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赘婿是女儿国国王》 第1章 [gl百合] 《影后赘婿是女儿国国王gl》作者:雾山隐雪【完结】 文案: 【1v1,甜文,先婚后爱,有生子。】 ps:原主不渣,只是误会,两位身心双洁 沈寄,长渊国国王,生在女儿国的她,在23岁这一天终于要迎娶皇后。 新婚之夜,合卺杯中是能毁了她血脉的毒酒,她无力抱着自己才见了一面的新后,死在凶凶燃烧的烈火之中。 再一睁眼,她来到了现代世界,脑袋里涌现出了各种限制级画面,原来自己穿成了一个喜欢拈花惹草的渣女(穷鬼)。 身边躺着一个漂亮的大美人,美人红唇轻启,甫一开口就是一句结婚。 沈寄迷茫之际,手中被塞了一纸结婚契约,其上洋洋洒洒十三条不平等条约,沈寄不在意,但是看到一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甲方每月会向乙方支付50万元生活费。” 沈寄毫不犹豫的签下名字,稀里糊涂的被带到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从国王到赘婿只花了零秒适应,原地持证上岗。 沈小赘婿抓着结婚证笑嘻嘻:钱也有啦,漂亮姐姐也有啦~有证的小赘婿就是硬气。 ------------------------------------------------------ 一场无趣的生日宴会,主人公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要素有无耻渣爹、缺德继母、还有没眼力见的骚扰者。 喻迟音偶遇一只贪吃小猫,命运齿轮就在此刻开始转动。 长着一双勾人桃花眼的小馋猫初次见面就替她挡下骚扰者,为她义正词严地怼上渣爹一家人。 她将好心小馋猫捡回家,却听说这人分明就是一个情场老手。 喻迟音自以为她用一纸结婚契约将a市某不识字驰名渣女算计成自家小赘婿。 最开始,这只是一场利益交换,她提供钱,沈寄替她抵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后来,日复一日又日复一日。 喻大影后抓着床单不嘻嘻:小赘婿在床上也一样兢兢业业实在让人腰酸。 小剧场: 【惊!喻影后现身民政局,新婚对象竟是...】 粉丝甲:什么?我家喻宝结婚了?!!我天塌了啊啊啊啊 粉丝乙:喻宝身边的是新婚妻子吗?怎么好像是a市驰名渣女沈某寄啊? 粉丝丙:靠靠靠靠靠靠,沈渣女我和你拼了!还我喻宝!!! @喻迟音:是的,结婚了,我老婆@沈小寄。[结婚证.jpg][亲密合影.jpg] 内容标签:恋爱合约 天作之合 娱乐圈 古穿今 甜文 先婚后爱 主角:沈寄 喻迟音 一句话简介:我真不是渣女啊! 立意:好的感情会让人变得更好 第1章 疯了 疯了 完了,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 火,无边大火正熊熊燃烧。 沈寄双腿上下交叠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地,怀中抱着的人早已没了生息。 并不在意即将卷上她的火苗,反正即使她在意也没有用,毕竟合卺杯中那杯毒酒,虽然没能立刻要了她的命,可她已经血脉尽毁,功力尽失。 国王寝宫燃起冲天大火,然而直至此时外面依然毫无动静,沈寄没费劲喊人,若有人能来救她,也用不着她喊,更何况她现在喊不出来。 下手的人没想给她留活路,怕毒不死她,甚至还放了大火。 在她23岁生辰这一日,在她人生最得意的新婚之夜,能有这份手段且有这等狠绝心肠之人,除了她的母亲,沈寄想不出第二人选。 只是可惜了怀中这位,沈寄指尖触上红色盖头,并没打算掀开,喃喃低语着:“你又是谁的棋子?那人也真是恨毒了孤。” 火焰将她寸寸吞食着,疼痛使她不得不保持清醒,直到生命终结,活了23年都没羡慕过任何人的长渊国国王,突然开始羡慕起了她的皇后,起码死得轻松。 最后一刻,沈寄在想,死得还真是难看啊。 ------------------------------------------------------ “大王,大王,大王快醒醒啊!” 朦胧中,察觉到自己被人大力摇晃着,她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巴掌拍开胆敢扰她清梦的狗爪子。 “唔...”她翻了个身,感觉疲惫至极,还想在继续睡上一会儿,今日的早朝不如就推迟了吧。 “咚”地一声闷响,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沈寄懵懵然醒来,还未来得及分辨当前情况如何,有人急急忙忙扶起她,“哎唷,我的大王诶,您的心可真宽,这破沙发你都能睡得这么香。” “什,什么?”沈寄皱着眉头,想揉屁股,当着旁人的面又觉得实在不雅。 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一切处处透露着诡异的陌生,尤其眼前这人,她不认得,穿着奇装异服,五颜六色的头发根根竖着,像个七彩刺猬。 沈寄甩开那人扶着自己的手,冷声道:“放肆。” “???”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孤的寝宫?” “???” 那七彩刺猬被她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伸手贴了贴她额头,问道:“发烧了?” “啪”地一声,沈寄怒了,将那只手拍开,“没有孤的允准,莫要触碰孤。” “再有下次,孤便要打你二十大板。” 七彩刺猬也怒了,爆炸头更爆炸了,朝着旁边‘呸’了一口,“你丫是不是喝大了?喝坏脑子了是吧?跟这演什么劲儿?” 她越说越气,一脚踢飞地上的易拉罐。 “你要真有这演技,就凭你这脸蛋,这身材,咱还会混成这比样么?” 七彩刺猬骂骂咧咧的时候,沈寄感觉脑袋一阵刺痛,各种限制级画面闪过,她似乎拥有了另一个人的记忆,那些画面里全是另一个自己与各个美人相处的细节。 身边这个七彩刺猬是她最好的朋友,王小宝,天天梦想着成为第二个韦小宝。 而沈寄,原名沈大宝,当年她母亲怀了她,沈家看不上她母亲,坚决不同意她父母的婚事,她母亲一气之下就带着肚子里的沈寄跑了。 单亲妈妈不好当,听人说取个贱名好养活,所以给她取名沈大宝。 后来妈妈一个人将她拉扯她,虽然日子苦些,母子俩也过得挺开心的。 直到沈寄十六岁那年,妈妈查出胃癌晚期,害怕自己死后丢下沈寄一个孩子过不好,于是便主动联系了沈寄的父亲,将沈寄送回沈家,所以给她改了沈寄这个名字。 可这些年里,沈寄的父亲早已另娶他人,也生了一对儿女,沈寄处境尴尬,到了十八岁,沈寄主动搬出沈家,除了必要的学费之外,就连生活费,能自己打工兼职挣来的,绝不会低头去向沈父讨要。 沈寄想努力赚钱,要把这些年沈父花费在自己身上的钱还回去。 刚毕业的大学生,就凭着姣好的外貌成功成为一名网红主播,粉丝数量高大34821个,有零有整,因为每天沈寄都会确认自己的粉丝数。 沈寄虽然身为户城沈家的大小姐,穷困潦倒到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别他妈发愣了,赶紧的,起来洗漱换身衣服,再不去就晚了。”七彩刺猬,哦不,是王小宝催促着沈寄。 沈寄捂着脑袋,整理完零零散散的记忆,记忆并不全面,但起码足够她应付眼前的人,王小宝今天来带她一起去的是一场户城上流名门晚宴。 凭着户城沈家大小姐的名头,沈寄自然是能进去的,但沈寄并不想与沈家有关联,所以这次是托了沈寄某一任‘前女友’的福气。 王小宝处境要比沈寄好上不少,王家和沈家的家底都差不多,王父虽然重男轻女,倒不至于太过亏待于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王小宝自然也是能进到这场晚宴里去。 沈寄正在卫生间里洗漱,还不是很适应现代的一切,但她脑子很乱,干脆就将这些混乱的思绪短暂清出脑海。 王小宝在外面“哎”了一声,她说:“大王,你老爹也是够抠门儿的,是真的一毛钱都不给你啊?” 以前王小宝总爱喊沈寄‘大宝’,自从沈寄妈妈死后,她不愿意再听到大宝这个名字,便让身边的朋友喊自己大王。 沈寄的手机摆在茶几上,刚巧屏幕亮了,王小宝看到上面房东催收房租的信息,默默叹气,觉得自己这个朋友也真是倔得很。 沈家家大业大的,就是手指缝里漏出来点,都够她舒舒服服过小日子了。 “嗯。”沈寄不知道应什么,所以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她擦着脸上滴下的水,丢了一句话,“孤...我换衣服”。 转身进了卧室里去找一身适合参加晚宴的衣服。 二十三年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改变的,即便有着一些记忆融入,但沈寄仍旧记得自己是长渊国国王,死在23岁生辰,大婚之夜。 王小宝开了一辆和她发型一样骚包的车子,车不贵,就一小破宝马,改了个七彩荧光绿,沈寄犹豫了足足三分钟,最后在王小宝‘再不上车就走路去’的警告眼神中选择妥协。 第2章 兰诺德酒店,三十三楼的宴会大厅一般只会开放给户城排得上名号的人来举办晚宴。 首富喻家,今日包了整个三十三楼,听说是庆祝小女儿喻可可十八岁成年礼。 王小宝去,是为了欣赏美女;沈寄去,是为了找点机会。 网络主播的收益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不少,但想要做到平台头部主播,背后没有资本那是根本不用想。 喻家作为户城首富,听说喻可可有意进入娱乐圈闯荡,所以今日会有不少圈子里的人被邀请参加这场晚宴。 沈寄想,虽然自己不是正经科班出身,但她这张脸,混点炮灰小角色,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拥有34821位粉丝的网红转型,要吃娱乐圈这碗饭。 “哎,大王,我可跟你说,今天非凡传媒和星夏国际都会来人,你机灵点,能混进这两家,一定能红。”王小宝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理着自己的七彩刺猬头。 沈寄腰身挺着,笔笔直坐着,有点不太习惯这叫做小汽车的东西。 她有些紧张,“嗯”了一声,又补了两个字,“知道”。 但还是被王小宝察觉不对,于是便问:“你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一个弧度较大的弯,王小宝车子开得猛,过弯时,沈寄攥紧身前的安全带,一紧张,语言系统又错乱了。 “孤,宿醉未醒。” “......”王小宝多少开始有点习惯自己这个朋友偶尔的抽风。 沈寄胆子并不小,只是人通常在面对自己未知的、不熟悉的东西之时,难免都会有些慌张。 她给出的答案合情合理,王小宝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顺带提醒一句:“那要不要先给你弄点醒酒药吃吃。” “不必。” 沈寄果断拒绝了,才被下过毒的人,听见药字都忍不住蹙眉。 等把车子挺稳,沈寄脸都有些微微发白,王小宝才发现这货今天忘了化妆,也真是个任性的家伙,恃靓行凶,说的就是这种人。 仗着那张美得不讲道理的脸,王小宝叹口气,“长得再好,咱也不能这么霍霍呀?” 她抓过包包,想给沈寄化个妆,但沈寄躲了过去,还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别动!”王小宝无语,“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让你这么折腾!” 听她提到上辈子,沈寄下意识便问:“是你害得孤?” “......”完了,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 王小宝用一脸‘你真是病得不轻’的表情看向她,从包里掏出一瓶素颜霜丢给沈寄,顺手又丢了支口红。 “那你自己弄,出席这种场合,素面朝天不是纯真,而是失礼!” 沈寄没什么高档衣服,身上这件黑色吊带抹胸晚礼服还是之前王小宝送她的生日礼物,也就这么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上面点缀着碎钻。 冷白皮的美人正轻轻往脸上擦着素颜霜,好在沈寄从那些纷杂的记忆中找到一些基础知识,旋开口红涂上,抿了抿唇,一头柔顺长发乖巧贴在腰际。 王小宝看得眼都直了,又觉得缺了点什么,从扶手箱里掏出个小盒子来,递给沈寄。 “喏,戴上这个。” 沈寄接过,打开,里面紧紧躺着一条相连,细长的白金链子,吊坠是四叶幸运草的样式,中间点缀着几粒圆形小碎钻,和她这一身,相得益彰。 “多谢。”沈寄没和她客气,将项链戴上。 才刚来到现代社会不足半日的长渊国国王,很清楚自己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比起搞清楚各种谜团,现在重要的是活下去。 就在她们踏入高层专用电梯的那一刻,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缓缓驶入酒店vip专用停车场,这里人少,车子也少,冷冷清清的。 车门打开,酒店经理上前两步,笑着欢迎贵客,“喻小姐,欢迎您来到兰诺德酒店。” 车上之人身穿一身红色晚礼服,这个颜色太挑人,气质不够便很容易穿出一身土气,可眼前人却穿出了高级感,正红色的口红,两耳耳坠是简单却暗藏心机的大颗星光蓝宝,没有多余的装饰,不会夺去主人半分风华,却会衬得这人像是娇艳盛开的花儿一般。 她踩着7cm的金色细高跟,本身身高约莫也有172左右,副驾上走下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180壮汉,一看就是保镖之类的人物。 酒店经理有点怵,还是赔着笑脸。 “喻小姐,这边请。” 他弯腰,伸手。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下巴微抬,示意带路,气势要比身侧180的壮汉保镖还要强。 第2章 气人 气人 颜控小国王社交失败,漂亮姐姐还…… “哎,听说了吗?那位也要来?” “啊?真的吗?她还真是大度啊。” “就是,给后妈的女儿庆祝生日什么的...” 沈寄饿了,站在角落里,端着一盘小蛋糕吃得正香,旁边几个衣着打扮都十分精致的女生嘀嘀咕咕的八卦着。 还挺下饭的。 沈寄不自觉往那边挪动脚步,竖着耳朵听,人类的本质就是喜欢听狗血八卦,哪怕是来自千年前的小古人,某位国王曾经就喜欢听侍女们给自己念那些狗血的话本子。 “但我觉得她也就是炒人设,不靠喻家,那她那些资源是哪来的?”有人不屑的说道。 立刻便有另一个刻薄的声音附和了一句:“睡出来的呗,还能是哪来的。” “也别这么说...”有人试图将话题往正向的方面引,显然收效甚微。 吃完了小蛋糕,沈寄还觉得饿,大抵是这具身体真的饿了许久,桃粉舌尖轻轻探出,将嘴角处的糕点残渣卷走,意犹未尽地用目光梭巡,远处有冷盘,看着里面不知味道如何的食物。 她犹豫了一下,是走开,还是在这再听听八卦,毕竟话里提到了首富喻家。 沈寄想,如果传言中的那位,确实有那么多资源,自己借机攀攀关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堂堂长渊国国王,若是让她放下身段以色侍人,沈寄捏了捏拳头,钱够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转身,打算先去端盘三文鱼再回到这边,听着八卦下饭,却看见宴会大厅门口处出现一个身穿红裙的大美人,那是即使看不清长相也会被她勾走全部心神的气质。 “好御啊...”有人喃喃失神。 沈寄看着那翩跹步入宴会大厅的身影,微卷的棕色长发,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到晃眼,不可否认的是,某位小国王也是个颜控,那人穿着一身妖娆的红,却衬得气质更加清冷矜贵。 像是明月披上了新嫁衣,沈寄默默往门口处挪动,慢吞吞的将眼神锁定在那人身上,指尖却一路划过餐台,似乎在认真挑选着下一道用以饱腹的美食。 是人就会有弱点,小国王的弱点更加明显,她想看看那轮红色明月的脸,她觉得那不是会让她失望的一张脸。 当然,也不止沈寄一人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自那人一出现,宴会厅里的嘈杂画面仿佛被人按下中止键,大半的人都看着那走入宴会厅中央的人影,自觉噤声,诡异的安静让某些吞咽口水的声音被放大。 快了。 沈寄心湖起了波澜,再有十步,她就能接近她的红色明月,越是这样的时候,沈寄偏偏越是故作不在意,盯着食物,用眼角余光锁定那红色晚礼服下正踩着金色细高跟的纤纤玉足。 她是极富耐心的猎人,延迟结果揭晓的时间可以拉长欲念被满足的时间,她自信结果十拿九稳,至少周边人的反应已经足够向她说明,这女人美得摄人心魄。 五步、四步、三步...... 沈寄在心中倒数着,却发现视线里那对连脚趾都十分精致可爱的玉足转了个方向,向她这边走近了两步,猎人捕猎的计划被打乱,猎物主动向陷阱里走来,沈寄抬头,带着未能按部就班实现计划的遗憾。 然而下一刻,那轮红色明月向她弯了弯眉眼,轻笑着启唇道:“要吃这个么?” “...是。”小国王很有礼貌,接过她递来的一碟三文鱼,叼起一块,声音含糊地说了“谢谢”。 喻迟音笑笑,眼前人像是饿了许久的小馋猫,吃到口红都花了还无知无觉,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清澈的馋意。 馋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但她馋得干净,似乎只是纯粹的欣赏,有一瞬间被美貌震撼到的波澜,但她很有礼貌,控制着社交距离,所以喻迟音不介意与她交谈,反正她来这场宴会的目的已经达到。 仅是被要求现身这场宴会并待上一段时间的人有些倦怠,温柔的眉眼间便泄出不明显的厌世之感,与她整体气质对比鲜明,强烈的矛盾感却更吸引着某位小国王。 爱八卦又颜控的小国王可受不得这个,于是她咽下口中三文鱼片,决定进行她来到另一个世界的第一场社交。 “我叫沈寄。”她如此自我介绍着,没头没脑的,目光很有分寸的停在不显冒犯又能让人察觉到她在凝视着你的位置。 第3章 喻迟音一怔,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认识我?” “???”沈寄茫然,她应该认识的么? 小国王蹙眉深思,翻阅脑海中乱七八糟的记忆画面,确认了许久,那里面没有眼前女子,与从前的沈寄并无交集,于是她放下心来,理直气壮地说:“不认识。” 不擅长社交的小国王赶紧补了一句,“现在认识也不晚。” “也是。”喻迟音挽一缕垂落到锁骨处的发丝撇到肩后,正欲开口自我介绍。 走来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风度翩翩的笑着开口:“小音,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沈寄皱着鼻尖,舌尖顶了顶上颚,有种好事被人打搅的不悦,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喻迟音注意力放了一大半在她身上,所以很快就发现了小馋猫带着微妙怒意咬上一块新的三文鱼片。 “没必要。”喻迟音漫不经心地应付着那个男人的问话,反正她说不说,这些人难不成还会不知道她来没来么?麻烦总会自觉自主地找上她。 从路过八卦中心的侍者手中托盘上取了一杯酒,喻迟音递给沈寄,“不渴么?” 是很明确不想和那人沟通的姿态,但有的人总是没有半分自觉,还要纠缠着问道:“伯父伯母都在那边,可可也在,不去打个招呼吗?” 沈寄右手接过酒杯,口中嚼吧嚼吧把三文鱼吞下,她放下左手里的空盘子,抿一口酒,味道还不赖,果味挺重。 她没插话,静静等待八卦事件的发生,站在八卦中心亲身参与的感觉很好。 “没必要。”喻迟音还是那句话,甚至并没有打算转身去面对那男人的意思,眼睛盯着沈寄唇上斑驳到没剩多少的口红,思考了一下,她从手包中找出一支口红来,问沈寄:“要补一下么?” “嗯嗯,嗯?”沈寄下意识点头接过,她确实颜控的厉害,漂亮姐姐温声和她说话时,她都没关注内容,精力全放在喻迟音抬手动作之间飘来的微弱清香,无端觉得渴,她想凑近了闻闻,没恶意,只是觉得这香味很搭眼前之人。 喻迟音穿着热情如火的红,偏生她用的香水却带着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忌感。 完蛋。 沈寄想,她好喜欢这种矛盾感,让她对眼前女人更有探索的欲望了,这算什么?算一见钟情吗?还是算见色起意? 小国王纠结着,但喻迟音只想找个借口躲开某些不会看眼色的傻缺男人,她抓着沈寄的手腕,用不容反驳的坚定说道:“走,我带你去补妆。” 被拉着走的沈寄也没抗拒,甚至配合她加快了离开的速度,她偏过头,去看一脸不甘心的傻缺男人,原来这个世界的女人也不大喜欢男人啊。 长渊国是女儿国,这不意味着沈寄原先所在的世界里没有男人,周边国家与她们长渊不大一样,几乎都是男性为主,偶尔与别国的外交使者打过交道。 沈寄并不喜欢那种总是毫不遮掩将掠夺与占有写了满脸的生物,他们似乎天生不懂得何为单纯地欣赏,眼神透露出他们的龌龊心思,听说周边国家更加崇尚力量强大的男性,霸道与强势反而会成为他们吸引异性的一个特点。 偶尔沈寄会想,那些女人的脑子坏了么? 同样香香软软的女人不好吗? “先擦擦。”喻迟音从包里拿出小包湿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沈寄,沈寄像个牵线木偶,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喻迟音见她擦干净唇上残余的口红,将先前递给沈寄的口红接过,旋开口红,问她:“会涂吗?” “当然。”小国王学习能力不错,虽然今天在王小宝的指导下才有了第一次体验,但她好不怯场,主动将自己双唇碰上膏体,眨巴着双眼,理所当然的看向喻迟音,催促道:“涂吧。” “...好。” 喻迟音莞尔,没拒绝,细心替她涂好,下意识便抿了抿唇示意沈寄可以进行最后一步,沈寄乖乖照做。 做完一切之后,沈寄继续着她的社交,“你好像,很讨厌他?” “嗯?”喻迟音将双手伸到水龙头底下,感应出水,她慢条斯理的洗着手,不排斥与沈寄进行一段对话,“他,有点傻缺。” 若是旁人看到或是听到,都要怀疑出了名温柔矜贵的喻影后竟然也会吐露出某些字眼来。 沈寄不认得人,也没有对她有着某些先入为主的预设人设,所以她很是赞同的点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那是严理。”喻迟音觉得今天真是遇见了个有趣的小宝贝,沈寄好像误入这个圈子里的小馋猫,只顾着吃,什么都不懂,所以她好心提醒了一句。 如果是原来的沈寄站在这,也许就能知道严理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来自几千年前的长渊国国王。 “噢。”沈寄觉得自己的社交大概要结束了,小国王并不擅长主动发起话题,好不容易有一个,却走向了她不知道如何接话的发展,她在想,他叫什么与孤何干? 她真正想知道的是眼前红色明月的名字,可惜喻迟音好像忘了要同她自我介绍。 正当沈寄想要提醒一下对方,喻迟音却淡淡开口,这回没有拉着她,而是率先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她说:“出去吧。” 小国王捏了捏拳头,有些气馁,小声嘟囔了一句:“气人~” 第3章 无耻 无耻 这么有钱是用脸皮换的吗? 两人走出来时,宴会厅里正热闹着,台上首富喻家的小公主喻可可正在切蛋糕。 沈寄抬眼看一眼那造型梦幻到堪称浮夸的蛋糕,再看看那位穿着一身粉色蓬蓬裙,头上带着个超大号蝴蝶结的喻家千金,有心想要吐槽几句,但良好的教养阻止了她。 身旁同她一起止步站定的喻迟音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嘴上却轻淡丢出两个字,“无趣。” 又是那种矛盾的厌世感,沈寄偏头去看,两人站在宴会厅的角落处,这里的灯光不够明亮,但她却觉得周围人来人往的缓慢全都模糊成背景板,只衬托出身边这轮红色明月有多么耀眼。 “想做什么有趣的?”沈寄听到自己出声问道。 无端想起从前,这个问题她听到很多次,但却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 从前的小国王也总是会说这两个字,旁人只看到身为国王的沈寄享受了多少特权,只有沈寄自己知道,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实在做得没什么意思,她的姐妹们想杀了她,她的母亲并不喜欢她。 虽然活得无趣,但沈寄也不会自我了结性命,毕竟她的这条命,是她娘亲拼尽一切才将她带来这个世界上,所以即使为了那位早已被人迫害死去的娘亲,沈寄也要好好活着,只是可惜,有人就是那么见不得她活着。 想远了,沈寄摇摇头,将注意力收回,听到身边红色明月开口说了个疯狂的念头,“想,大闹一场,例如掀翻那个十二层高的蛋糕。” 剩下的话喻迟音没说,她还想将那些蛋糕当做武器,把这场宴会里所有道貌岸然的家伙全都砸一遍,想想就很畅快,所以她笑得开心。 “也不是不行。”美人一笑,小国王乱了心神,暗叹自己真没出息。 喻迟音怕这看起来傻乎乎的小馋猫会冲动,忙伸手拉着她,仔细打量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看起来十分淑女的沈寄,“我说着玩的。” 她总觉得刚刚从这小馋猫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只好违心的解释了一句。 “好吧。”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国王有些遗憾,她确实是想去实行红色明月的疯狂念头来着。 不过两人不想去找麻烦,却不妨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来,毕竟不论身份,只单凭两人过分出色的外貌就很难让人忽视,即使她们看起来像是想在角落里躲清净。 “小音。”刚刚那位傻缺男士又来了,不过小跑了几步,他看起来还带点无法平息的微喘。 当初甚至能够倒拔垂杨柳的沈小国王很是不解,从前倒是没听说过男性也会弱柳扶风至此啊? 喻迟音像是被惹烦了,开口带着凛冽,欲要将人刺退,“严先生,我们不熟。” “呃...”严理脸上刚扬起一半的笑意尬住了,但他还是强撑着不让表情崩裂,于是这样说起话来便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个...是喻伯父让我来请你过去的。” 他仍在努力保持着笑容,搭着这一身白色西装,很容易会让人产生他是无害的错觉,不过可惜沈寄和喻迟音都不是只看表面的人。 喻迟音指着沈寄说:“我在陪朋友。” 沈小国王立马点点头,“对,在陪我。” “......”严理绷不住了,温和* 表情碎裂,这两个人不要以为他刚刚没有看到她们互相自我介绍的离谱画面好吗!? 他色厉内荏道:“喻伯父说,请你一定要过去。” 严理当然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可以叫得动这位喻家大小姐,不过对方到底还是要在意喻家家主的话,所以他并不担忧说出这话之后喻迟音会不会跟他一起过去,这是个拥有明确答案的问题。 第4章 于是他有些得意的睨了沈寄一眼。 沈寄沉默看了一眼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寄自己有173cm,所以她出门的时候只踩了一双根比较低的鞋子,所以看起来比旁边分明有172cm还要再穿7公分高跟鞋的喻迟音矮上一点。 但这位叫严理的傻缺男人,脚下那双男士皮鞋的根都要直追喻迟音的高跟鞋了,这才够呛和沈寄差不多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所以,是谁给他的自信能够如此得意呢? 喻迟音没说话,眉心却不高兴的微微轻蹙,所以对美人格外容易心软的沈小国王说了一句看起来很符合朋友设定但其实已经超出她们两人之间社交距离的话。 她问喻迟音,“需要我陪你过去么?” “当然~”喻迟音没有犹豫,对慷慨出手相助的小馋猫多了几分好感,如果有沈寄的陪伴,大概面对那些烦人家伙时,还能稍微转移下注意力,否则喻迟音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冲动事情来。 沈寄点头,“那走吧。” 示意傻缺男人在前方带路。 严理嘴角抽了抽,又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沈寄心里想着,如果和喻迟音再熟悉些,真正成为朋友之后,她会告诉对方,有一个叫做长渊国的国度,那里没有讨人厌的傻缺男人,如果有机会回去的话,沈寄想盛情邀请身边这轮红色明月与她一起。 虽然那里也挺无趣的,但如果多了这轮红色明月的话,沈寄也不是不能忍受,或许会活得更有意思些。 她们往宴会厅中心行去,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严理试图与喻迟音并肩而行,但他慢一步,沈寄和喻迟音两人就快一步,他快一步,那两人又慢了两三步,总要将身位拉开。 赤裸裸的嫌弃。 有细碎的讨论声音响起,沈寄有些兴奋,终于,她成为了八卦中心,虽然全是托了身边红色明月的福,她想,今晚一定要知道漂亮姐姐的名字,因为她让沈寄觉得人生突然变得有趣了起来。 喻可可看着那行走之间都能卷走所有人关注的姐姐,很是不满,明明今天是自己的十八岁成人礼,这场宴会都是为了她而举行,凭什么对方什么都不需要做,仅仅只是存在本身,都会随时随地成为世界中心。 她拉着身旁穿着华美尊贵的女人,嘟囔着撒娇,“妈妈~” 听出女儿的埋怨,何蔚不在意的拍了拍她挽抱过来的小手,到底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心性不行。 “好了,一会儿跟姐姐好好说说,你不是想进娱乐圈么?”何蔚是小三上位,都说后妈不好当,她怀着喻可可的时候,喻迟音已经有八岁大,该不该懂的都懂了。 喻百川当初以为何蔚肚子里的是男孩,所以急不可耐要与前妻离婚,将何蔚娶进家门里。 等到喻可可出生之后,喻百川气得只是在医院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直到三年后,何蔚生了个儿子,才保住喻夫人的地位。 喻迟音虽然不是儿子,可是她的优秀毋庸置疑,喻百川这些年也将喻氏集团的一些业务交到喻迟音手上给她打理。 何蔚自己生的女儿刚成年,儿子才十五岁,她是有些担心未来等到儿子长大之后,喻氏已经被喻迟音掌握了大半,虽说喻百川一直都说家业一定会传给儿子,但毕竟喻迟音身上也是有不少股份的。 当初喻百川急着离婚,喻迟音生母蒋嬨也很干脆,只要求喻百川将自己名下喻氏集团的股份转出部分给喻迟音,就同意离婚。 在当时看来,百分之五的股份换一个喻夫人的身份,何蔚觉得很划算。 可现在她却不满了,毕竟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女儿和儿子也还小,喻百川也才五十六,不可能这么早立遗嘱,何蔚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来了。”喻百川主动开口,看着眼前明媚耀眼的大女儿,眼中有满意,不愧是他喻百川的种。 虽然是女儿,但喻百川觉得喻迟音很像自己,从小到大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现在不仅是在娱乐圈拥有不低的地位,就连集团各项事务也处理的井井有条,几个由她主导投资的业务版块收益也不错,股东们对她也很满意。 喻迟音淡淡点头,声音也淡,整个人身上那股厌世感更重,眉心皱得不明显,脸上端着恰到好处的假笑。 “爸爸叫我来,有事吩咐?” 她没打算客套什么,今天这场宴会的举行究竟为了什么,大家心中都有数,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打太极。 喻百川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也没在意,就指着身边娇俏可人的小女儿说道:“可可咯,一直都敬仰你这个当姐姐的,现在大了,也闹着要去娱乐圈闯一闯,跟姐姐一样演好戏。” 喻迟音不接招,仍旧是淡淡的样子,“才成年,好好读书吧。” “就是。”沈寄插话,笑得像个长辈,看着喻可可道:“孩子就得多读书。” 孩子本孩眨巴着杏仁眼,气呼呼的看着她,很想问一句‘你哪位?’。 “噗~”喻迟音被她不见外的样子逗笑,还附和了一句:“说得对。” 两人一唱一和,这就是明摆着拒绝了喻百川。 习惯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喻家家主,这次也冷着声音,用着命令的语气道:“既然你妹妹想体验,你就带她先去感受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这时何蔚终于找到时机插话,“是啊,音音啊,咱们喻家也不是没本事让可可去试错,何况有你这个当姐姐的在圈子里护着,她一边读书一边演戏也不会影响学业的。” 这话就是明着在说要借喻迟音这股东风将喻可可带起来了,喻家有钱,什么资源都砸得起,还能搭上喻迟音这个三金影后的姐姐,这铺的是路吗? 不是,是一条登天大道。 沈寄被这家人的无耻震惊到,所以直接问出口:“这么有钱是用脸皮换的吗?” 第4章 热搜 热搜 a市驰名渣女沈某寄被送上热搜啦…… 有点冒昧了,还不是一般的冒昧,这和直接冲到别人脸上问人家要不要脸没什么区别。 就喻百川这么些年,从来都是旁人捧着他,还从没见过会有这么不知死活的家伙会这样直接下自己的脸面。 喻迟音咳嗽两声,拉着沈寄的身子藏到自己身后,虽然她说的话让自己心里蛮畅快的,但对面这一家三口一个比一个小肚鸡肠,喻迟音可不想害得单纯的小馋猫因为她遭受到了来自喻家的打击报复。 “既然严先生也来了,非凡传媒在圈内的地位众所周知,不如就签到非凡去吧,我相信严先生应该不会苛待喻可可。”喻迟音难得正眼看向严理。 严理立马挺了挺胸膛,表态,“对,非凡一定会用最好的资源来捧可可妹妹的。” 先前沈寄她们没来之前,严理还一口一个喻小姐,现在也不知道是撞了那门子的邪,跟着沈寄喊上了可可妹妹。 喻可可看他一眼,非凡传媒当然也不错,只是比不上喻迟音所在的长风。 今天星夏国际也有人来,这三家可谓是娱乐圈里三大巨头,但巨头与巨头之间也是有差距的,而且差距还不小,星夏和非凡加在一起都不够半个长风看的。 三大家摆在一起说,只是因为其他小企业尚且还够不上头部的这个维度。 作为户城首富家的小千金,喻可可自然想挑最好的,但长风有严格的艺人考核筛选体系,并不会看在喻百川的面子上对喻可可有什么特殊关照。 喻迟音当初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出道首部电影就拿下当年的最佳新人奖,此后更是部部精品,部部必拿奖,十八岁出道到现在,二十六岁的喻迟音已经是三金影后了。 即便不能超越喻迟音的成就,作为喻百川的二女儿,喻可可想着,自己起码也要有不输于喻迟音的起步。 所以这才希望通过喻迟音,签到长风里面,毕竟现在喻迟音可以算是长风的皇牌,她说的话,就算是长风的老总也会考量一下。 喻可可不搭理努力献殷勤的严理,反而是将眼睛死死盯着喻迟音,喻迟音就讨厌那些没有自知之明还妄图毫不费劲走捷径的人。 于是她只是缓缓开口说:“宁当鸡头,不当凤尾,更何况...” 她杀人诛心,“凤尾也没你想象中好当。” 沈寄听不懂她们的机锋,但不影响小国王积极捧场,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喻可可忍不住了,冲她凶了一句:“谁问你怎么认为了?” 喻迟音看不起自己那是因为喻迟音有那个本事,无论出身,还是能力,喻迟音毫无疑问都是户城这些富二代里最优秀的那一批,虽然两人是同一个爹,但喻迟音的母亲是原配,她妈虽然现在是正经的喻夫人,但小三上位这事在别人眼里还是值得诟病。 所以同样都是喻家的女儿,喻迟音就是毫无瑕疵的天上明月,喻可可就只是有了裂痕的玻璃珠子,就连喻百川给她取名的时候都十分敷衍的随口说了一个。 第5章 喻可可不敢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姐姐提要求,所以只好和自己母亲撒娇说:“妈妈,我想和姐姐一个公司嘛~” 这话自然也是说给喻百川听的,她看起来只是个分外崇拜姐姐的妹妹,佯装天真,“我也想成为像姐姐一样优秀的人。” 喻迟音皱眉,感到恶心,喻可可从小到大就喜欢学她,要和喻迟音上一样的学校,喻迟音会钢琴她便也要去学钢琴,就连曾经喻迟音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她都要模仿着穿一套差不多的,美其名曰姐妹装。 喻迟音不搭理她,她还会趁喻百川不在的时候跑到喻迟音面前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喻家大小姐,说她妈妈何蔚才是真正的喻夫人。 那是喻迟音唯一一次回应她,也是最后一次回应她,喻迟音没有被激怒,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喻可可,然后说了句让喻可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话。 “我从前不知道,原来小偷的血脉也是会遗传的。” 当妈的偷了喻百川老婆的位置,当女儿的还试图偷去属于喻迟音的一切。 没跟她做幼稚的斗争,喻迟音只是默默离开了那个家,一边读书一边拍戏,没有沾喻家半分光,全都是靠自己从头努力得来的。 到后来喻百川主动提出让她参与集团管理,说白了也是看重喻迟音的声名,无非是想省下一笔不小的代言费,给了她一个子公司,都是些刚起步的美妆品牌,说白了就想借用喻迟音的名头来割粉丝韭菜。 但喻迟音没如喻百川所想,通过自己去宣传这些品牌。 反而是结合时下年轻人的消费观念,将几个品牌做了定位区分,有价格亲民针对消费能力不高的年轻女孩的彩妆品牌,也有定位在中高端主打皮肤护理保持肌肤年轻状态的护肤品牌,也有专门服务于富人群体,针对个人肤质并根据四季派遣专人上门检测肌肤情况随后专门定制调配的高奢品牌。 并根据每个品牌的定位来制定相应的营销策略,该联名推广的联名推广,该进行深度技术研发背书的就进行背书,高奢品牌更是主打一个极致贴心的服务。 几个品牌被她发展的有声有色,或许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背后的决策者是这位仅有二十六岁的年轻三金影后。 喻百川是满意这个女儿的,可惜只是个女儿,他手指搓了搓,一再被拒绝让他面色不太好看,但他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 于是他很直接开出了条件,“一个百分点的股权。” 喻迟音哧笑一声,“爸爸还真是大方啊。” 嘲讽意味极强。 究竟是因为心疼二女儿才提出用一个百分点的股权来替她换喻迟音的帮助,还是因为想要突显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绝对权威,喻迟音不在意,对那了不起的一个百分点的股权更不感兴趣。 “骨头就该拿去喂狗,而不是拿来砸人。”喻迟音表情很冷,刚刚还端在脸上的笑意也是彻底没有了。 气氛凝滞,喻可可和何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这样去违逆喻百川,除了喻迟音,她有自己的底气,她并不靠喻家,即使喻百川厌恶她这个女儿,她也一样能过得好自己的日子。 喻百川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一旁沉默已久的沈寄立马打断他的技能前摇,立刻表现出一脸好奇,“一个百分点的股权是多少钱啊?” 她一脸懵懂,仿佛是真的好奇,又十分羡慕的看向喻可可,“可可妹妹命真好。” “如果你们都不要的话,其实可以给我,我现在签约的这个娱乐公司还不错*&@#……” 沈小国王叽里咕噜胡搅蛮缠说了一大堆,致力于推销自己现在签约的那个娱乐公司,还说她现在也是有粉丝基础的大明星,大言不惭的说可以带喻可可进圈,只要给她那一个百分点的股权,就算让她把自己现在的资源全都给喻可可也不是什么难事。 拥有34821位粉丝的网红沈小寄丝毫不心虚的吹嘘着。 旁边几人都听得很无语,只有喻迟音听得津津有味,她甚至还悄悄掏出手机打开某个大眼软件搜索起了沈寄的名字。 好在沈寄也不难搜,看着手机画面上大眼id是沈小寄的主页,往下滑动一会儿,确定是眼前正侃侃而谈的人没错,喻迟音便顺手点了个关注,随后将手机收起。 她却没注意到自己忘了切换小号,而是用了自己的大号关注了沈寄,这件事只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冲上这个时段的热搜第一名。 沈寄说得口干舌燥,喻迟音拉了拉她,示意她差不多得了,于是沈寄最后收尾说了句:“就是这样,如果有兴趣,随时联系我。” 懒得再同这些人拉扯,喻迟音便礼貌告别,拉着沈寄转身离开,只是两人走到半路的时候,碰上了一个人。 这人喻迟音不好不应付,是她母亲那边的亲戚,算来算去,喻迟音大概得叫他一声表哥之类的,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她一般不会落蒋家人面子。 蒋胜手里端着两杯酒,笑吟吟看向喻迟音和沈寄,“好久没见啊,喻表妹,来一杯?” “我要走了。”喻迟音拉着沈寄,眉头一皱,无声散发着不想社交的意思。 蒋胜不为所动,继续将酒杯往前递了递,“难得见一面,喝一杯再走?” 确认了对方非得要自己喝下这一杯才肯让路,不想在这里闹开的喻迟音接过他手中酒,抿了一口就想放回去。 但蒋胜已经先将自己手中另一杯酒一饮而尽,看着她,“怎么?表妹都不愿意陪我喝完这一杯吗?” 喻迟音酒量不好,传说中的一杯倒,所以一般场合里她都不会碰酒,看着手中酒,正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泼蒋胜一脸的时候,一只五指纤长秀美的手伸过来,将她手中酒杯取过。 “我来吧。”沈寄冲她眨眨眼,一饮而尽。 随后将那空了的杯子倒置,还抖了抖,塞回蒋胜怀里,“还你。” 她反手牵着喻迟音,越过蒋胜的阻挡走出宴会厅。 等到了电梯前,喻迟音接到电话,是她经纪人打来的,“喂,李姐?” “音音你还在兰诺德酒店?”李然揉了揉眉头,突发的热搜让她头痛不已。 “嗯,但现在要走了。”喻迟音听出她声音中的疲惫,追问了一句,“怎么了?” 李然先是问她,“你身边有谁么?” “有个朋友。” “你上热搜了。” 一问一答里,喻迟音大概知道了因为她先前的关注闹上了热搜,但她没去细想为什么会突然闹上热搜第一,只觉得自己用大号关注了沈寄,会闹上热搜也正常,李然也没跟她细说,只嘱咐她早点回家。 是以喻迟音并不知道现在热搜上明晃晃挂在热一的标题是:#喻迟音关注a市驰名渣女。 也不知道她今天觉得单纯有趣的小馋猫就是传说中的a市驰名渣女,否则她现在不会淡定的站在这里和沈寄等电梯,而沈寄突然开始晕到站都站不稳,喻迟音扶着她走进电梯时她还算能面前站着。 等到了地库,沈寄已经整个人醉倒在喻迟音怀里,穿着高跟鞋的人还要费劲去支撑另一个醉鬼,真是艰难。 还好保镖来得及时,帮她扶着沈寄上车,“沈寄?沈寄?” 喻迟音喊了几声,实在喊不醒人也就作罢了,吩咐前排司机道:“回南湾别墅吧。” 那是户城顶级的富人小区,独门独栋的别墅,相互之间间隔又远,安保不错且隐私性极高,对她这位三金影后来说是最适合的住处。 她揉着眉心,觉得自己也有些晕了,便闭着眼休息了。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她们车子后面,远远坠着一条尾巴,银灰色的轿跑,做起跟踪这事来也不容易引人怀疑,只会让人误以为是恰巧同路罢了。 第5章 蠢货 蠢货 低级的算计,小国王被.....…… 沈寄很乖巧,即使醉得不行,一路上也没折腾人,安安静静在角落里缩着,时不时轻声呓语两句。 喻迟音被勾出好奇心,挪动着拉近身位,俯身侧耳倾听,只听小馋猫含糊着说着:“好疼,疼...” 她吓到了,忧心是不是小馋猫身上有什么不适,赶忙将人拉到怀里,摸着沈寄烫手的脸颊,不是很放心,低声问着根本就不清醒的人。 “哪儿疼?” “......” “不会烧坏脑子吧?” “......” “是不是应该把你送去医院?” “......” 喻迟音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宛如被一团浆糊糊住了,思维迟滞,嘀咕了一句:“怎么好像我自己也醉了?” “嘭——” 车身后部被冲撞到了,司机下意识踩下刹车,两个迷糊着的人齐齐往前一摔,干脆摔成了一团。 喻迟音捂着脑袋,小醉鬼沉重的身子压着她,她挣扎不得,前排司机转头问:“喻姐,还好吗?” 保镖在车子挺稳的第一时间就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查看情况。 第6章 一辆银灰色轿跑追尾了他们,刚好是在等红灯的时候,撞得不算严重,银灰色轿跑主驾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眼熟的人。 保镖眼皮子一跳,立马就想转头就走。 “哎哟,这不是那谁吗?”蒋胜浮夸到像是认出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保镖大哥嘴角抽抽,只好停下脚步,准备应付狗皮膏药的死缠烂打,不难猜出蒋胜是故意撞上来的。 作为他家雇主的表哥,这位也不是第一次缠着喻迟音了,身边的人都知道喻迟音顾忌外祖家的关系,平时都是能忍则忍。 他掏出手机,选中联系列表第一位,快速摁出一串字符,当即点下发送。 正在替喻迟音处理热搜的李然手边私人手机“叮咚”一声响,这个号码是专门留来紧急时刻联系用的,所以她立刻打开手机查看。 【保镖小丁】:蒋胜,山南路红绿灯,喻姐酒醉。 短短一段话,将事情交代清楚,李然当即站起身来,抓起外套急匆匆离开。 而在现场,蒋胜正缠着要打开车门,嘴上还大大声叭叭道:“诶,车上是不是我音音表妹,有没有受伤,你打开车门我亲自跟她道歉。” 隔着车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为了保障隐私性,这辆商务车四面玻璃都贴了超高隐私性的膜,里面甚至还都加装了小帘子,蒋胜蹦来蹦去的,就是看不到里面任何动静。 “疯子。”喻迟音烦不胜烦,辛苦推了半天,才把小醉鬼推到一边,费劲坐起身来,捂着脑袋,根本没力气去将沈寄拉回座椅上。 她摁下车窗,蒋胜兴冲冲从保镖身侧伸出脑袋来跟她打招呼,“哎,表妹,音音表妹,你还好吗?要不要表哥送你去医院啊?” “滚。”喻迟音头疼欲裂,随手从车座上抓了一瓶水就扔过去,蒋胜闪得快,没被砸到。 但喻迟音再好的教养现在也绷不住情绪,蒋胜吓了一跳,从来没看过喻迟音这副冷脸,他嗫嚅着,又不甘心退缩。 “我是关心你,表妹,你看起来不舒服,要不还是表哥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呵。” 喻迟音已经察觉到不对,看来那杯酒有问题,她原来以为是沈寄酒量不济才会醉成这样,蒋胜越是缠着,越是暴露了自己的算盘。 “想死吗?”喻迟音举起手机,在蒋胜眼中解锁,按下一串号码,拨出。 “嘟——” 还没响第二声,对面就传来一声温润和蔼的声音,“乖囡囡,怎么突然想起给外婆打电话了?” “蒋胜,给我下药,现在撞了我的车,还缠着不让我走。” 二十六岁的喻大影后并没有因为当即找大家长打小报告而不好意思,她们是在市中心出的车祸,周边已经有不少人聚集过来。 喻迟音将车窗升起,隔绝窗外一切,她摁着越来越晕乎的头,揉揉太阳xue,感受到自己身上在发热,她继续说:“他手段太脏,胆子也太大。” “囡囡放心,外婆会给你做主的。”老人明显动了怒。 若非必要,喻迟音并不想打扰老人,但蒋胜这人不处理不行,由她亲自下手处理的话,蒋胜会死得很惨,所以看似是在打小报告,确实喻迟音给他留最后一丝体面。 看在她妈妈的面子上。 “嗯,希望如此。”喻迟音没再多说,直接把电话挂了,捏着手机,表情冷冽。 “嗯唔~” 沈寄躺的不舒服,想翻身,后排空间并不足以让她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完成这个举动,喻迟音犹豫是否要将人送去医院。 但她自己现在的情况,似乎也不允许,于是她直接命令司机开车,这边现场就留给保镖处理。 她给经纪人李然发去一条信息。 【小音】:然姐,直接到我家。 【然姐】:好。 沈寄开始出汗,喻迟音怕冷,车上冷气一般都只有26°,显然不太够用了,她蹬着腿,好好的晚礼服已经皱的一塌糊涂。 “...起来。”喻迟音用金色细高跟的鞋跟戳了戳她冷白的脚腕,试图用些微痛意,将地上不清醒的人弄醒。 然后又捂着自己的脑袋笑骂了一句:“蠢货...” 前排司机听到老板这么骂自己,有的时候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个聋子,只好猛踩油门,车尾瘪进去一小块,带伤也不影响这车子稳定高速前进。 等到了家里,司机本想跑路,却被喻迟音喊住,“帮我把她扶进去。” 她喝得少,就那么抿了一口,虽然晕,但好在能够清醒的行动,可沈寄像是终于开始酒精上头,发作起来,一点都不听话,不停扒拉着自己的黑色晚礼服。 一路上,两只鞋都不知被蹬到了哪里去。 好歹是救了自己的人,喻迟音还是很大方的和司机配合着将人扶到了自己卧室里的床上。 她在这里住的少,一间衣帽间、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其他都是暂时空置,什么家具都没有。 “那,老板,我先走了。”司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赶紧告辞跑路。 喻迟音点头,扫了床上翻来覆去不老实的人,转身取了件浴袍就去浴室,用先冷水兜头冲醒自己,随后才转成热水好好洗了个热水澡。 等到她再出来,床上那人已经将自己那身晚礼服撕成了几块破布,大概是终于感觉到了凉爽,躺的还算安稳。 “......”眼前画面冲击太大,喻迟音只好拿来一张轻薄的空调毯替她盖住。 沈寄翻了个身又将空调毯压在身下,极致的白和某些不可描述的小树丛形成强烈对比,喻迟音落荒而逃,还不忘将房门紧紧关上。 “小音?”李然坐在客厅,听到动静转头来看,才发现喻迟音露在浴袍外的皮肤都在发红。 李然懵懵的问:“你这是搓了个澡?” “嗯。”喻迟音想了一下,解释不如默认,看向同坐在客厅里的另外一个年轻女人,点点头道:“来了。” 黎颂站起身,身旁还有个药箱,她拍了拍药箱说:“临时加班,三倍工钱噢~” 喻迟音爽快一笑,“行。” 她坐下来,形容了一下自己的感觉,黎颂便说:“那你这个不严重,没必要吃什么药。” 随后她追问道:“另一个呢?” “里面。”喻迟音喝一口水,指着主卧的方向,黎颂起身就要进去关爱一个误中情药的小可怜。 “等等。” 想到里面那个浑身毫无遮掩的小馋猫,喻迟音问:“直接开药行么?” 黎颂觉得这位影后有点奇怪,“我又不是神仙,随便乱开药你不怕把人吃死了?” “......”喻迟音烦躁的拉了拉浴袍带子,“那你等等,我喊你再进来。” “行。” 黎颂一耸肩,没所谓,看在三倍工钱的份上,看着喻迟音回到主卧,房门轻掩,是给黎颂留的门。 “姐,她这是怎么了?”黎颂没忍住,冲着李然挤眉毛,八卦的心在熊熊燃烧。 “啊?不知道。” 李然也很茫然,敷衍了一句又低头噼里啪啦的捧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热搜的事情好不容易压下去,又有另一则信息爆出来。 喻迟音的车很多人都认得,更何况蒋胜大概今天下手的时候就想好了,提前找了人在路边等着拍,他以为自己能顺利蹭上喻迟音的车。 按照他的原计划,喻迟音喝了那杯有问题的酒,撞上的时候人肯定已经不清醒了,他再借用表哥的身份上了喻迟音的车,后面发生点什么,再加上事先安排好的狗仔曝光了。 第二天,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喻迟音怎么也得认下和他之间有感情,到时候就能成功成为她喻大小姐的正牌男友,甚至是喻家的女婿。 没想到,喻迟音没喝完那杯酒,他也没能如愿上了喻迟音的车,甚至现在还要被蒋家的人带回去处理。 但热搜已经闹上去了,闹市中的车祸,喻迟音短暂降下车窗与蒋胜对话时恰好被人拍摄到,狗仔一路跟着回来,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拍到了喻迟音下车和司机扶着一名神秘女子进入别墅的样子。 “啧,这照片都糊成什么样了。”黎颂不知什么时候将脑袋伸过来看,指着屏幕指指点点,“当代狗仔就不能换点好的设备吗?” “...你哪边儿的?”李然睨她一眼,冷冷质问。 “呃~”黎颂讪讪,她摸着鼻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狗仔实在太可恶了。” 李然还想在说什么,主卧房里传来喻迟音的声音,“黎颂,进来。” 黎颂立马抱着药箱跳起来,“哎,来了~” 第6章 搞事 搞事 是老婆,也是金主大大。 “啧,有点麻烦啊。”黎颂挠挠头。 喻迟音头发都乱了,她费了老半天的功夫才勉强用空调毯将人裹住,她双手双腿隔着毯子将还要作乱的人紧紧锁住。 “唔...热...”沈寄挣扎着,但她乖巧,没用大力气,而像是小猫撒娇,一声声呜咽,哀求着,渴望被松开,也渴望着降下一场甘霖来缓解身上的燥热。 第7章 “快点,想个办法。” 喻迟音咬牙切齿,喘口气,累得不行,她又对怀里不安分的小馋猫凶了一句:“乖一点。” “这...这也没什么好办法。”黎颂感觉自己像个庸医,但她还是很给老板面子的说了句:“其实放着慢慢也会好的。” 顶多也就是难受一会儿。 她给了个建议:“你要实在看不得她受苦,可以牺牲一下美色。” 这样一说,更像庸医了,为了对得起自己那三倍工钱,倒了几片维生素,喂沈寄吃了下去。 良心根本就不会痛的黎医生说:“那蒋胜也真没用,搞这么垃圾的药。” “......”喻迟音没办法,只好让她赶紧滚蛋,省得在眼前碍眼。 等黎颂转身离开,她立刻放开沈寄,沈小国王刚刚就好像强行被锁在龟壳里的小乌龟,现在少了束缚,立马将包着自己的毯子甩开,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 哼唧着抱怨,“热,讨厌,不要热...” 她好像真的很怕热,就算喻迟音已经将房内的空调打到最低,黎颂说这药也就是提升了一点性冲动,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不得情药,安眠的成分或许更多。 反正知道人不会有大事就行,喻迟音挡着眼睛,赶忙也离开这个快冻成冰窟的主卧。 来到客厅里,黎颂已经离开了,只有李然还在奋战着。 “怎么样了?”她头也不抬问了一句。 喻迟音喝了口水,“黎颂说没大事。” “那就好。”李然睨了自家摇钱树一眼,“你和她,怎么回事?” 大致解释了一遍,李然才点点头,好在自家摇钱树没被拱,也不是,看现在这情况,差点就是自家摇钱树拱了人家小白菜,不过沈寄也不是什么好白菜就是了。 “你先看看这个。” 李然将笔记本电脑递给喻迟音,等待她慢慢看清楚。 沈寄是a市人,沈家在a市也算能排得上号,她和喻迟音一同上了热搜,原本李然怀疑是不是a市沈家和喻家这边有什么撮合的想法,所以调查了一番。 “她* ...前女友挺多。”李然这话暗示意味很强,这是在提醒自家摇钱树不要突发恋爱脑。 “就这份调查报告上,沈寄几乎每个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女友,而这些女友共同的特点就是非富即贵。” 李然很严谨的补充道:“其中也不是没有明星,比如她上上任前女友是超模,再上上上任是一个小歌手。” “不管是你个人,还是家族联姻的选择,沈寄都不会是一个好选择。” “综上所述,接下来你希望我们怎么回应?” 喻迟音划拉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好像发现新大陆,“欸,然姐你这屏幕是触控的诶~” “...你转移话题可以不要这么生硬。” 李然搞不懂,摇钱树难不成真有想法? “你在圈里的形象一直都很好,现在手上的代言,还有正在接触的剧本,如果你爆出恋情,还是和她这么一个换女友如同换衣服的渣女,你的事业会遭受很大的冲击。” 她很严肃,甚至称得上是严厉,毕竟这和她自己的收入息息相关。 “我只是突然想到些有意思的事情。”喻迟音兴致盎然,点开网页浏览,即使夜深,网友们也很兴奋的在讨论。 喻迟音的粉丝都在骂营销号别来沾边,一边又忙着替自家姐姐澄清,基本都在说两人就是好友,朋友喝多了帮忙照顾一下别多想。 只有路人嗷嗷兴奋的磕起了cp。 [@百步穿秋裤]:退一万步说,这俩颜值真的好搭。 [@你好杜杜杜]:风流小狗被温柔年上驯服我爱看。 [@再减二十斤就改名]:难道女人越渣女人越爱是真的?姐姐渣我我可以,我渣姐姐也可以。 ...... “好像也没有澄清的必要。”喻迟音将笔记本电脑还给她,现在舆论的风向并没有大问题,上赶着去澄清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她翘起二郎腿,“但我想玩出大的。” “......”李然刚要放回去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自家这棵摇钱树有多疯,外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喻迟音雅静温柔的外表下是一颗随时都会疯狂燃烧的心,李然抖着声音问:“你想玩什么花样?” “花样?”喻迟音奇怪的瞄了自家经纪人一眼,怎么用词这么的,容易引人想入非非。 但她现在显然很兴奋,抱着双臂,嘴角上扬,在李然眼里看来,那笑容实在是邪恶的很。 “给喻百川找点乐子,省得他总往我身上打主意。” 喻迟音起身送客,“夜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 第二日,沈寄昏沉沉醒来,眼还未睁开,下意识就闭着眼伸手,“来人,为孤更衣洗漱。” “......” 等了好半天,平日里最机灵的小侍女半天也没见人影,她睁眼想要发怒,盯着天花板愣了一下,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迅速打量眼前一切。 想起来了,她死了,又活了,昨天喝了杯酒,然后,没有然后了。 身旁有另一个不属于她自己的呼吸声,沈寄偏头去看。 哇,好美。 一大早被美颜暴击,沈小国王什么都忘了,静静欣赏了半个小时睡美人。 美人睫羽轻颤,睁开眼,看见沈寄的第一眼,瞬间落下一滴泪来。 “结婚吧,我是第一次。” “......” “嗯?”喻迟音等不到回应,就看着眼前人对她傻笑,鼻子间哼出一个疑惑的音节来。 “啊?什...什么?”沈寄恍惚回神,发现美人在和自己说话,很礼貌的解释了一句:“刚刚还没睡醒。” “咳...”喻迟音特意酝酿好久,使用出毕生演技假装刚刚睡醒才说出口的那句话,就连掉的那滴泪也是刻意,此时哪还有刚刚的情绪。 她只能尽量让自己恢复刚刚的镇静,缓缓开口重复,红唇轻启:“我说,结婚吧,我是第一次。” “结,结婚?”沈寄脑海里那些画面没有值得借鉴的部分,她思考一下,这大概是成婚的意思吧? 就在沈寄迷茫之际,喻迟音起身,从床头拿过一张纸,塞入沈寄手中。 沈寄低头去看,很好,她不认字。 “只要你签了这个,我们今天就可以去领证。” “你刚刚说,你是第一次?”沈寄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除了被子,什么都没有,于是她很快理解了喻迟音口中的‘第一次’。 虽然经历过成婚但并没有进行过真正意义上妻妻之间会进行的亲密情事,小国王身子一僵,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和人... 她悄悄瞄一眼身旁的美人,连名字都还不知道,就和人共度一夜,荒唐,实在荒唐。 失礼,实在失礼。 沈寄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适,所以她本能里觉得是自己将人欺负了,虽然她根本毫无经验也毫无记忆,但小国王有绝对自信,无师自通这事发生在她沈寄身上也很正常。 “咳咳,那个,什么,孤...我,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小国王一紧张,就会下意识用原来的自称。 “喻迟音。”喻迟音言简意赅,没对刚刚沈寄问她的问题作出回答,捂着暂时痛了一小下的良心,反正这小馋猫是个渣女,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吧。 沈寄果然没怀疑什么,反而很体贴的问,“那,那你身上,可有不适?” “......” 果然是渣女,喻迟音愤愤地想,经验很充足的样子,听到第一次就知道问人家有没有不舒服。 但她俩实际并没有发生什么,所以喻迟音没办法硬着头皮和她讨论这些事情,只能囫囵点了个头,“有点。”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有的吧? 沈小国王沉默一会儿,还是想要负起责来,但手中这个,她慎重的问:“这,是什么条件?” “???”喻迟音疑惑看她一眼,以为她是不满意,于是道:“你是不满意哪一条?” 这是一纸结婚契约,喻迟音临时拟的,一共十三条,她一条条指着问。 1、双方约定维持三年的婚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不得有不忠于婚姻的行为,尤其是乙方沈寄不得与任何人有暧昧关系,无论异性或同性的好友都需要向甲方说明情况。 2、乙方沈寄若是有需要与他人单独见面或相处的情况需要提前向甲方喻迟音申请,甲方喻迟音同意后方可进行。 3、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乙方沈寄需得配合甲方喻迟音的一切安排,对外扮演恩爱妻妻。 4、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未经甲方喻迟音允准的情况下,乙方沈寄不得对甲方喻迟音有任何亲密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亲吻、床事等。 ...... “第13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甲方喻迟音每月会向乙方沈寄支付50万元生活费。” 第8章 喻迟音念出最后一条,看着沈寄原本懵懵懂懂却突然两眼发光的样子,以为抓到了重点,于是笑着说:“如果你觉得50万不够,那么,提到100万,可以了么?” 沈小国王摇摇头,十分兴奋道:“不用,够了够了。” 确实够了,她马上要缴纳的房租只需要一万三千元就够了。 五十万,而且是每个月五十万,天呐! 我沈小寄果然不愧是长渊国国王,就是受苍天眷顾,开局差点睡大街,谁能想到一夜过去,漂亮老婆有了,还要发财了!!! 她十分上道的跪爬到喻迟音面前说:“金主大大,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呀?” 第7章 好笨 好笨 领证前先把脑子看一看吧。…… 7月2日,风和日丽,宜嫁娶。 身为古代人的沈小国王很严谨,虽然她很急,但是再急也得看黄历,还好黄历上没说今天不可以嫁娶。 不知道黄历管不管现代领证这事,丢人的是,沈小国王甚至还是腆着脸拜托自己现在的金主大大,以及未来的老婆大人帮她看的黄历。 也是在这时候,喻迟音反应过来啦,眼前这位a市驰名渣女,好像,大概,也许是不识字的。 沈小国王挠着脑袋胡编乱造,“昨天喝太多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听起来特别像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但沈小国王很自觉的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做过的事情我认,我会负责的。” “......”你负什么责你就要负责。 喻迟音假笑,也挺好,渣女不认字,好控制。 沈寄昨天将身上的黑色晚礼服撕了个干净,现在只能穿着喻迟音的睡衣愣愣看着眼前几条破碎不堪的黑色碎布,不可置信。 “这是我干的?” “没错。”喻迟音头也不回,去衣帽间给她翻新衣服穿,还好女明星的衣橱里多得是品牌方送来没穿过的衣服,两人身高差不多,尺码应当也差不多,除了某处。 沈寄在主卧浴室里,手中捏着内衣,仔仔细细的打量,昨天在自己家里穿的尺寸是刚刚好的,她现在用手大概丈量了一下。 确认了,“啊~好大。” 沈小国王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穿上,有点空落落的,心内受到小小打击,但随之想了下,她小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金主大大的够大就行。 啊,得改口,领证之后就得改口叫老婆了,放在从前,可以叫夫人,可以叫爱妃。 嗯,一会儿问问金主大大喜欢什么称呼。 沈寄不是白痴,用利益绑定的婚姻关系,她对自己定位精准,喻迟音花钱买她,那她就是上门赘婿,只是不知道需不需要改姓。 长渊国的赘婿也有无需改姓氏的,不过孩子自然不能跟自己姓了,家中谁地位高谁做主。 “好了么?”浴室的玻璃门被敲响,沈寄打开门便见到已经换好衣服的喻迟音。 两人穿得差不多,都是一身很有设计感的白衬衫,沈寄被分配了一条水洗色牛仔裤,大长腿被绷的笔笔直。 喻迟音自己则是捡了件米色休闲裤,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看着她。 沈寄脸红红,又被美颜攫取全部心神,长呼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她说:“好了。” “嗯,画个淡妆。”喻迟音拉着她转身,视线自然下移,心口处略微有些空荡。 噢~小渣女尺寸不够,喻迟音笑吟吟,确认了沈寄为什么会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自卑呀。 误会,天大的误会。 但一个藏在心里偷偷笑,另一个无知无觉,满眼都是漂亮姐姐,还在感慨再活一世可真不错,已经有点不想回到长渊国了。 沈寄看着面前的瓶瓶罐罐,仰着脸,毫无赘婿自觉的等待自己的金主大大伺候她,喻迟音视线第三次扫过来。 “你...”她有些心梗,“不会化妆?” “嗯呐,不会。” 沈小国王没觉得不会这个算是什么大事,但喻迟音翻过她的大眼仔,这家伙虽然长得是挺不赖,但po出去的照片里都可以看出来化妆的痕迹。 渣女。 果然不愧是渣女。 手段就是高明,之前肯定也是这么装傻哄那些前女友给她化妆的。 喻迟音抬手看看表,看在沈寄是自己计划里重要一环的份上,还是决定亲自上手替她化妆。 “闭眼。” “好。” “闭嘴。” “嗯。” “好了。” “嘿嘿~” 沈寄也不去照镜子,就看着喻迟音傻笑。 “噗~”喻迟音破功,对着傻子没法冷脸,明明顶着一张五官棱角分明的混血脸,不笑时浑身高级禁欲感,一笑起来,喻迟音都要忍不住怜爱她的智商。 “老婆,你喜欢这个称呼么?”沈小国王想起自己刚刚的打算,立即认真表现,立志于要将自己的金主大大方方面面服侍到位,就先从确认称呼做起。 “还是你更喜欢我称呼你为金主?夫人?姐姐?还是?” 喻迟音怕走向会变奇怪,如果沈寄现在对着她喊出诸如哈尼、宝贝、甜心之类的称呼,她怕自己忍不住给她一巴掌,当然,不会打脸上,毕竟这张脸还算是挺得喻大影后喜欢的。 “就叫,嗯,老婆吧。” “好的,老婆。” 沈小国王十分上道,立刻就将自己摆正了小赘婿的位置,于是她殷勤问道:“老婆,饿么?我给你做吃的?” “你?会吗?” 喻迟音还真有些饿了,虽然质疑,但还是带着沈寄来到厨房,示意她随便弄点就行。 糟糕。 沈小赘婿看着眼前的各种机器,她不认识这些东西,于是她满脸无辜的问喻迟音,“这些该如何使用?” “......” 行吧,是她高估这个废物小渣女了。 好在现代发达科技不会让两个做不了饭的人饿着肚子,喻迟音掏出手机熟练下单,然后吩咐沈寄,“等会儿你去拿外卖。” “好的。”沈小赘婿忙点头应下,她犹豫半晌,掏出自己的手机也想操作一下,刚刚她看见喻迟音家里有一副字,那上面的字她认得。 于是她问喻迟音,得知了那是繁体字,而喻迟音手机上显示的那些是简体字。 “可以帮我,将这上面的字,变成繁体字么?”当了这么多年国王,第一次被人看做文盲,这种体验并不好,沈寄急于摆脱。 “嗯?好。” 虽然觉得她怪怪的,喻迟音还是帮她设定好,将手机还给沈寄,沈寄惊喜发现自己确实能看得懂大部分了,除了一些奇怪字符。 她指着右上角的阿拉伯数字问,“这是什么?” “......”喻迟音闭了闭眼,没事,孩子不认字,教会就好了。 不认字的沈小赘婿在喻大影后的热情教导下,在外卖到达之前,成功记住了0到9的阿拉伯数字,顺带还记下了未来老婆的手机号。 沈寄去拿的外卖,是小区管家从外卖员手里接过,然后亲自从小区门口送到家门口,自然又被偷拍了。 热搜虽然没了,但狗仔还坚持守在小区外,拿着长长长焦镜头隔着老远偷拍,毕竟他们实在进不来富人小区,虽然很糊,起码也能看清个大概。 狗仔a冲着旁边一起蹲守的同事兴奋道:“看,出来了,拿外卖了!” “靠!这绝对是大新闻啊!两人共度一夜,第二天早上还一起吃外卖,没有离开的意思!这不是在谈是什么!!??” 狗仔b超激动,“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沈寄一无所知,欢天喜地提着外卖回去,和未来老婆吃了个美滋滋的早饭,越来越觉得做赘婿要比做国王有意思多了,外卖超好吃! 当国王时天天吃的都不如这一顿外卖! 于是沈小赘婿缠着喻迟音要她教自己怎么点外卖,还记住了刚刚那家店铺,决心有机会还要再吃一顿。 喻迟音便提醒她,“你喜欢的话,明天还可以吃,反正你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啊?”沈小赘婿从刚刚的兴奋里恍惚回神,她听到了什么? 一起住? 她能被允许和未来老婆一起住吗? 要知道在长渊国,上门赘婿是没什么地位的,只能单独住在一个小院子里,等妻主召唤才可以前去侍寝。 虽然是第一次当赘婿,对业务不熟练,沈寄还是双眼包着泪,感动的看向未来老婆,“呜,老婆真好~” “......”好什么你就好了? 喻迟音茫茫然,这小废物渣女怎么又蠢又萌的,真怪,怪得好乖,有点合适养在家里了。 从前就想养一只小宠物的喻大影后突然觉得,养什么宠物都没有养眼前的小废物有意思。 好在她们有三年契约婚姻,如果小废物表现的好,以后也不是不可以让她打长期工。 第9章 “吃饱了吗?”喻迟音随手把刚刚加上的微信好友备注改成小废物。 沈小赘婿赶紧再扒两口,等完全咽下后再睁着亮晶晶的眼说:“我吃饱了,老婆。” 好乖。 想捏。 在自己变得更奇怪之前,喻迟音选择保持人设,高冷起身,“走吧,去领证。” “好嘞~”第一天上岗的小赘婿也不是那么废物,比如她已经学会了收拾垃圾,在喻迟音的指导下扔到大门口的垃圾桶里,会有专人来打扫回收的。 车库里停着几辆车,喻迟音特意瞄一眼小废物,不过沈寄没什么反应,她所期待的震惊画面没有发生,只好随便指着其中一辆低调的奥迪问道:“会开车吗?” 沈寄的资料里写着她有驾照来着。 沈小赘婿茫然摇头,她没接收到相关画面。 “开车不会,会开车门。”她说着,快走两步,就这么水灵灵的拉开车门,邀请喻迟音上车。 “......” 如果她是认真在演绎一个小废物的话,喻迟音只能说,这个影后奖杯应该让沈寄来拿。 但她表现实在自然,完全没有任何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符合一个真的不会开车兼且搞不清哪边是主驾驶座的呆瓜人设。 喻迟音开始相信昨天那杯酒将这小废物的脑袋搞坏了,于是她有些怜爱的提议道:“要不,咱们先去医院检查检查?” 小赘婿却误解了她的意思,回想起脑海里那么多限制级画面,她有些委屈,但又只能屈辱应下,“我,我没病。” 沈寄声音低落下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我也是第一次的。” 她甚至都不记得过程,就这么白白交代了第一次,但是她也知道作为金主有这方面的顾虑也很正常。 在长渊国,妃嫔侍寝之前也是要验了身子,洗干净才能送到国王宫里的。 “去就去吧。” “......” 自己明明是在关心她的脑子,这小废物怎么一脸被欺负了的样子? 喻迟音走过去,敲了敲她低垂着的小脑袋,无奈道:“好笨。” “我是怕你昨天酒喝多了不舒服,先带你去看看医生。” “啊?”沈小赘婿乌云转晴,立马又痴痴笑道:“好,好啊,谢谢老婆。” 第8章 领证 领证 这是什么胆小但力大无穷的文盲渣…… 上了车,沈寄扭扭捏捏了半天,虽然决定了在金主老婆面前要好好表现,可惜我们沈小国王活了两辈子都没讨好过谁。 不过沈寄虽没讨好过谁,但堂堂长渊国国王,自然是感受过无数人讨好吹捧的。 所以沈小赘婿第一天上岗,很自觉的开始活学活用,自由发挥。 “老婆,热吗?” “嗯?空调不够凉吗?” “不是,那老婆,渴吗?” “你手边有矿泉水可以开来喝。” “呃,那老婆需要按摩吗?” “......”喻迟音无奈,提醒她,“我在开车,沈寄。” 表现失败的小赘婿老老实实做好,像个小学生一样板板正正,挺着背,离座椅靠背还有一拳距离左右。 喻迟音等红灯的间隙扫了一眼,提醒她,“这不是在上课。” “嗯?上课?”新型文盲沈小赘婿一脸茫然,上什么?什么课?怎么上? 喻迟音只好把话说得更直白些,“你可以靠着靠背坐,放松一点。” 挣扎了一下,小赘婿还是决定了要听金主老婆的话,虽然在她看来,那样懒洋洋地靠坐虽然舒服,但仪态上难免不大好看,很影响她在金主老婆眼里的形象。 还不知道包袱是什么的人已经背上了沉重的包袱。 快到医院的时候,沈寄像是多年前的老旧处理器经过长时间运转后终于反应过来喻迟音是要带她去看医生,都怪美色误人。 光顾着欣赏金主老婆的盛世美颜,她都忘了自己不是原来那个沈寄,更不是属于现代社会的灵魂。 她开始思考,会不会有某些先进的科学手段能够查出她的异状。 这放在长渊国,那就是被邪祟沾染,很可能会被活活烧死。 想到被火焰焚烧的痛苦,小赘婿脸色一垮,有些抗拒。 但不知道作为赘婿应不应当拒绝金主要带她检查身体的好意,只好说:“其实我没什么不舒服。” 这就是在暗示喻迟音没必要带她去医院了。 可是沈小国王还不知道,华国人嘛,难免都有种‘来都来了’的心理,喻迟音瞄一眼导航,目的地的私人医院已经不远。 “看看也没什么。”喻迟音目视前方,头也不回的说道。 没什么?! 不不不,很可能有什么!而且还是大有什么。 沈寄很急,急也没用,没用也急。 “我...我想如厕。”沈小赘婿顾不得其他,只好扯个借口,但她又怕说自己腹痛,喻迟音更是会立马将她拽到医院里好好检查。 略显可爱的导航提示音响起:“前方两百米右转后直行三百米即可到达终点。” “嗯,上厕所的话,你忍忍,快到了。” 喻迟音打了转向灯,开始准备变道,沈寄更慌了,她可以有病,但是她不可以被烧死,那太痛了,主要是很丑,沈小国王接受不了这死法梅开二度。 “不...我忍,忍不了,你放我下车,我要下去!!” 她坐不住,想去抠车门开关,喻迟音吓了一跳,赶忙看看右后视镜,好在没有来往车辆,临时靠边停靠一会儿。 喻迟音摁住焦躁不安的沈寄,神色很严肃地问道:“你怎么了?说实话。” “我...我不想看医生,我害怕。”沈寄只能寄望于她的金主老婆能够心软放过她。 喻迟音没想到她这么大一个人,还会怕医生,于是偏着头问她:“你是怕打针吗?” “怕!”打针是什么?针灸吗? 小赘婿怕倒是不怕的,但是现在必须得怕,她强调道:“什么都怕,有关医院的,都怕。” 像是怕喻迟音还是要坚决带她去医院,沈寄手抠着车门开关不放,有种随时都要跳车跑路的感觉。 喻迟音确实是担心蒋胜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乱七八糟的药真把她脑袋烧坏了,但看沈寄现在这么抗拒的样子,也只能暂时放弃带她去医院检查的打算。 反正,实在不行的话,再花三倍工钱请某位庸医过来看看。 “那我们不去医院了,你松手。”喻迟音哄着某位紧张兮兮的小废物。 字也不认得,还怕上医院怕打针,这真是前女友无数的a市驰名渣女吗? 还是说,出门在外,人设都是靠自己给的,所以沈寄现在在她这里是竖立什么独一无二的新人设吗? 先不说这个人设有没有用,但是确实是挺特别,挺新奇的,毕竟也没什么人会把自己的人设搞成这样。 完蛋,喻迟音想,自己不会产生好奇了吧?都说好奇是心动的开始。 她又瞄一眼沈小废物,啧,更加怀疑蒋胜那药的药效了,除非她烧坏脑子,否则很难对这个小废物产生心动的感觉。 “真,真的不去了吗?”沈寄不放心,盯着喻迟音伸手操作中控大屏,她在改换路线,要去民政局,不过小赘婿现在是文盲,看不懂,何况喻迟音也不会把自己常用的设备都改成繁体汉字。 “嘀,小雾雾为您导航,您将要前往的目的地[户城榆阳区民政局],距离11.3公里,预计花费31分钟,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刻出发。” 下一句,“前方一百米,红绿灯处调头。” 沈寄看不懂字,但能听得懂关键词,目的地已经从某某医院转成了民政局,她松口气,又恢复老老实实坐好的姿态。 