你心情不错,美滋滋地抱着宝宝各种揉,“还以为谈崩了,没想到种田那老头居然同意了。” 中也坐在驾驶位点了点头,“看样子种田长官后来接到的电话很重要。” 你靠在椅背上,放开宝宝,忍不住笑起来:“管他呢,反正许可证到手了!回去告诉森这个好消息!” 车子缓缓驶离,你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家安静的咖啡馆。 天台上,种田山头火依然坐在那里。 种田山头火摩挲着已经凉透的茶杯,目光投向横滨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半晌,重新拿起手机,回拨了那个不久前的来电。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谈妥了?”夏目漱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稳而温和,听不出情绪。 “您都亲自开口了,我总要给个面子。”种田山头火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只是,夏目老师,港口黑手党毕竟是暴力组织,将合法的身份交付给他们,无异于赋予猛兽挥爪的名分。你如此笃定,他们不会滥用这份信任?” 夏目漱石沉吟了片刻。 “山头火,那孩子不完全属于‘黑夜’,如果不是身份限制她可能更适合‘黄昏’。” 种田微微一愣。 “我观察那个孩子有一段时间了。她是个难以预测的变量,行事逻辑很是跳脱,甚至有时候过于善良。森是个理性之人,可以说理性到失去情感,港口黑手党能被布甚歌门领导其实是个非常不错的结果。” “可是,不在掌握往往意味着有风险。”种田山头火指出。 “风险,何尝不是转机。”夏目漱石的声音带着些许深意,“横滨的平衡,从来不是建立在绝对的泾渭分明之上。武装侦探社是‘黄昏’,港口黑手党是‘黑夜’,而异能特务科……是白昼。作为白昼不能让黑夜一点光都没有,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人会失去理智的。” 夏目漱石话锋一转:“还有,你真的认为那张纸能完全束缚住港口黑手党吗?不,它更像是一份将港口mafia与官方监督捆绑在一起的契约。有了它,我们在必要时,就有了合理理由介入他们。” 种田山头火沉默了。夏目漱石看得比他更远,这不仅仅是眼前的一次交易,更是长远的制衡。 “我明白了。”种田山头火长长吐出一口气,“希望您的判断是正确的,夏目老师。横滨,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大混乱了。” “多给她一点信任。或许,她能带来一些我们都未曾预料到的新的平衡。”夏目漱石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 电话挂断了。 种田山头火独自坐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新的平衡吗? 他回想起那位年轻首领真诚的笑容,以及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芒,“说不定,还真能给横滨带来意想不到的未来。” 几天后,坂口安吾一身浅色西装坐着官方特制轿车,带着两位下属来到熟悉的大楼前。 太宰治坐在大楼台阶上,眼神阴郁地看着下面不远处的好友,“安吾,好久不见。” 坂口安吾垂下视线,借着推眼镜的动作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再抬眼时他依旧冷静自持。“也没有很久没见。” 太宰治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真是的,我和织田作被你骗得好惨哦。” 坂口安吾身后两名下属神色立刻紧绷起来,手无声地移向腰侧。他抬手做了个极轻微的动作制止了他们。 “都是工作,各为其主,谈不上欺骗。” “哇,不愧是特务科的官员,好官方的回答哦。”太宰治语气夸张,慢悠悠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鸢色的眼睛微微弯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听说安吾你升职了?恭喜呀。回到特务科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在黑手党的工作轻松很多啊?” “承蒙关心。特务科的工作同样繁重,并没有轻松多少。” “不管在哪边坂口长官都能干得很好,倒是我们这些老朋友以后还要拜托您关照呢。”这回太宰话语里的阴阳怪气在场人全都听出来了。 坂口安吾身后的两个下属脸色不太好看。 被阴阳的本人非常淡定,“言重了。” 太宰治轻啧了一声,觉得没意思,恢复正常,“东西带来了吗?” 坂口安吾拍了拍公文包,“带来了。” “跟我来吧,歌门在等你。” “好。” 坂口安吾走进接待室,你正坐在长桌主位玩手机,芥川龙之介和广津柳浪作为保镖站在椅子斜后方。 “哦,来了。”你放下手机,看向进来的几人。 太宰治站到了你座椅斜后方的阴影交界处,目光落在曾经的好友身上,辨不清情绪。 坂口安吾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取出证书双手递上,“布甚首领,日后请继续为横滨的稳定做出贡献。” 第143章 你接过证书看了看,随手递给太宰治,主动伸出手,“感谢官方对港口mafia的肯定。” 坂口安吾一愣,抬手回握,“还请多多指教。” …… 几天后,阳光透过落地窗,解决完事件的你再次闲了下来,悠闲地缩在真皮座椅中抱着某个国外作家的新小说。 森鸥外处理完一叠文件后抬起头,“歌门酱,”他声音不大,却打破了室内的闲适氛围,“许可证的事尘埃落定,那么……织田作之助,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一顿,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沉默几秒后,放下手里的书,望向窗外横滨湛蓝的天空。“森,非要这样吗?” “不是我要这样,是规则如此。”森鸥外放下笔,姿态放松,语气却不容置疑。 “港口黑手党可以容忍各种怪癖,但‘不杀’……在黑手党里,是致命缺陷。我们容忍一个织田作之助,未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人。港口mafia不是慈善组织,歌门有的时候不要太过感情用事。” 你抿了抿唇,没说话。哪怕知道森鸥外是对的,也做不到直接让织田去死,“如果他愿意改变……” “他不会改变。”森鸥外打断你,语气笃定,“我观察很久了,还调查了织田作之助生平详细资料。曾经排名第一的少年杀手,后来因为‘不杀’原则放弃了杀手职业。加入港口mafia只是为了混口饭。‘不杀’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底线,你难道能让固执的人为了一份工作放弃坚守的底线吗?” 你无话可说。 “所以,他必须死。”森鸥外下了结论,“没有第二条路。歌门,你是首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宝宝偶尔舔毛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 许久,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森鸥外看了你一眼,没再说什么,重新低下头,拿起一份文件摊开批阅。 晚上,你换了身不起眼的常服,带着宝宝敲响了太宰治的办公室。 今天他有外勤,但以你的了解十有八九在办公室里偷懒。 果然,推开门看到太宰治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盖着一本书。 “又把工作甩给龙之介了?”你见怪不怪的将他脸上书拿起来,自从芥川龙之介成为太宰的下属,这家伙就很少出外勤。 “啊啦,被发现了。”太宰治一点没觉得被领导发现偷懒有什么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从长沙发上坐起身。 “阿治,要不要去喝一杯。” 少年展颜一笑,“好啊,今天歌门怎么这么有兴致?难不成觉得我年轻貌美想要下手了吗?” 你:…… “森听见会生气哦。” “才不会,森先生只在意爱丽丝。” “那倒也是。”你说完忍不住嫌弃地撇了下嘴。 “歌门要不然你抛弃森先生,我们一起去殉情吧。”太宰治说着还用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鸢色眼眸从下至上地看着你。 这小子是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的,但是……你不吃这一套,一拳锤在他的头顶,“休想让我母爱变质!” 你有一丢丢怀疑自己的教导是不是歪了,不然这家伙的芯子怎么越长越黑呢? 不不不,绝对不是你的错,肯定是森鸥外的错,都是他心眼子太多,把孩子带歪了。 太宰治揉着泛红的额头,“歌门你下手越来越重了!” “不重一点怎么让你长记性!”你拿起衣架上的黑风衣扔给他,“走了走了,请你喝酒。” 被风衣盖了一脸的太宰治,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你走出办公室的背影。 不对劲,今天的歌门非常不对劲。 一路上太宰治不是在抱怨中也,就是抱怨龙之介。 “中也那个讨厌的蛞蝓,有时间就要来找我的麻烦,最近国外不是有生意没解决吗?正好把他派去。” 你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行,我晚上回去跟中也说一声,让他带着立原出去一趟,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至于龙之介,那家伙一根筋,虽然实力不错但真的让我很头疼,能不能把他交给别人带?” “这个不行,就是因为那孩子脑子不怎么好使才派到你手下。” 太宰治鼓了鼓脸颊。 你像是突然想起了其他事,“啊,我听人说你对龙之介的教导方式很极端。” “才没有,只是正常教学,我们可是黑手党,温和的教导只会让他们丧命哦。” 你点了点头,“那倒是。听说龙之介很崇拜你。” 少年的表情一下变得古怪起来,“不需要废物的崇拜。” “废物?龙之介吗?阿治你的标准也太苛刻了。” “我说的是实话。”太宰治漫不经心地反驳。 推开lupin酒吧,坐到了熟悉的位置。 老板给你们倒好酒后,去服务其他人了。 你抿了口杯子中的雪莉酒,沉默片刻,突然扔下炸弹,“织田君不能留在港口mafia了。”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那层伪装的轻快迅速褪去,露出幽暗的底色。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着后话。 你又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织田作之助的底线,在港口mafia行不通。” 太宰治无意识地握紧杯子,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你懂怎么做吧?”你放下杯子,直直回视太宰治的眼睛。 他沉默着将视线移开,落回自己的酒杯。 酒吧昏黄的灯光在少年纤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歌门来找我,是想让我亲手去处理?”他在笑,可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不。”你摇了摇头,“我告诉你这件事,是让你想办法解决。” 太宰治终于抬起眼,重新看向你,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什么,“哪怕人继续活着?” “是死是活,都看你。” 少年盯着你许久,久到酒吧里那首慵懒的爵士乐都换了一首,随即开始大笑,笑到需要捂着肚子,等他擦掉眼角泪水,才缓缓开口, “歌门,你有时候真是温柔得可怕。还好组织里有森先生,不然啊……大家可能都要吃不起饭了。” “……你到底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看歌门你怎么理解喽。” 你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 “嗷——!好痛啊歌门!” “你应得的。” 从lupin离开时,夜已深。横滨的街道冷清了许多。 “太宰。”在酒吧门口,你叫住他。 少年停下脚步,带着笑容回头看你,“怎么了,歌门?” 你挠了挠头,半天憋出来一句,“织田走的时候多给他塞点钱。” 太宰治笑容更深了,原来你已经认定他会将织田作放走了啊,“不要太温柔,小心被森先生篡位哦。” “不会的,前几年的话森可能还会想篡位,但现在……其实他还挺满意组织内部的稳定。”你说的非常笃定。 最近一年森的头顶都没有出现字幕,肯定是对你统治下的港口mafia很满意。 这么想着你还有点小骄傲。 “也是,森先生现在想上位有点难,毕竟歌门你是一位非常受下属爱戴的首领啊。”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抱着宝宝笑得像朵太阳花。 太宰治也在对着你笑,“我先走了哦,boss。” “不回总部吗?” “要去解决您刚下达的任务啊。”他说话的语气是那样的轻快。 你了然地点头,“那,早点回来,阿治。” “知道了知道了,再见,boss。” “再见,阿治。” 第127章 一个星期后, 首领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你慢悠悠地接了起来,“喂?” 电话另一头的人声音带着慌乱:“boss, 紧急情况!太宰干部携带底层人员织田作之助,炸毁了中原干部的跑车后叛逃了!” 你捏着话筒, 人麻了。 抖着手,许久回不过神。 宝宝咬着毛绒玩具, 发现你不动了, 疑惑抬头。 在办公桌另一边画蜡笔画的爱丽丝也发现了你的不对。 “歌门姐姐, 你怎么了?” “谁……叛逃了?”你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飘。 “是、是太宰干部。boss, 太宰干部还给您留下了一封信,已经让人给您送去了……叛逃动机目前还在调查中……” 你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了,挂断电话拿起风衣外套急匆匆往外走。 那个小兔崽子!!让他想办法解决织田作之助!没让他把自己也打包一起送走啊! 这小子阅读理解是跟谁学的?! 森鸥外站起身, “发生了什么?” 你有点心虚, “阿治带着织田作之助叛逃了。” 森鸥外眼前一黑。 不敢睁开眼,希望这只是他的幻觉。 第144章 你悄悄瞄了眼他漆黑的脸色,决定先发制人, 一脸痛心疾首地拍了下桌子, “阿治怎么回事嘛, 迟来的叛逆期?”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森鸥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太宰君叛逃,影响极大。他知道太多机密, 能力又棘手,必须立即采取措施。” “那个,森……”你想劝两句,但作为首领又说不出来饶恕他的话。 森鸥外没搭理你, 直接拿起电话,“全面通缉原干部太宰治,原底层成员织田作之助,把悬赏金额给我提到最高,生死不论。” 电话另一边接到命令的下属愣了愣,随后快速应下,“是!” 不消片刻,太宰干部携底层成员织田作之助叛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港口总部。 森鸥外双手交叉拄在办公桌上垫着下巴,盯着你直到把你看得心虚流汗,才重重叹了口气。 “歌门酱,你明知道他们是朋友,为什么会将这件事交给太宰?” 你对着手指小声嘟囔:“我想着如果是太宰的话,放走织田作之助之后的事情也会处理好,没想到……” “你想得太理所当然了。”森鸥外一阵头疼,但情绪十分稳定,太宰治叛逃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现在港口mafia的几大干部,中也和尾崎红叶对你忠心耿耿,他虽然有时想要篡位但绝不会做出损害组织利益的事。太宰……本就是个冷性的人,对港口mafia也没什么归属感。 随着长大,他越来越看不懂收养的少年了,看不懂意味着危险,太宰会做出什么事谁都没办法预料。现在和织田作之助一起离开,反而让他省心了。 说不定太宰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下定决心叛逃。 下达命令后,森鸥外没觉得下面人能抓住太宰他们,那小子绝对已经做好了后续安排。但组织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不然港口黑手党的规矩岂不成了摆设。 你拿着风衣站在办公室中央,注意到森鸥外脸色没那么黑了重重的坐回椅子中。 “怎么不出去了?” “我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人,还不如在办公室等消息。” 太宰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距离稍微远一点,宝宝就嗅不到他的味道了,上回在贫民窟就是这样。 半个小时后,一名黑衣部下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信封,恭敬地递上:“boss,这是太宰干部……叛逃前,指定留给您的信。” 你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心情复杂。宝宝跳上办公桌,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信封。 森鸥外和爱丽丝都聚了过来。 你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展开,上面是太宰治凌乱潦草的笔迹,看上去写得很匆忙。 【歌门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织田作已经跑路了。 不用太想我哦~ 等小蛞蝓从国外回来绝对会气得跳脚,真可惜没办法看到那么有趣的画面了。 至于工作什么的,啊~~那些麻烦的事情就交给万能的森先生就好了,他一定很乐意帮忙。 最后,谢谢歌门这几年的陪伴,能遇到你的我非常幸运。如果未来有幸再见面,请和我一起殉情吧。 ps:中也要是问起他的车,请告诉他这是我送给他的告别礼物。不用谢!(^▽^) ——你最爱的阿治留】 你:“……” 森鸥外探头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爱丽丝眨巴着大眼睛:“林太郎,太宰写了什么?你表情好奇怪。” 你把信纸扔在桌子上,气笑了:“这个臭小子!” 信里半句没提叛逃的原因,全是插科打诨和挑衅。 森鸥外叹了口气,“留下这封信,根本就是故意气人的吧,顺便解决了你这位首领背地想要放织田作之助一马的后顾之忧。” 你愣了一下,重新看向那封信。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意思? “算了,”你烦躁地转动着椅子,“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悬赏令已经发下去了,希望他能藏好,要是被抓到的话……我很为难啊。” 横滨的天空阴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一场风雨将至。 宝宝蹭了蹭你的手,似乎在安慰你。 你把它抱起来,感受着小熊猫温暖的皮毛。 太宰叛逃,组织里最忙的两个人,一个是森,另一个就是太宰的副手。 现在副手每天都要陪着森鸥外加班到深夜,差点没哭死在岗位上。 好好地干部怎么这么想不开就叛逃了呢! 还好首领大人是个明事理的人,否则他这条小命也要交代出去了。 上司跑路,你这个每天朝夕相处的副手会不知道? 他还真不知道。 在太宰干部叛逃前一天晚上,还让他准备做豆腐的材料,说要做出能把自己毒死的豆腐,谁能想到第二天一早人就跑了。 当然,组织里最难以接受太宰叛逃的另有其人。 芥川龙之介得知消息后,往首领办公室打了不下十通电话,和你确认太宰治是真的叛逃而不是恶作剧。 你只能无奈地警告,要是再打电话过来就把他扔去国外干活,这才消停。 半个月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中原中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帽子下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boss,我已经听说了,那个混蛋青花鱼居然敢叛逃!!还炸了我的爱车!boss请下令将这件事交给我,我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把他揪出来,碾成碎片!!” “中也,冷静!”你赶紧出声,生怕他一怒之下把楼拆了。 “我很冷静。”中也拳头捏得咯咯作响,“boss!那家伙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我绝对饶不了他!” “中也君,”森鸥外叹了口气,“你的愤怒可以理解。但盲目追击只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落入太宰走前设下的陷阱。现在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稳定内部、震慑外敌才是你现在该做的。干部叛逃这件事影响很大,某些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中也君等下就带人去海边港口转一圈吧。” 中也压了压帽檐遮住眼睛,“我明白了,森先生!” 等人走了,你晃悠着腿,“中也真是被气到了。” 爱丽丝拿着蜡笔跑到你身边,“听说中也哥哥最喜欢的车还有红酒全都被太宰毁了,要是我最漂亮的小裙子被林太郎弄坏了,也不会再理他的。” “居然还有红酒吗?阿治的确有点过分了。”你起身拿起外套,揉了揉爱丽丝的头发,随意地和森打声招呼,“我出去一趟。” 森鸥外从文件中抬起头,“现在吗?最近外面不安稳。” “什么时候安稳过,放心好了。”你摆摆手,带上宝宝推门走了。 这次出门你谁都没带,只有宝宝跟在脚边。 你站在横滨大桥上,望着下方流淌的鹤见川,河水在铅灰色天空下泛着冷冽的光。 太宰治曾经无数次拜访过这条河,如今倒是再也不用担心会在这里捞到他了。 “啊呀,这不是笨蛋小姐吗?”一个清亮又带着点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回头,看见了戴着侦探帽的少年。 江户川乱步不知何时出现在桥边的人行道上。 “乱步,又出来买零食?” “名侦探的工作告一段落,出来补充能量!”乱步理直气壮,走到你旁边,也探头看了看桥下的河,“又出来找投河的人了?” 你摇了摇头,“没找他,只是有些惆怅。” “在担心那个人?” 你摇了摇头,“也不算,他很聪明,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过得很好。我出来是打算给部下订车的。” 江户川乱步打量你两眼,撇撇嘴,“你们公司待遇还真是不错。” “那当然。”说到这个你骄傲地笑了一下,“所以要来我们这边吗?我可以让你直接成为干部,平时也不需要处理文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零食甜品随便吃。” 少年很是心动,最后一脸肉疼的在胸口摆了个‘x’,“不可能,我和你家那只为了朋友离家出走的猫可不一样,绝对不可能背叛社长的!” 你捂着被扎到的小心脏,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挖你了,快走吧。” 结果少年依旧站在那里,看着你扬起唇角,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干嘛?不可能请你吃饭了哦。” “别这样嘛,心情不好就是要吃点甜的才行。”乱步说着,双手抱起地上的小熊猫,举在胸前,“走嘛走嘛。” 你:…… 行吧,宝宝被挟持,你只好请客了。 第128章 商业区内的甜品店里的人很多, 里面装修得明亮温馨,和上次的和式团子店完全两种风格,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甜香气息。 你们运气不错, 抢到了这家店最后一份限量草莓奶油松饼,乱步还点了很多小蛋糕。看着桌子上陆陆续续上来的甜品, 你莫名觉得牙痛。 第145章 “确定全都能吃完?” “当然了,不要小看名侦探大人!” 你指着满桌的甜品, “你的胃真的能装下这么多甜品?” “当然, 我会全部、全部吃掉的!” 乱步前段时间因为吃了太多甜点导致牙疼, 最近社长直接取消了本月的甜品份额,好不容易遇到冤大头, 他一定要全都吃回来! 你再次目睹了名侦探的任性吃法,他叉起松饼顶端的草莓,连带覆盖其上的奶油, 送进嘴里, 幸福地眯起眼。然后开始对松饼进行解剖,专挑淋了蜜糖和奶油的部分吃,至于没沾上糖浆的松饼, 被叉子拨到了一边, 堆积在盘子角落。 还是只吃好吃的部分啊。 好任性,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真是宠爱他。 “你不吃吗?”乱步发现你没动,一边对付第二颗草莓一边问。 “我……”你看了看被他筛选过的松饼,决定还是不动了, “看着你吃就好。” “哼,不懂得享受。”乱步不以为然,又解决掉一块浸满糖浆的松饼,满足地舔了舔嘴角的奶油。 你无奈地笑了笑。 等人吃了个肚圆, 再次将人送到侦探社附近才前往车行。 当场订了一辆玫粉色跑车,又打电话给国外的下属,买了两箱高端红酒,才回到总部大楼,这些都是给中也的补偿。 太宰治叛逃带来的震荡,在森鸥外和中原中也的强力手腕下被迅速压制。 悬赏令高挂,内部清洗和调整有条不紊地进行,对外展示了港口黑手党即便失去一名核心干部,依旧不容挑衅的铁腕。 太宰叛逃这件事,你觉得你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宝宝察觉到你最近情绪不高,每天都安静地趴在脚边。 这天下午,尾崎红叶来到首领办公室汇报工作,处理完事务后,端着一壶红茶回来。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圆桌上,温热的香气氤氲开来。 “boss,尝尝看,是新到的伯爵红茶,加了点佛手柑,味道很清爽。” “谢谢,红叶。”你端起面前茶杯,抿了一口,茶香确实怡人。 尾崎红叶在森鸥外以往的位置坐下,没有立刻离开。 被抢了位置的森先生露出委屈的表情,“看来我在这里多余了。” 尾崎红叶微微一笑,“您知道就好。” 被怼了他也不生气,非常有绅士风度地单手按在胸口微微弯腰,“那在下就不在此处打扰二位女士的下午茶了。”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上,爱丽丝还在办公室一角跟宝宝玩换装游戏。毛茸茸的小熊猫眼中没有一丝神采,为什么要给熊穿衣服,两脚兽真奇怪。 目送森鸥外离开,尾崎红叶语气温和,像是朋友一样开口关心,“您最近……似乎没什么精神。” 你扯了扯嘴角,颓废地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很明显吗?” “妾身跟随您也有些时日了。”红叶微微一笑,“太宰君的事,让您很困扰吧。” 你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红叶,你说……我这个首领,是不是当得挺失败的?” 红叶挑眉:“何出此言?” “虽然阿治是森带来的,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我以为,至少……这里对他来说,算是个可以待下去的地方。结果,还是说走就走了。” 尾崎红叶对你柔柔一笑,“boss,您太过苛责自己了。太宰君那样的人,心思如深渊,连森先生都未必能完全看透,又何况是您呢?他的选择,是他自己决定的,您给予的,已经很多了。” “可我觉得……”你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吗?”红叶眼神了然,“像是精心照料的花,突然自己连根拔起,跑去未知的荒野了。会失落,会不解,是人之常情。” 你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这个道理没错……” “这并非您的失败,boss。”红叶放下茶杯,正色道,“港口黑手党不是温情脉脉的乐园,太宰君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红叶忽然话锋一转,“总是沉浸在烦恼里可不像您。不如……暂时放下这些,出去散散心如何?” “散心?”你有些茫然,“现在这种时候……” “正是因为这种时候,才更需要冷静的头脑和放松的心情。”红叶站起身,“妾身知道郊区新开了一处温泉山庄,环境清幽。boss不如去那里住上一两日,泡泡温泉,尝尝乡野菜肴,暂时忘却横滨的纷扰。” “……好吧。”你点了点头,“听你的,去散散心。” 尾崎红叶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那妾身这就去安排,明日一早出发。” 第二天,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驶离了港口黑手党总部,向着横滨郊外的山区行去。 车上除了司机,只有你和红叶,以及趴在中间座位上的宝宝。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钢筋水泥变为绵延的丘陵和葱郁的树林。空气变得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宝宝兴奋地把脑袋探出窗外,耳朵被风吹得向后背着。 温泉山庄坐落在半山腰,被大片树林环绕,果然如红叶所说,清幽静谧。传统的和式建筑,檐角挂着风铃,随风发出清脆的声响。 红叶提前打点好了一切。你们被引入一处带私人露天温泉的院落。 庭院小巧精致,青石板路,竹制篱笆,一角还种着几株红枫,虽然未到时节,但绿意盎然。 换上舒适的浴衣,浸入了露天温泉。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温泉池边缘由天然岩石垒成,正对着的是一片竹林,晚风穿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静谧。 你靠在池边,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红叶坐在你旁边不远,“如何,boss?这里还不错吧?” “嗯……很棒。”你由衷地说。抬头望去,天空是深邃的墨蓝色,几颗早早出现的星星已经开始闪烁。“红叶,谢谢你。” 尾崎红叶侧过头看你,星光在她美丽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光泽。