只是手还紧张抠着安全带,紧紧盯着窗外,生怕喻迟音趁她一个不注意就给她拐到医院里去。 “你是,有什么心理阴影吗?” 路途还长,喻迟音决定和小废物扯几句,打发打发时间,主动找了个话题,能够对医院产生这么大抗拒的,应该确实不仅仅是怕打针。 沈小赘婿沉默了,她也不是怕医院,只是怕不确定性,更怕自己会被当成怪物抓去活活烧死。 于是她只能拐着弯来说:“你说,如果有人遇到鬼怪附身之类的,会有术士将她抓去烧了吗?” 话题走向也真是偏了个十万八千里。 喻迟音没多想,“你是看了恐怖片?” 随即她又接着说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烧人的,除非是死人,送到火葬场那就没办法了。” 小赘婿没敢追问火葬场是什么地方,但她记住了,那是她死都不能去的地方,因为只有那里会烧人,那么烧的是死人。 “火烧很疼的。”她喃喃低语,茫茫然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真的很疼很疼的。” “唔,说得你被火烧过似的。”喻迟音说这话时,脑中闪过了昨天看到的雪白,虽然只是匆匆几眼,她确定沈小废物身上没有什么疤痕。 第10章 沈寄笑,“我在梦里被烧过。” “噢~做噩梦了啊。”喻迟音点点头,还真看不出来,胆子这么小,能被噩梦吓成这样。 但被这么打了岔,两人反而开始聊起了恐怖片,喻迟音还说自己其实有点想挑战这类型的片子,她演的文艺片多,悬疑探案的片子也演过一部。 赘婿小文盲费劲理解金主老婆说的一切,努力扮演好一朵解语花,但她的知识库告急,只好一边偷偷用手机查询,一边绞尽脑汁的应对着。 好在喻迟音专心开车,并没发现这一切。 等两人来到民政局之时,她提前打了电话让人安排,作为上到80岁老太太,下到3岁小娃娃都能认得出的国民影后,她要是突然就这么现身,恐怕会引起骚乱。 喻迟音不想给工作人员添麻烦,于是很配合的带着沈寄从特殊通道进去,进去之前,她特意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给小废物理了理衣领,抚平刚刚坐在车上时挤出的一些褶皱。 “要结婚了,开心点。”她提醒沈寄,小赘婿咧嘴露出个笑容来,有种老娘天下第一可爱的张扬放肆。 喻迟音很满意,这家伙也就这张脸能唬人。 她牵着人走进去,跟了一路的狗仔拍到内存都要满了,等到她们两人再出来时,手上捏着红本本,在长焦镜头里拍得清清楚楚。 喻迟音还稍踮脚,红唇落在一路傻笑着的小废物脸上,心想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接到喻百川的电话了。 被轻薄了的沈小国王乍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赘婿身份,怎好让金主老婆纡尊降贵的踮脚亲自己,虽然真的有点爽,但她还想更爽,在讨好金主老婆的同时,自己也能满足。 所以她干脆直接双手将人横抱起来,侧着脸,很大方的说:“老婆想怎么亲都行。” “......” 喻迟音被她吓一跳,又听到她这句话,好像在暗示自己有多么迫不及待想要亲她的样子。 没好气的捏了小废物手臂内侧软肉一把,“亲你个头,放我下来。” 沈寄觉得,不能一味听从对方吩咐,作为一个有上进心的小赘婿,在看到喻迟音脸颊漫上红晕之时,她觉得金主老婆应当是喜欢的。 “老婆开车辛苦了,我抱老婆走回去。” 简直要被自己的贴心给暖到,沈寄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偷拍的狗仔留下羡慕的泪水,一边疯狂删照片清内存,一拍还要抓紧时间狂拍,第一时间把一手大料放出去。 而喻迟音此时却在想,原来小废物除了脸长得不错,力气还蛮大的,抱着她一路走到车子边,脸不红气不喘的,这是什么天生巨力。 沈小赘婿一开始没觉出不对来,本来她就有一身武艺。 诶?武艺?力气? “哇,我好有力气!!”沈寄大惊小怪。 “...你嗓门也挺大的。”喻大影后捂着耳朵,脑袋嗡嗡的。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老婆~”她将人放下,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想,原来自己的力气还在,之前试图调用内力失败还有点丧气,但有力气也不错,起码能伺候好金主老婆。 喻迟音觉得她对身份转换的接受度真是奇高无比,怎么就能这么自然的一直叫她老婆呢。 坐上车,喻迟音捏着手机等,没急着走,沈寄也没催。 “叮铃铃” 铃声响起,喻迟音低头,上面果然显示着来电人是喻百川,她嘴角扯起嘲讽弧度。 接起,“喂。”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解释清楚!!”里面传来中年男人狂躁的嘶吼。 喻迟音一下把手机放得老远,沈寄好奇看了一眼,时刻遵守小赘婿的本分,并不开口询问。 “知道了。” 喻迟音淡淡应了一句,直接把电话挂了。 看向沈寄,不再是嘲讽的笑,倒有几分真心实意的热情笑意,只是沈寄本能里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暗算了。 暗叹果然拿人手软,“放心,我打架,很厉害!” “......” 笨死了!真的! 喻迟音启动车子,“顶多也就是打嘴仗。” 用嘴打仗这事,沈小国王没做过,但可以为了自己的金主老婆尝试。 于是她说:“打什么架,我都会努力打赢了。” 为了金主,为了老婆,主要是为了生活费。 堂堂长渊国国王,怎会沦落至此。 但她没有丧气,甚至还有点兴奋,跃跃欲试,“打赢了,加钱吗?” “嗯,表现好的话,每个月给你多加五万。”喻迟音毫不在意的加码。 小赘婿立马用手机偷偷浏览,确定了五万块的购买力之后,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收都收不住,喻迟音被她感染了,也忍不住一直笑。 不知情的人还真要以为这是一对痴情眷侣,刚领了证春风得意,笑成这样。 第9章 发癫 发癫 丑媳妇见公婆?沈小赘婿发癫啦…… 两人一路笑着,云淡风轻的谈天说地,似乎对即将会到来的风暴毫不在意。 喻家好歹是户城首富,寸土寸金的户城市中心里偏偏占据了一块偌大的地盘,夸张到像是欧式古堡一样。 每次喻迟音来到这里,都会感到深深地不适。 喻百川运气好,赶上了时代的风口,加上妻族的帮助,这才在户城打拼起来,活像个穷了几* 辈子的暴发户。 当年买下城中心的这块地,一开始没想好要做什么,喻百川去了一趟欧洲回来就想参照那些欧洲贵族一样打造出百年传承。 作为从出生就在长渊国皇宫成长的人,沈小赘婿并不为眼前的一切所震惊,而是看向她的金主老婆。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个...‘龙泉山庄’会不会,太土了一点?” “你不能指望一个暴发户能有什么文学素养。”喻迟音没怪罪她,反而表示了赞同,“和喻百川比起来,你都不算文盲了。” “...感觉自己被攻击到了。” 沈小赘婿很无奈,她堂堂长渊国国王,不说博览群书、学贯古今吧,作为皇族,六艺皆精,还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堕落成小文盲。 看来得抽时间好好把这个时代的文字以及各种知识学习起来,小赘婿很上进,为了博得金主老婆的欢喜,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生活了。 喻迟音笑笑,每次回来她都觉得心累,但这次好像不大一样,身边多了个小文盲,心情好像都不那么沉重了。 喻家这中不中式、西不西式的破山庄规矩还不少,就喜欢搞点屁用都没有的仪式感,停车场距离中心居住的主楼还有段距离。 她们需要在这停车,自然会有管家安排接驳车将她们送到主楼去。 “你爸爸他...其实是有个皇帝梦吧?”小赘婿一点也没有在别人家地盘上的自觉,吐槽的话密集到前方负责开接驳车的司机和坐在一旁的管家时不时回头看向后排。 看到喷泉中央的小孩雕塑,再看看旁边那块假山石,这是什么中西结合造景?沈寄好大声评价道: “这喷泉和这假山石他确定能搭上吗?” 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车子轮胎“咯噔咯噔”碾过去,比曾经小国王坐着马车出行都痛苦。 “所以这条路到底是给车开的还是给人走的?” 要说沈寄这人也奇怪,你让她吃苦她也吃得了苦,刚重生到这个世界里,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但你要说她作为一个国王,半分娇气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等车子挺稳之后,她立马跳下车,捂着受罪的双臀,看着眼前中心主楼的大门吐槽道:“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大概率也不会常来。”喻迟音随后下了接驳车。 管家努力维持着脸上职业假笑,“大小姐,老爷、夫人和二小姐都在等二位了。” “嗯。”喻迟音点头,手挽上沈小文盲,提醒道:“这是我妻子沈寄。” 管家刚刚没叫人,经她这么一介绍,管家知道喻迟音的意思,只好冲着沈寄道:“沈小姐好。” 沈寄表情很淡,点点头。 别看她在喻迟音面前是一副面孔,对待其他人,沈小国王那股凛冽气势就环绕全身,好像特意绕开了喻迟音,然后对其他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管家下意识一抖,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忽然有种脚软想下跪的感觉...” 那两人没听到,沈寄仿佛回到了自己家,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喻迟音走进了中心主楼里。 不知情的还要以为是沈寄回了自己家,喻迟音才是那个被她带回来见公婆的丑媳妇。 本着要为金主老婆好好服务的原则,沈小赘婿决定今天谁的面子都不给,谁凶她的金主老婆她就呲回去。 客厅里,喻百川拉着张臭脸在那坐着,喻可可一旁,看见沈寄和喻迟音一起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第11章 何蔚一脸阴恻恻的,随时随地都能给人一种上不得台面的感觉。 “哟,新婚妻妻回来啦,还真恩爱啊~”喻可可迫不及待开口挑事儿。 喻百川脸色更黑,快要黑成黑炭了,何蔚假笑,“可可,得叫人。” “昂,叫姐妻还是嫂子啊?” 若是她和喻迟音关系好,这句揶揄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她和喻迟音在各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吧。 好就好在她们多少也有部分基因重合,但也不见得能比陌生人好到哪去,注定是立场不同的两个人。 喻迟音没搭话,沈小赘婿很乐意为自家金主老婆冲锋陷阵,她咧开嘴,笑容大到喻百川觉得刺眼,“岳父大人好。” “喻二小姐好,喻夫人好。” 她打着招呼,既没叫喻可可妹妹,也没顺势叫何蔚一声岳母,毕竟她的岳母另有其人。 打个招呼,得罪了三个人。 喻百川可不想认,凶巴巴地看向喻迟音,“你知不知道你的婚事我早有安排?” “现在就去把婚离了,向媒体发出公告,说一切只是一场误会,这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喻迟音不说话,只捏了捏沈寄手臂内侧软肉,沈小赘婿收到信号,深吸一口气,开始发癫。 “不是,岳父大人,我说你这就没意思了。”沈小赘婿在来的路上紧急搜索了不少资料,打嘴仗这事她没经验,但她会学习。 诸如遇到对方家长棒打鸳鸯应该如何应对、如何才能让恶婆婆哑口无言等等,弹出来的搜索结果里有不少值得沈小国王学习的。 沈寄牵着喻迟音坐下,真有把这当自己家安排的感觉,她看向一旁努力伪装成隐形人的管家,“麻烦给我和我老婆倒杯茶。” “...好的。”管家瞄一眼坐在主座的喻百川,见他虽然黑着脸倒不至于连口茶水都不让沈寄她们喝,自然去准备了。 “岳父大人,我和老婆是真心相爱,现在已经不流行包办婚姻那套了。”沈寄翘起二郎腿,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哼,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喻百川哧笑,很是不屑,“真爱?真爱值几个钱?你是能在事业上帮到小音还是能给我们喻家带来什么?” 说着,喻百川又看向喻迟音,见她一直不说话,“别胡闹,你是喻家大小姐,你的婚事必须得选一个门当户对且能帮到集团的人,别忘了你也是集团的一分子。” 话里话外点着喻迟音,喻迟音终于给了回应,“爸爸的意思是,我如果不听从你的安排,你要收回我在集团的职务?” 喻百川以为自己拿捏到了她的软肋,哼哼两声,得意说道:“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小音,爸爸喜欢听话的乖孩子。” “那好吧,那从今天开始,集团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喻迟音慢条斯理的喝茶。 沈小赘婿当即表态,“太好了,老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我了。” “岳父大人真体贴,心疼我们新婚燕尔,特意给老婆放假,红包是现金还是转账啊?” “......”喻百川一脸迷茫,看向身边的二女儿喻可可,不确定的问道:“我说要给红包了吗?” 喻可可摇头,“没有啊。” 喻百川大怒,指着沈寄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冲着我喻家的钱来的是吧?小音你看看,就这种人,值得你为她放弃喻氏集团?” “噢?喻氏集团?” 放下茶杯,喻迟音歪了歪头,故作不解,“爸爸什么时候把喻氏给我了吗?” 她脸上扯出一个嘲讽的笑,“都不是我的,何谈放弃不放弃的。” “没关系,老婆,你还有我,我是你的。”沈寄牵起喻迟音的手,十指紧扣,一脸深情。 “咳。”喻迟音用眼神示意她,戏过了。 沈小国王戏瘾发作,拒绝接收金主老婆的暗示,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两眼泪汪汪的样子。 “老婆,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了,你还有我。”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 有的人年纪轻轻,节操已经入土为安了,而有的人为了配合某人浮夸的表演,只能强行捡起自己身为影后的职业素养。 一脸被感动到不行的样子,回握住沈寄的双手,硬着头皮道:“阿寄~” “老婆~~~”沈小赘婿有点儿演不下去了,在她查询到的资料里,再往下估计得要进行一些身体上的交流了,譬如拥抱、亲吻等等。 有些冒犯,在未征得金主老婆的同意下,沈小赘婿转脸看向喻百川,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道:“无论是谁,永远也别想拆散我们!” 被迫观看了一整场表演的一家三口此时都一脸麻木,何蔚呵呵尬笑道:“年轻人就是...呵呵,热情如火,能理解,能理解。” 沈寄一通胡搅蛮缠,喻百川气到完全忘了自己把喻迟音叫回来的目的,实在气不过,指着大门喊道:“滚,都给我滚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说什么?”沈寄瞬间变了个脸。 她脸上不再是伪装出来的肉麻情深,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喻百川,隐隐有杀意浮现,她冷冷说:“再说一遍。” 喻百川哪会被一个小姑娘唬到,见她这样,更加恼怒,“老子让你滚!毫无教养的小畜生!” 某些字眼戳痛了一直装疯卖傻的沈小国王,令她回想起过去不好的回忆,那些无情落在身上的拳脚和白眼,那些笑骂。 “小畜生,哈哈哈低贱的下等人!” “什么王女,不过是陛下一时酒醉才有的意外罢了。” “沈寄,爬过来,从我裙下钻过去就给你饭吃~” “哈哈哈,快看她,像不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啧啧还是一国王女呢~” 沈寄睁着猩红的双眼,嘴角笑容越扯越大,她起身,动作快到不可思议,一把抓住了喻百川的衣领将他扯起摔到茶几上。 她踩在喻百川的肩上,旁边传来何蔚还有喻可可两母女的尖叫声,管家都被吓傻了,根本没人想到要来解救喻百川。 喻百川大概是被摔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寄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居高临下的慢悠悠倒下,淋了喻百川满脸满头。 她笑得邪性,“就让我这个小畜生教教你,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噢~” 等到沈寄和喻迟音双双离开了好半天,喻百川还恍恍惚惚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混账,混账东西!!去给我把她抓来,弄死她!弄死她!!” 他像是得了狂躁症,但没人敢有所动作,那毕竟是喻家大小姐登记领证了的妻子,再怎么闹,人家也是一家人。 喻迟音可不同于喻可可,她敢和喻百川对着干,那是因为她自己有底气也有能力,背后还有个蒋家在撑腰。 蒋家虽然现在是比不上喻家,但蒋家也差不到哪去,当初喻百川非要离婚,已经是得罪了喻迟音的外婆。 要不是看在喻迟音的面子上,蒋家早就撕毁一切与喻氏的合作了。 回程的路上,沈寄很沉默,陷在某种情绪里出不来,喻迟音没打扰她,能看得出沈寄状态不对。 直到沈寄自己恢复过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喻迟音,“老婆,对不起...我,我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她那时情绪上头,甚至想将喻百川杀了。 沈寄不是个暴虐嗜杀的国王,可是从她登基以来,已经再也没有人胆敢如此侮辱她,好些年没有如此气愤的感觉,沈寄都快忘了自己是如何从冷宫里爬出来。 她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母亲怪她,因为有了她,先皇才将母亲打入冷宫,她是不详,也是诅咒。 从沈寄记事以来,全世界最难听伤人的辱骂从未曾停止过片刻,直到她登基。 可她仍旧宽待她的母亲,她想,若非是因着她,她母亲也不必吃了这多年的苦。 无论如何,那都是给了她生命的人,所以沈寄将她母亲扶成太后,在先皇逝世以后,她的母亲还是坐上了梦寐以求的位置。 后宫之中,万人之上。 可是沈寄万万没想到,她的母亲恨她至此,不惜勾结其他人,在她新婚之夜将她毒害,活活烧死。 喻迟音见她明明自己还有些难过,却小心翼翼的同自己道歉,莫名像一只闯了祸的傻瓜小狗,在笨拙的示好。 “没有,没事的,你别怕。”喻迟音开着车,不好分出手来摸摸这个委屈到了极点的小文盲。 她说:“本就是为了替我撑场面,还害你受了侮辱,该是我和你说对不起才对。” 沈寄摇摇头,“没给你添麻烦就好。” 她并不在意,情绪失控只是因为想起了过去,被亲生母亲下毒暗害又活生生烧死的人怎能不恨? 只是因为来到了陌生世界,沈寄强迫自己暂时忘却那一切,可没想到被喻百川的辱骂勾起了回忆。 第12章 “怎么会麻烦,你确实帮我打赢了架,不管用什么方式,起码狠狠帮我出了一口气。”喻迟音没所谓的说着,她常常也想不管不顾的发疯,但她不能,起码现在还不能。 她很高兴,“以后,还带你去打架,看到我讨厌的人,我就把你放出去咬他!” “......”莫名从赘婿变小狗的沈小国王有点抗拒这个新身份,“我,我不咬人的。” “我知道,就是打个比方。” “嗯,那,那我的五万块,还加吗?” 显然她更关心生活费的问题。 “加,当然加,给你加十万!” 喻大影后很大方,“不然我担心不够赔的。” “赔?赔什么?”沈小赘婿有点茫然。 “嗯,我怕控制不住你,打伤了别人得赔钱~” “这样...我以后尽可能控制住自己,不打人。” 两人说说笑笑,车里沉重的氛围散去,沈寄也从先前的情绪里抽身出来,喻迟音用余光关注她,这才松了口气。 第10章 套路 套路 讨好金主的招数,喻大影后的套路 两人一路聊天,本想先回到沈寄的出租屋里帮她搬东西,后来想到以喻大影后的咖位,后面还一直坠着小尾巴,实在不大方便。 便将搬家的事情交代给了喻迟音的助理,两人很干脆的回到喻迟音的别墅里。 沈小赘婿回来便照着视频一点点熟悉各种电器,喻迟音刚进门就接到了经纪人李然的电话,也顾不上安排她。 “喂,然姐,怎么了?”喻迟音换了身睡衣,懒懒打了个呵欠。 “......” 电话那头的李然听见她居然如此平静,很想破口大骂,但想想这可是自家宝贝摇钱树,忍了下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喻迟音不解,“啊?什么事?” 李然捂脑袋,真是头疼,“...你要不打开你的大眼仔看看?” “唔,原来是指这个啊。” 喻迟音毫不在意,“没事的,先让她们吵一会儿吧。” 她拿过平板,打开大眼仔,心不在焉的划拉着,虽然几次崩溃又修复了,但现在使用起来还是有明显的卡顿,很显然网上讨论的声量还是很大。 随手点进热一词条上挂着的那条tag:#美女收割机。 底下全是在讨论,究竟沈寄这人有什么魔力,一任女友比一任更漂亮,现在甚至还将喻迟音这么个三金影后直接拿下。 她又继续翻,看到了狗仔爆出的照片。 让喻迟音没想到的是那条爆出她们结婚的博文之下,热度最高的一层楼竟然是来自cp粉的,甚至她和沈寄都有了cp名。 [@疯点娱乐]:【惊!喻影后现身户城榆阳区民政局,新婚对象竟然是...】 [@鲫鱼cp赛高]:#鲫鱼百年好合 cp粉们来这一层集合啦!真嫂子就是好磕,理智磕糖,拒绝酸菜鱼。 [@人间富贵喻]:什么?我家喻宝结婚了?!!!我天塌了啊啊啊啊。 [@喻是我就成了你]:喻宝身边的是新婚妻子吗?怎么好像是a市驰名渣女沈某寄啊? [@要喻丸不要拉面]:靠靠靠靠靠靠,沈渣女我和你拼了!还我喻宝!!! 喻迟音指尖动了动,她沉默的有些久了,李然心里发毛,主动发问:“音音?你在听吗?” “嗯,在。”她敷衍着回应,手指戳来戳去的操作,一分钟之后她将平板放下,笑吟吟道:“好了,搞定。” 李然心里一咯噔,连开口都有些发抖了,“搞...搞定什么?” “唔,就是认领一下。” 喻迟音刚说完,手中电话被人挂断了,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她也不在意,放下平板,出去溜达看看那个笨蛋文盲小渣女,心情不错,感觉再这样相处下去,给沈寄的昵称会越来越长。 赘婿上岗第一天,为了让自己尽快成为一个合格的小赘婿,沈小国王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冰箱、洗衣机、洗碗机、燃气灶还有抽油烟机。 这时正在学习着使用手机下单买菜,她学习的时候看到一句话‘要想抓住她的人,一定要先抓住她的胃。’。 沈寄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她决定一展厨艺,别问堂堂长渊国国王怎么会做菜的,问就是沈寄下了三四个教做菜的app。 照着食谱来,应当不会出错。 她低着头在沙发上看手机,仪态优雅随意,没注意到喻迟音出来了。 “在做什么呢?”喻迟音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将双脚收起来,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好奇的开口问她。 沈小赘婿将手机翻转出示,嘴里还老老实实回答道:“买菜。” “要喝点什么吗?”沈寄起身,准备去给喻迟音倒水。 “都行。” 见她不仅没有不自在,反而还十分努力地照顾自己,喻迟音又想到热搜上的那个话题,她想,如果沈寄用这样的招数去对待她所有前任女友,应该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吧。 沈寄左手一杯热茶,右手一杯果汁,任由喻迟音先做选择。 喻迟音默默将手伸向了她右手里那杯看起来冰冰凉凉又十分可口的果汁,抿抿唇道:“谢谢。” “不用。”沈小赘婿眉眼弯弯,直接跪坐在喻迟音腿边,虽然有地毯,她这举动还是让喻迟音愣了愣。 小国王习惯了,尽管时刻提醒自己要注意人设,对,没错,沈小国王高速冲浪之后,已经知道了什么叫人设。 还知道她这个异世界的灵魂要扮演好这个世界的沈寄,就算有些出入,也不能太离谱。 虽然不会被人抓去活活烧死,但是很可能会被什么稀奇古怪的机构抓去研究! 她若无其事地起身,假装无事发生过,“我打算一会儿做一道果蔬咕噜肉、咸蛋黄焗虾,再炒个青菜,煮一锅玉米排骨汤,好么?” 怎么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 喻迟音心想,果然是渣女的手段! 但开口却十分诚实,嘴角拼命压都压不下去,佯装冷静道:“还行。” 喻迟音的小助理豆豆将沈寄为数不多的家当送了过来,她有喻迟音家门的密码,自己开了锁进来。 “音姐,东西都在这了。” 豆豆说着,看一眼走过来的沈寄,犹豫了一下,叫了声“沈姐好。” 沈寄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是在称呼自己,实在是小国王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姐,她看了一眼豆豆,很较真的说道:“我今年23岁。” 又补充了句:“是23岁零一天。” “......”生日是一月一号的豆豆只好表示,“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习惯了。” “噗~”她们俩对话实在太好玩,怎么还有人会较这个真啊,“豆豆叫姐是表示尊重,和年龄无关。” 这是在替豆豆解围了,沈寄点点头,“原来如此,豆豆姐好。” “不敢当不敢当,沈姐好沈姐好,我替你把行礼搬进去吧?”豆豆诚惶诚恐,腰都吓弯了。 “不用。” 沈寄提起行李箱,她的家当并不多,下意识就往主卧走,喻迟音犹豫了一会儿,也没叫住她。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常在家,她想住主卧就住主卧吧。 她倒是误会了,沈寄没有和她抢卧室的意思,只是小赘婿很自觉,认为既然两人结婚了,那自己就应该随时随地做好伺候金主老婆的准备,那么她必然是要和喻迟音睡同一个卧室的。 “音音姐,那我先走了。”豆豆擦擦汗,感觉沈寄气场好强大。 喻迟音懒懒挥手,也没站起来要送。 “去吧,辛苦了。” “嗯呢,不过姐你别忘了,明天有通告,我明早来接你。”豆豆提醒了一句,这才出了门。 喻迟音将脸埋到抱枕里,闷闷的声音传出,“啊啊啊人为什么要工作~”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沈寄就站在沙发旁,低着头看她。 两人沉默对视。 喻迟音像炸毛狐狸,因为闷在抱枕里,脸颊憋得红红的,睡衣也有些凌乱。 而沈寄呢,穿着去拍结婚照的那一身,显得多么端庄而又优雅。 这对比太强烈,强烈到难以忽视。 于是喻大影后偏开视线,恼羞成怒,不想去看她。 沈寄眉头一挑,怎么回事?金主老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我去做饭?”尾音上扬,用得是疑问句,她位置摆得很正,赘婿的一言一行需要得到金主老婆的肯定。 喻迟音更生气了,为她这无用的贴心,转过去怒瞪她一眼,喻大影后有多要面子就有多幼稚,“不许去。” “......” 原来往上说得是真的,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沈小赘婿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女人? 她蹲下身,仰起脸问:“那老婆想要我做什么?” 将自己在交谈里的姿态放低,以退为进,沈小国王兵法学得也不错。 第13章 喻迟音感受到自己的无理取闹,一边理着头发,一边别扭的说道:“想吃雪糕。” 沈寄沉默。 完了。 超纲。 雪什么?什么糕?雪什么糕?用雪做的糕点吗? 沈小赘婿瞄了一眼落地窗外的艳阳,更沉默了,有没有可能就是七月会下雪? “家里有么?”沈寄换了个问法,怕自己问出雪糕是什么这种问题会太容易引人怀疑。 这样下去,她的处境真是太危险了,沈寄再一次加强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为了避免被人抓去做研究。 “没...算了,不吃了,你去做饭吧。” 喻迟音也就是那一下下有点别扭,在外人眼里,她还是挺注意形象的,一想到自己刚刚抱怨工作的样子被沈寄看到了她就有点不好意思。 沈寄不放心,稍微支起身,讨好笑着,“要不,老婆亲我一口?” “???” 不亲,滚蛋,臭渣女。 然而她脸上很平静,指尖戳着沈寄脸上软肉将人推开,“不亲,做你的饭去。” 沈寄也就是打岔,见她虽然气呼呼的,但是没有刚才那股别扭劲了,这才放心去厨房里做饭。 喻迟音反手掏出手机愤恨的敲着手机屏幕,疯狂输出。 她刚刚用和经纪人李然通话的时候发了一条微博。 [@喻迟音]:是的,结婚了,我老婆@沈小寄。[结婚证.jpg][亲密合影.jpg] 底下全是粉丝的哭嚎,还有一半是cp粉的疯狂磕糖。 同性婚姻法案也才通过没几年,其实圈里都没几对结婚的同性情侣,喻迟音出道至今,绯闻对象都没有一个,才爆出两人一起过夜,就紧跟着爆出两人结婚了。 有人脑补了一出多年虐恋情深,也有人脑补出地下恋情终于得见天日,但不管是哪种说法,磕cp的那些人纯粹就是磕双方颜值登对。 沈寄充其量就是个小网红,没什么粉丝基础,但喻迟音不一样,她的大粉有理智祝福的,也有人大骂沈寄渣女将自家喻宝拐跑了。 才刚崩溃过一阵的大眼仔,又迎来新的一次考验。 [@喻迟音]:她不让我吃雪糕,做饭前还要我必须亲她一口!! ...... 仅仅几秒,这条微博底下又多出来几万条评论,大骂沈寄渣女好小气,又骂沈寄套路多。 而在厨房那位小赘婿正无知无觉的在做饭。 李然已经麻木了,自家这棵摇钱树看来是真的找到了乐子,公关是没必要公关了,估计喻迟音还得再玩上一段时间才甘心。 其实也不难猜,前段时间喻百川就一直试图要给喻迟音安排相亲,喻迟音哪是那种会任人摆布的性子。 别看她平时温柔好商量的样子,实则这家伙气性大着呢。 李然默默叹气,“算了,大家早点下班吧。” 一整个公关部的员工都愣了,李然提起包包就要走,捂着嘴巴打呵欠,“走吧,回家睡觉吧,音音混了这么多年的圈,自己都顶得上大半个公关团队了。” 她说完就先离开了。 喻迟音手机“叮咚”一声,是李然发来的消息。 【然姐】:玩可以,别过火了。 【小音】:放心,我有数。 第11章 乖乖 乖乖 上岗第一天,赘婿基因觉醒。…… 沈寄这一顿饭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照着流程和步骤来,加上她自己原先确实有过做饭的经验。 养在冷宫里的王女不同旁人,宫女端来冷饭馊饭是常事,小沈寄生不起病,因为没人会给她请太医。 所以她总会悄悄扮成小宫女趁夜深跑去御膳房偷些食材回来,摸索着在小厨房生火给自己做点热食,好不好吃是次要,重要的是新鲜热食,吃了起码不生病。 很是有那么几年,她都是那么熬过来的,直到她年纪大些,出了宫,有了自己的府邸,好赖是自己能够做主的地方,这才过上些好日子。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两日,她能这么快速调整心态,基本算是无伤适应了,也有过去种种经历的原因。 对于燃气灶的使用还不够熟练,有些调料沈寄从前也没见过,所以成品好看,但味道只能说是一般。 好在她的金主老婆很给面子,吃一口给她竖一个大拇指。 “真厉害~”喻迟音是真心的夸赞,她自己是个吃货,但她进不得厨房,让她做菜只会把厨房炸了。 所以喻迟音平等的佩服每一个会做饭的人,而且她也好养活,一般不挑食,更何况这是沈寄花了不少时间做出来的一餐饭。 沈小赘婿很谦虚,“还不够好,以后会做得更好。” 喻迟音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可惜的叹道:“可惜过几天我要进组了,你就是做得好我也吃不到。” “进组?”沈寄咽下一口饭,这个说法没听过,怎么听着有种进了天牢的感觉? “嗯呐。” 喻迟音喜欢酸甜口的,所以咕噜肉多夹了几筷子,沈寄便直接将整盘都推到她面前,喻迟音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 她接着给沈寄解释道:“就是进剧组,去拍戏。”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沈寄连这个都不知道?小文盲是直接断网了吗? 说到断网,喻迟音有些心虚,那沈寄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网上搅弄风云,败坏她的名声? 虽然小废物没什么名声就是了,想想,喻迟音又理直气壮。 对啊,她都a市驰名渣女了,还要什么名声。 “嗯~”沈寄给她夹了几根青菜,“都要吃,不要挑食。” 喻迟音苦着张脸,她并不挑食,就是爱吃的会多吃几口,喜欢的会先吃,不喜欢的会放在最后吃。 她不爱吃蔬菜,等进组了,天天全是啃菜叶子,没有哪个艺人会对蔬菜产生发自内心的喜欢。 看到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老实一口口将菜吃了,沈寄满意地点点头,颇有种养女儿的感觉,好在沈小赘婿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养成系女友这种说法。 “你进组的话,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吗?” 她歪了歪头,一脸费解,“我可以去给你做饭吃。” 当赘婿的人,跟在自家金主老婆身边,应当没问题的吧?剧组到底是个什么可怕的地方,连领了证的合法妻子都不能陪伴在侧么? 沈寄再一次怀疑起了喻迟音犯了事,要被关进天牢里。 她表情突然严肃,问道:“你可是做错什么了?才要被关到剧组里?” “???” 喻迟音一口菠萝一口咕噜肉,正吃得不亦乐乎,显然没想到沈寄能问出这种让她小脑萎缩的问题。 她迟疑的回答道:“我...可能,一开始入圈就是个错误?” 随即煞有介事的点头肯定了自己,她愤愤道:“就是,早知道还不如就在家当个废物富二代。” 喻百川对她算不上好但也不至于到差劲的地步,好歹是户城首富,喻迟音即使什么也不做,在家躺平都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更何况蒋家这边也差不到哪里去,她妈妈和喻百川离婚之后再婚了,该给喻迟音的从来也没吝啬过。 “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给你做饭。”沈小赘婿其实有些担心,毕竟自己才刚刚上岗,若是喻迟音在剧组里又看上了新的赘婿,难道要她堂堂长渊国国王和人共侍一妻吗? 她脑洞太大,但面上沉着冷静,好歹当过国王的人,见惯大场面,倒不至于为此心慌。 喻迟音不知她心里想什么,指尖点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也行,反正我们是合法妻妻。” 其实她心里暗戳戳地在想,到时候天天拉着沈寄出去溜一圈,气死喻百川。 沈小赘婿满足了,又往她家金主老婆的碗里夹了几筷子青菜,以示嘉奖。 “......” 苦大仇深的对付完了碗里的青菜,喻迟音怕沈寄还给她夹,于是护着碗说:“别夹菜了,我吃饱了。” “不夹了,喝碗汤吧。”沈寄好笑,拿过碗给她盛汤。 两人结婚第一天,同坐在一块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饭,饭后沈寄将餐桌收拾好,正在厨房里研究洗碗机的使用。 喻迟音恍惚,怔怔看着厨房里的人,莫名很有家的感觉。 她轻声喃喃着,“原来,没有感情的婚姻,也不都是不堪。” 等到沈寄琢磨好怎么使用洗碗机后,她将手洗净,走了出来,喻迟音已经不在客厅里,书房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应该是喻迟音在通电话。 秉持着要将金主老婆方方面面伺候好的原则,沈小赘婿往主卧走去,先去主卧浴室里的浴缸放热水。 等热水放好了,沈寄* 照着自己了解到的知识往里扔了个浴盐球,可惜没有准备玫瑰花瓣,失策,应该早点买一束花回来准备。 沈小赘婿默默在备忘录了记录如何更好服侍她的金主老婆。 第14章 做完这一切,她估算着时间应当也差不多,走出卧室,停在书房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方才抬手敲门。 “怎么了?”门内传来喻迟音的询问,隔着道门,看不见表情时,总觉得她话音冷冷的,似是不高兴? 沈小赘婿不是很确定,抿抿唇,开口道:“给你放好了热水,要沐浴吗?” 喻迟音没答,但有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传出,沈寄耳力好,听得出脚步声在接近房门,她退后两步。 房门打开,喻迟音脸上表情很淡,没了先前总挂在嘴角的笑容,沈寄确定了,这通电话确实让她不开心了。 两人无声对视着,沈寄保持笑脸,毫不在意金主老婆身上四射地冷意,重复了一句:“热水放好了,老婆要现在沐浴吗?” “好。”喻迟音点头,转身时擦过沈寄的衣角,进入了主卧。 沈寄在客厅里坐着等待,毕竟浴室门只是一扇透明磨砂玻璃门,她虽然不会主动对金主老婆做些什么,但非礼勿视是刻在小国王血液里的礼仪标准。 这时才抽空研究自己手机中各个软件的人莫名发现了某个图标是大眼睛的软件,主要是那图标右上角有不可忽视红色角标,此时已经堆叠到了999+。 沈寄又看一眼用来通讯联系的绿色泡泡软件,也堆叠到了999+。 她不解,明明前一天这手机里的软件安静的只有那位房东前来催缴房租时一条孤孤单单的未读。 沈小赘婿选择先打开大眼仔,她对原来那位的交际圈并不了解,为数不多的画面里她身边都有年轻貌美的女子相伴,她怕自己会搞不定。 当她点开大眼仔的那一刻,无数提示音争先恐后地响起,手机疯狂震动着,沈小国王睁大眼睛,此刻如同大眼仔本仔一样。 她将手机丢到一旁,等待它默默响了十来分钟,当动静彻底消失后,才拿起来。 全是看不懂的东西,但她看到了喻迟音的名字,赘婿本能让她下意识点进去。 第一条是系统提示:@喻迟音关注了您。 然后是无数点赞评论还有来自陌生人私信,数量实在太多,沈寄放弃一一查看的打算,先点进喻迟音的主页,操作回关。 往下一划拉,看见喻迟音的两条最新微博。 [@喻迟音]:是的,结婚了,我老婆@沈小寄。[结婚证.jpg][亲密合影.jpg] [@喻迟音]:她不让我吃雪糕,做饭前还要我必须亲她一口!! “......” 沈寄笑笑,看起来像是张贴在皇城告示板里的东西,百姓们都能看得到。 但皇城告示板里一般张贴的都是正经事,沈寄想想,如果她在长渊国的时候也将自己的吐槽让人张贴到皇城告示板里,百姓会怎么想? 会不会也像这两条微博底下的人们一样? 想想就好笑,堂堂长渊国国王每天想吐槽的事有太多,例如某位大臣每日上奏就是问她吃了没睡了没心情好不好,还有得大臣写了一大堆废话总结起来就是屁事没有四个字。 沈小赘婿想着,既然金主老婆都表了态,她也看到了,那她应该也要有所回应。 [@沈小寄]:没错,是她的老婆。//@喻迟音:是的,结婚了...... 关于第二条杜撰了她不让喻迟音吃雪糕的微博,沈寄没在意那一堆骂她抠门小白脸的评论,这条微博看起来很可爱。 沈寄的意思是,想象中的语气很可爱,就像喻迟音趴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抱怨着“人为什么要工作”的时候一样可爱。 她选择留下评论。 喻迟音泡个澡,网上又炸了,这一天,热搜没消停过,这就是三金影后的可怖流量,她不是流量但比所有流量明星都更具话题讨论度。 加了一整天班的大眼仔技术人员此时推了推眼镜,默默喝下大半杯加浓黑咖,稳定住了服务器,没再发生软件崩溃的事情。 嘴角勾起一抹笑,深藏功与名。 喻迟音正用平板看着动画片,手上抓了一坨泡泡放在头上,假装自己是青青草原上最美的影后羊。 平板弹出提示,打扰了化身3岁小喻迟音的某位影后,于是她点开提示,准备惩罚那个不合时宜艾特她的人。 点进去才发现,是沈寄回关了她,还转发了她的微博,最新那条微博底下留了条评论。 [@沈小寄]:我错了,我不该做一个满脑子都是老婆亲亲的小赘婿,现在就去给老婆买雪糕。 喻迟音一愣,嘟囔了句:“小文盲还挺有梗的。” “赘婿?小文盲给自己的新人设吗?” 没等她想通,小文盲给她发来消息。 【小文盲】:[图片][图片][图片] 【小文盲】:老婆,想吃哪个? 【小文盲】:还是都要? 喻迟音一秒开心起来,决定原来小文盲打扰她快乐扮演青青草原最美影后羊的罪过,指尖戳戳点点。 “叮咚”声响,沈寄戳开对话框。 【金主老婆】:[图片][图片][图片] 【金主老婆】:我画出来的这些都要! 【金主老婆】:再给我带几包薯片,只要原味的。 【小文盲】:好的,老婆。 于是喻迟音泡完澡做护肤之前顺手给沈寄改了个新备注。 ——乖乖小赘婿。 第12章 好学 好学 高速冲浪,小赘婿要被扣零花钱啦…… 这是两人共度的第一个夜晚,沈小赘婿心中情绪激荡,她将自己洗白白洗香香,搓了又搓。 已经许久未曾自己给自己搓澡的小国王一个不注意就将自己搓得全身发红。 她这一澡,洗了快有一个小时,等她出来之后,喻迟音已经卷在被窝里玩消消乐了。 没错,喻大影后每每总会熬夜和那些可爱的小图标大战三万回合。 等沈寄卷着一身湿热气息爬到床上时,她还眯着眼睛,一脸严肃的上下划拉着屏幕,嘴里嘟囔道:“怎么这么难?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玩法吗?” 沈小赘婿脸红红的,出来之前还特意用手机查了攻略,只能说不愧是各方面都先进的现代,就连妻妻夜间活动科普都有声有色。 帝后大婚前,沈寄也是看过一些图册的,作为帝王,自然也有嬷嬷教导她如何行成人之事,但比起那些古板的、毫无情趣的演示和解说。 这种画面对于一个来自几千年前的沈小国王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但为了服侍好自己的金主老婆,沈寄黄着小脸,虚心学习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出来。 结果她激动了半天,旁边被窝里那人,一个劲的戳着手机,沈寄从期待到麻木,从麻木到好奇,她侧过去。 问道:“这是什么?” “消消乐啊~”喻迟音随口答着,“你没玩过?” 沈小赘婿默默摇头,确实没玩过,严格来算,手机这东西她也不过才接触了一天。 眼前闯关失败的结算页面无情讽刺着为此努力了一个小时都没能闯过的大影后,她面无表情将手机甩到沈寄怀里,“你来玩。” “......”别家金主会半夜在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之时要求你玩手机游戏并且得玩通关吗? “好。”沈小赘婿不知道,但她只能乖乖服从金主老婆的命令。 我们小国王上手很快,用了两局游戏机会摸索了基础玩法,第三次就超额完成了喻迟音的要求,不仅过关了,还是三星,道具也没用。 她一脸乖巧无辜的样子,看着喻迟音道:“还继续吗?” “继续!” 喻大影后咬牙切齿的,凭什么,这文盲小赘婿明明才刚玩,就连第一局时的生疏都很明显能看得出她是第一次玩,可她居然就这样水灵灵的过了关。 好气!!! 于是成为协议妻妻的第一个夜晚,就这么一个人水灵灵过了一关又一关,另一个气呼呼的看她究竟能过了多少关。 一整夜,是整整一夜,从晚上十点半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整整八个小时! 当沈寄终于熬不住将手机放下,两人将被子一拉,蒙头就睡,什么暧昧心思也无,反正喻迟音本来也没往那块想,沈小赘婿是有那么点心痒痒,但也在一次次游戏里变得心如止水。 但这也是这段时间里,两人唯一一次同床共枕,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沈寄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 因为她的金主老婆去了其他城市赶通告,沈小赘婿只能无奈把握时间,天天关起门来学习,为了不被人抓去切片研究,她也拼了。 喻迟音偶尔忙完会给她发几条消息问候,两人聊天的频率不高,但在沈寄眼里,这种不高其实也算是挺高的。 毕竟我们小国王从前在长渊国时,与邻国一位王女也常有通信往来,一年里也就写上那么几封信,彼此问候一下,每封信之中间隔都有一两个月。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喻迟音很不满意,这小赘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明明在家里的时候对着自己嘘寒问暖,伺候的非常周到,结果现在隔着手机就是冷冰冰的。 第15章 还要自己主动找话题去聊,于是她发出了扣零花钱警告。 【金主老婆】:我要扣你零花钱! 【乖乖小赘婿】:嗯?为什么呢? 小赘婿警觉,立马放下一切,如临大敌般捧着手机,接连追问着。 【乖乖小赘婿】: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乖乖小赘婿】:还是老婆今天心情不好? 喻迟音满意得看着对话框里不断弹出的新消息,满意了,将手机一抛,干脆晾起了人,谁让沈小赘婿这几天表现的比她还要像个金主呢,是时候让沈渣女认清楚这个家里谁才是大小王。 她这几天这么忙也是有原因的,即使她不是流量明星,但结婚毕竟是个大事,尤其是她的结婚对象还是那个人人喊打的a市驰名渣女。 好在那天她和沈寄那么闹了一通,网上舆论大体上还算是偏向友好,起码看着都以为俩人是有真感情在的。 也有人脱粉,但大多数都还算是比较理智的粉丝,追星归追星,倒也不会去干涉喻迟音和谁恋爱、结婚,这都是她的自由。 有作品和奖杯傍身的影后,结婚对事业的冲击有,但在可控范围内。 和同性结婚这件事,稍微影响了喻迟音的代言合作,但也给她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商务合作。 “恋综?”喻迟音翻着经纪人李然给她递过来的资料,吐槽了一句:“我综艺首秀,你打算给我接个恋综?” 喻迟音要进组拍戏,其它新递过来接触中的剧本也没法这么快可以定下,这个恋综拍摄的周期刚好可以和她剧组那边排的拍摄时间配合上。 “没办法。” 李然耸耸肩,比她还无奈,“给得太多了,拒绝的话,我实在肉疼。” 三金影后的综艺首秀,还是现在粉丝和观众们都最好奇的小两口合体相处日常,要素实在太多,对方也是大手笔,就给了一个完全无法抗拒的价格。 “多少?”喻迟音好奇,用钱砸她不是不可以,但是能砸得起喻家大小姐可不太多。 李然表情夸张,伸出五指,大张,“这个数!” “哇!!”喻迟音更夸张,毫不犹豫道:“接了接了。” 李然眉头一挑,“不用问你家那位?” “嗯?她一个小赘婿,当然是我说什么是什么啦。”喻迟音捡起手机,点开计算器,每每计算自己银行卡即将收入多少个0。 李然看见自家摇钱树这么有上进心,难得吐槽了一句,“你堂堂户城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至于吗?” “至于啊,怎么不至于,我现在是有赘婿要养的人。” “...你来秀恩爱的是吧?” “这也算吗?” 喻迟音不解,她只是实话实说啊,这个小赘婿,确实不好养的,比她还财迷,一个月要给60万零花钱呢。 沈寄做饭手艺虽然一般,但胜在她愿意做,沈小赘婿陪着她的一天,那喻迟音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所以她很愉快的决定,要努力赚小钱钱,把这个方方面面都不错,尤其是那张脸长得很符合自己审美的小赘婿长长久久的养下去。 沈寄在这一头捧着手机等了又等,没等来金主老婆的回复,她只好赶紧打开浏览器搜索。 [被金主扣零花钱了是为什么?] [不小心把老婆惹生气不理人了怎么办?] 结果翻来翻去,答案总结起来就是:哄呗,身体力行的哄。 关于怎么身体力行来哄人这件事,沈寄只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脑中知识不够,最主要的是,喻迟音不在身边,她也没法身体力行。 于是沈小赘婿很自觉给自己的金主老婆发消息关心一下她的行程。 【乖乖小赘婿】: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乖乖小赘婿】:不回来的话,我可以去陪你吗? 喻迟音是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才看到这两条消息的,她偏过头去问助理豆豆,“明天几点的飞机?” 李然已经在今天下午飞回了户城,喻迟音还有一组封面要拍,所以会晚一天走。 豆豆翻看了手机确认后跟她说:“明天下午四点半的飞机。” 于是喻大影后很大方的给因为被晾而焦虑了整整一天的小赘婿发过去一条消息。 【金主老婆】:明晚七点到家,我还要吃咕噜肉。 【乖乖小赘婿】:好的,老婆。 又是秒回。 喻迟音瞄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都这么晚了,这几天虽然只是通过绿泡泡在聊天,但是沈寄几乎是每天十点准时道晚安睡觉。 看来这个小赘婿还真是个财迷,生怕自己那点零花钱要让喻迟音扣光了。 有时喻迟音觉得这家伙其实单纯的可爱,毕竟写在协议上的条款,两人目前只是单纯的契约关系,何谈扣不扣零花钱的呢。 于是她赶紧给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的人说了晚安,总算放过没什么眼力见的人。 而这边沈寄也并没有立即睡觉,她写满了整整一个本子的笔记,关于如何身体力行去将金主老婆哄好的方式。 得到喻迟音明天就要回来的消息,她当即打开外卖软件,黄着小脸下单,有些必须用品,得提前准备好,顺便再买买菜。 明天既要炒菜,还要炒菜。 看吧,就说只要冲浪的速度够快,知识就会以你想象不到的速度塞进你的脑袋里。 下完单,她又纠结了起来,本子上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有写到作为一个贴心的小金丝雀应当注重在服务时也要穿上符合场景设定的服装。 沈小赘婿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一箱子磕碜的行礼,确认了自己并没有所谓符合场景设定的服装。 于是提前规划好出门时间和出门路线,打算明天先去商场购入一套战袍。 她表情奇怪,两个世界诧异竟然这么大。 对来自长渊国的小国王沈寄来说,战袍应当就是一身冰凉厚重的盔甲,但放在这个世界里,竟然就是那些用不了多少布料的睡衣。 她这会儿不仅是小脸黄黄的,就连眼睛也冒着黄黄的光芒,被现代社会的妻妻夜间活动教育片荼毒太深,脑袋里脑补了不少和喻迟音一起的限制级画面。 “唔——” 沈寄捂着鼻子冲进浴室里,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咧开嘴,露出八颗大白牙,笑得开心。 第13章 乌龙 乌龙 闹笑话了,闹大笑话了~ 沈小赘婿美滋滋出门逛商场,她有驾照,但不会开车,所以只能默默打开打车软件叫车。 等坐上车,一路上司机时不时就通过后视镜去看那个穿着大白t和牛仔裤,青春靓丽到像个大学生的沈小国王。 沈寄对视线很敏感,每次司机看过来,她察觉到了也不当回事,当过国王的人,被一个人偷偷观察算什么。 想当初登基那日,臣民山呼万岁,她站在至高处,无数视线涌来,像是想要将她淹没,她连眉毛不都皱一下。 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为喻大影后刚领证的新婚妻子有多容易引起关注,她上车、下车、进了哪个商场、在哪家店里停留都被同步直播到了大眼仔上面。 当她欢天喜地挑了几条布料极其稀少的情趣内某衣前去结账的时候,一旁假装客人在挑挑拣拣实则一直关注沈寄的小粉丝们捂嘴惊呼。 一条【#沈寄现身gy购买战袍 】的热搜迅速冲上榜首的位置,沈寄不知情,远在另一个城市正在进行拍摄的喻迟音也不知。 只有心系摇钱树的经纪人李然抖着手点进热搜里,热搜里沈寄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略微上翘的弧度显现出主人的愉悦心情。 她无语,她抓狂,她想杀了沈寄和喻迟音!! 工作室里各种狼叫声响起,小姑娘们成为一线磕糖大军,纷纷交头接耳,没想到如此正经的喻大影后私底下玩得这么欢。 大眼仔上更是有不少粉丝大跌眼镜,唯粉大吼不可能,绝不可能,她们家姐姐绝对不会穿上这玩意儿去讨好这个狗渣女。 于是粉丝们很统一的拼凑出一桩事实,对照了喻迟音的公开行程后,很明显喻迟音今天会回到户城。 刚刚新婚就分离了几日的小妻妻,沈寄这是想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用来讨老婆欢心。 于是,另一条话题【#沈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赘婿。】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冲上前排,和之前那条抢夺榜首之位。 喻氏集团大楼,正在召开的会议里,喻百川总感觉今天其他董事和员工看自己的表情很奇怪,他强忍着没当场发怒。 等到出了会议室,正想让秘书去查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的喻百川便看到自家秘书以一种难以言明的表情将手机递给了他。 “混账东西!” 喻百川破防了,堂堂户城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从结婚之后三不五时就冲上热搜,现在就连妻妻之间那点隐秘之事也被挂在热搜上全民讨论。 第16章 “给喻迟音打电话,让她给我滚回来!” “她丢得起这个人,我喻氏可丢不起!” 秘术讪讪道:“打了,是助理姐的,大小姐在拍摄。” “再打!!”喻百川气得吹胡子瞪眼,“让她回来第一时间滚过来见我!!” 秘术闭了闭眼,强忍着没将他喷过来的一脸口水擦掉,看在工资的份上原谅了这个仿佛得了躁狂症的老男人。 “好的,董事长,我这就去打。” 没过几分钟,秘书就回来了,站在门口处不敢靠近,喻百川的低气压倒是对她没多大影响,主要还是他的魔法攻击,洁癖的秘书不太受得了,这是来自心灵上的创伤。 “怎么样了?”喻百川蹙眉,见她杵在门口,气就不打一处来,“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说。” 秘书满心抗拒,脸上却端着专业的笑,只是笑得有些不自然,她一边轻微挪动脚步,一边道:“大小姐说...”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喻百川无语,“说什么,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秘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速极快的复述喻迟音的原话,“大小姐说她老婆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让我告诉喻董您,她的事请您少管,毕竟就算您要管,也管不了。” “什么?!!”喻百川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气直冲天灵盖,秘书暗暗想着他还真有点像是快烧开的水壶。 她眼尖,瞄到喻百川刚刚拍在桌面上的右手微微有些发抖,心中哧笑,看吧,没轻没重,把自己打疼了吧。 笑死。 喻百川将右手缩到身后,黑着脸看着秘书安排道:“叫司机在楼下等,她不来,我亲自去!我倒要看看我这个爸爸还能不能管她!” “是。”秘书只觉得终于解放了,赶紧转身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那头的沈小赘婿在众人自以为不明显地跟踪观察下完成了自己来到现代社会的第一次购物,她还挺有成就感的,毕竟自己能够这么快适应这里。 不愧是你,沈小寄。 她在心里自夸了一下,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实在难以让人讨厌,全方位无死角的脸即使是高糊偷拍被放到网上也全是夸夸夸。 大家都在说难怪她换漂亮女友的速度比自己换新衣服的速度还快,就她这张脸、这身材,即使什么都不说,一天天就在那里纯观赏,情绪价值都能拉满。 更何况... 看她亲自出来购买战袍这事,说不定在某些方面真有过人之处,一群大黄丫头借着网络的遮蔽肆无忌惮地口嗨着,有唯粉误入cp粉的微博里都被漫天飞的苦茶子吓了一大跳。 等到黄着小脸退出超话页面,明明心里激荡不已,却面无表情的发布一条新微博。 [@真的好多喻]:我家喻宝辛辛苦苦在外工作,一回来还要应付索求无度的小白脸,真得好心疼姐姐~@沈小寄你做个人吧。 底下跟了无数层楼的@沈小寄你做个人吧。 沈小赘婿没打开大眼仔去看,她忙着呢,正在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打扫干净,金主老婆回来一定要有百分百满意的体验。 好在沈寄自己在家也没把家里弄乱,收拾起来没花什么时间,就是打扫真要废了小国王半条命,别墅再小那也是别墅,更何况这栋别墅一点都不小。 平时喻迟音的助理会定期安排保洁上门打扫,虽然也脏不到哪去,但沈寄曾经睡过满是蛛网尘灰的冷宫,后来有条件了,一直很爱干净。 她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只是绝不会没苦硬吃,能更好的活着,沈寄不会让自己再活成原先那样窝窝囊囊的日子。 当沈小赘婿勤勤恳恳劳动了四个小时终于将别墅各个房间都拖了一遍,正要回到厨房里做饭时,可视门铃响了起来。 这玩意儿还是第一次响,可把胆子超大的沈小国王吓了一跳,她走到门边查看,屏幕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板正西装,带着白手套。 沈寄想想,她之前有看到网上科普说,戴着白手套是为了犯罪的时候不留下指纹。 她很谨慎地掏出手机上网搜索,外面的人却等得不耐烦,主要不是司机不耐烦,而是喻百川好不容易从工作里抽身,虽然火气下去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上门兴师问罪。 他没让秘书问喻迟音几点的飞机回到户城,所以他不知道此时喻迟音只不过刚下飞机,离回到家还有段时间呢。 司机在“嘭嘭嘭”地拍铁门,沈小赘婿在搜索‘杀人狂魔会不会穿西装戴手套犯案?’。 对方拍门拍得越凶,她越肯定来着不善,但沈小赘婿不是怕事的人,她想,这一定是喻迟音的仇敌。 如果今天她不料理了对方,就她家金主老婆那个娇滴滴的样子,如果真遇上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于是沈寄转身拿着扫把就出去了,内力没有了,习武多年的本能还在,普通招数和发力方式使用得当的话,也会造成可观的伤害。 “起来。”喻百川等不及,便下了车,推开司机,打算自己亲自叫门。 在他看来,喻迟音看到司机可能不开门,难不成看到他这个爸爸还能不开门吗? 于是喻百川抬手正要敲门,没想到铁门在这时候打开了,喻百川还来不及得意自己女儿的心里果然还是有自己的。 一扫把就直冲他面门而来。 “音唔——”喻百川正要开口,猝不及防之下被一股大力怼着面门戳来,他往后倒,司机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接着就是两个人一起接受扫把洗礼,好在沈寄虽然刚用扫把扫过地,但好在是软毛扫把,主要是扫把棍落在身上疼。 而且那扫把好像长了眼睛,专挑身上最疼的地方打,喻百川和司机一起被打得嗷嗷叫。 喻迟音回到自家门口就看到眼前这滑稽的一幕,那个乖乖小赘婿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正拿着扫把对着喻百川一通输出,其实她一直在重点关照着喻百川。 司机如果不是主动替喻百川抵挡也不会被扫把攻击到,他本来就不在沈寄的攻击范围之内,但有人要主动往她扫把底下撞,沈小国王也没打算客气。 把扫把棍都打折了,沈寄才叉着腰说:“滚蛋,你们这些杀人狂魔,下次再来,我就不客气了!!!” “???” 什么?杀人?狂魔? 还不客气?你现在难道就很客气吗?!!! 喻百川本来被打懵了,现在看到她,气极,“你你你,你这个...” 他想骂沈寄来着,但是浑身疼,脸上也肿了起来,说话时嘴角抽动,扯到了脸上伤口带来剧烈的痛感。 喻迟音走过来,强忍着笑,假意怪罪道:“沈寄,你看错了,这是我爸。” “啊?”沈小赘婿听到声音还有些茫然,转头去看,发现是自家漂亮的金主老婆,桃花眼眯起来,笑得招摇。 “老婆,你回来啦~”刚刚还凶巴巴叉着腰的人,现在笑得齁甜。 站在喻迟音身后提着心里的豆豆浑身一抖,这也太双标了吧! “咳咳,嗯,我回来了。” 喻迟音看着那边捂着脑袋痛嘶半天的喻百川,觉得好解气,但是解气归解气,她担心对方会闹大,到时候她家小赘婿就可怜了。 “好了,都是误会,快扶爸爸进去坐~” 喻迟音说是这么说,自己却抢先一步进了别墅院子,颇有躲什么脏东西的感觉,沈寄挠挠头,好吧,看来是要自己去扶。 但是她进一步,喻百川和司机就退一步。 偏她还无知无觉,扬着讨好的笑脸说:“岳父,不好意思,刚刚下手重了,没认出来你,我扶您进去坐。” “不!不用!”喻百川连忙拒绝,哪敢要她扶。 既然被拒绝了,沈寄也乐得轻松,摊着手说:“好吧。” 就这么一转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就这么水灵灵进了院子,好在给他留了门,没将人直接拒之门外。 第14章 专业 专业 沈小赘婿的专业素养,影后大呼受…… 等进到客厅里,豆豆放下喻迟音的行李,打了个招呼就溜走了,毕竟接下来的场面不是她一个小小助理能参与的。 沈小赘婿抢先一步接过行李箱,走向衣帽间,边走边说:“老婆,你去换身衣服,我帮你收拾。” “好~谢谢老婆。” 当着喻百川的面,喻迟音冲着自家小赘婿笑的甜美无比,喻百川越看越气,本来就疼,生气起来表情有所变动更是疼得龇牙咧嘴的。 他在客厅坐着,那小妻妻俩一个在衣帽间里收拾行李,一个在主卧里换睡衣,连杯热茶都没人给他端。 等喻迟音慢悠悠走出客厅里,他立即说道:“你就不能请几个佣人?爸爸来了半天连杯茶水都没有。” “???” 喻迟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随意拿了两瓶苏打水,一瓶摆在喻百川面前,一瓶自己拧开喝了几口。 第17章 “爸爸火气太大,喝点冰水下下火吧。” “...你也是堂堂喻氏千金,我喻百川的女儿,你...” “打住!” 喻迟音实在听不下去他这一套陈年滥调的教训,“你来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浪费时间。” 就她们俩之间那微薄到可怜的父女之情,喻迟音不认为足以支撑她们来上一场感动华国的叙旧。 “行。”喻百川现在浑身疼,也没心情再待下去,干脆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准确的说,是命令。 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和她离婚,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早在喻迟音带沈寄回家后的第二日,一份关于沈寄此人平生所有信息的调查报告就已经摆在了喻氏集团总部大楼楼顶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且不说她家境如何,就她的成长经历,还有她那不堪的声名,和她结婚对我喻氏股价冲击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 喻百川表情很严肃,喻迟音却笑笑,她就知道,如果不是波及了喻百川最在意的东西,他也不会一而再的来找自己。 “喻董。”喻迟音脸色冷了下来,她拍摄完就赶了回来,很是疲惫,回到家里看见沈寄是开心的,她现在并不想再将时间浪费在和一坨大粪交流之上。 “喻氏的股价波动与否,和我有多大关系呢?” 喻迟音哧笑一声,“你的股份,你的喻氏,应该和你的好儿子喻新望关系大一些。” 望子成龙嘛,他家那位龙子现在还小,但喻百川早已决定未来会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到他宝贝儿子的手里。 “你也是喻氏的一分子。”喻百川皱眉,觉得这个女儿真是不可理喻,“你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就在享受喻氏给你带来的一切,你有责任也有义务,为喻氏付出。” “再说了,喻氏好,爸爸又怎么会亏待自己的女儿呢?” 沈寄走了出来,“岳父大人说得对啊~” 她一屁股坐到自家金主老婆身边,浑身气势收放自如,冷空气嗖嗖直扑喻百川身上,而喻迟音只觉得身边一个暖源靠了过来。 “既然这样,要我们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沈小赘婿笑笑,“岳父大人把你名下股份转给我老婆,明天一早,民政局一开门,我保证我们会当即离婚。” 喻迟音眼睛一亮,这小文盲还挺懂,这交易倒是可以做,喻迟音点点头,颇为赞同。 “我老婆说得对,爸爸既然说我是喻氏的一分子,那股份在我名下,也没什么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喻百川架了起来,他到底是要脸,说不出不愿意将股份给女儿的话,既然谈不拢,那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小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知道* 自己在做什么吗?”喻百川起身。 “喻家可以没有我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女儿,我也可以没有一个有我没我都没所谓的喻家。” 喻迟音无所谓的摊摊手,“喻董,提醒您一句,我目前所拥有的一切,与你,与喻氏,并没有太大关系。” 喻百川深深看着这个表情冷冰冰的女儿,他丢下一句,“最好如此。” 他大步离开。 客厅里的气氛很沉闷,就连空气和时间仿佛都因此而凝滞了下来,沈寄感受得到,静静坐在身边的人那无声满溢着的悲伤。 她没说什么,也许喻迟音此刻并不想要她的陪伴,比如自己每一次伤心的时候,小国王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自己静静待着,她不想哭,也不会哭。 喻迟音是个骄傲的人,如她一般,那股骄傲渗透在她的骨髓里,和她的血肉一起生长。 厨房有响动,喻迟音迟钝分辨出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她回过神来,沉默看向那亮着暖黄灯光的厨房。 这个房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从沈寄住进来的那一天起。 从前的喻迟音只是将这个房子当做一个暂时的落脚处,她天南海北的飞,一年中加起来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月的时间会停留在这。 厨房甚少开火,她吃得东西基本上都是餐厅做好之后专门送到家里,大多数时候,为了保持身材,喻迟音只能吃沙拉、水果。 慢慢的,她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像是局外人,看着这世界的生老病死、爱恨别离。 只有演戏的时候,喻迟音会觉得自己是如此真实,在戏里一遍遍感受不属于她的七情六欲。 这是第一次,在这个屋子里,她感受到了属于人间的烟火气,她像是一个流浪已久的旅人,突然发现自己也有归处了。 沈寄将菜端出来,看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喻迟音,笑眯眯的,“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喻迟音点点头,也扯出一个笑容来回应沈寄,虽然看着不算轻松,好歹会笑了。 等坐下来,喻迟音才发现,沈寄一个人做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似乎短短时间里她都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口味。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问得没头没脑。 沈寄却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唔,网上都有,你的采访,我看了很多遍。” “为什么看?”喻迟音觉得自己好像病了,心跳有些不正常,她悄悄揉摁了一下心口,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因为猜测,因为有所悸动。 “唔,因为这是一个赘婿的本分。” 沈小赘婿没心没肺的,什么都没察觉,十分自然的替喻迟音夹菜,她夹了虾,一只只剥了虾壳,才把q弹的虾肉放到喻迟音的碗里。 咕噜肉,咕噜虾,喻迟音怀疑以后可能还会有咕噜鱼、咕噜鸡、咕噜沈寄? 嗯,想歪了。 “那你还挺专业的。”喻迟音呵呵冷笑,心里暗骂果然又是渣女的手段。 但一想到沈寄以前或许也这样对待过其他人,便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反正就是有点看沈寄不顺眼,这张脸明明长得很招她喜欢来着。 再看看沈寄那双被网友说是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喻迟音更是不高兴,虽然她面上没有任何不对劲,但身为赘婿的本能让沈小国王第一时间察觉了自家金主老婆的小情绪。 她起身,倒了杯牛奶,“听说多喝牛奶,身体好。” 又说:“你在外面工作,很辛苦,我没照顾过人,怕自己做不好,所以上网查了很多。” “你上网查的?” 不对,喻迟音搞错了重点,有点迷糊但不多,抓住沈寄话里的关键信息,追问道:“没照顾过别人吗?” “没有。” 沈寄很笃定,又给喻迟音剥了虾,“你是我第一个亲自照顾的人。” 雨过天晴。 接下来两人十分和谐且愉悦的一起用完这顿晚餐,沈小赘婿不知道喻迟音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又为什么会突然高兴了。 但她不在意,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好了,起码最后看起来,自家金主老婆对自己这一次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等到沈寄收拾完毕,回来准备拿衣服洗澡的时候,喻迟音拿着剧本在发呆,她在想,该怎么和沈寄说接了一档恋综的事情。 毕竟两人上节目的话,总不能什么都不提前告诉沈寄,到时候万一露出什么马脚来,只怕也是麻烦。 不过喻迟音并没有太过担心,这家伙的演技都快赶上她这个三金影后了,至少在外人看来,都看不出两人只是协议结婚。 “怎么了?”沈寄拿着衣服经过,蹲下身来,仰头看着喻迟音。 喻迟音发现了,她常常会用这样的角度和自己对话,于是奇怪,“你这样蹲着不累吗?” “还好。” 沈寄又道:“这样你不累。” “......”好吧,果然是一个专业的小赘婿,字可以认不得,但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二十四孝好赘婿了。 “你先去洗澡吧,洗完出来我和你说。” “好。” 沈寄点点头去了,攥着衣物的手紧了又紧,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沈小国王此刻也难免有些紧张。 就是今日了,她堂堂长渊国国王,终于有机会将一身所学尽情施展。 沈小赘婿十分认真的洗着澡,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有色信息用清洁力度再强的洗发水都洗不干净。 等她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喻迟音抬头,惊呆了。 小赘婿干嘛呢? 怎么穿着一身情/趣/内/衣!!! 天啊,小赘婿专业成这样了吗?连这方面都有所准备吗? 怎么办?该怎么办? 喻迟音很慌,但她不能表现得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金主一样。 所以她只是很淡定的说了一句:“先吹头发,不要感冒了。”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除了吹头发还有什么可以拖延时间的办法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第15章 失策 失策 妻妻夜间生活大作战,成功了吗?…… 第18章 沈小赘婿在吹头发,喻大影后在故作平静地刷手机,实则疯狂给自家好闺蜜发消息。 【ycy】:救命!!! 【ycy】:sos!!! 【ycy】:爱妃,速来,否则朕危矣~~~ 【ycy】:[疯狂锤墙.jpg]x99 宋青瓷被手机震动搅扰得不行,会这样给她发信息的只有一个人,她抱歉说了声:“先等等...” 然后在自家女友欲求不满的眼神里认命拿起手机解锁,果然看见某位网名都直接用自己姓名拼音首字母的笨蛋影后持续轰炸着脆弱的聊天框。 【次瓦】:? 【次瓦】:放。 喻迟音看到自家闺蜜回了消息,像是在海上航行时遭遇暴风雨的小船,终于找到前进的方向,赶忙戳着屏幕给对方回信。 也不介意她不太文雅的回应,若换成平时,喻迟音一定会好好纠正她,让人说话得说‘请说’,而不是这种有屁就放的态度。 【ycy】:那个...你知道...怎么做0吗? 【ycy】:[猫猫害羞.gif] 【次瓦】:...... 【次瓦】:就这? 【次瓦】:你知不知道在这样一个时间点里给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发消息是多么冒昧的一件事? 喻迟音一怔,此生最恨秒懂。 【ycy】:啊?打扰到你们了吗? 【ycy】:那我自己研究吧。 【次瓦】:爪巴。 【次瓦】:[优秀小0的养成手册.zip] 宋青瓷发完压缩包,直接秒关机,如果放在平时,她必须要坐下来好好拉着自己的小姐妹八卦一下,现在,没有任何八卦比自己身下之人更重要!!! 趁着沈寄还在吹头发,喻迟音紧张又期待的打开压缩包,半侧着身子研究,这样既能挡住沈寄望过来的视线,又可以及时发现吹完头发走回来的沈寄。 沈小赘婿边吹着头发,边努力回想自己学过的各种知识,她想着,刚刚自己确实有些着急了,都忘了好多事前准备的步骤。 比如环境布置上,需要做到充分浪漫又带着一丝□□惑暗示的场景,所以沈寄转出去,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香水拿出来朝着空气中摁了几泵,又连上蓝牙音箱,放起了音乐。 就连她放的音乐都有所讲究,是无数网友总结出来最适合在那个时候听得歌,沈小国王不懂,但沈小国王愿意照做。 她将房间灯光调暗,只留下床尾处一组灯带,昏黄灯光搭配着低沉磁性的女声,还真有那么点氛围感。 这让小赘婿信心大增,她捏紧了手中的小盒子,默默数着,里面有八枚,听说第一次用不了太多,其实在床头还放了两瓶小瓶子。 她进行了全方位的学习,确保要让自家金主老婆享受一个完美的夜晚。 本来还特意半侧着身子留意浴室动静的人此刻入迷看着手机,连房间灯光被调暗等一系列改变都无知无觉。 直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一沉,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用在另一个人身上却带着并不相似的甜香靠近自己。 喻迟音下意识翻正身子,正好沈寄一只手臂伸来,两只手臂落在喻迟音左右两侧,她就那样穿着那身布料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自己一条黑丝多的情/趣/内/衣,水灵灵的虚压在自己上方。 湿热气息扑洒而下,沈寄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已经呆滞不动的金主老婆,轻声唤道:“老婆?” “嗯?”喻迟音下意识应声,两人现在的距离只有那么零点几厘米,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感觉心口柔软起伏之时会不小心撞进另一面相同的绵软之中。 再开口,嗓音有不明显的哑,茫然却点缀了恰到好处的魅惑,“怎么了?” 喻迟音想骂自己傻,现在还不够明显的吗?还要问怎么了?还能怎么了,当然是她的小赘婿终于要履行自己的赘婿职责了。 可是,她们俩当时签的协议里,有这一条吗? 喻迟音迷糊回想,脑袋被身上这人传来的湿热香气影响,一团糨糊,思维迟滞。 “没什么。”沈寄轻笑,喻迟音第n次觉得这人真是好看的要命,就连这低低轻笑的声音都蛊得要命,她觉得今天自己可能会死在这张床上。 紧张攥紧身下床单,喻迟音想偏开头躲避来自文盲小赘婿的炙热视线,但她又不甘愿就此认输,于是明明身体微微颤抖,仍然倔强与人对视。 沈寄俯身,战火一触即发,喻迟音甚至能感觉到那双柔软的唇只差一丝便能碰到自己,她的颈部皮肤应激起了小疙瘩,汗毛也竖了起来。 压缩包里的东西太多,即使抓紧时间查阅,喻迟音也只看了个囫囵,此时脑袋空空,想不起应当怎么配合,只知道僵硬躺着一动不动,尽可能克制住自己想反手将沈寄拍下床去的冲动。 没什么的,喻迟音心想,和小赘婿之间发生些什么是正常的,其实她不抗拒沈寄的靠近,这很奇怪,虽然她们真正相处了没几天。 但她不厌恶沈寄的气息,更不排斥沈寄偶尔会有的亲密行为,例如牵手、抱抱之类的肢体接触。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协议妻妻会不会都这样,但她和沈寄这样,她觉得也挺合理。 毕竟她可是喻迟音呀,三金影后喻迟音,喻家长女喻迟音,人见人爱喻迟音... 好吧,一紧张就喜欢自恋的毛病还是改不了,但确实能缓解不少紧张情绪。 正当两人准备进行下一步,“啪嗒”一声,整个屋子一片漆黑,只有蓝牙音箱还在顽强发出光亮和声音,毕竟那个音箱是充电款的。 “......” 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一时有些尴尬,正要唱到副歌的曲目戛然而止,就好像即将踏入云端的人被人狠狠拽回,还顺带踹了一脚,摔得浑身疼也就算了,屁股上还顶着一个硕大鞋印。 就这样无声僵持了约莫有两三分钟,喻迟音声音微弱的问:“还,还继续吗?” 她咽咽口水,“停电了。” 又很严谨的补充了一句:“空调不吹了,有点热。” “......”沈寄当然知道,她已经不是那个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白痴小国王,她现在是十项全能,四书五经六艺样样精通,厨艺厨技都出神入化只待上场表现的小赘婿。 本来一鼓作气,照着教程来,前期准备步骤都按着各个节点来推进,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就连第一下亲吻从哪里开始,接着应该用什么样的姿势进行服务能够让金主老婆感受到全方位无死角的照料都已经预想好了。 现在突然上演停电这一出,沈小赘婿深吸口气,想安慰自己,这不过是成功路上的小小挫折,但当她正要继续推进之时,意外又发生了。 喻迟音瑟缩着躲进她的怀里,因为离得极近,即便是在一片漆黑的夜里,借着蓝牙音箱那微弱的亮光,她也能看清喻迟音脸上的苍白脆弱。 “沈寄...”喻迟音带着哭音,异常明显。 沈小赘婿此刻哪还顾得上满脑子的颜色知识,侧躺下来,揽抱着喻迟音,声音很温柔。 “怎么了?老婆。” “我...”喻迟音想说,但嗓子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只能无助地靠在沈寄怀里,一遍遍摇头。 即使她没能说出来,沈寄也猜到了,喻迟音怕黑,而且不是一般的怕,怀里的身体在大幅度的发抖,沈寄只好轻抚她脊背。 想起小时候刚被丢到冷宫的那些日子,原来母亲也曾给过她片刻温暖,为数不多的爱意叫沈寄记了好久好久。 她拍着喻迟音的背脊,口中却说:“想听故事吗?” 沈小国王没讲过故事,也没听过什么故事,她的母亲没给她讲过故事,就连一个怀抱都奢侈,就因为少,所以哪怕只是两三岁时的记忆,沈寄都不敢忘。 她怕忘了,就证明自己是个不被期待也没人会爱的怪物。 但她想为喻迟音讲个故事,即使她还不知道应该讲个什么故事,因为沈寄会想,如果当年那些漆黑冰冷的夜晚里,也有个人能抱着自己温柔讲故事的话,她也许也没有那么悲哀。 也许有相同的不幸,两颗心在此刻慢慢靠近,喻迟音点点头,她不想说话,但沈寄的怀抱好温暖,让她只想放松所有尖刺,懒洋洋的伸个懒腰,仿佛这世上无论有多少可怕的事情,沈寄都会为自己挡住。 “千年前,有个国家,叫做长渊,那是个女儿国...” 其实沈寄的声音很适合讲故事,低沉时很性感,扬起时又带着少年意气,就像她这个人,时而让人感觉到太阳般蓬勃的朝气,时而又会让人觉得她带着一身暮色尘埃,即将被岁月淹没。 这很矛盾,但这种矛盾总是能够轻易吸引到喻迟音,和她那张明明棱角分明带着攻击性的脸上却嵌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一样。 沈寄缓缓说着故事,喻迟音静静听着,这个夜晚过得很平静,谁都没有想起原本打算进行的重大妻妻夜间行动。 虽然严格来说,她们还只是小红本上的塑料妻妻,但奇怪的是,两个人都没觉得要进行妻妻夜间生活有什么不对劲。 第19章 后来电来了,空调运转时有低低的嗡鸣声,喻迟音睡得很沉,温润眉眼放松后竟有着孩童般的天真。 “晚安。”她启唇,无声做了个口型。 网上冲浪时曾经看到过一句话,晚安也是一句表白,因为它可以拆分成‘我爱你,爱你。’ 爱么? 沈寄想,有点遥远,但爱喻迟音给的生活费是真的。 虽然今天服侍金主老婆的计划失败了,但沈小赘婿想,自己应当表现的也还不错,起码值得喻迟音给自己再加五万块零花钱。 是的,没错,她就是这么财迷。 小国王深知,只有权势和财富才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身处于这样一个异世界,在她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她也要好好活着,不会再被人踩在脚下。 第16章 感动 感动 沈寄不行,全网都知道了沈寄不行…… 应当轰轰烈烈的一晚上就因为一次意外停电而平淡渡过,第二天在小赘婿怀里醒来的喻迟音懵懵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堂堂三金影后,喻家长女,人见人爱,粉丝万千... 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提前学习了各种知识,致力于成为一个专业又合格的小0,结果... 就这么个结果。 喻迟音心如死灰得出结论,沈寄不行。 所以她气呼呼拿出枕边手机,点开大眼仔,怒而发博控诉。 [@喻迟音]:洗好澡,@沈小寄抱着我讲了一晚上故事,真就只讲故事。 昨天热搜上全是沈寄索求无度的讨论,大白天厚脸皮去购买战袍的沈小赘婿又这么在睡梦中被自家金主老婆水灵灵的送上热搜。 全新词条【#沈寄不行】瞬间冲到热一,大眼仔技术人员又默默加了两组服务器,感觉喻影后结个婚最折腾的就是自己这帮打工仔。 又要吃狗粮,又要默默为网络稳定付出一切,难,真是太难了。 低头,手中手机震动,收到经纪人李然发来的消息。 【然姐】:小音,你这是在刻意给节目组送热度吗? 【ycy】:...... 喻迟音很想摔手机,她明明是在认真的吐槽沈寄好不好? 但既然谈好了合作,喻迟音现在和沈寄炒得热度越高当然越好,节目组还没官宣嘉宾名单,但总导演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免费的流量再多也不会嫌多。 沈寄的声音在喻迟音头顶响起,“醒了?” 清晨醒来的人嗓音哑得好性感,喻迟音就被这简简单单两个字顺了毛,决心原来沈寄昨天的不为所动,完全不记得明明是因着自己怕黑而导致这场必然会发生的欢愉中断。 “嗯,刚醒。” 她懒洋洋的回道,沈寄便轻轻用下巴蹭了蹭喻迟音头顶发丝,不出意外的炸毛了。 沈小赘婿还迷糊着,没发现这事,喻迟音也在心里想着要不要来一场晨间运动,毕竟小赘婿好像看起来很期待这事来着。 作为一个合格的金主,喻迟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视若无睹。 毕竟沈寄身上还是昨天那件布料并不多的战袍,空调凉风轻送,喻迟音确认空气中有雪松味道在缓缓流淌着,是沈寄昨晚摁下的两泵香水在发挥余热。 如果喻迟音没记错的话,沈寄昨天还特意放了音乐烘托气氛来着。 她有点犹豫,想要主动一些,毕竟她是金主嘛,还比沈寄大三岁,怎么说也应当拿出当姐姐的担当来。 沈寄不知她短短时间里纠结了这么多事情,本着一名合格小赘婿的本能,她只迷瞪了一会儿就打算起床,“想吃什么早餐?” “吃你。” “......” 喻迟音还在脑子里纠结要不要主动诱惑一下自家小赘婿,脑子里全是吃与被吃,听到问句就下意识回了两个字,在沈寄沉默的震惊里回神。 很尴尬,脚趾头无措地动了两下,想抠地,但离地很远。 放弃无用挣扎,只要喻迟音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沈寄。 所以喻迟音很淡定,拿出多年练就的演技,勾着沈寄的下巴,坏坏笑着,“怎么?我不可以吃自己的老婆吗?” 她像只刺猬。 沈寄默默想着,昨夜里翻开了柔软肚皮的人,现在强撑着把一身软刺竖起,倒是不伤人,只是很可爱,沈寄喜欢她强撑镇定时的可爱。 纸老虎。 很贴切的形容,但身为赘婿的沈寄很自觉,不会讲出可能会引得自家金主老婆羞恼的话语。 “当然,老婆想什么时候吃我,都可以。”沈寄主动拉近距离,喻迟音下意识屏住气。 贴...贴上了。 有点销魂。 这滋味,好爽,还想多贴贴,但沈寄退后了,“不过,老婆先得吃饱了,才能考虑吃不吃我。” 她悠然翻身下床,潇洒利落,喻迟音眯着眼睛凝视她曼妙身影。 很好,被小赘婿调戏了,而且她还撩完就跑。 喻迟音得承认,她刚刚确实有赌得成分在,如果沈寄真的顺势做些什么,她可能会怂怂的拒绝,但好在沈寄什么都没做。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她喜欢这样恰到好处的相处,不会引起她的抵抗心理。 说实话,喻迟音是害怕亲密关系的,她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结婚,因为她看过不堪的婚姻。 当时哄着沈寄签下结婚协议,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喻迟音想要一个既能气到喻百川又能彻底堵上喻百川想用自己的婚姻来作为喻氏与其他家族进行合作的筹码。 她是喻迟音,不是谁棋盘上乖巧听话的棋子。 单纯从合作关系上看,这场合作体验超乎她预想的好,沈寄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从方方面面来说。 她既像一个温柔解意的小娇妻,又像是表现完美的合作伙伴,甚至能让喻迟音自然而然的接受与她同床共枕以及有可能会发生亲密关系的打算。 为什么两人第一次一同过夜时会一起玩了一个通宵的消消乐,其实是喻迟音在紧张。 她看似平静,可属于她的私人空间里闯入了一个外来者,喻迟音本就常年失眠睡不好,那一夜她的神经高度紧绷,一直戒备着。 可沈小赘婿表现得实在稀松平常,对她任何反应都不会表现出奇怪,沈寄就像温水,正在慢慢炖煮着她这只小青蛙。 喻迟音想,就算是小青蛙,那她也是最好看的小青蛙。 等她结束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洗漱完毕走出来,沈寄已经做好了早餐。 还算丰盛,当然,是指沈寄的早餐很丰盛。 喻迟音捏着她给自己做的爱心三明治,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寄面前放着的海鲜粥、牛肉米粉、油条、小米糕和小笼包,还有两颗茶叶蛋。 她俩除了各自一杯牛奶是一样的配置之外,这顿早餐,还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 “你就给我吃这个?”喻迟音很不解,难不成她得提醒一下沈小赘婿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来自金主老婆的疑问自然要立马回答,沈寄咽下口中的小笼包,表情很无辜,“不是你说要进组拍戏了,我查了,网上说演员得保持身材,不然上镜不好看。” “不好看?”喻迟音语气危险,哼哼道:“你是在说我?”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沈小赘婿立马献宝似得剥了个茶叶蛋递给自家金主老婆,谄媚道:“老婆,吃个茶叶蛋?” “晚了,扣五万零花钱。” 喻迟音慢条斯理吃着手里的三明治,还别说,小赘婿牌三明治,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啊~~扣这么多吗?”沈寄忧郁了,还没提加工资呢,金主老婆就先给她扣了五万块。 看来自己的赘婿本领还是修炼不到家,沈寄想了想,“那以后给老婆做饭的话,我是按照正常分量来做吗?” 喻迟音看着她眼前这一堆,对于自家小赘婿所理解的正常分量有了一定的认知,她摇摇头拒绝了。 “你想知道的话,我让豆豆给你发一份我的剧组食谱,你按照那个来准备吧。” 反正小赘婿要跟着自己到剧组,喻迟音也不嫌弃她游手好闲,自己养的小金丝雀就得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而且沈寄昨晚讲故事哄睡还挺有效果的,即使停电,喻迟音也睡得香甜安稳,暗叹这钱花得还挺值。 看着眼前因为被扣零花钱而垂头丧气的小赘婿,喻大影后大发慈悲,“看在你昨晚表现不错的份上,这次就暂时不罚你了。” “好。” 沈寄光速回答,生怕自己慢了一秒,自家金主老婆会后悔。 “......”喻迟音觉得好笑,随即想到让人调查了沈寄的过去,其实她也不容易,大抵也真是小时候穷怕了,这才对于金钱这么在意。 喻迟音觉得没所谓,反正自己尤其,刚好小赘婿喜欢钱,真是绝配。 当然,她指的是合作对象这事。 也不排除会允许沈小赘婿升级成真对象的可能,不过,喻迟音咬着三明治,脸鼓起来,嚼嚼嚼。 第20章 她想,有沈寄作伴的话,感觉下半辈子都会很有趣的样子。 光是想到昨天喻百川那副鼻青脸肿看着沈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喻迟音就开心,一开心,她就想起来自己要做一个好金主。 于是她提议道:“要不我们今天去买衣服吧?”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喻迟音才发现,衣帽间那么大,只有一个小角落里整齐码放着沈小赘婿的衣服鞋子和包包。 她家赘婿是真的穷。 沈寄没意见,金主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点点头,甜甜笑道:“好。” 喻迟音突然觉得喝进嘴里的牛奶有些淡,但又想再多加点糖,于是她特意强调,“是去给你买衣服。” 沈寄一愣,小国王自小到大没人说过要给她买衣服,她小时候不羡慕其他王女有新衣服穿,但见到她们偶尔身上穿着她们母亲亲手缝制的新衣时会有些羡慕。 长渊的习俗,每到过年的时候母亲都会给自家孩子缝制一件新衣。 沈寄从未收到过,比起皇位而言,也许沈小国王心中最渴望的便是能有那样一件亲手缝制的衣裳。 只可惜这个愿望太奢侈。 虽然喻迟音只是要带她去买衣服,而不是亲手给她做衣服,但沈寄仍然很感激,红着眼睛道:“谢谢老婆。” “......”喻迟音沉默了,自家小赘婿就这么穷吗?给她买新衣服都能感动要哭出来。 那以后自己给她买新车,买新房,小赘婿会不会感动到以身相许? 好吧,想远了,就算不买,沈小赘婿原本也是打算献身的来着。 于是喻迟音开始期待起今晚,沈寄会不会又...... 第17章 不行 不行 沈不行是真的不行,喻大影后刚新…… 两人逛一圈商场,本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又是这么招摇毫无遮掩的出行,自然引起了大眼仔上新的一轮热议。 但两个人,一个是完全断网没想起来冲浪满心欢喜试衣服,另一个是刻意制造讨论声浪打算气死渣爹,谁也没在乎可能会或者说正在发生的一切。 李然太阳xue气得突突直跳,抄起包包就气呼呼冲到南湾别墅里,一进门就看到那两个恃靓行凶的小妻妻正头抵着头,在沙发上对着平板指指点点,不知在研究什么。 她憋着气,想着这俩祖宗这么能给自己找事,那自己怎么也得给这两个小混账一点教训,她特意没穿拖鞋,赤着脚走过去,打算吓两人一跳。 结果等靠近了一看,这两人对着平板上的消消乐嘀嘀咕咕。 主要负责操作的喻迟音不停戳戳戳,“这游戏是不是有针对高颜值用户的特殊关卡,有没有可能别人玩的和我不是一个难度?” 沈小赘婿那是秉持着金主老婆最大的原则在昧着良心回话,“嗯嗯,我觉得也是。” “老婆你要不要试试把这两个消了?” 喻迟音不听她指挥,偏要去点击另外的方块,“我不,既然他们针对我的颜值创造关卡,那我就一定要用我的颜值征服他们。” “嗯嗯,老婆真棒。”沈小赘婿根本就毫无原则。 “......” 李然沉默,李然无语,李然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小学鸡对话,这俩人捅了这么大篓子就给她躲在家里玩消消乐? 沈寄一抬眼,精准看向李然,那眼神并不像是随意看过来的样子,反而是带着某些领地被入侵后警告入侵者的意味。 “然姐。”她声音清清淡淡,不大不小,却恰到好处的提醒了喻迟音。 喻迟音头也不抬的哼哼两声,“别说是然姐来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我把这一关给过了!” “...呵呵,是吗?” “!!!” 这回喻迟音是真的抬起了头,她还以为是沈寄故意在逗她玩,没想到李然真的来了。 “然...然姐,你怎么,怎么来了。” 都给人吓结巴了,一点动静没有,在这里上演大变活人,怎么能够忍得住不惊讶。 她伸手掐了身旁坐着不动的沈寄大腿一把,是在责怪对方怎么没有早点提醒自己。 “???” 小国王默不吭声承受了一切,是她提醒得还不明显吗? “呵,我要再不来,你都快把整个大眼仔搞废了。”李然也不管了,就挤在喻迟音身边坐下,喻迟音只好被迫往另一边挪。 李然身上的杀气太重,就连喻大影后都不得不退避三舍,沈寄伸手护着她,两人一并退到沙发另一端去。 李然不解,也不阴阳怪气了,干脆直接提出疑惑,“我身上是有什么病毒么?” “没,没有。”喻迟音摆摆手,“怎么可能呢,呵,呵呵,呵呵呵~” 笑得太尬,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喻迟音的心虚。 “你记得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嗯?” “你懂得。” “你有分寸。” “对吧,是这么跟我保证的对吧?” 掏出手机,解锁,直接怼到喻迟音面前,“别想狡辩,我有证据。” “......” 她这一连串的施法,喻迟音本来是心虚的,但你知道有个词叫‘触底反弹’,意思就是说当某个人心虚到了极致之后,她就会摆烂了,根本不带虚的。 所以喻迟音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对,是我说的,那又怎么样?” “你在得意什么?”李然气得想敲她脑袋,或者干脆摇一摇,晃醒自己这棵摇钱树。 她没好气的说道:“余导发来信息通知,剧组要提前开机。” 喻迟音这一波热度炒得厉害,就连即将进组拍摄的这部电影的总导演余导都为此决定要赶紧开机,趁机抓住这波热度来为电影赚上一波免费流量。 这是部文艺片,奔* 着拿奖去的,演员配置虽然都还不错,但其实片酬并没有多少,因为大家都知道,就算是能拿奖,也没多大商业价值。 投资并不大,目前喻迟音算是她所在公司的招牌,合约还有不到五年,公司对她的规划就是一年出一部能拿奖的作品,其他随缘。 比起让喻迟音这棵摇钱树直接无节制地下海赚钱,公司更愿意保持她的逼格,无形中提醒了整个公司所有艺人的热度以及价值。 加上喻迟音的咸鱼属性,其实她一年也就拍两部戏,上半年一部,下半年一部,一部奔着拿奖去,一部就奔着利益最大化去,其他商业活动以及代言若干。 提到上班,无论是普通打工人还是著名三金影后都会觉得难过。 “啊~~怎么这么快就要提前开机啊~~~”喻迟音直接将自己挂在身边小赘婿的身上,又一次感叹道:“人究竟为什么要一直工作呀~~~” 沈小赘婿伸手给自家金主老婆顺毛问:“很不想去拍摄么?” 以沈寄那个性子,若是喻迟音当真说个不字,就算再难,她都会为对方想出个法子来。 李然没眼看,从包里抽出剧本丢给她,又抽出一本,“这是《心动小屋第二季》的合同,你们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 说完,李然也没等喻迟音和沈寄签完合同,反正也还不急,给足时间给两人商量,主要是她怕自己再在这间别墅里待下去,会被沈寄的眼刀甩到浑身是洞。 说真的,这个综艺,也就是之前李然和喻迟音提了一嘴,其他的,喻迟音也不知情。 包括这个综艺的名字,也是直到此时通过李然的嘴和合同封面上的字,她才知道是什么节目,之前只知道是一个恋爱节目。 去年播出过一季,反响还不错,找了三对情侣和三对刚刚新婚的新人来,他们将在节目组准备的小屋里渡过一段日子,展现最真实的日常相处。 这节目一共十期,每周在绿果平台上播出一期,实则录制的时候很可能会是一次性拍摄好足够剪辑出两期时长的内容。 而且录制周期也和喻迟音电影拍摄周期恰好能合得上,只是可惜了喻迟音接下来的大半年都没了休息时间,除非将上节目当做休息。 “你看看,你愿意吗?”喻迟音直接将合同递给了沈寄,小赘婿勤快的很,天天都在埋头学习,现在对于简体字已经没有那么陌生了,除了某些生僻字认不出来,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沈寄接过合同,看也不看,就放在一边,“只要老婆去,我就去。” 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就真的谁都没看一眼,糊里糊涂就签下了这份合同,但凡她们两人其中一个有打开这份合同,就会看到本季节目是以直播的形式播出。 也就是说,等到了节目上,两人任何表现都会实时展现在网友面前,没有经过剪辑的机会。 “好吧~那一会儿要开始收拾东西了,以余导那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死德行,肯定是希望越早开机越好。” 喻迟音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越是应该着急的时候,她反而越是懒洋洋,喻迟音是有点重度拖延症在身上的,不拖到最后一刻根本都懒得动。 第21章 “你先看看剧本吧,我去收拾就好。”沈寄纵容笑笑,很想挼一下金主老婆的头,但感觉身为赘婿这样做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嗯唔~辛苦老婆啦~”喻大影后嘴甜甜,知道是自己使唤了人,便偷偷打量着沈寄,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所不满,她将剧本摊在脸上往下拉,只露了个额头和黑溜溜的眼睛来。 却正好对上沈寄有些揶揄的眼神,喻迟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清了清嗓子,假装无事发生道:“你,你加油。” “好~” 沈寄说:“我会加油的。” 等她转进衣帽间,喻迟音才将脸转回来,她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嘴上啐道:“狗渣女,真会撩。” 她掏出手机,觉得自己可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身为金主,她得拿出金主的风范来,否则老被这个小赘婿轻易就能撩拨到,多没出息。 【ycy】: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ycy】:吾友,速救。 【次瓦】:......又怎么了? 【次瓦】:你们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喻迟音沉默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早是挺早的,但是开始什么开始?她沈寄像是能开始的样子吗? 【ycy】:她不行,真的不行。 【ycy】:她可能不会。 她良心一点都不痛,反而还活泼欢悦的跳动着,自顾自低语喃喃着:“不然谁会做到抱着一个绝世美人睡了好几觉都无动于衷啊~” 【次瓦】:。 【次瓦】:所以你是欲求不满了? 【次瓦】:[熊熊大笑.gif] “老婆——”沈寄的声音从衣帽间传出来,吓得喻迟音手一抖,手机都从手中飞出去,“啪”一声正面朝下落在了茶几上。 “......” 心疼。 肉痛。 手机委屈但手机没法说。 “怎么了?”喻迟音提高声音应道,却在这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沈不行哪哪都不行,还要吓唬我,可怜的小手机...” 她低着头检查手机屏幕有没有摔坏,所以没注意到沈寄手上拿着两件衣服走出来,恰巧听到了她后面那段话。 “嗯?老婆在说谁不行?” 沈寄声音压低,危险气息迫近。 喻迟音一僵,想跑,很慌,怎么办。 而她的手机疯狂震动,手一抖,正好碰到了屏幕,“嘀”一声,语音条开始播放,损友那熟悉的声音传出。 “要我说啊,实在不行你就自食其力吧,不然你这刚新婚就守活寡,我都不忍心看......” 喻迟音抖着声音说:“你,你听我解释...” “嗯。” 沈寄左腿抬起,单膝跪在喻迟音身侧沙发上,手抵着沙发靠背,俯下身,喻迟音被迫后退,这一个沙发咚好霸气,喻迟音甚至还有空在心里做了个评价。 沈寄:“你解释给我听。” 第18章 变质 变质 天啦噜,单纯的协议婚姻关系要变…… 解释。 喻迟音心虚地吞咽了一下,莫名感觉嗓子干哑,然后她又想着明明自己才是金主,为什么要被小赘婿以近乎压迫的姿态给沙发咚了呢? 站起来!喻迟音,你可以做到的。 于是她便梗着脖子嘴硬道:“解释什么?” 她不服输,小刺猬又将身上软刺竖起来,也不知道是在防备些什么。 “你说,应该解释些什么呢?”沈寄再度贴近几分,彼此鼻尖之间只间隔不到一个指节的距离,一呼一吸,热气扑面。 好看的薄唇张合,沈寄似乎没察觉出两人过分相近的距离。 “我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不行了。” 她说一句便更近一分,喻迟音退无可退,亦是不想再退,就这么倔强与沈寄对视,满嘴跑火车道:“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你行不行?” “所以...”沈寄轻笑,捏着自家金主老婆的下巴欣赏她这副嘴硬姿态,“老婆是在邀请我?” “我,我没有。” 喻迟音下意识否认,又觉得失了面子,试图挽回,将头偏过一边去。 “你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却什么也不做,行不行的,不是很明显吗?” 原来这就是她得出自己不行的论据,沈小赘婿好笑,还真是倒打一耙啊。 明明昨夜是自己心疼她怕黑所以不忍心继续进行下去,沈寄想,果然,还是自己赘婿功夫修炼不到家。 为了成全自家金主老婆的自尊心,沈小赘婿决心要适可而止,否则这人恐怕就要恼羞成怒了。 她退一步,却不料喻迟音抬手将她拉回来,两人嘴对嘴碰了个严实,有些痛,也有些麻,过后才是些不可言说的奇妙滋味。 可两人却都没有半分后退,彼此眼中都带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疯意。 沈寄这才明白,眼前这人吸引她的从来不只有那张足以欺骗世上千万万人的漂亮容颜,而是与她如出一辙的疯。 那是刻在骨髓中,流淌在血脉里那对世间一切全都感到厌倦的反感态度。 她不再用手撑着沙发靠背,放任自己身体的重量下压,沙发塌陷,其上两人清醒又理智的纠缠。 没有经验的吻更像是啃咬,理智却又疯狂,两人不知疲倦的相互索取,拼了命地从对方身上寻找着自己在这世上存在的证明。 沈寄看到了前世熊熊大火里瘫坐在地上任凭火苗吞噬却毫无求生欲的自己,喻迟音想起某个盛夏漆黑深夜赤着双足踩着一地玻璃无助哭泣整夜的自己。 这一刻,两人心上都裂开一条缝隙,有什么复杂感情流入其中,带起灵魂的阵阵战栗。 两个毫无经验的新手将彼此唇瓣磋磨到破皮红肿,直到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都被压榨一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沈寄抬手,替喻迟音擦拭唇角留下的水光,她笑得庆幸,庆幸她们竟是彻头彻尾的一类人。 “行吗?”她哑着声音问。 喻迟音急急喘着气,尽可能多恢复一些,仍旧骄傲,“就这?” 沈寄这才知道,原来从她嘴里轻松吐出的两个字会如此要命,轻易将小国王修炼多年的养气功夫都给打败了。 原来自己不是不吃激将法,只是不吃除了喻迟音之外的激将法。 而喻迟音呢? 被摁在沙发上啃了足足一个小时的人,此时心里最大的念头就是后悔,后悔她要不知死活去招惹小赘婿。 但不可否认,凶凶的沈寄比起往日温柔的沈寄更要得她心意,有些暗爽,虽然此刻她那双唇已经肿得的不成样子。 小赘婿出去拿外卖,很快就拎着袋子进来,取出药膏,仔仔细细看了说明,拎着一管药膏就走过来。 明明自己也没比喻迟音好到哪去却仍旧满不在意的挤出药膏,指尖轻柔蘸取适量药膏替喻迟音涂抹着。 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云淡风轻的温柔模样。 喻迟音不满,现在才发现这好像是沈寄装出来的无害模样,她好像更喜欢沈寄露出凶狠到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欲望。 那种时刻里,仿佛自己可以毫不费劲就能触摸到属于沈寄本身的真实,是灵魂上的亲近,而非仅仅体现在□□间的相互吸引。 见她呆呆愣愣毫无反应,沈小赘婿有些担心自己将人亲傻了,“疼吗?” 此时的喻大影后格外诚实,下意识就乖乖回答道:“疼的。” 怎么能不疼呢?这人狠起来吻不像吻,唇舌攻防之间还要用牙齿一遍遍叼着自己的下唇就像在害怕好不容易落入掌中的猎物会逃跑。 逃跑?猎物?喻迟音可不觉得这是自己。 “但还想亲。”她是如此诚实直面自己的一切欲望。 沈寄手微滞,抬眼看向喻迟音,对方勾起嘴角笑着说出能让她更加疯狂的话语来,“不止是想亲。” 激烈到这种程度的吻,两人不可能完全没有任何生理反应,即使从前未曾经历过,但来自本能里的渴望无需多言。 将药膏仔细涂抹了两层,沈寄这才道:“还不是时候。” 喻迟音还以为她要默不作声将一切带过,但她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仿佛不是作为小赘婿的身份,而只是作为沈寄这个人本身的回答。 有些迷茫和不解,但她不是喜欢困扰自己的人,于是直接追问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先吃饭。”沈寄将她拉起来,看似回答了,又好像只是避重就轻的转移了话题。 “吃饱了饭就可以吗?” 不是喻迟音急色,也不是她不知道害臊,就是喻迟音已经26岁了,母单26年了,除了拍戏以外,她甚至没有一个关系能达到暧昧的人。 没有经历过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更深层次的基础。 她对婚姻与爱情没有期待,可拥有完整的人生体验也不是什么坏事,有机会的话,她想试试,和这个她并不讨厌的合法伴侣。 第22章 总之嘴硬的喻大影后就是不想承认自己美色迷昏了头。 沈寄见她追问,心知她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于是小国王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下,端正神色。 很严肃地说:“抛开你我之间的关系,无论是协议婚姻还是合法妻妻,只单纯论你我...” 她似是斟酌了一下如何用词,“我不排斥,但我想问你,即使没有感情,也可以吗?” 其实她和喻迟音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沈寄看似对一切都不在意,实则在她内心深处对亲密关系是有期望的。 她很清楚自己是渴望爱与被爱的,那是一个从小到大都没得到过真心的小国王最大的弱点,她很难做到坦白告诉别人。 与自尊和骄傲无关,而是曾经坐拥一整个王国的人内心却贫瘠到一片荒芜,这让她有些无助,不知该如何同喻迟音说。 这场看似胡闹玩笑般的协议婚姻,对于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孤魂有多重要,在沈寄还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恰好给她提供了灵魂的安身之所。 沈寄是感谢喻迟音的,所以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赘婿角色,满足对方一切需求,但她希望喻迟音能明白,如果发生了某些事情,喻迟音这个人对于沈寄而言便不同于现在这样了。 小国王偏头看着被她的话说得一愣的喻迟音,“我是个很小气的人,喻迟音。” 因为得到的爱太少,从前并没有什么真正属于沈寄自己的东西,所以沈寄会加倍珍惜。 小的时候捡到一个破旧的小布娃娃,是真的很破旧了,看得出来饱经摧残,沈寄却将那个破了好几个洞的布娃娃捡回去,自己都脏兮兮的无人看顾,却细心给布娃娃清洗干净。 从身上扯了几片布料来将布娃娃缝补好,即使是别人不要了丢掉的东西,沈寄都很珍惜,那个小破布娃娃陪了她很久很久。 直到有一日被她某位王姐发现,嘲笑她堂堂王女竟然玩这么又破又旧的布娃娃,更是吩咐侍从将那娃娃当着沈寄的面损坏,一剪子一剪子的将沈寄儿时唯一的玩具剪成一堆破布和满地棉絮。 后来沈寄登基,那位王姐的下场便如同当年被她不屑嘲笑过的破布娃娃。 而现在,沈寄至少还没能将喻迟音划为自己所拥有的一部分,老实按照协议婚姻的标准来对待对方。 她想起网上冲浪时看到的一句话,“我的婚姻观是,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 喻迟音很想搞怪的来上一句:我只是想要和你睡一觉,结果你居然想要我的命。 不过看到沈寄认真对待的样子,她还是思考了一下,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从没想过爱情或是婚姻这件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我没法给你一个确切答案,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爱上你。” 说这话时她是平静又强大的喻影后,而不是那个惯常会偷懒耍赖亲吻时还会满眼泪光的喻迟音。 显得有些冷漠到不近人情,她话音一转,“可我们结婚了,沈寄。” “事实证明,人生的际遇并非全然都能按照自己的设想来发展。” “我当年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结婚,即使这是只有三年的协议婚姻,但谁又能知道三年后的你我会如何?” “比起口中说出的承诺,我更愿意相信落在纸上的合约。” “如果你我都确认彼此不反感对方并且愿意始终维持婚姻关系,以后将协议期限延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是在回应沈寄那句‘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但爱这件事,我还不会,也没法保证它是否会发生在你我之间,我只能说我并不讨厌你,甚至能接受与你发生任何亲密行为。” 事实上她们两人的婚姻观念其实差不多,沈寄因着缺爱所以渴望一段只属于她且永远属于她的亲密关系。 而喻迟音因着原生家庭的原因,对爱情与婚姻抱持的是悲观心态,她说着不期待,可她的做法却正相反。 她不介意用落在纸上的协议来维持婚姻关系,只能说明她比起结婚证更相信协议的约束力,实际还是期待着一段长久稳定不会背叛彼此的婚姻关系。 沈寄能明白,也能理解,这段谈话看似彼此都没有给出对方任何承诺,是因为她们都不是会相信只靠嘴巴说出的东西。 沙发上的吻已经打破两人之间单纯的协议关系,那么接下来应当如何面对对方,如何看待这场婚姻,沈寄需要有一个明确的度,所以她提起这个话题。 喻迟音的答案就是在告诉沈寄,一切皆有可能,她虽然不期待这个可能的发生,但她愿意跟沈寄有这种可能。 话说得有些绕,简而言之呢,就是两人达成了共识,就顺其自然,但一定是建立在彼此忠诚维护这段婚姻的前提之下。 所以喻迟音很是高兴的问道:“那今晚,是不是可以?” 她真的只是单纯不想再让损友嘲笑,更不希望终于一日她将要自食其力,她不觉得有欲望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 而她喻迟音,堂堂三金影后,坐拥无数家产,人美腿长,一个浑身优点数不胜数的人。 难道要放着现成的合法床伴不用吗? 这不符合她喻某人的处事风格。 第19章 刹车 刹车 秀恩爱的喻影后,气住院的喻老渣…… 到最后,关于今晚究竟可不可以的问题,沈寄依然没有给出一个准确回答。 她期待自然而然发生些什么,提前约定好了总感觉自己像在完成某种任务,例如大婚之日便要两个从未见过面亦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进行这世上最亲密之事。 虽然小国王来及千年前的封建时代,可她是个潮流的小国王,尤其是当沈寄接受来到新时代文化的冲击与洗礼后,她期待平凡日常里的一切浪漫情节。 所以她会提前费劲心思去准备,为一场欢愉做足铺垫,即使最后没能如愿,沈寄也仍旧觉得昨夜是她二十三年人生里最美好的一夜。 没得到理想回答的喻大影后也并不在意,有当然更好,没有也不算可惜,沈寄并没有拒绝自己,明明才认识了短短时间,她却能够通过一个眼神察觉沈寄未曾言说的心情。 为此,她特意吃了一盒草莓奖励自己,当然,是她的小赘婿洗干净去了蒂挑走草莓籽的那种。 其实喻迟音也没有特意要求,只是当她疑惑看过去的时候,沈寄一边看着一个名为‘学会这十招让老婆再也离不开你’的视频,一边用小镊子一点点夹去草莓籽。 沈寄那双纤长白嫩的手,无论在做什么都充满了观赏性,她下手快而温,精准将草莓籽去掉而不伤害半分草莓果肉。 喻迟音看着看着就出了神,忘了自己本来想问她为什么要学习怎么让老婆离不开自己,是不是很希望这段婚姻长长久久? “叮——”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那是沈寄惯常安静到毫无存在感的手机,她没什么反应,仍旧继续给喻迟音投喂草莓。 直到喻迟音感觉自己实在吃不下了,推推她的手,“不吃了,你快看信息吧。” “好。” 小赘婿点点头,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将十指细细擦拭干净,这才拿起手机看信息。 【小宝:???】 【小宝:你搬家了?】 【小宝:你人去哪儿了?我不过是被老头子抓去公司学习几天,你怎么人间蒸发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沈寄的手机一直很安静,原来那位沈寄没什么朋友,绿泡泡里一共57个联系人,有一大半都是她那些所谓的前女友。 称得上朋友的人也就只有王小宝,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会给她发消息,所以沈寄也没想着要处理这手机里的好友,最主要的是她还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处理掉。 懒懒靠进沙发里,被柔软的海绵包裹着,令沈寄下意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悠悠回复王小宝的信息。 【s:嗯,搬了。】 【s:没消失。】 【小宝:你在哪儿?】 【s:家。】 【小宝:......】 【小宝:哪儿的家?】 【s:金主的家。】 【小宝:噢,那你忙吧。】 对话戛然而止,沈寄确定王小宝绝对误会了什么,但她乐得让对方这样误会,她不善于应付朋友,毕竟沈小国王唯一的朋友只有曾经那个被她捡到的破布娃娃。 喻迟音见她放下手机,这才开口问道:“朋友吗?” 看似并不在意的随口一问,但她所有的肢体语言都写满了紧张,捏着剧本的左手微微攥紧,右手轻轻来回划拉着沙发表面,嘴唇紧抿,眼角余光一直盯着沈寄。 “算是。” 沈寄挑来挑去,用两个字来形容她与王小宝之间的关系,如果作为沈寄的这具身体而言当然算是朋友,如果作为沈寄的灵魂而言,只能说两个字,“不熟。” 第23章 “噢~”喻迟音还算满意这个回答,她发现自己比想象的要更加在意沈寄,不是沈寄需要她,而是她已经开始有些依赖沈寄。 所以她会下意识的慌张,本能里抗拒她所圈养的小赘婿会与他人有更亲密的关系。 “不熟啊~看你们聊挺久的。” “......” 沈寄偏头看她,疑惑,“久吗?” 又点亮手机屏幕确认,“不到两分钟。” “挺久的。”喻某人理直气壮的开始算账,“你现在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五万块,平均每天是一千六百六十六块,按八小时工作制来算,你每个小时的时薪是二百块,一分钟就是三块多,两分钟四舍五入就是七块钱。” “你知道七块钱可以买两支我喜欢吃的雪糕了吗?” “所以老婆是想吃雪糕了对吗?” 沈小赘婿起身,准备出门去给她买雪糕,喻迟音喜欢吃,但家里不会多放,大概是她知道自己自制力不强。 演员嘛,饮食方面总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尤其是甜食和一切高热量的东西,喻迟音只会在很偶尔的时候放纵自己吃上一根。 被戳中心思,喻迟音咽咽口水,活脱脱一个小馋猫,眼睛亮闪闪,期待的望着沈寄问:“可以吗?” 这次沈寄很快就用行动给出了回答,“在家等我。” 说罢就走到玄关处准备换鞋出门,喻迟音立刻跳下沙发,欢快跑过去拉住她,很是积极的开口要求道:“我也要去。” 时而会在意起自己形象的喻大影后始终希望保持自己在粉丝们心中宛如高岭之花般不可攀折的冷清感,所以这次拉着自家小赘婿全副武装后才出了门,省得被狗仔拍到。 她都能想到标题,诸如【惊!喻影后与妻子深夜现身便利店竟是为了买它?】、【原来三金影后私下里竟是这样的!】。 无论哪一种,对于喻迟音所努力维持的人设都是巨大打击,她可是一位传播正能量的演员,她是对自己有着严格要求的勤劳影后。 虽然这些都是她自己说的,但不妨碍喻迟音是真的这样认为,粉丝太多的人也有烦恼,她始终觉得自己身为无数人崇拜喜欢的对象,有义务树立一个正确的榜样。 就是那种我知道犯懒可能不是个好习惯,但我可以绝不会向无数粉丝们传递人就应该再见瘫着当咸鱼。 沈寄听她十分认真的解释了一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黑乎乎的暗影,“但狗仔已经拍到了。” “......”努力挽尊的喻某人当场石化。 她泪眼汪汪的看向沈寄,隔着口罩都能看出她那双唇嘟起一个不乐意的弧度来,“一会儿你上大眼仔,说我是陪你来的。” “你确实是陪我来的。”沈寄笑笑,替她将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到而后,“是我大半夜贪嘴了,还非得拉着老婆陪我一起逛便利店。” 对于小赘婿的上道,喻迟音很满意,于是也不在意被狗仔拍了的事情,拉着沈寄进去开心选购。 沈寄有些无奈,被人拍到她如此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谁还会相信沈寄才是那个嘴馋了硬要拉着喻迟音来逛便利店的人。 也得亏两人就只是出来随意逛个便利店,沈寄震惊的看着才刚踏入便利店不久就已经往小篮子里装了不少零食的人。 尤其是在看到那两大包薯片,沈寄眼疾手快的取出来放回远处,在喻迟音气呼呼看过来的时候默默说了四个字,“你是演员。” “......”马上就要开机的人立刻哑火。 最后两个人放下小篮子,就喻迟音口里叼着根她最爱的黑咖啡雪糕一路散步回家。 两人是真挺能走的,南湾别墅离最近的便利店也有将近两公里左右的距离,沈寄不会开车,喻迟音是懒得开车,就干脆当成饭后消食一起走来这里了。 现在又打算就这么慢悠悠晃荡回去,走到半路,喻迟音忽然指着一棵树说:“这棵树长得好特别,和其他树不一样。” 沈寄也就信以为真,当真围着那棵树认真打量它究竟有什么不同。 喻迟音快速掏出手机抓拍了好几十张照片,从里面挑出一张看起来最傻的, 顺带自拍了一张全副武装的自己,右上角有沈寄半片衣角,p都不p的,就这么直接发在大眼仔上面。 [@喻迟音]:我在看傻子,傻子在看树。[自拍.jpg][沈寄看树.jpg] 粉丝都想请喻大影后不要这么恋爱脑了,从爆出两人婚讯开始,喻迟音就没完没了的上来秀恩爱。 一个月不到的日子里,发博速度都要赶上过去好几年,粉丝欲哭无泪,甚至想说请某位三金影后独立行走,不要次次带她那位新婚妻子出场。 而相对应的,那边沉寂好久的沈寄被人轮番问候,可惜沈寄还没打开大眼仔观看,否则她会见到无数条艾特她问她究竟何德何能的评论。 甚至还有一个热搜词条叫做 #今天也在研究到底怎么才能成为沈寄 。 喻迟音将手机收起来,笑眯眯的问道:“看出来了吗?” “好像真的有些不同。”沈小赘婿认真研究了许久,自然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她勾勾手,引出了某位调皮影后的好奇心。 等到喻迟音靠过去之后,她将人抵在树干上,伸手拉下两人口罩,偏头就吻了上来。 这一吻难得温柔绵长,毕竟两人双唇还带着伤,小赘婿懂得心疼人,被她轻轻柔柔的动作抚慰了,喻迟音原本被突然袭击而紧绷着的身体慢慢软化。 经过那场激烈的初吻,现在她已经能够很好配合沈寄进攻的节奏,下意识回应起了对方,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两人旁若无人般在深夜街头一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绿化树边接吻。 狗仔狂喜拍了又拍,全方位无死角的拍了照片和视频,大眼仔技术人员狂流泪加班稳定服务器并吃着狗粮。 而粉丝,只能又一次感慨自家姐姐真是该去摘野菜了。 cp粉则是一溜的评论:窝草窝草窝草窝了个大草。 路人则是:求单身树的心理阴影面积。 今夜很多人都失眠了,比如又被自家摇钱树作妖而被迫加班的经纪人李然,又比如直接被新闻气到住院的喻百川。 当喻可可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两人刚洗完澡正躺在喻迟音那张花了十几万购买的定制床垫上,有人蠢蠢欲动,有人假装矜持,睡裙裙摆被掀开,火热掌心触上腿部软嫩肌肤。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不厌其烦的持续制造噪音,沈寄叹口气,气氛被破坏了个干净,她翻身下来,替喻迟音将手机拿过来,打算一会儿去用冷水拍拍脸冷静冷静。 喻迟音咬牙切齿的接起电话,“喂!” 可以说是杀气十足的一声了,喻可可愣了愣,很怂的说:“姐姐,爸爸住院了,你...” “嘟——” 喻迟音毫不留情挂断电话,顺便直接关机,喻百川住院关她屁事,大半夜让人急刹车,不知道刹车用多了会影响车子性能吗?! 第20章 热吻 热吻 连体婴小妻妻,鲫鱼cp出场秀…… 喻家人作妖, 只需要听到喻百川的名字就足够喻迟音下意识反胃作呕,自然没了再要继续的兴致。 小赘婿叹口气,出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到自家金主老婆床头, 试图替某只气到炸毛的影后顺毛。 沈寄提议道:“不如看看电影?” 卧室里有投影, 从前喻迟音自己就没怎么使用过, 沈寄住进主卧来后, 两人共度的每一个夜晚喻迟音都从不感到无聊,自然也没想起来过要使用它。 大抵是也知道自己此时心情复杂,也许没法安然入睡,所以喻迟音点头接受了自家小赘婿的提议。 虽然沈寄来到这个世界并不久, 小国王超强的学习能力让她对各种现代设备都能够轻松驾驭,沈寄熟练打开设备, 搜索关键词喻迟音,从里面随即选中了一部电影点击开始播放。 喻迟音愣了一下, 小声说了句:“这是我第一部电影。” 那时的喻迟音很嫩很嫩,满脸胶原蛋白仿佛一掐就会出水,在这部电影里, 她饰演的是一个后天失明的天才画家少女。 十六岁的少女来饰演少女,只能说适配度百分之两百。 她似乎被触动了某些远久的记忆,缓缓同沈寄说道:“那时我还谈不上什么演技不演技的。” 没上过表演课, 仅凭着一张脸被导演选中,好在她有灵气,虽然一直倚靠着本能进行表演,但却恰到好处的将天才画家少女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演了出来,尤其是电影里画家失明后的迷茫、无措、自暴自弃与从前的意气风发形* 成鲜明对比。 这部剧里没有太多配角,开局就是被掌声和鲜花围绕着站在人生巅峰处的天才少女,一朝跌落神坛, 别说提起画笔作画,就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 曾经捧着她的朋友、老师全都一一离去,就连家人虽然不说却也偶尔表露出要抽出精力来照顾一个盲人太过麻烦。 第24章 喻迟音所饰演的少女叫言玟,言玟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她受不了这种落差,可也正是这种骄傲支持着她绝不会以自杀这样不体面的方式去逃避。 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失意和茫然后,少女言玟靠着自身的坚韧,搬离家人身边,在磕磕绊绊中熟悉黑暗的世界,用一次次摔到浑身青肿的痕迹来证明即使不需要他人帮助,她也能够独自很好的生活。 失明后,其他感官的感受都被放大了,她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动静,鼻间能够分辨出更多气味来,这些东西反而能在她脑海中勾画出丰富多姿的世界来。 她遇到了一个因为交通事故而双腿残疾的朋友,那是在她习惯独自生活后搬进隔壁屋子里的新邻居,因着失明,她能听到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里,对方一次次笨拙又努力的尝试从拄着拐杖站起来。 即使双腿根本毫无知觉,那人还是想要站起来,言玟后来才知道,瘸了腿的祝帆曾经是皇家舞蹈团的首席舞蹈演员。 她开始捡起画笔,循着本能去作画,她的画没有颜色,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画了标准的直线,也不确定那些线条是否按照她的想象构建出具体画面来。 听着隔壁不时传来结结实实摔到地上的闷响声,言玟在画祝帆,画她想象中的祝帆,也画她心中的不屈。 相似的命运让两个人很快熟悉了起来,在外人里看来是一个瞎子画家和一个瘸腿舞蹈演员的奇怪组合。 可在深夜里两人依偎在一起之时,瞎子画家用她灵活的纤纤玉指在瘸腿舞蹈演员的身上一遍遍跃动起舞,还会问她自己跳得好不好。 而瘸了腿的舞蹈演员会极力用自己的唇舌去描绘,就着半干的晶亮水渍快快要人肯定自己的画技,毕竟没有颜色的墨水不能将一幅幅作品永久留下。 于是她们成为了对方的爱人,也成为了对方的得意弟子。 言玟闭着眼伸展四肢,原来用舞蹈也能肆意将脑中想象出的美好画面传递出来。 祝帆捏着画笔,一遍遍画那个跳着舞却不知道自己跳得有多美的人,她们在各自曾经骄傲的领域里发光发亮。 电影的结尾很有意思,那是言玟失明后唯一一幅完整作出的画,线条纵横交错,右边有一处空白,歪歪斜斜写着一行小字。 画面拉近,放大,定格,那里写着:那就祝你,一帆风顺。 电影就结束在了此处,喻迟音去问边上静静观看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人,“你觉得,这个画面是想表达什么?” 关于这个结尾,当年网上有很多讨论,但是大概率都能分成两拨人,一拨人坚定的认为这是大团圆he结局,鼓励人们遇到困难也不要放弃生命,一定会有转机出现,只要坚持也会有再次幸福的可能。 另一拨人呢,则是坚定的be党,她们认为这是在暗示一切都只是言玟的一场梦,她因为打击过大,为自己构建出了一个虚拟的幻想出来,祝帆只存在与言玟的想象中,关于那些彼此救赎的故事只不过是一场大梦。 沈寄却想,那么现在呢? 躺在她身边的喻迟音是否是真实存在的一切,还是只是她在大火中的不甘造就了临死前的幻象? 所以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去触摸喻迟音的侧脸,温度、触感都在告诉她这是真实存在着的一个人,沈寄看向喻迟音湿漉漉的双眼,长手一伸,将人拉到怀里抱着。 沈寄声音低低,“我现在就告诉你。” 唇齿纠缠厮磨,沈寄问道:“疼吗?” 喻迟音摇头,很用力的与她十指相扣,感受这人带来的愉悦与痛苦,濒临窒息之时,她仍旧在想,这就是沈寄的答案么? 没有人教过喻迟音如何去爱,一整个童年里父母争吵不休,本来应该是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极尽各种最恶毒的词语去咒骂对方。 因着妻子娘家支持才发达的喻百川却忘了曾经信誓旦旦许下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他有了很多很多的女人。 甚至有时会毫无顾忌的带回家里,年幼的喻迟音不小心撞破几次,赤条条纠缠着的人影里有她敬爱的父亲和不认识的女子。 母亲选择不回家,眼不见为净,但她仿佛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直到喻可可的母亲自称怀了儿子,这场童年闹剧才迟迟结束,只是那时喻迟音已经失去了一整个童年。 她被接回外祖家里,父亲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儿子,母亲急于去追寻自己的美好人生,小喻迟音则是被丢给了外婆带。 老人会将自己以为的喻迟音会需要的一切给她,独独给不了喻迟音最缺的来自父母的爱。 空调被调低了温度,柔软的被子乱成一团,差一步就要擦枪走火,喻迟音一时有些心慌,那是本能里对于任何亲密关系的恐惧。 她像是即将溺水的人,反应剧烈的挣扎着,沈寄由着她,将她牢牢掌控在怀中,啃咬着那双可怜的软唇,用疼痛唤回喻迟音的理智。 身为王女的沈寄是可以到王女所里得到最全面的皇室继承人教育,可那位负责教授知识的老师看不起她,当然,整个王宫里都没有能够看得起沈寄的人。 沈寄早已习惯,也不会因此感到悲伤,可来自成年人的厌恶也许只是单纯的无视,其他同龄的孩子却会因着这种无视放肆欺负小小的沈寄。 大冬天里打湿她的所有被褥,小沈寄打着抖硬扛着渡过寒夜,不停咬破自己的唇和舌尖,一遍遍用疼痛提醒自己不可以就这样死去。 好在最后被人发现,这才救下她的一条命来。 过于原始的方式很快便将娇滴滴的喻大影后疼得皱眉,埋怨着嘟囔了一句:“你是狗吗?” “要专心。” 沈寄松开嘴,却将人抱得更紧,“和我接吻的时候,可以只想着我。” 用得是肯定的陈述句,却没有命令的意思,喻迟音哼哼着,没拒绝也没答应,脸埋在她怀中静静调整呼吸。 “沈寄,你真讨厌。”娇气的声音响起,从没见谁接吻是恨不得将人咬碎啃噬入腹的,喻迟音心想,就她这个吻技难怪每一任女友都不长久,也就自己能纵着她了。 “我可是你的金主!” 凶巴巴的警告着,喻迟音掐着沈寄腰间软肉,顺手摸了一把马甲线,这家伙为什么会有马甲线这种东西,手感还怪好的呢。 纤薄睡裙什么也挡不住,那可怜的布料被揉皱,沈寄蹙眉,艰难忍着,自觉今夜的喻迟音情绪实在算不得好,若是在这种时刻发生些什么,沈小赘婿都要变成沈小禽兽了。 “老婆,困了吗?”她这是意有所指,实则是在提醒喻迟音差不多得了,否则今夜很难收场了。 喻迟音下意识打了个哈欠,眼皮子沉重到快要掀不开,手却还诚实的流连在沈寄紧实的马甲线上。 天知道沈寄是怎么锻炼出来的,失去意识前,喻迟音还想着明天一定要问问沈寄,除了自己还有谁摸过这宝贝。 商量看看能不能加点零花钱,买断它的使用权,以后除了自己,谁都不许摸。 她无意识的“嗯嗯”两声,沈寄心梗,拉起被子将人盖住,又将空调调低两度,她怕热,更何况有人只管拱火不管灭。 也不知是真的心系工作还是逃避前往医院探视喻百川的可能,第二日喻迟音就带着沈寄飞往新电影拍摄地。 连城不大,创造神话。 这里有着全国最大的影视基地,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各家大明星在这遍地走,粉丝经常来这里蹲守,不在拍摄时间里的时候也会有不少明星乐得和粉丝们打个招呼。 毕竟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一开机少说几个月时间过去了,不失为一种维持曝光度的好办法。 喻迟音接下这部电影是粉丝早就知道的事情,关于剧组的动态粉丝们也都有所了解,虽然没想到喻迟音会突然现身剧组,但是看到她身边带着墨镜口罩都无法掩饰浑身出众气质的人。 粉丝们沉默了,就连狗仔都沉默了,这俩是连体婴吗?沈寄是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她那群等着她开播嗷嗷待哺的粉丝就不管了吗? 对此,沈寄真的想说,她确实没有。 她又不是原来那个沈寄,直播?那是什么,她不懂。 何况原来沈寄那直播做的,辛辛苦苦还没有自己现在三分之一的零花钱多,伺候好身边的金主老婆比什么都要重要。 当然,沈寄也察觉到了生活中的不便,具体表现在她没法亲自去附近的超市买菜,毕竟一路会有无数粉丝围着她问好多问题,简直难以招架粉丝们的热情。 喻迟音的唯粉还会矜持些,只会偶尔看到她时点头问好,毕竟这是真嫂子,要给自家喻宝一个面子。 双方的cp粉简直不会缺少素材,来到剧组半个月,每天风雨无阻的,沈寄早上送喻迟音去剧组,然后自己拐去买菜回酒店,中午就会提着饭盒溜达到剧组里给喻迟音送爱心餐。 第25章 如果晚上喻迟音有夜戏,傍晚时来到剧组之时就会提着饭盒,如果喻迟音能按时收工,两人就这么手拉着手水灵灵的从粉丝面前散步回到酒店。 毕竟住的也不远,天天就是酒店和片场两头跑,偶尔散散步也算是忙碌生活里的片刻喘息。 忙碌的拍摄工作占据了喻迟音大部分的时间,回到酒店洗漱吃饭休息一会儿基本就是窝在沈寄怀里沉沉睡去,第二日又再重复这样的日常。 结果就导致了两人的开荤大计一直拖到了现在还没能顺利实行,喻迟音觉得有点内疚,每天摸着让自己馋得不行的马甲线入睡,就连梦里都在妹妹的马甲线上滑滑梯。 好在马上要迎来综艺的开拍,而紧凑的拍摄也终于让喻迟音挤出三天时间来,她想,算是奖励小赘婿为自己鞍前马后的殷勤伺候,拍综艺的这三天就换她来好好表现吧。 坐在前往a市的飞机上时,喻迟音是这么想的,她实在太累,头一歪就靠在沈寄肩上睡去,也不知是忙碌还是沈寄的陪伴治好了多年的入睡困难。 大抵是吃得好也睡得饱,喻迟音堪称是容光焕发,早已落地a市等候的经纪人李然前来接机时都有些怔愣,这个人确定真是在剧组勤劳拍戏而不是偷懒谈恋爱了吧? 她幽幽吐出一句:“小音,你是不是...胖了?” “???”喻迟音一眼刀甩过来,直接反驳道:“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对一个女明星来说是多么大的冒犯!” 李然“呵呵”冷笑,“你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倒不是对沈寄有意见,而是在说喻迟音肯定没有好好按照饮食计划来控制热量摄取,就算拍戏消耗大,也不能像她这么个造法。 她是了解自家艺人的,在外面假装成熟知性的温柔御姐,实际私下里又咸鱼又贪吃,好在喻迟音还算是多少有些节制的。 “我这是幸福,你不懂,单身狗不会懂得。” 喻迟音不怕死,挑衅了一句,反正有什么都让身边的小赘婿挡着,也不怕李然跟她急眼。 “去,会不会说话。” 李然没好气,从包里抽出几张纸丢给喻迟音,让她好好看看流程,其实也没什么剧本,只是大概介绍了一下接下来的拍摄流程,还有这次参加这一季的其他艺人的背景资料。 随后还提醒了一句:“对了,明天节目组一早就会来酒店敲门,从那个时候就开启直播。” “直播?”喻迟音震惊,捕捉到了关键词,不敢置信的追问道:“你是说直播吗?” 她还拽了拽沈寄,确认道:“你听听,她说的是直播吗?只姨直啵一播~对吧?” 沈寄假装掏掏耳朵,十分认真严谨的点头,“是的,你没听错。” “你不知道?合同里都写了,你不知道你还签合同?”李然真是被自家这棵摇钱树给气死,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看你是陷在温柔乡里,从此君王不早朝了是吧。” 真正的君王沈某寄:“......” 夭寿啦。 喻迟音觉得天都塌了,没工夫搭理李然的冷嘲热讽,拉着自家小赘婿嘀嘀咕咕的商量对策。 李然就眼睁睁看着两个小脑袋凑到一起,小学鸡一样的商量着,准确地说是喻迟音单方面输出对策,沈寄只负责点头说好,然后再时不时鼓掌输出彩虹屁,“老婆好棒。” 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感觉自己精神状态就要不美丽了。 她的离开无人知晓,只剩助理豆豆觉得自己现在是瓦数超大的电灯泡,虽然那两位正主完全就在旁若无人的大声密谋就是了。 喻迟音拉着只会小鸡啄米点头的人道:“你记住了吗?” “嗯嗯,老婆放心,都记住了。”沈小赘婿指着自己的脑袋瓜子,很有自信的保证道。 其实喻迟音也没交代什么,两人现在相处的确实很不错,自然而然的和谐感,不管是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但是喻迟音担心自己有时候脑子抽抽了或者小沈同学说漏嘴,于是再三严令坚决不可以提及任何关于‘协议’之类的字眼。 而且如果有问答环节,问两人究竟是怎么认识以及感情发展的话,统一口径都是沈寄暗恋喻迟音多年,终于在机缘巧合之下产生了一场完美邂逅,开启了一段不解之缘。 沈寄默默接受了自己痴情舔狗的人设,这个真不是沈小国王自己给自己的,是自家金主老婆刚刚教给她的一个新词。 当沈小赘婿懵懵懂懂的追问道:“舔狗是什么意思?” 喻迟音煞有介事的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说:“差不多就是你这个二十四孝好赘婿的样子。” 所以刚脱离文盲不久的沈寄就这么华丽丽的将这个词语当做是她家老婆对她的肯定。 喻某人捂着根本就不会痛的良心说:“在节目拍摄期间,你要习惯对我说早晚安,还要给我早安吻和晚安吻。” 所以当第二日节目组的人来敲响房门时,沈寄开了门将节目组的人迎进来之后。 当着直播间千万观众的面,把刚洗漱完毕出来的喻迟音堵在浴室门口,说了句:“老婆早安~” 在大家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水灵灵的吻了上去。 也是到了此刻,喻迟音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什么。 糟了,没跟自家小赘婿交代清楚是素一点的吻。 于是节目组的人和直播间里的千万观众,就看见她们两人一大早来了一段感觉马上就要不能播的热吻。 直播间静止了三分钟,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是被清屏了。 有人小心翼翼试探的发出一句话。 【那个,是我卡了吗?】 【我也怀疑是我卡了,否则怎么会...】 【啊啊啊啊天杀的沈寄!】 【救命,她俩伸舌头的啊?】 【虽然但是,人家是合法妻妻,伸舌头正常的吧?】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果然直播间黑屏,屏幕上显示【主播暂时离开,精彩稍后继续】 弹幕上全是问号,以及粉丝抨击平台不给力等等各种,间或穿插几句吐槽,在周六上午八点半爬起来观看直播却被迫吃了满嘴狗粮的牛马打工人怨气冲天。 俩人刚亲上,直播间的画面就被截图发到大眼仔上面,本来就已经有了上千万人的直播间,瞬间又涌进了无数人。 无他,开播就是三金影后和她的小娇妻激情热吻,换谁谁不好奇啊? 更何况这一季节目组不仅请来了首次参加综艺的喻迟音,还有网友票选出来最恩爱稳定的神仙眷侣,乔驰影帝和他老婆。 当时看到名单的时候,喻迟音还打开大眼仔看了一下网友们的评论,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用一句‘乔驰影帝和他老婆’来描述,难不成那位女士不能拥有自己的姓名吗? 乔驰固然出名,但若是没有本是他经纪人的妻子在背后多年扶持,哪来今日这般轻松的成功? 接着就是重量级的青春偶像,刚刚成团的爆火女子组合里的乐淇和陆珺。 她俩cp粉众多,本身就自带不少流量。 到了这里,大概是节目组的预算剩的不多,拉了两个不温不火的小歌手,薛弦月和谢佳茵来硬凑出一对cp,最搞笑的那俩人一个是玩摇滚的,一个是玩古风音乐的,网友还笑称到底是吉他出了轨还是古筝劈了腿。 节目组的小心思也很明显,四对cp里的搭配。 一对结婚多年被传是神仙眷侣的影帝夫妻。 一对是刚刚领证最近热度居高不下的影后妻妻。 一对是通过选秀节目相识相恋的荧幕小情侣。 一对是临时被抓到节目里强行谈恋爱的初恋cp。 网友热评:我那该死的被安排了的一生。 直播一恢复,里面弹幕全是同一句话。 【请所有嘉宾都按鲫鱼的标准来一个出场秀。】 第21章 扣钱 扣钱 正式开录,48小时不间断直播…… 吻得激烈, 再激烈都不如此时节目组工作人员内心斗争的激烈。 是打断还是假装自己不存在?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难题。 最后还是为了节目的正常播出而考虑,狠着心发出“咳咳”两声去提醒那两个旁若无人的新婚小妻妻。 喻迟音已经只能软手软脚的挂在自家小赘婿身上,脸不红心也跳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刚刚发出咳嗽声的工作人员, 再看一眼她们手上的设备。 一脸平静地转回视线, 双手抬起, 左右开弓, 捏着沈寄两侧脸颊软肉,嗔道:“哪有你这样子的早安吻?” 沈小赘婿一脸茫然,怎么?是吻得不够投入还是吻得不够深情。 只需要看她一眼就知道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喻迟音没好气, 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只需要蜻蜓点水的一下就好了!” “你知道刚刚有多少人看着吗?起码几十万人同时在线观看我们那个那个...” 第26章 当金主的人为了保持住自己的人设,即便心里早就快要抓狂, 表面也十分镇定,要不是她害羞到都说不出接吻两个字, 转而用那个那个的说法来代替,沈寄都不知道喻迟音这是不好意思了。 她俩说的一点都不小声,起码收音超好的麦克风已经收到了直播间里。 【哈哈哈谁能告诉喻宝不是几十万人, 而是几千万人都看到了。】 【她好可爱,红着耳朵说那个那个的时候真是杀了我!】 【呜呜呜喻宝怎么这么温柔,我也好想拥有这样的老婆】 两人默默分开, 喻迟音没让别人看出自己刚刚腿软的糗样,淡定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替自家业务生疏的小赘婿别好。 “我来。”沈寄有样学样,也接过她手里另一个麦克替喻迟音别上。 工作人员递出一个任务卡片,忍着笑保持专业态度的说道:“欢迎喻影后和沈寄小姐加盟我们心动小屋第二季,由于本季将采用全新的节目播出形式。” “接下来各组嘉宾将要前往本次综艺拍摄的集结地,从现在开始, 我们将没收各位嘉宾的手机以及现金等,仅允许嘉宾们带上行李及基础生活必备物品。” “节目组贴心的为各组嘉宾准备了几种前往集结地的交通工具,请两位打开任务卡查看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每张任务卡颁布的任务嘉宾都可以自行选择是否接受。” 喻迟音没急着打开任务卡,而是问道:“完成有什么奖励?不接受任务会不会有惩罚?” 节目组工作人员举起了一个小板板,上面贴着几张照片,一目了然,四个轮的小轿车、人力三轮车、还有一个平板小推车。 工作人员笑得一脸讨好,“完成任务的话根据任务完成表现,两位可以在以上由节目组提供的三种里选择一样作为你们前往集结地的交通工具。” “如果不接受任务的话,两位只能在没有手机也没有钱的情况下想办法自行前往了。” 那位工作人员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 沈寄可舍不得让自家金主老婆受苦,示意她快些打开任务卡片,不管里面任务有多难做,十分敬业的沈小赘婿都决定一定要让喻迟音坐上四个轮的小轿车。 当喻迟音打开卡片,两个小脑袋挤在一块查看任务卡片的时候。 弹幕上全是粉丝们在努力舔屏。 【不是我说,她俩真的好登对好好看。】 【两个女娲的完美作品摆放在一起,我是何德何能能免费看到这个。】 【提醒一下各位,你们不仅免费看到她俩,还免费看到她俩亲嘴了。】 【嘿嘿,亲嘴,嘿嘿~~~】 【完了,又磕疯了一个,拉出去喝点苦瓜汁醒醒吧。】 喻迟音将任务卡片上的内容念出来,“为了更好踏出旅途的第一步,请两位嘉宾完成本次挑战任务,抱着对象做深蹲,完成十个即可解锁一个交通工具的使用权,每多做十个可以提升交通工具的等级,做满三十个即可乘坐由零派汽车赞助的超大豪华型suv,现在开零派,做个行动派...” 念到最后才发现是赞助商的广告词,喻迟音保持微笑,反正都是包含在酬劳里的,她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左右不过是节目组的一点小心思罢了。 沈寄很有执行力,她念完的那一刻意见将她公主抱了起来,还贴心询问一句:“会不舒服吗?” “不会。”喻迟音本能抬起双手环抱着小赘婿的脖子,被她的力气惊到,小小声问她:“重吗?” “当然不。” 沈寄开始下蹲。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一旁数数,刚开始的第一个任务,难度适中,不过因为四对嘉宾里有三对都是女女cp,所以这次任务没有限时,本身就是考虑到女孩子要抱着另一个女孩子做深蹲确实不太容易。 本来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有直播间里的观众都以为沈寄会和喻迟音换着来。 但就这么水灵灵的看着她脸不红气不喘的抱着喻迟音一次次蹲下,站起,再蹲下。 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还在数,“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沈寄习惯了,差点还想接着蹲下去,还是喻迟音赶忙阻止了她,“好了好了,够了的。” 将人安稳放下来之后,沈寄才轻呼了口气,不算累,还在承受范围内。 喻迟音却想,难怪这家伙有马甲线,也不知道一天天都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做运动锻炼出来的。 她又有些纠结,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偷偷做运动,有点想尝试看自己能不能将沈寄抱起来也做几个深蹲看看。 看到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沈寄赶忙拉着她一起出门,右手边还放着两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她一手拉着喻迟音,一手拉着两个大行李箱往外走。 节目组提供的车子就在楼下,由于是在直播的状态,不像往常录播形式的节目,一切事务都要靠她们自己来操持,助理豆豆躲远远磕cp,自家老板的狗粮还挺好吃的。 量大管饱,就是糖分太高了。 甚至在从房间去往电梯的路上,沈寄还问喻迟音,“要不要坐在行李箱上,我推着你走?” 沈小赘婿是知道自家这个金主老婆是什么性子的,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喻迟音那好意思当着全国这么多网友的面让她这么惯着自己,那自己年上姐姐的体面还能找得回来吗? 只好脸红红摇头拒绝。 只不过她还不知道,此刻直播间里几千万的观众都已经看出来她刚刚眼里有那么几秒的动摇,在沈寄说把她抱上行李箱的时候,喻迟音眼睛都亮了一下。 直到下到酒店一楼,喻迟音自觉坐上后座,沈寄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搬上去,回来就看到一个乖乖巧巧已经系好安全带仿佛小学生一般的金主老婆。 她也上了车,和前排司机说一声:“好了,可以出发了。” 还不忘嘱咐道:“不用急,开慢一些,我老婆晕车。” 喻迟音娇气的小毛病有很多,沈寄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早已习惯去照料她,没想到弹幕上的网友为此展开了激烈讨论。 【李涛,我觉得是不是有点演的痕迹了...】 【就是,沈渣女是不是在立什么浪子回头的人设啊?】 【笑死,黑子也开始上班了?】 【有的人就是见不得人家小妻妻感情好是吧?喜欢阴谋论?】 【但我说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这是她老婆,又不是她领导,干嘛一股班味。】 【点了,班味极重。】 与此同时,一条tag为【#沈寄一款班味极重的老婆】的热搜空降热一,一直守在公关部的李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此时弹幕上关于沈寄的负面舆论也增多。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摆明了就是冲着现在热度最高的小妻妻来的,但沈寄从前充其量也就是个小网红,无需多言也知道背后的人就是打算冲着喻迟音去的。 现在两人正在录制节目,全程在直播镜头底下,李然也没办法联系自家小摇钱树说什么,只能着手去查是不是有哪个喻迟音的对家出手了。 而小妻妻两个坐在开发商赞助的超大豪华suv里,喻迟音昏昏欲睡,沈寄其实精神也不太好,两人一整晚都没睡多少。 眼尖的网友自然早已发现异常,两人那张脸太能打,只画了一点点淡妆表示对节目组的尊重,要不然一般在家里时,两人都是顶着素颜四处晃荡。 于是有人开始暗搓搓开上了小火车,污污污的轮子碾过去,只留下弹幕里的一片蛙叫声。 【这俩,昨晚是闹了一整晚吗?】 【一大早开屏暴击也就算了,现在这状态?很难不想多啊。】 【就是do了,没do一整晚那种都出不来这效果。】 喻迟音捂着嘴小小打了个哈欠,埋怨沈寄,“都怪你,昨晚不肯听我的。” “那我下次注意。” 沈小赘婿一秒认错,“是我不好,胡闹过头了,老婆要不先靠我肩上睡一觉?”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起了似是而非令人遐想不已的内容,直播间的观众急得抓耳挠腮,可这俩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李然那另一边盯着直播处理舆论,两眼一黑又一黑。 这边喻迟音半闭着眼嘟嘟囔囔,“都让你玩的时候慢一点,你非不听。” 沈寄继续老老实实的点头,“我下次一定慢一点。” 弹幕上全是问号,这是她们能听的内容吗?还能再来多一点吗?导演已经在犹豫要不要远程掐了这两人的麦,生怕再说出点什么来,直播间直接被抬下去。 热度和讨论度虽然是给的够够的,但提心吊胆的时间也不少。 “也不好,这是你的能力,你厉害,不用为了考虑我的感受特意慢下来。” 喻迟音很不满,她直起身子,左右摸了摸,想起来手机不在身边,“你玩的那么快,也不知道消消乐有没有那么多关可以供你玩,万一你通关了怎么办?” 第27章 她愤愤不已,“那我就没有游戏可以玩了。” “我们可以试着玩别的游戏,难一些的,这样我可以玩的慢一些。”沈寄给了个提议。 在弹幕里沸腾了半天的网友们这才反应过来她俩这么老半天说的是玩消消乐,这会儿全都无语凝噎,想怪到人家那俩人身上,又觉得好像是自己脑补了太多。 车程大概三十多分钟,沈寄看着* 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在属于原先那个沈寄的记忆画面里,有不少关于a市的画面。 喻迟音悄悄握住她的手,用眼神询问她有没有事,沈寄摇摇头。 她能有什么事?和她又没什么关系,不过以后大概就有关系了,因为是她和喻迟音一起走过的地方。 到了集结点,她们这一对是第二组到达的嘉宾,最先到达的就是乔驰和他老婆木林清。 对方是前辈,年纪也大上一些,喻迟音拉着自家小赘婿过去打招呼,脸上的笑礼貌而得体,“乔前辈,木姐姐好~” 她也算是和这位木姐打过一些交道,所以叫得比较亲近些,乔驰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笑眯眯点头,又乐呵呵看向妻子打趣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小音这么熟啊?” “也算不得熟。” 