“不必道谢,boss。能为您分忧,是妾身的荣幸。” “我不是个传统意义上合格的黑手党首领,总是做些奇怪的事,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正因为您奇特的做法,港口黑手党才和以前不一样。”红叶的声音带着笑意,也有认真,“对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一点点地不同,有时候比绝对的强大更让人愿意追随。所以,请不要怀疑自己。您做得很好,至少对妾身,对许多愿意留在港口mafia的人来说,您是我们愿意效忠的首领。” 她的话像温泉中的水一样,让人暖洋洋的。 你没有再说话,仰头望着浩瀚的星空。 宝宝在石头上打了个哈欠,蜷缩起来,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夜风拂过竹林,带来远山的凉意,被温泉的热气中和。 “回去吧,红叶。”你从温泉中起身,“有点凉了。” “是,boss。” 晚餐是送到房间里的精致怀石料理,选用的是当地的山野时蔬和溪流鲜鱼,口味清淡鲜美。没有了总部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这顿饭吃得格外惬意。 一连住了两日,你才带着尾崎红叶往回赶。 车子驶出山林,重回路途。 郊野的风光逐渐被通往城市的道路取代,你靠在椅背上,温泉带来的松弛感还未完全散去。 路边硕大的“福利院方向”路牌出现在视野中。 你心血来潮,想去那边看看,“往福利院方向开。” 司机闻言,调转方向盘。 树林深处伫立着一栋灰白色欧式教堂,门口挂着朴素的牌子。 “boss想领养孩子吗?” “那倒没有,只是随便看看。” 尾崎红叶没有多问。 抵达福利院附近,让司机在车上等候,你们带着宝宝,走向那家孤儿院。 福利院虽然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几个年纪不一的孩子正在空地上玩耍,看到陌生人进来怯生生地停下动作,好奇地张望。 一位蘑菇头中年男人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你们,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和善的笑容:“欢迎欢迎,两位是想收养孩子吗?” 你没给出明确答案,“先看看。” 这位院长眼神扫过你和尾崎红叶的衣着,又低头看向你脚边皮毛油光水亮的小熊猫,心里大概有了衡量,引着你们在福利院走了一圈介绍环境。 你好奇地问他:“福利院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能找来领养孩子的家庭很少吧。” 院长笑了一下,“的确,大多数孩子被送来后就再也没出去过,直到他们成年能够自食其力。” “福利院看上去生活挺拮据的,您还能将孩子养到十八岁才放人,真是个负责的院长。”你仰头望着楼顶彩窗破的大洞感叹了一句。 这位院长注意到你的视线,不好意思干笑两声,“换窗户的钱够孩子们几天的饭钱了,破了之后就一直没换。” 第146章 走回前院,院长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孩子招了招手,“孩子们,快过来问好。”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带着羞涩说了声“姐姐好”。 你笑着摸了摸附近几个孩子的头,随后被院长引进一间简朴的会客室,还特意泡了茶。简单问了几句福利院的情况,得知这里收留了十几个孩子,靠着微薄的政府补贴和社会爱心人士偶尔的捐赠维持,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孩子们都很懂事,平时会帮忙做很多事情。”院长叹了口气,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心疼,“就是……总觉得没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条件很抱歉。” 第129章 你转头看了眼窗户外无忧无虑在院子里玩的小孩子, 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递了过去。 “捐赠, 给孩子们多买些好吃的。” 院长接过支票时手有些发抖,“感谢您的慷慨。” 有了这笔钱, 孩子们很长一段时间不用担心食物问题了。 你笑了笑,“之后我会派人不定期送来物资, 改善这些孩子的生活。” “真是万分感谢。”院长站起身深深鞠躬。 “举手之劳。我们先告辞了。”说完带着尾崎红叶起身准备离开。 “请一定要接受孩子们的感谢。”院长立马跟上, 热情地送你们走出办公室, 准备召集院子中的孩子们。 一想到被一群孩子围着感谢地场面,你解决的一阵脸热, 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不需要告诉孩子们,只是一件小事。” “孩子们应该会想知道帮助他们的好心人。” “真的不用, 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看你拒绝的如此坚定院长也不好再劝,“那请让我代表福利院所有孩子感谢您的慷慨。” 这位院长倒是个知道感恩人,对孩子们也很是关照, 你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决定以后每年都捐一笔钱过来。 离开时路过一个开着门的房间, 突然注意到有个少年正双臂抱膝蜷缩在床上。 你觉得有些奇怪停下脚步,“那孩子怎么了?” 院长的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尾崎红叶瞬间捕捉到, 眯了眯眼睛。 “他……是个不详的孩子。” 你转头看向这位院长。 身为福利院院长居然带头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这孩子叫中岛敦……”院长犹豫片刻,还是跟你说了实话,“他在黑夜会化身恶兽,我必须使用最严厉的处罚, 才能管制住他的行为。” “恶兽?” “是的,敦化身恶兽后,会在福利院中大肆破坏,楼上窗户就是他打破的。翌日醒来后,又对自己的罪行一无所知。” 虽然不知道少年化身的恶兽是什么,但你大概猜到恐怕是他的异能力被院长误会了。 “我能与他说两句话吗?” 院长有些为难,“他并不知道自己化身恶兽后的所作所为,我也从来没告诉过他,请您不要提起这事儿。” 你点头答应。 院长敲了敲门走进房间,“敦,有客人。” 中岛敦从双膝中抬起头,见到陌生的你和尾崎红叶时愣了好久,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姐姐要找他,难道穿着和服的那位夫人要领养他吗?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掐灭。 院长不会允许他被领养。 “敦不要缩在床上,像什么话。”院长疾言厉色地批评一顿。 中岛敦像是才回过神,从床上站起身。 十几岁的少年身量单薄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像是小动物般的警惕和不安,仿佛随时可能会承受责骂。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的刘海,糟糕的发型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你好,敦。”你尽量放柔声音。 中岛敦飞快瞥了你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您、您好……” “要不要送送我,我们车上有点心哦,可以当做报酬送给你。” 少年没说话,看向了福利院院长。 院长迟疑着点了下头。 得到应允后他才答应你。 一行人走出福利院,你示意红叶去拿一盒打算带给爱丽丝和久作的特产点心。 红叶会意,走向车厢,拿了一盒点心。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码放的各种口味日式点心,造型可爱,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你拿起一块做成小兔子形状的豆沙馅米糕,递到中岛敦面前。 “给,尝尝看?” 中岛敦愣住了,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受宠若惊的慌乱。 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你手中那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点心,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却没敢伸手。 “拿着吧。”院长在一旁淡淡开口。 少年这才接过了点心,小小地咬了一口。 绵软的米糕和香甜的豆沙在口中化开,对于可能很久没吃过像样点心的孩子来说,这无疑是绝顶的美味。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连忙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 “谢谢、谢谢您。”少年深深鞠了一躬,感觉人体要是能弯腰一百八十度,他绝对能把自己对折表达谢意。 你将人扶起来,将整盒点心塞到他的手里,“敦,你要不要和我走?” 中岛敦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会有人收养他吗? 这不会是恶作剧吧? “我、我……”中岛敦一时说不出话,怎么可能有人收养他,绝对是恶作剧!只要答应下来,院长之后就会有新的理由收拾他了。 对,没错,就是这样!是院长的测试! 可是、可是……为什么院长的脸色那么难看?好像很害怕他会答应一样。 要不要试一下,万一这个姐姐真的是想带他回家…… 院长立刻上前半步,挡在了中岛敦和你之间,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女士,感谢您的慷慨。不过收养孩子是件大事,需要慎重考虑。敦的情况比较特殊,您也听我说了,他有时候会……总是非常危险。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着想,我实在不建议选择他。”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想要劝退你。 “我们院里还有很多其他乖巧懂事的孩子,他们都很健康开朗,不如我带您再去看看?” 中岛敦眼中刚刚亮起的微光,迅速黯淡下去。 是啊,院长说他是恶魔的化身,怎么可能允许善良的姐姐收养他。 他这种人还是不要妄想幸福了,万一恶兽一直追着他不放,伤害到善良姐姐怎么办? 少年在心中告诫自己:敦,你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因为想要离开福利院连累其他人。 “不用了,我决定收养他。”你向面前少年伸出手,“敦,愿意和我走吗?之后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中岛敦看着你,眼波流转像是看到了新的希望,在院长凶恶的视线下重重点头,“我愿意的。” “不行,您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孩子……” “院长。”尾崎红叶打断他,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放心,就算真的是恶兽,我们也有能力解决。” 福利院院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在眼前女人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危险气息,在没有金盆洗手前,这种预知危险的预感让他躲过了很多次致命任务,有时候杀手的第六感准到可怕。 看来今天中岛敦必然是留不住了。 福利院院长妥协般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请跟我来办理领养手续吧。” 重新回到刚才的办公室,再出来你手里多了一张领养证书。 临走之前院长眼底满是担忧,“敦虽然危险,但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如果未来他犯了弥天大错……” 他想说,可以把中岛敦送回福利院,但又知道真到了那个时候,现在身为普通人的他,根本保不住中岛敦,最后只能讪讪住嘴。 “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敦。”这个院长虽然对少年说出那么苛刻的话,但出发点应该是好的,只是这种强硬的做法你并不赞同。 福利院院长站在门口一路目送黑色轿车远去。 中岛敦坐在后座一直回头,直到车子拐弯再也看不到那栋白色建筑。 “敦,别难过,你以后要是想回来,还可以回来的。” 中岛敦没说话,等他工作后会寄钱回来,但……绝对不会再回福利院。 你拍了拍少年白色的脑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要把责任全都揽到身上,你也不是什么‘不详的恶兽’。院长口中的恶兽可能是某种能量体。” 中岛敦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以后不会再无缘无故受罚,也不会再被当成怪物。我会给你一个家,让人教你如何控制那种力量,让你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变得强大,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第147章 “家……”少年喃喃地重复这个字,金色的眼眸里燃起无比渴望的火苗。 “是哦,只是家里的成员有点多。”你笑着对他伸出手,发出邀请。 你想起了芥川兄妹和久作等人……嗯,家里孩子都蛮有个性的。 中岛敦看着你伸出的手,又看看坐在副驾驶回头笑着看着你们的尾崎红叶,他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粗糙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你的掌心。 车子缓缓停在港口黑手党总部大门前。中岛敦从车窗望出去,眼睛瞬间睁大。 高耸入云的五栋黑色大厦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像是五个可怕的黑色深渊将所有靠近的人吞噬殆尽。 穿着统一黑衣西装的守卫站立在门口及各处,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压迫感十足。 这里和灰白破旧的福利院,简直是两个世界。 中岛敦下车还有些不真实。他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几乎要望断脖子才能看到建筑的顶端。 这么高……这么庞大……这么……有钱。 “这、这里是……”他听见自己紧张到干涩的声音,有些羞怯。 ‘实在太没有骨气了,怎么能害怕,要表现得更好一点啊,敦!’少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怯场。 尾崎红叶优雅地来到他身边,和服袖摆抬起遮住唇,善意地笑了两声,“这里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总部,是你未来生活的地方,也是你的家,敦君。” “港、港口……黑手党?”中岛敦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随后猛地转头看向你,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收养他的姐姐居然是黑手党? 不行不行,他不想当黑手党!他只是个普通人,进去之后会不会被各种欺凌? 中岛敦脑子里冒出了各种可怕的场景,被人打,吃不饱,比在福利院还惨的情景。 第130章 你走到他身边, 抬手揉了揉他那头白色的乱发,手感柔软。“放心好了敦,我是这里的首领, 大家都很好相处。” 少年眼中的你已经不是几个小时前的善良漂亮大姐姐了,是即将带领他走进地狱的恶魔! 谁的家会是黑手党总部啊! 中岛敦的脑子嗡嗡作响。本能地想要后退, 脚尖却像钉在了地上。 离开?能去哪里?回到那个视他为怪物的福利院吗? 你看出了少年的混乱和挣扎,放柔了声音:“敦,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会有一个家, 会有人教你控制力量, 让你变得强大。在这里,你能得到这一切。至于港口黑手党需要做什么……以后你会慢慢了解。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没有人会因为你无法控制的力量而歧视你、惩罚你。因为在这里,拥有特殊能力并不是异类。” 尾崎红叶也适时开口,声音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安抚力量:“敦君, 先跟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大。” 温柔的声音让惊弓之鸟般的中岛敦放松了戒备, 怔怔地点了点头,被尾崎红叶牵引着,走进自动开启的厚重防弹玻璃门。 大楼内部宽敞明亮得超乎想象,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挑高的穹顶, 空气里弥漫着清洁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来往的黑衣成员见到你们,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低头致意:“boss, 尾崎干部。” 那些投向他的目光带着探究,虽然并无恶意,可中岛敦还是下意识地往你身后缩了缩。 你感受到他的紧张,体贴地放慢了脚步, “敦,抬头挺胸。从今天起,你也是这里的一员了。” 唉?成为黑手党的一员吗?少年心中满是迷茫,身侧你亲和的气息,又奇异地让他因为惊恐狂跳的心慢慢落回实处。 电梯快速上升。 密闭的空间里,中岛敦看着跳动的数字,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我……我需要做什么吗?像我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呢?” 你看着电梯金属壁上倒映出的少年惴惴不安的脸,笑了笑。 “首先,你需要学习,认识字吗?” 中岛敦点点头,“认识。” “那就好,我会给你安排老师,学习文化知识,锻炼身体,最后就是再慢慢了解你的异能力。”你笑着说完回头看他,“等你学习好了就可以和大家一起守护我们这个大家庭啦。” 中岛敦虽然只有十四岁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不会被你几句话就哄骗住,“我,我之后还能离开吗?” 你沉思两秒回问他,“敦想要去什么地方呢?” 少年不说话了,因为没有地方让他去,能被你从福利院带走好像是最好的归宿。 “理论来说加入之后就不能离开了哦。”但实际还是有可操作空间的。 尾崎红叶扬起温柔的微笑,“boss是个心软的家长呢。” 你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反正已经有太宰先例摆在面前了,要是真叛逃成功了,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提是别被森抓住,被抓回来的话你就算是想保他也很难啊。 中岛敦听得两眼茫然。 电梯“叮”一声,抵达黑蜥蜴楼层。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暗色地毯的安静走廊。 “走吧,”你率先走出去,声音在走廊里清晰而平稳,“带敦去见见广津,以后你应该会经常和他相处。” 宽阔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侧墙壁上镶嵌着黄铜铭牌,简洁地刻着「黑蜥蜴休息室」。 你直接推门进去,“广津在吗?” 难得有时间和下午茶的广津柳浪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即放下红茶杯起身微微躬身:“boss,尾崎干部。” 随即目光落到你身后畏畏缩缩的白发少年身上。 “广津,给你带了个新人。”你侧身,将身后的人轻轻往前推了半步,“中岛敦,今年十四岁,之后交给你了,先送到学习班学习一下,有异能力,只是目前异能力是什么还不知道,阿敦还有些控制不住异能力。” 广津柳浪抬了下眉梢,“我明白了,boss。” 你转向惴惴不安的中岛敦,指了指广津:“这位是广津柳浪,黑蜥蜴的百人长。阿敦你暂时跟着老爷子,他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教诉你公司规矩。” “暂、暂时?”中岛敦捕捉到这个字眼。 你点头,“敦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从明天开始,你要和另外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一起上课。” 还真要上课啊,中岛敦非常想吐槽,怎么现在当黑手党都还要求学历了吗? “至于之后分配……就要看你在什么方面有天赋了,我们这里文职人员也是需要会体术,学习期间你可能会很累。” 中岛敦点了点头,他倒不怕累,只是还没想好真的要加入黑手党吗? 但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也拒绝不了。 尾崎红叶上前一步柔声安慰:“敦君,广津先生是位非常可靠的前辈,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请教他。” 广津柳浪对敦露出一个温和可靠的笑容,“不必过于紧张,中岛君,大家都很好相处。” 你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那就这样,广津,人交给你了。安排好他的宿舍,带他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课程。” “好的,boss。” 交代完事情,你和尾崎红叶离开了办公室。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广津柳浪和中岛敦两人。空气安静了一瞬。 广津老爷子走到一旁的文件柜前,取出一份空白的档案表和钥匙。“先填写这份基本信息表。然后,我带你去武斗派的宿舍。” 中岛敦接过表格和笔,手指有些发抖,但还是努力在椅子上坐下,开始一笔一划地填写。姓名、年龄、出身……写到“异能力”一栏时,他顿住了,迟疑地看向广津。 “暂时可以空着,或者写‘待评估’。” 填完表格,广津老爷子拿了几把钥匙,“房间是单人间,基本生活用品已经备齐。走吧,带你过去看看。” 走廊格外安静,偶尔有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经过,向广津行礼,目光掠过中岛敦时带着好奇,但并没有上前打扰。 广津边走边用平稳的语调介绍:“这一层主要是黑蜥蜴底层员工的宿舍区。训练室在地下一层和二层,文化课教室在另一栋附属楼,明天再带你过去。每栋大厦的二层三层都是统一的食堂,因为很多人出外勤回来吃饭的时间不固定,所以食堂那边24小时都有餐食供应,各国的美食都有,免费。” 最后两个字让中岛敦眼睛一亮。 “以后你就会知道组织待遇有多好,就算外面的上市公司都比不上。”所以安心在组织里打工一辈子吧。 广津柳浪停在一扇和其他房间别无二致的门前,用钥匙拧开门锁,里面是一个四十坪左右一室一卫格局的房间,床、书桌、衣柜,冰箱、洗衣机一应俱全,落地窗边洒着温暖的橘色阳光。 比福利院环境好多了,甚至可以说,这是他这辈子拥有过的最好的私人空间,干净整洁,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第148章 “等升职之后你可以申请换更豪华的房间,等你升到十人长可以获得横滨的一套高级公寓,百人长会有三百平海景大平层,干部的话……boss会奖励独栋别墅。” 中岛敦听的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这也太有钱途了! “底层员工每个月月薪百万,下个月一号你就可以去财务部领工资了。” “下个月……就,就可以了吗?” “对。另外每个季度公司都会分发两套工作西装,要是战斗破损,可以去后勤部申请新的。” 中岛敦感觉自己来对地方了,衣食住行全都照顾到位了,每个月还有高额工资拿,工作一年就能成为有钱人! “当然公司严禁叛逃。我们处理手段很简单,咬着路沿被踢上三脚,将头骨踢碎后,将人翻过身再送上三枪。”广津柳浪故意用危险的语调说背叛者的后果,“你是boss亲自带回来的人,别做让她伤心的事。” 中岛敦被吓得咽了咽口水,浑身发颤,“是。” “今天好好休息,适应一下。晚饭时间,我会让立原过来带你去食堂,你们可以认识一下,他也是你的同学。” “好的!” 中岛敦站在房间中央,握着钥匙,打量着独属于他的小天地,感觉像是在做梦。 “谢……谢谢您,广津先生。”他低下头,小声道。 广津柳浪微微颔首。“明天早晨七点,准时到走廊尽头第三间训练室集合。”说完,体贴地替敦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 中岛敦独自站在寂静的房间里,十分不适应,房间好安静,窗外没有了孩童的吵闹声,也不用担心院长的教训声。他就这么呆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要做什么,直到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少年被吓得浑身一颤。 打开门见到一位戴着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女士和拿着本子的年轻小姐。 那位年轻小姐姐率先笑着开口:“你好,我们是后勤部制衣办的,来给你量尺寸,衣服要过两天送过来。” 中岛敦茫然眨了眨眼将人放了进来。 第131章 中年女士推了推眼镜, 上下打量中岛敦。 内向的少年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被扒光了。 她拉了把椅子不客气地坐下,拿着本子不知道在画写什么,年轻小姐负责量尺寸。 不消片刻, 两人工作完成,设计师将本子转过来给中岛敦看, “这种类型的西装怎么样?” 中岛敦一愣,接过本子仔细看, “大家的西装都是特殊订制吗?” “当然不是, boss打电话过来让我来给你设计两套衣服。你觉得这套西装怎么样?什么地方需要改良吗?” “不, 这样就很好。”中岛敦将本子还给她。只要有的穿就行,他不挑的。 “等下我让人给你送上来两套你能穿的便服, 身上的……”设计师女士很想说身上灰到发白的破烂可以扔了,但考虑到这个年龄少年的自尊心,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喜欢什么样的衣服随时去制衣办, 那里有旗下服装厂最新款样板,可以直接拿过来穿。”说完带着助手快速走了。 再待下去设计师会控制不住对少年的发型指指点点,天知道她忍得有多难受。 中岛敦被港口黑手党的大手笔惊呆了, 港口黑手党旗下居然还有服装厂!? 难怪大方的负责所有手下的衣服。 房门没关上太久, 再次被敲响, 送衣服的人来了。 等中岛敦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站在镜子前,有些不敢认了——镜子里穿着白衬衫背带裤像小少爷的人真的是他吗? 将裤腿和袖口往上挽了挽,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才穿得太板正,真不像他。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这回外面站着位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少年,气质有点像小混混。 “呦, 你好,我是立原道造,广津老爷子让我带你去吃饭。” “哦,哦,好的。”中岛敦拘谨地出门。 立原道造是个自来熟,完全没把中岛敦的拘束当回事,大大咧咧地揽上他的肩膀。“走啦走啦,吃饭最大!我跟你说,食堂的咖喱猪排饭绝了,今天好像还有限量供应的蓝莓蛋糕——” 中岛敦被他半推半拉着往前走,穿过几条走廊,乘上另一部电梯。立原按下楼层按钮,嘴里的话就没停过。 “你是boss亲自带回来的,我是boss亲自面试的哦。”立原好奇地打量新成员,“看你这小身板……是异能力者?” “应、应该吧。” 立原道造鼻梁上贴着创口贴,中岛敦紧张地双手交握在前,缩着肩膀,他们两个的组合就像校园里校霸和被霸凌的小可怜。 “放松一点啦,有什么喜欢吃的?” “茶、茶泡饭。” “哈哈哈,只有茶泡饭吗?我请你。” “唉?广津先生说食堂是免费的啊?” “大部分是免费的,但要是吃食堂没有的东西,大厨要现做,这个是要交钱。”立原道造解释了一句,“放心好了,只是茶泡饭,请你吃到撑。” 中岛敦脸颊微红,“其实、其实吃食堂也行的。” “你刚来不用和我客气,以后就是兄弟啦。”说完拍了拍敦的肩膀。 电梯门打开,喧闹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中岛敦睁大了眼睛。食堂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简直像高级商场的自助餐饮区。穿着各式服装的人们坐在餐桌旁,大多还是以黑色西装为主,气氛却意外地……普通。 没错,就是普通!与大公司的上班族没什么两样。有人在说笑,有人在安静吃饭。 立原熟门熟路地带他去拿托盘。“想吃什么随便拿。不过千万别浪费,被统管后勤部的樋口大姐看见会唠叨——我去点两碗茶泡饭。” 热情少年跑到了一个窗口说了两句,刷了一张卡,很快走了回来。 中岛敦还站在原地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不知所措。 “新人嘛,先尝尝招牌猪排饭!还有那边还有特色海鲜,饮料要什么?橙汁?可乐?还是牛奶?” “牛……牛奶就好。” “好嘞!”立原麻利地帮他点好餐,又给自己要了一大份牛肉丼外加炸鸡块,端着堆成小山的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很快,两碗茶泡饭也被端上来。 立原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始吐槽:“对了,你明天也要去学习班了吧?做好心理准备啊。” 中岛敦小心地舀了一勺蛋羹,味道好得让他眼睛微微睁大。“学习班……很难吗?” “简直难死了!!”说起这个立原就崩溃得想要发疯,“boss不止安排了文化课,还要学习各种专业知识,刚开始还只是请组织内部的人偶尔上几节课,今年直接请来了高校退休的老教授。