木林清对他态度疏离,不似传言中那般感情深厚,更像是貌合神离,倒是对着喻迟音露出几分笑容来。 “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是颁奖典礼上?” “对,没想到木姐姐还记得。”喻迟音忙将身边的小赘婿拉过来,笑着说:“介绍一下,我爱人,沈寄。” 沈寄冲着两人笑笑,“两位好,我是沈寄。” 木林清也回以一个友好的笑,“你好,你们很登对。” “谢谢。”沈寄真心实意的道谢。 倒是乔驰的态度就比较冷淡了,淡淡点了一下头,“你好。” 不过也没人在意他的态度如何,那点子倨傲摆在小国王面前,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静静坐在一旁,喻迟音则是时不时和木林清聊上几句。 很快,另外两组嘉宾也到了,只是那四人好像就比较惨了,只得了个最最普通的平板小推车,行礼放上面,人是走着来的。 当然,几人都还算聪明,路上蹭了不少路人的车,只不过集结地比较偏远,路人也就只能将她们带到几百米外的地方,后面的路就是自己拉着行礼来的。 一一打过招呼之后,主持人姗姗来迟。 节目有一个总的直播间,还有四个分别属于四组嘉宾的专属直播间,镜头自然也是主要跟随着各组嘉宾。 “欢迎我们的四组嘉宾来到心动小屋,接下来你们将在这里渡过美好的一段时光。” 主持人蓝蕙经验老道,上来几句话就直入正题,将节目规则一一介绍一遍。 “那么,废话不多说,就让我来为各位介绍一下本季行动小屋的节目规则。” 沈寄认真听着,喻迟音靠在她肩上打瞌睡。 乔驰和木林清彼此坐的不远不近,一人脸上保持着有风度的儒雅笑容,一人脸上没太多表情。 四个小年轻倒是很活泼,凑在一块叽叽喳喳的一起讨论规则,蓝蕙有些心累,怎么有种在给小学生上课的感觉。 问题是有的人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则神游天外,还有课堂上凑在一起聊天的,甚至有喻迟音那种直接光明正大打瞌睡的...... 保持着属于主持人的专业笑容,她笑着问道:“各位都理解了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等了半天,只有沈寄指着她身后大板子上贴着的四张小屋图片,上面分别按顺序标记了1、2、3、4,四个序号。 沈寄指着2号小屋问:“意思就是按照嘉宾们今天到达集结地的先后顺序,2号小屋是属于我们的,对吗?” 蓝蕙很欣慰,点点头,对于认真听讲的学生总是格外喜爱,“对的,沈老师。” “所以接下来,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了,对吗?”沈寄追问道。 没错,本季节目的规则就是那么狂放,除了按到达顺序分配了各自的小屋之外,接下来的一切就是嘉宾们的自由活动。 由于是48小时的不间断直播,所以节目组在这48小时之中可能会随时随机的发布出一些任务内容来让嘉宾完成,奖励可能会是一些生活物资之类的东西。 但其他时间,嘉宾们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你就是什么都不干,躺着睡觉都行。 但是来上节目的,有几个不为了自己的热度考虑?就算不为了自己的热度考虑,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形象吧,总不会有什么都不做的人。 当着镜头,个个都是演戏的好手。 “对,已经可以开始自由活动了。”蓝蕙觉得沈寄就像是整个班上最积极想要表现的学生,正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沈寄。 却发现沈寄直接侧过身,一把抱起喻迟音,而喻迟音仅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我抱你回去睡觉。” 听到沈寄的回答,喻迟音就放心闭眼睡觉了,她是真的睡,她真的超困。 两人玩了一晚上消消乐,天快亮了才反应过来今天还有节目录制,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她闭眼睡了没两个小时就爬起来洗漱,沈寄则是根本就没睡。 沈寄抱着喻迟音走到蓝蕙眼前,刻意压低声音问道:“2号小屋怎么走?” 蓝蕙下意识给她指了个方向,沈寄礼貌说谢谢,就这么水灵灵的抱着人离开了。 看着她们大摇大摆离去的身影,蓝蕙都有点不敢置信,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机器背后也一脸呆滞的导演,有些想问是不是要改一改节目规则了。 而那两个凭借一己之力撼动节目规则的人已经脱离主摄像头的机位,更多观众涌向紧随着沈寄和喻迟音拍摄的移动机位。 长着两个小翅膀的圆球闪烁着红光,带着运作时的低低嗡鸣声,一左一右飞在沈寄不远处,沈寄停下脚步看向嗡嗡作响的机器,似是在考虑它那点微末的噪音会不会惊扰怀中人。 而直播间里的观众却直接和屏幕里的沈寄来了个对视,虽然是死亡对视就是了。 【谁懂啊,她眼神好像要杀了我...】 【呜呜呜妈妈问我为什么突然跪下来玩手机。】 【不是,她就这么双标吗?看我们的时候凶得要死,看老婆的时候就那么水汪汪的小狗眼,服了。】 【又气又磕,好磕爱磕但很气,被眼神杀了一次,没关系本座还有999条命。】 好在怀里的喻迟音睡得安稳,所以沈小赘婿大度的放了机器一条生路,默默将喻迟音抱进二号小屋里,环视一圈小屋的布置,精准找到卧室。 她将喻迟音放到床上,先替她脱掉外套和鞋子,打好空调盖好被子,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团成团放在喻迟音的枕头旁边。 网友本来还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行为,却发现熟睡中的喻迟音下意识挪动脑袋,轻轻蹭了蹭那团外套,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来继续睡。 【我服了,她好爱...】 【觊觎是真的。】 【不叫鲫鱼改叫觊觎了?】 沈寄轻轻带上房门,默默走回集结地,那里还有两个大行李箱等着她,来时跟着的两个机器,现在只有一个小圆球跟着她,另一个在房间里拍着喻迟音。 三金影后直播睡觉,沈寄轻笑,不知道等喻迟音清醒之后知道,会不会又委屈巴巴的为自己早已崩塌彻底的形象流泪。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喻迟音闭着眼睛探着手怎么也没摸到熟悉的人,眼睛也不睁开,迷迷糊糊说着梦话。 “老婆?” 哼哼唧唧了几声,娇软柔糯的声音根本与平日里出现在观众眼中的那位温柔影后相差甚远。 平日里她一声轻唤沈寄就会出现,即使距离较远,哼哼唧唧几声也该足够沈寄来抱着自己睡觉了。 她已经习惯了在小赘婿温暖怀抱里窝着睡觉,于是在睡梦里的人满不高兴的嘟囔了几句话。 “哼哼,老婆~抱抱~” “再不抱,就扣零花钱~” 于是当天晚上的热搜下面全是喻迟音的唯粉在疯狂大喊:沈寄快去抱她!!她好委屈了!!! 妈粉属性大爆发,而实时弹幕里全是在笑后面那句话。 【笑死,有人要被老婆扣零花钱咯~】 【勤勤恳恳推了两个大行李箱回来的沈寄,痛失零花钱。】 【这是什么甜死人的小妻妻啊,不抱抱睡就要扣零花钱诶】 第22章 胡闹 胡闹 什么?当红影后直播裸睡???…… “诶, 沈老师怎么回来了?” 说这话的是乐淇,她和陆珺年纪最小,还都是同一个选秀节目出声, 十分活泼热情, 大概也是被安排好了在节目里活跃气氛的角色。 只是沈寄不明白她们怎么会称呼自己沈老师, 点点头, 回应算不上冷淡也没多热情,除了对待自家金主老婆之外的人,她好像都是一个不冷不热的态度。 第28章 “嗯,回来拿行李。” 陆珺很积极, “是那个吗?我帮您。” “......”倒也用不上这么客套,您啊您的。 “不用。”沈寄摇头拒绝, 一左一右两个行李箱推着,准备打个招呼就离开, 喻迟音那里离不开人,离开久了的话喻迟音睡着睡着找不到自己可能会闹别扭。 不是沈小赘婿太自信,而是之前有过几次经历, 她趁着喻迟音睡觉的时候出门,一回来就看到自家金主老婆满脸杀气的瞪着她,逼问她究竟是什么大事值得她非得此刻立马去办。 想想, 喻迟音也挺霸道的,好像天大的事情都没有陪她睡觉重要。 当然,沈寄也发现了,喻迟音是有些入睡困难的。 薛弦月和谢佳茵凑过来,她们这组和乐淇、陆珺她们这一组一个是3号小屋、一个是4号小屋,就打算大家一起走,反正几个小屋就是按照序号顺序先后排布的。 莫名其妙就变成一大群人一起往回走了, 沈寄偏头看了一眼,对走在自己身边不远的乐淇问道:“木姐她们呢?” 她记得喻迟音好像挺喜欢对方,之前还聊了不少来着。 乐淇便道:“噢,乔影帝他们刚刚就先回屋了,我们和佳茵姐她们是一起到来的,只好做一个小游戏决定一下去哪个屋子。” “好吧。”沈寄不是不擅长搭话,而是不太想搭话。 不过嘉宾们都知道她和喻迟音这组人气高,喻迟音不在场没办法,但和沈寄搭话就能在她们直播间也露露脸,所以一路上乐淇和陆珺没少主动找话题和沈寄聊。 倒是薛弦月和谢佳茵一个酷酷的不说话,另一个只静静笑着看过来。 她们这一组的直播间也是最冷清的,网友已经戏称她俩为‘静音cp’了。 因为从直播开始到现在,这俩人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路过了1号小屋之后很快便抵达了2号小屋门口,沈寄站在门口和众人礼貌道别,“我到了,各位再见。” 乐淇和陆珺好奇的抻着脖子往里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有些可惜但很快调整好脸上表情,笑眯眯的跟沈寄挥挥手,“沈老师,拜拜。” 薛弦月则是酷酷的点了个头示意,谢佳茵也礼貌说了句:“再见。” 等沈寄一进门,刚放好两个行李箱转过身来,就被人扑上来紧紧抱住,那人还委委屈屈的质问她,“你去哪里了?” 沈寄拍了拍喻迟音的背,表情一下子就温柔了起来,“去拿行李,既然醒了,先洗洗再睡?” “唔,不想动。” 喻迟音懒懒的,像个树懒一样挂在沈寄身上,眼睛也不睁开,就这么紧随着沈寄移动。 沈寄只好说:“那你在沙发上坐一下?我先收拾行李。” “不要。”喻迟音其实还困得很,迷迷糊糊的忘记了正在拍摄节目,自然也忘记了要维护自己在屏幕前的形象。 小赘婿没辙,只好一只手小心护着她,一只手将一个行李箱放倒在地,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开始收拾行李。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就这么十分无语的看着她俩,已经不想再重复‘连体婴’三个字了,主要是这样子两人明明都不会舒服,为什么就得这么黏着。 她俩一个驰名渣女结果无脑宠妻,一个当红影后化身贴贴狂魔。 大号人形抱枕沈小寄无怨无悔的一边收拾行李还要一边哄老婆睡觉,谁看了不说一句真是感天动地。 因着身上还挂着个喻迟音,沈寄只能先将两人的睡衣和洗漱用品翻找出来,然后带着喻迟音走进主卧浴室里。 这里有浴缸,但沈寄不确定是否卫生,所以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给喻迟音放好后转身捧着她的脸亲昵的蹭了蹭。 “老婆?” 她轻声喊,也不知究竟想不想将人喊醒。 “嗯?” 喻迟音下意识以为可以继续睡觉了,“收拾好了?” 沈寄失笑,眼睛都不舍得睁开,果然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好了,你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 “好。”喻迟音声音软软的问道:“那你呢?” “我去外面的浴室洗,很快就好。” 听她这样说,喻迟音这才放心松开她,睁开眼,她俩身高相差无几,所以喻迟音可以轻松将自己的双唇奉上,不过吻只落在沈寄侧脸,轻轻一碰就离开。 “谢谢老婆。”喻迟音笑,有点小小的得意,只有沈寄明白她是在得意什么。 沈寄闪身离开浴室,跟着喻迟音直播的机器也离开了,很快两个直播机器在客厅相遇,对着空荡荡的客厅默默进行直播。 毕竟两个正主都在洗澡,机器也不能一直跟着。 本来这种时候,直播间的热度应当会低下来才对,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即使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网友们也能积极讨论。 在直播开始之前,其实导演组都一直很忐忑,这次采用全新的播出形式,加上节目规则改动的几近于是没有任何规则,生怕热度会保持不住。 尤其是喻迟音几乎是睡了一路,导演组本来就是指着靠着这对新婚小妻妻的流量来带火整个节目。 现在却发现,不管喻迟音做什么,只因为她是喻迟音,就足够让无数粉丝及观众趋之若鹜了。 沈寄很快就重新出现在镜头前,因为是在直播,所以她穿了一身较为保守的长袖睡衣,直播间的观众闹着说这也太见外了。 反正小赘婿看不到也不知情,她从另一个行李箱里取出了一瓶蜂蜜,去厨房烧了壶水,做了杯蜂蜜水回到主卧里。 弹幕上的网友们裤衩子满天飞,都在说她这难道是想公然当着万千网友的面搞涩涩吗? 后来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因为喻迟音出来就默默端起温热的蜂蜜水喝了起来,“唔,好渴。” 喻迟音没喝太多,毕竟是在直播,睡前喝多了水怕脸肿,剩了一大半,递给沈寄,小赘婿毫无嫌弃之意,接过之后就一口饮下,将杯子清洗干净放好,回来的时候,喻迟音已经乖乖躺在被窝里了。 将房里的灯光调暗,喻迟音怕黑,所以沈寄基本不会将灯全关了,等她躺到床上,喻迟音一骨碌就滚到了她怀里,自己舒舒服服的找了个位置窝着。 “今天辛苦老婆了~” “不辛苦。” 沈寄想,这才哪到哪啊。 “唔,觉得热了,要不要把空调再打一点?” 被窝底下有双手在偷偷作乱,喻迟音已经习惯摸着沈寄的马甲线入睡,悉悉索索的响动隔着被子不算明显。 直播机器虽然在房里但不会怼着脸直拍,两个带着翅膀的圆球型机器默默对着窗帘面壁思过,直播间的观众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穿进屏幕里去看。 音量拉到最大,听那两个小妻妻旁若无人的说着悄悄话。 空调始终是喻迟音最习惯的二十六度,只是平日里两人睡觉时穿的清凉,今日两人都穿得长袖睡衣,喻迟音才觉得有些热。 沈寄依言先将空调打低,又悄声问:“要不然你换身睡衣?明天醒来再换。” 她是看了看悬在窗前的那俩机器,确认镜头对着窗帘,这才提议的。 “不想动了。”喻迟音是有些心动的,干脆心痒痒的说道:“不然我脱了吧?” “反正我们都不会踢被子。” 她使了个小心眼,用的词是‘我们’,因为实际上不踢被子的人是沈寄,而不是她。 “不太好吧?”沈寄犹豫,毕竟两人都得睡觉的,万一睡着的时候没注意,喻迟音挣开了被子的束缚,又没穿衣服,那岂不是... 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响起,伴随着喻迟音小声嘟囔说话的声音,“没关系,你定个闹钟。” 直播镜头会在早上九点钟转过来开始直播,所以理论上只要在九点之前把衣服穿好了就行。 虽然喻迟音的动作轻,但从她们的对话里也得得知喻迟音现在是要脱了衣服裸睡,还以为要睡觉的时间直播间热度会掉下去。 没想到一条热搜冲上前排:#喻影后直播裸睡。 点进去的人很快就发现这是可恶的标题党,直播确实是在直播的,裸睡也确实是在裸睡的,只是两件事情看似同时发生了,又发生了个寂寞 不过点都点进来了,干脆就在这停留了,谁知道这俩逆天小妻妻还会不会有惊人之举。 大概是晚上睡了一觉,这会儿喻迟音有些困,又有些兴奋,一直摩挲着熟悉的马甲线,沈寄被她闹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惩罚性的低头叼着那薄薄的下唇咬了口,声音低哑,“别胡闹。” 但即使看不到表情,网友们都能听得出来她声音里并不坚定的拒绝,更何况是近在咫尺的喻迟音。 她偷笑,“嗯?老婆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噢~” 沈寄知道她是故意的,仗着在直播,无底线的撩拨,笃定了沈寄什么都做不了,两人这些日子天天抱在一块睡觉,喻迟音不管再忙再累,晚上睡前都会撩拨一下。 第29章 “我说,让你乖乖睡觉。”沈寄忽的轻轻吸气,手伸进被窝里摁住她的。 “乖。” 她嗓音低哑性感,越是看不到,越是容易脑补出很多画面来,直播间弹幕里全是鸡叫了,全都大呼受不了。 【直说吧,节目组开个付费观看的通道,要多少我都给。】 【活爹,求您了,把镜头转过去!!!】 【她俩真的没把我们当外人,是节目组不懂事儿!】 【导演你糊涂啊,镜头转过去,什么热度都有了。】 导演组也很无奈,弹幕里全是求镜头转过去的,就连大眼仔上,节目组的官博都被无数网友留言挤爆了。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但节目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流下不争气的眼泪,毕竟合同早有约定,休息时间里可以直播但镜头不能对准嘉宾。 小妻妻不知网上为了要看她俩睡觉吵得天翻地覆,喻迟音还在和沈寄较劲,因为小赘婿不让她继续摸了。 “你变了。”她胡搅蛮缠道:“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 “......” 以前也没直播镜头对着啊,这祖宗就是在欺负自己不好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做什么逾矩的事情,所以才有恃无恐的折腾她。 “要听故事吗?”沈寄只能换着法子哄她睡觉。 “要听。” 喻迟音多精明啊,加码道:“也要摸。” 说得太快,沈寄想捂住她嘴都来不及,这种虎狼之词,肯定会被网友大肆讨论的,于是沈小赘婿干脆也破罐子破摔,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可以。” 喻迟音还来不及高兴,沈寄的手也攀上她腰腹,笑眯眯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糟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主要是喻迟音现在上半身只有一件柔软的内衣。 第23章 偷懒 偷懒 你以为我是来上节目的,其实我是…… 本来以为这48小时不间断直播的形式可能会有很多空白期, 毕竟一切没有剧本,也不像录播形式的节目那样经过后期剪辑会有很多有意思的看点,节奏也不会太紧凑。 但是这俩新婚小妻妻仅凭一己之力让全国人民跟着一起熬夜不睡觉, 纷纷都想知道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情况下, 那两货到底在干嘛! 李然满脸麻木, 加班?加什么班?加个屁的班啊! 这她就是加到死都加不过来啊, 两个祖宗到底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参加节目啊?尤其这个节目是正在千万网友面前直播的! 此刻真的很想打个电话去劈头盖脸将小摇钱树和她的小赘婿骂一顿,然后李然绝望的发现骂不到,因为在直播的关系,两个手上只有节目组发下来的手机。 喻迟音和沈寄的手机都被助理豆豆收了起来, 李然默默挂掉电话,同为打工人, 她也不能难为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助理。 “...你,你想造反吗?”喻迟音半眯起眸子, 语气危险。 沈小赘婿浑然不怕,深知自家这位金主老婆只不过是强撑罢了。 “原来这就是造反啊~” 她声音里的笑意即使是看不到画面的网友们也能听得出来,“怪不得历史上有那么多人想要造反。” “......” 雾草。 是一种植物, 也可以是喻迟音此刻的心情,被噎住了,一时之间还真是有点气得不知道怎么办好。 沈寄还真不是光说不做的那种人, 手指正落在她腰间痒痒肉上面,轻轻滑动着。 很急,但不能认输,该怎么办? 她眼珠子骨碌碌打着转,沈寄看得一清二楚,有意逗弄她,“想认输了吗?” “怎么可能?!”小刺猬软刺竖了起来, 瞪了沈寄一眼,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弹幕上全在鼓掌欢呼要看她们两个打起来,至于是哪种打,主要看场合嘛。 反正能在床上打得架,那花样可就多了,网友们想得好,就算看不到,听听也算赚到了。 “好,我等着,老婆想做什么呢?” 可以听得出,沈寄这句话里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期待之意。 喻迟音沉默了,这家伙,以前没看出来,是个闷骚? 不,也不是,这家伙明明就是野性十足、胃口又大的大狼狗,以前怎么会觉得她是乖巧可爱小赘婿来着? “哼,现在就要你好看!”喻迟音坏笑一声,手从沈寄马甲线上拿开,伸到枕头下摸来摸去,很快就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沈小赘婿好奇的看着她从枕头下将节目组发的手机拿出来,喻迟音得意地扬了扬手机,“那就让我们来一把紧张又刺激的消消乐吧。”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是直播间弹幕里无数飞驰而过的问号,也是沈寄对于事情突如其来的尴尬走向的迷茫。 “就这?”沈寄问出了无数网友都想问的问题。 所以喻大影后就是又菜又爱玩是吗?次次都是她先开始撩拨,撩到一半就会怂怂的跑路,沈寄很想和自家金主老婆说说,虽然同为女人,也是会憋出问题来的。 “怎么了?看不起消消乐是不是?”喻迟音也知道自己的毛病,但她一点不带心虚的,反而捏着沈小赘婿的脸蛋。 “哼哼,现在连陪我玩消消乐都不乐意了吗?” 沈寄就算被捏着脸蛋也仍旧笑吟吟的纵容着说:“好。” 喻迟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明明自己才是年上来着,是又被她惯着了吗? 于是直播间里的观众很快就发现,他们不仅看不到画面,就连声音都只剩下消消乐的游戏音。 【如果是之前有人和我说我有一天会听人家玩一晚上消消乐,我是不信的。】 【其实如果之前有人告诉我ycy会玩一晚上消消乐,其实我也是不信的。】 【虽然我也没指望她俩真能在节目上do给我看,但是玩一晚上消消乐我是真没想到。】 李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给她惹了事,又好像奇迹般的不需要她插手就已经能自己将事态平复。 不过,李然皱着眉看着自己刚花了大价钱拦下来的黑料,正静静躺在她邮箱中。 她喃喃道:“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想把小音弄下去...” 这一夜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因着沈寄和喻迟音在直播间里玩消消乐,所以虽然有不少人熬不住了去睡觉,但也有很多粉丝始终挂在这里听直播。 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她们俩只偶尔会说几个字眼,但搭配上消消乐的音效声,莫名让人觉得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对比起其他直播间来,那真是... 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乐淇和陆珺那一组,胜在年轻,熬个夜什么的根本不算事,两人根本都没有进到卧室睡觉的意思。 先是做了两个小时的吃播,在经纪人杀到弹幕里疯狂警告两人注意控制饮食无果之后两人又开开心心各自抱着一袋大薯片看起来恐怖片。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是被吓到鬼哭狼嚎的啊啊啊。 不像是来参加恋综的,更像是在选秀节目里憋屈久了的青春活力女大学生好不容易被放出来,这就开始放纵了。 薛弦月和谢佳茵两人不算熟悉也不能表现的特别陌生,但两个人都不擅长社交,很快就冷场了。 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干脆一个掏出电吉他,一个掏出了古筝,开始了直播表演...... 也是挺抽象的,有种老祖宗活过来玩摇滚的感觉,但还意外有种怪异的和谐感。 这两组嘉宾的直播间热度也不错,导演组可满意了,感觉能趁机多拉几个赞助了。 到了乔驰和木林清这一组,充斥着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尬。 其实乔驰这个咖位就很尴尬,堂堂影帝,出道多年,一般的剧组没胆量去约他的档期,有钱的剧组又更喜欢用自带流量的年轻偶像。 所以看似是他在挑选剧本才导致的产出不多,可事实是他正处在十分尴尬的时期,就没几个本子可接的。 再过两年,恐怕就再也接不到男主了,就连些好剧本的重要男配都不一定能接得到,说不定只能一直演孩他爸了,再过几年就只能演孩他爷了。 代言方面就更是尴尬了,他这种中年男明星,商业价值其实是不如年轻流量的,粉丝购买力不如人家,又不可能自降身价把自己弄成三四线小明星那样的价格去接代言。 所以他急啊,急得不行,只能拉着自家老婆出来上综艺,混混脸熟,炒炒热度,看看能不能在这期间接到好点的新本子。 但他吧,这么多年了,别人敬他是前辈,演技是不错,也有不少奖项傍身,所以养起了一身傲气,就算是上综艺,也总是拉不下脸来赔笑。 在乔驰的眼里,那些年轻的后辈演员还有那些选秀出身的流量明星全都是没有实力只会搔首弄姿赔着笑脸哄粉丝的人。 第30章 所以他明明是想要些流量来着,结果却在直播间里一边泡茶,一边一脸深沉的对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输出人生大道理。 ...... 就,看似很有深度,但其实爹味极重。 想想都让人觉得窒息,上一天班回来打开直播看看综艺,居然被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叔说教了,甚至说教的内容还是什么做女人要以男人为天之类的。 观众很快就跑光了,剩下没跑的那些全在骂他。 木林清早都洗澡睡觉去了,哪有心思在这听他一会儿成功学一会儿女德。 总之不管是刻意想多制造些镜头维持热度还是顺其自然的熬夜,今天四组嘉宾几乎都没有谁是早睡的,都熬了大半个晚上才睡觉。 于是有些昨天睡得早的观众八九点起来打开直播间,就发现只有木林清醒着,正在给自己做早餐呢。 而喻迟音和沈寄那组作为热度最高的直播间,还没到九点就已经有无数粉丝在这里守着,嗷嗷喊着让镜头快点转过去,他们就想看看仙女睡觉的样子。 仙女本来想定个闹钟,后来消消乐玩入迷了,两人都忘了这事,手机没电了都不记得冲,反正是节目组发的手机,随手往旁边一放,两人就一起睡了过去。 九点一到,镜头转过来的瞬间,网友们纷纷睁大了眼睛去看。 只见沈寄睡得笔笔直,喻迟音好像是蜷缩在她怀里,被她抱着,一只手还握成拳放在沈寄身上,拳头里竟然攥着沈寄的一缕头发。 【不是...ycy是怕沈寄跑了吗?】 【明知道答案的事情不必再问了吧。】 【她真的!我哭死。】 沈寄睁眼,幽幽看向镜头,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她是不是刚睡醒,毕竟她眼里一点睡意都没有,只有冷冽。 看着怀里仍在安稳睡着的人,沈寄想了想,对着镜头自言自语道:“叫醒她?还是随她睡?” 弹幕上都在说要叫醒。 但沈寄私心里以为如果自己真把喻迟音吵醒了很可能自家金主老婆又会毫不客气的扣零花钱,于是她抱着喻迟音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打算接着睡。 “唔~几点了?”到底是心里牵挂着正事,喻迟音迷蒙着问道,手还下意识的去找手机。 “还* 早。” 沈寄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早,反正她觉得还早就可以了,“再睡一会儿也不怕。” “好~那你要记得叫我起床噢。”喻迟音懒懒的说,自然不会怀疑沈寄。 其实沈寄心疼她这段日子不分白天黑夜的不停拍摄,好不容易有次休假又得拿来拍摄节目,好在这节目的拍摄不算太辛苦,能有机会让她多睡睡,沈寄当然乐意。 两人就这么美美睡了一整个上午。 热搜上又多了一条新罪证 #觊觎cp公然带薪睡觉。 网友戏称她俩简直是赛博犯罪大户,别人直播都在努力搞事,她俩直播留下自己的罪证。 什么罪? 那当然是不把粉丝当回事罪。 还有强行给粉丝灌狗粮罪。 总之粉丝对这两人真是又爱又恨,可是又觉得她俩这样真的好真实好日常,看多了有剧本的综艺,这反而能让他们真切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触摸到了偶像的真实生活。 从此明星好像不再像是浮在半空中里的虚无假象,而是会和自己一样,也会睡懒觉,也会熬夜看剧玩游戏,更会见缝插针的在上班时间里摸鱼偷懒。 这里面的代表人物,当然就是喻迟音这位三金影后。 第24章 任务 任务 节目组:别睡了,我真看不下去了…… 后来还是节目组实在看不下去了, 各组嘉宾仿佛真的来度假一般,那三组年轻的嘉宾真是一个比一个能睡。 都快下午了,光在直播睡姿了, 网友也是奇怪, 粉丝们一开始还在嗷嗷喊着说仙女就是仙女, 睡个觉都比普通人要仙女。 没过多久, 这些粉丝就开始无聊的截图,接着就是花式p图。 喻迟音睡觉的地点从埃及金字塔到埃菲尔铁塔,身下那张床更是一会儿p成青青草原一会儿又p成游泳池。 乐淇和陆珺更是搞笑了,俩人睡个觉就好像在梦里一直翻跟斗似的, 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四仰八叉的睡着。 节目组给各组嘉宾打电话发布任务,结果轮到沈寄和喻迟音这一组的时候, 电话完全打不通,因为着俩妻妻根本就没给节目组发的手机充电。 只好派个工作人员来通知她们,门铃声才响了一声, 沈寄就睁眼,第一时间先给怀里的喻迟音捂耳朵,第二时间瞄一眼天色。 看着仍在兢兢业业努力直播拍摄的机器, 对着镜头说:“转过去。” “......” 操作直播机器的工作人员一愣,下意识就按着她的指令将机器转了个头,对着大白墙。 沈寄这才轻轻拍拍怀里仍在熟睡的金主老婆,“老婆?” “嗯?”喻迟音哼哼两声,头埋进她怀里蹭了又蹭,声音绵软,“几点了?” “不知道。”沈寄起身, 换了身衣服,“有人敲门,我先去看看,你起来先把衣服穿上。” 喻迟音这才睁开眼看她,又看了看面壁思过的机器,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好~” 打开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笑眯眯的递来一张任务卡,“沈老师早,这个,是节目组今天给你们发布的任务。” 沈寄点点头接过,问:“还有事吗?” “呃...没,没事。”工作人员挠挠头,心里又悄悄吐槽起了沈寄的双标,明明和喻影后说话的时候深情又温柔,对待其他人总是冷冰冰的。 “好,那再见。”沈寄自觉已经完成了所有社交流程,“啪”一声把门关上了。 从她起床出来开始就分出来跟着她直播的机器将这一幕毫无保留都直播出去,直播间网友真是笑到肚子疼。 喻迟音一边刷牙,一边走出来,顶着张绝美素颜为所欲为,“肿么了?” 她嘴里含着泡沫,说起话来含糊不清,沈寄晃了晃手中的任务卡,翻开念给她听。 节目组临时为了增加节目内容而设置的任务,既要考虑趣味性,又不能太折腾人,而且眼前这两位是连睡个觉都有热度的人,所以节目组也没想着弄什么太浮夸的任务。 只是给两位祖宗找点事做,省得她俩继续睡大觉。 因为节目后续还会做剪辑版放在平台上播出,如果一直睡觉的话,你让后期怎么剪! “唔,任务卡上说给我们两百块钱预算,让我们自行去采购食材,并且做出一顿完美的大餐,邀请其他组嘉宾来做客,一起享受一顿完美的晚餐。” “......” 喻迟音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回浴室里将口中牙膏泡沫吐掉,急冲冲漱口完毕之后跑出来抱着沈小赘婿亲了一口。 “那我们出去逛街吗?”她有些兴奋,追问道:“逛超市,对吗对吗?” 沈寄一只手将她抱着,一只手捏着任务卡里夹着的那二百块钱,笑着点头。 将那二百块钱递给喻迟音,“收好,我去洗漱。” “嗯嗯~” 堂堂三金影后,拿着二百块钱翻来覆去的看,就好像手里拿着的不是二百块钱,而是写着两百万的支票。 还是沈寄洗漱完毕之后,提醒她,“不化妆吗?要出门。” 喻迟音这才依依不舍的将那二百块钱揣进兜里,先拉着沈小赘婿坐下,给她画个淡妆。 毕竟自家小赘婿到现在还是个不会化妆的大笨蛋,给沈寄化完妆之后,喻迟音才坐下开始给自己捯饬。 直播间里的粉丝直接被她俩这波狗粮塞得都快吃不下去了。 就连李然都没想到她俩日常竟然是这么个状态,而且沈寄是怎么涂口红的呢,是喻迟音给自己先涂好,嘴对嘴给她印上去,再用手指给她涂抹均匀。 真是够了! 这两个祖宗带薪在节目里直播谈恋爱,而她一个打工人在这里加班控制舆论甚至还要吃狗粮! 但最生气的人不是她,而是在医院里养病的喻百川,看到这一幕又气晕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打个电话使用钞能力让节目停播。 好在助理阻止了他,掏出平板让他看喻氏实时股价走向,推了推眼镜说:“大小姐的综艺开播后,集团股价上涨了大约六个百分点。” “......” 有钱能使鬼推磨,股价上涨也能让喻百川认下这门亲事,虽然喻迟音没按照他的想法找个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但能为集团带来正面的影响,起码结果不算太差。 只是他还有些不高兴,毕竟女儿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虽然以前喻迟音就没怎么听过他的话,但喻百川一直觉得既然喻迟音愿意接手集团部分产业,说明她是在乎喻家资产的。 没想到喻迟音好像根本不在乎他会怎么想,更不在乎随便找个人结婚会不会让自己失去了喻家的继承权。 第31章 如果喻迟音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可能只会哧笑一声,谁不知道喻百川重男轻女,在他眼里只有他那未成年的宝贝儿子有资格继承他的一切。 对于女儿,或许日后给笔钱,再给买个房子,买辆车子,也算是对得起了。 他这边发生了什么,喻迟音不知道也不在乎,她现在正高高兴兴拉着自家小赘婿出门打算逛超市。 “什么?!”喻迟音震惊看向主持人,她们走到集合点想找个车子坐,没想到主持人在这等候已久。 “你是说,我们要么花五十块钱坐节目组的车子出去,要么只能自己想办法出去?”喻迟音简直是不可置信。 五十块钱一趟,来回一百块,她们只有两百块钱的预算,而且要做可以供四组嘉宾,也就是八个人吃的菜量! “良心在哪里?超市地址在哪里?!节目组的车在哪里?!” 这句话是乐淇说的,她和陆珺也接到了节目组的任务卡,但和喻迟音她们那组的任务不一样。 节目组给她们的任务是要为今晚的大聚餐准备酒水和餐具,这些东西都得花钱买,但节目组连一毛钱预算都没给她们,里面要求她们自己赚取。 正好出来的时候碰上了喻迟音和沈寄,两组聊了聊,就打算一同前往超市,看看再怎么想想办法挣点钱来买东西。 蓝蕙脸上保持着身为主持人的职业微笑,“最近的超市在五公里之外,至于节目组的车,看见那里了吗?”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沉默了,花五十块可以坐的车子竟然就是一辆小电驴。 “这怎么坐?”陆珺睁着双无辜的大眼问。 她们四个人,就算一个人骑着车,那小电驴也就能再载上一个人,另外两个人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当然,节目组还给嘉宾们提供了别的方式。” 蓝蕙带着众人走到另一个地方,这里有一辆看起来旧旧的小破面包车,“这有台车子,不过现在暂时坏掉了,如果能修好,你们也可以免费开着它出去噢。” 她又补充道:“不过我要提醒一下你们,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分了,如果想要赶上晚餐时间,五点钟之前必须要出发去超市买菜噢~” 恰好这时乔驰夫妻俩走了过来,乔驰好奇的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乐淇主动为他解释了一遍,又问道:“乔前辈怎么来了?” “我们也是接到了节目组的任务,要去旁边的果园里摘水果。” 乔驰是影帝,在圈里的地位也高,节目组自然不会给他设置太难完成的任务,所以只是让他们两夫妻准备一下晚餐后吃的水果。 喻迟音撇撇嘴,凑到自家小赘婿耳边小声说:“节目组是不是觉得我没他红啊?” 直播间里的网友快要给她笑死了,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上还戴着节目组的麦克风啊,就算再小声,别人听不到,直播间里的各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哈哈救命,谁告诉ycy全世界都听到了她这的问题啊?】 【节目组就是看人下菜碟!凭什么欺负我们76cp。】 【乐淇和陆珺实惨,既没钱也没车,还得自己赚钱买酒水和餐具。】 沈寄和喻迟音当然不知道直播间里闹翻了天,她侧过头,唇离喻迟音的耳朵只有不到两公分,热气扑到上面。 喻迟音下意识抽动了下耳朵,痒痒的。 沈寄说:“是你太红了。” 她伸手,点了点喻迟音的口袋示意她,“毕竟你是唯一得到了节目组二百块的女人。” 这样一想还真是,三组里面只有她拿到了二百块,于是喻迟音又高兴了起来,左右伸头看看,疑惑道:“那另一组呢?” 她这么问也正常,既然三组都接到了任务,节目组也不可能厚此薄彼,就独独忘了薛弦月和谢佳茵。 蓝蕙就站在不远处,听到了她的问题,于是便回道:“她们去抓鸡了。” “???” 喻迟音满头问号,与此同时,另一个直播间里都是欢乐的弹幕,网友们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薛弦月和谢佳茵是第一组接到任务的嘉宾,早早就已经出来了,果园边有一个养殖基地,里面有不少鸡鸭鹅,她们的任务就是要抓一只鸡。 看似很简单,但是两个根本没抓过鸡的人现在被大鹅追着叼,笑料百出。 乔驰看了看那辆小面包车,再看看这一群女人,自告奋勇说要帮她们修车,卷起衣袖就蹲下来查看情况。 在他看来,节目组肯定不会设定太难为嘉宾们的任务,顶多也就是车子爆胎了需要换换车胎之类的。 沈寄觉得没那么简单,毕竟那个主持人笑得一脸阴险,怎么看都不是项轻易的任务。 这里看着像是一个大坑,她直接转头和喻迟音说:“不如我们先骑着车去买菜?” 这是要兵分两路的意思,也省得大家都在这里等着,浪费时间。 来回一趟要一百,喻迟音有些心疼来着,但看着乔驰趴在地上,越看越是皱眉,她就干脆点了头。 “我们先去超市买菜,如果你们车子修好了就来接我们吧。”喻迟音转头去同乐淇她们商议。 想着能省五十块也不错,乐淇她们都没意见,喻迟音和沈寄就手拉手走了,乔驰眼角余光瞄到这俩人要走,于是当即不乐意了。 他出头,本来就是图一个表现机会,趁机能够多点画面,尤其是喻迟音和沈寄这两人的直播间观众最多。 喻迟音和沈寄一走,他假模假样看了一会儿,起来说:“好像修不好,不好意思啊~” 乐淇和陆珺忙摆摆手说:“没事没事,辛苦乔前辈了,我们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那你们加油,我们就先去摘水果了。”他看起来笑得风度翩翩,实则假得很,又说了句:“但是我建议你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就是一台彻底坏掉的车子,肯定修不好的。” 说罢,他就带着木林清走了。 乐淇和陆珺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又看向主持人蓝蕙,陆珺问道:“节目组不打算给个提示么?不然我们就只能放弃任务回去睡觉啦。” “就是就是。”乐淇干脆直接转头看向跟着自己的直播机器,对着直播间观众可可怜怜的说道:“节目组太不当人了,让我们俩来回走十公里去赚钱买东西~” “诶,虽然我也很想为今晚的晚餐出出力,可是...呜呜呜我也不会修车,怎么办呢~” 大家都知道她是在装可怜,但粉丝们很给力,十分配合的在弹幕上刷起了黑心节目组耍大牌欺负小明星。 导演组干嘛联系蓝蕙,让她火速控制一下情况。 最后蓝蕙还是透露出了车子其实也没坏,只需要换上一个好的轮胎,找到被节目组藏起来的车钥匙就可以了。 刚刚乔驰只是随便一看就下了结论,如果喻迟音她们走得稍慢一些,说不定他认真点也能搞定。 现在想起他刚刚信誓旦旦笃定的说车子彻底坏了,有不少网友跑去乔驰专属直播间直接开骂。 而小妻妻两人支付了五十块钱之后,正骑着小电驴向五公里外的超市进发。 头上带着可可爱爱的情侣头盔,喻迟音还是第一次坐小电驴呢,沈寄只大概感受了一会儿就能够稳稳开着小电驴。 对于曾经能驾驭西域战马的小国王来说,这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拧一下油门就前进,捏一下刹车就能慢慢停下,这不比她的那匹倔到动不动就能将人掀下马的战马要好驯服得多? 第25章 藏私 藏私 完蛋,藏私房钱被老婆知道了。…… 节目组不当人, 弹幕上全是骂声,导演纠结着要不要往回找补找补。 对于正在骑着小电驴去超市的塑料妻妻来说,倒是感觉不错, 今天天气晴朗, 阳光正好。 喻迟音抱着沈寄腰腹, 懒洋洋地将脑袋搭在她肩上, 昏昏欲睡。 而沈小赘婿则是在思考将自家金主老婆放到前面坐着的难度,她怕喻迟音真睡着了会掉下去。 但这玩意儿好像倒是不如骑马时方便,左右也是不好实现的事,干脆就放弃了。 为了避免喻迟音睡着而摔下车, 沈寄只好绞尽脑汁寻找话题陪她聊天。 “老婆,这个东西, 为什么会叫小电驴?”小国王不明白,左看右看, 横看竖看,都没点驴样。 喻迟音便说:“这是用电驱动的呀。” “而且大家使用起来就不顾死活的跑,这不跟驴子一样吗?” 沈寄偏头想了想, “那还是不大一样的吧?” “嗯?为什么这么说。” 喻迟音说着,打了个哈欠,沈寄无奈, 自从陪着喻迟音进了剧组之后,沈寄就发现了。 自家这个金主老婆是真的喜欢睡觉,只可惜偏偏选了个不太能够睡懒觉的职业。 “驴子尚且还得喂胡萝卜,也会生老病死,比它要金贵些。” 第32章 “......”就是大概类比一下,喻迟音没想到自家这个小赘婿还真的会将两者放在一起对比。 但她还是提醒了看起来仿佛真的对小电驴一无所知的小赘婿,“这个小电驴虽然不需要吃胡萝卜, 但它需要充电呀,就像我们的手机一样,没有电就无法使用了。” “而且它也会坏,也会老旧到报废。” 沈小赘婿努力吸收各种现代知识。 直播间里的观众很沉默,真的会有人完全不知道小电驴这种东西吗?而且总感觉沈寄身上存在一种不太明显的别扭感觉。 真要说哪里显得格格不入,又说不太上来。 但观众们看着那坐得笔直又板正的身影,一时有些怀疑沈寄是不是入伍当过兵,一般人骑小电驴的时候难免都会稍稍弓着背。 可是沈寄的坐姿感觉可以无痕p图把背景换成正经颜色的会议室,这时众人才惊讶发现,这个a市驰名渣女竟然在任何时刻,礼仪姿态都是无可挑剔的好。 于是开始有人去扒沈寄的出身,怀疑她是什么隐形豪门,一身简单白衬衫都能让她穿出矜贵的感觉。 即便头上戴着可可爱爱的海绵宝宝头盔,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是那样淡定而从容。 节目组提前进行过清场,所以即使有粉丝看出节目录制的地点,打算前去超市堵人,都没机会接近。 喻迟音下车时很兴奋,她回头冲着还在停放小毛驴的沈寄招手。 “快来快来,我好久没有逛超市啦。” 说这话时她双眼闪亮发光,真要说起来,上一次逛超市的记忆可以追溯到入圈之前了。 喻迟音出道没有借助喻氏的任何帮助,当初第一部电影是被名导一眼相中,然后一炮而红,就这么糊里糊涂一脚踏入了娱乐圈。 但她是个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的性子。 所以即使有着很高的起点,但她依然很努力,不挥霍自己的天分和灵性。 一边上表演课,一边努力汲取各种演戏相关的知识,沈寄记得家里书房满满两面墙的书柜上都是各种表演相关书籍。 偶尔空闲的时候喻迟音会花上一整日的时间去观察别人,或者是躺在家中看电影,她也不光看,看完会自己写个阅片笔记。 沈寄用过书房里的那台电脑,无意中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满满都是她的学习笔记。 怪不得这人连逛超市的时间都没有,这么多年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学习。 而且喻迟音太红了,想要去逛超市,即使全副武装都不能放心,这次虽然是节目组提前清场了,没有真正日常里逛超市的感觉,可喻迟音也已经很满足了。 “来了。”沈小赘婿腿长,大跨步走几步就到了跟前。 喻迟音笑眯眯的推着空购物车,指了指里面说:“我想坐。” 忘了是哪一年来着,喻迟音在大眼仔上看到有一个话题叫# 别人家的购物车vs我的购物车。 她好奇,顺手就点进去看了一眼,一个是满满当当塞满了各种高热量零食的购物车,另一个则是里面坐着个笑颜如花的漂亮女生。 那时喻迟音就在想,有生之年一定也要体验一下。 作为成年人,当然不会二选一,而是选择我都要。 于是她指挥着沈小赘婿推着一辆空购物车,另一辆用来推她,沈寄自然无有不依的。 其实真正坐进来之后就会发现,真的不怎么舒适,手啊脚啊怎么放都觉得不大舒服,屁股还硌着疼。 但没关系,不影响喻大影后心情大好的挥手说了句:“出发。” 沈寄眉眼弯弯,左右手同时发力,两辆重量不一的购物车齐头并进,她看起来倒是一身轻松,似乎并不费力。 其他组的嘉宾还等着她们将食材买回去做晚餐,所以两人目标明确,直冲买菜区。 喻迟音像个好奇宝宝,指着各种菜问沈寄这是什么,明明都有对应的牌子,她偏要听沈寄耐心又温柔的回答她。 “这是芹菜。” “这是菠菜。” “这是莴笋。” “这是茼蒿。” ...... 搞不懂她们俩之间妻妻情趣的观众和导演组很无奈,但人家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又能说什么呢。 两人回去还得给节目组交五十块车费,那么今天的伙食费只有一百块钱,喻迟音没什么概念,家里平时买菜的人都是沈寄。 从前没有沈寄的时候,家里也不开火,她吃饭都是餐厅订好了送到家里来。 但即使再没概念她也会算账,八个人,一百块钱,人均不足二十块钱。 喻迟音再看看超市的菜价,又让沈寄推着她去看了一下肉类还有海鲜的价格,她左右看看空无一人的超市。 拉着沈寄的衣袖说:“要不,买八桶泡面吧,还可以一人加根火腿肠。” 贫穷让三金影后学会了精打细算,能屈能伸的喻大影后想了想,又说:“其实还可以加个卤蛋。” 沈寄就笑,“那还可以买瓶酸奶,很丰富的一顿晚餐了。” 看到她俩是认认真真在考虑这么做的可行性,一直躲在后面不吭声的导演憋不住了,直播机器闪了闪蓝光,传出声音来。 “那个...提醒一下,我们的任务是要买菜为嘉宾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要求是有鱼有肉有菜。” 喻迟音狐疑地看向球型机器,转头问沈寄,“你听见什么了吗?” 沈寄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摇摇头说:“什么都没听见。” “嗯嗯,我也没听见。”喻迟音很满意,笑眯眯的让沈寄推自己去挑选泡面。 导演见势不对只好赶紧派出工作人员来和她们交涉,虽说清场了,也只是今天暂时将超市包了几个小时。 没有其他客人在场,但超市的工作人员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躲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围观。 喻迟音据理力争,“刚刚任务卡上没说一定要有鱼有肉有菜!再说了,泡面也不是没有,你看看这个...” 她拿了三桶泡面到手里,“这个,鲜虾鱼板面,有鱼有虾。” “这个,红烧牛肉面,是不是有肉了?” “泡面料理包里都有菜!还有蛋呢!” “我还加餐了,一人一根火腿和一颗卤蛋,还不够丰盛吗?” 她讲得实在是太有道理,理直气壮到工作人员都沉默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是沈寄站出来拦了下,提了个折中的意见,“这样吧,如果你们非得要我们去采购食材,一百块钱显然是不够八个人吃的。” “要不然,节目组给几个挑战任务,完成了会有对应的金钱奖励。” 最后她唇角微勾,难得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露出了个浅淡的笑来,“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很好吗?” 喻迟音不乐意,捏着她的嘴角推回去,摁平了才满意,看着被自己又弄成冷冰冰没表情的沈小赘婿。 “不许笑。”她凶巴巴的,像小心翼翼要把坚果藏起来的小松鼠,“他们虐待我们,不要对他们笑。” 沈寄点点头,当真就乖乖冷着张脸,不茍言笑的时候,那双眼扫过来时总有种蔑视众生的睥睨之感。 “......” 节目组工作人员真是被这俩人给惊到了,但是现在只能临时去商量对策,不然他们真的担心这两人会直接摆烂,买几桶泡面回去当晚餐。 本来现在弹幕上就不少观众在抨击节目组的做法,明明是一档恋综,非得整一出体验生活的戏码。 粉丝大骂导演不当人。 【我是想来看我的cp谈恋爱贴贴的,不是想来看她们一起灰头土脸吃泡面的,懂?】 【都什么年代了啊?还有人搞这一套没苦硬吃的节目效果吗?】 【别说八个人一百块了,我一个人一百块我都觉得不够吃!】 喻迟音以为没人发现,狗狗祟祟贴近自家小赘婿,当着直播间千万观众的面大声密谋。 “不然等会儿我们买完东西就跑,让节目组买单。” 简直是商业奇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们偷跑了,节目组肯定还是得要买单的。 这样俩人还能倒赚一百块钱。 “这主意好。”沈寄虚虚揽着她的腰,两人干脆直接躲到货架后面,自以为小声就无人知晓的谋划着一会儿要怎么跑。 堂而皇之规划起了买什么菜又贵又好拿,还有逃跑路线,以及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堵到了要怎么脱身等等。 最后喻迟音干脆说:“大不了就让然姐来买单。” 节目组没收了她们的手机和现金,但她经纪人有钱呀! 沈寄见状,犹豫了不到三秒钟,便悄悄说:“其实,行李箱夹层里,我藏了一千块现金。” 小赘婿是在表忠心,结果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喻迟音气呼呼的掐她一把,“好啊,你现在都开始藏私房钱了!” 第33章 “我们才结婚两个月!!” “......” 第26章 约定 约定 要长恋爱脑了,算了先不长,先吃…… 迫于小妻妻大声密谋的逃单大计, 节目组只好临时策划了几个挑战任务来让她俩完成。 导演才不相信喻迟音是忘了自己还别着麦克风,这么大声密谋明明就是想告诉他要是不给钱肯定就会直接卷着食材跑路,留下节目组在后面善后。 小妻妻这会儿正闹着别扭呢, 主要是喻迟音自己一个人单方面闹别扭, 因为她家小赘婿藏了私房钱。 沈寄无奈, 这算哪门子的藏私房钱, 她不过是有先见之明的往行李箱夹层里放了一千块钱现金,毕竟上节目之前小赘婿找了不少参考资料。 很多节目都有让没收嘉宾手机不给钱的先例,所以沈寄才小小做了准备。 “老婆,别气了, 给~”沈寄毫不在意跟拍的直播机器,堂而皇之的从休闲裤兜里掏出了一千块现金, 直接递给喻迟音。 别看喻迟音气呼呼的不想搭理她,但手上动作可不慢, 立马接过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别以为你上交了我就能原谅你!” “才结婚两个月你就开始藏私房钱,现在是一千块钱,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藏一千万!” “......”沈小赘婿想顶嘴说自己一个月才五十万块钱, 不吃不喝不花钱去藏都得藏两年。 但赘婿本能让她及时住了嘴,不能火上浇油,她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 这位不止是老婆,更是金主,要好好哄。 所以小赘婿直接指着超市货架上的原味薯片说:“现在有钱了,给老婆买薯片吃?” 虽是疑问句,但她动作却不慢,长手一伸,便拿了两包薯片放到购物车里。 喻迟音哼哼两声, “明明你自己想吃的。” 沈寄一秒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又再拿了两包,随即仿佛确认般的自言自语道:“我想吃四包薯片没错吧?” 两人转身继续逛超市,这会儿预算充足,倒是可以好好挑选了,完全忘记了节目组还准备给她俩发布挑战任务,工作人员拿着任务卡在屁股后面追。 苦于不能出镜,只好小小声一直提醒道:“喻影后,沈老师,任务卡...” 俩人暂时不缺钱,所以根本没搭理她,有说有笑的一边往购物车里拿东西,一边逛。 没错,态度极其不配合,大概是不满节目组先前打算只给一百块来为难人,就算不配合也将节目效果拉满。 直播间里的观众全在笑导演奸计失败,好在逛到了海鲜区时,沈寄眼尖的瞄到自家金主老婆眼睛一亮,看了眼价格牌,毫不犹豫的停下脚步。 “给我。”她手一伸,跟在后面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要给她什么。 沈寄又指指她手里的任务卡,重复道:“给我。” 喻迟音没注意,正在关注一条超级活跃的澳龙,眼巴巴的小馋猫形象笑惨了直播间的观众。 【沈寄一秒发现自家老婆馋了。】 【任务卡:之前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要让你高攀不起。】 【重生成一张任务卡,我要让看轻我的人知道我不是张普通任务卡,而是三金影后的饭卡。】 一条话题标签为【#一张任务卡的前世今生】冲上了热搜,网友们截图玩梗不亦乐乎,沈寄前后鲜明的态度对比更是让人感觉好笑。 上一秒还假装根本没发现有任务卡这回事,下一秒水灵灵转身伸手说“给我”。 “噢噢,给,沈老师。”工作人员下意识将手里一捧任务卡全给出去了。 沈寄翻看着任务卡挑选,看看那只澳龙的价格,在看看手中任务卡对应的任务奖励,挑了三张出来还给工作人员,留下了七张任务卡在手里。 临时想出来的任务,自然不会太难,而且受场地限制,没有提前准备,大多数任务卡都是猜谜解题的类型。 第一张任务卡,任务难度算不得多难,起码是对沈寄而言。 要求是背出喻迟音参演过的电影与电视剧,要包含片名、题材以及喻迟音所扮演角色的名字。 每答出一部有三十元奖励,答出十部以上额外能有二百元现金奖励,沈寄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着那张任务卡说道:“如果我能全部答出来,有额外的奖励吗?” 这就是要加码的意思。 节目组一惊,喻迟音出道至今,不多不少也有二十* 几部作品,沈寄意思是她能够全部答出吗? 两人之间随便来点什么都能够有话题热搜,如果沈寄能够全都背出来,那就说明这些作品,沈寄全都看过,并且看得次数绝对不少。 毕竟如果只是看过一遍还要清晰记得片名、题材以及角色名字,那这人得有多么可怕的记忆力才能做到? 可惜节目组不知道,沈小赘婿还真是有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她也确确实实只看过一遍这些作品。 工作人员和导演商量了一番,给出了个答案,“如果沈老师能全部答出,节目组会额外给您三百元现金奖励。” 沈寄点点头,开始念出记忆中的那些影片,从《听风》里的言玟到如今喻迟音正在拍摄的《燕水往事》里的谢金巧。 甚至其中还有两部拍摄了但是还没上映的片子。 她一边背,工作人员和直播间里的观众就一边疯狂搜索,到最后确认真的是所有都能对应得上,显然并不是沈寄信口胡说。 就连自称喻迟音十年老粉的唯粉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说不定还不如人家沈寄记得多。 喻迟音看见自家小赘婿在念出答案的时候始终盯紧自己,那双桃花眼里面仿佛只有自己的身影,她难免心里打鼓,在想,这又是废物小渣女的手段吗? 如果真的就此沦陷在她的温柔专情之中,大抵也不能怪自己恋爱脑吧? 任谁对上这样的沈寄,都难以抵抗。 工作人员一脸懵的将奖励递给沈寄,还不忘夸一句:“沈老师好厉害,和喻影后的感情真令人羡慕。” “谢谢。” 沈寄对待旁人之时总是淡淡的,又捏起另一张任务卡,云淡风轻道:“继续吧。” 接下来的走向不出意外,每一个任务沈寄都能超出标准的完成,节目组也为此大出血了一波,好在沈寄见好就收。 走到喻迟音身边,小赘婿用绿网捞出活泼的澳龙,偏头问道:“要这个吗?” “嗯嗯!要吃!”刚刚还差点恋爱脑上头的喻大影后立后变成吃货脑袋,双眼发光盯着面前的大家伙。 美滋滋的点菜:“要烤着吃、清蒸吃,还要吃芝士焗龙虾。” 虽然没做过澳龙,但自家金主老婆点的做法,沈寄都知道,当下便点头应下,又问道:“还有什么想吃的嘛?” 两人预算充足,按照习惯买齐了食材之后,沈寄又去买了自家金主老婆最喜欢吃的水果,临走前特意挑出一根雪糕,奖励馋了许久的喻大影后。 两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提着一大堆战利品骑着小电驴往回走,喻迟音吃完一根雪糕后还有些意犹未尽,上次吃雪糕都是进组之前了。 她委委屈屈的靠在沈寄肩头,“又要好久吃不到雪糕了~” “嗯?吃什么?” 风声呼呼响,沈寄没听清,稍微偏着脑袋去问。 喻迟音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有想要使坏的鬼点子,她干脆伸着脑袋,咬着小赘婿软乎乎的耳朵含糊不清的说:“我说你欺负我,隔了好久才给我买雪糕吃。” “嘶~”小赘婿手一抖,湿热的温暖猝不及防地袭来,好在多年习武的人稳得住,不然恐怕这会儿俩人都得摔下车。 “先松开。”小赘婿隐忍的话声里暗藏要秋后算账的打算,别在领口的麦克风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收到了不少衣物摩擦的声音。 耳骨被含吻在口腔里暧昧啃噬的声音没人听得见,只能听见喻迟音继续含含糊糊地道:“不要。” 在镜头里看来,也只是喻迟音侧头靠在沈寄耳边说话罢了,至于不松开什么,谁也不知道,越是不知道就越是心焦,放大镜女孩们恨不得截图拉到一百倍放大去看。 “乖。” 沈寄压抑呼吸的起伏,“等回去了再给你买雪糕。” 喻迟音要真是这么好哄的话,那就不会是她喻迟音了。 “什么时候?多少次?” 她意有所指,沈寄秒懂,又是在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才履行妻妻义务,借着雪糕的话题打幌子,两人就堂而皇之的在千万观众眼前讨论着这事不知道算不算离谱。 沈小赘婿无奈,“很急吗?” “快饿死了,你说急不急?” 她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欲望赤裸裸展露在沈寄耳中,天知道刚刚在超市里的时候,她有多努力才忍着不去将人抱着狠狠吻上一番。 喻迟音心想,真不能怪美色误人,这么一个漂亮温柔还处处贴心又听话的小赘婿,换你你不想吃吗? 第34章 反正她喻迟音可不是圣人,吃是绝对要吃的,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对罢了,喻迟音开始深深后悔起接了这个综艺。 要不然此时的她应当是和自家小赘婿躺在酒店大床上翻云覆雨。 “等回去。”沈寄言简意赅,红着耳朵许下承诺,“几次都行。” 喻迟音这才心满意足松开了被自己蹂躏了几番的耳朵,那上面染了暧昧水光,也不知是自己啃红的,还是因为小赘婿害羞才变红。 【总觉得她们说得不止是雪糕...】 【我也:d】 【好像进入了成年人的世界。】 弹幕上的网友小心翼翼地将裤衩子丢出来,试探着可能,cp超话里立刻就有触觉超敏感的太太开始产粮,怒码三万字小剧场,产出觊觎cp的雪糕普雷。 后来也是因为这篇普雷太出名,被暗中开小号逛超话的喻大影后翻到,这才感叹当代cp粉简直太懂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两人赶着回去处理食材做饭,毕竟八个人的饭菜,沈寄一个人得做好长时间。 第27章 骂战 骂战 完蛋啦,骂上热搜啦 小妻妻逛超市的快乐时光里, 其他三组嘉宾各有各的苦。 乐淇和陆珺两人为了找到节目组藏起来的汽车钥匙堪称是地毯式搜索,以车子为中心,附近二十米范围内都找了一遍。 最后还是节目组看不下去, 临时安排了个任务, 两人跳了一小段双人舞蹈, 这才成功得到提示。 原来钥匙就放在车顶, 甚至都没有用任何东西盖住,但没有一个人想到要看看车顶。 乐淇气呼呼的大骂黑心节目组套路多。 两人出发的晚,但因为有了小汽车,选择去往人较多的商场, 听说现在正在给粉丝表演,赚点辛苦费去买锅碗瓢盆和酒水。 好在两人在选秀节目里早就经历过这一切, 所以超常发挥,轻轻松松就完成了任务。 最苦的还就是薛弦月和谢佳茵, 两人最早开始进行任务,但直到沈寄和喻迟音两人回到节目组拍摄地,她俩才成功完成任务。 灰头土脸的抱着一只鸡, 宝贝的不成样子。 薛弦月满头鸡毛,一屁股灰,谢佳茵也没好到哪去, 她是负责吸引火力的那个,被大鹅叼得生无可恋。 最轻松的当属乔驰他们组了,可是这也是最令网友们无语的一组。 乔驰全程活没干多少,提着个篮子跟在自家老婆身后,他老婆在前面摘水果,他在后面指挥。 时不时还挑挑拣拣的捡出几个来扔掉说看起来不好,肯定不好吃。 活脱脱一个啥活不干但啥话都说的大爷样。 导演已经在考虑下期录制要不要增加一个和直播间观众互动的环节了, 这也太有节目效果了。 真的很想让乔影帝看看网友都是怎么不带一个脏字骂出各种花样来的。 八个人的饭菜不好弄,光是处理食材就得花费好长时间,沈寄回来换了身方便操作的衣服。 喻迟音也想跟进厨房帮忙,却被沈小赘婿劝了出来,只能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沈寄。 “给我分点活干吧~”她委委屈屈,感觉自己活像个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的小废物。 沈寄差点心软来着,但想起上次她进来帮忙的后果,还是狠狠心,捏着包薯片给她打开电视看。 “喏,给你。” 看着就连薯片的包装袋都替她撕开的沈小赘婿,喻迟音沉默一会儿,决定再争取争取。 “我想干活。” 沈寄却说:“那就麻烦喻影后替我照顾好我老婆,拜托啦~” 调皮地眨眨眼。 也不管喻迟音不满的目光,进到厨房里继续处理食材。 喻迟音气成个小河豚,和怀里那包薯片过不去,“咔嚓咔嚓”吃得像是在报复沈寄。 薛弦月和谢佳茵提着处理好的鸡来敲门,喻迟音感觉自己终于有了活干,特别开心去把门打开。 笑眯眯看着两人道:“欢迎来我们家做客,请坐请坐~”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自己带的茶叶来,决定亲自泡茶招待客人。 “呃…喻影后,不用这么客气的。”薛弦月很惶恐,尴尬的不知所措,冲着谢佳茵狂使眼色暗示。 茶叶是沈寄带的,她不爱喝饮料,倒是爱喝茶,喻迟音跟着学了如何泡茶,只是很少有机会可以露一手。 谢佳茵无视薛弦月的暗示,提着只光秃秃的鸡往厨房走去,“我去帮沈老师打下手。” “那太好了,麻烦你啦~我不太擅长这个,就没进去给她添乱。”喻迟音不太好意思的解释着。 她那双眼清凌凌的盯着你时实在太容易让人心软,再说了也不会有人真的责怪她什么。 “不客气,应该的。” 谢佳茵进到厨房,沈寄正有条不紊地将不同食材分开处理,她一眼就瞄到电饭煲里已经在煮米饭了。 “沈老师,我来帮你,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她没有第一时间上手,毕竟沈寄一个人已经处理的很好了,她冒冒然加入进去恐怕会影响到沈寄。 沈寄想了想,将比较轻松的活计分配给了她,蔬菜的清洗和处理。 “这些,就麻烦你了,谢小姐。”沈寄让出半个身位来,谢佳茵看到许多待处理的食材。 谢佳茵点点头,左右看了眼,提了个盆,蓄了半盆水,将蔬菜提到外面处理。 厨房虽然算不上拥挤,但也没多大,她在外面处理的话,沈寄同时也能很方便的在厨房里做自己的事情。 还算聪明,沈小赘婿挺满意,先将海鲜清洗处理干净。 与此同时,外面的喻迟音努力发挥自己作为主人的待客之道。 其实她还挺开心的,这大概是她和沈寄两人结婚之后第一次一起在家里做饭招待客人。 怎么说呢,就是有种很生活化的感觉,虽然是在参加节目,但这样的体验从前并没有过。 就好像两个新婚的小妻妻刚搬进新房子,请来朋友们做客,于是沈寄负责做饭,她则负责招待客人。 喻迟音的热情对于不善交际的薛弦月来说实在是一种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薛老师平时喝茶吗?”喻迟音手上这点泡茶功夫只能说普普通通,反正泡茶不就是烧开了水倒入茶壶中,就能将茶叶泡开么。 也就是沈寄平日里不会挑剔她,否则换成茶艺爱好者估计得吐槽堂堂三金影后糟蹋了好茶叶。 薛弦月摇头,“不太喝。” 她紧张的扣手指,茶味的酒倒是可以喝一喝,茶是真的不怎么喝。 喻迟音看出了她的局促,微微一笑,“听说薛老师是玩摇滚的?” “对,喻影后对摇滚有兴趣吗?”提到自己擅长的事情,薛弦月放松不少,也不扣手指了,甚至连坐姿都稍稍倾向喻迟音这边。 她又接着道:“您是前辈,还是叫我小薛吧,我算不上老师。” “……”喻迟音心想自己算她哪门子的前辈,两人一个玩音乐的,一个拍电影的,八竿子打不着边。 况且喻迟音虽然出道早,可现在才26岁,两人年龄差应当不大,不至于用到对方惶恐尊称“您”吧。 “那我叫你小月亮吧,我看你粉丝都这么叫你~” “好的好的,喻影后想怎么叫都可以。” “……” 好恨自己秒懂,都怪小赘婿一点都不积极主动,想我喻迟音一个根正苗红的正直影后,现在脑子里全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咳咳~”喻迟音眼神飘忽了一会儿,假意清了清嗓子,“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 薛弦月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突然打听起了年龄,但还是乖乖回答道:“我25了。” “我26,比你大一岁,不介意的话你叫我小音姐吧。” 喻迟音笑,“不然一个叫老师一个叫影后感觉怪生疏的,都在一个节目里,彼此关照一下。” “好的,小音姐。” 整场对话的走向都由喻迟音来掌控,薛弦月觉得自己也不能一直这样,正打算主动挑起话题时又想起了敲门声。 喻迟音说了声“抱歉”就起身去开门,门外是乔驰和木林清。 木林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喻迟音说:“不好意思,来晚了,准备的如何?我来帮帮忙。” 本来她俩最快完成任务,木林清是想早点来帮忙的,但乔驰非得说去果园摘水果弄了一身汗要回去洗个澡。 夫妻一体,木林清总不好在节目里丢下他不管,自己去找喻迟音她们,所以拖到了现在。 喻迟音并不介意,“没晚没晚,我老婆在里面准备着,有谢老师帮手,应该忙得过来。” 两人熟稔交谈着,虽然彼此客套了两句,但连打招呼的流程都省略了,明显对比起其他人要更熟悉。 乔驰等了半天没等到喻迟音主动看向自己,对方甚至没想起来要跟他打声招呼。 第35章 他本来就打算好要蹭喻迟音那组的直播画面,只好主动开口,强硬插入两人的谈话里。 “小音,听节目组说你们买了不少食材,看来今晚的晚餐很值得期待啊。” 说着,他露出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微笑,喻迟音对他并不感冒,只淡淡回了个笑。 “我老婆做菜手艺很好,确实值得期待。” 仿佛应付了一句就完成了社交任务,喻迟音又转过头去看向木林清,让出位置来。 “两位进来坐吧,也别站在门外了。” 正好在两人进屋的时候,乐淇和陆珺两人风风火火赶来,“喻影后,等等我们~” 喻迟音见她俩手里拿着不少东西,赶忙跑过去帮忙分担一部分,吃惊地问道:“怎么买了这么多?” 乐淇手都被勒红了,她提的是饮料酒水,此时喘着气说:“谢谢喻老师帮忙。” 她又从陆珺怀里主动分担了一部分东西,这才抽空给喻迟音解释道:“大家口味不一样,就想着尽量都照顾到。” 她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有人喜欢喝汽水,有人喜欢喝果汁,还有人就喜欢喝酒,总要都考虑到。 结果这个拿一些,那个也拿一些,再加上锅碗瓢盆的,好在两人是开的汽车,不然这些东西还真不好搬。 薛弦月和木林清也过来帮忙,五个女生分一分刚好能将车上的东西都搬完。 来迟一步的乔驰有些尴尬的看着她们,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大家都没功夫等他发言,除了乐淇和陆珺礼貌性的打了个照顾喊了声“乔影帝”。 五人将东西拿到屋子里,沈寄刚好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自家金主老婆手里提着东西赶忙快走两步过来。 “给我吧。” “噢。”喻迟音听话递过去,她下意识就乖乖配合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看着沈寄转身去收拾的背影意义不明的“啧”了一声,倒不是怪沈寄,而是感觉自己好像真被她当成什么都不会的小笨蛋了。 【她真的,我哭死,你别太爱了沈寄。】 【就一点点活都舍不得让ycy做呗,你是什么老婆宝吗沈渣女!】 【我感觉沈某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是个渣女了。】 她俩的直播间主打一个24小时不间断发狗粮,立志于要让每一个单身狗吃顿饱饭。 哪像乔驰那组,观众们感觉就是点进去受气的,越看越憋屈。 于是便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将两组嘉宾的直播画面录屏进行对照分析。 缺德网友甚至还搞出来一个投票,统计有多少人想将乔驰踢出节目,当然,广大的不理智男性网友还是选择了支持乔驰。 支持归支持吧,他们还打拳,说是网友们有意挑起性别对立,说乔驰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就对他这么大恶意呢? 甚至还有极个别极端的网友居然骂上了木林清,说她不是个贤惠体贴的老婆。 乔驰这么大个影帝,平时工作肯定很辛苦,作为他的妻子,木林清酒应该好好伺候乔驰。 要不是木林清这个当妻子的不够贴心,摘得水果都有问题,乔驰又怎么会因为挑选出不好的水果就被网友骂呢? 还有人说喻迟音明明也什么都没做,凭啥只骂乔驰不骂喻迟音,难道就因为她是女的就理所应当可以坐享其成吗? 结果网上掀起一轮疯狂骂战,导演人都傻了,热度是有了,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热度啊!!! 第28章 走调 走调 人人都骂昏君,但人人也都想做昏…… 网络上的骂战有多疯狂都与节目里的四组嘉宾没太大关系, 她们此时此刻正在享受美好的晚餐时刻。 大约是粉丝们相互攻击得太疯狂,导致导演组也不敢再作妖,甚至还贴心地为她们准备了一个晚餐地点。 由于每组嘉宾所居住的小屋并不算太大, 要同时容纳下八个人一块用餐便会稍显拥挤。 节目组干脆在喻迟音与沈寄她们的二号小屋外搭建起了天幕, 众人将用餐地点从室内转移到室外, 灯光、音乐分分准备到位。 喻迟音小心凑到自家小赘婿身边, 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节目组,“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险恶居心?怎么突然对我们这么好?” 沈寄多少也是看了些综艺节目补课,此时也一脸防备地看向那些正在积极帮她们传菜布置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很有可能。” 她又看向不远处正在搭建的小舞台,说是小舞台, 其实也就是用灯条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找了块不大不小的超市木架, 大抵就是充当临时舞台了。 麦克风与音箱备齐,不知情的人大抵要以为这是准备举办小型歌会了。 乐淇和陆珺已经见怪不怪, 就连薛弦月和谢佳茵两人表现得都十分淡定,喻迟音尽可能将自己的身子往沈寄身后缩。 要说十全十美的三金影后喻氏大小姐有什么不擅长的事情,那么唱歌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唯一死xue。 不是唱得不好, 只是好不到一般人的认知里。 沈寄不太理解她这个描述,于是歪着脑袋问她,“什么意思?” “......”喻迟音一噎, 正常人不应该礼貌的选择适可而止吗?怎么还带追问下去的呢?小赘婿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要不是看在她今夜辛苦准备晚餐的份上,一定要扣她零花钱。 还不知道自己的零花钱岌岌可危的沈小赘婿仍旧期待着喻迟音的回答。 喻迟音只好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我五音不全。” 接着她就给沈寄解释了一下何为五音不全,大概就是在她自己的概念里她唱得音准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在旁人听来,那就是跑掉了的歌曲。 当初宫中那些乐师歌姬, 莫说是五音不全了,但凡有一个音有些许瑕疵,都会被打板子,沈小国王还真没听过五音不全是个什么样子。 她跃跃欲试的看向喻迟音,试图撒娇,“老婆,能给我唱两句吗?” “你确定?”喻迟音面无表情的想,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稍后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能把音箱都干废的天籁之音。 她清了清嗓子,再三追问道:“你确定你真的想听?听完不会想跟我离婚吧?” “这和离婚又有什么关系?”沈寄不解。 她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离不离婚这事难道不是听金主的吩咐吗? 如果自己能做主的话,沈寄心想,她巴不得这辈子、下辈子甚至是下下辈子都要死死粘在喻迟音身上,谁都别想拆散她们俩。 但沈寄不能将自己的贪心摆到明面上来,作为一个合格的小赘婿,她明白,决不能产生不该有的妄念。 所以她只能说:“我们不会离婚,和唱歌这事没关系。” 这是实话,她们离不离婚,和喻迟音唱得好不好没有半毛钱关系,喻迟音想离她们就得离,喻迟音不想离,沈寄就会乖乖做她的小赘婿。 这段日子她可是认认真真了解过现代社会的,小国王自认为自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开花的优秀人才,实则无论在那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难不成她去应聘工作的时候要和别人说她君子六艺学得好,治国有道,文学素养虽然算不得有多高,但吟诗作赋这事也算是有几分心得。 最重要的是沈小国王在如何平衡朝中各方势力上多有心得,通晓如何成为一名合格且善用人才的帝王。 可能别人就会让她出门左拐去挂个精神科的号看看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扯远了,但小国王知道,离开了喻迟音的话,她也找不到什么理想工作了,难不成要去当月薪三千的上班族吗? 累死累活当牛做马,甚至公司还会扣扣搜搜的借着各种名目来扣工资,福利那是一点都没有的,老板的饼倒是画了一张又一张。 沈寄怀疑自己是天生赘婿圣体,否则怎么解释她能够这样游刃有余的扮演好赘婿一职?甚至久久沉溺其中。 喻迟音瞄了一眼正在忙着对付碗中饭菜的各位嘉宾,悄悄凑到沈寄身边,将两人别在衣领处的麦克风给掐了。 她俩的专属直播间里突然一片寂静,只能看见喻迟音的唇在动,不知道究竟是在唱歌还是在说话。 【急急急,有没有唇语大师来翻译一下?】 【不是,老喻你这就没意思了,都是一家人,干嘛这么见外?】 【老喻哈哈哈到底是谁给我家喻宝起这么老土的外号啊?】 