唉,不学对不起boss的用心,但是那些知识好像催眠曲,听得我昏昏欲睡。” 中岛敦嘴里叼着炸猪排,担心自己如果跟不上学习该怎么办? “还有体术训练,负责训练的武田师傅更可怕,他说‘黑手党可以没文化,但不能没手段’,每天往死里练我们。” 敦感觉嘴里的炸猪排有点咽不下去了,“好可怕。” “其实也还好吧,你肯定从最开始打基础,别怕,顶多就是累了点。这么多训练也是为了增加生存率,毕竟我们是黑手党嘛。” “也、也是。” 立原重新坐直,用筷子指了指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别看大家现在这样,其实都挺照顾新人的。尤其是我们学习班这几个,算是‘重点培养对象’,有什么不懂的随便抓个人问,只要不涉及机密,基本都会告诉你。啊,不过千万别去问芥川前辈问题,他会用眼神杀死你。” “芥川……前辈?” “芥川龙之介,他前段时间刚升任游击队的队长,原来也是学习班的一员。最近脾气超差,身体还不好,但实力超级强,是boss最看重的部下之一。”立原耸耸肩,“反正离他远点就对了。” 中岛敦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两人吃完饭,立原又带他在总部大楼里简单转了转,指给他看明天要去上课的附属楼位置、训练室、还有一个小小的图书室。“有时候文化课作业需要查资料就来这里,不过书都很旧了,大部分是大叔们爱看的历史和经济类。” 回到宿舍楼层时,天已经黑了。走廊里亮着暖黄的壁灯,安静无声。 “那就这样!”立原在自己房间门口挥挥手,“明天早上六点半,我敲门叫你,一起去训练室。别迟到啊,武田老师讨厌迟到。” “好、好的!谢谢立原君!”中岛敦认真鞠躬。 “别这么客气。”立原挠挠头,笑了,“以后就是同期了,互相照应嘛。晚安啦!” “晚安。” 中岛敦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第149章 一天之内,世界天翻地覆。他从福利院的怪物,变成了港口黑手党的新人。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遇到了看似严肃实则很体贴的前辈,还有了同龄的伙伴,吃到了这辈子最丰盛的一餐。 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的。 他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今天真是太幸福了,幸福到他都要忘了现在身处黑手党总部。 胃里温暖的食物,身上干净柔软的新衣服,窗外横滨璀璨的夜景全都是真实的。 许久,少年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黑暗与霓虹共存的璀璨夜晚。 至少今晚,他可以睡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不用担心饿肚子,不必恐惧突如其来的殴打和责骂。 至于明天…… 等明天再说吧。 中岛敦慢慢爬起来,洗漱,换上干净的睡衣,钻进被窝。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包裹住他疲惫的身体。 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迷迷糊糊地想:学习班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翌日,跟着立原来到训练基地的中岛敦坐立不安地四处张望。 站在训练场上的学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多。 可能是第一天上课,训练体术的武田老师还算仁慈,只是让敦绕着训练场奔跑。然后……他跑了一节课,结束时累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想动。 上文化课时,老师给了一张试卷,让他不用管对错答上就行。 中岛敦看着上面画着图的数学题,还有历史题,眼睛变成了蚊香眼。 总算熬到下课,剩余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了,但……这个班级都是卷王! “中岛,我等下要去中原干部大楼的训练室,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还是去图书馆?”立原道造发出了继续锻炼的邀请。 一上午精疲力尽的少年已经没力气继续训练了,蔫蔫地说:“我还是去图书馆吧。” “哦,好,那你跟着银,她应该也去图书馆。”立原道造指了指靠窗户位置正在整理书籍的女孩子。 芥川银听到自己名字转头看来。 “银,这是boss昨天带回来的,中岛敦。麻烦你带他去图书馆。” 少女没说话,内向地点了点头。 立原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银,她是班级文化课分数最高的。” 中岛敦就这样被自己的同期们带着卷生卷死,每天回到宿舍倒头就睡,再也没时间思考人生了。 第132章 四年后。 森鸥外近两年工作轻松了不少, 时间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几条细纹,多了几分常年担任上位者的沉稳,而你依旧保持着十八岁阳光少女的模样。 你们站在一起别说是夫妻, 说是父女都有人信。 “森。”你扔下手中的漫画,看向正在给爱丽丝换小裙子的某个中年大叔。 “怎么啦, 歌门酱~~也想给爱丽丝换小裙子吗?”他露出很为难的模样,“也不是不可以……” “不, 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你又不是他, 对给小女孩儿换装。 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美容院的卡, “森要不要去做做美容,保养一下。” 森鸥外僵硬一瞬, 随即颓废的垂下头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 爱丽丝毫不留情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林太郎,哈哈哈, 你、你真是太逊了。” “我觉得你真的很需要, 还记得上次我们出去逛街有人把你当成我和爱丽丝父亲的事吗?” “别说了歌门酱,我心脏好痛。” “你真的很需要去保养,男人的容貌女人的荣耀, 带你出去我很丢面子啦。” 森鸥外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颤抖着手接过两张美容卡, 咬牙切齿,“谢谢啊,歌门酱。” “太见外啦, 当初结婚的时候不就答应给你办美容卡了嘛,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马上就要到七年之痒的时候了呢。” “歌门酱~”他的声音虽然轻柔,表情却阴沉的可怕。 你打了个哆嗦。 “歌门酱不爱我了吗?当初说人家是心尖尖, 现在人老珠黄就扔一边。呜呜~歌门酱,我老的这么快你有很大的责任,家里上下几千口人都指着我吃饭,刚开始几年更是连轴转,现在公司稳定了,你要抛弃我们父女了吗?” 中原中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森先生拿着手绢拭泪,爱丽丝穿着小背心站在一旁看戏,你单手捂脸不忍直视的一幕。 脸皮很薄的中也很尴尬,他站在门口不知是进还是退。 森鸥外一秒收起怨夫表情,在手下人面前他还是要脸的,“咳咳,中也,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中原中也只能走进办公室,按了按帽子遮掩尴尬的脸色,抬手将文件递给森鸥外,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呃……只是来汇报一下工作。” 森鸥外接过文件,边翻看边走到办公桌后面。 你望着落地窗外被春风带起的樱花瓣,突发奇想,“外面樱花开得正好,我们组织团建去温泉山庄赏樱吧。” 中原中也想了想,“我倒是不忙。” “我等下问问红叶他们。” 森鸥外从文件里抬起头,“团建啊……说起来也挺久没出去玩了呢,放松一下也好。” 你趴在桌子上悠闲地晃着脑袋,“最近横滨很安稳呐。” “确实很久没泡温泉了。”中原中也嘴角上扬,“上次红叶大姐也说想休假。” “对吧!”你从老板椅上一跃而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港口黑手党大楼下的绿化带里,几株晚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暮色中像柔软的云。“就定这个周末,去我们新开的温泉山庄,那里特意移植了樱花树,可以尽情欣赏美景。” 森鸥外合上文件,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经费呢?” 你回头白了他一眼,这人真是小气,“当然是走公司账目,休想让我自己掏钱。” “好吧好吧,还以为这次歌门酱会像以往一样大方呢。” “之后我打算让后勤部发工资的时候,给公司所有人都发一张可携带家属的温泉体验券,这可是很大一笔钱,必须走公账。” 森鸥外重重叹了口气,“歌门酱总是变着法儿地当散财童女。” “反正账上闲钱那么多。” “歌门酱不管账,不知柴米油盐贵。” 你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干部位置卖给a赚了一大笔,请大家去温泉这点小钱只是毛毛雨。” 森鸥外觉得他可太冤枉了,“歌门酱好不讲道理,那笔钱可是有一半进了你的口袋。” 他只拿了十分之一算什么大钱吗? 你一点也不心虚,这个钱本来就是给你一个人的,你只拿了一半另一半大家都有份,很善良了好吗。“反正休想惦记我的钱。” 森鸥外将批好的文件递给中原中也。 橘发青年接过文件,迫不及待告退,一点都不想听头顶两位大佬在他面前自爆如何充盈自己的钱包。 离开办公室后,中原中也还在想,那位拿全部身家买干部位置的a真是有钱。 汇入组织账上十分之三的财富就够给底层员工开三年工资的了。 至于剩下的十分之一,boss给他和尾崎红叶平分了。想想新换的那辆内镶钻石顶棚的顶级超跑,中原中也心情就十分美妙,去温泉山庄的话,就开那辆新跑车好了。 办公室里,你对着森鸥外挥挥手,难得大方的说:“下午的工作交给我,你去美容院吧。” “歌门酱,嫌我老了吗?” 你点头,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是的。” 森鸥外难过,掏出小手绢假假地垂泪。 “就这么定了。”你无视他的装模作样。“快走吧,我还要打电话预定温泉山庄,拟定出游名单,要不然等你晚上回来做也行。” 森鸥外立即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那之后的事情就拜托歌门酱啦,我顺便带爱丽丝买几条小裙子。” “啊,随便你。” “爱丽丝去泡温泉呢~今天带你再买几条可爱的小泳衣怎么样?” 金发萝莉立刻叉腰:“好!不要林太郎选的幼稚款式!我自己选!” “爱丽丝酱不可以选成熟的款式哦,不适合你。” “林太郎是大笨蛋!” 两人拌着嘴离开了办公室,你摇了摇头,拿起内线电话。“接尾崎干部办公室。” 几秒后,优雅的女声传来:“boss?” “红叶,周末组织温泉赏樱团建,有空吗?” 听筒里传来轻轻的笑声:“boss亲自邀约,妾身自然有空。正好,镜花那孩子最近训练也很辛苦,带她去放松一下也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放下电话,心情愉悦。 随后写了份名单,挨个电话让他们留出周末时间,最后再给温泉酒店打电话,包场,并且一连包了一个月的场。 第150章 反正都是自家产业,自然是让自己人先去享受一番。 周末这天,一串车队从**大楼出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太宰治一身浅驼色风衣,双手插兜走在商业街道边,望着飞驰而过的黑色轿车,停下脚步,“好像有什么特殊活动呢。” 他身旁酒红色头发的青年同样停下,“最近那边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应该又是去团建了。真好啊,近两年横滨太和平了,他们的活动越来越多了呢,织田作,哪天我和社长申请去团建你也来吧。” “我去不好吧。”织田作之助只在武装侦探社工作了一年,他现在是一位全职小说家。 “有什么关系,你可是畅销书作家大家肯定非常欢迎。” 织田作之助笑了笑,“好,正好我最近的稿费下来了,可以请客。” “太棒了!”太宰治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星星,“那今天的酒织田作也请了吧。钱包又不知道顺着河流飘到什么地方了,我现在身无分文呢。” “好。” “最近国木田将钱包看得死死的,我都没机会下手。” “太宰。” “什么?” “放过国木田君的钱包吧,我有稿费了。” “哎,织田作你不懂,这是国木田和我的情趣。” “是这样吗?” “没错没错,国木田的钱包每天都在对我叫嚣着‘快点花光它’,我当然要满足它这个小小的愿望喽。” 织田作之助觉得好友把他当成傻子,想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前几天我和安吾见面了。” 太宰治一愣,声音沉稳了下来,“是吗?” “嗯,他看上去很憔悴的样子,像是一直没休息好。” 太宰治嘴角微微上扬,没发表任何评论。 “太宰,你不要怪他了。” 太宰双手一摊,“我是号人物,能怪特务科的长官?” 织田作之助无奈揉了揉额头,两位好友莫名闹崩了,他夹在中间两边哄,安吾倒是没什么情绪,主要是太宰不想见他。 “算了。最近侦探社忙吗?” “挺闲的。” 织田作之助可不相信侦探社不忙,“太宰你又偷懒了吧。” “唉——!?织田作你居然不信我,好伤心。” 两人边聊边向着熟悉的酒吧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路过的咖啡厅里,有位戴着圆礼帽,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绅士,正微笑着品尝咖啡。 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已经达成,近两年横滨各方势力各司其职,十分安稳,就算是里世界也只是小范围发生矛盾,很快就会被港口mafia的‘重力使’干部镇压。 “真是难得的悠闲时光啊。”他望着咖啡厅外明媚的阳光,与街面上来来往往面带笑容的人群,惬意地抿了口茶。 可惜平静的时光,很快被一个名为‘组合’的国外组织所打破。 异能特务科突然接到异国异能组织以商业投资名义的入境申请,而异能特务科无法拒绝异国来客,哪怕知道对方很可能目的不纯。 第133章 享受了几日温泉游的大家返回横滨。 尾崎红叶从后视镜看着倚在一起睡着的少年少女露出会心一笑, “镜花酱很依赖阿敦呢。” 充当司机的广津柳浪闻言跟着扬起唇角,“是啊,过段时间boss应该就会正式任命中岛先生为游击队队长了吧。” “嗯, boss护卫队已经组建完毕,队长的职位交给了芥川, 游击队大概率由阿敦接手。” “我还记得中岛先生几年前刚进入大楼那天茫然无助地跟在boss身后,短短几年就已经长成能为boss挥爪的恶虎了呢。” 尾崎红叶眉眼弯弯, “是啊, 还是boss眼光好。” 最前面的暗紫色超跑上, 中原中也坐在驾驶位油门踩到底,你坐在副驾驶上, 感受着速度与激情,嗷嗷直叫,“中也, 你开的太快了!” “附近没什么人, 等回市里就没办法带boss你飙车了。” 你后悔一时兴起非要坐中也的副驾,太刺激了,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周边的风景扭曲的像是梵高的《星夜》, 只有模糊的色彩划过眼底。 “中也, 太快了,我有些反胃。” 中原中也:…… 脚慢慢松开油门,难得boss坐他的超跑, 山路上又没有其他车,本来想带你享受飞一般的感觉,没想到boss享受不了这种刺激。 你发誓下次再也不坐中也的跑车了,明明以前开车挺稳的。 宝宝担心的扒着你的腿, 周身散发出白色光晕,将你身上的晕车症状治好,到了总部大楼时你又是一条好汉。 前脚刚从车上下来,后脚森鸥外叫住了你,“歌门,有人花七十亿在暗网悬赏阿敦。” “呀,阿敦的身价比我高了七倍呢。” “歌门酱,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可是boss哎,好没有牌面,你能不能偷偷去暗网给我加注?” 森鸥外真是无语到家了,“歌门酱。” 你微微弯起唇角,“我只说一句话:阿敦是我们的人。森你明白的吧。”所以再多的钱也不能将人给出去。 “当然。”森鸥外扬起嘴角笑得不像好人,“这件事交给我,会让歌门酱你满意的。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带走我们的游击队队长,这关乎我们港口黑手党的颜面。” 如果中岛敦不是组织内的人,森鸥外会毫不犹豫抓人换钱,但敦马上就要升任游击队队长,要是将他交出去就是给底下人释放‘只要钱够港口mafia就会放弃你’的信号。 信誉受损以后谁还会来投靠。 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悬赏的人主动打来电话要求你交出中岛敦,港口mafia没在怕的。 “你有钱了不起喽。” 对面:…… “区区七十亿,当我们拿不出来吗?” 对面:…… “你要是能拿出龙头之争的五百亿,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对面破防,“港口mafia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 “这就狮子大开口了?知道我们公司一年流水多少吗?区区七十亿,中岛敦一年就能给我挣回来,没钱刷什么威风。”你说完这句话‘啪’就把电话挂了。 森鸥外抬手给你鼓掌,“要不是公司账单都是我做的,还真被你刚才的气势忽悠过去了。歌门酱,你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说这种大话的。” “难道我说公司流水其实不到十亿让人家看不起我们?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就是要把组织吹成世界级黑手党,以后中也拓展国外市场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港口mafia。” “歌门酱越来越有首领范了。” 你被夸得飘飘然,仰着下巴得意地笑,“那是当然。” …… 被悬赏这件事中岛敦很快知道了,是芥川龙之介告诉他的。 虽然芥川看不上阿敦,但出于同事情还是提醒了他一句,最近小心些。 中岛敦得知被悬赏后第一反应是愧疚,是他将不幸带到了组织内部。虽然这几年没少接手组织里的事,但很少正面与其他组织火拼,大多是维系组织本部守卫。 所以他还是那个心性善良单纯的少年。 因为这几年生活的很好,整个人比在福利院的时候开朗许多,他现在吃喝不愁,有工作有朋友,简直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了,敦不想破坏来之不易的幸福。 悬赏令就像无形的锁链将少年牢牢捆住。 他站在房间窗前,看着楼下增派的巡逻队,感受到弥漫在总部大楼里紧绷的氛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样珍贵的幸福,不能因为他被打破。 这个念头在港口mafia的港口据点遇到袭击的消息传来时,达到了顶峰。 中岛敦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将宿舍钥匙和崭新的游击队队长制服整齐叠好放在床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四年给予他温暖的宿舍,转身拉开门。 门外,立原道造抱着胳膊靠在墙边,银和泉镜花安静地站在阴影里,芥川龙之介则双手抱臂靠在对面墙上,咳嗽了两声,黑色的风衣下摆无风自动。 中岛敦僵住了。 “大半夜的,阿敦这是要去哪儿啊?”立原扯了扯嘴角,语气却没什么笑意。 “我……”中岛敦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想一个人去自我牺牲?”芥川冷冷地开口,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蠢货。你踏出这栋楼一步,就是在打boss和整个港口黑手党的脸。” 镜花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敦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我……我不能连累大家!”中岛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都是因为我!那些袭击,那些受伤的人……如果我不在的话——” “如果我不在的话……”平静到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你穿着家居睡袍,长发松散,显然是准备睡觉了。 第151章 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让中岛敦噤声。 在他的眼中你总是灵动鲜活的,平常不冷脸的人,突然冷脸反而更让人害怕。 立原、镜花和芥川立刻站直身体,低头行礼。 你走到中岛敦面前停下,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比你高出半个头,此刻却瑟缩得像只淋雨小猫的少年。 “说啊,”你声音很轻,“‘如果我不在的话’,然后呢?” 中岛敦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你猛地抬手,不是打他,而是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力道大得将中岛敦整个人拽得踉跄了一下。 “中岛敦。”你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这颗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我……” “你以为你是什么?悲情故事里自我牺牲的主角?你以为你一个人走出去,被那些杂碎撕碎,换七十亿,港口黑手党就赚了?就清静了?” 中岛敦哑口无言,他就是这么想的。 “我告诉你,从我把你从福利院带回来的那天起,你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你的命,你的价值,你的一切,都是组织的资产!谁允许你私自处置了?嗯?” “可是……大家因为我在受伤……”少年眼圈红了,声音哽咽。 “受伤怎么了?”你厉声打断他,“港口黑手党哪个人身上没几道疤?哪次扩张不用流血?因为可能会受伤,可能牺牲,就放弃同伴,放弃自己人?敦,你是第一天加入港口mafia吗?!” 你的话就像巴掌打得白发少年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守护大家。 “听着,敦。悬赏是冲着你来的,但袭击是冲着港口黑手党来的。他们不是在逼我们交人,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看我们会不会为了七十亿,就放弃组织重要成员。今天我们可以放弃你,明天就可以放弃其他人。如果真那样,港口黑手党就只是一群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鬣狗,迟早分崩离析。” 你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是我亲自带回来的人,是即将肩负重任的游击队队长。你的命,很贵,贵到七十亿买不起。” “所以,把你的愧疚给我收起来,把那些愚蠢的自我牺牲念头给我扔进垃圾桶。你的任务不是去送死,而是给我活得好好的,变得更强,强到让那些敢打你主意的杂碎,听到你的名字就发抖,看到港口黑手党的标志就绕道走。明白了吗?” 中岛敦怔怔地看着你,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明、明白了!boss!” “大声点!没吃饭吗?!” “明白了!boss!”少年用尽全力嘶吼出来,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愧疚都喊出去。 你这才缓了神色,抬手,像多年前那样,揉了揉他柔软的白色短发。“这才像话。”然后你看向另外三人,“立原,镜花。” “在!” “看好他,再让我发现他有这种傻瓜念头,连你们一起收拾。” 立原咧嘴笑:“放心吧boss,我会24小时盯死这家伙!” 镜花认真点头:“我会看着敦。” 你摆摆手,转身往回走,睡袍下摆轻轻晃动。“都回去睡觉。明天加强训练,外勤任务全部改为小组协同。森那边已经在查悬赏源头了,很快就有结果。在这之前……” 你停下脚步,侧过脸,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你半边脸。 “让所有敢伸过来的爪子,都要留下。” “是!” 脚步声散去,走廊恢复安静。 中岛敦站在原地,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看向窗外横滨深沉的黑夜,眼睛亮得惊人。 他不再是那个无处可去的可怜孤儿了。 他中岛敦,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是即将上任的游击队队长,他的身后有了绝不能辜负的东西。 第134章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是国外多方势力联合在一起发的悬赏,至于为什么要得到敦…… “还没查全。”森鸥外将资料放到你的桌子上。 “没查全?”你拿起资料翻阅,“别告诉我, 阿敦在国外做了什么人神公愤的事,他从小就没离开过霓虹。” “当然不是, ”森鸥外单手支着下巴,“我猜应该是敦君身上有他们想得到的珍贵东西, 珍贵到国家都想拥有。” 他说话的时候, 你正好看到悬赏资料中看到了‘钟塔侍从’。 你看到这儿一下笑了, “‘钟塔侍从’我记得是专门守护瑛国女王的异能组织。你说上回打电话来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虽然不知道电话另一面的人是谁,但ip来自漂亮国。”森鸥外站在落地窗前用轻松的口吻说, “应该是‘组合’的人。最近‘组合’首领菲兹杰拉德的货轮以商业投资的名义进入了横滨。” “行动这么快?” “‘组合’筹备已久啊,比起‘钟塔侍从’他们明显更着急一些。” 你将手里翻完的资料随手扔在办公桌上,“都是国外的组织。” “既然‘组合’的人已经到我们的地盘了, 出于东道主礼仪, 提前招待一下怎么样?” 你笑着起身倒了两杯红酒走到他身边,“抓人就抓人,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虚伪。” 站在窗边的男人一点都不生气, 接过酒杯望着窗外夜景轻笑一声, “国外友人,还是要注意一些。” 你晃了晃杯中暗红色的液体,抿了一口, 看向身侧男人在玻璃上模糊的倒影。“打算让谁去‘拜访’?” 森鸥外也喝了一口酒,语气闲适,“既然是国际友人,规格自然要高一点。让芥川君去吧, 广津老爷子经验丰富,可以压阵。至于敦君……”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你,眼底映着窗外璀璨的霓虹。“该让他见见世面了。毕竟悬赏是冲着他来的,有些事,需要他亲手处理。” 你认同的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希望阿敦不要被吓到。” 森鸥外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带着几分冷酷的兴味,“歌门酱,你养的小老虎,爪子早就磨利了。新一代‘双黑’是时候该和大家打个招呼了。” “说起来,‘双黑’这个称号是不是有什么附加bug?” “嗯?”森鸥外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跑偏了。 “两任‘双黑’都看对方不顺眼,太宰和中也针锋相对,阿敦和芥川也没好到哪去。” “都是钻石,放在一起肯定会产生摩擦。” 你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话说芥川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把‘客人’弄死了怎么办?” “放心,有广津在不会闹出什么问题。” 这边你和森鸥外谈妥,另一边武装侦探社也得到了消息。 会议室中,国木田独步手上拿着写着‘理想’的手账本汇报工作。 “港口mafia新一任‘双黑’中的‘白虎’中岛敦被国外几个组织联合悬赏的事是真的,港口mafia恐怕马上就要不消停了。” 福泽谕吉端坐上办公椅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睛,“七十亿的悬赏……对象是港口黑手党那位新任游击队队长?” “是,资料显示中岛敦,十八岁,异能力为‘月下兽’,可化身为白虎。四年前被港口黑手党首领亲自带回组织。”国木田推了推眼镜,翻动手账本,“目前港口黑手党已有数处据点遭袭,态度强硬,拒绝交人。” 原本懒洋洋翻《完全自杀手册》思考等会儿要用那种办法自杀的太宰治,闻言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晦暗,继续将书页翻得哗啦响。 与谢野晶子冷笑一声:“还真是大手笔。那个叫中岛敦的小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目前情报不足。”国木田皱眉。 江户川乱步随意的晃悠着椅子,“反正肯定是比七十亿更有价值并且让他们无比眼馋的东西喽,反正是黑手党的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太宰治合上了书,轻飘飘地开口:“也不一定哦,乱步先生。”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太宰支着下巴,笑容慵懒却带着几分深意:“悬赏在暗网公开,就等于向全世界有能力者宣告了‘横滨有宝物’。接下来,恐怕不止‘组合’和‘钟塔侍从’,其他国家的异能组织、地下势力都会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向横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到时候,横滨会变成什么样呢?真让人期待啊~” 国木田额角冒出青筋:“太宰!这不是期待的时候!如果真是那样,整个横滨都可能被卷进风暴中心!” “所以呀,”太宰治转过身,摊手,“我们侦探社想独善其身,恐怕很难呢。”