【我,秦始皇,节目组速速打开觊觎cp的麦克风,否则我要灭你们九族辣~】 而喻迟音此时正凑在沈寄耳边唱出一首全新版本的《小星星》,沈寄还没来得及好好品鉴现代流行音乐,这也就导致了沈小赘婿根本就没察觉出不对。 等到自家金主老婆唱完一曲后,沈寄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盛满被打碎的星光,星星点点的闪烁着,她很开心。 第36章 “老婆唱得好好听~” 喻迟音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理直气壮的说:“是吧?我就说我是能唱歌的,她们非得说我唱不了!” “她们?”小赘婿抓住她话里的重点,有些不满,没想到在自己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听过喻迟音唱歌了。 听过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她家金主老婆唱得不好!真是不知好歹! 沈小赘婿气呼呼地道:“以后都不给她们唱了,只给我唱!!” 她气到眼睫都在打着颤,极速抖动着,像是翩跹振翅的蝴蝶双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犹有许多不满,自己那么珍惜的人儿却被旁人贬损,小国王觉得自己的尊严收到挑衅,若换作从前,轻则重打五十大板,重则拖下去砍了。 人人都骂昏君,但人人也都想做昏君。 等到导演组终于扛不住观众们的亲切问候,只能派出一个工作人员提醒这两位小祖宗赶紧把麦克风打开。 再这样悄悄闭麦下去,恐怕最先打开的会是导演组的头盖骨,粉丝们又急又气,不停骂导演组废物。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比如此刻,小妻妻俩旁若无人的为彼此剥虾,时不时还点评一下今晚的菜肴。 反正就是没有一点要唱歌或是已经唱过歌的样子, 后来这一段被网友戏称为【#静音五分三十秒,每一秒都是偏爱。】 cp粉尤其夸张,这群人本来就是用显微镜看节目的一群可爱小姑娘,平日里就属于主打一个为爱发电,积极产粮。 甚至到了即使没粮都能硬产的地步。 有人脑补了这五分三十秒里喻迟音给沈寄唱得是一首表达爱意的情歌,也有人怀疑这五分三十秒里喻迟音在和沈寄表白。 总之无论是哪个版本,这五分三十秒都是喻迟音深爱沈寄的证据。 喻迟音很无语,她倒是没感觉出自己有多偏爱沈寄,但沈小赘婿已经开始了有恃无恐,甚至都敢主动要求喻迟音以后每天睡前都要给她唱首歌。 也是鬼迷了心窍,看着那双写满了期待的多情桃花眼,喻迟音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只能没出息的答应了下来。 甚至她还同意了沈寄提出的加码请求,至于是什么加码的请求,这个没法说,因为节目不允许播出,而且是在打开麦克风之前说的话,网友们也不知道。 只要小妻妻两个彼此默契的注视里无声流动着什么,沈寄想,她已经迫不及待也结束此次综艺拍摄。 而喻迟音已经开始规划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拍摄安排里挤出半天休息,半天应该也够了吧? 不知道,没经验,也不敢偷偷观摩学习资料,主要是喻迟音身边除了那个不太靠谱的损友之外,也没谁能够给她提供经验参考了。 从前没动过心思的人,就算想临时抱佛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抱,她有些忧愁,沈寄看出来了。 于是接着喝果汁的空挡遮掩,捏了捏喻迟音放在桌下的手,两人明目张胆的躲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搞小动作。 “你...会吗?”喻迟音不大放心,她期待了很久,其实会担心期待落空,虽然不至于会到嫌弃自家小赘婿技术不行的地步,但是很可能会导致她在往后余生都对这事提不起兴趣。 “......” 沈小赘婿有些恼了,这问题问的,难不成还会有人说‘我不会’吗?这和说‘我不行’有什么区别! 赘婿不可以说自己不行,小国王更不可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沈寄都不允许自己不行。 一共48小时不间断的直播,期间也贡献出了不少经典画面,这场晚餐持续到后面,乐淇和陆珺还有薛弦月和谢佳茵都上场进行了表演。 虽然条件简陋,四人也是使出浑身解数,做音乐的人总是会分外尊重每一个舞台。 哪怕此时现场的观众不多,哪怕这甚至都算不上一次正经的演出活动。 到最后也是这两组嘉宾喝得最多,沈寄和喻迟音是因着两人心里那么点子不可言说的小九九,彼此都克制着,不敢碰酒,生怕一个上头就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做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而乔驰则是自恃身份,根本不愿意和这些后辈乱疯乱闹。 倒是木林清,一直微笑着沉默,一杯接一杯,连脸色都未变,堪称海量。 第29章 娇宠 娇宠 撒娇娇,要老婆帮忙洗澡澡~…… 但大体来说, 今夜这场聚餐也算得上是完美,八组嘉宾,除了乔驰故作矜持之外, 其他七个人都能玩到一块去。 就连喻迟音高兴之下也喝了不少红酒, 她是喝酒上脸的类型, 红着脸盘坐在沙发上等沈寄将客人们全都送走, 收拾好满地狼藉之后再回到房子里看。 坐着沙发上发呆的人慢吞吞转过脸来,视线锁定她,难得笑得这么傻乎乎,软糯糯的嗓音响起。 她伸出双手, “抱抱~” “嗯?” 沈小赘婿干嘛快走两步过来,那人说着要抱, 晃晃悠悠地想自己下了沙发,结果刚刚还能好好盘坐着的双腿现在却像是不太熟悉, 自己将自己绊着,差点脑袋一歪就失去重心跌下沙发。 稳稳接住人,沈寄替她将脸上稍微凌乱的发丝收拾服帖, “醉了?” 面对喻迟音之时她总是会不经意便放缓了语速,声音轻柔到像是怕惊扰了谁的美梦,可她怀里红着脸的大影后揪着她的衣领不放。 “没有, 你想耍赖?” “???”小赘婿被她问得一愣,耍赖?耍什么赖? “不明白。” 她就是实话实说。 没想到某人当场被气哭了,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无声哭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明明答应我的,你怎么能耍赖呢?” “你知不知道我期待好久了?” “沈寄, 你到底是还是不是个1了你?” “哪有谁家当1的会让自己老婆主要邀请才不情不愿地答应,答应了还不履行妻妻义务,只想着耍赖。” “......” 沈寄插不进话,喝醉了的人不讲道理,话咕噜咕噜就往外冒,拦也拦不住,隐晦瞧了一眼不远处仍在兢兢业业直播* 的机器,不知道现在将它砸了能不能替自家金主老婆挽回形象。 关于自己是不是个1这事,沈小赘婿倒是不在意,虽然全无经验,但是她有这个自信,就没什么能够难得倒她沈寄的事情。 当然,如何哄喝醉了还在悲伤流泪的金主老婆这事要另说。 “要履行的。”她只能这么说着,温柔轻拭怀中人掉个没完的小金珠子,“不会耍赖。” “那你怎么还不亲亲我?” 沈寄头疼,她现在醉得厉害,就是自己想和她讲道理也讲不通,“一会儿回房了再亲亲好吗?” 如果没有直播镜头在,将人抱在怀里的瞬间,沈寄就会毫不犹豫吻上那双天然微微嘟起的粉嫩红唇,明明是看起来凉薄的唇形,但因为这一点轻微的嘟起,却能勾得人心痒痒想要尝上一尝。 沈寄也尝过,那是世上最好的滋味,甜而不腻,像是入口即化的蓬松棉花糖,吃了还想吃。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亲亲?”喻迟音有些委屈,她今天一直都好想亲亲。 看着小赘婿为她忙前忙后,看着小赘婿信手拈来就将任务完成,看着小赘婿只在面对她时会柔软下来的眉眼。 无数个瞬间,她都很想亲亲沈寄。 当着直播间千万观众的面,当着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各组嘉宾的面,来接一次盛大而又热烈的吻。 可最终,她只能在机器拍摄不到的角落里借着桌布和衣角的遮掩,悄悄靠近,十指紧扣。 她甚至觉得牵手是比上床更加亲密的事情,那是紧密相连再也融不进任何第三人的关系,不是单方面的占有,而是彼此拥有。 势均力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紧紧相贴的手心里相互交换因紧张和激动而产生的黏腻汗液。 还来不及分辨这样汹涌猛烈的情绪究竟因何而来。 酒精刺激了大脑,让她将欲望毫无保留地向沈寄坦白。 “我想亲亲你,沈寄。” 她笃定又坚持,“现在就想。” 她说完,也不顾沈寄想回答什么,或许她是不愿意再听见沈寄的拒绝,所以她选择直接堵上那张总说着不讨喜话语的嘴。 眼泪还止不住,唇舌勾缠之间,沈寄尝到了泪水的微咸,混合着那人口中甘甜的酒香味,让人流连忘返。 酒劲上头的人带着凶,大抵也是恼了沈寄先前的拒绝,强硬撬开齿关后长驱直入,卷着对方的舌试图拖回自己的领地里,像是饿极了的小兽,迫不及待要将猎物吞吃入腹。 可她气息不如沈寄,前面进攻得再凶,后继无力,很快沈小赘婿就反将一军。她软绵绵地任由沈寄不时挑着她意欲退缩的舌尖玩闹。 “唔~呜呜——” 她喘不上气,沈寄又缠得紧,连一点换气缓和的机会都不给,像是耐心等待对手露出破绽后打出致命一击的小豹子,咬死了就不松口。 第37章 直到喻迟音被亲到迷迷糊糊分不清东南西北,酒醉的人感觉脑袋里一层层浪涌,晕眩感向她袭来,连沈寄什么时候将她松开的都不知道。 还是沈寄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这才开口提醒她,声音低哑性感,“老婆,呼吸。” “呼——” 喻迟音迟钝反应过来,下意识呼出口气,又赶忙吸气,被欺负到眼睛红红,鼻子也红红,整个人都像一个成熟了的红苹果。 诱人犯罪。 而此时,直播间已经黑屏了。 哈哈哈,弹出的提示还特别搞笑。 【由于该直播间有低俗/不雅画面播出,暂时取消该直播间的直播权限。】 观众都快气疯了,恨不得透过网线去将把直播平台的审核人员暴打一顿,人家领证了的合法妻妻,亲一亲怎么了? 怎么就低俗和不雅了? 虽然直播间被暂时关闭,但机器还在进行拍摄,毕竟后期还会需要剪辑成另一个版本在平台上播出。 沈寄有心再做什么也不行,只能将好不容易亲傻了的人打横抱起,将她抱到浴室里准备洗澡。 喻迟音呆呆坐在马桶上看着沈寄给自己放洗澡水,这会儿倒是没有缠着闹着要亲亲或者继续做些什么,脑子里还茫茫然一片。 等到水放得差不多,沈寄伸手试了试水温,转头问道:“自己可以吗?” 她有些不放心,自家金主老婆现在看起来好像很不可以的样子,酒醉的人泡个澡会不会在这小小浴缸里溺水。 “唔?我么?”一只手指指向自己鼻尖,喻迟音歪着脑袋可可爱爱地看向沈寄笑,“我不可以呀~” “老婆要帮我洗澡澡吗?” 沈寄看了一眼门外跟着的机器,她刚刚进来时没办法顺手将浴室门关上,又看了看显然还不清醒的喻迟音。 她起身,走到喻迟音面前站定,喻迟音双手环抱住她,脑袋贴着她小腹,扬起红扑扑的小脸来看她,笑眯眯地问:“要帮吗?” 沈小赘婿好笑地捏了捏她侧脸,“你想要我帮你洗?” 难得露出这么孩子气的样子,平日里喻迟音可能也会撒撒娇,但看起来更像是暂时放松了警惕,那股子慵懒劲只是伪装,那是自身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不介意以柔软姿态来迷惑世人的手段罢了。 “嗯嗯~想。” 喻迟音转着脑袋去蹭沈寄腰腹处,即使醉迷糊了也忘不了这里是她最爱的马甲线,“想要老婆给我洗澡澡~还要放小黄鸭,还要唱小青蛙~” “???” 当要求增加到唱小青蛙之后,沈小赘婿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她捏着喻迟音的下巴,将她脸颊抬起。 对视。 一人懵懂无辜。 一人谨慎打量。 “小青蛙?”沈寄疑惑。 “呱呱呱~”喻迟音下意识配合。 “......” 刚好此时恢复了直播,千万观众期待的激情画面瞬间转入动物世界。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好像是ycy在呱呱叫...】 【恋爱真的能够使人降智对吧?】 【弱弱问一句,抛开蛙叫不说,不觉得这一幕很美吗?】 画面中的两人,一人虔诚抬起头像在凝视心中信仰,另一个却像是神祇有了私心,终究忍不住回应起了凡人的妄念。 如果背景不是浴室,换成神圣的教堂或者会更贴切些。 最后当然是沈寄默默取了换洗衣物,又默默将沐浴门关上,将一切视线阻隔在外,开始小国王两世为人第一次伺候人洗澡的体验。 也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在沈寄专注又干净的目光之下,喻迟音慢吞吞地解扣子,一件件将身上的束缚脱掉。 沈寄假装平静,可无意识加重的呼吸出卖了她,干巴巴吞咽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老婆?”喻迟音歪着脑袋喊她,似是在好奇沈寄怎么还不来带她去洗澡。 浑身上下未着寸缕的人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那个穿着衣服的人紧张到同手同脚。 她半扶抱起喻迟音,“先冲洗一下。” 极力克制的声音还能听出一丝紧绷,好在喻迟音酒醉,没办法抓住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 喻大影后甜甜笑着,舔了舔唇,乖巧点头,“好~” 这个澡沈寄洗得实在煎熬,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或者说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即使沈寄想控制,好像也不太控制得住。 甚至沈寄一闭眼都能浮现出那个画面,打满泡沫的身子,一颗调皮的小红痣就点在心口上方靠近锁骨的位置。 沈小国王很想亲吻那里,不带一丝情欲的亲吻,像是吻住了通往那人心内的许可。 后来泡了一会儿澡,喻迟音就昏昏欲睡地打起了瞌睡,沈寄没法,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净,替她穿好衣服,将人抱回被窝里安置。 而自己,却在喻迟音睡得香甜的时候在浴室里冲了大半个小时的冷水澡。 这样做的下场就是第二天醒来,沈小赘婿悲催地感冒了。 第30章 照顾 照顾 两极反转,终于到我喻大影后表现…… 48小时不间断直播的播出方式导致许多观众到了休息时间依然依依不舍地滞留在直播间里, 而除了沈寄和喻迟音小两口能够放心地呼呼大睡以外。 其他三组嘉宾此时正铆足了劲要利用最后的几个小时再表现表现,他们暂且不知对于此次直播,网友们的反响如何, 只是既然上了这个节目, 就要力争做到最好。 醉到东倒西歪的乐淇还有能把一个人看成八个半的陆珺, 两人居然还能借着酒意玩起了你画我猜。 乐淇画猫画成了一坨猫饼, 陆珺更是离谱,直接猜了个奥运五环,毕竟在她眼里有好几个圈。 笑料百出,也不知道该夸她们两人是敬业还是说她俩是笨蛋美女。 至于薛弦月和谢佳茵这组更离谱, 薛弦月非得说自己师从天师山,虽然学艺不精, 但是到底是玄门正宗,非要给谢佳茵看手相。 盯着谢佳茵白净软嫩的手心看了又看, 直到谢佳茵都坐不住开始打瞌睡,她才说谢佳茵这手长得真好,一看就是个富贵命。 还问谢佳茵是不是都没谈过恋爱, 考不考虑把自己娶了,她愿意改姓谢。 薛爸薛妈在电视机前气得七窍生烟。 而薛弦月则在直播间里不停嚷嚷着要“富婆饿饿,饭饭~” 谢佳茵则是沉思这些年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否则按照她这个命格,怎么也不可能混到银行卡余额不足六位数,噢这还是算上了小数点的后两位呢。 要不是穷困潦倒至此,她一正经搞音乐的,此时应该坐在音综上和人battle,而不是在恋综里被个小醉鬼追着要抱大腿。 搞得她也想像薛弦月一样,冲着直播间里的千万观众大喊:“富婆饿饿, 饭饭~” 另一组嘉宾,也是本次节目里唯一的一组异性cp。 乔驰自我感觉良好,在他的观念里,另外三组嘉宾的存在其实就是为了衬托出他作为整个节目组里唯一一个男性是多么的优秀、耀眼。 甚至他在骨子里是看不起同性情侣的,同性婚姻刚合法没几年,但大多数人心中仍旧将同性情侣之间的感情视作是一种畸形的、违背自然法则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明明是连初中生物都没拿过满分的人要在这里畅谈自然法则这种东西,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在这个无人关心的角落里,乔驰发表着他那些脑子灌入了泥浆傻叉言论,而木林清丝毫不给面子,并不打算在这里听自己的丈夫开班进行女德教育。 她见乔驰没有休息的打算,便自己洗漱完毕之后钻进被窝里美滋滋的睡美容觉去了。 48小时的直播在第二天上午八点准时结束,嘉宾们十点半要接受一次采访录制,随后就可以各自乘机离开。 满打满算的话其实喻迟音的假期还有一天,她睁眼那瞬间其实是期待着要不要今天陪沈寄逛逛这个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或者早点飞回连城,两人在酒店里渡过一个美好的下午或者夜晚,或者干脆下午加夜晚... 她想得入迷,翻身后才察觉抱着自己的人今天竟然还没睡醒。 要知道从两人在一张床上睡觉到现在,每一次喻迟音醒来,都会听见沈寄用刚睡醒那微微低哑的性感嗓音和她说早安。 而今天,不仅是毫无动静,就连自己翻身转过来面向她,小赘婿都没醒。 被窝里有点热,喻迟音下意识将手伸出去,察觉到空调开得很低,这不是沈寄平时会设定的温度。 “沈寄?”喻迟音觉得奇怪,抬起手贴了贴沈寄的脖子,有些热,但不至于烫手。 沈寄呼吸沉沉,喻迟音仍旧不放心,捏着沈小赘婿的鼻子,哼哼唧唧的喊人起床,“老婆,醒醒。” 她拿来节目组提供的手机看时间,八点二十五分,还早。 第38章 “嗯...”沈寄睁开眼,头很重,嗓子很痛,一开口,鼻音浓重的不行,“老婆~” 只来得及喊出一个称呼,偏过头咳嗽好几声。 “你生病了。”喻迟音赶忙起身,见她有些迷糊就将她按下,“你躺着,我先去给你冲个感冒药。” 翻身下床的时候还不忘先把空调温度打高点,嘴里埋怨着道:“肯定是你太贪凉,着凉了。” “这么热的天也能着凉,你这个体质也真是差,以后不许睡觉的时候把空调温度调的这么低了。” 她一边说着,趿拉着拖鞋“踢踢踏踏”的走到行李箱旁边,沈寄昨夜已经提前将大部分行李都收拾好了,喻迟音只是随意看了眼就确认了放置药物的隔层。 因为出门在外,平时常用的感冒药、胃药等等都有准备。 她又急急忙忙去烧壶热水,拿出根体温计递给沈寄,“量量体温。” 知识水平才刚脱离文盲等级不久的小赘婿很茫然,又戳到了她的知识盲区,知识储备还没来得及覆盖到这个位置。 看着小赘婿傻乎乎的样子,喻迟音无奈,只好自己拉开沈寄的衣领,将体温计塞进她腋下,吩咐道:“夹紧,5到10分钟后才可以取出来。” 虽然她刚刚伸手探了一下沈寄身上的温度只是微微有些热,但她还是担心小赘婿有没有发烧。 “你乖乖在床上躺着,我先去给你做份早餐。” 难得变成了喻迟音照顾沈寄,喻大影后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都顾不上先去洗漱,好像生怕自己去慢一步就失去了表现的机会。 不过她能做的早餐也没什么,沈寄是严禁她碰火的,而且喻迟音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根本没有试图要挑战高难度的意思。 好在还有煮蛋器,放点水,放好了蛋就通上电,打开开关定时就可以了,很方便。 冰箱里有沈寄昨天买好的吐司和火腿,番茄还剩一个。 做一个简易的三明治是足够了,总不好让病人饿着肚子吃药吧。 喻迟音开心的哼着歌,不知情的人如果见到这个画面甚至要以为她对于沈寄感冒这事有多高兴来着。 等喻迟音将爱心三明治做完端到卧室里的时候才发现沈寄又睡了过去,体温计始终被夹着,早就超出了测量时间。 她靠近,沈寄忽而睁眼,眸子里不带一丝情绪和光亮,墨色在晦暗双眸里翻涌,喻迟音却没当回事。 她早就发现了,沈寄似乎对于别人的接近很是敏感,像是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受惊的小兔子,不会亮出爪子来凶人,但却会用那双平日里最是多情柔软的桃花眼将你盯住。 果然,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沈寄就清醒过来,认出了来人是谁,紧绷的身子放松,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做什么了?” 她嗓子还是不舒服,喻迟音先将装有爱心三明治的碟子放到她床头,“三明治,吃了,我去给你冲药。” 热水将药剂冲开,沈寄鼻子堵着,只能分辨出一丝不太明显的药味。 “谢谢老婆。”小赘婿很感恩,自己病了,金主老婆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还亲力亲为的照顾自己。 哪怕口中吃着的爱心三明治有点噎人,笨蛋影后没抹酱,导致整个三明治都很寡淡,番茄片切太厚,一口下去爆出了满口汁。 沈寄不挑剔,她以为自己会被丢下。 像小的时候,无数次病了,没人会在乎她的死活,只会嫌她晦气,想要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因为她生来不详,大家都怕被她克到。 就连她的母亲,也不例外。 “这有什么好谢的?”喻迟音不以为意,自己只不过是简单照顾了她一次而已,甚至算不算得上是照顾,就连喻迟音自己都把握不准。 她端着药过来,亲眼看着沈寄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等她嚼完,吞咽完毕之后,才递出去。 “给,趁热喝~但也要小心烫。” “好~” 沈寄接过,喻迟音觉得她现在真的很像一只无害的小兔子,因为生病难受而红了的眼眶,难得软弱的姿态。 平时虽然沈寄总是迁就她,温柔照顾她,可是喻迟音能感觉得到,刻在那人骨子里的矜持骄傲。 甚至就连沈寄自己都不知道她其实很霸道,但不是那种会惹人厌的霸道,她有着恰到好处的强势,在每一个喻迟音难以下定决心的时刻能够干脆的代替喻迟音决定。 但又不会触碰到任何喻迟音会介意的界限,甚至她都不需要小心翼翼的去试探。 她就像一个战场上光明正大挥舞着旗帜告诉敌军我要进攻的大将军。 也像是高坐在金殿上冷眼看着凡人三跪九叩的冷情仙人。 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对喻迟音好,可在照顾喻迟音的时候分明处处都会在喻迟音能够接受的范围内给与喻迟音最贴心的服务。 平日里就会主动观察记录喻迟音的口味、习惯、穿衣风格,就连一天喝几杯水、什么时候喝水这种问题都会替喻迟音考虑好。 总会在喻迟音口渴的时候及时递上适量的温水,在她刚好需要的时候提供,也不会过多去要求喻迟音非得怎么样才行。 喻迟音想了太多,想到有些出神,再回神,是沈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老婆?” “啊?”喻迟音回神,立即接过她手中的空杯子问道:“怎么了?” “没事。” 沈寄又说:“只是问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也没什么。” 喻大影后也会不好意思,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 难不成要她直接告诉沈寄自己是在想她吗? 才不要。 如果非得说,那也得是沈寄先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她才会考虑大发慈悲,就当奖励一下一腔痴情为她的小赘婿也不是不行。 但要她一个堂堂金主来主动,哒咩! 第31章 犁田 犁田 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不怕纸老虎。…… 节目组的采访环节结束之后各组嘉宾彼此打了个招呼就各自离开, 原本喻迟音确实是想着要不要陪沈寄在a市转转。 但沈寄生着病,吃完感冒药之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地想睡觉,况且沈寄自己根本就对这座城市没有什么特殊感情。 所以两人还是决定直接飞回连城, 粉丝来送机, 远远就看到沈寄像个小媳妇一样被自家喻宝牵着护着。 早上停止直播的时候两人都还没醒, 所以粉丝并不知道沈寄生了病, 见到这一幕还有些奇怪。 疑惑的粉丝勇敢大喊:“喻宝是1!啊啊啊我们喻宝是1!姐1赛高!!!” “......” 喻迟音抬手将棒球帽压低,差点就没忍住开口叫粉丝别乱说,她才不要当1,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孩子不懂不要瞎说。 沈小赘婿吸吸鼻子,看向那群很有秩序的粉丝, 又看看在前面低调走着的喻迟音,笑了笑, “她们说你是姐1?” “你在外面都这么宣传自己的么?” “才没有!”喻迟音转头瞪她,“她们还小不懂事。” 沈寄嘀咕了一句:“我也还挺小的呢。” 话不用说得太直白,两人心里都清楚沈寄这句话背后藏着什么, 喻迟音红了脸,又悄悄捏了捏紧紧相牵着的手,“那你这个嫩草不让吃?” 大庭广众, 众目睽睽之下。 俩人聊着私密话题,走在旁边帮忙一起拿行李的小助理豆豆,不小心听了一耳朵的人现在眼睛慌乱的四处瞄,生怕凑得近的保镖或是粉丝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颜色内容。 夭寿啊。 如果被音姐知道自己听到了,会不会灭口啊?千万千万不要炒鱿鱼,工资多待遇好还能在现场近距离磕cp。 豆豆想着,自己一定守口如瓶。 那小两口根本就旁若无人的斗着嘴, 谁还在乎有没有被人听见,嫩草本人并不觉得自己是嫩草,如果非要说的话,沈寄说:“我觉得应该用‘初生牛犊不怕虎’来形容自己更准确些。” 她不是嫩草,她是小牛犊。 喻迟音嘴角勾起两秒又假装自己没笑过,凶巴巴的问道:“你意思我是老草咯?” “不对,不怕虎...你说我是老虎!还是母老虎!!”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小赘婿赶忙摇头否认,但是她本来就因为药物的作用有些头晕,现在一晃悠,脑袋更晕了,还好多年习武的本能让她稳住身形,只稍微趔趄了一下。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别激动。” 喻迟音吓了好大一跳,小赘婿突然变成小娇花,一时还有点不习惯,也顾不得众多粉丝围观,她退后两步将沈寄半抱着说:“我抱着你走。” 结果这一幕落到粉丝眼里,引起了阵阵狼嚎,喻迟音汗颜,明明都是女孩子,怎么还狼嚎起来了,她的粉丝构成好像有些复杂。 粉丝一直送到两人过安检,喻迟音牵着自家小娇花和粉丝们挥手说拜拜,随后登机。 第39章 沈寄一路强撑着精神,结果刚登机坐下来头一歪就靠在座椅上睡去,头等舱座椅还算舒适,但她长手长脚的,怎么看都有点委屈了她的样子。 喻迟音招招手,轻声和空姐要了条小毯子,她昨晚虽然醉得厉害,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一觉睡到天亮,倒是休息得不错。 所以这会儿没有什么困意,看着沈小赘婿乖乖巧巧的睡颜,喻迟音发起了呆。 她不是喝酒断片的类型,所以清楚记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今天两人表现的都很正常,仿佛沈寄帮她洗澡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喻迟音想想觉得挺不公平的,沈寄不仅将她浑身看光了,还上手摸了,虽然是为了替她洗澡,但你就说摸没摸吧? 可她呢? 她睡得像小猪,没看到也没摸到,很气。 可沈寄又病了,让一个病号对自己酱酱酿酿的话,会不会也太禽兽了些? 喻迟音很纠结,干脆盯着沈寄又长又直的睫毛一边数一边小声嘟囔道:“睡我,不睡我...” 数到最后一根,“不睡我...” 心虚地看了看左右,很好,没人注意到她,喻迟音赶忙说了句:“睡我睡我。” 肯定是沈小娇花的睫毛太多了,刚刚数岔了,喻迟音如此安慰着自己,理直气壮地想,难得的假期,两人也结婚这么久了,还不酱酱酿酿的话,是不禽兽了,简直就是禽兽不如了。 怀揣着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这一路喻迟音都没睡,她很期待飞机落地,期待回家,期待躺上那张她花费高价定制的柔软床垫上。 当然,更期待身边熟睡着的沈小娇花养好精神,然后她就可以毫无负担的被对方酱酱酿酿了。 沈寄在睡梦里打了个寒颤,天生对于危机的敏感让她忽然惊醒过来,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对上喻迟音亮晶晶带着兴奋的双眼。 下意识觉得自己好像要被算计了。 “醒了?”喻迟音笑得很温柔,还给她递过来一杯温水,沈寄接过水杯,小口小口抿着。 “还没到吗?” “快了,已经在下降高度了。” “噢~” 沈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我脸上有东西么?” “没有呀~” 喻迟音不太确定她问的是什么东西,于是试探着来上一句:“有惊为天人的美貌?” “......” 大可不必。 她越是这样,沈寄越是一肚子疑问,但这一觉睡醒沈寄确实觉得舒服了很多,浑身轻松了不少,“这个药,还挺管用的。” 要知道即便是曾经当过国王的沈寄,当初随便一个风寒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而且那时的药还特别难喝,又苦又臭。 喻迟音撇了眼一旁偷偷伸长了耳朵偷听的小助理豆豆,没在意她的古怪举动。 “那以后感冒你就喝这个。” “你刚刚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沈寄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她一直有种后脖子皮肤下意识绷紧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危机。 “嗯?你好看就盯着你看了呀。” 喻迟音含糊回了一句,总不好直接说我在想你这张脸动情时会是怎样一种美景吧?那也太涩情了。 虽然得到了答案,但沈寄心知这只是敷衍,喻迟音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特别明显,紧张的眼珠子到处乱看就是不敢与她对视,眨眼频率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没多说什么,既然喻迟音不想说,那她也不会逼迫。 等到两人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小助理豆豆将行李箱推进房门就立马调头跑路,生怕自己瓦数太高,影响了小妻妻的好事。 喻迟音难得积极主动的拉着其中一个行李箱放倒,主动提议道:“我帮你收拾。” “嗯?好。”沈寄有些狐疑地看向她,这人今天格外主动。 喻迟音一边埋头收拾一边假装不经意的建议道:“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回来舒舒服服睡一觉。” 手刚放上行李箱的沈寄眨了眨眼,终于接收到了某人的信号,平常不会有的主动和平常不会说的话串联起来,答案只有一个。 于是她说:“收拾好就去,要一起吗?” 她顺势提出邀请,悠然自若的将早已收拾齐整放在行李箱里的行李一一取出归置起来。 “不,不了吧,下次再一起。” 很明显,沈寄的回答就是在告诉喻迟音,默认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甚至以更加主动的姿态提出要共浴。 只是喻迟音感觉还没真正发生些什么,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这个尺度还是有些大了,于是她又怂怂地收回了自己试探的触角。 像是蜗牛,遇到了危险,整个缩回壳子里躲着。 沈寄也没逼她,将东西收拾好就率先进了浴室洗澡。 喻迟音哪还有心思去收拾行李,赶忙掏出手机求救。 【ycy】:sos! 【ycy】:有没有学习资料? 【次瓦】:又来? 【次瓦】:你们不会到现在都没... 【次瓦】:戒过毒吗?这么狠。 【ycy】:别说了,真的很急,晚点再解释。 【次瓦】:行。[豚鼠发呆.jpg] 【次瓦】:[完美小受攻略.zip] 【ycy】:? 【ycy】:这么快?不会是假的吧? 喻迟音赶忙点开压缩包接收文件,解压之后认真观看,早已打开勿扰模式的手机不会弹出任何消息通知,自然她也就没有看见自家损友在对她狂轰滥炸的大骂她不尊重自己的心血。 宋青瓷上次给她发的[优秀小0的养成手册]她已经看完了,这次又补充了进阶知识,虽然还没有真正实践,喻迟音已经非常有信心自己可以做一个完美的枕头公主。 将自己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的沈寄一出来,就看见自家金主老婆已经穿着自己为她购买的战袍。 明明是大下午的时间点,整个房间昏昏暗暗,窗帘将阳光尽数挡在身后,房里唯一的光亮是不知何时点燃了的香薰蜡烛。 佛手柑的气味带着独属于它的浅淡幽香,沈寄走近,喻迟音明显也洗过了澡,应该是趁自己进主卧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去客卫洗得。 她俯下身,喻迟音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轻启唇,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暗哑,“很急?” 大手掌着那轻薄布料底下不盈一握的细腰,隔着衣物,彼此体温竟是不相上下的炙热。 喻迟音眼睫低垂,仿佛脆弱的蝴蝶轻轻停驻在沈寄的梦里,美好的不像话。 “嗯,很急。” 她直言不讳,从不会将欲念视为洪水猛兽,何况她一个成年女性,有了每日相拥而眠的合法妻子,即使有想法也实属正常。 “不怕?”沈寄轻笑,手顺着腰线游走,又贪婪地往上攀登,在喻迟音背脊光滑柔嫩的肌肤上激起阵阵战栗。 身体早已代替嘴硬的人给出回答,可还是有人不服输,“怕什么?怕你不行么?” 喻迟音抬头,双手揪着沈寄身上浴袍领子,将人拽到自己身前,语带挑衅。 “小牛犊,或者喊你,小娇花?” “......”沈寄气笑了,明明自己无数次确认过她唇舌的柔软,可此刻当她不甘被看扁而故意刺过来的话语仍旧轻易能将沈寄的火气挑起。 或许不是此时才生了火气,早在几个月前,见到喻迟音的第一眼。 她心里就已经燃起了一场漫天大火,直到此时,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之前她说过要等,等两人之间不再局限于那一张协议,等喻迟音能在心里写下沈寄的名字,等彼此真正认可对方成为自己生命中重要的组成。 可* 这是人生,不是故事,不会按照既定的时间线去走剧情。 她和喻迟音之间,究竟有没有心动,沈寄想,一定是有的。 在很多个相处的瞬间,她都能确认自己对喻迟音不仅有冲动,更有心动。 可她们之间还从未说过喜欢,如此想着,沈寄便着恼了,偏偏歪了脑袋躲开喻迟音主动献上的双唇,反而将吻落在喻迟音的咽喉处。 这里是人体最脆弱之地,沈寄想,自己只需要抬起手轻轻一用力,就可以扭断这纤细如天鹅颈般的弧度。 可喻迟音毫无防备,甚至仰着头,方便她品尝。 心是热的,唇色是热的,吻自然也带着难以忽视的热度,一路席卷到长长的沟壑处,小牛犊初次耕田,并不熟悉,又没有引领者。 粗重的呼吸与坚硬的齿尖同时落在肌肤之上,想吃樱桃。 沈寄一手扶着喻迟音的腰,一手护着她后脑勺,整个上身往下倾轧,坚决却温柔。 “嘶。”喻迟音察觉到心口软肉挨了没轻没重的小牛犊一口,报复心强的喻大影后立马也偏头扯开沈寄浴袍,咬上那光滑的肩头。 后知后觉想,哦豁,原来她真空啊。 第40章 还说自己急呢,搞得好像她沈小赘婿就不急一样,哼哼。 察觉到她的不专心,沈寄又让人好好体验了一把初生小牛犊牙口的厉害。 “嗯哼,疼了~” 有的人娇气,本来就受不得疼,结果那个小牛犊不仅接吻像啃咬,就连前夕都做得像是来检验牙口好不好一样,一路叼着软肉,咬疼了就安慰性的伸舌舔舔。 喻迟音感觉自己是只正在被顺毛的小猫咪,也许沈寄真的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否则怎么解释这人能准备知道她暗藏在心里的凶。 并不是一味地温柔,虽不是莽撞的横冲直撞,但总会给以恰到好处的微微刺痛。 直到小牛犊终于将四周照顾好,剥开荒草的遮挡,开始认认真真的犁田。 没有趁手的钉耙,只好用软舌来替代,这是耕耘农田的第一步,将酣睡多年未曾有人造访过的土地唤醒。 犁田前通常要给水田蓄水,干涸已久的土壤并不适合犁田。 小牛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打开水闸,喻迟音扯过枕头将呜咽挡在口中。 小牛犊是初次犁田,还没养成耕田的习惯,也没有固定的耕田模式,一会儿直行,一会儿左转,一会儿又围着某个突起的小土堆怼了又怼。 直到她对整个水田形状都有了基本认知,不会再浪费多余的精力,每一次直行和调头都遵循着某种规律,既能节省力气,又能高效犁田。 初始狭窄只能容许一根钉耙进出而后经过小牛犊的不懈努力,终于是将耕地拓宽,净水顺着拓宽后的耕地灌入,滋润了这一方沃土。 小牛犊干了半天的活,抬起湿哒哒的脑袋,“可以吗?” 犁田不过是开始,接下来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喻迟音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一时胆大到直言自己想要,一时又害羞躲在枕头下将每一声呜咽都藏起来。 可房间就这么大,同在一张床上,密闭的安静空间里就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小牛犊用唇舌犁田时,沃土被翻搅的水声。 沈寄想,她真喜欢听喻迟音像小猫哼哼一样的软糯声音。 心痒痒。 还想再听。 她起身,先将喻迟音手里的枕头抽开说:“别憋坏了。” 喻迟音整张脸都红,正在急促喘着气,只不过浅浅试了一次,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汗水将发丝混成一缕缕,混乱搭在脸上。 “傻不傻?”沈寄替她左手替她整理湿掉的发尾,右手抽开床头柜,取出好看的小方盒。 喻迟音瞪大了眼睛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小赘婿歪头想了想,手上动作却是干脆利落的将包装撕开,服帖又轻薄,沈寄很满意,不愧是自己提前做过无数功课最后选中的品牌。 “你没发现我手上一直没有指甲么?”她笑得得意,作为一个合格的小赘婿当然是时时刻刻都要做好要为金主老婆服务的准备。 想起自己看妻妻夜间生活科普教育片学习的时候,沈寄凑到喻迟音耳边说:“老婆,你能不能对我说句话。” “什么?”喻迟音愣了,这是什么要求。 “你说‘老婆,c我’,好不好?” 沈小赘婿那双桃花眼凝视你时很容易会让人忽视她口中究竟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喻迟音下意识就要重复,“老婆,...我...” 她说到一半消了音,这怎么说得出口! 太粗俗了! “沈小寄!你到底学了什么东西?!”喻迟音气恼,想将她推开。 沈寄也不急,绕着外围大圈,一圈又一圈,刚刚才被灌溉过的水田此时自然有点要被淹没了的趋势。 “学着怎么能让我的金主老婆满意呀~”小牛犊得意,露出大白牙,笑得招摇。 “别...”喻迟音咬着手指强忍,不肯服软,平时里说说就算了,特殊场景下她反而说不出口。 她试图讨价还价,“那个字不行,换一个,睡字,可以吗?” 声音带打着抖,说一个字哼一下,有人谈判还要下黑手,简直混账。 沈寄退了一步,“可以,但下次要说。” 她又低声解释道:“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在我看来,那是一个许可,仅对我一人开放的许可,纵容我为所欲为的许可。” 其实她希望喻迟音能说一句喜欢,但她们俩人太相像了,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才去说喜欢,即使彼此心悦,也应是脱离开眼下这种关系的彼此坦诚。 不建立在一场情事之中,在物理意义上的负距离才妥协般说出的话。 而是彼此将心和灵魂都掏出来,纯净坦诚的交换心意。 喻迟音能懂,沈寄是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她占有她,与协议无关,与妻子身份也无关,而是作为一个成年女人对于另一个成年女人自然而然产生的生理欲念。 不仅仅是沈寄对她有需要,喻迟音自然也有,沈寄要的,是抛开一切,做那些喻迟音绝不会对别人做的事,说那些绝不可能对别人说的话。 于是她红着脸,强忍着羞意,唇贴着耳,轻声说出那句话。 脱口而出的瞬间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终于迎来毫无保留的交付,沈寄也奉上自己温柔而坚定的贯穿。 小牛犊低下了骄傲的脑袋,任由主人为她戴上束缚,甘愿一生奉献。 喻迟音大脑有片刻空茫,终于松开紧咬着的双唇,悦耳的声音鼓舞着小牛犊不知疲倦,汗津津的身子无人在意,此刻一片狼藉的床单被人紧紧抓入手中。 到最后,喻迟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但她还是坚持着打开手机锁屏,默默点开聊天框。 给自己的损友发去一条五星好评。 【ycy】:[红包] 【ycy】:[小猫点头.gif] 【次瓦】:? 【次瓦】:到这会儿? 宋青瓷抬头看了看时间,喻迟音从下午四点钟消失到现在,晚上十一点半。 【次瓦】:别太离谱了,你们家床塌了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喻迟音已经沉沉睡过去,至于这满室荒唐,沈小牛犊自己看着办吧。 她不是挺厉害的嘛,喊停也不停,求饶也不行,为了求饶还答应了无数要求,喻迟音也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都答应了什么。 能当场照做的都做了,不能当场照做的,喻大影后可没打算要好好记在心里,她又不是笨蛋。 沈寄将残局收拾好,又抱着喻迟音洗了个澡,替人吹头发,方方面面服侍周到,盼望着明早喻迟音睁眼就能给她一个五星好评。 可惜她不知道,喻迟音已经打算狠狠在心里给她记上一笔,睡前还揉着发软的大腿根打算扣她零花钱来着。 好在两人自己带了好几套四件套过来,也不至于干出大半夜打电话给酒店前台找人来换床单的糗事。 第32章 好疼 好疼 换床垫?天啦噜,我喻大影后的一…… “嗯唔——” 沈寄忽然睁眼醒来, 急遽地大口喘气,她愣怔许久,似乎做梦了, 梦见从前, 可她记不清了。 “疼~”软糯娇气的声音响起。 她才下意识低头查看, 怀里那人被自己过于用力的双手勒得不舒服, 也是傻,即使难受得直哼哼,也不推拒。 沈寄稍微松开束缚,喻迟音才将紧皱着的眉头松开, 又往她怀中拱了拱,毫无防备又依赖。 真是犯规, 明明是个不相信感情羁绊的人来着,绝口不提喜欢, 可行为却总是在替她说‘我愿意’。 昨夜荒唐痕迹仍在,被厚实被子遮掩着的完美线条上有只不甘心游走其上的手。 如果她们都没法相信那一句简单话语,是否足够用力的占有便能证明些什么? 说不清心中有什么火热情绪在翻涌, 但此时此刻,伴着朝阳,沈寄想, 她似乎是彻底失控了。 指尖碰上湿滑黏腻,那人蓦地一抖,睁开水汽迷蒙的双眼看来,怎么看怎么委屈。 她不解,“沈寄?” “嗯,我在。”沈小赘婿低声应着,直抵终点。 喻迟音还来不及思考, 就被她的动作卷入起伏幻梦之中,大有一种要被做死在床上的心慌。 可她又觉得此刻抿着唇倔强不语的人实在是性感的要命,喻迟音抬手替沈寄擦拭着额间薄汗,在断续不成句的破碎音节里,捏了捏她的耳朵,似是鼓励又似是安抚。 沈寄不自觉蹙起的眉心松开,动作不停,却低下身子,将头埋进喻迟音的颈窝处,用鼻尖轻蹭,整个人充满了矛盾感。 明明像是要同人玉石俱焚的进攻者,可喻迟音只觉得自己的小赘婿浑身透着将要破碎的悲伤气息。 她忍不住,抬手抱紧身上一言不发的小可怜,“怎,怎么了?” “好疼。” 埋在肩窝里的脑袋一僵,本是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却如墨沉,眼中一点光也无,只有令人窒息的黑暗。 第41章 沈寄喃喃道:“我好疼...” “哪里疼?”喻迟音来不及思考明明被压着占据的人是自己,怎么沈寄却在喊疼,她想挣扎起身,制止沈寄的动作。 可沈寄不依不饶,只口中一直在不停重复着,“好疼,真的好疼。” “......” 怀疑是小赘婿的套路,喻迟音都要让她气笑了,可她听起来实在可怜,主要是现在正在关键时刻,她也真做不出推开沈寄让自己不上不下的傻事来。 中间一度让喻迟音怀疑自己明天会上头版头条,沈小赘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有一种要缠绵至死的架势。 爽是爽了。 在继续爽下去可能会爽死在这张床上然后出现在各大新闻头条版面让全国人民观瞻她喻大影后这荒唐死相的忧虑下,喻迟音还是躲开了沈小赘婿打算继续抓着她继续的手。 一边喘着气,捂着酸痛到好像要废掉的后腰,把自己裹在被窝里,任由小赘婿光溜溜的在24度空调底下好好冷静冷静。 等到云消雨停,喻迟音想去确认沈寄究竟是哪儿受伤了一直喊疼,才发现沈寄似乎有些恍惚,只愣愣看着她,大汗淋漓,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汗。 她一怔,下意识冲沈寄伸出手,沈寄迟钝低头看着她那只纤细却不瘦弱的手,又慢吞吞抬头去看喻迟音的脸。 “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有种闷闷的钝痛。 喻迟音干脆爬过去抱住沈寄,她的身子凉得惊人,感受到喻迟音身上的热度时,小赘婿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 放轻了声音,沈寄明显有些不对劲,喻迟音这才惊觉自己其实对沈寄算不上了解。 这些日子里,两人更像是在一个屋檐底下相互陪伴着的室友,从不过问彼此的从前。 但她们已经做了这世上最亲密的事,牵手、亲吻、拥抱还有左爱,可喻迟音却发现自己好像对沈寄的从前一无所知。 除了那些调查出来的情史和一些基础资料,构成沈寄这个人本身的那些经历,她从未曾真正了解过。 喻迟音开始有了探索未知的欲望。 她想,那沈寄呢? 除了身体之外,她会不会想要探索自己的过去,好的或是不好的那些过去,沈寄会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呢? “疼...”沈寄仍旧陷在某种幻象之中,不哭不闹,只偶尔像是受不住了才呜咽出一个字来。 喻迟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于是捧着她的脸,将她头抬起,用力吻上失去血色的苍白双唇。 如果接着做,能够让沈寄好受一点的话,那就一直做下去好了,做到天荒地老,做到沈小赘婿手指抽筋,做到两人筋疲力尽。 不就是上头条吗? 两个人一起上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做不到流芳百世,那就让两人成为牡丹花下死的反面教材永远流传下去好了。 喻迟音笑笑,当祸害的感觉其实也还不赖。 当理性被感情打败,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两人骨子里的疯都再也压制不住。 就连接吻都像一场比赛,你咬我一口,我还你一下,舌与舌相互缠绕又相互推攘。 最原始的进入,少了那一层似有若无的橡胶隔离,更加清晰感受到彼此,落在指尖的一场场大雨浇不灭心头大火。 热气蒸腾,像是雾里看花,快要看不清彼此的脸,只是眼中疯狂如出一辙。 软肉被反复碾磨,喻迟音也不甘示弱的用力钳制作乱不休的双指。 被绞住的瞬间,沈寄嘴角上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凶狠劲,她就知道那些温柔的、娇弱的、单纯的、无害的种种样子,全是伪装而出的假面。 宫廷画师画技了得,但即使是小国王曾经看过最美的湖光山色也不如此时,那是画师笔下再如何尽力描绘都画不出的美景。 美人薄怒,不甘不愿的攀升,在她手下绽放同时又报复性的将她肩头咬出一个又一个牙印。 她要得有多凶她便咬得有多凶,那些牙印破皮出了血,沈寄没哭,可喻迟音哭了。 沈寄无奈,只好抽出手来抱着她安抚,“怎么哭了?这么没用的吗?” 分不清是要哄人还是胜利者的炫耀。 “你有用你手别发抖啊?”喻迟音气得又要去咬她,爽哭了怪谁?怪她自己没用吗?明明就怪沈寄没完没了。 沈小赘婿理智回归,其实再不回归也继续不下去了,她手指抽筋,此刻僵硬到不行,剧烈的疼痛让她嘴角都控制不足抽搐了两下。 这么明显的变化喻迟音不可能没发现,好吧,两败俱伤。 “这次连床垫都得换了。” 好在是在连城的酒店里,而不是家里那张花了几十万定制的床垫上,否则沈小赘婿真的要心疼了。 “扣你的零花钱赔。” 喻迟音气呼呼地翻过身去,想提起被子将自己盖住,可是接连不断的暴雨早已将一切淹没,连片干燥温暖的地方都没有。 “别气了,我抱你去洗澡。”沈寄用完好无事的左手揉按了几个xue道,右手僵硬抽筋的情况缓解了不少。 知道喻迟音是到了极限,这一塌糊涂的她也没法睡觉,只能先将人抱到浴缸里泡澡,再喊人来收拾。 “......” 喻迟音红着脸扭过头去不看,“快快快。” 丢人的事还是让沈小赘婿自己来处理就好,只要自己不在场,丢人的就不是自己。 沈寄将她抱起,“你可不要在浴缸里睡着了。” “知道了,你快点~”喻迟音浑身都不舒服,只想快点睡觉,现在还能强撑着不昏睡过去完全是因为有事想要和沈寄谈。 她可还没忘记中途的时候沈寄一直喊疼,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 作为一个贴心的好金主,不能只顾着自己爽,也得好好关心一下小赘婿的心理状态才行。 沈寄将喻迟音放在浴缸里,又替她放了热水,再三叮嘱后才随手拿了件浴袍将自己裹住,出去打电话叫客房服务。 “天呐~”喻迟音双手捂住脸,她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八卦是人的天性,喻迟音都能猜到今天之后,肯定会到处流传出关于她和沈寄的各种流言。 虽然她不是一个特别在意别人在私底下如何编排她的人,可是...可是这哪里还需要编排啊! 这一大早,两个人荒唐到连床垫都换了,呜呜呜我喻迟音精心经营的人设终究要保不住了吗? 等到沈寄再回到浴室里的时候,喻迟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很是无聊的吹泡泡玩,小黄鸭被她一排排放在浴缸边缘。 “给小黄鸭洗完澡了?”沈寄出声问道。 喻迟音有个习惯,自己泡澡的时候会放很多小黄鸭,一只只给它们洗澡干净摆在浴缸边缘,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某种强迫症。 “换好了吗?” 回神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去问进度,看到沈寄点头给出肯定的回答喻迟音才放心,沈寄又道:“我已经让豆豆去打点了,酒店的人不会乱说的。” “噢~” 喻迟音一愣,小赘婿还挺聪明的。 沈寄打开淋浴,喻迟音本来想让她快些抱自己出去的,但看到这一幕便只能老实把话咽回去。 尤其是沈寄脱掉浴袍后,肩膀上那一排带着血渍的牙印,喻大影后一时有些心虚,原来自己咬的有那么狠么? 可是,沈寄也没多温柔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沈寄还打了她可怜又可爱的小屁桃。 虽然她也往沈寄身上招呼了不少,后背纵横的指甲印和掐痕在沈寄冷白色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喻迟音越看越心虚,只能扭过头假装认真泡澡。 而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她动静的沈寄早就发现了,只是笑笑没说话,毕竟她家金主老婆身上都被她印下不少痕迹,尤其藏在水面下的细腰上,大概有明显的指痕。 彼此彼此。 第33章 了解 了解 关于喻迟音的过去,享受小赘婿的…… 两人胡闹到忘了时间, 也忘了喻迟音今天还有戏。 当小助理豆豆前来摁响门铃的时候,小妻妻正相拥着准备入睡。 “这个时间,谁会来呢?” 喻迟音嘟囔了一句, 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自家小赘婿, 好让她能下床去开门。 “应该是豆豆吧。”沈寄边走边猜测着道。 一开门, 果然是豆豆, 她手中还提着早饭,显然是两人份的,小助理想得很周到。 “沈老师,早上好。”豆豆一弯腰, 直接来了个90度大鞠躬。 要不是沈小赘婿也是曾经当过国王的人,这一刻都要被她吓一大跳。 “早...”沈寄没让开身子, 照旧挡着门,神情疑惑道:“怎么来了?” 综艺拍摄的这几天豆豆几乎都没出现在她们视线范围之内, 乍一见她,沈寄还有些不习惯。 “呃...” 第42章 豆豆挠了挠头,先举起手中提着的袋子示意, “给音姐还有沈老师送早餐来了。” “音姐下午有拍摄,可能要提前出发先去做妆造。” 怎么总感觉沈老师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凶呢?豆豆有些心慌,平时沈寄虽然总是很疏离, 话也不多,但是倒不至于冷冰冰还凶巴巴的。 沈寄却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先将豆豆让了进来,她们住得是套房,豆豆进了门也没乱看,就在客厅里待着。 “豆豆来了。”沈寄转到卧室里之时, 自家金主老婆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舒舒服服的在被窝里缩着。 她听到沈寄的话也没太大反应,“唔”了一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沈寄过来躺下。 “她说你下午有拍摄,得提前出发去做妆造。” 大概是重头戏,所以妆造时间一般都比较长,喻迟音眯着眼睛想了很久才反应过了沈寄说了什么。 虽然整个身体都在抗议,扛着仿佛要散架的身体爬起来,怨念的瞪了自家小赘婿一眼,谁让她一大早就开始胡闹。 豆豆还坐在客厅里,先前才替这小妻妻二人处理过小秘密,现在身处这套房里,虽然只是在客厅坐着,豆豆都感觉身下沙发在发热,软乎厚实的地毯都烫脚。 即便腰酸腿软到快要站不住,喻大影后还是要脸的,更别说喻迟音平日里虽然咸鱼了些,但对待工作向来都是十分认真的。 她打着呵欠走出来,简单的白色短t和浅色牛仔裤,高高竖起马尾,活脱脱一个青春洋溢活力女大学生的样子。 “走吧~” 沈寄跟在身后,自然也已经换过一身外出穿的衣服,面色淡淡,但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紧紧盯着在她身前半步距离的喻迟音。 刚闻声起身的豆豆悄悄瞧了一眼,好像一只紧紧盯着肉骨头的小狼狗。 “嗯?”喻迟音偏过头看了一眼瞬间捂着嘴巴憋笑的小助理,一头雾水。 “没事没事,我们走。” 豆豆在前方带路,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沈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就是担心的看着自家金主老婆,毕竟这人刚刚起床之时差一点腿软摔了。 现在沈寄看着她藏在衣服之下的那截杨柳细腰随着行走小幅度的摆动都觉得胆战心惊,早就做好随时随地能伸手救人的准备。 豆豆不经意发现这一幕,干脆趁着转身进电梯的时候偷偷将这一幕拍下来。 镜头中的两人虽不特别亲密,但沈寄一直用手虚扶在喻迟音腰后,而喻迟音无知无觉,可她站在那,脚尖却微微朝着沈寄的方向偏。 李然正在替自家小摇钱树洽谈新的商务合作,收到豆豆发来的小视频还有几十张照片,她还以为是那两位祖宗又给她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来。 这段时间里沈寄和喻迟音两人的综艺表现可谓是赚足了热度,不仅给喻迟音吸了不少新粉,两人的cp超话更是一骑绝尘占据超话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人前温柔知性的成熟影后,人后竟然是一个迷迷糊糊只想贴贴的撒娇精。 而沈寄这个a市驰名渣女更是离谱,居然是个能将自家年上宠成小废物的二十四孝好老婆。 就连沈寄的前任们都因此被不少网友好奇提问和沈寄谈恋爱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否则很难理解为什么之前沈寄究竟靠什么征服了这么多漂亮姐姐,现在终于知道了,还得是靠人格魅力。 当然,负面声音也不少,喻迟音这些年发展得是不错,对手更是没少招惹,每天都有黑子致力于各种爆黑料,恨不得将喻迟音踩入谷底。 好在喻迟音自身争气,不仅业务能力过关,这些年更是一点黑料都没机会给对方挖出来,导致不少对手最后只能凭空捏造一些不实谣言来攻击她。 本以为这次她和沈寄的婚姻会成为一个最好的攻击机会,却没想到两人表现会如此圈粉。 那些提前准备好的词条,诸如什么三金影后喜提终身恋爱脑、a使驰名渣女上岸记,更有人杜撰两人是因为酒后乱性这才不得不闪婚。 种种黑词条甚至都没发酵到李然这边出手处理,无数粉丝和路人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还催生了广大网友的脑洞纷纷自发产粮。 打开大眼仔随手一刷全是两人齁甜的恋爱小故事,别说,就连喻迟音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磕生磕死,更何况豆豆这个头号cp粉时不时就在工作室的小群里发些两人的照片和小视频。 当然,这也是在得到了喻迟音和李然的允许下才敢这么做,大家保密协议也不是白签的。 喻迟音那点小九九大家全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恋爱脑估计是钻石做的,背着沈寄悄悄秀恩爱,不就是在宣示主权么? 酒店到剧组的路程不算远,喻迟音靠在沈小赘婿肩头打瞌睡,沈寄戳着手机回消息。 王小宝发了一大堆消息轰炸她,沈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最先开始,对方的话题中心围绕着‘身为沈大王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是在看了节目之后才知道她结婚了这件事情’吐槽了99+。 接着还不等沈寄说出个所以然来,王小宝就开始吐槽自家没良心的老爹真是不要脸,重男轻女到了极致,儿子说想去创业,王老爹就给了几千万随他败。 而王小宝顺势说自己也想创业,王老爹就只给了她一个眼神,叫她一边呆着去。 王小宝开始疯狂吐槽既然不喜欢女儿为什么要将她生下来,接着就是大批特批一顿输出,沈寄理解不了她的无能狂怒。 对于沈寄来说,从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一个道理,伸手向人讨要来的东西,远不比靠自己双手创造出来的要可靠。 当初她是最不受宠的王女,可谁让她那些王姐王妹都实在太废柴,一个二个都被沈寄踩在脚下。 她用强大到旁人都毋庸置疑的实力证明了自己才是最适合承继王位的那个人,文武大臣们纷纷倒戈支持她,直到沈寄一点点架空了她母亲。 那位即算是再不乐意,也被沈寄强行逼到将王位禅让于她。 所以沈小赘婿思考了短短五分钟,给王小宝提了个建议。 【s:你可以踹掉你老爹,自己成为王氏集团的王。】 【小宝:我有这个能力?】 【小宝:[鼠鼠震惊.gif]】 沈寄没再多说什么,做与不做都是王小宝的个人选择,每个人都要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如果她对现下的境况不满那就应该努力改变,而不是徒劳地向她抱怨。 她依恋地蹭了蹭自家金主老婆的头顶,柔顺发丝让她心尖发软,据她了解,喻迟音也不受家族重视。 可她十八岁就开始演戏,从踏入这个圈子开始,没有一日懈怠,无论拍戏多苦多累从不喊一声,有时去到条件特别艰苦的地方,一天下来滚得浑身是伤都没主动出来卖过一句惨。 豆豆之前私下里说过,曾经喻迟音最惨的时候,碰到过一个不靠谱的剧组,白白干了大半年,一分钱没结。 那会儿喻迟音手上也没什么钱,而且她坚持不要父母给她打得钱,就憋着一股劲要靠自己。 刚出来拍戏的小演员没什么片酬,更何况那部戏还是个文艺片,本来给出的标准就低,但喻迟音是一个懂得知足的人,只要有机会学习和磨练演技,她不介意赚的少。 只是没想到黑心剧组欺负她年纪小,一直拖着不给结算,而且喻迟音刚出社会,面皮薄,也总是不好意思去催。 有好长一段时间喻迟音自己都吃不起饭了,住在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但也会保证给豆豆按时发放助理工资。 就连生病了都只能在出租屋里捱着不舍得上医院去看,除了豆豆陪在身边,就连经纪人李然也是在喻迟音红起来之后才转过来专心带她的。 后来喻迟音红了,从前隐身不见踪影的喻百川跳出来认亲了,这才让所有人都知晓喻氏集团还有个大小姐叫喻迟音。 这很讽刺不是吗? 豆豆是在为喻迟音打抱不平,也是在提醒沈寄,她希望沈寄不要利用喻迟音,也不要让喻迟音伤心。 跟在喻迟音身边的这些年,豆豆亲眼见证过她的高峰,也陪伴着她一起走过低谷。 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但沈寄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喻迟音放松依赖着的人,所以豆豆难免会担心。 相比起来,所谓饱受重男轻女思想折磨的王小宝,其实过得潇洒又自在,最穷的时候也就是身上揣着一张每个月会打进去几十万零花钱的银行卡。 她只是因为有了比对,觉得不满,觉得不足。 可明明这世界上有无数人,过着比她还差劲的日子,付出比她还要多的努力,可成功的人太少,她的起点就已经是无数人都在努力为之拼搏的终点。 都说喻迟音娇气,可在沈寄看来,她付出了许多才有今日这番好日子,总不能没苦硬吃吧? 既然有了好条件,就应该好好享受生活。 第43章 即使是对她这个花钱买来的小赘婿,也是如此。 第34章 拆散 拆散 支票拿去,你随便写,那我真就随…… 就在喻迟音扛着浑身不适去拍戏的时候, 坐在房车里玩手机等老婆的沈寄却等来了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来人目标明确,没什么耐心的敲响了房车车门。 沈寄抬起头,隔着玻璃看着车门外敲门的人, 很好, 是喻百川身边的走狗。 她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笑意, 看来喻百川对自己这个女儿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了解, 至少对喻迟音的行程那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至于喻百川派人来找自己的目的,沈寄用她聪明的脚趾头思考了不到三秒,得出结论,大概是狗血电视剧里那种‘给你五百万, 立刻离开我女儿’的古老戏码。 毕竟这* 个行为逻辑实在符合沈寄对喻百川的观察,为数不多的接触里, 小赘婿很肯定她的便宜岳父是个蠢货。 她将车门拉开,本来还想继续敲车门的司机讪讪退后, 一看到沈寄他就想到上次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 看起来不严重,但是回去后足足痛了大半个月才好,也不知道沈寄是碰巧将他们打得这么惨, 还是确实有这么个让人痛不欲生的能力。 “沈小姐,喻董想见你一面。” 大概是上次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说着话的时候司机大哥还退了两三步, 始终保持在一种只要沈寄抬手他就能还不犹豫调头跑路的安全范围里。 沈寄并不在意,只点点头道:“带路吧。” 没想到沈寄会这么干脆,喻百川的司机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沈寄不耐烦皱起的眉头,他才立马转身带路。 “这边请。” 两人并没有走多远,沈寄视线里出现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即使选择了低调的纯黑色, 作为一辆本来就低调不下来的车子,挂着户a·88888的车牌。 沈寄意味不明地哧笑一声,是否真心想低调,明眼人一看便知。 太拙劣了。 等到沈寄走到车边站定,喻百川将车窗降下半截,也不直视着沈寄,一副眼里只有空气的样子,他也不说话,就等着沈寄主动开口。 沈小赘婿看了看日头,在大太阳底下傻站着等人说话可不是她的风格,直接转身,原地打道回府。 噢,不对,回房车。 喻百川太阳xue突突直跳,毕竟才出院不久,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健康,决定忍着怒气主动开口道:“沈寄。” 对方撤回了一个回家,并选择原地停步,头也不回。 “有事?” “我好歹算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个态度?你家里没人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开始了,沈寄掏掏耳朵,云淡风轻,“嗯,没人教。” “喻董事长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了,毕竟我老婆找不到我,可是会着急的~” 她故意将话说得暧昧,要说气人的功夫,喻百川显然没有修炼到家,沈寄想,甚至还没有从前在长渊国时那些王姐王妹骂得凶。 不知为何,这段日子总是会想起长渊国的日子,那些记忆明明已经很是久远。 “你!!”喻百川气得想要出来揪着沈寄打一顿,然后突然发现就沈寄那个战斗力,还是动动嘴皮子好点。 于是他干脆从怀里掏出个支票本递给沈寄,“拿去,想要多少自己写,就一个要求,离开我女儿。” 对于没有超出自己预料的发展,沈寄思考了一下,觉得不如将事情变得更有趣点。 “你说真的?写多少都可以?” 沈寄终于舍得转身施舍了一个正眼给喻百川,那眼里摆明写着‘不会到时候银行不给兑吧?’的不屑。 堂堂户城首富,喻氏集团董事长,就被人这么质疑,简直是太丢面子了。 “当然!” 喻百川扯了扯领带,又将衬衫解了两粒口子,再这样下去不被沈寄气死也会被自己憋死。 “一个亿?”沈寄试探性的在单位为亿的格子里写下一个1。 “......”刚刚说出去的话,喻百川倒不至于能厚着脸皮收回来,一个亿虽然不少,但想到如果能拆散两人,让喻迟音乖乖配合联姻的话,那将要创造的利益何止是一个亿。 喻百川想着想着,反而不急也不气了,就说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皮子浅,虽然胃口不小,但眼界决定一切。 拿一个亿解决沈寄这么个麻烦,还挺划算的。 沈寄将支票本递回去,喻百川干脆利落的将其他内容填写完毕,签上自己的大名。 私下这张支票递给沈寄,心情颇好,顺带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离婚?” “先等我把支票兑了。”沈小赘婿一脸宝贝的将那张薄薄的纸放进口袋里。 眯着眼计算一个亿是多少个五十万,以后自己在自家金主老婆面前也能硬气些了,比如当两人非要进行一些妻妻间的夜间运动时,可以不需要考虑会不会被扣零花钱,肆意妄为。 还在片场拍摄着的喻迟音后背一阵发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卡!”导演将脑袋从监视器后面伸出来,一脸关心,“小音没事吧?是不是感冒啦?” 又看了看这个天,大夏天的,着凉应该也不至于,何况他们正在拍冬天的气氛,难不成是中暑? 喻迟音摇头,捏了捏发痒的鼻尖,“我没事,导演。” 于是导演大手一挥,立刻就有工作人员捧着冰凉清爽的绿豆冰沙送到喻迟音手里,导演很大方的说道:“休息十五分钟。” “欧耶,导演万岁~”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在剧里饰演喻迟音的表妹,算是一个戏份比较多的配角。 小姑娘很机灵,领到了自己的绿豆冰沙后又“登登登”跑回喻迟音身边,一脸八卦又不好意思的看向她,欲言又止。 喻迟音挖了一勺冰沙吃,捏着手机给自家小赘婿拍照,正在犹豫要不要让人给沈寄也送一份去,又不是很想搞特殊。 虽然她咖位够高,一句话过去,剧组上下都不会有意见,但沈寄到底不是剧组里的人,严格算起来带家属进组拍戏的她已经算是另类。 所以她只好给自家小赘婿发去一句许诺。 【草莓牛奶布丁】:[照片.jpg] 【草莓牛奶布丁】:味道不错,回去给你买一碗尝尝。 【粉红豹】:好。 【粉红豹】:[乖巧小猫.gif] 彼此都给对方设置了新备注,喻迟音看着对话框上方那三个字,想到沈寄身后纵横交错的红痕,还有肩头一排整齐牙印。 心虚到小脸通黄。 而沈寄却想看着自己刚刚无聊时随手给喻迟音改得备注,莫名觉得有些馋了,滑嫩又q弹的布丁,草莓牛奶味,明明是自己从前不爱吃的甜腻。 这一晚上外加一个白天倒是怎么吃都吃不腻。 喻迟音也是在这时候发现自己身边还站着个人,一脸平静的将手机熄屏,转头看向刘思思,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有事吗?思思。” 她叫的亲近,刘思思便也生出几分可以拉近距离的冲动,但又不想自己太冒昧了惊扰了心中偶像,磕磕绊绊地开口了。 “那个,喻影后,我我,我是你的粉丝,现在是你和沈老师的cp粉,我喜欢你很久了,也非常非常喜欢沈老师!” 她好像很激动,这是小姑娘进组以来第一次和喻迟音有对手戏,之前两人一个a组一个b组,经常碰不上,所以喻迟音还是第一次知道剧组里还有自己的粉丝。 不过她也习惯了,虽然都是在圈里的人,这些年自称她粉丝的明显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只是眼前这个,一看就是真粉丝,毕竟就从喻迟音和对方演了一下午的戏来看,小粉丝的演技还没有好到可以一秒生动演绎出真粉丝见到偶像时激动落泪的样子。 “谢谢你的喜欢,顺便也替我家沈老师谢谢你。”喻迟音很礼貌的回复着,心里腹诽着小粉丝爬墙头的行为,沈寄才和她上节目多久,竟然就能将她的粉丝骗得变了心。 刘思思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耳朵,小小声开口:“听说沈老师陪您来剧组了...方便的话,能不能,能不能和你们合照一下。” “......” 胆子还挺大,看似不好意思实则十分勇的提出了合照请求。 似是看出了喻迟音的无语,刘思思手忙脚乱的解释道:“那个,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但是,实在经不住我家小侄女的哀求...” “求求您了,喻影后~”刘思思双手合十,苦着张脸道:“要是拿不到合照回家,我家那位混世小魔王会很伤心的~” 喻迟音心想,你家的小魔王关我什么事,你家小魔王伤心了我就得配合你吗?主要是喻迟音自己倒是不介意合照一下,要让她家小赘婿也出场,喻大影后有些不乐意。 不知道她口中的‘沈老师’身价很贵吗? 第44章 有点想扣零花钱了怎么办? 喻迟音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今天被沈小赘婿折腾得太过分,自己才想找个借口欺负回去的。 她堂堂一个枕头公主,床上是没什么机会可以欺负回去了,但下了床,就得让小赘婿知道,这个家还是她喻迟音说了算。 心里打着小九九的人没发现,自己准备欺负的小赘婿手里提着什么走过来。 “啊~沈老师!!!”刘思思下意识想尖叫,本能抬手捂住嘴,无助地眨巴眨巴双眼,眼里全是小星星。 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却偏偏镶在一张冷如冰泉的禁欲脸上,近距离观看更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绝杀,刘思思心脏怦怦跳。 沈寄目不斜视,只淡淡点头,眼中只有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喻迟音,“老婆?” “啊?”喻迟音回神,刚想问她怎么过来了。 “这个。” 沈寄抬了抬手中的袋子,“我买了。” 她扯开袋子,喻迟音便看到里面是一碗打包好的绿豆冰沙。 喻迟音一脸懵,什么意思? “12块钱。”沈小赘婿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正中间是个大大的收款码。 “嘀”一声响起,喻迟音下意识便付了款。 她俩的互动实在太离谱,一旁围观全程的刘思思满头问号,当然,喻迟音的问号也不比她少。 看得出喻迟音想问为什么,沈寄一边解开袋子一边挖了一勺绿豆冰沙喂给喻迟音,“第一口。” 这么长时间以来,沈寄很了解自家金主老婆有多幼稚,每回吃什么都会坚持要吃那第一口。 沈寄后来想了很久,也许只是喻迟音在用自己的方式想感受到她在沈寄这里是独一份的宠爱。 小赘婿宠金主,天经地义。 直到第二口绿豆冰沙喂到自己嘴里,沈寄吞咽下去后才说:“好吃。” “你说好吃,我等不及,所以替你为我自己买了一碗。” 喻迟音终于搞懂自家小赘婿的逻辑,因为喻迟音说好吃,还说了回去会给沈寄买一碗,但沈寄等不及想尝尝,又想成全喻迟音为她买绿豆冰沙的心愿。 所以她选择把自己当成跑腿,那12块钱是喻迟音出的,所以理所当然,绿豆冰沙是喻迟音给她买的。 小赘婿吃得高兴又满足,不过只是一碗简简单单的绿豆冰沙而已。 甚至这碗绿豆冰沙实际上还是她自己跑去买的。 就这么好哄吗? 喻迟音觉得自己眼皮子浅,快要兜不住泪水了,这是什么天选小可怜,让人忍不住想抱进怀里挼一下。 “...那个...”刘思思弱弱举手,虽然她也不想打破这诡异却又温馨的氛围,指了指不远处将手围在嘴边做喇叭状的导演。 她说:“要开拍了...” “好。”喻迟音点点头,回神,看着仍旧吃得很香的沈寄,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去一边等我好吗?还有两场戏,就可以回家了。” 说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她觉得沈寄此时很像走丢了许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可怜小狗。 “好。” 一个简单的字,从两个不同的人嘴里说出偏偏连语气和轻微婉转的音调都有些类似。 刘思思在心里大呼:太好磕了。 什么叫妻妻相,这才叫妻妻相啊!! 第35章 把柄 把柄 什么?喻迟音的把柄在沈寄手里?…… 沈寄坐在一边乖乖等着自家金猪老婆拍戏, 绿豆冰沙被她吃得一点都不剩,一旁偷偷瞄过来的视线似乎在担心着这位影后家的小妻子会不会不顾形象地舔碗。 好在沈寄最后也只是一脸满足地将垃圾收拾好,心情颇好, 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解锁手机, 银行入账通知的短信上一连串的零。 喻百川当然等不及沈寄自己去银行兑了那张支票, 他显然迫不及待想要将沈寄从喻迟音的身边赶走。 电话响起。 悠然晾了几秒,沈寄这才接起,“喂。” 她声音懒散,坐姿却意外端正, 身边不远不近站着几个不算太忙的剧组工作人员,好奇支着耳朵想偷听。 沈寄并不在意这些。 “钱你收到了吧?”喻百川的声音即使隔着听筒传来也能轻易让人感到不愉快, 以为他似乎总爱故作深沉地压着嗓子说话。 “嗯。” 喻百川本来想说几句话嘲讽嘲讽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账,见她这么淡定又说不出口了, 干脆直接提起了正事。 “既然钱你已经收到了,什么时候和小音离婚?” “不会离婚。” “什么?!”喻百川坐不住了,当场一拍桌面, 声音震得沈寄耳朵嗡嗡疼。 沈小赘婿蹙眉揉了揉耳朵,“我说,不会离婚, 我也没有答应过你要离婚。” “你这是诈骗!沈寄,我可以报警抓你!!” 喻百川嘶吼到要破音,那可是一个亿,不是一万两万十万百万,就这么白白丢了即使是户城首富也会感到心疼。 “我们明明约定好,我给你钱,你离开小音。” “对啊, 离开。” 沈寄轻笑,“喻董事长,我没说过要离婚。” “......” 玩得文字游戏?好好好,喻百川心想,总要给这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一点教训。 “离开也行,什么时候离开?” 等到沈寄离开了喻迟音,自己有一万种方法弄死她,就算弄不死,只要他喻百川一句话,别说户城,就连a市都容不下一个得罪了户城首富的人。 什么网红主播,就算是去工地搬砖,喻百川都有信心能让沈寄找不到一个敢用她的人。 至于那笔钱,他一定会让沈寄乖乖吐出来。 浓重的恶意即使隔着手机也能让沈寄感受到,不过堂堂长渊国国王并不在意这些,更不会担心自己会遭到喻百川的报复。 现代社会的法律制度要比长渊国完善多了,若是放在从前,大概还要担心得罪了权贵会无声无息死去。 但在这个到处都是天眼的社会里,喻百川能做的事情有限,更何况自己有钱,还有一条金大腿可以抱,至少在协议期间,自己的日子都能过得特别滋润。 小赘婿又不需要出去工作,唯一的工作就是伺候好自家金猪老婆,当然是不怕喻百川的。 要是喻百川知道沈寄在想什么只怕又得气得进医院了,但他不知道,所以他特别自信又阴森森的警告沈寄,“你最好尽快离开我女儿,否则,我喻百川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像是放完了狠话又怕听见沈寄那张嘴里会说出些什么他不想要听到的话来。 沈寄没所谓的将手机收好,继续专注看着不远处正在拍摄的喻迟音,这么可爱的喻迟音怎么会是喻百川的女儿呢? 等到喻迟音完成拍摄,沈寄这里都快成了一道风景线,但凡有人经过都得拍上一张打卡照,于是当晚cp超话里就多了个各个角度的望妻石合集。 她在看喻迟音,而旁人却在看她。 喻迟音拍戏常有,喻迟音的小妻子看她拍戏却不常有。 沈寄身上总是有种与自身年龄不符的成熟沉稳,她静静坐在那,常常会让人忘了这是一个才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小年轻。 偶尔就连喻迟音自己也会不自觉忘掉其实她家小赘婿才只有23岁,生活里总是沈寄照顾她更多。 “等久了吗?”喻迟音拉着沈寄往自己的房车上走,这一身戏服又大又厚,即使已经入了夜,属于夏天的热气却还在蒸腾着。 沈寄起身,摇了摇头,一边接过喻迟音一件件脱下的围巾、帽子还有羽绒服,路过了其他工作人员都会彼此说一句辛苦了。 其实演员也只是工作罢了,在工作上,什么样的苦都得吃,喻迟音自己不会喊累,沈寄当然也不会替她叫屈,虽然心疼,但沈小赘婿却觉得在工作状态里的喻迟音特别有魅力。 回到房车上,喻迟音先换上了自己的常服,才让豆豆去将戏服归还给剧组,一番折腾下来也废了不少时间。 沈寄早就准备好了冰水,喻迟音“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才像是终于活过来了一样。 “唔,有点想吃烧烤,再喝点小啤酒~” 有人虽然吃不了但都不妨碍她每次下戏后都要畅想一番,沈寄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不能吃,等她琢磨琢磨,给自家馋了许久烧烤的金主老婆准备一顿爱心烧烤。 车辆行驶平稳,喻迟音干脆一边给自己卸妆,她脸上妆容今天花了不少时间做,卸妆一样得费不少功夫。 沈寄看着,有些好奇,“你以前学过?” 她手法娴熟,不像是平时自己化妆卸妆练出来的,更像是专门去学过。 “对,刚开始拍戏的时候没有专用的化妆师。”喻迟音声音没什么波动,讲到过去的事情时也只是一脸平静地陈述着。 第45章 既没有添油加醋的去渲染那些吃过的苦,但沈寄能看得出来,喻迟音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有着不明显的喜悦。 她大概是很感激从前的经历。 “剧组虽然有化妆师,但大大小小好几十号演员都等着用,有时候遇到难画的妆容就得登上好长时间。” 喻迟音手上动作不停,渐渐将脸上妆容卸掉,顶着张能够为所欲为的绝美素颜冲沈寄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来。 “我年龄小,又不太会说话,经常只能等到最后,有时候时间赶不及,没办法,所以只能自己学了。” 略过其中的不容易,只大概讲了起因和结果,然后得意洋洋的问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沈寄见她卸完妆,转身去洗了个脸,帮她从一旁的小冰箱里取出一张面膜。 贴心的小赘婿已经可以熟练撕开包装,等喻迟音转身躺下,将头枕在自己大腿上时,沈寄替她敷上面膜,将头顶灯光调暗。 即使只有短短一小段路,能够让她短暂歇息一下也是好的。 喻迟音睡得很快,今天真是遭了大罪了,沈小赘婿一大早就开始耍流氓折腾人,觉都没机会睡上十分钟就紧赶慢赶的来到剧组拍摄。 一整天下来,也就来回剧组路上的这些时间趁机眯上眼睛睡一小会儿。 到了酒店楼下,喻迟音睡得正香,沈寄也不忍心吵醒她,只好抱起人,小助理豆豆拿了件外套来盖在喻迟音身上。 但也起不到什么隐藏的作用,能从这个房车上下来的人不需要多想都知道是谁,更何况沈寄就算带上了口罩,那优越的身高和走路姿态一看就能看出来是沈寄。 能够被沈寄抱在怀里走的,也不用多想,自然就是喻大影后本人了。 暗处咔嚓声响个不停,沈寄耳尖动了动,虽然没有内力,但五感依然远超旁人,心想一会儿大眼仔上又得闹上热搜了。 真不知是好是坏,虽然喻迟音没说,但沈寄偶尔也会打开大眼仔去看,也有不少人骂她借着婚姻炒作。 作为与喻迟音存在婚姻关系的另一方,沈寄从前声名狼藉,多少也对喻迟音带来了负面影响,有人因此骂喻迟音恋爱脑,难听点的说她是捡破烂影后不嫌脏。 沈寄眸中墨色翻涌,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整治整治这些小黑子,骂她可以,骂她的金主老婆不可以。 作为一名合格的赘婿,沈寄把喻迟音安置好之后就打开了电脑,手速飞快的敲打键盘,声音如雨点密集落下,还挺助眠的。 因为睡得早,后半夜喻迟音醒来的时候习惯性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凉凉的,也没有被人睡过的褶皱。 她皱眉,嘀咕道:“小赘婿呢?” 听到客厅传来“哒哒哒”的打字音,喻迟音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又转,干脆打着赤足走出去,反正到处都铺着软乎乎又厚实的地毯。 沈小赘婿正顶着全新id:@喻迟音的小赘婿s。 在和网线对面的小黑子对喷。 堂堂大国王,曾经在朝堂上和那些最爱挑刺的言官对喷都能够不落下风,现在对上这些说话没有逻辑只能颠三倒四来回细数沈寄户口本人数的蠢黑子,简直是信手拈来。 对比起那些一句话里能有六七八个星号的小黑子,沈寄这种不带一个脏字甚至偶尔还能引用诗词骂人的招数,简直太绝了。 而且沈寄最擅长的还是气人,人家说她情史丰富配不上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三金影后,她说自己也觉得很惶恐所以每天睡到半夜都会笑醒。 有人说真想不通喻迟音是不是瞎了眼否则怎么能看得上沈寄这么一无是处的人,沈寄就说还好老婆就喜欢这么一无是处的自己。 骂自己的那些她倒是不计较太多,除非带上了喻迟音的名字,否则沈寄连回都不回。 骂喻迟音的那些可就惨了,有人造谣喻迟音从前就喜欢乱搞,甚至煞有介事的列了一份名单,各种小鲜肉和流量小花都榜上有名,离谱的是这份名单里甚至有那种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合作过甚至连招呼都没打过的。 只要能找出曾经出现在同一个活动或者某些场合之中的证据,都会被他们脑补了一出大戏。 对于喻迟音和沈寄闪婚这事,目前网上黑子普遍认为是沈寄抓到了喻迟音的某种把柄要挟她和自己结婚。 对此沈寄统一回复都是:对,她有把柄在我手上,不跟我结婚我就上吊,让她失去最心爱的小宝贝。 喻迟音偷偷走到沈寄身后之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小赘婿面无表情地敲下这段话。 “......” “最心爱的小宝贝?”喻迟音不敢置信,沈寄对外都这么宣传她自己的嘛? 第36章 很行 很行 想占据,想拥有,想刻上自己的名…… 沈小赘婿浑身僵硬, 缓慢而迟钝地转头,本来依照她过人的五感,即使喻迟音没穿鞋子赤足走出来, 她也不至于听不到。 只是刚刚太沉迷于黑子对杠互喷了...... 最糟糕的是, 偏偏喻迟音看到的是这么一句话。 凭借曾经当过国王锻炼出来的冷脸功夫, 好歹绷住了脸上表情没有崩坏, 一脸平静地开口道:“怎么醒了?” 喻迟音下意识便回答道:“渴了...” 确实是渴醒的,空调开得足,a市相对又比较干燥,睡着睡着就觉得嗓子又干又痒, 睁眼想找水喝,结果下意识先摸另一半床, 发现沈寄不在。 所以忘记了要喝水的事情,反而先来找自家小赘婿了。 见话题被自己糊弄过去了, 沈寄手一伸,先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阖上,淡定起身说道:“我去给你倒水。” “噢~” 喻迟音揉了揉眼睛, 干脆坐到沙发上等着喝水了,刚醒过来脑袋转动是比较迟缓,但她看着被阖上的笔记本电脑, 很快也回过味来。 等沈寄倒好了水走回来,就见到自家金主老婆笑吟吟地看向自己,她眉头一跳,很想脚底抹油。 “宝贝?”喻迟音接过水杯,送到嘴边时冷不丁开了口。 沈寄脚步一顿,原地罚站了。 偏有人还嫌不够,恶趣味上头, 又继续道:“小宝贝?” 见沈寄整个人都快石化了,她噗呲一笑,“哈哈哈,最心爱的小宝贝?哈哈哈哈...”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在床下丢掉的面子,沈小国王决心要从床上找回来。 于是她三步并做两步,快步走到沙发边,一把抢过喻迟音手里的水杯放下,将人打横抱起往卧室里走。 喻大影后还没察觉到危险逼近,笑得前仰后合,下意识抱着沈寄脖子保证自己不摔落的时候还一直“哈哈哈哈”个没完。 直到她被不轻不重地扔到床上,身上扑上来一只凶狠小狼狗,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行不行!”她赶忙推着沈寄,左右转着头努力躲避小赘婿想要落下来的吻。 这是真的不行,不是沈寄不行,而是她不行。 睡了这大半个晚上好不容易补充了一点体力,她真的扛不住年下小赘婿这样造,现在腰也酸腿也软的,再来? 那自己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怎么不行?”沈小赘婿桃花眼幽幽的,卧室里没开灯,仅仅靠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客厅灯光去看,那眼里甚至都开始冒绿光了。 喻迟音怂怂往后躲,又被沈寄掌着腰拖回来。 “...你行,你很行。” 有人见势不妙,卖了个好,不要钱的好听话开始往外道:“老婆你听我说,你真的很行!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行的1!真的!你相信我!” “从来没见过?” 沈小赘婿抓偏了重点,压下身子,眼神很危险,“你还见过别的1?” “......” “什么话!别乱说!”喻迟音推不动身上这座瘦弱的大山,只能喘着气努力解释道:“我就是听说过,听说!你知道吗?” 她喘息着,话声又急又快,生怕慢一步就要被身上人生吞活剥了,这绝不是杞人忧天,因为沈寄的手已经钻进她睡裙之下,一点点在往上爬。 虽然缓慢,但前进的意愿却很坚决。 救命! 天呐! 喻迟音真的想喊救命了,没开荤之前恼恨她是根木头,开了荤之后恨她把自己当电动木头! 她弱弱说了句:“我那里...都肿了。” 她都不想说自己今天一天到底是在扛着什么样的身体,身残志坚地完成了拍摄工作,彼时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沈寄虐得皱巴巴的破布娃娃。 “你饶了我吧,好不好?”她讨好地主动仰起身子亲了亲沈小赘婿那双薄唇,明明是看起来薄情又禁欲的人,怎么现在能有这么大的心思? “为什么?” 沈小赘婿偏了偏头,一脸无辜却说着残忍的话,“饶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喻迟音就以为这是有得谈的意思,于是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开始大方开出条件。 第46章 “当然,当然会有好处。” “比如呢?” 察觉到沈寄指尖已经触及山峰之下横亘着的肋骨,再往前,那将是二十六年都无人攀登过的雪峰,迄今为止唯一一位到访者正对它虎视眈眈。 想占据,想拥有,想刻上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喻迟音看见沈寄眼中翻涌着的不仅仅是欲念,更是在疯狂边缘摇摇欲坠的理智。 难以言喻的兴奋爬上心头,差一点就要摧毁她并不坚定的意志,好在最后一刻她想起了当年年轻人应该学会何为可持续发展。 于是她略带着不甘心,一脸遗憾地开口道:“比如,等我放假了,我一定会好好配合。” 语气暧昧的补充完整,“绝对喂饱你的那种。” 在喻迟音看来,沈小赘婿应该是没被喂饱,虽然自己也是第一次开荤的人,但是两人体位不一样,感受上自然也有偏差。 她是满足了,但沈寄仅能感受到来自精神上的满足,自然要比她更难喂饱一点。 想到这里,喻大影后又有些纠结,难不成沈寄会需要躺下来吗? 可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做1啊! 一直以来,喻迟音对自己的定位都很明确,她可是堂堂三金影后,喻氏大小姐,重要的是,她可是沈小赘婿的金主啊! 哪有金主服务小赘婿的道理。 再说了,躺还好学点,当1这么累又讲究技术的事情,她一个除了演戏就连进厨房做个煎蛋都能差点把厨房炸了的手残党,真的可以做好1吗? 虽然她心理上其实是不排斥主动一点对沈寄的,可是她又怕丢人,怕自己做不好。 沈寄不知道短短几秒时间身下那个眨巴着大眼睛的金主老婆已经脑补了很多,她承认刚刚她确实很有不管不顾疯狂占有喻迟音的念头。 她开始察觉到自己对喻迟音的不同,虽然她还不能很好的分辨这种不同,但她想到了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布娃娃。 即使普通又破旧,可她还是很喜欢,因为那是她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得到。 而现在,似乎,她也得到了喻迟音。 算得到吗? 她不确定,所以她很急切要用通过更多的获取和占有,在喻迟音身上留下更多专属于自己的痕迹来证明这种得到。 “除了这个呢?”小赘婿开始贪心,自然就没那么好哄了。 “啊?” 喻迟音一愣,什么叫‘除了这个’? “这还不够吗?” 她这都是打算舍命陪君子了好吗?你年□□力好也要考虑一下年上腰子受不受得住啊! 喻迟音不太确定地道:“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肾虚的毛病...但是你这样...” 想来想去又想不到更好的说法,喻迟音干脆直接摆烂,反正在沈小赘婿面前,自己哪还* 有什么影后大姐姐的形象呢? “你这样,我迟早会肾虚的。” “而且,沈寄,我很怕疼的,你不要玩得太花好吗?” “......” 显然有人脑补的方向歪到了外太空,沈寄暗自在心里笑了好久,但面上仍旧是表情淡淡的样子。 “嗯,我可以答应你。” 她意有所指的加强了语气,将那句保证说了出来,“不要玩得太花。” 喻迟音突然就觉得身上那人的保证一点都不可信,哪有人压着别人作保证的? 她想翻身逃开,沈寄却不放过她。 “但是,还不够。” “什么不够?”喻迟音不解,试图撒娇,“你躺下来,我们好好谈行吗?” “什么都不够。” 沈寄头一偏,衔住那双还欲和她讨价还价的唇,心里四处漏风的空缺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填满了。 以为会是之前那种凶狠而满带欲念的吻,可沈小赘婿难得吻得认真又轻柔,喻迟音一时被这种暖洋洋将她包裹起来的安全感骗到。 等她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沈小赘婿已经开始揉起了面团。 “......” 她十分无语,你小汁还骗我说什么我是第一个,你才有了一次体验就这么无师自通? 抬手反击,反正自己有的她也有,之前是忙着当枕头公主才没想起来和沈寄较劲,现在嘛~~ 嘿嘿。 “哼~”沈寄闷哼一声,主动断开绵长的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低头看去,喻迟音一脸得色,手攥着自己面团上坠着的那一点,在沈寄看过去的目光里,喻迟音又拧了拧。 “哼哼,看你还欺负本小姐不~” 沈寄又见到她新的一面,原来这人偶尔也会有这样天真俏皮的可爱模样。 也对,如果无视喻百川那个渣爹的话,喻迟音本也是骄矜的大小姐来着,有些人即使不刻意显露,出身就带来的贵气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样。 其实喻迟音是和自己很不相同的人,也许在喻百川另娶之前,喻迟音也有过很好的童年。 家庭富有,父母虽然算不上恩爱,起码也是相敬如宾。 沈寄脑海里出现一个穿着公主裙的缩小版喻迟音,抱着洋娃娃冲她吐着舌头做鬼脸,骄傲的扬起小脸说:“哼哼,看你还欺负本小姐不~” “真可爱。” 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可爱到的沈小赘婿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喻迟音差点没绷住情绪问她是不是脑子坏了。 可是她没空问了,她根本拿捏不住沈寄的要害,只要小赘婿空出手来,很轻易就将她两个手都攥在自己手里,高高拉过头顶,只用一只手就能将她双手束缚住。 而沈寄又开始了她那招牌式的啃吻,右手不断点火作乱。 到最后,喻迟音又很没骨气的成了那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金主。 暗暗感叹婚姻使人颓废。 第二天,喻迟音的大眼仔又更新了,出道这几年加起来发的原创微博都没她结婚这几个月发得多,粉丝和网友早就麻木了。 但点进去了之后,沸腾了。 底下评论更是苦茶乱飞。 [@喻迟音]:【沈寄真的很行!!!】 第37章 无语 无语 沈寄要跑路?偷藏一个亿私房钱的…… 两人过上了彼此不说爱但却用实际行动不断验证‘爱’之一词究竟有多少魔力的日子, 没羞没臊的妻妻生活没能持续更久。 因为喻迟音到底是扛不住自家精力无限的小赘婿,某天拍摄落水戏份的时候好死不死小腿肚子抽筋,虽然一旁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将她救出来, 但难免也呛了水。 当天下了戏回到房车上时, 喻大影后哪哪儿都不高兴, 眉毛不是眉毛, 鼻子不是鼻子。 “哼!”她扭头看窗外风景,看起来像是在赌气。 沈寄很懵,她今天应该没有惹喻迟音不高兴才对,现在这演得是那一出。 小赘婿悄悄拿起手机给小助理豆豆发消息询问, 得到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包,沈寄悄悄叹息一声, 看来是喻迟音特地交代过。 “老婆?” 她试图坐近,但她近一点, 喻迟音就气呼呼地挪一点,不想说话也不想接触。 真这么气? “哼!” 喻迟音不说话,只在察觉到沈寄不安分想要再度靠近的动作时又不轻不重哼了一声以示警告。 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 小赘婿自然不敢再贸贸然试探,只能自己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昨晚的表现不好。 但她明明记得到了最后是她想要放过喻迟音早点休息, 是喻迟音非要拉着她继续来着。 想到这里,灵光一闪,沈寄猜测或许就是因为当时自己不够主动,没能满足完自家金主老婆就打算休战。 虽然是本着为了喻迟音的承受能力考虑,但如果她自己作为金主,自然是自己什么时候喊停才可以。 所以喻迟音应该是气这个吧? 不太确定。 试试看。 沈寄小小声试探道:“老婆,是在为了昨天的...生气吗?” “......”喻迟音没回答, 但耳根却染上薄红,所以沈寄便以为自己猜对了。 于是沈小赘婿知错就改,立马许诺道:“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做到老婆说不可以继续了才停下。” “???” 喻迟音很震惊,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自家小赘婿的脑洞怎么能离谱成这个样子,她甚至想问一句: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祸? 但喻迟音突然想起来她今天这么糗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昨天毫无自制力拉着小赘婿又荒唐了好几次... 本来还很生气的喻迟音突然就哑火了,甚至还有一丢丢心虚,为数不多,但确实有。 “谁要你保证这个了。”她清清嗓子,神态不太自然,尽可能不让沈寄看出不对劲来。 “明天我有个朋友要来探班,你...” 喻迟音本来是想说让沈寄消停几天,又因为昨天不知节制的人是自己一时有些梗着不上不下的,她话音一转,“你帮我接待一下。” 第47章 要来探班的人自然是那位绿泡泡昵称为‘次瓦’的损友宋青瓷,损友再三强烈要求要来探班,喻迟音拒绝了不下十次,奈何磨不过损友,最好还是点头同意了。 两人相交多年,宋青瓷最是清楚喻迟音的感情状态,之前的喻迟音可以说是完完全全一张白纸,但最近的生活真可以说是淫靡而颓废啊。 从前只能是宋青瓷一个人单方面向喻迟音输出有女朋友的好处,现在喻迟音一天给她回消息都是默默来一句:人在床上,刚结束,再聊。 接着一头昏睡过去的喻迟音根本就不会在乎手机那头被她大方姿态震惊到不停发问号的损友。 所以宋青瓷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都快要出家当尼姑仿佛无欲无求的人瞬间变成夜夜笙歌沉沦欲海的昏君。 沈寄没什么意见,虽然她不太喜欢同旁人打交道,但是来自于自家金主老婆的任何吩咐,小赘婿自然都要办得妥妥帖帖。 “那...可以将功抵过吗?” “想得美,没可能。” 一个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过在哪里而在不懈努力尝试为过错买单,另一个则是明明知道过度的妻妻生活也有自己部分责任但心虚不想承认。 小两口一路拉扯,一个甜言蜜语漫天飞,另一个明明被哄到眉毛都忍不住愉悦上翘了还偏要故意冷着张脸唬人。 司机面无表情地开车,豆豆一边支着耳朵去听后排动静一边手速飞快在跟公司里的同好分享。 没错,现在整个公司都是在磕觊觎cp的小伙伴,所以她们私下总会分享一些妻妻日常的小糖,当然尺度都在保密协议要求的安全界限以内。 磕糖也要理智,豆豆一边打字一边在心里暗暗哭泣理智个屁,根本理智不了一点,她恨不得让全世界人都来看看这对小妻妻一天到底都是怎么无情虐狗的。 等回到了酒店,两人上了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刚往外走就见到套房门口站着两个人。 沈寄眉头微调,啊哦,麻烦来咯。 “别怕。”喻迟音牵着小赘婿的手,主动安慰了一句。 显然并没有在怕也不可能会怕的小赘婿顿时撇着嘴像是一个委委屈屈的小媳妇一般缩了缩身子,嘴上偏还倔强说道:“嗯嗯,不怕。” “......” 喻百川嘴角抽搐,堂堂三金影后演技拙劣成这个样子?还有沈寄,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会被他吓到的样子吗? 有那么一瞬间,喻百川突然开始怀疑在这个大女儿的视角里自己是不是能够算得上反派角色的存在? 否则很难理解为什么喻迟音看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当然,作为户城首富,高高在上被人捧了多年的男人不会想到他亏欠了这个女儿多少,只觉得不满。 喻迟音皮笑肉不笑的和他对视,自然也没有错过他眼里的不满。 她只觉得搞笑,不满?是对她吗?不满什么?凭什么不满? 牵着的手不自觉在用力,沈寄偏头去看略比自己走快半步的人,眉心轻蹙,或许害怕的人不是自己,而是... 她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很快走到喻百川面前,他身边跟着的是喻可可,看来这次来得目的并不简单。 站定,喻迟音开门见山的问道:“有事?” 喻可可立刻挤出甜甜的笑容来,即使在沈寄和喻迟音眼里那笑又假又甜到令人反胃,顶着两人嫌弃的眼神,喻可可仍旧主动开口叫人。 “姐姐,嫂子~” 随即,不等沈寄和喻迟音回应,不过她也不期待这两人会回应她。 “我和爸爸路过a市,就顺便来看看你们,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吗?” 喻百川自恃身份,自然是不会主动开口的,所以他特别满意二女儿的表现,这个二女儿虽然比不上大女儿能力强,但是处事方面还是比较圆滑妥帖的。 在喻百川这种人的眼里,无论是被冷落多年的大女儿,还是表面宠爱着的二女儿,似乎都只是用来衡量具体能够创造多少价值的工具罢了。 喻迟音没说话,她一见到喻可可这样就犯恶心。 “谢谢关心,我们很好。”沈寄站出来,也不演了,把喻迟音拉到自己身后去。 看向喻百川,“岳父大人有何指教?” 倒是没叫‘喻董事长’,毕竟喻百川今天带着喻可可过来,身份就只是一个来看望孩子的父亲。 沈寄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冲浪学到了一个字叫‘加戏’。 她真的觉得这个词非常适合当下来使用,喻百川和喻可可就像是见不得女主角好过而擅自跑出来给自己加戏的反派,很烦。 沈小国王呼吸放缓,思考之时往往会无意中压抑呼吸,她在思考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一劳永逸。 但想来想去,能够将眼前这两只烦人苍蝇灭口的方法都写在了刑法之中。 她不耐烦“啧”了一声,“我老婆拍了一天的戏,现在很累。” 言下之意就是让两人如果没什么正事的话最好尽快从她们两人眼前消失。 喻可可果真是个脑袋里缺根筋的千金大小姐,想使坏又特别低级,她看一眼喻百川瞬间黑成黑炭的脸色,眼中全是得意和不屑。 仿佛对于沈寄惹怒喻百川这事感到特别高兴。 “呀,嫂子你怎么这个态度跟爸爸说话呢?爸爸也是忙了一天,身为喻氏集团董事长,爸爸的时间有多么宝贵,你知道么?” 她越说越来劲,“爸爸明明都这么忙了却还是想着抽出时间来关心姐姐,姐姐和嫂子这个态度,也不说请我们进去坐着喝杯茶,真是令人伤心...” 她说着,抬手揉了揉眼睛,确实把双眼揉红了,可是自称伤心的人硬是挤不出半滴眼泪来。 喻迟音便毫不留情打击道:“我看喻二小姐这个演技基本也是告别了娱乐圈。” 光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喻百川特意带着喻可可找上门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喻百川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妹妹说的话有哪句不对么?当姐姐的怎么这么凉薄,甚至还恶毒诅咒你妹妹。” “您老没事吧?堂堂喻氏董事长总不能喝多了假酒吧?” 沈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喻百川,“我老婆实话实说都不行?你管这个叫诅咒?” 随即,她露出一个在喻百川和喻可可两父女眼里堪称恶劣的笑容来。 “像喻二小姐这种人,最好这一辈子都进不了娱乐圈,永远在家里做她单蠢天真的二小姐,享受着万人嘲笑的人生。” “这才叫诅咒呢。” 沈寄表情很冷,但她现在浑身散发着冰凉煞气,喻百川突然又觉得,自己才是世界的正义,而沈寄就是那个恶毒的反派炮灰。 当场就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瞪着沈寄,“你别忘了你收了我一个亿。” “沈寄,小音知道你拿了我一个亿,和我约定好会离开她么?” 喻迟音当然不知道,她很震惊,什么?一个亿! 小赘婿竟然从喻百川手里搞了一个亿!她还瞒着自己不说!! 藏了足足一个亿的私房钱!!! “天呐,沈寄,你是要跑路么?”喻可可特别不合时宜的出了声。 她捂着嘴,震惊、羡慕、嫉妒、愤怒各种情绪交错出现,一个亿啊!喻百川都没给过自己这个亲女儿这么多钱。 就为了让沈寄离开喻迟音?爸爸就这么看重那个女人生得女儿么?就像喻氏集团里的那些董事,老不死的家伙们一心一意想要让喻迟音继承喻氏。 怎么可以! 喻可可面色扭曲道:“沈寄,你不过是一个下等人,凭什么拿我爸爸这么多钱,你最好快点把钱还给爸爸,不然我就报警!告你诈骗!!抓你去枪毙!!!” “......” 别说是沈寄和喻迟音了,就连喻百川都有点无语,刚刚还很满意自己这个二女儿会来事,现在喻百川恨不得将她塞回她妈肚子里去看看能不能重新造个脑子出来。 第38章 算计 算计 该死的渣爹欺负小金主,小赘婿要…… 关于喻可可的抽象行为, 三人不做评价,沈寄更懒得搭理她。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她忘记同自家金主老婆汇报了! 这简直太糟糕了,沉迷美色的沈小国王早就忘了自己身为赘婿的本分。 或者说, 从她和喻迟音真正亲密无间的那一刻开始, 在她心中早已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她不再是个恪守本分的小赘婿。 而喻迟音对她, 虽然两人尚未互通心意,她不明确喻迟音对自己感觉如何,但起码沈寄能够确信喻迟音对她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来到这个世界,从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到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一开始沈寄只是本能的想要活下去。 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无论处于任何境地, 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让自己处于一个能够安全发展的状态下。 第48章 是喻迟音给了她在这个世界落脚的权利,也是喻迟音成为了她和这个世界连接的锚点。 擅长面对改变的人并不代表她就不惧怕改变。 23岁, 新婚之夜遭逢巨变,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无边大火吞噬的绝望,再一睁眼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火苗将肌肤炙烤到卷曲干瘪, 沈寄甚至能想起来那股人肉的焦糊味,是来自于自己。 怎么可能不疼呢? 她本应该疯掉的。 可她遇到了喻迟音,她开始有了一个家, 无关乎感情与其他,薄薄一张协议构建起来的羁绊竟然也能够容许她的莽撞占有。 沈寄有些慌,桃花眼黑沉沉,一会儿紧张看着面无表情的喻迟音,一会儿又凶狠瞪着对面那对烦人的父女。 她开口,“我...我没有私藏,都, 都给你。” 动作很麻利,取出手机,解锁,打开某银行的app,来到这个世界积攒下来的所有财富都在里面。 喻迟音接过手机,除了那一个亿,还有这几个月自己按照协议每个月都往小赘婿卡里转的钱,有些零头,大抵就是沈寄自己日常花销了一些。 她有些沉默,这人就这么交给自己了? 连本就应该属于她自己的生活费,都上交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 她脱口而出,并没有拒绝小赘婿表决心的行为,反而认真考虑了一下小赘婿把存款都上交了之后该怎么办呢? 沈寄一偏头,像是理所当然一般,“我都和你在一起,一般也用不上什么钱,没钱花的话,你再给我就好了。” 最初想要钱,是因为陌生世界带来极大的不安全感。 不过如今,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有了一个她最最熟悉的人,更何况,沈寄低下头,将某种翻涌不休的黑暗情绪藏在眼底。 可别小看一位国王把控人心的能力啊。 那边喻百川和喻可可也不想在这里看她们小妻妻私房钱的话题探讨下去,喻可可是被喻百川一眼瞪得老实缩了回去。 喻百川不想再废话,“一个亿,我可以不要回来,沈寄答应我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追究。” “小音,别忘了,你到底是我喻百川的女儿,可沈寄,她算什么?” 几乎等同于明示喻迟音,喻百川可以将这一个亿当做丢了,当然这是建立在喻迟音愿意配合他的份上。 如果两人都不愿意配合,喻百川不一定会对喻迟音做些什么,至于沈寄,那就说不好了。 喻迟音笑笑,表情倦怠,“随你的便。” 她不是不在意沈寄,反而是对喻百川暗搓搓的威胁并不在意,“沈寄是我老婆,想要动她,不管是你还是整个喻氏,尽管试试。” 好帅! 沈小赘婿立刻星星眼,平时像只懒洋洋摊着肚子晒太阳的小猫,突然变成稍微朝敌人亮出锋利爪子的威猛狮子。 好喜欢。 不知道按在床上的时候,喻迟音能不能用这副姿态配合她? 小赘婿直接开始想入非非,很快鼻子脸颊耳朵都泛起淡淡桃粉之色。 喻迟音不经意扫过沈寄一眼,顿时就猜到了她家那个小赘婿满脑子都是些不能播出的东西,她很无语,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沈小赘婿,现在被人威胁着要弄死的人是你啊!!! “好,很好!”喻百川气笑了,还真是养大了一只白眼狼,都敢跟他唱反调了。 喻迟音猜到他会怎么想,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喻董事长,我不是第一次跟你唱反调了。” 从决定入圈被喻家断了所有生活费的那一刻开始,这些年里喻迟音就没有顺从喻百川的时刻,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 “你是我喻百川的女儿,你的骨头够硬,可不代表谁都和你一样。” 喻百川确实很自信,他是户城首富,喻氏集团的董事长,想借喻迟音的势让喻可可能够有更高的出道资本是没错,但即使没有喻迟音,喻氏也不是捧不起一个新人。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你身边的人,究竟有几个硬骨头。” 喻百川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显然他也知道即使再谈下去也没有任何作用,毕竟喻迟音就没有一个想要和他谈话的态度。 可喻迟音能不在乎他,他从前只是不在乎,也不屑于去给喻迟音找麻烦,而不是代表着他喻百川堂堂户城首富没有能力和手腕。 沈寄捏捏喻迟音的手,她脸色很难看,说明喻百川的威胁并不是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无谓。 “老婆?” “没事,先回去吧。” 摇了摇头,两人刷开套房的门,这一晚上两人都没什么兴致再做,被沈寄抱在怀里的人很沉默,似乎有很多心事。 沈寄自然知道她在担忧什么,除了沈寄这个协议妻子以外。 喻迟音还有经纪人、小助理等等仰仗着她吃饭的团队,还有她在圈内要好的朋友,导演、演员、歌手之类的。 身为喻氏集团董事长的喻百川当然有那种一句话就让这些人混不下去的能力。 别人也不像沈寄,小赘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就是喻迟音,那些属于原主的家人和朋友对沈寄而言并不重要。 况且她不需要工作,就她卡里这些钱,小赘婿也能舒舒服服的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沈寄无声叹了口气,好麻烦。 她本来只想做一个咸鱼小赘婿来着,不想再去掺和什么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事情。 可是这个喻百川实在是阴魂不散,而且他还有能力一直给两人没羞没臊的美好日子添堵。 为了保护自己没羞没臊的权利,也为了尝试许多未曾尝试过的,比如先前那个很有气势的喻迟音,感觉用那副表情在床上... 想想就很兴奋。 所以沈小赘婿思考了一晚上,在心里规划了许多,下定决心要搞垮喻氏。 这四个字的决定做下并不困难,要执行起来却并不容易。 这难度甚至要比当年沈寄争夺王位还要困难,争王位好歹即使她再不受宠,那也是个有血脉传承在的王女。 而现在不仅是在一个对沈寄来说相对陌生的世界,甚至她只是喻家大小姐身边的小赘婿,喻百川固然有时看起来又蠢又坏。 可他能够稳坐董事长之位多年,也带着喻氏发展起来,不可能光有机遇而没有半点脑子在。 喻迟音确实如沈寄猜测的那样在担心喻百川没下限到从她身边那些人开始着手,第二天她心事重重去到剧组却得知剧组因不可抗力暂时停工。 具体原因大家都不知道,而且看这情况,暂停拍摄也是临时才决定的事情,听说导演和监制已经为了解决这事离开剧组。 副导演一个个通知过来,见到喻迟音脸色不虞,还以为她是在为剧组突然停摆的事情而不满,讪讪地道:“不好意思啊喻影后,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所以没有来得及提前通知,害你白跑了一趟。” “没事。”喻迟音摆摆手,虽然暂时不清楚情况,但有这么大能力又动作这么快来得这么突然的变化,只能是因为喻百川昨天离开前的那个警告。 “导演有说什么时候能开拍吗?” 如果有个确切时间,那就说明事情还没有多棘手。 副导演一脸苦相,欲哭无泪,她要是知道的话就好了。 “导演没说,他和监制离开的很匆忙,只说整个剧组都放假。” 回答完喻迟音的问题之后,副导演又忙着去处理因为剧组突然停摆而产生的问题,离开之时还嘀嘀咕咕的吐槽,“放假放假,一开机每天都在烧钱,说得倒是轻松,两个最大的都跑了,丢我这个小兵在这善后...” 后面离得远了,喻迟音没能听到更多。 但她也不需要听到更多的内容了,她揉揉眉心,拿出手机播出电话。 “喂,小音。” 李然声音不对劲,喻迟音在她开口的瞬间就发现了,所以原本要开口说的话变成了“公司也出事了?” “嗯?你怎么知道?”李然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便有些着急道:“你那边剧组也出事了吗?” “对,暂时停工了,恢复日期不定。” “...怎么会?”李然喃喃道,这个剧组因着有喻迟音这个三金影后的加盟,投资商多得不得了,经费方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一般一个剧组无非就两个问题会导致整个剧组停摆,要么就是经费不足以支撑运转了,要么就是遇到审核方面的问题。 可这才拍摄到一半,这也就是一部不涉及敏感题材的大女主复仇电影罢了。 喻迟音没多说这边的情况,主要是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于是便问道:“公司出了什么事?” 说到这个,李然就头疼。 “有人做局,卓礼和詹天宇昨天出席了一个晚宴,半夜被人举报聚众淫/乱。” 卓礼和詹天宇都是长风现在力捧的男艺人,正当红的炸子鸡,长风对于艺人私生活管控很严格,也不是不允许艺人恋爱结婚,但是决不允许艺人乱搞。 第49章 更何况是聚众淫/乱,那两人也不至于蠢到为了这种事把大好前途都弃之不顾,正常的商业晚宴一般参加完了就会离开。 但是昨天两人的经纪人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自家艺人下楼,赶忙上楼查看,却正巧碰到接到举报来查看情况的警察。 后面的事情不用多说,这个事情现在还没调查清楚,但舆论的力量喻迟音身为艺人不会不知道,发酵了一晚上,对两人事业打击太大。 更何况长风派了律师前去交涉,回来脸色也不太好看,猜测是有人打了招呼,警察照足程序调查问话坚持不放人也没有问题。 一开始长风的老板也没往别的地方上面想,最多是当成两人的对家眼红才搞了这么一出。 结果一整个上午,长风旗下不少艺人的商务合作都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原先谈好却被人截胡的,也有明明一直合作无间的品牌方坚持要付出一大笔违约金都取消和长风艺人合作的。 李然悄悄捂着电话小小声说:“老板现在正在会议室里大发脾气呢。” 喻迟音瞬间做出决定,“给我和沈寄买机票,我要回户城,今天就回。” “好。” 李然没多问,挂了电话订好机票,彼时喻迟音恰巧回到了房车上,正在低头在笔记本电脑上认真准备搞垮喻氏大计的沈小赘婿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金主老婆满脸山雨欲来的表情。 怂怂地不敢靠近,她小心翼翼将电脑收起,“怎么了?” 肯定是出了事,喻迟音才会这么早回来。 “没事,先回家再说。” “好~”沈小赘婿给自家金主老婆倒了杯水帮她消消火气。 只是没想到这一句回家直接就一下回到了户城的家,而一头雾水的沈小赘婿就看着自家金主老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丢下一句“我有事出门”就匆匆离开了。 小赘婿茫茫然看着偌大的别墅,想不通,那就先搞个卫生吧,好歹等喻迟音回家的时候,家里干干净净的,她的心情也能好一些。 卫生搞完了之后,沈小赘婿看一眼时间,不知不觉都到了晚上九点,喻迟音没回家,也没有任何消息和电话。 她不知道该不该给喻迟音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喻迟音今天这个样子绝对是出了很麻烦的事情而喻迟音忙着解决这些事情,自己此时去打扰对方,会不会不太合适。 最终沈寄也只是转进厨房默默做了一顿迟来的晚餐,随后将自己那份吃掉,给喻迟音留了一份。 突然分开这么长时间,她一时有些无措,看着卧室那张大床也丝毫没有躺上去休息的欲望,干脆折了个身去到书房里继续研究她的大计。 凌晨三点半,沈寄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准备去倒杯水喝的时候才发现屋子依旧一片漆黑,除了身后书房里的灯光。 所有痕迹都在告诉沈寄,喻迟音并没有回来过。 她摁亮手机,借着那点微弱光芒前进,不想开灯。 靠在冰箱边喝水的沈小赘婿很失落,最终还是敌不过心中类似于想念和牵挂的情绪,默默给喻迟音发去一条信息,久久未能得到回音。 于是她一个人回到书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心中有迫切。 而喻迟音一直到早上七八点准备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接过小助理豆豆递来的充电宝,熬了一整夜,整个人有些恍惚。 豆豆看着她,眼里都是心疼,“音音姐,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嗯。” 喻迟音头也不抬,开机瞬间就有无数条信息涌进来,她无视损友宋青瓷的消息,先点进置顶的那个聊天框里。 里面静静躺着凌晨三点三十九分发出的一条信息。 【粉红豹】:今晚回来吗? 孤孤单单的一条消息,小赘婿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 即使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尝试再去打扰喻迟音,很有赘婿的本分,很懂分寸,很不爽。 喻迟音就看着这条小赘婿既没有表达想念也没有表示自己正在等待她的消息,仿佛对面那人只是想问她回不回好决定是否要给她留门。 不顾时间的甩出回复,气死她了! “叮叮”两声,沈寄拿起沉寂了一整晚的手机查看,置顶的聊天框弹出最新消息。 【草莓牛奶布丁】:不回! 【草莓牛奶布丁】:以后都不回了!! 【草莓牛奶布丁】:[小猫升旗.gif] 升旗?小赘婿懵懵懂懂,这个表情包和上面的话有点不太搭,她指尖微动想要回复,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叹号代表着强调,沈寄能想象得到自家金主老婆应当是不开心的情绪下打出的字。 只是,不开心吗?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是怪她* 追问她的行踪吗? 想到这里,沈寄心里不可抑制地揪了一下,有些闷闷的难受,小国王没体验过这样的情绪,不知道因何而起。 她想着如果因为自己给喻迟音发消息惹了她不高兴,那她是否还有必要回复喻迟音。 却不知道对面盯着手机生气的喻迟音已经看到聊天框上面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又等,直到那一串字消失了,还没等到沈小赘婿的任何话语,喻大影后的火气就更大了,当下就一个语音电话拨过去。 那边倒是一秒接起,本欲发作的喻迟音就卡了一下,没能在第一时间将火气撒出来,那熊熊燃烧的怒火更是在听到小赘婿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后如同被一场甘霖浇熄。 沈寄轻声说:“老婆?” 喻迟音矜持回了个“嗯”。 “......” 一时两人都不说话,一个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生怕再说错什么激怒金主,另一个则是在等对方给台阶下。 结果想要的台阶没有,刚刚被浇灭的怒火又爬上心头,喻迟音凶巴巴道:“不想接我电话?” “没有。”沈寄无奈,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有人不放过,追问着。 “想听你说。” 小赘婿很机智的将原本想说的那句‘不知道说什么’换了个说法,省得火上浇油。 “哼,你想听我就要说吗!?” 傲娇的语气,但沈寄听得出来,火气消了一些。 于是她便说:“老婆愿不愿意说都可以,我只是想听。” 态度很好,很端正,于是喻大影后高高兴兴的说:“那你就等着吧,本小姐回家再给你说。” “好~老婆路上小心。” 沈寄只来得及匆忙回了一句嘱咐对面就将电话挂掉,显然还是有气的。 这边喻迟音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接起,听筒里传来损友的怒吼:“喻迟音!!!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剧组找不见你人,酒店找不见你人,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你现在在哪里!!!!” 糟了。 宋青瓷。 被她忘在a市了。 她忘了宋青瓷要来探班的事情,也忘了说好要让沈寄帮她接机招待朋友的事情... “呃,那个,我在户城...”喻迟音语气弱弱,试图补救,“不然我给你买机票,你飞回来户城看我?” 从户城特意飞去a市探班却没探到人的宋青瓷:“......” 再开口便含着几分想要将人生吞了的恼意,“你意思是让我一个从户城飞到a市被遗忘了整整一夜的人现在又因为你一句话屁颠屁颠跑回a市去看你?你多大的脸要这么折腾我来回跑!!” 喻迟音不服气,小声嘀咕了句:“三金影后的脸诶,金贵着呢~” “喻!迟!音!”宋青瓷并没有错过她的不服气,更气了。 如果有可能瞬间穿过手机屏幕来打自己一顿的话,喻迟音并不怀疑宋青瓷会毫不犹豫立刻穿过来报复她。 “我错了我错了,阿瓷~好阿瓷~我错了,我都让人欺负了,欺负得可惨了,所以才忘了你要来探班的事情。” 喻迟音当场机制甩锅并且向损友狠狠告了一状。 损友虽然损,但却是喻迟音的铁杆闺蜜,而且宋青瓷背后是宋氏,是那个在华国军政两界都大有能量的宋氏! 该死的喻百川敢算计自己,喻迟音也不是那种任由别人欺负也不还手的性子,就算欺负她的人是她亲爹。 没关系,自己可以没有这种渣爹,她心目中的好爸爸早就死在她八岁那年了。 喻迟音阴暗的想,现在这个人不是她的爸爸,她才巴不得这傻叉玩意儿早点死掉呢。 第39章 很好 很好 是心动呀~ 放了一夜的饭菜自然不会再被小赘婿端给喻迟音吃, 喻大影后回到家里时,沈寄已经做好了早餐,即使熬了通宵也依旧双眼明亮有神, 眼底青黑几乎没有痕迹。 “老婆~”沈寄从鞋柜中拿出拖鞋, 弯下腰轻轻放在喻迟音脚前。 第50章 玄关处灯光是感应式的, 所以此刻喻迟音站在玄关底下, 一抹暖黄色灯光洒在她和沈寄身周,她有些恍惚,转头看向客厅,原来窗帘没有拉开。 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似乎沈寄一个人独处之时总不爱拉开窗帘, 也许黑暗能给她安全感。 换好鞋,顺着沈寄伸过来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被牵着走。 喻迟音问:“你一夜没睡?” 其实如果不是沈寄身上还穿着那身昨天从连城影视基地回来时就没换过的衣服,喻迟音也没法发现不对劲。 沈寄牵着她坐下, 今天煮了小馄饨还有番茄鸡蛋面,喻迟音低头看,餐桌上甚至还有小笼包和烧麦、油条。 饮品一杯豆浆、一杯橙汁、一杯牛奶。 好像每回沈寄准备食物的时候都会尽可能多准备几种, 比起事前询问喻迟音想吃什么,沈寄选择多给她几种选择,反正被喻迟音选剩下的也会有小赘婿处理掉。 就算是喻迟音自己吃不完, 沈寄也从来不挑剔嫌弃,接过剩下的那些自己默默吃掉。 和沈寄结婚到现在,至少在一起用餐这件事上,两人从未起过矛盾。 “沈寄,你好像...” 真的很懂我。 喻迟音启唇,又将剩下的话咽下,她不该说的, 沈寄和她之间,也许保持这样就是最美好的状态。 “嗯?”沈寄抬头,自然而然的拿过被喻迟音冷落的豆浆喝着,她没察觉到在那个瞬间,喻迟音曾经无可抑制的心动过,最后却又退缩了。 “没什么。” 尝了两个小馄饨的喻迟音又跃跃欲试的吃起了番茄鸡蛋面,她胃口不大,所以每次和沈寄一起用餐她几乎都是这尝一口那吃一点的。 确认她不打算继续宠幸那碗小馄饨之后,沈寄正式开始吃早餐。 对于喻迟音没说完的话,小赘婿没打算细究,今天的沈寄很沉默,似乎这一夜分离默默改变了什么,她好像在尝试成为一个独立于喻迟音以外的个体。 喻迟音莫名地有些心慌,于是她将自己吃了一半的小笼包夹到沈寄嘴边,“好吃,你也吃~” 她本可以夹一个新的、完整的小笼包给沈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这一刻,她由衷希望与沈寄分享同一个小笼包。 “唔~是不错。”沈寄眼都不眨地顺从张嘴接过,接着投桃报李似地夹起一个烧麦自己咬了一半后把另一半分享给了喻迟音。 于是喻迟音便开开心心眯着眼睛张嘴咬下。 两人就这么你半口我半口的吃完了一整顿早餐,喻迟音也比平时吃得多了不少,以至于吃完之后喻大影后揉着肚子在客厅里来回溜达消食。 沈寄则是默默在厨房里洗碗,喻迟音溜达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伸头往里说了句:“怎么不用洗碗机呢?” “没几个碗。”先前做完早餐的时候能顺手收拾的东西沈寄都已经提前收拾好了。 现在确实也没剩几个碗,特意为此开上洗碗机还挺麻烦的,尤其沈小赘婿其实更喜欢在两人用完餐之后自己手洗餐具。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怪癖,总之在这个屋子里,所有关于喻迟音和她自己的事情,沈寄更喜欢亲力亲为些。 喻迟音就静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一个个将碗、碟子、杯子洗好,擦干净,再放回原处。 原来小赘婿是有点子强迫症在身上的。 她想,生活气息好重啊,比起那些浪漫的场景,什么在山顶餐厅上看着日落吃牛排,亦或者是在游艇上就着一段小提琴演奏喝红着红酒吹海风。 她好像更喜欢在这个属于她和沈寄的小家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一切。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就在这一刻,喻迟音无声叹息,已经可以预见从此之后她再也无法逃离沈寄这个人。 她认命了,既然心动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结果,不如诚实面对,最重要的是,这么好的小赘婿她想永远留在身边。 就算沈寄不喜欢她,就算沈寄只是为了钱留在她身边,但沈寄确确实实带给她不一样的心动。 喻迟音在八岁那年就没了真正意义上的家,却在二十六岁这一年遇到小她三岁的沈寄,带给了她一个家。 沈寄转身准备离开厨房时见到倚靠在厨房门口的喻迟音,她不言不语,眼中却有盈盈光芒,像是漫天星星都洒落在她眼中那一汪清泉里。 被那眼神蛊到了的沈寄下意识伸出手捧着喻迟音的脸,想要吻一吻她眼里的星星。 喻迟音却竖起食指抵在沈寄唇上,稍仰着头看向沈寄桃花眼里悠然荡起来的波光,“沈寄。” 她面上无波无澜,语气却很认真,“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如果我想把协议时间延长的话...” 其实原本她想告诉沈寄她的心动。 可在话将要出口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了恶劣心思,在不确定沈寄对她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意之前她才不要做先说喜欢的那一个。 即使沈寄如今对自己还没有心动,可以后,只要给足了时间,喻迟音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让小赘婿对自己心动。 “会的。” 沈寄没想那么多,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唯一的羁绊就是眼前这人,她低声允诺,“即使没有协议,也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被她坦诚而直白的允诺冲击得一愣,喻迟音想问为什么,想问她是不是也对自己有同意的心动。 “所以,现在,我能亲吻我的妻子了吗?” 沈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眼尾,想到某些时刻里,她急遽呼吸着调整气息,无法压住的细微哼声,皱巴巴的床单还有她瓷白紧紧抓握着的小拳头。 等不及了。 一侧首,一倾身,吻落下来的那一刻喻迟音睫羽彷如蝴蝶扇动翅膀,那吻又轻又柔,带着难以言喻的珍惜。 不知为什么,喻迟音觉得有些心酸。 有些遗憾,她想将这一刻定格留存,即使看不见也能察觉自己被珍爱着的感觉让喻迟音不自觉泪流满面。 沈小赘婿吻着吻着却突然尝到微热的咸咸泪水 ,忙松了唇,“怎么了?” “我...我太唐突了吗?” 摸不清眼下情况的小赘婿很慌张,怎么亲一亲还能给人亲哭了?难不成喻迟音的眼睛上有着某种开关,一触碰就会掉眼泪不成? 她一边替喻迟音擦着眼泪,一边却在想着想再试验试验看看,难不成这是她此前未曾发现过的敏感区域? 喻迟音哭得泪眼朦胧,没看出小赘婿眼里蠢蠢欲动的犯蠢念头,否则大概率就会瞬间后悔自己竟然对她心动了。 “没有。”喻迟音吸吸鼻子,推开一步,距离太近了,怕泄露自己此刻快要从心口跳出来的强烈心跳。 她先转身,低着头快步走回卧室,“好累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 沈小赘婿快步跟上去,想了想,没去牵喻迟音的手,反而只是捏着一截衣角,喻迟音身形一滞,没回头,心中别扭情绪舒缓了很多。 回了主卧,喻迟音匆匆拿了睡衣就逃也似的躲进浴室里洗澡,沈寄看着她的背影偷笑,慢吞吞走到衣柜边上,拉开抽屉替她拿了件被遗忘了却是最重要的东西。 敲了敲门,没等到回应,沈寄只好压下门把手,她一进去就看见喻迟音震惊地双手环保自己,整个人在花洒底下,热气蒸腾间她的疑惑是那么清晰易见。 沈寄替她将那一小点布料放好,也没说什么,就这么转身施施然出了浴室,喻迟音才后知后觉转头看向架子上属于自己的小裤。 很尴尬。 “啊啊啊丢死人了...” 喻迟音气得直跺脚,整个人被水淋湿,此情此景好像一个可怜又无助的流浪小猫。 她刚刚以为沈寄进来是为了和她一起洗所以才会有那么慌张的反应来着。 沈寄自然知道自家金主老婆此刻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念头,所以她看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自己的换洗衣物。 等到喻迟音出来的时候她就只是打了个招呼接着进到浴室里,门一关,开始洗澡。 很好。 喻迟音很满意小赘婿的机灵劲,只要不是在那个当下追究先前的尴尬,之后两人就可以假装无事发生过。 当然沈寄本来就没将这事当回事,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了,刚刚还真是因为好心进去给自家老婆送衣服,总不至于会被当成要偷看老婆洗澡的大色狼打一顿吧? 可她哪里知道,她家这个大小姐是决计不肯吃亏的性子。 等沈寄洗了一半,已经缓过尴尬情绪的人突然闯进浴室里来,甚至还对着她吹了个口哨。 “......” 沈寄大为不解,她老婆这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吗?所以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要伪装出一个慌张又委屈的形象来? 但那实在不符合沈小赘婿的风格,于是她抬手将花洒开关关了,疑惑道:“有事?” 第51章 “没事不可以看自己老婆吗?” 喻迟音理不直气也壮,她走过来,上手就去摸小赘婿的马甲线,“我不仅看,我还摸了~怎么样?” 一脸洋洋得意。 殊不知此刻沈寄盯着她看的那双桃花眼里开始翻涌起黑沉沉的欲望。 沈寄说:“很好。” “嗯?什唔...” 喻迟音想问什么好。 但也没必要问了,沈寄已经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是什么好了,是沈寄的体力和精力都太好了!!! 第40章 梦魇 梦魇 她的过去和她的心疼。 再次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的喻大影后下定决心要买本金刚经回来给她那位小赘婿好好抄写一番。 谁家好人不把老婆的肾当肾啊? 保持这种频率下去, 喻迟音怀疑自己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性冷淡影后,过犹不及的道理小赘婿到底懂不懂啊! 她气呼呼起床,最令喻迟音生气的是小赘婿竟然没有陪着她睡觉, 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书房门口就看见门缝里漏出的光, 喻迟音伸手一把推开轻掩着的房门。 “沈寄!你好过分!!” 她双手叉腰, 气咻咻地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沈寄抬起头来, 一脸茫然看着她,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就不珍惜了。 “怎么会?” 小赘婿站起身来,自然不会等到自家金主老婆走过来算账,赶忙过去一把抱起喻迟音。 她当然清楚喻迟音停在门口双手叉腰摆pose主要是因为腰酸腿软实在走不动了, 为了避免尴尬才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来吓人, 喻迟音显然很委屈, 在沈寄怀里嘟囔了一句:“你现在都不陪我睡觉了~” “这就陪。”沈寄说。 毫不费力地抱着人回到主卧里,其实喻迟音真的觉得小赘婿活像个怪力少女, 所以她好奇发出疑问:“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松地抱起我呀?” 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喻迟音觉得这样不行,自己身为年上,还是堂堂金主, 就算不能做一个猛1,那也不至于表现得太弱。 “我也要试试。”她一手朝沈寄脖子处伸,弯下腰试图做出公主抱的准备姿势, 下弯到一半时突然僵住。 现在就很尴尬,她保持在一个半弯着腰的姿态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沈寄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甚至还很配合的主动钻到她怀里。 “要试试吗?” 好损。 喻迟音翻翻白眼,干脆起身,反正在小赘婿这里她也没少丢脸,习惯了。 “下次一定。” 她默默钻进被窝里, 天都还没亮呢,打了个呵欠后喻迟音说:“公司那边出了点麻烦事。” 这就是在和沈寄解释昨天忙得一整天不见人的原因了,顺便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剧组停止拍摄。 沈寄早有猜测,现下听喻迟音说来也不觉得惊奇,而是问道:“难解决么?” “算不上难吧,只是多少有些麻烦。”喻迟音表情倦怠,每次提起喻家相关的事情时总是这样,一副厌世脸。 沈寄莫名觉得此时的她很适合那种指尖夹着根细长香烟,在烟雾缭绕中红唇轻启,眼波迷人地晃晃悠悠。 很不合时宜地,沈寄想,她又想了。 她不仅是想了,还付诸了行动。 当沈寄覆上来之时,喻迟音脑海中莫名滑过四个字,昏天暗地。 真的是昏天暗地。 她瑟缩着后退,可身后就是软如绵柔白云的床垫,当初喻迟音花费大价钱定制这张床垫的时候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张床上被某个人弄得要死要活。 “沈寄...缓缓,好吗?” 真的,她就不该让沈寄听到宋青瓷说她不行,更不应该在大眼仔上吐槽沈寄不行! 她真的错了,大错特错,不应该小看一个年下小1的自尊心。 “求你了~好不好?”她真的受不住了,只好抓着沈寄蠢蠢欲动的手怎么都不肯放。 不丢人,这有什么好丢人的,这换谁来谁都挡不住年下的热情攻势。 沈寄现在就像条大狗一样趴在她身上摁着她蹭来蹭去,喻迟音难耐地扭过头去,舌尖掠过,濡湿那方寸肌肤。 隐忍将闷哼声压抑在胸腔之中,生怕听在小赘婿耳朵里会变成是某种邀约和鼓励。 不远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喻迟音就像抓住了救星,伸手去拿手机,口中连忙道:“我经纪人找我!应该是公司出事了...” 言外之意就是让沈寄快点松开她,小赘婿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即使不甘心,还是默默翻身到一边,静静抱着喻迟音平复心绪。 还好。 救大命了。 喻迟音接电话的瞬间两眼泪汪汪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然姐~~~” 就快要没出息的呜呜哭出声来。 李然没多想,以为是自己打扰到喻迟音睡觉,揉着脑袋叹息道:“是不是在休息?这么晚打电话吵到你了吧?” “没有没有。”喻迟音连忙摇头否认,真没有打扰,她现在恨不得全世界都来打扰她,只要能让她暂时逃离色欲熏心的小赘婿就行。 “是公司又出了什么事么?”喻迟音正色问道,半坐起身想靠坐在床头,沈寄下意识给她身后塞了个枕头。 喻迟音一愣,捏了捏沈寄软嫩的脸颊,奖励她一个蜻蜓点水的唇角吻。 “算是吧。” 李然声音沉沉,“有几个股东联合提议要结束长风和你的合作关系。” 合约没到期,而喻迟音又正是炙手可热的三金影后,一般脑子没被驴踢了的情况下都不会做出这种决定来。 “大老板当然不同意,和他们大吵了一架,股东们要求召开董事会。” 原先李然也没将这当回事,只当做是那几个股东抽风了,随着加入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多到足以影响大老板话语权的地步了。 “长风不怕喻氏,但不代表那些股东们不会被喻百川收买。”李然很无奈,“团队里也有不少人提了离职。” 情况比她们预想的还糟糕,当喻迟音开始反击,喻百川大概是一言堂久了,觉得自己想给喻迟音一点教训,身为女儿不仅不乖乖接受反而还和她对着干,干脆就疯到不计代价了。 喻迟音哧笑一声,“他不是不计代价,他远比你们想象得要聪明的多。” “什么意思?”李然不理解,现在这样无底线的毁掉喻迟音,算得上什么聪明之举么? “打服我,我自然就会成为他手中乖乖为他赚取利益的棋子。” 眼微垂,喻迟音看向脑袋贴着她大腿的乖乖睁眼看着她的小赘婿,笑笑。 每一句话说出来都带着讽刺,“就算我不低头那又怎么样,这些东西,团队也好,资源也好,拿去捧喻可可就好啦。” 如果一个女儿不听话,没关系,换一个听话的女儿就好了。 就像训狗一样,驯服了就留着用,养不熟的就打到半死不活丢到一旁随它自生自灭就好了。 这些手段早在喻迟音八岁开始就已经体验过无数次,想到某些记忆,喻迟音没忍住浑身颤抖。 并不强烈,可沈寄和她靠得实在太近,很难察觉不到,于是沈寄伸手抱着喻迟音的腰,无声轻拍着给予安抚。 李然不知道这一切,于是着急着追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这样闹下去吧?” “没事的,然姐。”喻迟音稳住声音,深呼吸两口气调整情绪,“我现在不是八岁了。” 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反抗都很可笑的八岁了。 爪子都没长齐的小猫当然伤不了人,但喻百川还是从前那个信奉暴力能够解决一切的喻百川。 将她当软弱无害的小猫咪看,那就最好被她狠狠挠烂的准备吧。 “你先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不管谁来递辞呈你都不用挽留。” 要走的人留不住,愿意留下来的才是喻迟音真正需要的人,“顺便帮我和大老板说,如果她很为难,和我解约也没关系。” 不等李然再说什么,喻迟音挂掉电话。 怔怔看着天花板,仿佛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也没想,“沈寄...” 她低声喃喃,沈寄听到呼唤抬起头,声音轻到不可思议,珍重而又温柔。 “我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怕黑么?”她突然想和沈寄说一说那些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的过去。 只因为那声“我在”。 沈寄没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只需要做一个安安静静的聆听者就足够了。 八岁的小喻迟音经历了太多,一夜之间,妈妈离开了,将她丢在偌大的屋子里,在离婚之前其实喻百川和她妈妈就已经不怎么回来了。 等她再见到爸爸时,爸爸身边带着何蔚,小小孩子迷茫又不解的看向爸爸和他身边那陌生的女人。 第52章 那不是喻迟音第一次见到何蔚,从前无数次,她不是没撞到过喻百川和何蔚茍合,当然,也不止是何蔚,有很多她没记住的女人。 之所以记住了何蔚,是因为何蔚那天对喻迟音说了一句:“小音啊,以后阿姨就是你的妈妈了。” 小喻迟音怎么肯认,被娇宠着长大的大小姐当即便发怒了,指着那女人骂不要脸,要把她赶出去。 想要知道,那时何蔚肚子里怀着喻可可,喻百川满腹欢喜,只盼望会是他期待已久的儿子。 何蔚立马捂着肚子“哎哟”了两声。 于是八岁的喻迟音第一次体验到曾经温柔的爸爸对她大发雷霆,喻百川抬手就抓住手边放置着的茶杯砸到喻迟音头上。 小喻迟音鲜血流了满头,人都吓傻了。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大抵是尝到了甜头,每次何蔚想要整治喻迟音的时候,最好的借口是就说自己动了胎气,肚子不舒服。 当然,都会把原因归咎到喻迟音身上,无论喻迟音说没说或者做没做,没关系,反正不会有人在乎真相。 喻迟音被关在地下室里,脖子上狗链,哪怕她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跑。 喻百川也许并不是真心因为何蔚的原因和虐待她,更多的大概是对于喻迟音母亲蒋嬨的怨气。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能让天下人负我的男人在得知了蒋嬨离开他之后很快便有了新欢,尤其几次听说蒋嬨和对方如何恩爱。 阴暗在心中滋生,喻百川定制了许多东西,有不同材质的教尺,也有软鞭,还有特制的棍子。 又细有长,带着天然的木头纹路,一下下抽在喻迟音身上,在他听来是世界上最美妙也最有趣的声音。 “地下室不可怕,可怕的是关灯后的地下室。”喻迟音低声笑着讲出那段能够将她逼疯的记忆。 喻百川心理扭曲却不承认,平时即使是地下室也会彻夜开着灯,只有在每次喻百川要来发泄情绪时才会关掉所有灯光。 在一片漆黑里,喻迟音脖颈上的狗链上有一个小小的微弱光源。 那些东西抽打在喻迟音身上时,那个微弱光源就会变亮,和颤抖抱着自己的喻迟音同频。 喻迟音只在第一次被抽打时会哭会喊疼,后来再也不会了,不是她有多坚强,而是即使才八岁的孩子都知道自己发出声音之后不仅不会让曾经温柔的爸爸心软。 只会招来更加兴奋的鞭笞。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 八岁的孩子需要上学,也需要见人,所以只有在不上学的寒暑假可以这样做。 当然也是因为寒暑假,而喻百川又有足够的金钱能够让喻迟音恢复到没有痕迹的样子去到学校里。 他当然不会害怕喻迟音将这些事抖落出去,你指望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些什么? 和老师说?还是和警察说? 有没有人能管,有没有人敢去管? 没有伤痕,往来接送喻迟音的是百万豪车,她穿着一身能抵普通人一年生活费的衣服,活脱脱一个被娇养的大小姐模样。 她出去拉着别人说她被自己的爸爸打了。 对方也只会一笑了之,当做是小孩不听话家长稍微教训了一下而已。 所以这样的日子喻迟音足足过了三年,直到她找到机会见到了自己的外婆,直到她求外婆将自己带走。 才短暂结束了那样的噩梦。 可是很快喻迟音就发现了自己根本无法逃离噩梦,每次灯一熄灭,在无数个深夜里,她的灵魂都在被反复鞭笞折磨。 从未将这样不堪的过去摊开说给任何人听,喻迟音说着说着泪流了满面。 她抓着沈寄的手用力到发白,指甲嵌入沈寄肌肤之中,而沈寄只是将她抱进怀里。 她声音轻轻,想安抚那个千疮百孔的灵魂,也想对她许诺一生。 “我在。” “我会一直都在。” “从今以后,我都会在。” 第41章 荒诞 荒诞 啊?!!户城某首富重金求x啊…… 沈寄两世为人, 无数次有过想要杀人的念头。 但这是唯一一次,她杀心很重,但却没那么想简单要了那人的命, 她想将喻百川凌迟, 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她想将世上最残忍的刑罚尽数用在那个狗东西身上, 她要他清醒承受失去一切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更想把那些所有曾被用在喻迟音身上的手段百倍千倍得还回去。 可是不行。 这不是她的长渊国, 她也不再是那个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国王。 她的所有报复行为都必须在合法范围里去实行,所以她不无遗憾地想着,如果能回到长渊国就好了。 这也是来到现代社会这么久,沈寄由衷地想念起长渊国。 有喻迟音在的世界美好得让沈寄以为这就是她在书中读到的桃花源, 她流连忘返,她甚至遗忘了自己的仇恨。 就差那么一点点, 沈寄想,她以为她已经足够幸福了, 现在看来还不够。 她的仇她暂时没有办法报,那就先将喻迟音的仇报了吧。 沈寄要拿起自己的武器保护她的金主老婆。 当然,在现代社会里, 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小喷子的小国王所用武器自然是一把全新的机械键盘。 手感上佳,声音清润悦耳,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又轻松, 触底不震手,沈寄很满意这把新键盘。 毕竟是她家金主老婆特意给小赘婿选购的。 新增的设备还有两台新的显示屏,瞄了一眼股市走向,再瞄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 很好,第一次试水就迎来了成功它老妈。 小小失败一次,问题不大。 小国王很有学习精神的记录下此次投资失败的原因,批量进行了小范围的试错, 她需要找到一条或者说多条更加保险或者说风险更低的投资方法。 那些高回报率的投资她不是没去研究过,最终沈小赘婿叹口气,她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承受超出她个人资产半分之三十的失败。 会很肉痛。 她不是投资老手,在瞬息变幻莫测的股市里打滚更需要加倍小心,通过炒股来积累资产这事只是无可奈何之举。 一个亿虽然是白白赚来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看它打水漂。 决定好了接下来的投资策略,重新调整了计划,沈寄便将重心转到另一件事情上。 沈寄打算给喻百川找点麻烦,显然她现在也只能给喻百川找点小麻烦,短期内想要空手撬动一个庞大商业帝国显然不太可能。 但小国王有她自己的想法,喻百川日子就是太好过了才会有这份心思来欺负她家金主老婆。 无论是在从前的长渊国还是在现代社会之中,唯一低成本且行之有效的攻击手段就是舆论战。 想当年她堂堂一个国王都要害怕天下万民指着她脊梁骨骂而不得不留下她母亲的一条狗命,否则也不至于最后被暗害,活生生被烧死。 所以沈寄决定送喻百川一份小小的礼物。 当然,这里还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那就是被沈寄遗忘已久的王小宝。 这家伙就是个正宗富二代,一天天浑水摸鱼没点正事干,但还别* 说,她虽然在各家二代里混得一般,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一般。 王小宝交友宽阔,三教九流什么奇怪的朋友她都交。 有真心相交的也有花钱买来的朋友。 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一些朋友恰巧能帮到沈寄一个小忙。 于是户城各种圈子里开始流传起了喻董事长的花边新闻,上到富人圈,下到路边混混的圈子。 茶余饭后的谈资里都多出了那位户城首富早年受伤后不举,其实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据说小儿子是他那位小三老婆和什么娘家表哥生的。 所以户城首富最宝贝的小少爷其实就是他老子最大的绿帽子。 这种八卦根本没人想要去验证真假,一想到那么有钱的人竟然不能人事,就连儿子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就足够大家好好笑上一阵子。 谣言越传越烈,还说喻百川因为自己不举之后心态发生变化,心理产生问题,早就已经荤素不忌,玩不了女人没关系,喻首富有钱,他玩男人。 当然,因为他自己不举了,所以只能是花钱让男人玩自己。 就连网上都开始有了更加离谱的传言。 [@不知名网友1]:听说了吗?户城那位一夜御八男! [@不知名网友2]:你这都落后了,最新版本,户城那位已经被玩出问题了,现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每天只能包着成人纸尿裤出行! [@不知名网友3]:我远房表姐就是那位秘书团里的一员,楼上说得没错!我表姐还说那位甚至已经变态到花钱买翔吃了,听说是土方子,大概是想通过吃正常男人的翔来重振雄风。 [@不知名网友4]:卧槽!贵圈真乱!有钱人的癖好都这么一言难尽么?富婆重金求子,富豪重金求翔?!! 第53章 于是一条热搜以无可抵挡地姿态冲上热搜排行榜第一【#户城某富豪重金求翔】。 太损了,沈小赘婿这招太损了。 由于一开始谣言是从线下开始传播的,传播范围又广,传播速度超快,现在已经无从溯源。 更何况大家虽然心知肚明却没有指名道姓,各种代称也不算明显,等到喻氏集团发现这事可能与自家大老板有关系之后也不知道该不该上报。 所以喻百川足足过了差不多一周才在一次商业聚会上知道这个消息,当时还是因为有一个富豪实在憋不住了,凑过来悄悄问他要不要重金买一下自己的那个,毕竟这位富豪功能正常。 喻百川黑着脸让人滚,那富豪不是户城本地的,自然不怕他,当即就嘲笑他都已经包着纸尿裤了还装什么装。 