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沉声开口:“国木田,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是。”国木田独步认真应下。 众人各自散去准备。太宰治慢悠悠地晃出社长办公室,在走廊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收起,哼着殉情小调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第152章 横滨的夜色渐深,霓虹灯一如既往地照亮这座港口城市。但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来自世界各地的暗流,已经开始悄然涌动。 ‘组合’ 的人陆续抵达横滨。 港口靠岸的客轮上下来一男一女,男人穿着黑色长袍像是教会的神父手里捧着一本书,女人像是某个富家小姐,打着洋伞穿着同色系洋裙,不停抱怨着横滨环境。 只是他们刚下船就被芥川带人围住了,在最初惊愕后立即发动异能,这二人联手后异能互补很难对付。 可惜最后还是在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合力下被抓了回来。 进入港口mafia的审讯室后,女人刚开始还十分嚣张的叫嚣,后来隔壁牢房中的神父听见女人的惨叫率先开了口。 他们受大富豪菲兹吉拉德雇佣,先到横滨探查清楚各方势力。 拷问了一天也没得到其他有用信息,红叶让人悄悄将他们扔到了河边。 从进去审讯室到出来,神父只看见了袭击他们的人,剩下全程戴着头套,不知道具体是被哪方势力抓的。 等霍桑摘下头套第一时间抱起身旁的贵夫人,“米切尔,米切尔你怎么样了?” 玛格丽特。米切尔从昏迷中缓缓睁开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霍桑,我想回家……” 霍桑紧紧抱住心上人,“好,我带你回家。”什么任务,‘组合’,都没有米切尔重要。 …… 你正翻着红叶派人送来的审讯文件,突然办公桌上电话响了,抬手接了起来,“喂?” “boss,不好了!”对面声音急切,“森先生去美容院途中遇袭昏迷不醒!” 你一怔,随即立马起身,宝宝本来在软垫上晒太阳,耳朵微微一动抬起小脑袋看向你。 “知道了,我马上到医务室。”放下电话后不敢耽搁,拿起手机起身往外走,“宝宝。” 小熊猫四只小腿赶忙倒腾追上你。 踏上电梯后你按下医务室所在的楼层,同时拿出手机迅速拨号。 “中也。森在商业街遇袭,你立刻带人调查可疑人物务必将人抓回来。” “明白!”中原中也的声音瞬间严肃,“boss您注意安全。” “嗯。” 挂断电话,你又拨给尾崎红叶:“红叶,森遇袭肯定与悬赏有关,我们刚抓了‘组合’的人,他们反应没这么快,应该是另一个组织干的。通知a那边让他提高戒备,等芥川和敦结束任务后立刻回总部待命。” “妾身知道了。” 电梯到达,门一开你就快步走出。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聚集了几个手下,看到你立刻让开道路。 “情况怎么样?”你问守在门口的医疗部负责人。 “森先生中了一种复合神经毒素,成分很复杂,我们正在分析。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尚未恢复。” 你不再多问,直接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宝宝从门缝挤进去,跳上了病床。 病床上,森鸥外脸色苍白地躺在手术台上,呼吸微弱,几名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看到你进来都是一愣。 “交给我,你们出去吧。”你冷静的挥挥手。 医疗人员迅速撤离。 门关上后,你低头看想森那张失去血色,显出几分脆弱的脸,抬手掐了一下,“脸上的皮还挺紧致的,去美容院的钱没白花。” 宝宝眨着黑油油的眼睛无辜的盯着你,不明白主人这是在做什么。 你尴尬的咳嗽一声,“别看我,快治疗。” “嗷!”宝宝不满但听话的开始释放治愈圣光。 白色光芒轻柔地笼罩森鸥外全身。 病床上的男人因为中毒紧皱的眉头随着身体治愈逐渐舒展,呼吸逐渐变得深长,苍白的脸上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宝宝身上的光芒持续了一分钟才停止,你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盯着床上的‘睡美人’。 他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瞳孔最初有些涣散,但在看到你的瞬间立刻聚焦,“……歌门酱?”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 “感觉怎么样了?” 森鸥外动了动手臂,撑着自己坐起来,感受了一下身体情况。“没什么事了,看来我欠宝宝一个大人情呢。”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小熊猫,眼神慈爱的像是想要拐走小红帽的大灰狼。 “刚睁眼睛就不要想着拐走我的宝宝了,收收你垂涎的眼神。” “哦呀,歌门酱真是敏锐呢。” 第135章 你翻了个白眼, “别说有的没的。仔细讲讲,你是怎么中毒的?爱丽丝呢?” 森鸥外苦笑了一下,揉了揉眉心:“是我当时大意了。从美容院出来, 对方用人群做掩护突然袭击,等我察觉时已经晚了, 爱丽丝也没反应过来。” 异能发动,金发小女孩凭空出现在病房中, 眼泪汪汪扑倒病床边, “林太郎!对不起!” 森鸥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不怪爱丽丝。” “都是袭击者太狡猾了!等找到后我一定要多给他戳几个针眼!”爱丽丝愤愤说着, 手中出现一个超级大针筒。 你盯着闪着寒光的超长针头,嘴角抽了抽,其实不用多戳几下, 光是一下就能给人戳个对穿。 哄好爱丽丝, 森鸥外恢复了以往的锐利:“袭击者抓到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我派中也去调查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你抱起床边的宝宝, 轻轻抚摸它的背。 森鸥外下床, 身上一点不适都没有, 看向你怀里的小熊猫,“宝宝连这种程度的神经毒素都能瞬间净化,真是厉害, 不知道能不能让断肢再生?” “当然不能了,宝宝又不是神。”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起共事多年,森鸥外不止一次提议, 以宝宝的治愈能力为基础组建什么‘不死军团’,你怎么可能同意,宝宝又不是真的能让人不死。 “那真是太可惜了。”森鸥外有些失望,你的能力和与谢野晶子的【请君勿死】各有各的弊端,要是能结合一下就好了。 与其让他惦记着让别人当永动机,还是让他本人成为忙碌的牛马比较好,既然身体没问题了,那就继续干活吧。 “等下开会,你准备一下。” “人家才从生死边缘回来,就不能给我放个假?”森鸥外幽怨的控诉你。 “又没死,就给我好好工作!”省得有事没事惦记宝宝。 手术室门打开,等在外面的人看到森鸥外清醒着走出来,都松了口气。 “通知所有干部,”你对门口的贴身保镖说,“一小时后,顶层会议室,紧急会议。” “是!”男人领命迅速离开。 一小时后,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干部齐聚。尾崎红叶与中原中也并排坐在右侧,森鸥外坐在左侧,干部a同样坐在左侧,只是与森隔了一个座位。 你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直接开门见上:“森遇袭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悬赏敦,袭击港口黑手党据点,现在直接对干部下手,这是对面在下战书。”你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利刃。“是该让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知道,横滨——是谁的地盘了。” 半个小时后,整个港口黑手党都动了起来,整个横滨气氛紧张。 一天后,武装侦探社医务室重复着前一天港口mafia医务室的情况,只是被称为‘死亡天使’的与谢野晶子没办法解决福泽谕吉身上的毒素。 此时侦探社社长躺在病床上,脸色呈现骇人的青灰色。与谢野晶子一遍遍发动异能力但完全没有效果。 “不行!”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请君勿死】不起作用!” 国木田独步紧紧攥着“理想”手账本,指节发白:“怎么会……连与谢野医生的异能都……” 江户川乱步更是坐在床边紧紧抓着社长的手,像个无助的孩子。 太宰治靠在门框上,脸上惯常的轻浮笑容消失了,鸢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病床上命悬一线的社长。“看来对方不想看到侦探社置身事外,是要将横滨这潭水搅浑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有个人很有可能将社长治好,只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国木田独步猛地转头看向他,“只要能救社长,怎样都成。” 太宰治还是有些迟疑。 直到江户川乱步站起身,“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只要能救社长,什么代价我都同意。” 太宰站直身体,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既然乱步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联系港口黑手党那边了哦。” 医疗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太宰先生!你疯了吗?!”谷崎润一郎第一个叫出声,“向港口黑手党求助?!他们怎么可能——”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太宰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晶子的异能无效,常规医疗手段对毒素毫无作用,横滨……不,可能全世界,只有她能帮忙,不然的话我们只能等下毒的人打电话过来提出条件。”他看向病床上的福泽谕吉,“我猜下毒的人应该是想让侦探社与港口mafia对上,两方厮杀从中获利。” 第153章 “可是港口黑手党凭什么帮我们?”宫泽贤治挠了挠头,质朴的脸上满是不解,“我们不是……敌对关系吗?” “利益,或者交易。”太宰治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社长如果出事,横滨异能者势力的平衡会被彻底打破,港口黑手党未必乐见。” 国木田独步内心剧烈挣扎。向黑暗中的宿敌低头求助,这完全违背了他的原则和“理想”,但看着社长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体征,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同意。”一直沉默听大家争论的江户川乱步忽然开口。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那双翠绿的眼睛,眼神清明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乱步先生!”所有人都看向他。 “太宰说的没错,不想沦为棋子那就欠人情。”江户川乱步低头看着福泽谕吉,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力量,“我同意太宰的提议,社长他不能死,只是欠人情,又不是还不上,打电话吧太宰。” 太宰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四年没有拨打的号码。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港口黑手党顶层首领办公室,你正和森鸥外讨论着下一步的部署计划,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森鸥外也看到了,挑了挑眉,没说话。 你拿起手机,接听,“喂?” 听筒对面安静了十几秒,就在你以为打错了打算挂断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轻快的声音:“呦,好久不见呀~歌门有没有想我呀?” 你怔了怔,一边生气‘这个小混蛋居然还敢打来电话’一边又担心‘孩子是不是在外面遇到摆不平的事了’,心情过于复杂都忘了说话,直到听筒再次传来声音,“莫西莫西,歌门还在吗?” 你气得牙痒痒:“太宰。” “嗨嗨~是我哦!”电话那头的太宰治声音依旧轻快,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你的怒气,“四年不见,歌门声音还是这么有活力呢!” “活力你个头!”你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四年!四年连条短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早就淹死在哪个水沟里或者挂在哪个树上了!结果你现在打电话来干嘛?终于想通要回来继续打工,还炸了中也车的债吗?!” 森鸥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电话那头传来太宰治夸张的叹息声:“哎呀,那个黏糊糊的蛞蝓还没死在任务中吗?好可惜。” 你:…… 所以这家伙打电话就是为了埋汰中也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别告诉我只是叙旧。” “对不起嘛~歌门就不要生气了。”太宰治的道歉毫无诚意,甚至带着点笑意,“我现在在武装侦探社工作。” “哦~难怪找不到你的行踪,原来去侦探社了。” “是哦。” “安吾帮忙了吧。” “歌门真聪明。” “看来你和织田作现在生活得很好呢。”你说这话时的语气多少有些阴阳怪气。 “也没有啦,每天工作忙得要死,不过织田作倒是很幸福,他的小说已经出版了,销量还不错,等不忙了可以给歌门你寄一本。” “那还真是谢谢了。” 国木田独步头顶冒出十字路口,恨不得上去抢手机,太宰这家伙说了半天倒是讲重点啊。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揍人的时候,太宰治总算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请歌门帮忙呢。” 你冷哼一声,就知道这个小兔崽子有事,“说。” “社长福泽谕吉先生中毒了,我们的医生束手无策。所以……想请首领大人帮个忙,救救我们社长。” “解毒找医院啊,怎么求到我这儿了?” “当然是因为普通医疗也没用喽。” 听到这话,你看向森鸥外。 森鸥外同样听见了太宰治的话,若有所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呀~”太宰治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所以才特地来拜托歌门嘛,我相信歌门绝对有办法。” 你想了想,将前一天森中毒的事说了,“应该是同样的毒素,我可以救他,但侦探社可欠我个人情了哦。” “完全没问题,只要不触及底线,侦探社都会答应。”太宰治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江户川乱步,名侦探大人点了点头同意了。 “既然如此,你来这边接宝宝过去吧。” 他没想到你答应的会这么迅速,还有些发愣,“……好,我们立即动身。” 电话挂断,太宰治看着手机心绪复杂,森先生居然没抓住机会让歌门狮子大开口,真是难得。 森鸥外是不想吗?他还没来得及反对电话就被你挂了。 “歌门,太宰已经叛逃了。” 你转头装傻,“不知道,森你在说什么。” 森鸥外无可奈何,叹气jpg. 第136章 太宰治将手机揣进口袋, “黑手党首领已经答应了,我们要去接一只小熊猫。” 江户川乱步举手,“我和你一起去。” 国木田独步担忧地看向他:“乱步先生, 港口黑手党很危险,还是我和太宰一起去吧。”一个体术中下, 一个丝毫没有战力,去敌对组织总部真的不是去送人头吗? 江户川乱步摆摆手, “没关系, 我见过几次黑手党首领, 她很好相处哦。”请了好几顿饭的冤大头,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好, 那我们出发吧。”太宰治说着率先离开医务室。 横滨,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前。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大楼前。 江户川乱步仰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笨蛋小姐还真是有钱啊。” 太宰治没回答,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姿态看起来闲适但鸢色的眼睛已经危险的微微眯起。 没想到未来会回来,还是以敌对的身份。“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乱步先生, 为了社长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呢, 回去后不准再拆穿我把工作混入国木田的工作中了哦。” “不要。”江户川乱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是你和国木田的事情。” “唉——?乱步先生好过分。” “不过……我可以跟社长说,让他给你多发一笔奖金。” 太宰治眼睛亮了亮,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乱步先生。” “当然,会直接补偿给国木田。” 太宰瞬间颓废,“不要啊……” 两人闲聊着走进总部大楼门口。 守卫早已接到了通知, 没有阻拦,只是投来的目光充满警惕和审视。尤其是对太宰治,这位四年前叛逃的前干部,港口黑手党的传说之一。 进入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们的倒影,来往的黑衣成员看到他们,脚步都是一顿,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太宰治恍若未觉,甚至还朝一个眼熟的前黑蜥蜴成员挥了挥手,对方惊恐低头假装不认识,快步离开。 等了没一会儿,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太——宰——治——!!!”橘发青年像一阵旋风般远远冲了出来,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穿着浅驼色风衣的青年,重重叹了口气,脚步却没有挪动半分,“今天实在太不幸了,那个小矮子居然也在。”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身旁人,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你怎么得罪他了?” “怎么可能,我们关系很好的哦。” 下一秒说话的人被一脚踹飞撞到大厅另一侧的墙面上,太宰瞬间喷出一口血,滑坐在地。 刚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又是一脚从侧面袭来,将他踹趴在地上,随后一只皮鞋踩在背上。 “你还敢回来?!还敢出现在这里?!”中也用脚碾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某人,“四年前炸了我新买的限量超跑,我们今天好好算算账!!!” 太宰治脸贴着地面瓷砖,用力回头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好痛。中也,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暴力呢!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哦,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我看你是来找死!”中也根本不听,“没有钱,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爬着出去!” “帽子君,我们真的有事哦,是你们首领让来的。”江户川乱步出声想制止中原中也的行为,但架不住某人非要持续作死。 本来橘发青年脚上的力道都已经放轻了,就听趴在地上的人说:“哇啊!都四年了中也你不止是身高,脑子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要是砸坏地面的话,就算是干部也会扣工资吧。” 中也气得脚下又用了几分力,“用不着担心,我的工资足够赔偿。” 太宰脑袋下的瓷砖已经裂开了。 “太宰……”乱步很无奈,社长还等着救命,太宰和帽子君怎么还没完没了地闹起来了,“帽子君,不要让你的首领久等,我们真的有事哦。” 第154章 “切。”中也不爽地收回脚,“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见面绝对要……” “中也哥,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梦野久作双手环在胸前从电梯中走出来,可爱的眼睛中满是怨毒,“太宰背叛了歌门姐姐,直接杀了他也不为过。” “呀,是久作啊,这么说真是过分,我们曾经玩得那么好……” “谁和你玩得好!”梦野久作尖声打断他,表情不受控制地狰狞了一瞬,“当初你没少欺负我,我记得清清楚楚!中也哥更用力地揍他!” 江户川乱步有那么亿点点后悔和太宰一起来港口黑手党总部了,他也太能得罪人了吧,这个大楼里还有没被他得罪的人吗? 别说,还真有…… 大门口一身黑衣身量单薄的芥川龙之介在看清趴在地上的长条生物后,整个人愣在门口,没错,他绝对不可能认错,“太宰先生?” 这回轮到太宰沉默了,他闭嘴趴在地上当死尸。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不顾身后手下,快步上前,蹲下将太宰扶了起来。 被强硬扶起来的人表示,他更喜欢趴着,芥川好麻烦。 “太宰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吗?我一定会和首领求情让你……” “芥川!!”梦野久作气了个倒仰,“你怎么回事!他背叛了歌门姐姐,没有她发话谁都不准给他求情!” “梦野前辈,也许太宰先生当年有什么难言之隐。” “啊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芥川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我要告诉歌门姐姐,你居然帮着叛徒说话!” 小少年说完转身就要向电梯方向走,却被太宰治抬手拎住后衣领,捂住嘴巴。 “哎呀呀,小久作长大了就要更乖一点才讨人喜欢哦,总是告家长只会让人讨厌。” “唔唔唔唔唔!!!”梦野久作疯狂挣扎,谁管他喜不喜欢,歌门姐姐喜欢他就好了。 中也看不下去,抬手抓住太宰手腕,“够了,别欺负小孩子。” “哦呀,中也真有兄长风范呢。” 就在现场乱成一团之际,电梯再次打开,一只小熊猫脚步轻快地走出来,“嗷嗷!” 众人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大厅内港口黑手党的人齐齐单膝下跪行礼,“boss,日安。” “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从电梯中走出来,“这是在做什么?这么热闹?该干嘛干嘛去。”你挥挥手,将路过的下属赶走。 中也站直身体按了按帽子:“boss。” 梦野久作迫不及待跑到你身边,“歌门姐姐,芥川居然要帮叛逃的太宰求情!” 你捏了捏少年的脸蛋,“知道了,久作真能干。不过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为什么在这儿?” 梦野久作本来还在享受你的抚摸,听到后半段话,身体瞬间僵直,心虚地眼珠乱飘,“我……那个……老师说他肚子痛……” 他当然不可能说,刚才走神从教室窗户看到太宰治开车回来特意跑下来的吧。 你笑眯眯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回去上课吧,这里交给我。” 小少年鼓了鼓脸颊,但还是乖乖走了。 你抬头目光落在某个叛逃的小兔崽子身上。 太宰治感受到视线,收起了刚才和其他人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歌门。” 江户川乱步的视线则第一时间落在了你脚边那只小熊猫身上。 你径直走到太宰治面前,捞起宝宝塞进他怀里,“看好它,之后给我送回来……” 太宰治接过宝宝,和小熊猫乌溜溜的黑眼睛对视。 宝宝非常自来熟地抬起爪爪,“嗷嗷!”人,又见面了。 太宰治郑重地点头,“谢谢。” 你摆了摆手,又看向江户川乱步。“名侦探大人好久不见。” “昂,许久不见呢,笨蛋小姐,下次有事需要帮忙随时可以联系我哦,这个人情,名侦探大人会记住。” “好。”你笑着点了点头,“中也,送送他们。” “是。”中原中也压下火气,不情不愿地侧身,“走吧,叛徒。” 太宰治抱着宝宝,和江户川乱步一起走向门口,在大门合上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你站在原地背影挺直,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容貌与第一次见面时没有丝毫区别。 坐在驾驶座上,太宰笑眯眯地对车边的中原中也挥手,“就送到这里好了,中也,知道你舍不得我,以后肯定还有机会见面的。” 中也面容狰狞,“谁会舍不得你啊!最好再也不见!” “那当然不可能。其实上次你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我就在对面的书店里。嗯……中也真是乐于助人的心善黑手党,真应该让军警那边的人给你发个锦旗呢。” 车窗外,中也的脸红得能滴血。 可恶,这种羞耻的事情被太宰那家伙看见了,好想杀人灭口! 就在中也羞愤欲死中,黑色轿车驶离原地。 和小熊猫坐在后排的江户川乱步,单手往嘴里塞了一根巧克力棒,打趣道:“太宰和帽子君的感情真好呢。” “哈!?”太宰治好像听见了什么令人恶心的话题,哕了好几声,“乱步先生可以不要说这种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吗?我可是在开车,一个没注意您可就要陪我一起去三途川了哦,社长还在等着我们回去救命。” 江户川乱步撇撇嘴,“哼”了一声,再也没说刺激他的话。 第137章 宝宝出手没有意外。 治愈结束, 侦探社的社长大人,立马能下地走路了。 就在这时,下毒人的电话打到了侦探社中, 接电话的谷崎直美把对面狠狠骂了一顿,愤然挂断电话, 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怎、怎么了吗?” 谷崎润一郎无奈上前一步叹气:“直美,你太意气用事了, 说不定太宰先生和乱步先生能根据对方的话判断出更多的信息。” 太宰上前一步,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鸢色的眼睛里流转着微妙的笑意,“对方既然主动联系, 说明很在意结果。被直美小姐这样打断,反而会打乱他的节奏呢。” 江户川乱步正盘腿坐在办公桌上,嘴里咔嚓咔嚓嚼着薯片, 含糊不清地补充:“没错没错, 而且社长已经没事了,主动权在我们手里。等着吧,电话还会再打来的。” 话音未落, 侦探社座机再次响起。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话机。 “这次我来接吧。”太宰治轻快地走过去, “莫西莫西~这里是武装侦探社, 请问您需要办理业务吗?寻人、寻物、解决麻烦,或者需要一位优雅的男性陪同殉情,我们都可以酌情提供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被这不着调的开场白噎住了。 侦探社众人默契地别开脸,肩膀抖动。 几秒沉默后,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的电子音传来:“……福泽谕吉应该已经倒下了吧。” “哎呀,您说的是我们威严的社长大人吗?”太宰治用指尖卷着电话线, 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他刚刚还在这里喝茶呢,精神好得能徒手劈开训练用的木桩哦。需要我请他过来听电话吗?” “……不可能。”对方的声音里透出了动摇,“毒素是特制的,没有……咳咳咳,除了我手里没人有解药。”差点说漏嘴没有解药。 太宰治的声音正经了几分,“原来居然是这样!你们有什么目的?” 对面人轻声一笑,他就知道怎么可能有人解开他的毒药,“差点被你骗过去了,这种时候还敢跟我开这种玩笑吗?真是不知所谓。” 太宰耐心的又重复一遍,“所以你有什么目的呢?” “很简单,侦探社派人去解决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太宰治沉默许久,“你是不是对武装侦探社的实力有什么滤镜。”侦探社才多少人,就算武力再高超也不可能冲进港口mafia大楼杀掉他们boss。 对面也沉默了,“……蠢货,你不会把人钓出来?首领的丈夫也中毒了,你就说有解药可以给他们,到时趁机……” “可是对面的‘重力使’超厉害哎,我们根本打不过,要不然你再提供一点帮助?” “……” “莫西莫西,还在吗?你把毒药再给我一份,我找人给‘重力使’下个毒,怎么样?”太宰突然兴奋了,他迫不及待想让中也试试那个药了。 “……毒没了。” 制作出毒药的异能者本来是他的顶头上司,没少在横滨里世界得罪人,前几天不知道被哪方势力干掉了,房间里只留下了一瓶毒药,不然也不会是他这个小喽啰打电话威胁人。要是异能者还在,就能知道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中的毒真的被解了。 “呀!毒怎么没了,真是太可惜了。”太宰治说得诚心诚意。 听在对面的耳朵里更像是嘲讽,气得不行,“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解决掉港口mafia首领,才能救你们的社长。” 第155章 “这样啊……那好吧。” 对面的人很满意太宰治的识趣。 电话被挂断,他还沾沾自喜地想,就算小头目死了,他也能完美完成上级任务,之后肯定会得到嘉奖!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他所在的地下密室就被抄了。等这人坐上军警的车,还没明白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了。 将人送走的国木田将情况描述给太宰,最后总结:“这人只是个外围小喽啰,知道的事情不多,顶头上司还死了,没什么有用信息。” 侦探社楼下咖啡厅门口,太宰听汇报时,眼睛一直盯着花坛边的小熊猫,“线索断了啊。先回来,对方总会露出马脚。” 他刚挂断电话,转头发现花坛边又多出了一只小熊猫。 “唉——!?两个宝宝?” 宝宝歪了歪头,“嗷?” 太宰上前把它抱起来,“宝宝你是有主的,不要和不三不四的流浪熊玩。” “哈!?你说谁是流浪熊!”一道愤怒的男音远远传来。 太宰刚抬头,刘海长到将眼睛遮住的阴郁男冲到面前,“你说谁是流浪熊?我家卡尔也是有主的!” “啊……抱歉。”太宰礼貌微笑,完全没有说坏话被抓包的心虚。 得到道歉,男人瞬间熄火,抱起花坛边另一只小熊猫,小声嘀咕,“卡尔,交朋友要擦亮眼睛,不要离吾辈太远,下次遇到这种事被欺负了怎么办。”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它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 男人压根没搭理他,抱着棕熊转身打算离开。 这时,漩涡咖啡店的门被人从内推开,门上风铃响起了清脆的碰撞声。 “太宰,我吃完了,可以走了哦。”乱步说着从铁盒中拿起一块曲奇饼干塞进嘴里,嚼嚼嚼。 “啊!乱步先生已经吃完蛋糕了吗?我还想和店员小姐搭话呢,都怪国木田也不挑个好时间打电话过来。” 已经转身的男人耳朵动了动,回头看了一眼随即重新转回来“啊”了一声,手指直直指向刚踏出咖啡厅的江户川乱步,“是你!” 乱步正捏着一块曲奇要往嘴里送,闻言动作顿住,歪了歪头,“嗯?” “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此遇见了你!”男人把怀里的小熊猫卡尔往上托了托,“江户川乱步,我要挑战你!” 太宰治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抱着宝宝往旁边让开半步,一副不参与、准备看戏的姿态。 乱步把曲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完,这才慢悠悠地说:“挑战?不要,好无聊。” 男人从不远处瞬间冲了回来,“你居然说吾辈的挑战无聊!好,既然如此,就先试试这个吧。”他说完从西装内侧的文件袋中掏出一沓装订好的稿纸,递给江户川乱步。 正在吃曲奇的乱步完全没有伸手接的意思:“这是什么?” “我写的侦探小说,你要是能在半个小时内揭开谜底,算我输。” 乱步瞄了一眼手稿,扭头拒绝,“不要!” “唉——!?”男人没想到自己会惨遭拒绝,整个人僵在原地,“为、为什么?”江户川乱步这种级别的侦探,不是应该对所有关于解密的事抱有充分的好奇心吗?为什么会拒绝? “就是不要啊,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挑战啊?有什么好处?” “好、好处?”男人再次茫然,这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有人来挑战,江户川不是应该立即接下挑战,然后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对方一较高下吗? “没有好处,名侦探大人是不会出手的。” “那、那你想要什么?” 乱步认真想了一会儿,头顶冒出小灯泡,“这样好了,你再请我吃一个巧克力蛋糕吧。” 太宰治出声提醒,“乱步先生,社长每天只让你吃一块小蛋糕哦。” “这是别人非要请的,我拗不过他,你不要告诉社长。” “好吧好吧,正好,我想和咖啡厅的小姐姐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太宰说着整个人扭成了海带。 江户川乱步转头看向对面男人,“怎么样,这个惩罚接受吗?” “没问题!” 乱步满意,马上他就要有第二块小蛋糕了! 于是伸出蘸着曲奇屑的手朝着手稿拿去,结果拿了个空,“你干嘛?反悔了?” 男人嘴角抽了抽,“不,那个……”他从胸前口袋中抽出手帕递了过去,“总之先用这个擦擦手吧。” 太宰在旁边捂嘴憋笑,发出‘噗噗’的漏气声。 乱步撇撇嘴,接过手帕擦了擦手,将手帕还回去,“这回可以了吧。” 男人点了点头。 在江户川乱步手接触稿纸的瞬间,异变突生,他身边形成异能特有的文字,随即消失在原地。 太宰治伸手想要拉人,可惜晚了一步,随后手瞬间调转方向抓向对面男人,异能力——【人间失格】发动。 江户川乱步进入小说世界不到三秒,迅速回到原世界,就好像蹦极一样。他眨了眨眼与对面的人对视,然后又眨了眨眼,“你居然用异能害我!” “我不是!我没有!”男人摆手,“没有……想害你!” 太宰治才不听他解释,将人扣住。 他肩膀上的小熊猫卡尔跳到地上,焦急地嘤嘤直叫。 宝宝非常有灵性地变大,抬起爪爪按住卡尔让它动弹不得,抬头对着太宰“嗷!”了一声。人,一定要告诉主人我有多威武! 太宰治轻笑一声,然后开始审问起男人。根本没用太宰动手,这人哭这把自己的情况全交代了。他叫爱伦。坡,是‘组合’的参谋,今天只是出门买生活用品,没想到就是这么巧,遇到了一生的宿敌——江户川乱步。 “等一下,我为什么是你的宿敌?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啊。” 男人立即情绪崩溃,像个怨夫,“乱步先生你怎么能不记得我!我可是为了见你才来到这个国家!”随后他又冷静下来,“也对,手下败将的确不值得被记住。”说完整个人散发着忧郁气息。 江户川在脑海中搜索好久,才恍然大悟,“啊!你是那个那个……” 爱伦。坡眼中亮起光芒,期待地看着他。 “唔……”乱步再次沉默,“算了,忘记了。” 他说着拿起曲奇继续吃。 “刚才是我赢了,请我吃蛋糕。” 爱伦。坡小声反驳,“哪有这样的,根本没有解决案件。”他说完幽怨地看向太宰治,都是这人破坏了他的计划。 第138章 太宰治耸了耸肩膀, 他当时只是顺手。 宝宝看看已经和解的三人,缓缓松开爪爪。 卡尔获得自由后转头对着它呲牙,单方面和刚认识的同类朋友决裂了, 太难过了,它刚才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嘤嘤嘤。 爱伦。坡认命地掏出钱包,请乱步吃上了巧克力小蛋糕。漩涡咖啡店临窗的座位中, 男人垂着头, 浑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阴郁, “吾辈再也不想出门了。” “嘤。”沙发上的卡尔,对着对面沙发上的宝宝龇了龇牙。 宝宝眨了眨茫然的黑亮眼睛, 歪头“呜?”了一声。 它不太明白这只棕色的小熊猫为什么突然对它这么凶。 这时店员小姐姐笑容甜美地将精致的瓷碟放在江户川乱步面前,“巧克力熔岩蛋糕来了,乱步先生请用。” “哦!看上去就很好吃!”乱步拿起小银勺, 迫不及待地挖下一角塞进嘴里, 随后满足地眯起眼。 爱伦。坡坐在对面,面前桌子上放了一杯黑咖啡,眼神复杂地看着吃得一脸幸福的乱步。手边的稿纸被整齐地叠放在一边, 挑战计划彻底破产。 太宰治在店员小姐往他面前放咖啡收手的瞬间, 双手自然地拉住她的手, “啊~~店员小姐您今天真是光彩照人,美味的蛋糕,配上小姐您亲手调制的咖啡, 简直是人生极致的享受呢。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一同殉情?” “抱歉,太宰先生,你这样我真的会报警哦。”店员小姐礼貌微笑, 用力抽回手转身离开。 “诶——怎么这样!”太宰治夸张地捂住心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好伤心,好难过,好想去死。” “呵呵,那就去死一死好了,太宰先生。” “唔,可是自己跳河好孤单,如果店员小姐……” ‘啪’,端咖啡的托盘一下拍在太宰的头上,店员小姐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请不要打扰我工作了,太宰先生,呵呵呵。” 乱步风卷残云解决了小蛋糕,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酱,拍拍肚子:“好啦,蛋糕很好吃,谢谢招待!名侦探还有事下次再见!” “等、等一下!”坡急忙站起来,“乱步先生,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写出让你无法立刻解开的谜题!到时请务必再接受我的挑战!” “嗯嗯,下次再说吧。”乱步敷衍地摆摆手,捧着肚子和太宰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 第156章 爱伦。坡抱着卡尔望着远去的两人,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下一次,吾辈一定会赢的,乱步先生!” 离开的二人开车前往港口**总部,他们两个这次并没有进大楼,只是停车让宝宝下车。小熊猫跳到地面却不肯立刻走,对着两人“嗷”了一声,像是在邀请。 恰巧此时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是穿着便服的中岛敦,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零食的袋子。 “宝宝。”他先喊了一声,宝宝立刻“哒哒哒”地小跑过去,绕着他的腿蹭了蹭。敦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站起身看向车内两人,“侦探社的太宰先生和乱步先生……谢谢你们送宝宝回来。” “不用谢哦,敦君。”太宰治笑容不变,语调轻快,“我们该做的,这次多亏了歌门帮忙,我们当然要好好将宝宝安全送回来。” 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好了,既然送到了,我们该走啦。名侦探的零食储备告急了,要顺道去补充一些。” 敦将手里的零食袋子顺着车窗递给名侦探,“乱步先生,这是boss让我带给您的。两位,要不要进去坐一下?” 江户川乱步毫不客气地翻起袋子,全都是他喜欢的零食,顺手拆了一个大福叼在嘴里。 中岛敦邀请完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手指不自然地动了动。 太宰治笑着摆了摆手,“算了吧,上午才被某个小矮子踩在脚底下,不想再去讨打了,放过我吧。” 乱步也干脆地摇头,“虽然已经有零食了,但名侦探大人还是想去超市,再见。” 敦愣了一下,将宝宝抱起来,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好的,那么,请路上小心。” “再见啦,敦君~好好照顾我们的小功臣哦。”太宰治随意地挥了挥手。 “下次见面,如果有好吃的粗点心,可以考虑分你一点。”乱步说话时车辆已经启动。 中岛敦目送着轿车融入横滨夜晚的街道中,直到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他摸了摸宝宝的头,“我们回去了,宝宝,樋口小姐在黑蜥蜴休息室给你准备了新鲜的苹果。” “嗷!”人,你很不错。 车子驶离港口**总部大楼,窗外的街灯流泻成一道道暖黄色的光带。 江户川乱步满足地咀嚼着大福,含糊不清地说:“那个白发小子,人看着还不错,就是麻烦有点多。” 太宰治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拄着车窗,闻言轻笑一声,“是啊,‘关注’他的人可真不少。” “嘛,搞得我都有点好奇他身上的秘密了。”乱步又拆开一包草莓味软糖,丢了一颗进嘴里。 车内陷入了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乱步咀嚼零食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乱步再次开口,“太宰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能有什么想法,”开车的人轻轻笑了一下,“现在的我已经和港口mafia没有关系了。” 后排翻找零食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塑料声,不停在车内响起,“耶!居然有最新口味的波子汽水。” 乱步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瓶口卡着的玻璃珠撞击瓶壁发出悦耳的脆响,他举起瓶子对着路灯欣赏瓶内的玻璃珠折射出的光彩,漫不经心地开口:“太宰,嘴硬可不是你的性格哦。” 太宰治嘴角微微上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翌日,天朗气清,阳光正好,本来以为这样的好天气肯定会和平地度过一天,结果刚坐下喝口茶,中也疾步走进首领办公室,“boss,a昨天死了。” 你手一抖,茶水一下溅到了白色的衬衫上。 森鸥外去调查下毒的人幕后组织去了,此时并没有在办公室,主持大局的只有你一人了,顾不上身上的茶渍,拿起风衣外套一边套衣服一边往外走,宝宝立马跟上你的脚步。 “怎么回事?a昨天死的为什么现在才报上来?” 中也眉头紧紧皱着,“当时和a在一起的下属全都死了……今天我这边申请资金派人过去才发现。” a虽然没什么本事,当干部也是为了寻求港口mafia的庇佑,但谁让他有钱,这人不止花钱买了干部的位置,还承诺每年都会给组织五亿……美刀,你和森觉得这笔买卖就是对方白白来送钱,结果现在钱袋子没了。 心痛.jpg。 a死了,还有谁能当冤大头给你搞钱啊。 等赶到a的干部大楼时,一具具尸体已经被装进了黑色裹尸袋中,准备入葬。 “查的怎么样了?什么人能毫无声息地闯进总部大楼!”你很生气,自家老巢被对手来去自由,港口**的脸往哪儿放。 “boss,已经查到了。”中也将下属查到的文件递到你手边。 翻开一看,差点没被a这个蠢出升天的玩意气死。 好嘛,你就说怎么可能有人不惊动任何防御警报闯进大楼,原来人是被a带进去的。 这算什么?自己千里送人头? 你瞬间没有了调查兴致,资料上已经写明,a非要亲自提审犯人,还给人家解开了手铐。将文件还给中也,“交给你了,收收尾就算了,a自己想死,我们也不能拦着,就是给他当炮灰的几个手下可惜了,查查有没有家人,抚恤金记得发下去。” 中也此时也是一言难尽,这个a除了有钱,完全就是个蠢货,他们共事一年多说话的次数寥寥无几,现在死了……就死了吧,看在给组织上供那么多钱的份上,买副好棺材吧。 干部a的死并没有掀起任何水花,倒是森回来时带回了另一个消息比较重要,他查到了躲在‘组合’后面的‘死屋之鼠’的首领正好就是被a带走的那位囚犯。 “这也太巧了。” 森摇了摇头,否定你的话,“不是巧合,是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计谋,谁能想到敌方首领会躲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还能全身而退。” “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个道理真是被费奥多尔玩明白了。” 森鸥外啜了一口茶,语气倒是听不出太多懊恼,反而带着点棋逢对手的玩味:“‘死屋之鼠’的首领,不是泛泛之辈。能抓住我们内部最薄弱的环节,利用a作为跳板,这份对人性的洞察力还有之后的人心把控都精准得让人心惊。” 宝宝蹲在你脚边,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你的裤腿。 “嗷?” 你弯腰将它抱到腿上,顺着它的毛,对中也吩咐,“追,不管活的还是死的,港口**的监狱,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观光点。” “是,boss。”中也扶了扶礼帽,帽檐下的蓝眸锐利如刀,“我会亲自跟进。” 森鸥外放下茶杯,刚想再说些什么,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你、森、中也,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电话上。 你直接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大门守卫略显紧绷的声音,“boss,非常抱歉打扰您。大楼正门外,来了一位自称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的外国先生。他说,您一定会见他。” 第139章 组合的首领? 你一怔, 反应过来立即捂住话筒,“森,菲兹杰拉德到楼下要求见我一面。” 森鸥外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他说为什么要求见面了吗?” 你将问题复述给一楼守卫。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说是为了‘一笔关乎横滨未来格局的大生意’。” “他一人来的?” “是的,目前只看见他自己。” 你沉吟片刻, “知道了,让他等一会儿, 我们稍后到。” “是。” 电话挂断, 森鸥外来到你办公桌前, “歌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 你不要去了,我带着中也走一趟。” “没事,我能应付, 你先处理追捕费奥多尔的事, 人家都只身前来了,应该没有想战斗的意思,我带着中也一起去会会这位‘组合’的首领。” 森鸥外点头, “好, 你小心一点。” “森先生放心, 我会护好首领。”中原中也笑得自信张扬,他也确实有张扬的实力,世界上能与他一战的异能者少之又少。 你抱着宝宝起身, “走吧,中也。” “是,boss。” 还没走出大楼总部,透过防弹玻璃门已经看见了外面一身笔挺合身西装的高大男人。 对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金发蓝眼,五官深邃帅气,浑身散发着欧美老钱的气息。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你一番,最后视线落在了你脚边正好奇仰头看着他的宝宝身上。 那一瞬间,男人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喜,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港口**的首领,初次见面。”菲兹杰拉德开口,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不迫。“我是弗朗西斯。菲兹杰拉德。希望我的突然造访,没有过于唐突。” 第157章 他并没有伸出手,只是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 啧,这态度,真是让人不爽,好装啊。 你对菲兹杰拉德第一印象降到谷底,直接开门见山,“菲兹杰拉德先生,不知您所说的‘大生意’,指什么?难不成是指我家游击队队长?” “我非常喜欢您的直白,首领阁下。”他冰蓝色的眼眸锁定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虽然我很想说是的,但是您的态度我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次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不妨直说。”你站在原地,没有请他进大厦的意思,门厅的冷光映着彼此对峙的身影。 菲兹杰拉德的目光再次落在宝宝身上。他抬手,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本已无可挑剔的袖口,动作间腕表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我无意中得知,阁下拥有罕见的治愈异能力。”他的语调平缓,字字清晰,“我的妻子,泽尔达,她……近年来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普通的医疗手段收效甚微。我希望,阁下能出手,稳定她的情绪,治愈创伤。” “哈?要请我们首领去治病?你以为你找的是私人医生吗?”中也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从他加入港口**开始就没听过有人让你去治病……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没错,我可以给出丰厚的报酬。” 中也更气了,“你觉得港口**很穷?” “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富得只剩钱了。”菲兹杰拉德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极为嚣张的话,“整个世界像我这样的有钱人少之又少。” 你好想翻白眼,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这么装,他真的是来请你帮忙的吗? “菲兹杰拉德先生,‘组合’的首领亲自登门,只为求医?听起来似乎有些小题大做。” “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泽尔达更重要。”他的回答毫不犹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财富、地位、甚至‘组合’,都可以作为筹码。” “很动人的宣言。”你语气平淡,“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 菲兹杰拉德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我准备了你绝对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白虎’中岛敦会被开出如此高的悬赏金,也可以告诉你,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了看不见的涟漪。 中原中也的眉头猛地蹙紧,你抱着手臂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宝宝仰头看了看你,又警惕地望向那个金发的男人。 “哦?”你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愿闻其详。” “首领大人不会让我在这里说吧?”男人摊手扫了扫周围站岗的人,“你想知道为什么悬赏上的‘白虎’要活捉吗?” 你点了点头,“猜得到。”还能因为什么,死了就没用了呗,阿敦身上的秘密只有活着才有用。 “既然您猜到了一些东西,那具体的细节,自然需要在我们达成协议之后,作为‘诊金’完整奉上。我可以保证,这些情报,在远东之地知晓的人屈指可数。” 你抬手止住了中原中也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反对,目光平静地迎上菲兹杰拉德势在必得的眼神。 “我可以为你妻子治疗,但是要在横滨内进行,我不可能离开此处。” 菲兹杰拉德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掌控一切的嚣张气场第一次出现细微妥协。“泽尔达她……状态不稳定,长途旅行可能加重她的病情。” “那就由你来决定,菲兹杰拉德先生。”你淡淡道,“是冒险让她来一次可能获得治愈的旅程,还是让她继续在原有环境中承受痛苦。” 空气凝滞了几秒。最终,这位富可敌国的男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冷静与决断。“……好。我会尽快安排泽尔达前来,合作愉快。” 这回男人伸出了手。 你垂眸瞄了一眼,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一周后,泽尔达·菲兹杰拉德在严密的护卫下抵达横滨。她是一位美丽却笼罩着愁云的栗发女子,眼神空洞,对周遭的一切反应迟钝,像是被困在只有自己能感知的迷雾里。 治疗被安排在一艘飞船上,你带着中也亲自前往飞船。 “弗朗西斯,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陌生的国家?难道是露西出了什么问题?”女人拉着丈夫的手,满眼焦急担忧。 男人眼中满是温柔,轻轻拍着妻子的手背安抚,“不,当然不是,我们的宝贝好好地在伦敦留学,你忘了吗?我想带你来散散心,我们回国时可以给露西带漂亮的娃娃,她一向喜欢这些。” “是了,是了,露西在伦敦留学。”女人恍惚着点头,虽然露出了笑容却并没有放松。 你被请进会客室,看到的就是极为登对的俊男美女依偎在一起的美好画面。 “歌门小姐,你来了。”菲兹杰拉德注意到你和中原中也,带着妻子站起身,为她介绍,“这位就是我在本地认识的朋友,泽尔达,你们肯定聊得来。” 你笑着和女人问好,菲兹杰拉德的妻子是位性格温柔的淑女,在你们聊天交谈过程中,宝宝走到她的脚边悄悄发动治愈圣光,女人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眼睛不受控制地缓缓合上。 “泽尔达?”菲兹杰拉德抱着睡过去的妻子轻轻呼唤一声。 “别紧张,先生,泽尔达夫人很好,她只是睡了过去。”你出声解释道,“她应该很长时间没有睡过好觉了。宝宝的确将她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但那只是身体上的,心理方面我没办法治愈。” “稍等。”菲兹杰拉德打横抱起熟睡的妻子,送回卧室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后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轻吻。 回到客厅后,他并没有着急说话,从酒柜中拿出一瓶酒,两个杯子,晶莹的水晶杯放在黑色的茶几上。 他往杯子里倒上酒,其中一杯推至你面前,随后拿着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倚靠着沙发讲起了他的故事。 你扫了眼酒杯,没有动的意思。 “我们的女儿……意外去世,泽尔达完全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彻底崩溃,我只能骗她说女儿在伦敦留学,但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 你直觉他之后说的话很重要。 “所以……我要将谎言变成真的。” “谎言怎么可能会成真?” “当然能,只要得到‘书’,就能将我们的女儿复活。” 你和中也都愣住了,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种逆天的存在!? “在欧洲某些最古老的圈子里,流传着一个关于‘书’的传说。据说,那是能够将写在上面的内容化为现实的异能造物。根据预言和某些古老家族的秘辛,最后大家总结出,想要找到‘书’,需要特定的‘坐标’的结论。而中岛敦,被认为极有可能是这样的‘坐标’之一。”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你的反应,“悬赏要求活捉,是因为‘坐标’必须是活的才有意义。” 你点了下头,这和你猜到的没有区别,只是……“你们为什么认定敦就是‘坐标’?”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方法,这个世界有趣的异能数不胜数。”他举起酒杯,向你示意。“作为对您治愈泽尔达的回报,我已将我所知的部分和盘托出。这场交易,到此为止。” 你看着他,没有举杯,只是微微颔首。“好,情报很有价值。尊夫人的情况我能帮忙的就是让她的身体处于健康状态,你最好给她请个心理医生。” “多谢。”菲兹杰拉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恢复了那副优雅自信的模样,“交易达成,我们依旧是竞争关系。” “如你所愿。”你礼貌疏离地对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第140章 坐在回程的车上, 你看着窗外不断向后模糊的景物,出声吩咐:“中也,菲兹杰拉德所说关于‘书’的事不要告诉森, 这是首领命令。” 驾驶座开车的中也一愣,从后视镜看了坐在后排的你一眼, 随后收回视线,沉声应下, “是。” 得知这个世界有‘书’的存在, 你心动了。 万能许愿机, 可以改写现实…… 与上个世界拿尼嘉不同,‘书’是死物, 就算会付出代价,也是从你身上获取,就是不知道它能不能将你送出游戏。虽然每个世界都很有趣, 甚至因为在各个世界中生活太久, 导致记忆中真选组的大家面容都有些模糊了,但……家就是家。 你一直保持着十八岁的面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化, 就算和很多人产生了羁绊, 也没办法忘记这里是游戏, 你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然后……慢慢老死。 很快你压下了那股渴望,先不论传说的真假,即使是真的, 也不想利用阿敦。 港口**虽然行事冷酷,但你有你的原则和底线,阿敦是你看重的人,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 第158章 当天傍晚, 让人将中岛敦叫到了首领办公室外的植物房中,这里没有你的命令不会有人过来。 敦到来时,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薄汗,额发微湿。他站直身体,一双清澈的狗狗眼望着你,“boss,您找我?” “嗯,坐。”你指了指旁边的藤椅,自己也在对面坐下,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两杯清茶还有各种糕点。“训练辛苦了。” “不、不辛苦!”敦连忙摇头,小心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你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敦,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为什么欧洲会有那么多势力针对你发布悬赏。我觉得身为当事人,你有权利知道所有的消息。” 少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安,“是。” 你没有绕弯子,将菲兹杰拉德提供的关于“书”的传说,以及“坐标”的推测,一股脑全都告诉了他,没有任何隐瞒。 中岛敦的脸色逐渐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腿,垂着头。 