这下喻百川不止脸黑了,他气到浑身发抖,指着对方说:“你在放什么屁!” “哈哈哈,喻董事长何必这么激动,这事也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放心吧,大家就是同情你戴了绿帽子,不是笑话你不行还重金买粪哈哈哈哈...” 那人一边笑着一边走开了。 等喻百川回来让人调查一番之后,才知道网上已经热火朝天的讨论了将近一周。 意味着不仅全户城,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户城首富重金求粪了。 “去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来是哪个混蛋在背后传出来这种狗屁谣言!!我要他不得好死!!!” “嘭”地一声响,急怒攻心的喻董事长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秘书吓得半死,忙拨打120叫救护车。 沈寄得知喻百川又住院了之后默默说了句:“活该!” 但她心想起码这段时间内喻百川是没什么时间再来给她宝贝的金主老婆惹麻烦了。 于是小赘婿美美地吹着口哨起身出了书房,跑去衣帽间收拾衣服去了。 眨眼两周时间要过完了,新一期综艺节目直播又要开始了,喻迟音这一周里也处理了不少事情,直到现在还在外面和好友宋青瓷忙前忙后的。 长风那边确实是解约了,因着是公司方面主动提出的,赔了喻迟音一小笔钱,喻迟音就拿着钱带着小助理豆豆打算开一个个人工作室。 经纪人李然干脆也离职出来专心带喻迟音,两人毕竟是多年的情谊,即使要扛着很大的压力,李然也没想过在这种抛弃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小妹妹。 更何况现在的喻迟音即使没了长风传媒也还是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而长风少了喻迟音这么一个皇牌,就算喻氏那边给出再多资源补偿,也并未就能硬捧出第二个三金影后。 可惜大老板虽然很想留下喻迟音,但整个长风也并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建立个人工作室这事不小,是以这几天一行人跑得焦头烂额的,沈寄有想过要去给喻迟音帮忙。 别的不说,跑跑腿帮她看办公室之类的事情还是能做的。 只是喻迟音很坚决要想自己来做这事,她说她要记得自己在哪里摔跤,又是怎样一点点爬起来的。 沈寄明白,她没说出来的话,她是想说即使没有人扶着她,她也能靠自己爬起来,跨过这道坎。 就像曾经她也是自己想办法逃离那地狱般的生活,她早已不是最初会盼望着会有谁来救自己的八岁小孩了。 她可以借势,也可以抓住别人的手,但那一定是在她自己力所不能及的时候才会去倚靠别人。 等沈寄收拾好两人的行李又做完晚餐后,喻迟音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身后坠着一个大尾巴。 这是沈寄第一次见到宋青瓷。 对于这个自家金主老婆的好友,沈寄感谢对方能在这个时刻伸出援手,于是难得主动勾起唇角带着微笑同人打招呼。 “宋小姐,你好。” “沈老师好。”宋青瓷瞬间挺直起腰,好奇打量起沈寄来。 喻迟音满脸不乐意,“你怎么先问她好?” “老婆也好。”沈寄笑笑,拿出拖鞋,亲自替累到根本懒得弯腰换鞋的喻迟音换鞋。 没想到喻大影后还不太满意,小声嘀咕了句:“怎么我才是那个‘也’。” “...喂喂喂,差不多得了啊~”宋青瓷在一边翻翻白眼,真是无语。 还她才是那个‘也’呢! 到底是相识多年的损友,宋青瓷见到沈寄这么丝毫都不介意的伺候喻迟音,简直都快惊呆了。 用手肘杵了杵自家损友,“你怎么好意思的啊?” 喻迟音一脸得意,“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老婆心疼我不可以吗?” 沈小赘婿也点点头,站起身来干脆扶抱着喻迟音,“那要心疼你的老婆抱着你走吗?” “如果你强烈要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说完,沈寄果然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开眼了!姐们今天真是开眼了~”宋青瓷一脸‘绝了’的表情,一言难尽的看着沈寄将人抱到餐桌前放下又转身去客卫里。 等到沈寄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几张打湿又拧干的洗脸巾。 宋青瓷才刚自觉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就在喻迟音对面的位置坐下,就见到沈寄十分细致地用洗脸巾替喻迟音擦着手。 甚至还伸了一张给宋青瓷,“宋小姐擦擦手再吃饭吧。” 宋青瓷手还没伸出去就见一只刚刚被仔仔细细擦拭过的手快速伸过来抢走那张纸。 宋青瓷:“......” 而那个人一脸不满地皱着眉说:“她自己会去洗手的!” “6。”宋青瓷没辙,自己去洗手去了。 第42章 惊喜 惊喜 开播福利,有生之年系列的直播场…… 宋青瓷并不是自愿送上门吃狗粮的, 要不是因为自家亲亲女友在国外出差,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陪着损友忙里忙完结束之后还得跑到喻迟音家里蹭顿饭吃。 “其实你完全可以请个阿姨啊~” 吃着自家小赘婿刚刚剥出来的滑嫩虾肉,喻迟音眨巴眨巴水润润的双眸, 提出建设性意见。 “呵呵。”宋青瓷都懒得看她, 反正无非也就是那么两个表情, 不是得瑟就是超级得瑟。 “我要是能请还用得着你说嘛?” 到底是多年情谊, 两人互怼起来根本就不懂得‘客气’二字怎么写。 沈寄则在一旁充当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形剥虾器。 宋青瓷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我家那位有洁癖,不喜欢家里有别人。” “每天来一回做饭都不行?” 喻迟音皱眉,“错开她在家的时间不行吗?” “不行,家里但凡有另一个人的味道我就等着死吧!” 想到上次自己出去玩不小心沾染了旁人的香水味, 回到家里跪了两个小时的键盘,宋青瓷觉得什么温柔贴心小女友是不可能存在的, 至少在她宋某人的女友身上绝不可能有这些特点。 “真不错啊~终于有人治得住你这位千金大小姐了。” 说起来曾经两人相识的时候,自家这位损友第一面见到就让喻迟音觉得是个特别难搞的人。 就连温开水喝几度的都有讲究, 当时喻迟音看见宋青瓷因为保温杯里的水已经比她惯常所饮时的温度低了三度而将她身边的小助理骂得狗血淋头。 喻迟音看不过眼,走过去一把扯开小助理,指着宋青瓷的鼻子就问她平时习惯了什么天气, 是不是打雷下雨了还要把老天爷骂一顿才消停? 那会儿宋大小姐可真真是个二世祖。 一看竟然有人管自己的闲事,抱臂冷冷看喻迟音一眼,说道:“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 本小姐的闲事不是谁都能管的。” 喻迟音那会儿年纪虽然不大,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要说气场强大,就是喻百川那个狗渣爹再不顶用也要比宋青瓷强得多。 她根本就不在意宋青瓷的威胁,抓着宋青瓷小助理的手安慰人家不要怕。 转身就冲宋青瓷放狠话,“本小姐今天还真就管定了这个闲事,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她叉着腰, 一脸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则心里暗爽,“本小姐可是户城喻氏集团的大小姐!” 不管宋青瓷有没有能力找喻氏算账,反正惹了人后将这口黑锅丢到喻氏集团身上,喻迟音是半点心虚愧疚也没有。 最好双方势均力敌,打个你死我活,最后落得两败俱伤最好。 她那时太小,根本藏不住眼里情绪,那点算计在自小就在人精堆里打转的宋青瓷眼里看起来实在是太蹩脚了。 宋青瓷当然不会上当,但是户城喻氏家的大小姐竟然会盼着旁人去与自家集团为敌,要么喻迟音是个假的喻氏千金,要么就是背后有些有意思的故事。 为了挖掘这些有意思的故事,宋青瓷决定不和小屁孩一般计较,两人就这样成为了好友。 当然,最开始也只是宋青瓷单方面宣称两人是好友罢了。 想起从前的喻迟音,宋青瓷就笑着打趣道:“你那个时候可臭屁了,要不是我这人爱打探八卦,才懒得搭理你呢~” 第54章 喻迟音“哼哼”两声,沈寄给她夹了个肉丸子,她小口小口嚼碎吞咽后才说:“也不知道是哪个烦人精天天追在本小姐屁股后面要跟本小姐做姐妹淘。” “你那会儿可太有趣了,明明眼睛里精彩得不行,偏偏要绷着一张脸装深沉。” 宋青瓷家中孩子多,到她这一代什么堂哥堂姐表哥表姐加起来就好几十个,就连她自己亲生的姐姐都有两个。 宋家的孩子一个个自小培养得个个出挑,长到了二十岁都仍然被哥姐们按在地上摩擦的二世祖宋青瓷还是第一次觉出自己能够一眼看穿的同龄人。 她缠着喻迟音要做朋友,无非就是因为她觉得这个小姑娘虽然喜欢伪装自己,但眼里的情绪却很真实。 喻迟音很想冲她翻个白眼,想到自家小赘婿还在身边也就作罢了,还是要维持一下自己在沈寄心中温柔大姐姐的形象。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形象在沈寄心中应该就只剩为数不多的一个‘大’字了。 哪里大? 自然是脾气大了。 这可是个睡觉卷得被子不够多都要在睡梦中闹脾气哼哼唧唧的金主,沈寄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要定一床五米乘五米的被子让喻迟音随意卷。 饭后宋青瓷就脚底抹油溜走了,说是来蹭饭吃的,实则她是借机过来看一眼损友的新婚小妻子。 现在人也见到了,饭也吃过了,狗粮也快撑到吐了,总不能还赖在这当电灯泡吧? 而且她先前只是担心这位a市驰名渣女只是图自家损友的名气和财产,今天见到沈寄都快把喻迟音宠成一个废物了。 她自认这不是钱给得够多就能办到的事情,有心还是无心,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她就放心走了。 喻迟音还是老习惯,即使自己不干活,也喜欢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沈寄收拾忙活。 沈寄知道,这是她缺失过得家庭温暖。 即使她父母没有离婚,生在喻家就注定了喻迟音这一辈子都没法享受到普通人家的温馨生活。 有钱人家的富太太下厨是因为兴趣所致,偶尔心血来潮自己亲力亲为做一顿饭。 沈寄洗完最后一个碗,将手擦干后走到厨房门口将人抱起,其实有的时候她也想坦白自己的来历。 想同喻迟音交换秘密,她已经看到了喻迟音深埋心底多年早已溃烂腐坏的伤口,而自己也当坦诚才对。 可向来无所顾忌的小国王在这一刻也有了犹豫,因为在意所以犹豫。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沈寄没怕过,反正烂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 可现在尝过了幸福滋味,沈寄不知道,喻迟音会怎么看待她的秘密和伤口。 会温柔拥抱她与她相互安慰,彼此舔舐伤口,一路扶持到白首吗? 还是会怀疑她脑子除了问题,送她到医院检查是否患上了精神疾病呢? 如果听见她曾经为了报复所做的那些事,喻迟音会不会觉得她可怕?亦或是觉得她肮脏呢? 沈寄不知道,也不敢赌。 原来她也会有怕输的这一天。 从这一刻起,沈寄便知道了,这将是一场漫长的喜欢。 跃动的心脏和悸动的灵魂,全都指向一个名字,也是唯一一个能刻在她心上的名字。 “喻迟音。”她低声喃喃,看着怀中乖巧巧抱着她的人。 “嗯?”喻迟音被自家小赘婿抱着走,晃悠悠的正舒服到昏昏欲睡,眼睛闭着模糊答应了一声。 沈寄沉默许久。 久到喻迟音都快要以为刚刚只是自己快要睡着才产生的幻觉时,沈寄才终于开口说道:“如果我不是沈寄,你还会愿意和我结婚么?” 喻迟音迷迷瞪瞪的,大脑缓慢迟滞地运转着。 转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沈寄的问题,她想,沈寄不是沈寄的话,沈寄会是谁? 但其实沈寄是谁都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沈寄这个人本身。 于是她说:“无论你是沈寄还是张寄王寄,你都是我的小赘婿,懂吗?” “以后出门向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要说‘我是喻迟音的老婆沈寄’。” 她用脸蹭了蹭沈寄柔软心口,很喜欢这样附耳就能听见心跳声的姿势。 沈寄就明白了,无论她是谁,对喻迟音来说,她就是喻迟音娶回家的小赘婿。 所以沈寄很开心,沈寄一开心就会睡不着,沈寄睡不着喻迟音就要陪着她胡闹。 喻大影后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实际行动上却是手一扯,又扯坏了小赘婿的一件新衬衫。 每当这时候喻迟音就高兴又得意的揪着被自己扯坏的衣领将人拉过来亲,亲得又凶又急。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占有沈寄,即使她是一个十分合格甚至堪称优秀的枕头公主。 沈寄很无奈,一边将她放在床上,专注亲吻,任由喻迟音将自己身上那件坏掉的高定衬衫扯开扔掉。 这人最近非常喜欢给自己买衬衫,各种各样的衬衫,平时就让自己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到了床上时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伸手就是扯。 其实崩了几颗扣子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人修修再穿也可以,沈寄本着赘婿本能要勤俭持家。 哪知道她家金主老婆不同意,说是重新缝好的衣服扣子扯起来手感不一样,就非得要沈寄穿新的。 搞得沈寄现在只能在喻迟音不在家的时候穿衬衫,喻迟音在家,尤其是两人随时都可能滚到床上的时候,沈寄宁可穿件大白t。 两人有几天没贴贴了,喻迟音今夜分外主动积极,小方块包装袋散了一地,才买的两盒又用去了一盒半。 天光大亮时才头一倒呼呼大睡。 一室狼藉当然就丢给精力充沛的沈小赘婿来收拾,结果沈寄替喻迟音擦洗完毕,又把床单被套都换了一套。 从地上捡起衣服,就随意穿着那件崩了两颗扣子的高定衬衫将脏了的床单被套抱去洗衣机里。 正准备回房睡觉的时候却听见门铃响了起来,她忘了自己就穿着件扣子都崩了两颗的宽松衬衫,赤着两条大白腿就去开门了。 结果一开门,直播镜头直接怼她脸上来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笑容灿烂如菊,“surprise!” 此时弹幕还在啊啊啊的姬叫。 【美颜暴击啊啊啊啊awsl】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沈老师都愣了。】 【哇靠~沈老师好像刚洗完澡?美人出浴图我先存为敬!】 【等下!沈老师脖子上和锁骨上是...】 【啊啊啊啊啊这是刚do完吧?】 【自信点,去掉问号,就是刚do完!】 【天啊!有生之年系列!】 【起猛了,看见刚do完的直播了,打算三天不洗眼睛谢谢】 第43章 好烦 好烦 好烦,老婆睡颜被人看了怎么办?…… 而此时, 一个正在努力为喻大影后组建新团队的经纪人悄悄碎掉了。 自从陪着喻迟音一起离开长风,不仅有无数善后工作等着她擦屁股,甚至李然还得抽空和喻迟音挑选工作室办公场地。 选好地点签订租约之后李然又得马不停蹄地盯装修, 挑选办公室家具和用品。 好不容易完成了这部分工作, 接下来就是让李然最头疼的招人。 目前的情况就是喻迟音离开长风就带着李然和豆豆两个人, 李然得自己筛选简历, 挑选合适人选面试。 已经升级成小工作室大老板的喻迟音当然也没逃过被抓壮丁的宿命,加上宋青瓷的帮助。 这几天忙下来好歹也算为工作室增加了一些必要人手。 当然,公关团队是完全都还来不及组建的。 所以当李然刚对接完一轮代言工作的后续下来打开电脑看看自家摇钱树的综艺直播,就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她此刻是真的有点想要一个电话打过去问问喻迟音是怎么能够睡得着的? 李然最后也没能打出这通电话, 当然是因为她打不打这通电话意义都不大。 已经发生的事情就让我们平静接受吧。 她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继续专注看着直播进行, 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个小祖宗还能给她作什么妖。 事实证明,幺蛾子没有最大, 只有更大! 只见刚刚还被突然出现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和直播镜头给吓得一愣的沈寄已经回过神来。 平静邀请工作人员进屋坐下,又去给工作人员倒了杯水。 “我老婆还在睡,稍等。”她礼貌打了个招呼, 转身准备回卧室将才睡下没多久的人薅起来,表面淡定实则内心很慌。 期望自家金主老婆睡昏头了不要发现竟然才睡了这么点时间久被自己叫醒。 否则沈寄怀疑自己难逃一死。 她走到卧室门前,直播机器兢兢业业飞在她身边, 沈寄沉默摸上门把手,看着直播机器说:“不方便让你进去。” 第55章 于是一早就被劲爆新闻引爆的直播间里千万观众就这么水灵灵地在和镜头前的沈寄对峙了起来。 只不过两分钟后,直播机器就乖乖转去一边,大概就是表示自己不会跟着进去的意思了。 沈寄这才放心把门打开一条缝,自己钻进门内,迅速将门关上,观众们纷纷吐槽沈寄小气, 这都不给看。 小气的沈寄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坐下,几不可闻地叹口气,自己这条命啊,真是苦过苦瓜。 命再苦都得认,小赘婿伸手将缩在被窝里安静沉睡着的美人摇醒。 喻迟音眼睛都睁不开,一只眼半睁着,内里全是红血丝,哼唧两声表示疑问。 见她这么可怜,沈小赘婿都想直接罢录节目了,可是她心里清楚,喻迟音这人有多热爱工作。 毕竟这份工作带给她的不仅仅只是名气,更是给了她能够和喻百川抗争的底气。 “节目组来了。”沈寄刻意放轻声音,温柔将人连被子一块抱到怀里,轻轻拍哄着道:“我们得起来直播了。” “......”喻迟音一瞬间睁大眼睛,脸上表情很精彩。 沈寄看得出来,她眼睛里在说的是‘你在说什么鬼话?’。 被柔软被子裹着的人活像个可可爱爱的蚕宝宝,但现在这个蚕宝宝很生气,气得连被子底下的肌肤都泛起了微红。 喻迟音迟滞大脑开始转动,轻易得出结论,她被小赘婿酱酱酿酿了一整夜,结果今天要录节目!!! 她睡了有五分钟吗?天都塌了!她该怎么用现在这副腰酸腿软嗓子干痛到说不出话的状态去录节目。 再看看沈小赘婿一脸餍足的样子,喻迟音不用照镜子都能确认自己现在大概是一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你先醒醒神,我帮你洗漱。”在察觉到喻迟音眼神逐渐恢复清澈,迷茫情绪转变成清醒幽怨的时候,小赘婿很精明的找了个借口溜了。 蚕宝宝喻迟音头发乱糟糟地靠在床头上,很有一头倒下去不管不顾睡到天昏地暗的冲动。 沈寄先是拿了温热的毛巾出来替喻迟音擦脸,不久前才结束了一场欢愉,小赘婿是替人擦洗干净才将喻迟音放回被窝里睡觉的。 热毛巾的作用更像是用来给喻迟音醒神的,很快小赘婿又殷勤端了个盆过来,右手还拿着喻迟音的电动牙刷,牙膏都给挤好了。 喻迟音就在小赘婿面面俱到的服务中完成了在床上刷牙洗脸的壮举,接着沈寄又屁颠屁颠给她搭配了一身衣服,甚至还要直接在床上完成穿衣化妆的流程。 喻迟音这会儿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是很困,那也就是眼睛酸涩了些,精神上还坚持得住。 “算了,我自己穿。”她哑着声音道,不自在的伸手揉了揉脖子咽喉部位。 “好,我先去给你倒杯水。”沈寄起身。 喻迟音这才后知后觉自家小赘婿刚刚就是这么一副造型出去开门的,“站住!” 她都急了,指着沈寄那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说道:“你你你先换身衣服!” 等沈寄人模狗样的再次出现在直播间观众眼里之时,透过大方敞开的房门,观众们都能看到此时喻迟音正在梳妆台前化妆了。 沈寄走去厨房之前还对直播机器说了声:“你们现在可以进去拍了。” 随着直播机器的飞入,第一次见到三金影后家中卧室的千万观众失望了。 她们原本是没有任何期待的,在节目开播之前,在看到沈寄那副样子之前,她们都只是些一心想要磕糖的纯洁观众。 只是猝不及防地被沈寄拽进成人频道里,多少存了些幻想在心里。 此时见到主卧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窗帘大开,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毫无保留地洒在那张仿佛根本就没人睡过的大床上,隐约透着点此地无银的意思。 喻迟音正抹着口红,转头冲直播机器摇摇手打招呼,“哈喽~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早呀~” 即使她极力克制也还是有些哑的声音暴露了一切,而喻迟音也全然不知此时不仅是直播间苦茶满天乱飞。 经历无数风雨早就练就一身本事的大眼仔服务器还是华丽丽地崩掉了。 独留某个为此而心碎的打工人默默对着满屏幕代码发射怨念,但她也不得不说早起这一大碗新鲜狗粮绝对堪称cp粉的一场盛宴了。 谁家磕cp能有这个待遇啊?几乎等同于逮到了刚从床上do完的小cp。 大家都是亲眼见证过历史性时刻的人了,服务器怎么就不能争气点,自己学习成长,自己维护好自己不要崩溃呢? 好在即使不停有人涌入直播间都没有因此将直播平台的服务器挤到崩溃,平台负责人一扶眼镜,感慨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 在看到沈寄开门的那个瞬间就默默决定要加开几组服务器,这泼天的富贵还是让他们接住了。 沈寄灌了一大壶的蜂蜜柚子茶在保温杯里放着准备一会儿路上给自家金主老婆喝。 另外倒了一杯端回卧室里,“老婆,喝水。” 她眼巴巴看着喻迟音,眼神里颇有些讨好意味。 观众们看不出,毕竟她们眼里的沈寄十分云淡风轻,只有面对面且因为坐姿只能仰视沈寄的喻迟音发现了。 不轻不重地“哼”一声,接过杯子默默喝水。 沈寄想,那应该就是不怪自己了吧? 现在小赘婿已经不担心自己会被扣零花钱了,反而更担心喻迟音一个不开心就要扣点别的,比如某些次数之类的。 “喝不下了。”沈寄实在倒了太大一杯,虽然嗓子不舒服,但喻迟音也喝不了这么多,于是将杯子递给沈寄。 “好,那就不喝了。” 沈寄毫无芥蒂般接过,一饮而尽,随后去将杯子洗了又折身到衣帽间里将早已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推出来。 这次录制地点并没有提前公布,而出行方面也变成了乘坐节目组所提供的汽车。 喻迟音上车后好奇问前排坐着的工作人员,“我们这是去哪里?” “等到了,喻影后就知道了。”工作人员礼貌笑笑,却不透露最终目的地。 “好吧。”喻迟音也不再好奇,小小打了个呵欠,困倦地倚靠在自家小赘婿肩头上闭眼打算睡觉。 而沈寄则是自觉充当人形靠枕,百无聊赖地看着此时仿佛叠罗汉般叠在扶手箱位置的两个直播机器。 一个镜头朝向她,而另一个直播机器的镜头则稍稍偏向沈寄右侧肩头的放向,将喻迟音的睡颜直播出去。 沈寄霎时感到一阵不快,捏了捏拳头,忍住一拳打烂直播机器的冲动,将头转开,不去看也不去想。 很烦。 小国王在心里想着,直播好烦,睡觉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睡觉的样子一般也只会有最亲近的人能够看得见。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睡觉,但这是第一次睡着的时候会被直播机器这么近距离的怼脸拍。 所以占有欲爆棚的小赘婿很不爽。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被她吓得瑟瑟发抖。 【隔着网线我都感觉沈寄刚刚那眼神像要生吞了我...】 【想得美,沈老师要吞也是吞我家喻宝~】 【喻迟音真的好美啊,怎么有人能做到睡觉也睡得这么好看的?】 【大概女明星的睡相都有经过练习?】 小助理豆豆也在刷手机看直播,看到这一条弹幕的时候嘴角抽抽,这也太扯了。 “神经啊,谁家好人没事练习这个?”小助理不服气,明明她家大老板那是天生丽质。 而天生丽质的大老板喻迟音就这么华丽丽睡了一路,等她再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个深山老林之中。 周边黑黢黢的,喻迟音下意识开口问道:“我被卖了?” 第44章 绝了 绝了 驰名双标,恋爱脑妻妻真绝了!…… 一声轻笑低低在耳边响起, 借着她长而茂密的头发遮挡,小赘婿肆无忌惮叼着那柔嫩耳垂含糊说道:“醒了?” 喻迟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沈寄抱在怀中睡着,敏感地一缩肩头, 眼角余光瞥见扶手箱上正在叠叠乐的直播机器仍旧兢兢业业地干活, 只好停在想逃的动作。 “他们呢?”经过长时间的睡眠, 喻迟音感觉嗓子里那股干疼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捏着自家小赘婿的衣领用气声哼哼道:“别闹了。” 漆黑的车内看不清表情, 若不是两人离得近就连口型都难分辨,粉丝明明听见了那两人在说悄悄话却愣是什么都听不分明。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开始骂导演抠搜不知道买个收音好点的麦克风了。 监视器后面正在同步观看直播的导演大呼冤枉,他们节目组都能请来喻迟音这么一个三金影后的大咖了, 自然不会小气到买收音不好的便宜货。 只是这小妻妻两人上车就睡,根本没有给她们戴麦克的机会啊! 第56章 “下车了* 。”沈寄抬起左手, 指着窗外不远处的一个小亮点。 喻迟音眯起眼睛想看清楚,沈寄干脆伸手摁下按键, 车窗下降。 这才发现大概是因着车子贴膜太黑,所以导致她以为自己被丢在黑漆漆的深山老林里。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看周边环境, 只能说这就是一耳光稍微亮点的深山老林。 那些灯光估计还是节目组提前搭建好的。 “我们要下车吗?”喻迟音不解,沈寄没有叫醒她是因为还没到地方么? 沈寄点点头,替她将有些睡乱了的头发打理好, “要的,刚到,还没来得及叫你就醒了。” 此时直播间里的网友坐不住了,纷纷跳出来澄清。 【才不是,她就是心疼你想让你多睡点才不叫的!】 【谁懂啊!刚刚工作人员想转身喊人的时候沈老师一个眼神就把人吓捂嘴了。】 【沈寄:一款产自a市的驰名双标渣女。】 喻迟音看不到,所以她觉得自己简直太厉害了,“哼哼, 我这是敬业本能。” 殊不知自己已经睡了快十个小时的人。 “老婆真厉害。”这回沈寄没闭着人,奖励似地亲了亲喻迟音侧脸,还故意制造出点暧昧声响。 眼神挑衅又得意地看向直播机器,自觉隐晦地秀恩爱。 喻迟音被她一亲,下意识就想挂在她身上犯懒,撒娇道:“那我这么厉害的老婆,你还不好好珍惜吗?” “想我抱你下去?”小赘婿熟知套路,基本等同于开卷考试。 “如果你抱不动的话~” 狡黠一笑,某位已经永远失去偶像包袱的三金影后懒懒开口:“我也不是不可以自己走啦~” 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 沈寄笑,怎么有人能可爱成这个样子。 可爱而自知的喻迟音早已将偶像包袱这种东西彻底抛在脑后,什么包袱都没有享受小赘婿的宠爱重要。 “我可能真的有点抱不动你了。”沈寄很无奈。 还来不及解释缘由,一道气咻咻的眼刀飞过来,喻迟音不说话,眼中暗含威胁。 小赘婿只好老老实实坦白原因,“我腿麻了。” 还以为自己是被嫌弃了的喻迟音:“......” 行吧,看在人肉床垫因公受伤的情况下,喻迟音决定原谅自家小赘婿不把自己抱下车。 “啧~小沈啊,要努力锻炼噢~年纪轻轻就...啧啧啧。” 天晴了,雨停了,喻迟音又觉得自己行了。 一边假假鼓励着沈寄,面上一副可惜表情,眼里全是调笑,一边快速下车。 想到她竟然敢明晃晃暗示自己不太行,沈小赘婿也不生气,默默在心中小本本上记下好几笔。 精明的小国王一次仇当然不会只记一笔啦,要不是怕喻迟音受不住,一次性记上好几十笔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记仇的小赘婿自己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下了车子,从后备箱中取出她们俩的行李箱。 喻迟音先走了几步,又“噔噔噔”跑回来说:“这个路不太好拉行李箱。” 她刚刚走一遍,坑坑洼洼,还有各种小石头,行李箱都不用滚上两圈就一定走不动了。 沈寄点点头,她一下来就发现了,“没事,我扛着走。” “啊?不不,我是说让你在这等等,我去找几个节目组工作人员来。” 喻迟音连忙解释着,她哪舍得让她家小赘婿干这个啊?那双十只纤长的葱白玉手,拿来干这个也太奢侈了。 还不如留着好好干......咳咳。 摸摸鼻子,喻迟音试图将脑子里下意识闪出的颜色画面甩开。 “没事,我自己可以,省得你跑来跑去的。” 说话间,沈寄已经将行李箱扛在肩膀上,眼睛却盯着喻迟音脚上随意踩着的平底鞋问:“你穿这个可以吗?” 看她那表情,大有喻迟音如果说不可以的话,小赘婿甚至会考虑将喻迟音背起来走。 那画面,真是不敢想。 两边肩膀一左一右各一个大行李箱,背后还要挂着个三金影后。 就算自己很喜欢也很享受被沈寄照顾保护的感觉,但喻迟音还不至于没良心到那个地步。 于是她先是抬起脚晃了晃,可爱的脚趾头似乎害羞蜷缩了一下,“没事呀,我都没走几步~” 说着,她上前几步,扶着沈寄右肩膀上的行李箱说:“要不你分一个给我吧,我应该也能扛得住的。” 为了保持身材,就算喻迟音平时没工作的时候再咸鱼,其实也会经常抽出时间去健身房锻炼。 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多,忙到喻迟音都忘了要去健身这事。 “我力气大,你扶着我,帮我看着路就好了。”沈寄很轻松地将双肩上的两个大行李箱颠了颠。 也知道自家金主老婆总是想要与她分担着干点活,所以也没有彻底拒绝喻迟音,反而在她力所能及的地方给她分配了事情。 喻迟音也好打发,知道沈寄确实会被这两个大箱子挡住部分视线,所以牵着她衬衣衣角走在前面。 一边走还会一边专注低头看着脚下说:“小心噢,往右一点不要踩进小泥坑里。” 直播机器默默伴飞左右,除了前方不远处院子门口的路灯,只有喻迟音手中手机手电筒微弱光芒在照亮两人前行的路。 大概是怕沈寄会踩空或者崴脚,明明不长的一段路,喻迟音带着小赘婿慢慢走了许久。 门口等着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差点看不过去想去帮忙,还好等她们两人走到院子门口时沈寄面色如常,连气都不喘。 工作人员身边有一个红色牌牌,递给喻迟音一支油性笔,“喻影后,麻烦这里签到一下。” “......”喻迟音写得飞快,回头满是疑惑地说了一句:“怎么不干脆铺张红毯算了?” 她的吐槽太有威力,工作人员尬笑两声,指着里面说:“你们是最后一组到达的嘉宾,先进去吧。” 等喻迟音拉着自家小赘婿进到院子里,发现起码院子里是水泥地,于是立马让沈寄将两个大箱子放到地下。 心疼地替自家小赘婿揉了揉肩膀,“疼吗?很重吧?” 沈寄笑笑,将她的手拿下来反握在自己手里,“不重。” 接着用空着的那只手将两个大行李箱并在一起推着走。 被她打败,不过喻迟音也知道自家这位是个怪力少女,不能以常理度之。 至少看沈寄状态不是逞强,那她也就放下心来。 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比我想象得要好一些。” 虽然外面是破破烂烂的土路,可这个院子里是一栋自建的三层半小楼。 顶楼应该是半个露台加几间屋子的格局。 无论从格局还是外形上看,都是很普遍且常见的农村自建楼,条件应该还不错,毕竟房屋看上去还挺新。 院子里栽种了一些树木,此时中间一颗大树底下正围坐着几人,边喝茶边伸手拍蚊子。 喻迟音无语,既然有蚊子怎么不点蚊香?实在不行就躲到屋子里应该也能好一点吧? “哈喽哈喽~沈老师和小音姐来啦~” 率先看到她们两人的是乐淇,两周不见,这家伙依旧是那么活力十足,蹦起来朝她二人挥挥手打招呼。 “淇淇同学你的腿...”喻迟音很惊讶,因为乐淇一条腿还打着石膏,这么蹦啊蹦的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 “嗨呀,这个没事。”乐淇挠挠脑袋,笑得有点傻。 “新mv的造型,弄一次不容易,我就想再酷几天体验体验再拆的。” 陆珺听完她的话则是在旁边一脸看白痴的样子说道:“这有什么酷的吗?” 乐淇不服气,抬起打了石膏的右腿道:“你们每人给我签一个名,你说酷不酷!” “...呵呵,酷毙了。”陆珺懒得管她,转头和喻迟音还有沈寄打招呼。 “小音姐,沈老师。” 喻迟音和沈寄也点点头和她们打招呼,那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有些怪怪的。 喻迟音搞不懂,用眼神问自家小赘婿:难不成吵架了? 她都搞不懂,沈寄这个除了自家金主老婆就根本没花心思关心研究过别人的驰名双标渣女更是搞不懂了。 所以沈寄手一摊,一脸‘我也不晓得噢’的表情。 那边乔驰也十分热情开口招呼道:“小沈和小音来了,这一路不容易吧?赶快坐下来歇会儿。” “小音来喝茶。”木林清调皮地冲喻迟音眨眨眼。 喻迟音一愣,怎么连这一对也怪怪的,这两周没拍摄的日子里是发生了什么嘛? 还是因为她和小赘婿来得太晚了错过了什么精彩环节? 倒是薛弦乐和谢佳茵两人没什么变化,很正常地同两人打过招呼又专注去对付蚊子了。 喻迟音是b型血,她本来就招蚊子,才站在这一小会儿手臂上就让叮了好几个包。 第57章 山里的蚊子咬人又痒又痛,可毒了。 沈寄当场就从口袋里掏出药膏替喻迟音擦擦,清凉药膏缓慢被揉开,总算是缓解了几分不适。 喻迟音难受得两眼水汪汪带着感激看向自家小赘婿。 却见沈寄一本正经的卷起袖子,又弯下身将裤腿卷上来,她赶忙伸手娶拦,“笨蛋,干嘛呀?一会儿蚊子能叮死你。” 小赘婿却说:“吸饱了我的血,就不会去咬你了。” 喻迟音:“......” 一众嘉宾:“......” 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导演:“......” 直播间里的观众:...... 【不是我说,沈寄,你别太恋爱脑了行吗?】 【总感觉太甜的糖里都夹着玻璃渣。】 【难道我的觊觎cp其实拿得是先甜后苦的be剧本?】 后来沈寄自己用手机回看节目时看到这条评论,截图并发布到大眼仔。 回应了一句:不是我说,有的假粉丝不要太会脑补了! 当然,这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而眼下,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被震惊到失语的喻迟音身上,期待看到点什么反应呢? 喻迟音也没太大反应,而是冷漠替沈寄将袖子和裤腿都放下。 冷冰冰道:“那你岂不是顺便替她们也喂了蚊子?” 众人又:“......” 绝了。 这小妻妻两个。 个顶个的恋爱脑。 太绝了! 第45章 赢了 赢了 赢得比赛,打算解锁新地图的小妻…… 毕竟是第二次综艺录制的初次集合, 即便小妻妻两人互相很想让对方能够早些回房休息,到底还是很给面子地坐下来与先到的另外三组嘉宾聊起了天。 其实全程也就是喻迟音负责聊天,沈寄负责在一旁伸手扇风替她赶蚊子。 乔驰莫名其妙一直在主动泡茶, 就连对待沈寄都多了几分热情友好的微笑。 除了沈寄和喻迟音两人一直忙得没有机会回看上一期节目的剪辑版, 其他三组嘉宾不仅是看了节目, 自然也没少去大眼仔冲浪。 大抵是乔驰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了一番, 发现网友根本不吃他那套影帝成功学,爹味太重。 所以这次来录节目,某位影帝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无论他是冷淡还是热情,沈寄都没太大反应, 眼里始终只有自家金主老婆。 而喻迟音更不会给他半分好脸色,根本就直接扭头和一旁几个女孩子叽叽咕咕聊些小女生话题, 权当这里没有乔驰这人。 主持人也不知道躲哪去了,半天连个发布任务的人都没有,房间如何分配都没个说法。 最后还是喻迟音坐不住, 对着直播机器说道:“导演,你要是再卖关子,我可就关机睡觉啦~” 她说的关机自然不是关手机, 跟拍她的直播机器默默后退一截,生怕这位很可能言出必行的三金影后冲上来给它来上一顿强行断电操作。 被威胁了的节目组:...... 没办法,派了位实习生跑腿送来了任务卡。 其实经过上次直播,节目组心里想得很明白,他们能想出来的那些玩法以及内容早就被见多识广的观众朋友们看腻了。 而任由这群嘉宾自我发挥,反而还有许多出其不意的结果,所以这次主持人都干脆摆烂, 躲在镜头后面,在节目组总直播间里担任起了实时解说。 嘉宾们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不仅被实时直播,甚至还配上了一个解说员,否则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了热度搞点奇葩事出来。 任务卡里的内容实在简单,喻迟音都要怀疑节目组是不是马上就要卷款跑路了,怎么已经佛系成这样了。 沈寄伸头去看,只见里面就写着五分钟后将会出现倒计时,倒计时结束后第一个冲入身后小楼的嘉宾可以获得优先选择权。 其他嘉宾也按照进入的先后顺序来选择未来两天所要居住的屋子。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屋子除了朝向和楼层高低之外,无论房间大小,以及屋内配置都一模一样。 迫不及待也伸头来看的乐淇当场不敢置信地说了一句:“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抢?” 节目组敷衍到像是想把她们几组嘉宾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似的。 “不然大家剪刀石头布吧?”陆珺则是如此提议道,没必要辛苦跑一趟。 喻迟音欣然响应,特别赞许地看着陆珺道:“还是小妹妹脑袋灵活!” 沈小赘婿不满,小声嘟囔了句:“我也是小妹妹。” “啊?”喻迟音没听清,转头看向她,沈寄摇摇头,没好意思再重复。 佛系到甚至被粉丝戏称为扫地僧cp的薛弦月和谢佳茵两人没意见,甚至都已经选好了就由谢佳茵负责出面进行剪刀石头布比赛。 众人目光锁定还没表态的乔驰一组,其实主要就是在看木林清,好像并没有在意乔驰这位影帝的意见。 乔驰:“......” 有一口血不知当吐不当吐?郁闷,很郁闷。 但他只是脸色有刹那不自然,很快就笑呵呵地点头说:“这主意确实挺好的。” 木林清没什么意见,也不打算主动出来进行剪刀石头布,默默退后了两步表示自己的态度。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众人就快快乐乐地将节目组的任务卡丢到一旁,干脆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开始了两两猜拳。 本来只是有点想摆烂却被迫超级加倍的节目组不敢有怨言,无聊了好久的主持人总算找到点可以发挥解说实力的空间。 一场剪刀石头布比拼被她解说得像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激烈。 沈寄就看着自家金主老婆大杀特杀,无往不利的喻大影后成功以全胜战绩为她们赢得了首个选择房间的权利。 而乔驰作为四组嘉宾里唯一出战的男士,以全输战绩遗憾落败,只能等其他三组选完之后才能选择。 当然,到那时候也没得选了,给他们这组剩哪间就是哪间。 虽说房间都差不多,但男人的好胜心还是让他脸色难看,木林清倒是一脸无所谓。 扫地僧cp以一局之差的微弱优势位居第二,乐淇和陆珺两个小朋友则是对于自己这组没有成为垫底这件事而击掌表示庆祝。 她俩越开心,乔驰脸上的郁闷更多。 这一切都与喻迟音无关,她已经开开心心带着自家小赘婿进了小楼里挑选房间。 一楼房间被排除,她觉得隐私性很差,楼顶虽然有露台,可喻迟音觉得爬楼梯很累,所以就直接上到二楼挑选。 沈寄扛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看着自家金主老婆像一只忙碌而又快乐的小蜜蜂在来回转动。 挑选房间或许不是什么很值得开心的事情,沈寄知道,她是因为赢得了一次游戏而开心。 喻迟音刚刚小声在她耳边说:“我是不是很厉害?我为我们赢了一次!” 言外之意就是她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废物嘛。 “当然,我老婆天下第一厉害。” 沈小赘婿忙着学习充实自己的时候涉猎颇广,熟读各种顶级赘婿攻略,这点好听话简直是信口拈来。 “嘿~mua~” 猝不及防被喻迟音亲一口,看来喻迟音也没少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奖惩分明的金主。 最终挑选了二楼带小阳台的那一间房间,主要是喻迟音看上了小阳台上的吊椅,悄悄拉着沈寄一起坐下。 红着张小脸凑到沈寄耳边问道:“这里,可以吗?” 福至心灵。 秒懂的小赘婿小鸡啄米般点头,“当然。” 于是结束了本次短暂的家庭会议,在全票通过的情况下毫无疑问选定了房间。 二楼还有两间房空置,另外两间房正好在沈寄她们这间的对面并排排着。 扫地僧cp选择了最靠近卫生间那间,乐淇和陆珺干脆也懒得再爬一层楼,直接选择入住她们隔壁这间。 甚至还很快来串门同喻迟音、沈寄二人打招呼,“能和沈老师还有喻影后做邻居实在太幸福了哇~” 乐淇手里拿着一大包火锅调料,“嘿嘿,给你们带的小礼物~” “这是我的。”陆珺送了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特意打开展示给她们看,是陆珺自己手工diy做的情侣款马克杯。 喻迟音表情惊喜,“谢谢~太客气了。” 随即她面色为难,最近太忙了,别说给嘉宾们准备礼物,就连她的行李都是小赘婿替她收拾的。 还好沈寄及时出现拯救了她,手里拎着一罐茶叶和一盒凤梨酥,走到门口递给乐淇和陆珺。 “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喻迟音也连忙说:“希望你们别嫌弃。” 两人受宠若惊,连忙摆摆手说:“怎么会怎么会~” 寒暄一番,恰巧谢佳茵和薛弦月收拾完房间,也提着礼物过来。 两人也算是默契,谢佳茵送了瓶红酒,薛弦月则是送了瓶香槟。 第58章 喻迟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给人留下‘小酒鬼’的印象,也可能是送礼的人爱喝酒吧。 只有沈寄勾起嘴角偷偷笑了笑,同样也回了礼给扫地僧cp。 乔驰和木林清路过,见她们热热闹闹的本想过来凑一脚,但木林清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仍旧往楼顶爬去。 纠结了一会儿,乔驰还是放弃了去蹭觊觎cp那组的镜头,选择老老实实跟在木林清身后爬楼梯。 是的,最终他们选择了住在楼顶。 乔驰表面说喜欢露台的风景,但木林清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只是不想被人踩在脚下,不想拆穿他那无谓的自尊心作祟,更不打算与他进行无异议的争辩,反正睡哪她都不介意。 四组嘉宾都定好了住处,赶了一天路大家也都累了,该寒暄也寒暄过了,现在自然是关起门来各自准备睡觉。 喻迟音对着那两瓶酒一脸纠结地问自家小赘婿:“她们是不是觉得我很能喝?” 想到上次才喝了一点就已经完全变了个人的金主老婆,沈寄昧着良心给出一个回答。 “可能是。” 喻迟音就很满意的起身抱住沈寄撒娇,“嘿嘿,不愧是我~” “嗯嗯,不愧是你。” 两个傻子抱着一起傻呵呵直乐,也没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两人就莫名都觉得开心。 小小声咬耳朵,今天节目组一直没来得及给她俩别上麦克风,导致只能依靠两个直播机器自身的收音功能。 小妻妻嘀嘀咕咕了半天,直播间里的观众急得抓耳挠腮还是听不清一点。 喻迟音仗着自己的发言不可能被听清,大胆开麦道:“我们一定要找个机会试试那个吊椅~” 沈小赘婿被她的主动取悦道:“早上不是说不行了吗?” 甚至昏睡前还说出结束这一次要戒色半年的狂言。 喻大影后撇撇嘴,假装失忆,打算赖账,“早上那个喻不行说的话关我喻很行什么事?” 记吃不记打,说的就是喻迟音这种人。 不过沈寄喜欢她这种屡战屡败也依旧屡败屡战的心态。 亲亲她软嫩侧脸,大方接受邀请,“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试试~” 说着就要将人一把抱起,吓得喻迟音赶忙离她三米远,“那个什么...我我我累了,要洗澡睡觉了。” 又怂又嘴硬的可爱。 沈寄没奈何,屈服于喻可爱的魅力之下,打开行李箱找出贴身衣物和洗漱用品,牵着喻可爱去洗澡。 没办法,这毕竟是栋自建小楼,不像是她们上期节目里一组嘉宾一个小院。 二楼共用一个卫生间,沈寄先是进去检查了一遍,卫生情况还可以,电热水器大概是提前被打开,水温六十度。 沈寄将东西放好准备转身出去,喻迟音拉住她,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居然还带出了混响效果。 “你陪着我洗好不好?”她可怜巴巴的,有些怕。 沈寄想了一下,指着外面说:“那我去拿衣服来,和你一起洗了吧。” 自家金主老婆都不敢自己洗澡,万一等下沈寄要洗澡的时候喻迟音也不敢自己呆在房间里岂不是又得来陪她一趟。 那倒不如一次性解决更好些。 更何况这里用的电热水器,烧一次水还挺久,另外两组嘉宾也得用水。 喻迟音虽然很快猜到了沈寄提出这个原因时的想法,但还是不可抑制地想歪了。 没办法,毕竟早上两个人还那么亲密贴贴过,现在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冷白皮肤上尽情挥洒而下的滚烫汗水。 第46章 红温 红温 小妻妻随地大小亲,直播对线算旧…… 小妻妻正正经经地一起洗了个澡。 没办法, 这里也没有准许她们不正经的机会,最不正经地也就是在淋浴喷头下交换了一个缠绵到窒息的吻。 沈寄难免觉得遗憾。 说起来,浴室这个地图, 两人倒是没有认真解锁过, 小赘婿默默在心中记下。 这里没有洗衣机, 沈寄只能手洗两人的衣物, 喻迟音想帮忙,沈寄就将晾晒的活交给了她。 虽然说是让喻迟音负责晾晒,也不过就是沈小赘婿洗干净了衣服,拧干了之后穿好衣架再递给自家金主老婆, 喻迟音从头到尾就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用晾衣撑将衣服一件件挂上晾衣架。 直播机器是在她俩出了浴室后就开始跟拍的,自然也将这一幕同步直播了出去。 喻迟音瞅了瞅那俩直播机器, 撇着嘴小小声吐槽道:“都要以为是我娇气难伺候了。” “这不好吗?”沈小赘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最好全世界都觉得她家金主老婆娇气难伺候,这样就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粉丝自认为自己比她沈某人还会做赘婿了。 “噗嗤”一笑, 喻迟音早就知道这人先前在网上和黑子战斗的时候也顺便将部分喻迟音的唯粉波及到。 那些唯粉天天在超话里放飞自我,动不动就要喊喻迟音老婆,矜持点的就喊姐姐。 沈寄无意中点进喻迟音的超话时就是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只是要更多了点不爽。 毕竟有部分粉丝可不管喻迟音是不是已婚, 苦茶子满天乱飞,动不动就会嗷一嗓子:姐姐正面上我! 也不光说,还会自己脑补情节, 自己产粮,每天都说梦见了自己和喻迟音在床上酱酱酿酿。 这部分粉丝我们俗称‘梦女’。 沈小赘婿为此记仇好久,某次将喻迟音摁在床上反复磋磨就是不肯给一个痛快,喻迟音气到掉泪质问她到底想干嘛。 最后还是沈小赘婿红着眼一脸委屈的说:“姐姐都还没有正面上我,怎么可以去别人的梦里那样?” “???” 喻迟音满头黑线,这她也很冤啊,粉丝做得梦, 就连喻迟音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跑去别人梦里酱酱酿酿了。 最后的最后,喻迟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我死是吧!” 小赘婿真的很坏,要给又不给,偏偏她使坏的时候那张故作委屈的脸上还藏着丝丝坏笑,勾得喻迟音更加上头。 那天到最后两人都有些疯。 好吧,喻迟音得承认,在床上的时候,她俩就没有不疯的。 “我当然希望全世界都能知道你有多好。”小赘婿抱着人,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喻迟音肩头。 “可我得承认,我没那么伟大。” 她坦白道。 她只想自私占有全部的喻迟音,每一分每一毫,藏起来,只能自己一个人细细品味。 喻迟音笑笑,两人到了现在才终于有了点年上宠着年下的味道。 “谢谢你的不伟大。” 不需要说喜欢,甚至比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更有说服力,她像是沈寄的信徒,盲目将她奉为信仰,清醒地任由自己沦陷。 沈寄不知她为何而谢,但明白喻迟音不介意她过分的占有欲,只是仍旧不能放心地追问道:“你会嫌我幼稚吗?” 或许人在爱里都会这样谨小慎微,向来自信的人也有了犹豫和心慌。 “我也很幼稚的,沈寄。” 转过身,喻迟音轻声问:“那你呢?会嫌弃我吗?” 不等沈寄回答,她踮起脚尖,吻上那双无论何时都能带她沉沦的薄唇。 不需要答案,她们都一样,会因为喜欢而自卑,会因为心动而退缩。 可她们又是如此不同。 确认自身心意之后的喻迟音要比沈寄想象中得更加勇敢和主动,明明内心是那样敏感脆弱的小姑娘。 曾经那些黑暗不曾将她淹没。沈寄在此刻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面前这人体内是一个怎样热情真挚且勇敢无畏的灵魂。 见识过世上最丑陋的人心,可她当真走了出来,不会被那些过去束缚。 她有一颗比谁都强大的心脏。 当沈寄被喻迟音紧紧拥抱住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镜头前的观众纷纷打了鸡血,大半夜也不睡觉了,从床上爬起来疯狂打字发弹幕。 导演看着飙升的热度高兴了没两分钟就看到直播间弹出违规警告,腹诽还不如千万年前的老祖宗开放呢。 又不是当着直播镜头做什么,人家合法小妻妻打个啵也能警告。 “啧~没意思。”导演翻翻白眼,吐槽了一句:“平台玩不起。” 没办法还是老老实实让人去提醒一下那俩人,再亲下去不管她俩有没有擦枪走火,反正直播间肯定是会保不住的。 工作人员此时离得远,那么接下这个任务的自然就是另外两对和沈寄她们住在同一层楼的嘉宾。 乐淇拍拍心口,“我有良心,坏人好事这事不能坐。” 简直堪称国家一级退堂鼓表演艺术家。 陆珺左看看右看看,反正就是不看直播镜头,更不看手中节目组发下的手机上那正在进行通话的界面。 第59章 随意发出一句感慨,“哎呀~好大的蛾子!” 电话那头给发布任务的副导演:“......” 是在骂她是幺蛾子对吧?是在骂人没错吧!呜呜呜好委屈。 不过两人态度明显,副导演也知道指望不上这两人了,火速将电话撂了去找另一对有可能不畏强权的cp。 薛弦月此时正好出来打算去洗澡,一眼就看见了浴室门外一手抓着晾衣撑一手抓着沈寄衣领亲得“啧啧”响的喻大影后。 她当即捂住双眼,原地转身,火速跑回房间,甚至还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生怕惊扰了外面那对恩爱的小妻妻。 谢佳茵看她这副偷感极重的样子,简直莫名其妙。 便开口问道:“不是要去洗澡?” “呃唔~洗澡啊?对对我是要去洗澡,嗯,那个,我们先来合一段。” 薛弦月已读乱回,丢下衣服和洗漱用品,拿起乐器非得拉着谢佳茵来弹一首。 结果两人就莫名其妙大半夜开始练琴,一个玩古筝的遇上另一个玩一个电吉他的... 也是搞了波电子古风了。 俩人弹得太嗨,自然听不见也看不见节目组的手机正叮叮当当坚持不懈地发出噪音和亮光。 另一端一边看着直播镜头一边拨打电话的副导演咬着手指开始计算如果自己现在因为节目播出事故被裁员的话,剩下那点微末存款能够活多久的。 好在即使无人提醒,那边两个也气喘吁吁地分开了。 到底是有理智存留的两人,十分克制地替对方整理拥抱产生的衣服褶皱。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需要多说什么,手牵手回了房间。 喻迟音第一千七百一十一次看向直播镜头,水润润的微肿红唇莫名给人一种时刻都在不高兴嘟起的感觉。 虽然此刻喻迟音确实是很不高兴,要不是有这破机器在这,自己早就能够和小赘婿大睡特睡了。 她就是人菜瘾又大,她承认,但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那* 可是她领了证的合法老婆,她不吃,等着留给别人吃吗? 榨干沈寄,让小赘婿眼里心里甚至身体上都只能被她牢牢占据。 暗戳戳想着有没有可能说服小赘婿一起去纹个情侣纹身的喻迟音突然发现两人都没有正经拍张婚纱照,给彼此定制一对结婚戒指。 当然,最初开始签署结婚协议时本来就只是想要利用小赘婿彻底解决一下喻百川时不时想给她安排家族联姻的麻烦。 虽然没有抗拒两人之间会产生感情,只是这么快发展到这一步,喻迟音有些不甘心。 她沦陷太快,但小赘婿呢?是怎么想的?那些占有欲和每次上了床就使都使不完的牛劲都是源自于什么心理呢? 还有时不时随地大小亲的时候,小赘婿也是因为心中为她不可抑制地悸动着吗? 总得验证一番,喻迟音一边往床上爬去,一边在心中计划着要怎样才能让小赘婿主动说出对她的想法和心意。 沈寄见她动作迟缓就知道她肯定是分了心,更何况这人怎么直接就往床上爬了? 她伸手勾住喻迟音长睡裤的裤头,轻巧将人带回怀抱里,低头就对视喻迟音刚刚被亲到水雾蒙蒙的双眼。 笑着问道:“不做护肤?” 是什么事情能重要到女明星都忘了护肤呢?沈寄不由想入非非。 当然,她脑补的内容比较有颜色,年轻气盛嘛。 能理解。 个屁啊! 喻迟音震惊看着她一脸‘懂了’的暧昧表情,在这人心里自己就那么不矜持吗? “做!我就是懒得自己做了,你帮我做。”她气呼呼地使唤人。 她还要不要脸了! 就算喻迟音可以在沈寄面前不要脸,不代表她可以在全国观众面前不要脸啊! 她才不是因为脑子里都是那点子事才着急爬上床的,就是因为心里纠结才一时忘了。 可喻迟音又不能同沈寄解释自己刚刚是在研究怎么套路她坦白心意的,只能自己生闷气。 沈寄见她这种反应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人,好脾气的点头哄道:“好,我给你做,你盖好被子等我一会儿。” 喻迟音就乖乖缩在被窝里看着那个穿着与自己一样款式的情侣睡衣走向行李箱的身影。 简单的斑马纹路睡衣,沈寄爱穿黑色,喻迟音则更爱穿白色。 沈小赘婿无愧于曾经a市驰名渣女的名头,身高与身材都很不错,盘靓条顺,手长脚长,明明看着瘦削的身子却是个怪力少女。 喻大影后不忿地想着,沈寄肯定公主抱过很多个女人!她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前女友。 于是喻迟音后知后觉开始吃醋,甚至一想到当初调查资料里沈寄那长长看不到尽头的前女友名单,直接气哭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 这么好,好到让自己忍不住心动,又好到让自己不知不觉间沦陷。 可是她的喜欢、她的感情、她的陪伴与照顾,也许都曾分毫不差的分给过那么多个人。 喻迟音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被这股郁气撕扯着,心酸又生气。 心酸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沈寄,又生气沈寄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找女朋友! 随即想到即使沈寄真对自己有点什么心思,会不会也很快就腻了将自己甩掉? 等沈寄拿着一堆护肤品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哭红了眼睛的红温小兔子,气咻咻盯着她。 “......”小赘婿下意识反思自己是不是动作太慢了? 到底是被喻迟音调教成功了还是本就是满分赘婿天赋在作祟,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只是沈寄现在没功夫研究这个,爬上床,先将瓶瓶罐罐放一边,抱着红温小兔子问道:“怎么了?” 红温小兔子抬手扯她耳朵,小赘婿被扯得一歪。 只听红温小兔子幽幽说:“我们来说说你的那些前女友吧。” 此时的直播间。 【哇!这么劲爆?刚打完啵就算旧账吗?】 【我爱看我爱看,会不会上完这期节目就离婚哈哈哈。】 【前任话题谁说谁死,对线完不离婚我倒立洗头!】 【跟一手倒立洗头。】 后面是无数条【+1】 似乎并没有人期待沈寄能够全身而退,毕竟她的情史都快要比一部近代史还丰富了。 第47章 神经 神经 合法且唯一的神经病妻妻 沈寄无奈。 关于自身那一堆翻不完的风流债, 这黑锅她是背也得背,不被也得背了。 何况现在是正在节目中,全国观众都会在这个直播间里亲眼见证她是如何理直气壮地狡辩。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 告诉喻迟音自己不是原先那位情史丰富的a市渣女。 且不说喻迟音信不信, 恐怕连夜就得中断直播, 最好的下场也就是将她送进精神病院里做做检查。 再差一点, 估计是某些不为人知的科研机构亦或是喜欢猎奇的怪人将她抓去做研究。 所以沈小赘婿试图蒙混过关,捏着片面膜靠近,“这个,不急着说, 我们先做护肤吧?” 红温兔子不轻不重地“哼”一声。 沈寄知道,这是警告。 很麻烦。 其实沈小国王一向都不是个怕麻烦的人, 但自从有了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影后老婆之后,但凡对方有一丝一毫的不乐意, 沈寄比谁都要着急上火。 只好妥协,努力回想脑海中那些晃悠过的画面,但沈寄费劲扒拉了半天, 也就只是想起些自己和不同女人挽手出席各种场合的画面。 说亲密吧,也算不上多亲密。 但说清白吧,看似也没多清白。 无解。 喻迟音见她苦恼思索半晌就是迟迟不给回应, 就差没直接点名道姓的提示她。 “不如就按时间顺序来交代。” 听着这话,这意思是要让沈寄从初恋开始交代了。 深感大瓜将至,节目热度即将突破天际、再创新高的诱惑让节目组终于想起要派工作人员来送麦克风的事情。 沈寄开门时一脸苦相,和门外笑靥如花的工作人员形成鲜明对比。 说不好那位工作人员究竟是期待八卦的开心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 反正沈寄又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不知名姓的工作人员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记仇的小国王给盯上了。 乐呵呵跑回监视器后面一脸期待地看着后续发展。 小赘婿不死心,瞄一眼时间,小小声提议道:“今天也太晚了, 要不我们明天...” 最后‘再说’两个字还来不及说完,喻迟音毫不留情面打断了她的痴心妄想。 “不可能。” 红温小兔子这会儿不红温了,成了黑脸的邪恶小兔子,“你今天不老实交代,我不保证不会民政局见。” 威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第60章 偏她还真就在乎这个事情,沈寄很气,又没办法,怪不了在乎自己的金主老婆,只能怪不知道死哪去的原主给自己留了这么大口黑锅。 “好吧。”沈寄那双好看桃花眼里的光芒都湮灭了,蔫头耷脑的,整个人都放弃挣扎。 喻迟音伸腿蹬她,“那你还不快说?” 磨磨唧唧的,不像个1。 床上那股子牛劲呢? 哼。 渣女。 “阿嚏~”沈寄偏过头小小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看着还挺可怜的,但喻迟音不打算心软。 小赘婿揉着发痒的鼻尖,一脸慷慨赴死,“就...你都知道的嘛。” 看着喻迟音疑惑看过来的那双眼,沈小赘婿在心中叹口气,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干脆点。 “我结婚前是有几分浪荡,那都是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直到遇到了老婆你,我已经痛改前非,以后绝对不会再有别人了!” 说着,沈寄一脸坚定地指天发誓,“我沈寄,这辈子都只会为喻迟音一个人而心动,我的老婆也只会是喻迟音。” “老婆,你饶了我吧~好不好?”沈小赘婿一脸讨好看向喻迟音,甚至还冲她眨眨眼。 喻迟音不确定她是在镜头前遵循着协议而演出来的这一切,还是这段话里多少也含了几分真心。 她只知道自己因为沈寄不知真假的诺言而心动,毕竟沈小赘婿顶着这样一张好看的脸,用那样干净又无辜的桃花眼看着自己。 一字一句说得那样庄重。 如果不是时机和场合实在不对,喻迟音觉得即便是婚礼现场的宣誓也不过如是。 不过她还是觉得不够,如果真得要举办婚礼,那可不会让沈小赘婿这样敷衍她。 到底是在直播镜头前,喻迟音可没有让别人看自己热闹的怪癖。 “你最好说到做到。”嘴一撇,警告了一句,自己接过面膜敷了起来。 沈寄忙前忙后把人伺候舒服了,喻迟音敷面膜,她敷面膜纸。 画面极其搞笑,主要是沈寄本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之前第一次见到喻迟音敷面膜的时候沈小赘婿就是一脸惊奇的样子,确认她从前根本就没有使用过面膜之后的喻迟音心中不忿。 一边说着“没敷面膜还皮肤这么好!”一边气呼呼地把面膜纸丢给她。 沈寄分不清,看着造型一样就以为是自家金主老婆也让自己享受起来,所以乐呵呵学着喻迟音的样子把面膜纸敷到脸上。 有人故意作怪,明明看见了也不提醒她。 后来就一直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保留节目,每当喻迟音敷面膜的时候都会上演这么一次场景,久而久之两人也都习惯了这样相处。 所以沈寄乐呵呵将面膜纸贴上脸的时候,喻迟音已经来不及说出阻止的话了。 无奈撇一眼直播机器,心如死灰。 估计又得传成自己堂堂一个三金影后都是怎么虐待自家小赘婿的。 吃草莓的时候让人吃草莓屁屁,敷面膜的时候让人敷面膜纸,甚至如果她们知道每次吃甜筒的时候沈寄都只能吃甜筒壳的话...... 喻大影后走丢多日的良心终于回归了,仗着面膜遮挡看不清她脸上心虚表情。 “咳~你干嘛敷面膜纸啊?不是还有么?”她眼巴巴看着沈寄,试图通过眼神传递信息。 只是平日里十分机灵聪明的小赘婿此刻却宕机了,大概她俩中间有几百堵空气墙挡住了信号传输。 “嗯?平时我不都敷这个的吗?” 沈小赘婿美滋滋的用指尖轻轻抚平面膜纸上的褶皱。 好吧,补救行动宣告失败。 喻迟音破罐子破摔道:“也行,反正小妹妹皮肤好,随便保养一下都美若天仙~呵呵~” 有点阴阳怪气,但不多。 所以沈小赘婿提取了关键字,老婆夸她美若天仙。 当即便回敬道:“哪里哪里,还是老婆天生丽质。” 简直是天生欢乐喜剧人,两个人莫名其妙顶着面膜和面膜纸开始了商业互吹。 喻迟音皮笑肉不笑:“还是你青春活力!” 沈寄眼角眉梢都是喜悦:“哪有老婆你肤若凝脂~” “你身姿挺拔!” “你杨柳细腰~” “你长发如瀑!” “你明眸皓齿~” “......” 两个人就好像在比赛彼此究竟知道多少能够用来夸赞女子的词语,你一句我一句,对仗工整,有来有往。 导演麻了,节目组麻了,正在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也麻了。 就没见过谁家小妻妻翻旧账翻成她们俩这样的,最后还开始玩起了夸夸游戏。 神经病啊! 还是一下见着俩! 俩大神经病! 火速冲上热搜前排,tag就是#觊觎cp:合法且唯一的神经病妻妻。 另一个话题更搞笑,#内娱又逼疯了一个正常人。 喻迟音唯粉滤镜碎了一地又一地,什么史上最酷三金影后、温柔成熟的妩媚御姐。 一夜之间全都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黑粉直接笑称喻迟音出道多年眼看没人能挖出自己的黑料让自己塌房,干脆一回头把地基都铲了。 但其实真正喜欢喻迟音的那些粉丝却并不觉得自家偶像这样真实没包袱的表现是在搞抽象。 她们都确认了这绝对不是节目组能够想出来的剧本设定,也就是说喻迟音是在用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来面对大家。 比起那些人前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各种上蹿下跳的法制咖,没人会真的认为无厘头也算是一种塌房。 小妻妻互夸之时还不忘顺便把护肤流程全都走完,等到关上灯打算睡觉之时直播间里还全都是一大片‘哈哈哈神经病啊’的笑声。 喻迟音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都觉得不太舒服,沈寄伸手圈住她,将人拉到自己怀里问:“认床?” 家里的床垫都是特别定制的,之前去拍戏沈寄也发现了,如果不是当天戏份特别重,工作特别累的情况下,喻迟音回到酒店一般都不会很快睡着。 “嗯~”喻迟音有些委屈,悄眼看自家小赘婿,想着沈寄不会觉得她太麻烦了吧? 沈寄想了想,一个用力,喻迟音就有一大半身子压在沈寄身上,小赘婿无知无觉地开口问道:“这样可以吗?” 人肉垫子。 是个好想法。 但是喻迟音还是很无奈地提醒道:“你比床垫硌人多了。” 突然变蠢的小赘婿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又只好爬起来翻找着什么。 反正横竖也睡不着,喻迟音就靠坐在床头看她忙活,“在找什么?” “床垫。”沈寄从另一个箱子底下掏出了一卷被压缩得很离谱的垫子示意给喻迟音看。 喻迟音站起来,配合着沈寄先将被子和床单拿开。 “你怎么还带这个?”喻迟音回想自己是否真得娇气得如此明显。 沈寄说:“以备不时之需嘛。” 对于被赶到地上打地铺都能睡得香甜的小赘婿来说,这个准备是为谁所做的就再明显不过了。 不过她没明说,不仅是不想邀功,更不想观众看到这里误解喻迟音是个难伺候的大小姐。 打开真空压缩的包装之后,喻迟音才知道这个垫子比她想象中大好多。 缓慢回弹的记忆棉看起来软和又q弹,喻迟音伸手戳了戳,惊奇发现跟自己习惯了的那张床垫差不多,软硬适中。 沈寄却说:“比不上家里那张,这个就是软,没什么很好的支撑性。” 喻迟音已经很满足了,笑眯眯道:“没关系呀,反正下面已经有一张足够硬邦邦的床垫做支撑啦~” 两人合力重新铺好了床单,再次躺上去的时候,喻迟音感觉舒服多了,抱着小赘婿不撒手。 麦克风早被两人解下丢到一边去,是以现在小小声咬耳朵也不怕被人听见。 喻迟音声音里带着让人心里泛起痒意的微妙。 她说:“突然好想勾引你啊~” 准确的说,喻迟音是想奖励奖励她小赘婿,当然,她觉得最好的奖励就是主动一些。 真有你的,喻迟音。 为了一张床垫就感动得要献身,这恋爱脑拿去山上挖野菜不得挖空整座山啊? 在心里微微鄙视了一下自己。 但是喻迟音好开心,所以她很诚实坦白道:“沈寄,好喜欢你。” 第48章 失控 失控 啊啊啊啊啊疯了 一句话, 四个字,仿佛是一道解放心中凶兽的魔咒。 沈寄没有回答,或者说她只是没法在这个当下用任何语言给出一个完美回答。 但她仍旧用行动将她那颗疯狂跳动着的炽热心脏完整展现出来。 面壁思过的直播机器里只有黑暗中不甚明晰的画面, 直播机器上表示正在运行的小灯时而微弱闪烁。 第61章 似乎有人影起伏, 但实在难以分辨清楚。 喻迟音说完那句话之后便难以抑制地期待着小赘婿的回答, 可她不说话, 只是沉默拥紧了自己。 再启唇,却似乎丧失了质问的勇气。 这个怀抱过于用力,被勒得有些疼,喻迟音没有像往常一样娇气发出哼声, 只微弱挣了挣。 她感到窒息,空气中的沉默好像是在嘲笑她一个金主却妄想将一份因金钱而存在的协议婚姻成真。 沈寄双手松开, 喻迟音心里头没来由产生了一阵莫名的空虚失落。 还不等她陷入难过情绪,沈小赘婿在被窝里一个利落翻身, 整个人虚虚凌驾在她身上,手背过去一拉,厚实暖和的被子就被拉上来。 同时, 一个湿热疯狂的吻落了下来。 “唔~别...”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被堵在唇里,厚重被子隔绝所有光亮与空气。 喻迟音像心甘情愿溺水的鱼,享受这一刻寂静天地里毫不留情的掠夺, 而她自愿奉献。 柔软床垫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缓和了所有剧烈运动带来的冲击。 沈寄将她心尖尖上最柔软的地方敞开,任由喻迟音观赏把玩。 纠缠中带起剧烈喘息却被牢牢锁在被子所隔绝而出的这一方天地中,但喻迟音也不敢放任自己破碎声音溢出。 实在忍不住时一口咬在沈寄肩头,伴随着彻底没入欲海的开端。 她指尖纹路是独一无二的烙印,在喻迟音身上书写一场缠绵。 野蛮而又原始,没有任何技巧, 只是一路抵至终点又毫不留情抽离,干脆利落的就像这是一场不牵涉感情因素的占有。 但喻迟音明白,不是的。 失控的力道再次冲击,其实并不好受。 狂风咆哮席卷,像一叶孤舟在汹涌浪潮中摇摆。 可她不声不响却像是在动作间将那道不尽的万语千言一同送入,那人在用行动述说自己有多么痴迷。 喻迟音忍不住闭上眼,即使漆黑闷热的空间里什么都看不清,但她想要更清晰感受沈寄的存在。 炽热气息在被窝里横冲直撞,平日里最是守礼端方之人偏用失控来述说爱意。 小蛮牛不管不顾,偶尔身下床架会发出经受不住的“吱呀”声响,但并不强烈,直播机器收音里仿佛飞过一只有些话唠的苍蝇罢了。 喻迟音忍得辛苦,却又甘心容纳,在循环往复里轻易被人送上云端。 她想沈寄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她,沈寄也一定知道了自己究竟有多么轻易便会溃不成军。 有些羞耻。 她喻迟音好没用的一个枕头啊。 沈寄俯下身,云停雨歇后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是兴奋,是餍足。 沈寄说:“三分二十一秒。” 喻迟音脑袋空白,口中尝到轻微铁锈味,她松开口,下意识伸手抚摸沈寄肩头,即使看不见也能通过明显触感确认这是她整齐牙口咬出来的伤。 傻呆呆跟着重复道:“三分二十一秒?” 好半晌,理智回笼。 “你!”喻迟音气极,这混蛋小蛮牛还给自己计时!就是在嘲笑自己不行对吧? 于是很有志气的喻大影后抬起双腿缠紧沈寄腰身,口中呼出热气,挑衅道:“你只能有一次三分二十一秒吗?” 这话好没道理。 沈寄眼神危险,不过没关系,一片漆黑里喻迟音什么也看不见,人虽然怂但天塌下来都能靠嘴顶着的喻大影后此时又作了个大死。 “不会有的人,一晚上只能一次吧?” 两人都无甚理智存在,此刻这狭小憋闷的被窝里就是无人区。 作为一名合格的小赘婿,在任何事情上沈寄都能主动退让。 但在床上,事关她小国王大猛1的尊严,这事是决不能退让半分。 沈寄伸手一摸,一塌糊涂的触感,她笑。 “就这么急?” 有人不服输,嘴硬道:“没吃饱是这样的。” 到后来,是谁红着眼睛流着泪只能用断续出气的双唇颤抖着一遍遍重复“好了”、“饱了”、“吃不下了”。 小蛮牛可不管。 售后服务差得要命,强买强卖,管你饿不饿,就得给我吃,往死里吃。 喻迟音又不能畅快喊出来,被窝里空气不流通,时不时就要自己钻出去呼吸一会儿新鲜空气才不至于被活生生闷死。 再出去时,嘴硬的喻大影后是怎么都不愿意自觉缩回被窝里,仿佛里面藏着一个会吃人的饿狼。 她心里清楚得很,沈小赘婿看是失了理智不停占有,实则小气吧啦将她藏起,半点不让人看也不让人听。 若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她相信沈寄大概会干出当场给直播设备断电的举动来。 喻迟音捂着腰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去挑衅人家一个当1的了。 嗓子干到快要冒烟,毕竟只敢将所有畅快闷在咽喉中,三不五时小声哼哼两下,就怕隔着能闷死人的厚重被窝还会被人听见动静。 沈寄在被窝里动作迅速地披上衣服,也不开灯,就这么翻身下床,摸着黑给她拿来水壶。 里面还有温热的罗汉果茶,也不知这人是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难不成早就料到会有今夜这一出? “等我。”沈寄拿来手机,点亮屏幕又用手半遮着,不至于太亮,至少直播镜头里的画面没出现反常,仍旧是一片漆黑。 喻迟音偏头去看,就见小赘婿赤着脚拿着水盆和毛巾拉开门钻出去,她支起耳朵听,很快就听到水声。 没多久,沈寄又悄无声息回来了。 水盆里装着热水,喻迟音委屈巴巴,小声埋怨道:“好黑。” 她本就怕黑,沈寄在身边时还能勉强习惯。 手机屏幕那一点微弱光芒也无法给予她安全感,只有耳朵里不曾错过沈寄仍旧在不远处的动静稍稍安抚了心慌。 “对不起。”沈寄捏着温热毛巾细细替她擦拭着身子,声音很轻,语气缱绻温柔。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喻迟音很想再去洗一个澡,只是太晚了,这么大动静,都不用天亮,全网都得知道她们两个疯到在这种情况下大do特do了好几次。 喻迟音耳根烧起来,她不自在伸手捏了捏,又埋怨道:“太乱来了。” 仗着直播机器收音差,她控制着音量,捏着沈寄替自己擦拭的那只手,没好气伸手拍打了一下,想给小蛮牛的牛蹄子一点教训。 “啪~”一声过于响亮的巴掌声。 “......”喻迟音沉默,是谁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这不是都快震耳欲聋了么? “呃,蚊子好多~”沈寄脑子转得飞快,立马用正常音量说了句话。 喻大影后不愧是三金影后,立马就能接上对手戏,临场发挥也有很好的台词功底。 只见她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刚醒的暗哑,“唔~咬得好痒啊~” 直播间的观众不疑有他,就连先前偶尔出现的一些细微声音都被判断为两人被蚊子搅扰的翻来覆去睡不好觉。 蚊子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吃了这不会说话的亏,偌大一口黑锅从天而降。 如果能开口说人话,一定飞到镜头前揭露这两人刚刚堂而皇之却又隐秘地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翻云覆雨。 沈寄替喻迟音来来回回擦拭了好几遍,知道她摆摆手示意自己身上好受多了,这才用已经凉掉的水为自己擦拭。 喻迟音有时候觉得她这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爱干净,明明这水... 想想就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黑夜将一切微妙遮掩,但她又享受沈寄这样与她不分你我,毫无芥蒂地接受这一切。 有些心焦,想在一个更加正式的场合里给她一场严肃而庄重的告白。 鲜花,音乐,气球,喷泉,特别定制的戒指,微笑祝福的朋友。 沈寄去将污水倒了,毛巾洗干净,拧干晾晒完毕。 回到房里躺下时,怀中瞬间滚进来一个柔软又暖烘烘的身体。 “我身上凉。”她来回走几趟,体温当然不如一直在被窝里待着的人高。 “没关系,很舒服。”喻迟音倒不是骗她,而是确实想要凉一凉,不止是身体上的。 心里的,脑里的,太激动,睡不着。 沈寄抱着她,一遍一遍替她拍着背,小声哼起了哄睡的童谣。 是有些陌生的曲调,喻迟音没听过,想问沈小赘婿是上哪儿学得歌,但这样的舒适心安实在让她放松。 眼皮子沉重,她抓着沈小赘婿歪斜斜的睡衣领子,嘴角挂着甜蜜笑容沉入梦乡。 “晚安,老婆。”沈寄停下哼唱,吻落在喻迟音头顶发丝上,似怕惊扰了好梦正酣的睡美人。 窗外淅沥沥下起小雨,小国王也带着餍足闭上了双眼。 她想,这次回家后,一定要寻个机会向喻迟音说明自己的来历与身世。 相爱这事一定是要建立在彼此坦诚且心意互通的前提下,否则谁又能说得清爱上的究竟是一副皮囊还是内里真实的灵魂呢。 第62章 一个在梦里计划着筹备一场正式的告白与求婚,补上她们缺失的一切。 一个则是在梦里经历一次次撕心裂肺的凌迟体验。 