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能信息量太大,少年一时接受不了——年幼时不仅被福利院院长当成怪物,好不容易过上幸福的生活,还被牵扯进了更加恐怖的事件中。 花园里安静得可怕。 许久,敦抬起头,眼中多了分外沉重的觉悟。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所以我成为了……麻烦,对吗,boss?” “从某些角度来看,是的。”你坦诚道,“你的存在,会吸引源源不断的危险。” 敦的肩膀塌下去一点,但很快又挺直了背脊。看向你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boss,请您告诉我,我该做什么?您想拥有‘书’吗?如果是您,我一定会配合的。如果觉得我的存在是个危险,我……” “敦,”你打断了他之后消极的话,语气平静而认真,“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自责,更不是要你牺牲自己。你是港口**的一员,保护部下是我的责任。告诉你真相,是让你明白潜在的危险,以后行动要更加谨慎,也让你知道,组织会是你坚实的后盾。” 你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的确,我对那个‘书’……很感兴趣。” 中岛敦眼神暗了一瞬,再抬头时脸上的悲伤怎么都藏不住,但他还是对你笑着,“好,boss想要,我会绝对配合。” 你一拳轻轻捶在已经做好牺牲准备的中岛敦的头顶,“笨蛋吗,敦?” 少年茫然看着你。 “这个时候反抗、拒绝才对吧。” “诶?可是boss的命令是绝对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刚才的话并没有命令你,而且我现在也不是以首领身份和你说话,是以亲人的身份。”说到此处你轻笑一声,“忘记了吗,敦,我是你法律上的领养人啊。” “领养人填的是boss吗?”中岛敦有些吃惊,他以为当初你填写资料时,领养人那一栏会写红叶大姐,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毕竟你身份特殊——首领的养子意味着未来可能会继承你的一切。 “敦,我确实想要得到‘书’,但比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对我来说还是你最重要。所以不要产生想要牺牲自己的这种想法,就算没有‘书’也无所谓,它不是必须的。” 敦呆呆地看着你,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被泪水洗涤过的金色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芒,刚才的迷茫与不安全都消失了。 “诶?怎么哭了?”你手忙脚乱摸口袋,可惜什么都没找到,抱起宝宝从空间里摸出手帕递了过去。 中岛敦震惊地盯着宝宝,随后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手帕。 “阿敦还不知道吗?宝宝是我的异能力哦。”你说着双手举起小熊猫在他面前晃了晃,“很可爱吧。” 中岛敦呆呆点头,眼泪都忘了掉,“是很可爱。”他一直以为宝宝是你养的宠物。 你将宝宝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去玩,“快擦擦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教训你了。” 他拿着手帕用力擦了擦脸,“boss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惩罚我。” “也不是啦,你在黑蜥蜴应该见过很多任务失败被惩罚的人吧。” “那不一样,那是他们该得的惩罚。” “阿敦,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滤镜?” 少年摇了摇头,“才没有那种东西。”boss一直都是这么好,才没有什么滤镜。 “阿敦,你现在可是游击队队长,要强硬起来哦。” “是。” “‘书’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哦,森也不要说。” 中岛敦拿起糕点的手一顿,“森先生也不能说吗?” “嗯,森虽然这几年安分了不少,但其实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哦。他要是知道‘书’的存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所以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虽然以森的敏锐程度可能瞒不了太久,不过顾忌到横滨的稳定,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 吃过下午茶后,中岛敦起身告辞,临走前对你深深地鞠了一躬。“boss。” 抬起头时,少年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坐标’……我的存在,能帮到boss您找到那个‘书’,请您务必使用我!”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孤注一掷的忠诚与热忱。 “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帮boss您拿到‘书’!”他的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书’带到您面前!” 花园里飘散着淡淡的草木花香,你看着眼前褪去了怯懦的白发少年,情绪复杂情绪,有些感动又有些愧疚。 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敦。但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中岛敦重重地点头,“是!” 少年离开后,花园里恢复了寂静。你坐回藤椅上,望着窗外碧蓝的天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很长时间没去喝酒了呢。” …… 横滨的夜晚霓虹闪烁,你开着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路边找了空位停下,带着宝宝走进小巷中,轻车熟路地拉开lupin酒吧的门。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昏黄温暖的灯光与外面清冷的夜色隔成两个世界。 你进门的动作微微一顿,吧台处坐了个熟悉的人。 他似乎刚来不久,老板还在调酒。 听到铃声,那人侧过头,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过一丝微光,随即,嘴角勾起轻松的笑意,抬起手,随意地朝你的方向挥了挥。 “哟,歌门,好久不见。” “哪有好久不见,昨天不是才见过。”你说着在离他一个座位的地方坐下,将宝宝抱到高脚凳上,转头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难不成阿治你最近跳河太多脑子进水导致失忆了吗?” “才不是。”太宰治用委屈巴巴的眼神控诉你,“歌门你原来从不会这么说我的。” 宝宝看到了趴在角落的三花猫,立即从凳子上跳了下去,朝着小伙伴跑去。 一直假寐的三花猫睁开眼睛“喵”了一声,宝宝凑近嗅了嗅它,随后趴在它身边。 吧台的谈话还在继续。 “……阿治,你已经叛逃了诶,说这种任性的话让人很头疼哦。”你能心平气和坐在此处和他说话已经非常宽容了,难不成还要你哄他? “虽然是这样,但被歌门用这个态度对待还是好伤心啊。”太宰治趴在桌子上,非常像一只液体猫猫。 你无视某个青年的撒娇,对柜台中的老板说:“老样子。” “好的,请稍等。”老板笑着将太宰治的酒杯推至他面前,开始熟练地准备你的酒。 “歌门,好过分。”太宰治拉长语调,控诉你。 “过分的另有其人啊。所以你为什么今天出现在这儿?已经很多年没过来了吧。” 太宰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笑容无奈又有点苦涩,“是啊。” 第141章 “毕竟现在身份尴尬嘛。”他晃着酒杯, 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不过今天,有特别想喝一杯的理由。” 你接过老板推来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哦?” 太宰治侧过脸,鸢色的眼眸看向你, “为了感谢歌门愿意帮忙治疗社长。” “道谢的话,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也是为了横滨的稳定, 最近很多外国组织抵达横滨, 本土势力还是稳定一些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太宰治拖长了调子, “但是歌门答应得那么痛快肯定是因为我吧。” 你抿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还有一件事, ”太宰治的指尖轻轻敲着杯壁,发出规律的轻响,声音压低了些, “听说‘组合’的首领, 不久前只身前往港口**总部拜访,肯定不会是普通的寒暄吧。” “套情报,套到我身上了?”你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 “我才不会告诉你。” 太宰治趴在吧台桌子上, “就算歌门不说我也猜到了哦, 听说今天你见了他的妻子?是被请去帮忙治疗了吗?” 第159章 “阿治,人太聪明的话会被讨厌的哦。” “歌门才不会讨厌我~~” “鸡皮疙瘩起来了,好肉麻。”你搓了搓胳膊, 从口袋了掏出手机,“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给中也看。” “啊!歌门好过分。现在那个黏糊糊的蛞蝓已经代替我在你心中的位置了吗?” 你干脆利落地点头,“是这样没错。” 某人的脸颊瞬间鼓了起来, 假装生气地扭过头,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儿。“再也不想理歌门了!” 你瞬间忍不住哈哈大笑,“别再逗我了,我真的会录下来给中也看哦。” 太宰治将扭过去的脸转回来盯着你看,“说起来歌门你的容貌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呢,现在和森先生出门会被认作父女了吧。” 你表情有一瞬间僵硬,“阿治好过分,森听见会哭了。” “他才不会。顶多就是给我使绊子。” “你还知道啊。” “当然。” “森才三十多岁,还不至于被人当成我父亲啦,顶多……会被认为是某种成功人士。” 这回轮到太宰治捧腹大笑了,“歌门你也没放过森先生啊。” 你耸了耸肩膀,“反正他又听不见。” 等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水,拿起酒杯难得正经地看向你,“所以歌门和菲兹杰拉德交易了什么呢?好好奇哦。”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各取所需了,他给我感兴趣的情报,我治愈他妻子的病情。” “原来是情报啊……”太宰治喝了一口酒,陷入沉思,“看来和游击队队长中岛敦有关了。” “是啊。” 话题到此为止,短暂的安静在你们之间流淌,只有酒吧舒缓的爵士乐和远处宝宝与三花猫玩耍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太宰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本不算太厚的书。 书脊有些磨损,看得出被翻阅过很多次。 他将书轻轻推到你面前。“这个,织田作出版的小说,你肯定感兴趣。” 你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起码给我拿一本新的啊,这本书都要被你翻坏了。” “没办法,”太宰治一摊手,“我现在可是个穷鬼,月末还要蹭同事的钱包才能勉强度日。” 你难得有些惊愕,“阿治你怎么混得这么惨了,据我所知侦探社的工资还不错吧。” “哎,我的钱包总是被河水冲走没办法。” 你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直接把钱充进常去的几家店不就好了,也不至于拿同事的钱包生活。” “不,歌门你不懂,国木田的钱包每天都装得满满的,分明就是在故意诱惑我……” 你露出一双死鱼眼,“不管在什么地方上班,你总能找到一个怨种同事,真厉害。” “我那是为了锻炼他们的自主能力,我表现得太好,不就遮住了他们的光芒了嘛,中也和国木田都应该感谢我。”他说话的口吻实在欠揍。 “还好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然,我真担心你会被你的同事们暴揍。” “啊,国木田今天上午就有揍我,超级痛的。” 你抿了口酒不发表任何评价,挨揍绝对是他该得的。 “说起来,织田作他还说有机会想要向你道谢呢。” “嗯?”你有些茫然,“道谢?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首领当回事了,别忘了你们还在叛逃中,就算暗网上的悬赏令被撤下去了,依旧是背叛者,被抓到会被处以极刑的。” “我就是这样和他说的。”太宰治一副拗不过对方的无奈样子,“可织田作认为之所以能叛逃成功,你在其中放水了,不止一次和我表达了对你的万分感谢呢。” 你咳了一声压住疯狂上翘的唇角,“我可没有放水,别乱说。知道你们叛逃时,我都要气死了。” 太宰治连连点头,“嗯嗯,猜到当时歌门会是什么表情了,肯定非常茫然,然后会想‘阿治为什么跟着跑了?’之类的。” 你:…… 被猜中了,但你绝对不会承认。 他将书往这边推了推,“这本书就当我和织田作送给你的礼物吧。” 你伸出手,拿起了那本书,“好寒酸的礼物,不过……我会认真看的。”随后将书妥善地放在身边。 太宰治仰头喝光了杯中剩余的酒,对老板示意续杯。 “歌门你最近还是小心点为好,你和菲兹杰拉德见面的消息很多人知道了哦,会有人坐不住的。” “那又怎么样,”你握着酒杯,感受着掌心冰凉的触感,目光扫过吧台角落和三花猫贴在一起玩的宝宝,“港口**会做好准备。阿治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废物。” 太宰治笑了笑,“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呢。” 你们没有再谈论沉重的话题,又聊起了无关紧要的琐事,偶尔提起过去在港口**时共事的片段,话语间夹杂着淡淡的怀念和时过境迁的感慨。 又一杯酒见底后,太宰治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差不多该走了,我打算回家尝试下新的自杀方式。”他顿了顿,看向你,语气轻松,“再见啦,歌门,麻烦你帮忙付下账了。” 你:…… 被迫付账了呢。 “知道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他挥挥手,浅驼色的风衣下摆划过一个潇洒的弧度,身影没入酒吧门外的夜色中。 你独自坐在吧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本织田作之助的小说封皮。宝宝玩累了,趴回你脚边,蜷缩着打起了小呼噜。 酒吧里音乐依旧,灯光暖黄。你慢慢喝完杯中最后的酒,将书收好,抱起熟睡的宝宝,也起身离开了。 横滨的宁静像一张被骤然揉皱的纸,到了某个节点迅速被撕裂。 起初只是零星遇袭的消息,接着,开始时不时响起枪炮声。浓烟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升起,警笛声昼夜不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焦灼与火药味。 各方势力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 港口**总部大楼,如同一艘航行在风暴边缘的巨轮,凭借着强大的武装力量,暂时维持着平静。但紧张的气氛无处不在,走廊里脚步匆匆的成员面色凝重,通讯频道里不时传来各区域遇袭的消息。 汇报上来的伤亡数字在不停增加,枪支弹药的消耗比肩争夺五百亿资产的时候,伤员抚恤金流水一样从账上支出,宝宝更是常驻医务室里为伤员进行治疗。 “boss,”中也走进首领办公室摘下帽子,眉宇间带着冷厉,“今天又有三处产业受到不明袭击,虽然击退了,但对方像泥鳅一样,抓不到尾巴。手法很杂,不像是单一组织。” 森鸥外也递给了你一份文件,“情报部初步分析,至少有三股以上的外部势力在趁乱搅局,试探我们的反应和底线。另外,‘组合’似乎也有异动,菲兹杰拉德的妻子已经离开,他和他的部下还在横滨活跃。” 森顿了顿,看向你:“关于‘白虎’的悬赏,在暗网上又有了新的变化。追加了‘提供有效线索’的奖励,金额不小。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 菲兹杰拉德来访的消息完全没有保密,他与你的交易内容可能也被某些有心人推测出了大概。“坐标”的吸引力,正在将更多的鲨鱼引向这片逐渐浑浊的水域。 “加强戒备,尤其是敦那边。”你沉声下令,“他的任务范围暂时收缩在总部附近。” “是。”中也立即应下。 森鸥外起身补充了一句,“另外,我建议让敦君带人去敲打一下本土跳得最欢的几只老鼠。” “可以,阿敦不是能待得住的人,让他执行任务反而会让他心里安稳些。森你注意分寸,别把火烧得太旺。” 在这种时候,一味地防守只会助长对方气焰,适度地反击是必要的。 两人各有各的事,一起离开,首领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暗流汹涌的城市。宝宝不知何时跟着上来了,蹭了蹭你的腿,弯腰把它抱起来,感受着温暖柔软的毛发。 “看来,真正的风暴开始了,宝宝,说不定我马上就能回家了。”你低声自语。 宝宝仰起头,舔了舔你的手背,黑眼睛随你一同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第142章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 就算战斗有意避开普通市民,还是会有误伤的情况,军警那边直接出动了最强战力‘猎犬’, 努力压下战火。 菲茨杰拉德计划失败,想用巨大飞船‘白鲸’撞击横滨, 拉着整个城市的人一起毁灭,最后被太宰带着港口mafia的新一代‘双黑’解决了。 他这一番发疯后, 整个横滨莫名进入了和平期, 争斗的各方势力一下安静了。 此时, 你坐在咖啡厅,无语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败北后身无分文、狼狈不堪的男人。 第160章 “你这是何必呢?你要是死了你妻子怎么办?” 男人已经没有初见面时的矜贵气息了, 脸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西装也皱皱巴巴的,曾经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散乱地挡在额前。 “泽尔达的身体是治好了, 但她的精神问题依旧严重, 每天都会打电话问我们的宝贝什么时候放假,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你:…… 不是,这人恋爱脑啊。 为了爱情毁灭世界…… 嗯……还挺浪漫的, 除了有点费世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你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要毁了横滨?得不到就毁灭?” 菲茨杰拉德颓废地往椅子上一靠,“也不是,当时就是想着既然我没办法得知‘坐标’的用途, 那就一起死了好了。” “你没事吧,横滨惹你了?” “没有。” “那‘白鲸’惹你了?” “也没有。” 你直接翻了个白眼,“死癫公,活该你一败涂地。” 菲茨杰拉德没生气, 就这么靠着椅子盯着天花板出神。就在这时,他的参谋路易莎·梅·奥尔科特抱着一打a4纸出现,急匆匆地拉开了咖啡馆的门。 “菲茨杰拉德先生,谈话结束了吗?” 金发男人死气沉沉,没有回应。 你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既然你的手下来了,我就告辞了。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我还是很看好你的,一时失败不代表什么。” “你说得对。”菲茨杰拉德慢慢抬起头,“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泽尔达还在等着我带露西回家。” 你:…… 早知道不安慰了! “打住啊打住,别惦记我家阿敦,放弃吧!我说的是你的事业,败光了再挣回来就是了,但要是还惦记我家阿敦,下次将你沉海!” 菲茨杰拉德明显是那种只听自己想听的那部分的人,无视你的话站起身,“走了,奥尔科特,我没时间颓废。泽尔达怎么能过苦日子,我必须挣钱!” 他的参谋小姐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对你深深鞠了一躬,跟着老板离开了。 你站在原地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这就是恋爱脑的威力吗?啧!可恨我长了一颗聪明理智的脑子,不然有这毅力,干什么不会成功。” 和曾经的对手会面结束,你被芥川护送回了**大楼。 没几天死屋之鼠突然暗戳戳搞事,也不知道太宰怎么操作的,等你得到消息时,太宰已经把死屋之鼠的首领送进了监狱。 你暗戳戳地想:森还真是没用,他查了那么久都没查的事,被太宰这么轻易搞定了,也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心情。 森鸥外非常平静,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智力方面他的确不如太宰治,现在太宰帮忙解决麻烦,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结果没两天就有人冒充你的脸破坏官方会议,还将袭击视频挂到了论坛上,一时间整个横滨局势比前段时间还要紧张,市民根本不敢出门,生怕被内战卷入其中。 此时,港口**楼下,底层成员死守大楼总部,抵挡军警的突击,楼上中也和芥川两人架着你往天台直升机场走。 “boss,我们先走,其他的有森先生顶着。先去国外避一段时间,等森先生稳定局势再回来。” “我不走,中也!我是首领,危急关头临阵脱逃算怎么回事!人又不是我杀的,我是清白的!整个**就没有比我更清白的人了!他们凭什么抓我?有什么证据?”你情绪过于激动,非常不配合地想要挣脱他们两个的手。 芥川龙之介嘴笨,此时不知该如何劝你,只能帮着中也干部架着你往天台走。 “证据就是你木仓杀高官的视频。”现在论坛上已经传疯了,不是你随便一句话就能洗清的。 中也一手按着帽子,一手拉着你的手臂,既不能用重力,又不能太过用力弄疼你,一时间竟有些辖制不住你。 “那是假的!我最近几天根本没离开总部大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森都可以作证的啊。” “问题是……军警那边不会信我和森先生的证词。” 你气得一个倒仰,再想起刚才森让中也送你走时头顶浮现的字幕: 【这是个好机会,说不定可以借着军警的手把歌门除掉,我可以顺理成章坐上首领位置,这么多年总算等到机会了!】 更气了! 淦!今天要是离开,你再回来就难了。森鸥外那个关键时刻背刺的玩意儿,绝对会想办法阻止你回来。 “中也!说什么都没用,我不可能走!” “boss……”没等中也再劝,宝宝不知何时出现在你背后,还变成两米高的战斗巨熊,冒着森森寒光的犬齿露在嘴外,眼中没了往日纯良温润的黑眸,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空白。 中也和芥川没见过这个形态的宝宝,一时愣住。 你趁机甩开他们的手,向后一靠,融入空间,“你们两个不会以为我这个首领真的什么都不会吧?当年我可是靠武力从森手里抢过来的位置。”话音落下,你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宝宝向两个人虚虚挥出熊掌。 他们下意识后跃避开,放大版的小熊猫趁机变小,朝着门口奔去,灵活地消失在天台上。 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呼呼地转着,吹得中也头上的帽子差点飞了。 芥川龙之介看向身旁的橘发青年,“中也干部,之后要怎么办?” 中原中也很想暴躁地回一句:你问我,我问谁! 但作为港口mafia唯二的良心,他还是做不出将气撒在下属身上这种没品的事。 沉默许久后,他叹了口气,“算了,boss不想走,我们作为下属应该听从命令。” 芥川龙之介点了点头。 “走,先下去看看下面的情况。” “是!” …… 你跑到楼下没有露脸,只让宝宝不停地治愈受伤的成员,同时将闯进大楼内部的不速之客扔出去。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在你想着去找森鸥外让他想主意的时候,事态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网络上开始流传一段经过技术分析的视频片段。有人逐帧对比了军警公布的视频,指出其中不自然的动作衔接和光线反射异常,并贴出了复杂的波形分析和像素比对图,最后得出这可能是网络合成技术的结论。 随后木仓击原视频被放了出来,举木仓的人明显是名男子。 网上直接像是被往油锅里加了水,瞬间炸了。网民们不懂那么多,但稍微有脑子的人都看出了这事存有疑点。 “这是陷害吧?!明显是后面换的脸!” “那个白发男是谁?军警不去抓真凶,围着港口**干什么?” “听说港口**最近维持了不少地方的秩序,会不会是得罪人了?” “政府是不是该出来解释一下?这么明显的假视频也能当证据?” 质疑声浪在网络疯狂蔓延。 横滨的市民对港口**的感情很复杂。自从你上位以来一直致力于做慈善,别说,此时还真有点效果。特别是前段时间‘组合’袭击横滨,还是港口**解决的,舆论瞬间翻转。 有人开始阴谋论说:“别是军警那边看港口mafia势力太大,找借口打压吧?” 立马有人顺着思路发言:“真有可能,其实港口mafia的成员还挺好的。上回我在街上遇到有小混混抢劫,还是港口mafia帮我主持公道的。” “对啊对啊,听说他们的干部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呐。” “这届港口mafia首领人好像也很不错,致力于开公司。我身边好多人都是在港口株式会社上班,待遇特别好。” “本人就是株式会社底层小员工一枚。刚开始我知道港口株式会社是港口mafia旗下公司时犹豫了很久,但刚毕业的大学生真的很难找到薪资待遇这么良心的工作了,所以一咬牙干了。没想到里面的工作氛围超级好,公司地下一层不止有健身房,下午还有下午茶,中午也有食堂,有图有真相。”这人发表完言论,下面配了好几张公司福利图片。 压力轮流转,现在该轮到军警和官方发愁了。 撤退的命令立即传到一线执行任务的军警耳机中。 在接到上级命令时,‘猎犬’成员东野采菊一怔,他单手扶着耳麦,“烨子小姐是认真的吗?我和那个异食癖已经闯进大楼总部了哦。” ‘猎犬’副队长大仓烨子用她可爱的萝莉音,愤怒的威胁:“这是命令,立即执行,要是敢给队长,造成麻烦立即干掉你们两个哦。” “是,是。”东野采菊放下手,侧头对前方不断冲刺的异食癖搭档提高音量喊了一声:“喂,烨子小姐让撤退。” 他的搭档末广铁肠,借助墙壁向后一个后空翻,轻飘飘落到白发眯眯眼青年身边:“任务还没结束。” 第161章 “回去后你自己和副队长说去,反正我要走了。” 末广铁肠将长刀收鞘。只要服从上级命令就好,才不打算回去问怎么回事,那太麻烦了,还可能被烨子小姐惩罚。 军警方面武力最高的‘猎犬’成员破窗而出,几息间消失在港口大楼附近,其他军警对视一眼不在恋战,立马跟着撤退。 赶来的中原中也看着破了一个大洞的防弹玻璃,气得直咬牙,“该死的家伙。”想要追出去,却被森鸥外叫住了。 “中也,不用追了。让樋口带着后勤部把今天损失的账单统计一下,直接发给种田长官。” “是。” “歌门酱呢?”森鸥外四处看了看,没找到你,“已经将人,送走了吗?” 中原中也刚要说话,宝宝突然凑到两人身边变大,你从空间中探出头,“他们怎么突然撤退了?” 中也被吓了一跳,这个‘跳’是动词,他真的蹦了起来,“boss——!” 森鸥外此时的表情也很精彩。 主要一个脑袋从熊肚子中冒出来真的很吓人。 你对吓到了两个还挺有成就感的,不过,在更多人看过来前,立即从宝宝肚子里走出来,“中也,是我。” 要面子的‘重力使’大人,耳根微微发热,干咳两声,绝不承认刚才被吓到了。 留下宝宝给受伤的成员治疗,你带着两个干部回到了首领办公室。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眼神时不时就往森鸥外身上瞄,这家伙这么多年了还在觊觎这个位置啊,你就稳稳当当的坐着气死他! “森,去给我泡壶茶。” 中也偷偷瞄了眼,森先生一跳一跳的眼角,“boss要不然我去……” 你幽幽看向他,橘发青年瞬间闭嘴了。不知道森先生又在什么地方惹到boss了,他还是别插手的好。 森鸥外被指使去做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也没生气,还真亲自烧水泡了一壶红茶端回来,你招呼中也坐到落地窗前坐下,男人端着红茶回来妥帖的给你们倒上一杯才坐下。 你端起茶杯吹了吹,语气平淡:“所以军警那边怎么突然撤走了?” 森鸥外笑着将手机递给你,“网络上的风评全都朝着我们有利的方向回转,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帮了我们。” 你大概能猜到是谁在帮忙,“应该是武装侦探社那边。” “歌门酱和武装侦探社的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吗?”森鸥外试探道。 “你忘了,前不久我刚救了他们的社长。” “哈哈,也是。歌门酱刚才怎么没上直升机跟着中也离开?” 你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都没走我走什么?你那战斗力还不如我呢。” “刚才那种情况不是战斗力的问题,军警派来的人只是抓你一个人的,我们不会有什么问题,为了局势稳定他们不会消灭整个港口mafia。” “军警那边不知道抓港口**的首领就是开战的意思吗?” “当然知道,他们今天只是试探一下,不然也不会只派了两个‘猎犬’成员过来。” “国内最高战力‘猎犬’派过来两名成员还不够重视?难不成要出动‘救世英雄’福地樱痴这位队长才算重视吗?” “歌门酱你别激动。” “我没激动!我在生气!他们就是想要开战!还有,你是不是想着我被抓走你就可以上位了?” 中原中也摸了摸鼻子,怎么每次首领和森先生吵架都让他赶上,好尴尬,想溜。 “歌门酱你误会了,我怎么会那么想,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才想着先将你送走……” “我在这个世界一天你就休想上位!等我走之后就把位置传给中也。” 中原中也眼睛瞬间瞪大,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下意识看向森先生,然后就和一双似笑非笑的紫眸对视上了。 “歌门酱,我能问问为什么会选择中也吗?虽然中也武力方面很合适,但谋算方面还有些欠缺。” 中原中也立即起身单膝下跪,“boss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请您收回刚才的话。” 你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虽然森说的很对,但是中也和我有个共同特点。” “什么?”森鸥外有些好奇,视线在你们二人身上不停巡视,他怎么没发现你们有什么相像的地方。 “我们可是港口mafia唯二的良心啊!” 森鸥外无言以对,这个他还真反驳不了。 中原中也非常后悔,刚才应该出声打断你们立即离开,他现在就像个父母吵架夹在中间的小孩子,不论帮谁说话都不对,要是那条青花鱼在就好了,他肯定能完美将这件事两边都不得罪的处理好。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微妙的沉默,只有落地窗外横滨的暮色无声浸染进来。 “算了,不说这个。森,之后多关注军警那边后续,报给种田老头的账单翻两倍,让他们出点血。” “知道了。” 办公室铃声突然响起,他起身去接,和对面简单说了几句,重新做到位置上,“有结果了,陷害你的计划是‘死屋之鼠’做的。” 你挑了挑眉,“那群老鼠的首领不是被太宰送进去了吗?” “正是如此。”森鸥外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但现场遗留的痕迹,确实指向了那个组织。” 中原中也皱起眉:“‘死屋之鼠’还有残党在活动?” “是的。当然还有种可能,是费奥多尔进去前布下的局,”森鸥外声音平缓,“他那种人,就算身陷囹圄,也绝不会停止落子。不过,对军警而言,将嫌疑人锁定在一个已经覆灭的外国异能组织身上,反而是最省事的。毕竟,比起指控一个横滨最大**组织的现任首领,把锅扣给一群国际通缉的‘老鼠’,舆论压力小得多,也更容易结案。” 你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轻哼一声:“本来就和我没关系,他们诬陷我。” 森鸥外微笑:“歌门酱,政治和舆论的博弈,从来不是追求对错。现在的结果,已经是多方角力后对我们最有利的局面了。军警需要台阶下,我们需要平息事端,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你有点不爽。 “真凶呢?刺杀议员的那个。”你追问,“军警总得有个交代吧?总不能说‘是死屋之鼠干的’,然后就不管了。” “他们当然会抓捕。”森鸥外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通缉令已经发下来了,悬赏金额不低,但找到人的几率非常小。” 你啧了一声,“算了,不说这些,我要下去看看医务室那边损伤情况。” 三人下午茶就此打住。 和你一起离开首领办公室的中也松了口气。 …… 翌日种田山头火拿着办公桌上的报销账单头疼地捏捏额角,抬手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你们报上来的金额是不是太多了?” 电话另一端的森鸥外笑着和他打太极,“嗯?怎么会,那可是我亲自核算的,绝对没问题。” “里面这个‘精神损失费’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贵?” “我们首领昨天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今天都病倒了,这笔‘精神损失费’必须给。” 种田山头火有些无语,“你们讹人可以找个更好的理由吗?”哪怕在账单总额上翻倍他都不会打这个电话,这个‘精神损失费’比所有费用加起来都高,坑钱也太明目张胆了。 “没办法,首领要求。” 异能特务科最高长官沉默了,挂断电话后,长叹一声,批了申请报告。 几天后,你看着到账的资金心里美滋滋,“哼,批得这么干脆,看来还是要少了,早知道再翻一倍好了。” 森鸥外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歌门酱,金额要是实在太高的话,还要和种田长官扯皮很久,现在这样刚刚好。” 你憋憋嘴,“好吧。” 军警那边很快发布声明,将刺杀事件的主要责任归咎于潜伏在横滨的国际恐怖组织‘死屋之鼠’残党,并对在逃凶犯发出了措辞严厉的全境通缉令,顺带在声明最后提了一嘴“港口**首领已洗清嫌疑,与此事无关”。 森鸥外拿着简报走进办公室时,你正叼着块饼干看财务报表,扫了一眼报纸,把饼干咬得咔嚓响,“就这?” “毕竟我们刚敲诈了一笔巨款。”森鸥外将简报放下,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这还是为了平息网络舆论给出的让步。指望官方道歉,那等于承认他们被一群‘老鼠’耍得团团转,还差点引发和港口**的全面冲突,面子挂不住。” 你哼了一声,倒也没再纠结。政治上的事,很多时候就是一笔糊涂账,算得太清楚反而没意思。只要麻烦暂时远离,港口**能恢复正常运转,其他的……可以慢慢算。 “抓捕怎么样?有进展吗?”你问。 森鸥外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似乎恢复了往日节奏的车流。“军警那边投入了不少人力,一无所获。” 第162章 你皱了皱眉:“凶手完成了特定目标后就收手了,他本身就藏在横滨,而且有极其完美的伪装和掩护?应该有异能者帮忙吧。” “都有可能。”森鸥外走回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场阴谋看似冲着你来的,实际是想逼迫敦离开港口**,失去庇护的‘白虎’更好下手。” “真是够阴险的。”你转着办公椅望着窗外。 “说起来,歌门酱你应该已经知道为什么其他组织都冲着敦来了吧,不和我讲讲吗?” 你眸光微闪,干笑两声,“啊,的确是知道了。” “所以,只有我自己蒙在鼓中吗?阿敦本人也知道了吧?” “森听我狡辩……” “好,我听着。” 你张张嘴又闭上了,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你还是别知道了,诱惑太大我怕你把持不住。” 森鸥外:…… 最后你也没将事情真相告诉他,但森鸥外凭借自己聪明的头脑大约猜到,可能是重要的异能产物,因为你的态度不像是找到财宝的样子。 他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你说得有些道理,如果诱惑太大他可能真的把持不住,现在横滨局势很稳定,还是不要被破坏了。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正文就完结了 感谢宝宝们支持了这么久[熊猫头] 第143章 不久后, 暗网上关于中岛敦的悬赏突然被撤销了。 你手里捏着森鸥外调查来的资料,偷偷瞄了眼他的脸色,“你已经查到了啊。” “是啊, 资料上不只有悬赏敦君的原因,还有撤销的原因呢。”他的声音温柔, 硬是让你听出几分阴阳怪气,“哎, 说来, 我为组织费心费力, 没想到最后也换不来歌门你的信任。” 你嘴角抽了抽。要是真对他百分百信任,恐怕早被坑到贫民区捡垃圾去了。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 原来敦君居然有这么重要的作用。也不知道‘书’到底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虽说那边撤销了悬赏,但敦君在横滨,国外组织肯定会不停派人过来。” “‘坐标’在这里, ‘书’也会出现在此, 就是不知道具体会落在什么地方。”你叹了口气,“它要是能直接出现在港口大楼就好了。” “歌门酱还真敢想。”森鸥外眼神无语地投向你,“不过……你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啊。” “当然了。” “我还以为歌门酱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的确很满意啦, 但这不耽误你想回家。这个世界通关条件到现在依旧毫无头绪, 回家的愿望只能指望许愿机。 “唉, 知道‘书’只会出现在‘坐标’周围,就算抓了阿敦也没用。菲茨杰拉德干脆留在横滨做起了生意,他还真是有够敏锐的。” 森鸥外认同地点了下头, “的确,不愧是白手起家的生意人。” 之后一段日子,不断有国外组织涌入横滨。他们倒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一门心思泡在横滨各家图书馆里翻书。可惜一个月过去一无所获。 那本传说里的‘书’, 究竟到底什么时候出现根本无人知晓。 横滨的雨季来得悄无声息。 你站在首领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玻璃上蜿蜒的雨痕,手里捏着刚从楼下送来的包裹。牛皮纸包装,系着普通的麻绳,寄件人一栏写着那个你无比熟悉的名字。 太宰治。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装帧朴素的书,封面印着《黄昏时分》四个字,作者:织田作之助。书下压着一张对折的信纸,纸质粗糙,像是随手从哪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你展开信纸。 【歌门亲启: 织田作的新书出了!是全新的故事,和之前那本完全不一样哦。想着歌门一定会想看,就寄给你了。 一定要好好阅读,认真阅读,翻来覆去地阅读。 ——你亲爱的阿治 p.s. 中也最近有没有好好工作?我可是每天都在想念他的钱包。】 信纸最下方,是一个用黑色水笔画得竖起两根手指的小人。 你对着那个比耶的q版太宰沉默了两秒,“……画的怪可爱的。” 将信纸放到一边,拿起那本《黄昏时分》。 封面的纸张触感温凉,随手翻开扉页,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你觉得有些奇怪,这一页一般都会介绍作者或者是介绍文章。 你没有多想,翻开正文,一整章看下来……怎么说呢,就是普通的男人获得了巨额资产。 文章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内涵,平铺直叙,就像吃白豆腐一样索然无味。 翻到下一章,也是差不多的故事,甚至文笔更加差,就是一个底层公职人员遇到了贵人,然后一路高升…… 你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什么小孩儿突然有了异能,反正就是很乱很杂的故事,你以为是意识流,耐着性子翻页,结果发现后面一片空白。 再翻。 还是空白。 将整本书从头到尾快速翻了一遍,前面大约三分之二的篇幅印着这些莫名其妙的故事片段,而后面的三分之一,是空白页。 你盯着那些洁白的纸页看了很久。 窗外雨声潺潺,办公室里只有宝宝窝在沙发上打呼噜的细微声响。 “……太宰邮错了吧?”随后拿起手机,打算问问他这是什么。 忙音。 再拨。 还是忙音。 又拨了侦探社的座机。 “您好,武装侦探社。”少年温润的声音传来,不是太宰。 “我找太宰治。” “啊,太宰先生他……”谷崎润一郎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无奈,“他今天早上说要去‘追寻雨的尽头’,然后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请问您是?” “算了,帮我带句话‘收到书了’,他会明白的。” “好的。” 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再次拿起那本书研究。 那些空白页在灯光下白得刺目,好像等待被填满。 手指轻轻摩挲着其中一页。纸面光滑,没有任何异样,和普通的书籍内页毫无区别。 转头看向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宝宝。它似乎感应到你的视线,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睛,“嗷?” “……没事。”你轻声说,“继续睡。” 宝宝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很快又沉入梦乡。 你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里的书上。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进来,正好落在那一片空白页上。 纸页在光线下泛起淡淡的纹路。 你的呼吸停了一瞬,缓缓合上了书。 “……太宰,你还真是给我寄来了不得了的东西啊,就不怕我随便乱写吗?” 被问话的某人,此时正站在公园的一棵树下,身上干爽的风衣随风舞动,他双手插兜面带微笑,“歌门,不用谢哦,就当做……拯救织田作的礼物好了。”话落转身消失在阳光下。 雨后初晴的横滨,阳光在窗外铺开一片金色的薄纱。 你拿着书没有立即动笔,花了两天时间将前面的故事全都看完,总结出了书写规律,故事虽然无聊但都有过程没有人直接写愿望。 第三天,你拿着笔,想了许久写下了自己的故事与这个世界的结局。 这本珍贵的书,在被放进抽屉后缓慢消失,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与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的夜景怅然若失。 “离开前要和大家好好告别才行呢。”你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座机给红叶和中也打去电话,又打电话叫回最近几天被你安排出外勤的森鸥外。 港口**职位最高的几人聚集在会议室中。 森鸥外行色匆匆赶回来时,你们三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可能是你的神情有些过于严肃,森鸥外心跳加快了两分,“歌门酱,出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这么急着叫我回来?” 你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先坐下。 等人坐下后,你也不再卖关子了,“我觉得,最近组织内部氛围很是压抑,今年还没有出游过吧,我们一起去北海道玩怎么样?” 其他几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如此着急将大家叫来开会就是为了说这个? 尾崎红叶轻声笑了笑,“boss还是如以往会令人琢磨不透呢。” 森鸥外头疼扶额,“歌门酱,我们走了,总部怎么办?虽然敦君没有悬赏了,但很多人都在盯着他。” “嗯,所以我们更应该前往北海道,将这群人的视线从横滨转移走。” “boss说得有道理。”中也很是认同。 森还是不同意,“歌门酱,这个时期还是待在我们自己的地盘更安全。” “你说得也对。”你点了点头,非常认同他的顾虑。 第163章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随即你话锋一转,语气调皮:“但是我不听。” 森鸥外:“……” 尾崎红叶用袖子掩住唇角,眼角弯起愉悦的弧度。 中原中也帽檐下的表情微妙,脑海里的念头在“boss太任性了”和“我也挺想去”之间反复横跳。 “歌门酱,”森鸥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微笑的体面,“这不是‘想不想去’的问题。组织需要首领坐镇,需要干部和主要战力随时待命。我们这么多人同时离开横滨,万一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你托着下巴,歪头看他,“军警那边刚被我们敲了一笔,最近老实得很,菲茨杰拉德忙着做生意挣钱,没空找麻烦,死屋之鼠的首领还在蹲大牢,残党躲都来不及,哪敢冒头,再说不是还有武装侦探社嘛,横滨真要出大事他们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 你掰着手指数完,摊手:“你看,天下太平。” 森鸥外的眼角跳了跳。 “‘天下太平’这个词,从港口**首领嘴里说出来,本身就很不妙。”他顿了顿,换上语重心长的口吻,“歌门酱,你以前不是这么……随心所欲的人。” 尾崎红叶适时开口,声音柔缓:“森先生,boss还年轻呢。年轻人想和亲近的人一起去旅行,这不是很正常的愿望吗?” 她转向你,和服袖口优雅地搭在扶手边:“说起来,boss上次休假是什么时候?” 你认真想了想,“……不记得了。” “那就是很久了。”尾崎红叶轻轻颔首,似笑非笑地看向森鸥外,“森先生,您难道就不好奇boss为什么突然想去北海道吗?” 他眸光微动,视线落在你脸上。 你坦然地回视他,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森鸥外妥协般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是北海道?” “因为没去过。”你答得飞快,“而且听说夏天的富良野花海很漂亮。” 尾崎红叶轻笑出声。 中原中也紧紧抿着唇压住到嘴边的笑意。 森鸥外沉默了很久,咬牙切齿地问:“……几天?” 你眼睛一亮:“一周!” “三天。” “五天,不能再少了。” “……四天。”森鸥外站起身,语气里透着一种认清现实后的认命,“我这就去安排行程还有临时代理事务的人。”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你一眼,紫色眼眸里带着点复杂。 门轻轻合上。 尾崎红叶也站起身,走到你身边时,抬手轻轻理了理你耳边的碎发。她的动作很轻,像对待自家任性的小辈。 “boss,”她低声说,“无论您想去哪里,妾身都愿意同行。” 你忽然有点鼻酸,“……红叶。” “boss已经是大人了,就不要撒娇了。” 你瘪瘪嘴,随后露出大大的笑容,“带上小镜花,到时候我们一起泡温泉吧。” 尾崎红叶弯起眼睛,笑容温柔得像暮春的风,“好。” 中原中也最后一个离开,“boss,我会安排好护卫计划。保证万无一失。” “……中也,有你在真是太有安全感了。” 橘发青年愣了一下,随即别扭地别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 会议室终于安静下来。 你独自坐在长桌尽头,灯光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宝宝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跳上你的膝头,用湿润的鼻尖蹭你的手心。 你低头,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还有好多事要做,这次出门要带好多人呢。” 宝宝抬起头,黑亮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你。 “好舍不得宝宝啊,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呀?” “嗷!”要! “我一定会带上宝宝的。” 三天后,港口**今年的分批旅游再次展开。 得知消息的其他组织,都觉得你疯了,横滨此时看着安稳实则暗流涌动,你居然敢带人出去玩? 一部分人认为你可能是在挖坑等他们跳,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另一部分则在第二天紧急跟到了北海道,一连跟了四天直到坐飞机重新落地横滨脑子还是晕晕的。 不是,你们港口mafia还真是出去玩的啊? 回到横滨后,你给太宰发去了短信,邀请他和织田作喝酒。 太宰治直接打电话过来,“歌门,我们总见面会被森先生误会的。” 你很是无语,“别这么和我说话,很恶心唉。”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我可是帮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所以我想在最后见你和织田作一面表达感谢啊。” 电话另一头,太宰治沉默了许久,“难道……歌门你打算投入忘川河的怀抱了吗?一个人很孤单哦,我们一起殉情吧,我不会嫌弃你老的。” 人要是在你面前,绝对要狠狠锤他两拳,“再说这种恶心的话,我让中也去暗杀你!” “唉——!?怎么这样!算了,还是找其他人殉情好了。” 你头疼扶额,“晚上八点,lupin见。” “好,我会叫上织田作的。” 横滨的夜色一如既往地沉静。 你推开lupin的门,吧台边已经坐了两个人,太宰治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用指尖转着空酒杯,织田作之助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正安静地翻阅着手稿。 “来了来了,”太宰抬起手,懒洋洋地挥了挥,“还以为歌门要放我们鸽子,和中也去吃什么螃蟹大餐了呢。” “不要冤枉我。”将两人带的伴手礼放在桌子上,随后在织田作旁边坐下,对老板点头示意,“老样子。” 太宰迫不及待地想要拆包装,“什么什么?是什么?” “空运回来的螃蟹。” “哇~~!”太宰治双手合十,双眼布灵布灵闪着碎光,“歌门,你真是太好了。” 织田作合上书,朝你微微颔首,“非常感谢。” 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织田作,你的书我已经拜读了哦,很好看。” 他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睛,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是吗。那就好。” 太宰治在旁边发出不满的哼声:“明明是我给的,歌门都不夸我。” “这种时候不需要邀功。” “哼!” 你们就这样不着边际地聊着,从北海道温泉的水温聊到侦探社的日常,太宰治时不时抛出几句半真半假的抱怨,织田作之助依旧不会吐槽。 直到织田作起身,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突然离开,吧台边的你们忽然安静下来。 你握着酒杯,看着琥珀色液体里自己的倒影。 “……歌门。”太宰开口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一片羽毛。 你没有抬头。 “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突然被游戏世界的npc挑破身份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你震惊地愣了许久,“……阿治,你真的是人类吗?” “当然是人类,我还想早点投入忘川的怀抱,不要诅咒我。” “但你居然猜到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好可怕!”你说着缩了缩肩膀。 太宰治抿了口酒,神色轻松得像是谈论天气,“时空中有许许多多的世界,每一次选择都会产生新的未来,新的世界,我们所在的不过是万千世界中的一条线。” 你点了点头,“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话说出口,反而没那么难了。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异能力,没有**,没有横滨……什么都没有。”你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我已经走过三个世界了,每个世界都有舍不得的人。但那里……那里才是我的家。” 你顿了顿。 “我想回家,想了很多个世界了。” 爵士乐低沉地流淌,盖过了你话语里那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那本书,”你继续说,“可能是我唯一回家的方法,谢谢你阿治。” 太宰治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温柔透着哀伤的微笑。 “该道谢的人是我才对。”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在书页上看了没有歌门的世界。” 你的呼吸停了一瞬。 “没有你的横滨,死去了很多人,战争不断,港口mafia也没有现在这样和平,森先生坐上了首领的位置,中也依旧是干部,但织田作……”他的声音轻了下去,“织田作死了。” 抬起头时,那双鸢色的眼眸中还有没有散去的忧伤。 “死在森先生的算计中,一条命换了一张异能许可证。所以我很庆幸。”他弯起眼睛,笑容温柔得像暮春融化的雪。“庆幸这个世界有你。” 你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其实也不用谢我,”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当年我坐上首领位置,你也出力了。” 第164章 太宰治一下回忆起了十四岁那一年,“那个时候的我对你和森先生谁能当首领根本不在意,但是看到总是游刃有余的森先生被你打真的好爽。” 说到这个,你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森那家伙一直惦记着我的位置呢。” “现在也是?” “对啊,不过我已经决定将首领的位置传给中也了。” “唉——!?”太宰治不满地拖长语调,“怎么交给中也了,居然让那个讨厌的蛞蝓占到便宜了,好不爽哦。” “我倒是想交给你,但你已经叛逃了啊,其实阿敦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还太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我怕他刚坐上位置没几天就被森踹下去。” “哼,还是很不爽嘛。” 织田作之助回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什么不爽?” 太宰治软趴趴地倒在吧台上,“歌门说要把首领位置传给中也。” 织田作之助一愣,“这种事情和我们说没关系吗?” 港口**的继承人不是应该保密吗?转念想到中原干部的实力又觉得其实说出来也无所谓,毕竟不会有人蠢到去暗杀港口mafia最高战力,感觉杀首领都比杀未来继承人成功率要高。 “有什么关系啦,你们又不是外人。”你无所谓的摆摆手。 “就是嘛,织田作太大惊小怪了。”太宰说话时手臂搭在你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织田作之助:…… 两个叛逃者和曾经的顶头上司喝酒就已经够惊悚了,现在还知道了如此机密的消息,怎么想都很有关系。 不过织田作之助是个会自洽的人,既然你们说没关系,那就没关系吧。 离开酒吧时,夜风微凉。 太宰治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浅驼色风衣摆被风轻轻扬起。 “歌门。” “嗯。” “你会在书上写什么?” 你看着横滨的夜空。云层散开,露出几颗疏淡的星子。 “已经写好了哦,”你笑得无比明媚,“这个世界会永远和平下去,我也会回家。” 太宰治笑了笑,“祝你得偿所愿,也谢谢……所有的一切,再见。”他说完挥着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但他从来不是追根究底的性格,朝你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你站在原地,轻声回应:“有缘……再见。” 一直等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横滨五颜六色的灯光中,才弯腰把宝宝抱起来顺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我们……也该回家了。”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除夕安康!! 正文,到此结束了哦~ 谢谢大家这么久的支持,你们就是我码字的动力,爱你们 多多留言今天会随机坠落 (小声os:求收藏,会尽快开新文,可能是文野,也可能是猎人) 第144章 港口mafia迎来了最黑暗的一天。 现任boss布甚歌门失踪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首领办公室,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文件整齐地码在桌上,茶杯还留着昨夜未饮尽的凉茶, 沙发上甚至还有一个被压出的浅浅凹痕,像是有人刚刚还坐在那里。 只是那个人不见了。 最先发现的人是芥川龙之介, 他像往常一样在七点准时带着换班守卫来到办公室前,敲门无人应答, 推门而入后, 只看到办公桌上整整齐齐排着的五封信。 每一封上都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收信人的名字。 芥川龙之介先是茫然了一瞬, 随即立即掏出手机给还没上班的森鸥外打去电话。 等他赶到的时候,该到的人差不多都来了。 森鸥外直接拿起最中间写着“致港口**全体”的信封。 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致港口**所有人: 诸位, 这些年谢谢大家的照顾与支持。我虽是首领,却一直被大家维护着,多年来能做的唯有改善诸君的生活水平, 无法做到让横滨再无战争, 实在算不上是多合格的首领。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离开了这个世界世界,无需耗费人力物力找我。 虽然此身已不在, 但我的意志将长存于此。 深思许久, 我决定将首领的位置交由‘重力使’中原中也干部, 此事不可更改,任何违逆命令的人,就地枪决。 港口**交给你们了, 愿诸君共勉。 ——歌门】 森鸥外握着信纸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塞给中原中也, 其他人立即凑过来一同看信纸内容。 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偷偷观察森鸥外的脸色,嗯,很黑,和锅底有一拼。 中原中也尴尬地咳了一声。 森鸥外没看他,拿起写了自己名字的信封直接拆开。 【致我那任劳任怨的丈夫森: 首领的位置我留给中也了,略略略。 继续当你的常务副首领吧。 中也在谋略上有所欠缺还需要你指点。要是有什么决策失误的地方……帮忙兜着点,中也不是听不进去意见的人。只是你可能要搬出首领办公室了,放心我都给你安排好了,还在这一层,你觉得植物房隔壁怎么样?采光好空气清新。 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 我知道你一直惦记首领位置,但有时候过于算计的话反而适得其反,我私心还是想让组织里存有人性的温度。 港口**交给你和中也了。 还有要和你说声抱歉,结婚多年但我们更像是合作关系,辛苦啦,森。 ——歌门】 森鸥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旁边的人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结果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落寞。 “临走还要气我一回。” 他将桌子上的信封挨个递给写着名字的人,随后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长叹一声。 尾崎红叶接过信封迫不及待打开。 【致我的挚友红叶: 抱歉,不能陪你喝茶逛街品味美食了。 这些年你总是像对待妹妹一样照顾我,就连我最后想去北海道这种任性的提议,你也是第一个同意的。 红叶,替我多看看横滨的枫叶,等秋天来的时候,你穿着和服站在枫树下的样子,一定很美。 ——歌门】 尾崎红叶读信时,泉镜花就站在旁边。她看见这位向来从容优雅的大姐,眼眶慢慢红了,还把信纸珍惜地叠好,收入袖中。 “真是个狠心的孩子。”她轻声说,嗓音微哑,“连告别都不当面说。” 第四封是给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的。 【致我关爱的手下敦、龙之介: 你们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敦,你刚来的时候瘦得像只营养不良的小猫,现在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游击队队长了。别总是自卑,你比你想象的更强大。以后也多向前辈们学习。 龙之介,你实力很强,但太容易上头。遇到事情多动动脑子,实在不行想想太宰会怎么处理(虽然他的处理方式也不一定正常)。你是前辈,多带带敦,别总用眼神杀人。 ——歌门】 中岛敦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把墨迹都洇开了。他拼命用手背擦,却越擦越湿。 “boss……”他哽咽着说,“你去哪里了?” 芥川龙之介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信纸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中岛敦追上去:“芥川!你去哪儿?” “训练。”芥川头也不回,“变强。” “也不急于一时!”中岛敦说着追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中原中也则在看他的那封信。 【致我忠诚的中也: 我最可靠的部下,我最信任的人,港口**唯二的良心。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下笔,因为想对你说的话太多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是个桀骜不驯的小少年,和太宰吵吵闹闹中就都长大了,这些年,每次遇到危险,你总是挡在所有人在前面。把首领的位置留给你,不是因为森不合适,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把港口**当成家一样守护,会把每个成员当成家人一样保护。 请带领组织走向更好的未来吧。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森虽然烦人但能力够强,有事就让他去处理。红叶会帮你,敦和龙之介也会成长起来,你不是一个人。 ——歌门 ps. 帮我向久作、立原、银、镜花等人道别,实在不行就给我举行个葬礼,当我死了好了。(只要你们心里能好受一点) pps.好好当你的首领,不需要找我,这是命令。】 中原中也握着信纸的手在抖。 他站在首领办公室里,窗外横滨的阳光依旧明媚,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 第165章 只是那个人不在了。 他低下头,帽檐遮住了眼睛,肩膀微微颤抖。许久之后,他将信仔细折好,贴着胸口的位置放入衣袋,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森鸥外和尾崎红叶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出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通告全组织。”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即日起,我,中原中也,继任港口**首领。” 森鸥外微微颔首。 尾崎红叶轻轻屈膝行礼。 窗外的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横滨依旧喧嚣,港口依旧繁忙,**依旧在运转着。 …… 上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武装侦探社的窗台上,与谢野晶子正在给一盆多肉植物浇水,谷崎润一郎埋头整理文件,宫泽贤治抱着扫帚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江户川乱步盘腿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嚼着薯片。 国木田独步坐在办公桌前,不停地处理着源源不断的文件,手都挥出了残影。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来了。”国木田放下笔,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 “武装侦探社对吧?有包裹,需要签收。”快递员说,“收件人是太宰治先生。” 国木田回头看向办公室一角。太宰治正靠在椅背上,戴着耳机,双手搭在脑后,两条腿交叠着架在桌子上,一副悠闲到欠揍的模样。 “太宰,有你的包裹。”国木田走过去,拎起他就往门口拽。 太宰治被抓住衣领带了起来,摘下一边耳机茫然地眨眨眼:“嗯?包裹?不会是谁寄的炸弹吧?”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国木田把签收单递过去,“签字。” 太宰治签了名,接过纸箱晃了晃,眉头微挑:“挺沉的。”他用手指敲了敲箱壁,侧耳听了听,“没有滴答声,应该不是炸弹。” “你能不能盼点好。”国木田嘴角抽搐。 太宰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三两下拆开包装。纸箱打开的瞬间,五彩的零食袋子冲击着两人的视线。 满满一箱零食,塞得整整齐齐。 薯片、饼干、巧克力、果冻、棉花糖、粗点心、各种口味的大福——全都是某位名侦探爱吃的东西。 侦探社的众人听到动静围了过来。 “哇!好多零食!”宫泽贤治眼睛都亮了。 “太宰先生,这是谁寄的啊?”谷崎润一郎好奇地问。 江户川乱步走过来眼睛瞬间亮了,“是笨蛋小姐寄给我的零食!”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箱子中央,那里静静躺着一个信封,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用熟悉的字迹写着“太宰收”。 他伸手拿起信封。 刚拆开信,几张卡片掉了出来,里面有三张银行卡还有各个店铺的预存卡,最后才是一张薄薄的信纸。 【致我亲爱的阿治: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道别的话懒得说,本来想让你当我死了,又怕你有借口自杀,还是算了。 我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你身边也有很多重要的人,就不要总想着去死,没事多找织田作喝喝酒,我在酒吧里存了很多的钱,足够你们喝一辈子。 至于这些储蓄卡,请自留一张,其余两张请分别交给你那位怨种同事和织田作之助,只有饭店的预存卡全部属于你。 就这样,离别总是伤感的,但我更多的是即将回家的开心,所以别为我伤心。 ——歌门 ps.零食是给名侦探大人的。】 太宰治仔细读完每一个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原来是今天啊。” 他将信纸收好,抱起零食箱就要往自己的位置走,却被江户川乱步拦下了,“虽然不知道笨蛋小姐发生了什么,但这箱零食绝对是给我的吧!” “不是哦。”太宰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这是歌门给我邮的。” “骗人!”乱步很生气,上手想要抢零食,被太宰轻松侧身躲过。 “真的不是哦。” “就是给我的!太宰你不可以留下!而且那几张储蓄卡也不是给你的吧,十有八九是给国木田的。” 全都被说中了,但太宰治就是不想承认,“这些都是歌门给我的哦,不可能分给你们。” “你这样笨蛋小姐会生气的!” 太宰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妥协道:“好吧,只能分你一部分。” 名侦探大人鼓了鼓脸颊,但也知道肯定拿不到全部,能得到一部分也行。 “成交。” 两人就这么愉快地分好了零食,至于储蓄卡,太宰治根本没给国木田,自己留下了。(留给织田作之助的卡,在某次喝酒时太宰交给了他。) 国木田也因为和你不熟没好意思管太宰治要,至于江户川乱步……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懒得管。 晚上下班后,这一箱的东西被太宰治搬回寝室,放在显眼的墙边,包括那封信也被封存在了里面。 一周后,原港口**首领的葬礼在一个阴雨天举行了。 细雨飘飘,数不清的黑色大伞绽放在绿植繁茂的墓园中。 祭拜结束,中原中也打着伞独自走向山下,在拉开车门前下意识看向墓园方向,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透明雨伞。 伞下人,浅驼色的风衣好像是灰暗的世界里唯一的亮色。 中也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几秒。 站在墓园中的太宰治似有所觉,侧头向山下看去。 两人遥遥相望,相顾无言。 中也率先收回视线,上车离开,太宰站在原地望着玫粉色跑车远去,随即抬手抚上石碑轻笑一声。 “歌门……不管在那一个世界,都要活得热烈而灿烂。” -----------------------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万事顺遂,暴富暴瘦暴美[猫头] 第145章 江户, 真选组屯所某处房屋中…… 橘发少女难得穿上了鹅黄色小兔子和服,虽然在抱着饭桶疯狂往嘴里扒饭,但看着青春又可爱。 戴着眼镜的少年也穿上了重大场合才会穿的黑色和服, 正焦急地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坐在房屋中央的白色天然卷男人穿得比眼镜少年还要庄重,双手揣在和服袖口中, 看似沉稳,实际人已经走神好一会儿了。 “神乐酱, 不要再吃了!!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 少女从饭桶中抬起头, 一双清澈的蓝眼睛眨啊眨, 两边脸颊被米饭塞得鼓鼓的,“有什么关系阿鲁, 银酱能嫁给歌门酱是他赚了啊。” “不是这回事!”少年吼完声音瞬间降下去,认同地点了点头,“要是歌门小姐还活着的确是银桑赚了。”随后又拔高了音调, “可现在总悟君让银桑和歌门小姐的木牌结婚, 这怎么能行!” “新吧唧,你也别太担心了。虽然歌门酱不在了,但真选组不会亏待家属的, 说不定, 银酱还能拿到钱补贴家用呢。” “嗯?”眼镜……啊, 不是……志村新八像是突然被点醒了,“是哦,当真选组的家属福利待遇好像很不错。” “喂!倒是再挣扎一下啊, 新吧唧!!”刚才还翻着白眼的男人被家里的两个孩子气活了,“阿银还有大把青春要挥霍,怎么可以英年早婚!帮帮我啊你们!!!” 银时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榻榻米上, “阿银我真的不能结婚!谁家jump漫主角会中途成婚!难道读者会喜欢看热血漫男主结婚生子过着平淡如水的人生嘛?不要啊!肯定会被砍番的!” 神乐从饭桶里拔出脸,嘴角还粘着一粒米,蓝眼睛写满了真诚:“可是银酱,你本来就是个中年废柴大叔啊,就算结婚也无所谓吧。” “阿银我可是蝉联n届‘最想嫁男主’第一名,女友粉数不胜数,真的不能结婚啊,你们救的不是我,是这部动漫啊!” 新八叹了口气,走到窗边,哀叹一声:“银桑,你就认命吧。说到底,会发生这种事,还不都是因为你手贱非要去碰源外老爹那个游戏机。” 银时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新吧唧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我们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就是因为这件事!根本没过去啊!”新八转过身,眼镜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而且你瞒得我和神乐好惨啊,但凡早点告诉我们……”新八推了推眼镜,“啊……早点告诉我们也没办法就是了。反正这是你的问题,自己解决,我和神乐帮不了。” 他们可是被刀架在脖子上,挟持到真选组的。 “反正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和源外老爹一起去里面唱铁窗泪,要么乖乖嫁到真选组。” 神乐举着饭勺,起哄,“嫁过去!嫁过去!” “喂——!太过分了!”某个卷毛男人,主打一个心虚但嘴硬,“这件事怎么能全都怪在阿银我的头上!难道税金小偷家的小姑娘没有责任吗?她要是换个时间去或者换一天……你们什么眼神啊!!” 第166章 神乐嚼着米饭,淡淡地说:“看渣男的眼神阿鲁。” 新八推了推眼镜,嫌弃地撇嘴,“银桑你身为武士的担当呢?” “担当是什么?能帮我结婚吗!?”银时已崩溃版,他呈大字型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完了……阿银我英年早婚……以后jump的读者来信要怎么署名?‘致一个已婚的madao’吗?……太悲惨了……” 神乐终于放下了饭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她擦了擦嘴,难得露出了一丝认真的表情:“银酱,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阿鲁。” 银时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神乐!你终于良心发现要帮阿银逃婚了吗!” “不是阿鲁。”神乐摇摇头,一脸真诚,“我是想说,你结完婚以后,真选组给的慰问金,我们会给你留一点的阿鲁,两本jump漫画的价钱怎么样?” “两本jump!?阿银的人生就值两本jump!?” 新八在旁边默默补刀,“不,你只值半本jump,多出来的是我和神乐酱的善良。” 橘发少女认同地不停点头,“我们没找银酱你要精神损失费真是太善良了阿鲁。” “你要什么精神损失费!你这个从头到尾都在吃的家伙有什么精神损失!!阿银我才是最可怜的啊!” 就在银时准备继续哀嚎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拉门被粗暴拉开的声音。 “喂——旦那——准备好了没有——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哦——” 冲田总悟那张欠揍的脸探了进来,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布甚歌门”。 “布甚家只剩歌门一个人,旦那你嫁进去后可要早点为歌门生下孩子延续血脉哦。” 银时脸都绿了,“我给鬼延续后代吗?” 冲田总悟笑得阴森森的,“呵呵,说不定歌门晚上会来敲响你的门也不一定,毕竟旦那你可是让歌门失去生命的罪魁祸首。” “总悟君!再给我几天时间,这桩婚事是不是太草率了!阿银我和歌门小姐素未谋面,就这样结婚,对歌门小姐也不尊重对吧!” “没关系。”总悟笑得更灿烂了,“歌门生前说过,她喜欢天然卷。虽然旦那你废柴了点、年龄大了点、人品差了点,但天然卷这个条件是符合的。” “这不是除了天然卷之外全被否定了一遍吗!!” 总悟把木牌往怀里抱了抱,“歌门一个人在地下太孤单了,需要个人陪她说说话。旦那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 “什么叫闲着也是闲着!阿银我很忙的好吗!忙着看jump、吃甜食、逃避房东——”银时突然顿住,眼睛一亮,“对了!登势婆婆!阿银我还欠着她房租呢,要是我结婚,这笔账也会落在歌门小姐身上!” “不用担心,”总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我已经替旦那还了,用的是土方副长的存款。” “……土方君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没关系,就算知道为了歌门的幸福他也会非常愿意付这笔钱的。”总悟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所以旦那你不想嫁也得嫁。” 银时彻底绝望了,他缓缓转向神乐和新八,眼神中带着最后的求救信号。 神乐打了个哈欠,把饭桶往旁边一推:“银酱,你就安心去吧阿鲁。我会照顾好万事屋和定春的,新吧唧也会照顾好我的阿鲁。” 新八额头冒出十字路口,“所以重担还是压在我身上了吗!?” 神乐吐了吐舌头。 银时不满地跟着大声嚷嚷,“什么叫‘安心去吧’!阿银这是结婚不是去死啊!!” “差不多阿鲁。”神乐诚恳地说,“结了婚的银酱,和死了的银酱区别不大。” 新八在旁边默默点头。 “区别很大!!给我道歉啊!” 总悟不想继续听万事屋三人内讧了,拉着银时的袖子往外拖,“歌门可是姐姐留给我的遗产,旦那你将她弄丢了,就要负起责任。” “等、等一下……”银时紧紧扒着门框,死活不肯离开房间。 冲田总悟才不管他的挣扎,对身后的两个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立即心领神会地掰银时的手指。 最后银时像一条死鱼一样被拖出了房间。 神乐和新八目送着他远去,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新吧唧,银酱会幸福吗阿鲁?” “……大概……会吧?”新八不确定地说,“其实现在鳏夫这个身份还挺吃香的,像咒术○战中的那个‘天与暴君’人气超高的。而且……银桑嫁到真选组后我们就不用担心饭钱了,也不用担心登势婆婆催房租了。” “这么一想,银酱简直是高攀了阿鲁。” “……确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对了新八,晚饭吃什么阿鲁?” “不知道……神乐酱你不是刚吃完一桶饭吗?!” “那是开胃的阿鲁。” “你的胃是无底洞吗!!!” 门外,银时的惨叫声远远传来—— “阿银不要结婚啊——!”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真选组屯所上空飘过的乌鸦,发出了几声应景的叫声。 “嘎——嘎——” …… 歌舞伎町的街道上,你抱着宝宝站在熟悉的街景中,兴奋得差点没跳起来,虽然这里远没有横滨繁华,但你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靠着模糊的记忆兴冲冲冲向真选组。 看到熟悉的大门,瞬间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唔,总算回来了……都有点忘了大家的样子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脚迈进木门。 院子里非常热闹,会客厅更是挤满了人,你疑惑地走过去,从人群缝隙中看见组长近藤勋端坐上首,左边是副长土方十四郎,右边是冲田总悟,有个人背对着跪坐在他们对面,这几个人穿得都很庄重,这是……有什么大事吗? 你拍了拍最后面围观的人,“这是在做什么啊?” 那人根本没回头,眼睛直直盯着里面,“当然是结婚啊。” “结婚?”你一愣,踮起脚尖往前瞅,“谁结婚?” “万事屋的旦那喽。” “咦?万事屋旦那?”你震惊地瞪圆眼睛,焦急地问,“娶谁啊?” 难不成是土方副长? “什么娶,是万事屋旦那嫁过来。”他说着向屋内右侧扬了扬下巴,“喏,看到没,他们家的两个孩子也在。” 顺着方向看去,见到了穿着和服的好友神乐和眼镜崽。 “唉?居然是嫁过来吗?”你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总不能让副长嫁到万事屋吧。 根本想不到土方副长穿着围裙当家庭煮夫的样子啊,也不对,其实副长某种程度来说还……蛮贤惠的,娶回家也不亏。 很快你又觉得不对,既然结婚,副长为什么坐在上首,不是应该和新郎跪坐在一起吗? “等,等一下,怎么没看见结婚的另一位当事人啊?” 被你拉着一直追问的队员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回事,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和万事屋旦那结婚的是歌门小姐的……木牌……”抱怨的话还没说完,这人已经转过了头,后面的话声音慢慢小了下去,但你还是听清了。 惊恐地指着自己,“我的!?木牌!?” 被你搭话的人真选组成员发出一声尖锐爆鸣,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大家看你的眼神就像是见到鬼了。 人群一哄而散,你好像是什么碰了会死的病毒。 坐在屋子里的几人在人群散开后看到了你,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土方十四郎嘴里叼着的香烟都掉到了地上,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歌、歌门?真的假的?” 你没有回答,下意识放下抱着宝宝的手,快步冲到冲田总悟身边扯着他的脸颊使劲拽,“哇——是真的小总!哇啊——!!”你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没有任何演技全是真情实感,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扯完冲田总悟转头捏土方十四郎,“副长妈妈!这些年孩子过得太苦了!” 土方到嘴边呵斥的话,憋了回去,最后还别扭地拍拍你的背当做安慰。 至于组长近藤大猩猩……“组长我也很想你。” “喂!不要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这种话!”近藤勋流下宽面眼泪,“也过来捏捏我的脸,别排挤我啊。” 你直接无视近藤组长的抱怨开始哭诉自己在游戏世界过得有多苦,从嫁给一个世家贵族的病弱大少爷一直讲到长生不老活了几百年,最后和大少爷同归于尽去了下一个世界。 听你抱怨的众人耳朵里自动过滤只剩下一句话:“你居然长生不老享受了几百年的人生!!!” 你抹了抹眼泪,“这不是重点,你们根本不知道一个人活几百年有多辛苦。” 第167章 银时露出他典型死鱼眼,“啊,的确,能不能让阿银我也试试活几百年的感受?” 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讲起了第二个世界嫁给了杀手家族的富少爷,“他们家除了钱,没什么能让我感受到快乐的了。” “有钱就已经非常快乐了。”银时说完,神乐和新八认同地跟着点头。 “他们家还逼着我变强,要不是后来有了宝宝,我肯定活不下来了。”你撸了一把身边的小熊猫,“我的宝宝陪了我整整两个世界。” “我说,歌门,变强不是好事吗?干嘛这么苦大仇深的?”每天努力锻炼自己的土方十四郎不是很懂。 “不是正常训练!他们把我绑在电椅上说什么抗电压训练,还往每顿饭里加毒药……呜呜,我太惨了。” 银时挖着鼻孔,“不愧是揍敌客呢。” 你一惊,“你居然知道!?” “源外老爹的游戏机全都是盗版动漫啦,看jump漫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oo猎人》。” “我不看jump漫,所以主角是谁啊?” “一个刺猬头小男孩。” 你瞬间知道是谁了,“小杰。” “是哦。” 你哭的更伤心了,“早知道我一定将jump漫背下来!” 冲田总悟打了个哈欠,掏出眼罩戴上,“你们先聊,我睡会儿。” “不要睡啊总悟!我可是在异世界生活了好几百年!都不想我吗?”回到家,你就像是找到了依靠的骄纵女儿。 “还好啦,对我们来说你才离开了四天哦。”冲田总悟将手搭在你的脑袋上,重重地往下一按,“反正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 你鼓起脸颊,“在最后一个世界我可是**的boss,是超级厉害的大人物。” “唔?那个组织还好吗?你的脑子真的能管理手下吗?”土方十四郎心里暗暗盘算或许明天可以找个借口给你分几个任务试试。 “别小看我哦,十四,我可是带领港口**走向辉煌的英武首领。”虽然其中有一半是森鸥外的功劳,但你不说谁知道。 神乐听得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她一把抓住身旁某银发天然卷的胳膊,“银酱,源外老爹的游戏机能不能修好让我去试一试这种人生,感觉好爽哦。” “喂!”新八有些无语,“神乐酱你别跟着起哄啊!” 银时继续挖着鼻孔,“你的意思是,你在异世界每天过着衣食无忧、长生不老、被人伺候的日子?” 你眨眨眼,觉得不对劲,但他总结的也没有大问题:“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吧……” “那阿银我呢?”银时指着自己,语气里满是悲愤,“阿银我今天要跟一块木牌结婚!一块木牌!你听听,这像话吗?这才是真!苦!” 神乐在旁边猛点头,“银酱说得对阿鲁,歌门酱你过得简直是公主生活,银酱才是地狱难度,必须补偿。” “谁让你给那个游戏机通电了。”土方没好气地说。 “好吧,当时是我的错,现在人好好的回来了,婚约撤销,就当没这回事,我走了,再见。”坂田银时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行,礼已经成了,你已经嫁到了真选组。”土方十四郎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哈!?多串君,你讲点道理,你们家的小姑娘都回来了,难不成真让她嫁给我这个madao吗?” “那个……”你举起手,弱弱地问,“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你们打算让我和……这位先生结婚?” “不是让你和他结婚,”总悟摘下眼罩,指了指银时,“是让他和你的木牌结婚。” “哦。我对这套流程已经很熟悉了,既然礼成那就结婚好了。”你说着对着天然卷男人露出邪恶的笑容。 害你在异世界生活几百年的罪魁祸首休想这么简单就跑掉! 坂田银时刚才淡定的表情逐渐崩坏,“诶?诶——!?” 你像个邪恶的大反派,“以后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丈夫了,要每天给我端洗脚水照顾我吃饭睡觉穿衣服,知道了吗?” “不可能!阿银我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不可能做这些没有尊严的事!” 你摸了摸自己身上分文没有,转头对着土方副长伸出罪恶之手成功拿到他的钱包。 “喂!明抢啊你!”说话声音虽然大,但完全没有抢回钱包的意思。 你转头,淡淡的叫了一声:“姐夫。” 土方闭嘴了,土方羞涩了,他扭过头小声嘀咕:“真、真是的,这孩子乱叫什么。” 冲田总悟不爽的撇撇嘴,“歌门不要随便乱叫。” 你敷衍的点点头,“知道了。”从钱包里拿出一半的现金递给坂田银时。 银发天然卷愣了愣,抬头看看你,又看看现金,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好的,您放心,保证把您全方位伺候的舒舒服服。” 近藤勋张大嘴巴,挠了挠后脑勺,“所以这婚还结啊?” “结!他都收钱了。”你理直气壮的指着银时。 “只要给钱我们万事屋什么任务都接阿鲁。”神乐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银时手中的票子。“银酱,晚上我想吃酱油拌饭。” 银时抱着钱侧身避开神乐灼热的视线,“吃吃吃,就知道吃,阿银我还想去打柏青哥。” 最后还是志村新八比较靠谱,从银时手中抢过现金,“我来分派,一部分买食物,一部分当零花钱,银桑你已经很久没给我和神乐开工资了。” “不要啊!这都是阿银我的!” “是万事屋大家的。” “我的!” “大家的!” 神乐起哄,“打起来打起来!” 你:…… 这三人再这儿表演情景喜剧吗? “好了,旦那,人已经被找回来了,就不招待你们了。”总悟说着起身要送人。 神乐疑惑歪头,“银酱已经嫁过来了,不住在这里吗?” “当然不!”土方十四郎重新点了根香烟,“屯所可是真选组办公地,万事屋又不是没地方住。” “这样啊。”神乐点了点头,“银酱,没想到刚成婚你就要回娘家了呢。不过看在你家当家的能挣钱的份上就跟我们回去吧。” “你这家伙再理所当然什么啊!万事屋是阿银我的!!”银发天然卷说着锤了橘发少女一拳。 你嘴角抽了抽,目送着三人吵吵嚷嚷离开。 下午你缠着土方要求他在院子中栽一棵樱花树,土方刚开始是拒绝的,但……绝对无效,你和总悟已经弄来了一颗大樱花树,为了让大树活下去,嘴硬心软的十四郎亲手在院中挖坑栽树。 最后万事屋日常还在继续,源外老爹也被救了出去。 除了万事屋多了一个时不时就来蹭饭的妻子和她的宠物熊,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幸福。 银时看着家里飞快见底的米缸,愤怒摔锅,“谁在幸福啊?本来万事屋就够穷了,现在又多了两张嘴是想让阿银我去卖oo吗?”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躺在长椅上悠闲看漫画了,要是不努力工作家里人都会被饿死,想到这种日子还要继续银时就流下了两条宽面条泪。 你才不在意坂田银时有多穷,蹭饭蹭得特别开心。 回家的感觉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