沈寄梦见自己向喻迟音坦白了一切,也梦见喻迟音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嫌弃里带着惧怕,畏缩里带着恶心的眼神,她见过太多太多次。 可沈寄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这样的眼神也会出现在喻迟音的身上,也会成为喻迟音看向她的那道目光。 仿佛心口里有柄带着倒刺的钝刀来回切割,刺入时不觉有多疼,往外抽时便带起活生生被撕扯割裂的血肉,叫人痛不欲生。 喻迟音迷迷糊糊在梦里感受到抱着她的人在颤抖,人都没清醒就下意识用力抱住那人,将睡脸贴在她心脏处。 小声呢喃着:“乖~乖~” 那人果然就乖乖老实了,可眼角处却不自觉缓慢流淌出一滴热泪。 第49章 初恋 初恋 节目组搞事情,小妻妻感情危机。…… 第二天一早, 楼下就隐隐约约传来声响,喻迟音缩在沈寄怀中,哼哼两声表示不满。 沈寄眼都未睁开, 下意识扯上被子盖上两人脑袋, 喻迟音则是迷迷糊糊嘀咕了句:“闷~” 人娇气, 明明脸都埋在沈寄颈窝里也不见得空气有多充裕, 可她就是不乐意,挣扎着想把脑袋伸出被窝外。 小赘婿没奈何,只好将被子往下拉。 结果被子刚拉下去,她又嘟囔了句:“吵。” 沈寄便将手放在她耳朵上, 牢牢捂着,喻迟音开开心心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美滋滋继续睡觉去了。 这么闹上一会儿,沈寄却没了什么睡意, 软玉温香在怀,很难不产生些想法。 香甜可口的暖热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上,激起细微战栗, 沈寄很想,但想到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无法尽兴,只能默默忍受。 喻某人不知情, 只觉得在她怀里睡觉十分舒适惬意,明明用着一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可沈寄身上总像是带着干净的阳光气息。 到了九点,面壁思过了一整夜的两个直播机器终于可以转过身来。 床上那对小妻妻仍旧在被窝中,沈寄两只手正在替喻迟音捂着耳朵,而喻迟音就只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 沈寄抬头幽幽看了两个直播机器一眼,直播间里的观众头发一麻, 有人甚至在那瞬间感觉到腿软,莫名产生了种要下跪磕头的冲动。 得亏机器没有思想,否则观众们怀疑这一次也会被沈寄那眼神吓得原地调头继续面壁思过了。 虽然没吓到直播机器,但是吓到了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她们发布点任务的导演。 不过喻迟音也没睡多久,大概是天生就对镜头有些敏感,喻迟音很快就揉了揉眼睛醒来。 声音软糯,“几点了?” 沈寄见她醒了,松开替她捂耳朵的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先说了句:“九点半。” 在喻迟音额间落下个早安吻就翻身下了床,“你再躺一会儿。” 喻迟音还不算特别清醒,眼神懵懵地看着沈寄去箱子里给她翻出一套衣服。 这些都是先前的时候沈寄给她搭配好了收进箱子里的,她这才惊觉似乎就连家里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沈寄搭配好了放着的。 感觉某位小赘婿好像是在自己身上玩上了真人版奇迹暖暖,喻迟音抱着被子坐起身,突然就使起了小性子。 喻迟音皱着鼻尖道:“不要这样穿~” 她指着一件热裤和吊带说:“要穿这个。” …… “你确定?”沈寄表情有些犹豫,她又拿了件衬衫说:“要不吊带外面套一件这个?” “为什么?我不要。”喻迟音觉得她不讲理,居然不给自己穿衣自由。 沈寄幽幽提醒道:“山里蚊虫多。” 而喻迟音特别招蚊子。 所以还不用沈寄再劝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沈寄之所以刻意给她搭配了长袖衬衫和长裤子原来就是因为想要尽可能防止蚊虫叮咬。 于是察觉到了小赘婿不曾明言的细腻心思后,某位三金影后便觉得自己先前那样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心虚着低下头,“那,还是穿你搭配好的那套吧~” “好。” 沈小赘婿也不同她计较,笑着起身将衣服递给喻迟音,转过身来指着两个直播技术做了个动作示意。 工作人员乖乖照做,等直播机器转头回去面壁思过后,喻迟音才默默换上衣服。 也不怪沈寄如此小心谨慎,毕竟被子下的雪白肌肤上有不少* 红印子,喻迟音一边换衣服一边意有所指的埋怨道:“山里果然蚊虫多。” 尤其是她的被窝里,好大一个沈姓蚊子。 听出她话里的哀怨,小赘婿不敢反驳。 等两人洗漱完毕,收拾齐整下楼之时,一楼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喻迟音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下楼,她走在前面,所以她最快发现混在人群里的新鲜面孔。 尤其里面有一个,她对这人谈不上熟悉,对这张脸却很有记忆,她步伐几不可见的停顿片刻,眼角余光瞄了瞄跟在自己身后的沈寄。 等到两人下楼来到客厅里,乐淇和陆珺积极冲她们分别打了招呼,随后眼神隐晦地在沈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沈寄感知到她们两人眼里莫名带着丝诡异的兴奋,很是不解地回看了一眼。 那两人乖乖巧巧收回眼神,正襟危坐。 而接下来每一个和沈寄她们打招呼的嘉宾都是这样的反应,就连乔驰都一脸乐呵,难得笑得那么热情。 喻迟音知晓原因,没说话,只是正常和所有人打招呼,随后挑了个位置坐下。 沈寄刚要坐在她身边,乔驰突然出声道:“听说新来的嘉宾和沈老师是老熟人?” “嗯?”沈寄皱着眉头看过去,才发现另一边坐着两个女生,看来就是新的一组嘉宾了。 那里面有她的熟人?沈寄不确定是哪一位,没给什么太大的反应。 那两个女生,一个穿着素白长裙,一看就是一位温柔如水的姑娘。 另一个穿着一身皮衣,一头棕色大波浪里挑染着一缕紫色,一脸酷酷的样子。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传来,替她们做了一段简短介绍。 穿白裙的那位叫靳薄年,听介绍是一个珠宝企业的设计师,沈寄这才关注到她右手处戴着一串自己设计的手链。 对于现代社会的珠宝,沈寄了解不多,乍一看去,只觉得看着还不错,应当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 但她没有什么特别反正,即使所有人都在暗戳戳关注她可能会有的反应。 沈寄面无表情坐在自家金主老婆身边,抓着喻迟音的手指玩。 心里猜,大概就是这位靳小姐与她有关联,准确的说是与原主有关系。 但沈寄不在乎,也没因此向靳薄年投去多余的目光。 主持人有意等了等,没等来期待中的反应,只好带着一些遗憾介绍另一位。 谢昭。 这位沈寄倒是有所耳闻,倒不是因着跟原主有什么关系,而是恰巧前段时间小赘婿浏览网上新闻时恰巧见到过。 天才赛车手,二十二岁的f1冠军,而且是蝉联了两次。 人家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是拿了两次f1冠军的风云人物,也不怪沈小国王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古代人都能知道了。 谢昭神情酷酷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谢昭。” 大概是自我介绍的意思,场面一时有些冷,倒是靳薄年很有礼貌的说了句:“大家好,我是靳薄年。” 原来早上有些吵闹是因为两人的到来,此刻大家坐在一处互相认识了一番。 乔驰重提旧事,“听说沈老师和靳小姐是旧识?” 他笑眯眯的,好像只是一脸好奇,“两位应该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沈寄有点无语,她发现自己手中握着的手僵了一下,有些不大乐意的想抽回去,她没放。 手指穿过间隙,紧紧牵住,十指紧扣。 她一错不错地盯着喻迟音,像是根本没听到乔驰说了什么。 喻迟音没说话,表情淡淡,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乔影帝最近打算改行了吗?” 她没打算客气,对方这种直接踩到脸上来想看热闹的行为已经惹到了她。 无论沈寄与那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喻迟音即使心中不舒服也不会愿意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拿出来闹。 所以她只是很平静笑了一下说:“这么早退休,实在太可惜了吧。” “……”乔驰嘴角抽了抽,这和直接说他没戏可拍要落魄到去当狗仔有什么区别? 他也不打算忍,所以不阴不阳地刺回去,“这就不用小音你操心了,还是多关注关注枕边人吧,省得……嘿嘿~” 嘿嘿什么嘿嘿?谁想跟你嘿嘿? 喻迟音恼火,在心里默默骂他没眼力劲的油腻老男人。 第63章 沈寄感受到自己家金主老婆生了气,捏了捏手里那只纤细白嫩的手。 “这么说来,乔影帝倒是比我老婆要更关心她的枕边人了,沈某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乔影帝有了这份交情呢。” 她看着乔驰,眼里冷光锐利直直冲出,皮笑肉不笑地说:“沈某一个在家靠老婆吃软饭的,可高攀不起影帝先生。” 乔驰听得清楚明白,沈寄哪有高攀不起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不愿与他相交。 沈小赘婿还觉不够,“沈某家事就不老乔影帝操心了,有这份闲心,不妨好好操心自己的事业吧。” 她牵着喻迟音起身,冲着其他几人说道:“抱歉,昨天没休息好,我们先回去了。” 喻迟音也没说话,就这么被她牵着走。 从头到尾都没敢吭声的那些嘉宾尴尬说了好,而此次事件牵扯到的另一位主角靳薄年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笑着点了点头。 但她眼角余光扫过脸上表情有些扭曲的乔驰时有些不屑,轻轻呵笑一声,也站起了身。 “今天来得早,我也先回房休息了。” 她转身进了一楼某间卧室里,谢昭仍旧是一脸酷酷的,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转头也进了靳薄年隔壁那间卧室里了。 乐淇和陆珺年纪最小,此时但是不敢主动提出要走。 反而是谢佳茵主动开口邀请道:“要不要出去逛逛?” 薛弦月点头,伸手拉着乐淇,就像小姐妹之间一样,“走吧走吧我们去逛逛。” 陆珺自然是要跟着自己的cp走,所以四人不尴不尬的和乔驰还有木林清打了个招呼就起身出门了。 木林清嗤笑一声起身,丢下乔驰自己坐在客厅里生气,默默上了楼。 牙都快咬崩碎的乔驰脸上又青又白,一直僵硬坐在原地生闷气。 弹幕里精彩得很。 【真是服了,节目组非得把沈寄初恋请过来?打得什么主意啊?】 【不是,人家当事三人都没什么反应,乔驰在这上蹿下跳做什么啊?】 【情商实低,还有辣鸡节目组真恶心!!!】 这边最先上楼回到房里的小妻妻很沉默,喻迟音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床边玩手机。 沈寄cpu都快转冒烟了都想不起来原主和靳薄年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去,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简直要命。 第50章 觅食 觅食 自食其力的一天,初恋女友旧爱难…… “我...”沈寄想了半天, 刚开口说了个字就顿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是说不记得还是说不认识? 反正其实不管说什么都会让喻迟音不高兴,反正说什么都没法摆脱渣女这个身份。 小国王很惆怅, 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但她也不能摆烂, 毕竟刚刚虽然只说了一个字, 坐在那仿佛毫无反应的人儿耳朵动了动。 沈寄没错过自家金主老婆任何动静,默默叹息一声,蹲下身,仰着头看向那个捧着手机好像在查阅国家大事般一脸严肃神情的喻迟音。 “想听我解释吗?”沈寄想, 只要她说想听,那就毫无保留地全都告诉她吧, 向她坦白来历,向她说明过往。 却没想到喻迟音头也不抬, 冷冷淡淡的说:“不想。” 其实喻迟音心里快要气死了,为什么要问她想不想听?沈小赘婿就不能主动解释吗?难道自己不问她就可以不说了吗? 喻迟音暗暗想着,如果沈寄当真不给她解释, 那她就会很生气很生气,生气到不想再理沈寄的那种生气。 虽然调查过,也听说了不少关于沈寄的曾经, 可是这次不一样,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了与她有过往的女人。 尤其那女人她清楚记得是沈寄的初恋,无论她们之间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初恋到底是与旁人不同的存在。 喻迟音有些委屈,严格算起来,沈寄是她的初恋,可沈寄... 一想到沈寄那长得离谱的前女友名单, 快要委屈死了! “那好吧。”沈寄沉默一会儿,起身转到另一边爬上床,有些遗憾地说:“既然老婆不想听,那我只能不说咯~” “......” 很好。 非常好。 沈小赘婿竟然真的敢不和她解释!喻迟音坐不住了,侧过脸去看,沈寄已经钻到被窝里,一副准备盖上被子睡觉的样子。 “沈寄!”她抬腿想踹,谁知道被窝底下沈某人早就有所准备,手一伸,轻巧就抓到那纤细滑嫩的脚腕,喻迟音气极想抽回,凶巴巴道:“松手。” “不松。” 沈寄一用力,喻迟音“啊”一声惊呼,一下被拉进被窝里,沈小赘婿手脚并用扒上来,“抱住了。” 喻迟音都不敢想,如果没有这一层被子的遮掩,她俩在被窝里这么纠缠在一块的抽象姿势,大概将会成为她喻大影后在互联网上永远也无法抹去的黑历史。 她无奈压低声音道:“干什么呀?” 半是嗔半是怨的娇软声调,沈寄心里一荡,气息忽而一急,嗓音半哑,“你说干什么?” 导演抖着手摸到切换画面的按钮上,生怕那小妻妻二人将这里当做无人区上演一场活色生香,说不期待是假的,但是也怕画面太超纲导致直播间被封禁。 观众们更是屏息期待,连弹幕都忘了发送,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心绪都被拉扯绷紧。 喻迟音没好气道:“什么也不干。” 她抬手将是沈寄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手往下挪了挪,又将另一只手放到自己脖颈之下,干脆钻到沈寄怀里,打了个呵欠,“困了,睡觉。” 但她又附到沈寄耳边轻声说道:“你欠我一个解释。” 她可没忘了这笔账,只是不打算在节目里让别人看热闹而已。 “现在不想听?”沈寄不解,她明明很介意,之前身上那股郁气如此强烈,难以忽略。 喻迟音摇头,又点头。 她想听,但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听。 沈寄想了想便明白了,收紧怀抱,亲了亲她额间肌肤,心软了又软。 “睡吧。”她说。 于是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睡了一个回笼觉,所有人期待的吵架翻脸没有出现,乔驰想看得热闹也没能看成。 差不多到了中午十一点半两人才再次醒来,沈寄牵着喻迟音下楼,到了饭点,这次节目组什么任务都没准备,真就是一副任由嘉宾们自生自灭的样子了。 她俩下楼时,恰巧乐淇她们四人去村子里逛了一圈回来,陆珺有些遗憾的说:“村子里只有早晨六七点时会有人在村中心的小市集上卖菜。” 也就是说,她们现在连食材都没有。 更何况,嘉宾们都不被允许带现金,即使她们起得来也没法去买菜,难办的是村里都是老人和小孩。 她们这些大明星到了这里也就是谁都不认识的普通人,节目组不发布任务的话,她们也没什么赚钱的办法。 乐淇苦着张脸冲着直播机器人问:“节目组是不是打算饿死我们?” 她抱着肚子,早上起来到现在连顿饭都没有。 沈寄偏头看向睡得脸颊泛着粉红的喻迟音说:“饿了吗?” 喻迟音摸摸小腹,迟疑了一下说:“还行。” 算不上太饿,但也确实有饥饿的感觉,毕竟没有吃早餐,现在又到了午餐点。 靳薄年此时从厨房里走出来,“有面条和鸡蛋。” 将就弄一锅面条应当也能解决了午餐,“里面也有大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乔驰看了一眼,皱着眉说了句:“这也不够吃的啊。” 五组嘉宾里就他一个男的,小姑娘们食量小或许不觉得有什么,更何况女明星们本身为了保持身材本来吃得就不多。 可是他一顿不吃肉就觉得嘴里没味道,于是他十分不满的看向直播镜头,“节目组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一点?” “这到底是个恋综还是荒野求生综艺?我们这么多个人就这么一包挂面两个鸡蛋怎么吃啊?” “再说了,她们小姑娘家家的吃得不多也还行,我一个大男人光吃这点怎么行?” 木林清蹙眉,觉得他很没道理,这么多人都饿着,大家都在想着怎么解决,而他只会朝着节目组抱怨? 她正想开口让他少说两句,喻迟音这时冷笑一声,“不够吃,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去弄吃的啊~” “你一个大男人应该也不至于和我们这些小姑娘家家抢吃的吧?” “你!——”乔驰坐起身,脸色实在难看,这喻迟音今天一直跟他阴阳怪气的,“我当然不会做出和小姑娘抢食这种事来。” “啊~”喻迟音眯着眼睛笑,“那真是太谢谢乔影帝了,这下我们就能多吃点了。” 乔驰瞪了沈寄一眼,转身出了客厅,看样子是打算自己出去找吃的了。 沈寄一脸莫名,看向自家金主老婆,喻迟音则是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瞪你噢~” 第64章 “......”沈寄还能说什么呢?要怪只能怪她是个吃软饭的软柿子咯~ 这时薛弦月左手倒提着一只还在不断扑腾的小鸡进来,十分高兴的大喊道:“姐妹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没错,趁着刚刚喻迟音怼乔驰的时候,薛弦月偷偷跑出去找食材去了,有了上一期被大鹅追着叼的经历,现在抓鸡抓鸭这事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她的状态看起来要比上次那样灰头土脸的好了许多,就是身上沾了点灰土和几根鸡毛,沈寄主动去接过,笑着说:“那看来能煮鸡汤面,再用半只鸡炒来吃?” “好啊好啊!”陆珺和乐淇积极响应,谢佳茵转头往厨房走说:“我去烧水。” 喻迟音想了想,“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点青菜什么的。” 谢昭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大家好像都找到了事情可以做,她也没什么擅长的,干脆沉默跟在喻迟音身后不远处。 她也不吭声,喻迟音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便用疑惑的眼神看过去。 稍稍偏头错开视线,谢昭红着耳根解释道:“我也去。” 啊。 原来谢昭这一脸酷酷的样子只是因为不善于交际,好容易害羞,喻迟音有些想逗,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冷,转头看去,自家小赘婿提着小鸡冷着张脸在厨房门口轻飘飘甩过来一个眼神。 好吧。 是警告,喻迟音收到了,撇撇嘴,她都和初恋女友一起去厨房做饭了自己都没表示什么呢,沈小赘婿怎么好意思的啊~ “哼~”喻迟音轻哼一声,但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大约是因为沈寄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自己。 谢昭挠挠后脑勺,不知道喻迟音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高兴又好像很高兴,但她没吭声。 乐淇和陆珺自告奋勇说可以去挖野菜,被喻迟音凉凉损了一句:“你俩能认得野菜长什么样子么?” 那边木林清缓缓走过来,听到这句话抿着唇笑,“那我带着她们去吧,我认得。” 反正这是在山上,应该能找到些野菜吧。 薛弦月闲着无事,干脆就收拾收拾,摆放桌椅吧,谢佳茵烧完了水就出来和她一起提前准备,将众人要用的碗筷拿出来洗干净摆放好。 两人似是认真在干活,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厨房方向,那里面两位不知现在会不会上演一场久别重逢的谈话。 直播间里那些观众也是这么想的,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点小小的细节。 但令她们失望的是,沈寄和靳薄年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自顾自干活,沈寄刚把小鸡宰了,这会儿还在给小鸡拔毛呢。 靳薄年没什么好准备的,打了几个蛋,一边用筷子匀速搅拌一边看着沈寄给小鸡拔毛。 等沈寄将小鸡处理干净之后,靳薄年启唇说了句:“剩下的我来吧。” “好。”沈寄也没有特别喜欢干活的爱好,既然靳薄年有意揽下厨师这活,沈寄也乐得轻松。 她洗干净手准备离开厨房时听见靳薄年不轻不重的感慨了句:“你从前连泡面都泡不明白。” 停下脚步,沈寄没回头,“你也说了,那是从前。” 说完这句,沈寄潇洒利落离开,靳薄年低头看着案板上放着的那只小鸡,喃喃道:“是啊,都是从前了...” 弹幕炸了。 【不是,我怎么品出一点难忘旧爱的味道?】 【这姐不会是来节目里打算再续前缘的吧?不要拆散我觊觎cp啊!】 【觊觎已婚,望周知。】 第51章 婆娘 婆娘 我明媒正娶的婆娘沈小寄~ 最后凭借着我们喻大影后强大的个人魅力, 成功刷脸在隔壁老奶奶那里蹭了一些红薯和奶奶自己种的青菜。 直到喻迟音她们打算要离开之时,奶奶还十分不舍得拉着喻迟音说:“巧妹,再拿些, 别饿着了...” ‘巧妹’是喻迟音从前演过的一个角色, 那部电影主要讲得是农村孤女巧妹一生都在努力逃离愚昧封建的大山深处, 最后却仍旧不敌宿命。 电影中的巧妹实在是惨, 当年不少人都为喻迟音所扮演的巧妹狠狠哭了一场,也难怪老奶奶看见喻迟音时还心疼得让她要多吃些。 喻迟音无奈,两手都提满了东西,一再拒绝, “奶奶,真的够了, 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不行的,娃儿, 你听奶奶的,多吃,多吃才有力气跑出去。”老人眼中已有浑浊, 可善意却仍旧毫无保留铺满那双眼,喻迟音红了眼眶。 一时觉得有些心酸,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所释放的善意让她不知所措, 只不断重复着:“够了,奶奶,够了...” 谢昭没见过这场面,本就是交际废的她帮不上太多忙,只好一边从老奶奶手里接过东西,又一边快速跑回屋子里放好。 “哎,不行, 不行的呀!”老奶奶想拦谢昭,但她动作哪有年轻的赛车手快,谢昭轻松跑了两个来回,老奶奶都没能抓住她。 “你这娃儿,恁的不懂事,那是我给巧儿的!” 奶奶气得狠了,拍着大腿闹,“你快去给我巧儿拿出来。” 喻迟音生怕老人年纪大了气出个好歹来,只好哄着说:“奶奶,我够了,要是不够,我改天再来拿,好不好?” 接着她又噘着嘴撒娇道:“不然这么多,太重了,巧儿也拿不动的。” 奶奶不知道她是喻迟音,也不知道这是鼎鼎大名的三金影后,没想着要从她身上得到任何回报,只是想帮助那个穷尽一生也无法逃离大山的苦命人。 喻迟音慢半拍察觉到,也许奶奶如此执着于想要帮助巧儿逃离大山,大概是因着她自己也是个终其一生都被困于大山之中的女人。 奶奶住着的是一栋两层小楼,但大概是家中只够建起一栋小楼的框架,露在外面的红砖和水泥,就连窗框里也只是暂时用塑料条纹编织布遮着,屋内只有算不上明亮的钨丝灯泡。 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奶奶一个人在,这些在旁人看来并不值钱的自种蔬菜和红薯也许就是奶奶的所有。 “奶奶,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吗?” 奶奶直摇头,很是着急,“看我做什么?不看不看,娃儿你听话,吃多点,吃饱了快些跑出去。” 见喻迟音坚持不肯再拿东西,大概也是担心喻迟音拿不到,奶奶只好翻开衣服下摆,那里绣着一个小小的红口袋,她从里面掏出一把破破烂烂的老旧零钱,一股脑就要塞进喻迟音手里。 “娃儿你拿着这个,去坐车,村头那个跛脚的老李家里有三轮,你坐那个下山,快些。”奶奶似乎很着急。 喻迟音无措,“奶奶,我不要钱,我有钱的。” 恰巧沈寄寻来,她先前出了厨房看见客厅里就坐着薛弦月和谢佳茵两人,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喻迟音带着人出来想办法找食材去了。 刚走出自己住着的小院就听见隔壁传来老奶奶着急的声音,沈寄探头往里一看,原来自家金主老婆在这里。 她走过来,“怎么了?” 喻迟音一脸终于盼来了救星的样子,无助开口道:“沈寄~” 这边老奶奶还在不断要把手中那一把零钱往喻迟音手里塞,喻迟音没奈何,只能看着沈寄。 沈小赘婿思考了一下,看出老奶奶似乎有些不太清醒的样子,大抵是老人迷糊了,她走到近前,抓着喻迟音的手。 冷着脸凶狠得说:“好呀,原来你有钱,快把钱给我!!” 她说着,在喻迟音一脸震惊的视线里就要伸手去抢老奶奶手里的零钱,老奶奶虽然有些糊涂了但是人却不傻,忙缩回手背到身后去。 防备地看向沈寄道:“你是谁?这是我要给巧儿的钱,你不能要。” “巧儿?”沈寄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又继续演上了,“我是巧儿的老婆,巧儿的钱就是我的钱,你给我就是给巧儿。” “你别想骗我!我虽然老,但是我不傻,巧儿哪有老婆?你是不是人贩子?”老奶奶往后退几步,视线四处乱飘,似乎是想找些什么趁手的武器。 喻迟音见势不妙,赶忙拉着沈寄往自己身后一藏,向老奶奶赔笑道:“奶奶别怕,她真是我妻子,她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哎~娃儿,你恁个糊涂哟,她是人贩子,她要骗你去卖了唷。”老奶奶急了,哪还想着什么塞不塞钱的事,先将钱收起来,空出了手赶忙又过来拉着喻迟音劝。 “你不要信她,等下她不知道要把你卖到哪个山咔咔里,我苦命的娃儿哎~” 喻迟音只好费劲解释着,抓着沈寄的手和自己的一并展示给老奶奶看,“奶奶,这真是我妻子,她是来救我出大山的,你看,我们手上还有结婚戒指呢。” 素净的两个指环套在两只白皙纤长的手上,看起来是那样般配。 老奶奶将信将疑,“真是你家婆娘啊?” “是的是的,真是我婆娘。”喻迟音好笑重复着那个称呼,看着身边即使穿着简单白衬衫也掩盖不住一身贵气的年轻女人,配上这个称呼有种微妙的诙谐。 第65章 “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婆娘,奶奶,你就放心吧,我要带我老婆回家吃饭了。” 沈寄顺手便将喻迟音的手抓在自己手里,十指紧扣,食指摩挲了一下她滑嫩手背,暗搓搓地表示了不满。 “噢噢,好好,吃饭好吃饭好,那你带巧儿回去多吃点嘞,你看看你婆娘恁个瘦,你要多给她吃些肉嘞。” 老奶奶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心疼地看着喻迟音,“娃儿要是没钱买肉你就来找奶奶,奶奶给你钱,别饿着自己啊。” 喻迟音赶忙点头应下,最后一行人在老奶奶十分不舍地注视下走回了隔壁小园子里。 老奶奶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巧儿啥时候住我隔壁了?” 鸡汤面刚煮好,靳薄年正在准备炒鸡肉,沈寄翻了翻奶奶给的两袋子东西里,看见了自己腌制的笋尖,拿着去清洗。 “这个可以一起炒?”喻迟音陪着她,将其它食材放到橱柜里,又抓了把青菜递给沈寄。 沈寄将洗净的笋尖放到一边,接过青菜开始清洗,“可以的。” “唔,再炒把青菜,有荤有素还有主食,很完美。”喻迟音就着水龙头的水将手伸出,沈寄抓着她的手先替自家金主老婆洗洗手再洗菜。 靳薄年不吭声,拿着那盘笋尖倒入锅里和鸡肉一起翻炒着,明明是三个人的画面,她却像是个十分多余的局外人。 其实沈寄和喻迟音也没有要刻意冷落忽视她的意思,就是也没有必须要特意搭话的理由。 喻迟音洗干净手便转身出去了,也没有要和靳薄年寒暄的意思,只是礼貌点了个头。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礼仪了,总不能让她笑着和自家小赘婿的初恋女友聊聊她们的过去吧? 沈寄也没说什么,洗完菜之后等着靳薄年将鸡肉炒完装盘,她才端着菜说了声:“我先出去了。” “嗯。”靳薄年继续炒菜。 等到众人一起坐下来开始吃午餐,都差不多快到下午两点了。 两个年纪最小的在开动之前手掌相合,看着靳薄年道:“十分感激靳姐姐,呜呜呜我佛慈悲~” 这是将人看做救苦救难的菩萨了,真别说,靳薄年那副温温柔柔笑着的样子还真有些普度众生的味道了。 而谢昭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只是动筷前说了句:“感恩。” “噗~”喻迟音没绷住,觉得这小孩儿实在是太好玩了,沈小赘婿不动声色的将她面前的碗推近。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喻迟音突然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鬼东西,又看了一眼沈寄,再看一眼坐在沈寄对面的靳薄年,理直气壮地“哼”一声。 她伸手,抓住桌上放着的那瓶陈醋就往自家小赘婿碗里倒,脸上还笑着说:“老婆爱吃酸,多来点。” “......”沈寄嘴角抽了抽,自己什么时候爱吃酸了? 其他人纷纷埋头吃面,就连嗦面的动静都刻意压制了,只是时不时还会用眼角余光关注一下她们的动静。 只有谢昭完全看不懂场上古怪氛围,没心没肺地畅快嗦面,火速将碗里面吃空又捧着空碗眼巴巴看着靳薄年说:“还想吃。” 有些祈求的意思,在她看来,靳薄年是大厨,这些是靳薄年做的,所以如果她还想要再吃一碗的话,大概要先经得靳薄年的同意。 靳薄年却误解了她的意思,接过她手里的碗,转身去厨房替她盛面去了,谢昭一愣,屁颠颠起身跟上,有些不好意思。 沈寄看着自己明显变成深色的面汤,在喻迟音殷切的目光里老实认命开始嗦面。 除了最开始被酸得两边脸颊有些受不住的抽抽了一下,后来习惯了倒也还好,也就是除了酸再也尝不出什么滋味来了。 喻迟音也就是那会儿有点点气不顺,其实自从靳薄年出现之后她气就没顺过,一天等不到自家小赘婿的解释,估计一天都会忍不住想拿小赘婿出出气。 可她到底还是心疼人,冷着脸将沈寄的脸和自己的调换,偏还要嘴硬说:“这个没味道,你吃这个,我要吃酸的。” 沈寄摁住她的手,“不行。” “怎么不行?”喻迟音不服气。 “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说行就行!” “这次就是不行。” “哪次都行!” 眼见沈寄还想再反驳,喻迟音瞪她一眼,伸过头去喝了口面汤,一下酸得上头,呛到了。 “咳咳咳~” 沈寄没奈何,替她拍着背顺气,顺便把碗拉远了,省得她又要抢,“这次真的不太行。” “...不行就不行嘛~”喻迟音红着眼睛认怂了,真的太酸了,超越人类味觉极限的酸,酸到喻迟音感觉自己此刻丧失了味觉。 她怂怂又心虚地提议道:“要不你还是和我吃一碗吧?”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想,以后还是换种方式惩罚小赘婿吧,这样弄得自己还要心疼。 “没事,我能吃得惯。” 沈寄说着,先替喻迟音倒了杯水,看着她喝下去后才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面,甚至喻迟音感觉她好像吃得还蛮香的。 这样一来,喻迟音心中的内疚少了些,也老老实实吃起了面条,不想着再折腾小赘婿出气了。 第52章 坦白 坦白 我不疼了,以后,也不会再疼了。…… 喻迟音觉得自己真的很别扭, 不知道该不该在意,但是真的很在意,她也想要回到从前并不在意沈寄过去的那个自己。 有时候喜欢总是能够让人变得盲目, 理智离家出走, 光是想到现在这样体贴温柔的小赘婿曾经也属于过某个人这件事就会让她心中闷疼。 可恶。 沈寄怎么有那么多的过去? 太可恶啦! 这餐午饭吃得很是沉默, 众人都能感觉到那里正在埋头嗦面的喻大影后身上忽而传来杀气。 乐淇胆子小又中二, 仿佛幻视出喻迟音平静神情之下隐隐有怒火升腾,在心中默默为沈寄点上一根蜡烛。 她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乔驰满面红光的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袋什么, 走到餐桌前看了看众人的午餐。 乔驰面带得意笑容将手中提着的袋子* 放到餐桌上,“我刚出去转了转, 有个老乡家里正好在办喜事就请我进去喝了两杯,我还给大家打包了点饭菜回来。” 他一边将袋子里打包好的菜拿出来, 一边说:“放心吃,味道都不错的,老乡说了晚饭还可以让人给我们送一桌来...” 他倒是没意识到这桌上氛围不对, 致力于向所有人卖力推销他带回来的美食,但除了乐淇和陆珺两个年纪小点的给面子动筷尝了尝,其他几人没什么大反应。 谢昭是因为吃饱了, 这会儿正坐着傻愣愣盯着餐桌桌面发呆,感觉到坐在身边的靳薄年停下筷子她反应很快地偏过头去问:“吃完了吗?” “嗯?嗯。”靳薄年一怔,点点头。 却没想到谢昭伸手拿上她的碗筷就往厨房去了,她“哎”了一声,没来得及拦住。 这才发现原来谢昭吃饱了还一直坐在这是等着给她洗碗,这人不声不响,就用这种方式表示对大厨的感谢, 真挺有意思的。 她俩离席了,谢佳茵和薛弦月也跟着排队去洗碗,木林清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好歹给点面子,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挺好吃,辛苦了。” 她说完,乔驰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似是有些不满。 喻迟音根本没注意发生了什么,脑子里正在回想沈寄那长长的前女友名单上都有谁,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沈小赘婿则是被那碗加料面条折磨得不行,虽然面无表情吃着面,但那就也只是秉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在机械重复着张嘴吃面、火速嚼两口直接吞下。 毕竟这样能够最大程度上缓和加料面条给自己味觉带来的伤害。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夸赞,乔驰有点不高兴,觉得喻迟音她们实在是不给自己面子,按进圈时间来说他确实算得上是喻迟音的前辈。 只是如今地位和身价上确实没有喻迟音高,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小音不吃点吗?” 喻迟音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转身拉着沈寄起来,“你也吃饱了。” 她倒不是故意无视乔驰,就是刚好在脑海里将那份前女友名单过完,现在迫不及待要拉着小赘婿去翻旧账。 “那我先去洗碗。”沈寄端起碗,喻迟音好像这才后知后觉看到了乔驰。 出于礼貌,下意识说了句:“乔影帝回来了。” 点了个头就跟着自家小赘婿也去排队洗碗了。 “......”乔驰有种心梗的感觉,敢情这么半天了她才发现自己那么大个人杵在这呢? 其实他打包回来的这些菜因为是村里办酒席做的大锅菜,一般都是重油重盐的东西,加上从出锅到乔驰吃饱了再打包回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所以菜早就凉了。 第66章 好在是夏天,不至于油凝结起来冻成一块块的卖相不好,但在座大部分都是女明星,自然是吃不了这些的。 也就是乐淇和陆珺那两个小姑娘实诚,也得罪不起他这个大前辈,给面子吃了点。 木林清起身准备去洗碗时看着他脸黑黑的样子,想起少年时那个将早餐捂在怀里带来给自己的人,不知是该感叹岁月无情还是人心易改。 “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到底作为他的妻子,仍旧还是遂了他愿说:“做得很好,晚上可以加餐了。” 乐淇有些憋不住想笑,赶紧拉了拉陆珺衣袖,两人打了个招呼先溜。 厨房那边可就热闹了,因着地方不大,几组嘉宾排排队等着洗碗的样子莫名让人想起上学时在食堂排队等着打饭的场景。 可惜这和喻迟音还有沈寄没什么关系,两人并不能够感同身受。 低气压笼罩在根本就没吃过食堂的喻氏大小姐身上,沈寄无奈,看了眼她不情不愿手里却攥着自己的衣角。 小声问她:“怕我跑了?” “你心虚?”仿佛抓到痛脚,喻大影后瞪圆了眼睛看向沈寄,“不然干嘛要跑?” “我没有。” 沈寄无奈,“我没有要跑。”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衬衫都被攥出褶皱来,“我是说你好像有些怕我跑了。” “我不会跑的。”沈寄笑,“这么好的老婆在身边,怎么舍得跑呢?” “哼。” 喻迟音不信,偏又被她温柔浅笑的样子哄得心里甜滋滋,暗叹自己真是没骨气。 沈寄将碗叠放到一起,空出一只手去解救自己的衣角,顺便将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握紧,凑到耳边轻声说:“我说过的,我只有你一个。” 热气喷洒,耳朵有些痒,喻迟音偏头躲开,摁住蠢蠢欲动的恋爱脑,回道:“你最好是。” “我是,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小国王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被误解,别人眼里的她是怎么样无所谓,可喻迟音如何看待她,这很重要。 小妻妻交头接耳,躲是躲过了支着耳朵听八卦的嘉宾,却忘了身上别着麦克风,直播间里的观众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在感叹沈寄不愧是a市驰名渣女,就算明知道她是在睁眼说瞎话,可是还是忍不住会选择相信她。 不怪喻迟音没骨气,怪就怪沈寄这人长了张红颜祸水的脸,偏还会温柔哄着你说话,任何人被她这么悉心照顾着,都很难做到不心动吧? 这是第一次我们喻大影后没和自家小赘婿抢活干,她就倚靠在墙边,静静看着沈寄洗碗。 诚然,无论从颜值、身材还是脾气性格等方面来说,沈寄都算得上是万里无一的好。 生活上的照顾,床事上的合拍。 喻迟音没有认真思考过,从没有人教过她如何爱人,也没有人教过她感情需要经营,她以为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足够了。 可她是为什么会喜欢上沈寄的呢?那份无可抑制地心动究竟源于何处? 她从未考虑过这些,也没想过合不合适的问题,似乎她就轻易接受了自己对沈寄心动的事实。 如果沈寄是一本书,那她大概只读完了前言就已经深深被这本书所吸引。 对沈寄的过去,了解不多,就这些不多的了解里面,大部分还都是她那些为人津津乐道的丰富情史。 除了喜欢之外呢?是否了解?或者...能谈得上爱吗? 喜欢可以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爱之一词,喻迟音想,两情相悦、彼此坦诚还有毫无保留地接纳彼此,无论好的坏的都共同面对,才能谈得上爱吧。 爱是相互的,爱是流动的,终归,都不是她们这样,雾里看花,隔着层看不着也摸不着的屏障,现在这些美好又是不是一时欢愉呢? 沈寄转回头来时便看到喻迟音出神望着她,茫然、不安与挣扎,眼里翻涌着复杂而矛盾的情绪。 “怎么了?”她将手擦干,冰凉的手捧着喻迟音的脸,莫名生出一种慌乱的心情。 喻迟音只摇头,钻进她怀抱里,紧紧抱着眼前人,想靠近又忍不住会退缩。 她耳朵贴在沈寄心口处,认真倾听着那颗年轻心脏的跳动。 是信任着的吧?所以更加害怕这种信任会被背叛,当沈寄说只有她的时候,喻迟音很想很想相信她,也很怕很怕相信她。 毫无理智地,疯狂地,为这个人千千万万次心动。 “喻迟音。” 沈寄将她抱紧,仍旧觉得这样不够,但她没有做更多的事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了,为什么要顾忌那么多呢? 自嘲笑了笑,将人推开,在喻迟音疑惑眼神里将两人身上别着的麦克风关机摘下,放在一旁台面上,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直播机器人说:“麻烦不要跟着,我们有些私事要说。” 说着,头也不回地牵着喻迟音走出去。 几乎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喻迟音就毫不犹豫地决定跟上,身体动作快于大脑思考。 她后知后觉的想,也许就算沈寄此刻是要带她私奔到天涯海角,她也会毫不犹豫跟随对方的脚步。 当然,两人也没真的到了天涯海角。 只是回到了房间里,锁上门。 喻迟音心跳有些快,似乎即将触摸到沈寄的灵魂,换个说法,沈寄大概是将要把她那颗心脏捧出来,奉献给自己。 “紧张吗?”沈寄轻笑一声,将她抵在门上,偏头舔吻她唇角,一遍一遍用唇舌描摹出自己最爱的唇形。 喻迟音难耐咬了她一口,催促道:“快说。” “好。” 小赘婿静静凝视着眼前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大概会是一场豪赌吧。 “我叫沈寄。”她以这句话开头,倒是引来喻迟音一个不大满意地瞪视。 她笑,没忍住又啄吻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真的叫沈寄。” 她很在乎这个,所以她一再强调,“请你记得,我是沈寄。” “我来自长渊国,也许你会觉得我疯了,我很难证明自己曾经的来历,因为长渊国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寻遍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都未曾找到长渊国曾经存在的证据。” 眼眸低垂,她有些失落,像宝石蒙尘,偏又风轻云淡地说着:“就像我也找不到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证据一样。” 她说她的来历,说她的童年,说她如何成长,如何步步为营登上王位。 还说她在二十三岁生辰那日迎娶了她的王后,说她还未来得及体验红烛帐暖便被无边火焰吞噬,说她好痛,好痛好痛... 喻迟音听不下去了,泪流满面,抱着沈寄“呜呜”地哭。 只问她:“是不是很疼?是不是还在疼?” 沈寄先是沉默,她没想到喻迟音竟然这样轻易接受,更没想到喻迟音最在意的竟然是她疼不疼。 于是她便笑着说:“原本是疼的,但是现在...” 吻上那人眼角滑落的泪,“我不疼了,以后,也不会再疼了。” 第53章 名分 名分 你的金主,还是,爱人? 沈寄是不疼了, 可喻迟音的心都快碎了。 她的小赘婿被活生生烧死,在她最是春风得意的二十三岁生辰当日,怀中抱着还未来得及掀盖头的新后... 等一下! 新后?新娘子?沈寄跟人拜天地了?差一点就洞房的那种??? “你!你你你这是重婚罪!”喻迟音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推着沈寄, 不让她抱。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不对的!” 喻迟音都快哇哇大哭了, “我可以接受你有前女友, 可你这都不是前女友了, 你这是前妻了!” 说着,她又否定自己,“不,不对, 还不是前妻呢!你们到死的那一刻都是名义上的妻妻!” “......”角度过于清奇导致小赘婿一时脑子空茫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 按理来说,喻迟音说得没错, 但...小赘婿启唇想辩解什么。 “呜,好啊你!你在长渊国有个妻子, 在这里又有个妻子!你说,你是不是还在别的地方有另外的妻子!” 如果听到这里沈寄还不知道喻迟音是在有意搞怪的话她也白陪了喻迟音这么长时间了,她抱着人轻轻拍着背哄道:“好啦好啦, 我真的不疼了~” 喻迟音本来就是刻意在转移话题,听她这样温柔哄着自己,想着她明明自己承受过这么多痛苦却依然能全无保留的对待自己。 哭得更惨了, 十分没出息地抓着沈寄衬衫领子,泪痕纵横的小脸仰起,凶巴巴道:“你,以后不许这么可怜了。” “呜呜呜我心好疼啊沈寄,好疼好疼...” 明明眼前人一点事都没有,可是喻迟音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正在被凌迟。 “傻瓜。”沈寄又是心疼又是想笑,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不可怜,一点都不。” 第67章 但她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一边替自家老婆擦着眼泪,一边问道:“为什么你会直接就相信了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为此担心了多久?怕你觉得我有精神疾病,也怕你觉得我是不是中邪了...” 沈寄想起前段时间自己满心忐忑,设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偏偏里面就没有哪一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 喻迟音吸吸鼻子,抱着她撒娇道:“站不住了~” “好,我抱你到床上去。” 等到被人小心安放在床上,喻迟音这才很一脸得色地说道:“因为你一开始表现就很不对劲呀~” 沈寄出身也不算差,可两人最初认识的时候,沈寄不认字,连手机和电脑都不大会操作,生活中也有许多奇怪的地方。 刚开始时,燃气灶不会用、洗碗机不会用、抽油烟机不会用,就连洗澡都只会傻乎乎看着花洒发呆。 喻迟音早就觉得自家小赘婿不对劲,最开始虽然会笑话她是连简体字都看不明白的小文盲,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只是一直把这种疑惑放在心里。 她虽然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沈寄这样不对劲,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即使家里穷到读不起书,都不至于这样格格不入。 所以喻迟音将沈寄带在身边一起进剧组拍戏,从不过问她对事业的安排和打算,平时无论是让沈寄做什么都会跟在一旁无声关注着。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原来我家喻大影后这么英明神武~”沈寄俯身,那双桃花眼好亮、好清澈,让喻迟音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眼里写满了心动。 她说:“怎么办?” 喻迟音不解,“什么?” “想吻你。”沈寄头更低了,唇与唇之间不足一指距离,她认真发出请求:“我可以吻你吗?” “以什么身份?”喻迟音勾唇笑得妩媚,她问:“你的金主,还是,爱人?” 沈寄挑眉,这是在要个名分吗? 还是...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的妻子,唯一的那种。”沈小赘婿很狡猾,偏不如她意。 “噢——” 喻迟音手指搭上沈寄衬衫最上的那颗扣子,轻巧解开,嘴上却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可没和你拜过天地。” “可你和我做了这世间最亲密的事,也只有你和我做了这事。” 无声笑得畅快,沈寄说:“我们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妻妻。” 有名,有实。 “更何况...”小赘婿终究没忍住,在低头吻住那双不肯服软的红唇之前说:“你还偷走了孤的一颗心。” 许久未曾用上这个自称,那是属于沈小国王的骄傲,但那样骄傲的小国王,此时甘心俯首做她喻迟音的裙下之臣。 吻是热烈而真诚,她奉上真心,无比明确地告诉喻迟音,沈寄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只与她喻迟音有关系。 人是她的,心是她的,全都是她的。 喻迟音大方原谅了沈小赘婿还曾有过这么一段过往,直到被亲到快要喘不过来气时才稍稍挣扎推开她。 “那...那靳薄年呢?还有那些...前任?” 既然都开始算起了旧账,那就好好清算完毕,这些事就能够彻底翻篇,从此之后不会再在她们之间带来任何影响。 “嗯,其实我不是很清楚。” 说到这个,沈寄也很苦恼,“我来的那天,就是我们相识的第一天。” 她犹豫一会儿,选择坦白交代,“脑海里是有过一些画面,身边总有不同的女人...” 小赘婿紧张看着自家金主老婆,眼见喻迟音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难看了,干嘛补充道:“但是那些画面里都没有逾越的接触,顶多就是挽着手臂而已。” “哼哼。”虽然很信任自家小赘婿,但喻迟音还是有些不高兴,“所以说,你自己也不确定你的这副身体究竟和多少人有过...” “亲,密,接,触。” 最后四个字是一字一顿说完的,沈寄冷汗直流,喻迟音仍觉不够,指尖戳着她心口说:“你还敢说你只和我有过!!!” 完蛋。 原主这口大黑锅难道要一直背在身上了吗?沈寄欲哭无泪,特别想大喊一声:冤枉啊~~~ “我是真的。”小国王委屈,桃花眼下弯,垂头丧气的,怕是一辈子都洗不清这冤屈了。 毕竟她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孤魂,既然得了原主这副身子,也算是承了原主的情,无论是因着何种机缘巧合导致了这一切,但她也不是个一味抱怨的性子。 “无论是我的身,还是我的心,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她都快急得要指天发誓了,喻迟音绷不住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逗你的啦~”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喻迟音摸着小赘婿耳尖,她总爱把玩她耳垂上这点软肉,对着旁人时沈寄总是淡漠,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自己。 表面看起来是那样难以靠近,私底下却...... 喻迟音脸红红,恋爱经历为零的人初次尝到心动滋味,可比心动更快来临的是情动,她有时候怀疑自己也许是因为某些方面过于合拍,所以她才这样快的沦陷。 “在想什么?”沈寄轻轻啄吻她唇角,将自家金主老婆唤回神,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抱着人犯懒。 饱暖思□□。 喻迟音捏了捏她手臂内侧软肉,“什么呀?怎么你也躺下了。” 明明嘴上在嗔怪,动作却诚实极了,乖乖钻入自家小赘婿怀里,看着沈寄被自己解了扣子扯松了的衬衫领口,吻上她咽喉处。 “要...来吗?”她问,声音里像是带着小钩子,诱人犯罪。 沈寄摇头,“算了。” 也不是不想,就是环境不对,影响发挥,最后也不够尽兴。 “真不来吗?”喻迟音也不见得就有多想,不过是看她不为所动偏要去勾她。 沈寄眼一闭,假装自己睡着了。 “真不来。” “嘁~”喻迟音小声蛐蛐她,“胆小鬼。” 她们俩倒是美滋滋准备睡上午觉了,那边节目组都快急死了,要不是心疼直播机器,都想让那两个直播机器自己飞去撞门提醒一下房里那二位还有几千万人等着看她们小两口翻旧账呢。 或许是导演的怨念太重,昏昏欲睡的喻大影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事业心,推了推抱着自己的小赘婿道:“去开门,还在直播呢。” “唔?好。”沈寄都快睡着了,抱着香香软软的金主老婆实在是太舒服惬意了,谁还能想到一群正嗷嗷待哺的cp粉都快急得跳脚了呢。 直播间里的观众真的要破防了,最开始还在苦茶漫天飞的脑补小妻妻关起门来到底在做些什么。 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都快过去了还没被那两个小妻妻想起来的观众们已经开始闹了。 【不是,希望觊觎关门贴贴只是我瞎说的,结果你们俩给我玩儿真的吗?】 【是谁破防了?是我呀~我的cp在综艺节目里关上门贴贴我还看不着,哈哈哈我疯了。】 【她俩不会真在那啥吧?这里不是无人区啊喂!】 两个直播机器直直对着房门拍,“咔嚓”一声,沈寄拉开房门,面无表情对着直播机器说:“好了,进来吧。” 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可眼尖的观众发现她原本扣到最顶端的衬衫扣子被松了两颗!衬衫也有些皱皱巴巴的,这下可就是cp粉的狂欢盛宴了。 随着直播镜头推进,当观众们期待的目光随着镜头转到床上之时却发现那张床并不如她们想象中的混乱。 喻迟音懒懒打了个哈欠,和直播间里的观众打了个招呼,“嗨~不好意思啊,刚刚差点睡着了。” 【...所以你俩没翻旧账也没贴贴,纯粹就是差点睡上午觉了,把我们给忘了?】 沈寄关好房门,也不在乎直播镜头了,钻进被窝里抱着老婆开始美美睡上了午觉。 “大家午安啦~”喻迟音甜甜笑着说了最后一句,钻进自家小赘婿怀里闭上了眼。 焦头烂额了好一段时间的李然进入直播间就看见自家摇钱树兼大老板正在节目里呼呼大睡,而自己这个打工仔却只能勤勤恳恳的替老板处理莫名冲上热搜的黑词条。 默默在心里盘算等喻迟音回来之后自己一定要提出涨薪!不然干不了一点这苦活! 头都快秃啦! 第54章 救命 救命 临时上岗的喻老师遭遇教育事业大…… 导演已经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摆烂了些, 这些嘉宾真就丝毫事业心都无,第一期的时候还会为了点直播热度勤勤恳恳自己加点内容。 这下好了,现在不仅是觊觎这组该吃吃该睡睡, 就连其他组到了点也被子一拉、头一盖就美滋滋睡上午觉了。 新来的靳薄年和谢昭两人之间更是陌生到了极致,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谢昭率先躺到床上, 明明一头渣女大波浪痞酷痞酷的, 这会儿乖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靳薄年。 第68章 靳薄年后知后觉看向她,“在等我吗?” 点头,又摇头。 更疑惑了,“要睡觉?” “嗯嗯。”谢昭指着床的另一边问:“你睡吗?” 看起来不像是邀请, 但靳薄年确实也不困,从行李箱翻出本书, 她喜欢看纸质书。 “不睡,我看书。” 谢昭说:“好, 午安。” “午安。” 两人没有任何要营业的打算,一个安静看书,一个最开始还睡得规规矩矩, 后来莫名其妙翻遍全床,一点没把直播间的观众当外人,在睡梦中打了套拳。 上一期还会聊聊音乐, 时而来上一首合唱的谢佳茵和薛弦月两人此时脑袋凑在一块正在嘀嘀咕咕分享着什么。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新款手游,最近席卷了各大应用商店榜单,就连大眼仔上都有不少话题讨论。 谢佳茵是从不玩手游的人,薛弦月在好友安利下垂直入坑,这会儿正拉着谢佳茵尝试,指导对方进行新手引导任务。 总之就是她俩自在到仿佛忘了自己还在直播。 有观众不信邪,又切换进入乐淇和陆珺这组的直播间里, 心想选秀出来的小偶像总不能这么没有事业心吧? 这俩小偶像这会儿一个敷着面膜吐槽着没拍节目的这两周为了公演每天几乎都睡不上两三个小时。 另一个则一脸认真地逛着某橙色购物软件,疯狂下单,嘴里嘟囔道:“我这周好像有点倒霉,买点水晶转转运。” 小姑娘们聊起天来东一茬西一茬的,一会儿聊着乐淇口中说的倒霉事,一会儿又聊上了护肤品,过了一会儿两人又叽叽喳喳说着做美甲。 颇有点误入女生宿舍那意思,总之就是两人似乎忘了自己在拍摄恋综。 原本最有事业心的影帝乔驰,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气狠了,总之没再一边泡着茶一边对着直播镜头分享人生大道理,而是干脆跑去天台上晒太阳。 木林清眯着眼睛看他这行为实在能算得上是脑子抽风,大中午太阳辣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所以她也没打算陪着乔驰发疯,干脆自己钻进被窝里睡午觉去了。 很快乔驰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行为一点意境都没有,灰溜溜跑回来,见到自家妻子已经睡熟,一脸不高兴,重重坐到床上。 熟睡着的人没被惊醒,像是习惯了,只是眉头微微一蹙,翻了个身继续睡。 导演深感这个节目恐怕要完蛋。 除了觊觎那组即使睡觉都热度不减,其他几组嘉宾已经无聊到直播间观看人数掉到一个可怕的数字。 赞助商打来电话询问,导演赔着笑脸一个劲道歉认错,拍着胸脯打包票保证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拉回热度。 等嘉宾们睡醒午觉后就对上了早已摩拳擦掌准备好打出热度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喻迟音下楼时就看见节目组拉上了横幅,天知道这交通不便又什么都没有的山村里,节目组是怎么做到在她们睡午觉的时间里准备好这些东西。 沈寄慢她一步下来,看她站在那里驻足不动,温柔问道:“怎么了?” “你看。”喻迟音指着前方说。 小赘婿一抬眼,正面对上横幅,上面写着:上节目营业不积极,不如去养猪。 “......” 什么鬼。 牵上自家金主老婆的手,大为不解道:“这是要做什么?” 那边率先起床了解了一切的靳薄年向众人转述节目组先前来发布了任务,又将手上一叠任务卡一一分发给众人。 由于两人醒来最晚,所以沈寄是最后一个上前领任务卡的人。 她才抓到那张任务卡,就听见一旁的乐淇十分无语地吐槽了句:“还真让我们去养猪啊?” 喻迟音伸头来看,小赘婿将任务卡翻开,很好,她们不是养猪,而是要去村里的希望小学里兼职老师,给小朋友们上一节课。 “我?能当老师吗?”沈小赘婿指着自己,她一个都没在现在正经上过一堂课的古人,上课?当老师?教什么?帝王之道? “噗哈哈哈~”喻迟音想到那画面就好笑,但这只是属于小妻妻两人之间的默契,旁人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她给自家小文盲科普道:“学校里有体育课,你可以去当体育老师。” “再不济,也能上美术课,教画画,应该不难吧?” 其他组嘉宾的任务自然也有差别,有去老乡家里帮忙砍柴的,有去山上割猪草回来喂猪的,还有的,譬如作为节目组里唯一的男嘉宾。 乔驰看着自己手中的任务卡,不可置信地问道:“我要去搬砖?” 不知躲在那个角落里的导演出声解释道:“不是搬砖,是帮忙搭房子哈,有老乡家里在建房子,乔影帝可以帮忙搬搬砖之类的。” 导演越说声音越弱,后来又十分理直气壮地说:“完成任务会有丰厚奖励噢~” 薛弦月好奇,“能有多丰厚?” 她们这一组得去割猪草,别说她们认不认得猪草是什么了,那可是两双用来玩乐器的手啊! 观众们都在吐槽导演组想一出是一出,愣是把一个恋综玩成了种田综艺,有黑粉冲入直播间,闹着说节目组偏心,凭什么觊觎就只是去希望小学里兼职当老师这么轻松。 导演组暗暗叫苦,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事情可以分配给嘉宾们做了,要知道也就是趁着嘉宾们午睡的这么一两个小时,节目组临时想出的任务,还要和各方打招呼做准备。 节目组心里苦,节目组没处说,两头为难。 “就...我们已经采购了许多美味食材,完成任务后大家今晚的晚饭就有着落啦~” 谢昭听到晚饭,眼睛都亮了,问道:“有肉吗?” “有!”导演扬眉吐气,超大声说:“还有海鲜!还有啤酒!管够!!!” 她俩拿到的任务卡是去清扫猪圈,谢昭转身回房间换衣服了,十分积极,靳薄年只是笑笑,没说好或不好,十分淡定地也回去换身方便干活的衣服。 沈寄和喻迟音的任务看起来是在场几组嘉宾里最轻松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就率先出发往村里希望小学走。 等小妻妻真正到了学校被分配了教学任务后,才知道要给村里的小朋友们上课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沈寄先是陪着喻迟音到她需要去上语文课的班级里,一年级的教室里吵吵嚷嚷,村里小学没多少学生,一个年级就一个班。 老旧的教学楼统共三层,顶层是老师宿舍和办公室,一楼是食堂和一年级、二年级的教室。 二层是三、四、五、六年级的教室。 沈寄不知道高年级的学生会不会比较好教,但眼下这一年级教室里的学生,她看着都替喻迟音头疼。 上课铃早就打过,小朋友们满教室乱跑,课桌椅子时而被撞得挪动,带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喻迟音扯着脖子喊了句:“上课啦~” 0人在意的喻老师轻轻碎掉了。 “......” 她求助目光看向沈寄,沈小赘婿便皱着眉,顺手抓了一个正要从自己眼前跑过的小萝卜头,小屁孩子一脸茫然,脸上还有纵横的鼻涕,小姑娘下意识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快要流下来的鼻涕,也不哭也不闹,大概是被这么一出吓到了。 沈寄一手一个小萝卜头,抓住就拎着她们后脖颈说:“回去坐好,要上课了。” 她虽是长了双多情的桃花眼,可是在这群小萝卜头眼里看来,这个老师可不好惹,冷冰冰地看起来就很不好接近。 “好好...”被她抓住的小萝卜头小鸡啄米般点头,说不上为什么害怕,这老师也不凶,但要比平时见到的那些故意叉着腰装得凶巴巴的老师们要吓人。 很快教室里这群小萝卜头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坑位,一个个乖巧笔直坐好了,喻迟音这才松了口气,温温柔柔笑着,“同学们,我是喻老师,今天由我来给大家上语文课噢~” 沈寄就站在一旁,眼神锐利盯着每一个小萝卜头,喻迟音怕* 她吓坏小朋友,用眼神示意自家小赘婿先出去。 “......”被用完就扔的沈小赘婿不太乐意,但也没和她争执,乖巧转身出了教室,只是背影看上去有些失落。 喻迟音想着等下课后得好好哄哄自家委屈巴巴的小赘婿。 才一转头回来,脸上笑容就有些绷不住了,沈寄才离开,刚刚还坐得笔直的小家伙们个个像是背上有虫子在爬,坐得歪七扭八的也就算了。 刚刚还一脸乖巧默默不说话的小萝卜头们好奇看着她,叽叽喳喳向她提出问题。 “女老师是哪里来的呀?” 喻迟音纠正道:“是喻老师。” 又有小萝卜头问道:“原来的王老师哪去啦?以后都不来了吗?” “王老师暂时休息两天,会回来的。” “那女老师就教两天吗?” 喻迟音放弃挣扎,她说:“是的,女老师就教两天,所以同学们乖乖上课。” 第69章 刚刚还温温柔柔怕吓到小朋友们的喻老师皮笑肉不笑地翻开课本说:“所以同学们好好配合,不然我就把刚刚那位沈老师叫回来噢~” 她恐吓小孩! 但十分有效,没有人想面对刚刚那个看起来就十分不好惹的沈老师。 小萝卜头们乖乖翻开书本,姑且称得上是书本吧,反正都被涂画得惨不忍睹。 喻迟音教小萝卜头们认字,教得艰难,她读“喝”,小萝卜头们读“柯”。 “......”教育界的新星才刚开始升起就陨落了。 她强调,“是喝水。” 小萝卜头们重复道:“柯水。” 喻迟音不信邪,也不能放任小朋友们从此就读错这个音,走下讲台,捏着小萝卜头们的下巴一个个纠正发音。 上了一下午的课,成功教会每一个小朋友正确读出“喝”这个字的喻老师很有成绩感。 开始了下一个挑战,“牛奶。” 小萝卜头们热情十足的说:“流来。” “!!!” 救命!想老婆了,呜呜呜~ 喻迟音欲哭无泪。 第55章 索吻 索吻 女人,你就知道抱抱亲亲贴贴吗?…… 给小萝卜头们上了两节语文课, 喻迟音觉得自己并不能算一个很成功的老师,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已经尽了全力。 这些孩子们多是留守儿童,父母外出打工, 家里只有爷爷奶奶, 老人带娃一般只管温饱, 别说辅导作业了, 村子里的老人多数只说方言,小萝卜头们普通话发音不够标准也很正常。 而且别看小萝卜头们年纪不大,村子里的孩子但凡有点子力气,放学回到家里都是要帮忙做些农活的。 喻迟音有些感慨, 她的童年固然不幸,但她还有机会, 也有选择,要比这些终其一生都难以走出大山的孩子们强得多。 于是她就很想做些什么, 其实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在坚持做公益,她建立的公益基金主要帮助那些被家暴的妇女和儿童。 也许是因为自己幼时经历的影响吧,她知道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无助, 想要依靠自己逃出去,太难太难。 沈寄准备带着小萝卜头们去上体育课,回过头一看, 自家金主老婆愣愣地看着远处操场空地发呆。 说是操场,其实十分简陋,只不过把土地平整了,用熟石灰画了线,草地被踩踏多了,有些光秃秃。 “怎么了?”她走近,牵起喻迟音的手, 不解道:“看什么呢?” 看得这么认真,都不看自己了,难不成这光秃秃的草地还能有她好看不成? “......” 喻迟音多少有些不可置信了,瞪大双眼看她,“你连这种醋都吃?” “嗯。” 小赘婿一脸理所当然,“吃。” “老师——” 小萝卜头们远远喊道:“上课啦~” 听起来有点兴奋,喻迟音就笑,“看来沈老师很受欢迎嘛~” “受欢迎的是体育课,不是上体育课的沈老师。” 沈寄捏了捏她脸颊,轻轻吻上那双软嫩红唇,“我去上课,你找个地方坐会儿。” 感觉耳尖发烫,喻迟音抬手不自在地揉了揉,想说小赘婿太胡闹了,当着直播间里千万观众的面亲亲也就算了,那里还有那么多小萝卜头看着呢。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羞涩地“嗯”了一声。 虽说自家小赘婿交代了她空有找个地方坐会儿,但喻迟音想看看沈寄是怎么搞定这帮小萝卜头的,于是一边在屋檐下躲太阳,一边看着身高腿长的小赘婿带着小萝卜头们玩老鹰捉小鸡。 那人不茍言笑,严肃极了,还真像一只准备觅食的凶狠老鹰。 这样一来,那群瑟瑟发抖的小萝卜头们就显得更加入戏了,喻迟音好笑地对着镜头喃喃自语:“我老婆可爱吧?” 【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鬼话?】 【别太爱了ycy,我真说累了。】 【也就某位喻姓影后能对着她老婆那张冷脸说可爱了吧...】 弹幕上吵吵嚷嚷,导演很有一种想让这位恋爱脑影后来和直播间观众直接对线的冲动,那画面一定可有意思了。 喻迟音可不知道这些,她眼里都快冒小星星了,感觉沈寄不管做什么都很赏心悦目,顶着那张堪称女娲顶级作品的脸简直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她自己欣赏还不够,还要一直对直播镜头叨叨。 “你们看,虽然她冷着一张脸,可是她可有耐心了,一点儿都不会嫌烦。” “有的人就是外冷内热,那小萝卜头要摔了她都能第一时间扶住,呜呜呜我老婆简直是宇宙顶级温柔。” “她是怎么做到玩这么幼稚的游戏都能这么好看的呀?” 【够了我说够了真的!】 【请注意,这里不是无人区!】 【怕她们不恩爱,又怕她们□□爱,真受不了了...】 一整节体育课,沈寄专心带孩子,喻迟音专心看她带孩子,直播间观众专心听喻迟音这个恋爱脑影后夸老婆。 也算是达成了各方都满意的一个结果。 等沈寄下了课,小妻妻提着一袋牛肉和水果晃晃悠悠地手牵手散步回去。 沈寄问道:“开心吗?” 喻迟音边走边踢着小石子,心情不错,“还挺开心的,但偶尔有这么一次就够了。” “不喜欢孩子?” “不是。”喻迟音摇头,其实很复杂,她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喜欢任何看起来就很脆弱的东西。 孩子是其中之一,如同曾经的她,处于什么都做不了又无法反抗的年纪,总会让她莫名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即使如今她拥有不少。 可她仍觉得不够。 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人在受苦,她当然知道这些,可她能救几人呢? 她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也许能做些什么,在她看不到的更多地方,是不是也在反复重演着她曾经所经历的那些。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仍旧停在那两年。 这是很复杂也很负面的情绪,她不想影响沈寄。 沈寄当然知道,用力握紧她的手,暮霭沉沉里她的声音却像是能够穿透重重迷雾。 “一张纸很大,只要落笔书写,总有一天能将这张纸写满,我们写不完没关系,还有后世子孙会续写。” 从刚刚看着喻迟音给小萝卜头们上课的时候沈寄就猜到她也许想做些什么来改变孩子们的现状,只是她有许多担心,情绪不大好。 用浮于表面的开心来遮掩情绪,沈寄问她‘开心吗’,实则早已发现她内里愁绪万千,所以沈寄说:“改变在任何时候开始都不晚。” 变强大也是。 所以喻迟音,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我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陪你面对那些黑暗,也陪你改变这个你不喜欢的世界。 喻迟音鼓了鼓脸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幽幽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沈寄明白,她是说像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挺好,两人忙完,手里提着菜,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牵着手散步回家,平凡日子对她们而言其实更为奢侈。 “我努努力。” 她没说努力什么,相信喻迟音能明白。 其实从靳薄年出现在节目里的那一刻她们都知道这样的平静日子终究是要被打破了。 虽然喻迟音从来不屑与喻氏扯上关系,喻百川主动公布父女关系也不过是在喻迟音红了之后看在她的商业价值上。 无利不起早,商人逐利,天性如此。 但喻迟音也不能否认,喻氏千金这个身份曾经也为她挡了不少麻烦,起码如果没有喻百川的授意,她相信不会有人头铁到非要将她妻子的初恋女友送到节目上来给她找不自在。 无论是喻迟音如今在圈里的地位,还是喻氏千金这个身份,节目组和投资商还没蠢到非要得罪她不可。 “虎落平阳被犬欺。”喻迟音皱了皱鼻尖,不是很高兴。 不过是看她和长风解约了,现在自己创立了工作室,又不得喻氏支持,所以谁都敢来踩她一脚。 那些竞争对手也像是闻见了鱼腥味的猫,一个个都想要趁她病要她命,最近黑粉要比平时猖狂好几倍,然姐私下跟她说了好几次,公关压力很大。 要不是宋青瓷那边动用了宋家的关系帮忙,再加上她和沈寄两个人吸了不少cp粉,有不少自发帮她们反黑的粉丝在。 就按目前工作室的规模,然姐和豆豆两个人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扎在网上帮她公关都忙不过来。 想到这里,喻迟音还挺开心的,看着小赘婿说:“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 沈小赘婿有些茫然,这从何说起? 但她也不需要论证这事的真假,当做夸赞欣然接受了,“所以,小福星可以得到你的一个吻吗?” 喻迟音发现了,沈寄这个人就是假正经。 第70章 自从两人有了亲密接触之后,沈寄平时就没少在床上折腾她,现在坦白来历,确认了彼此心意后,这人简直是有恃无恐了。 时时刻刻不是要贴贴抱抱就是当着镜头的面直白向她表露需求。 “先欠着。”喻迟音微微红了脸,别看平时逗沈寄的时候她很主动,但那是在私下里,只有她和沈寄两个人的时候。 哪像沈小赘婿这么不矜持,当着千万观众的面都能这么一本正经的索吻。 喻迟音在心里蛐蛐小赘婿,问什么问,有本事就直接强吻她啊! “好,欠着。” 沈寄看起来心情不错,桃花眼里倒映着橘色夕阳,一眨眼,漾起涟漪,勾得人心痒痒的,偏偏她一无所知的纯然模样。 自以为聪明道:“要算利息的。” “哼。” 喻迟音笑开,“算算算,不算跟你没完。” “噢?你就盼着我算。” “才不是!” “你就是。” “我没有,再说不让你算了。” “好吧,你没有,是我有。” ...... 小妻妻踩着夕阳拌嘴,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小楼里,左右看了看,其他几组嘉宾都还没回来,沈寄先去厨房将菜放下,打算换身衣服准备一会儿做饭。 喻迟音想了想,跑到隔壁陪那个好心的老奶奶聊天去了。 等沈寄换好衣服出来找人时,恰巧负责上山割猪草的薛弦月还有谢佳茵回来了,跟在她们后面的是负责喂猪的乐淇与陆珺二人。 四人手里都提着菜,沈寄干脆就直接接过菜先进厨房里准备晚饭了。 现在一共五组嘉宾,十个人的饭菜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沈寄一个人得做上好一会儿。 好在几个嘉宾都是熟练工,一块帮着打打下手,喻迟音聊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红薯说:“晚上可以煮糖水。” 她眼里有活,看见大家都在忙着摘菜、处理食材,她干脆跑去淘米准备煮米饭。 好在电饭煲是那种很大的老款机器,否则十个人的饭她得分成两次煮。 乐淇在一旁笑,“我上次录完节目回去,我妈妈还说我来这节目就对了,不仅能找对象,还能学点生活技能。” 陆珺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为她话里‘对象’二字。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妈。”薛弦月也说:“我妈说我以前就是个生活白痴,居然能在节目里看见我干活了。” 连谢佳茵都点点头说:“是,我妈也觉得神奇。” 这个话题仿佛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鸣,只有喻迟音认真淘米,没说话。 沈寄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扬声喊道:“老婆~” “欸?”喻迟音放下淘了一半的米走过来,“怎么了?” “帮我穿下围裙,忘了。” “噢噢。” 喻迟音转了一圈,看见围裙挂在门后,拿过来替自家小赘婿穿上,声音微弱,“谢谢。” 那个话题让她尴尬,沈寄一定是想到了她会不自在,所以才特意把她叫进来。 “傻瓜,是你帮我穿围裙,怎么还谢上我了。” 小赘婿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不过,要谢的话,不如来点实际的吧?” “什么实际的...”喻迟音刚说完,就看到沈某人意味深长的眼光落在自己唇上。 好吧。 拿她没办法。 既然小赘婿这么想要亲亲,那自己这个做金主的人也不能这么小气才对。 喻迟音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好几个借口,终于说服了自己,踮起脚来打算来个蜻蜓点水的吻。 “唔~别~”哪知道在接触的瞬间,沈寄一个用力,将她拉进怀抱里紧紧锁着,灵巧突破她并不坚定的防御,将这个吻变得绵长。 真是流氓,喻迟音心想,她喜欢这个小流氓赘婿。 第56章 闯祸 闯祸 他一个人霸凌了我们一群人!!…… 两情相悦最是惹人羡, 但两情相悦成沈寄和喻迟音两人这样的话,多多少少就让人有些受不住了。 谢昭和靳薄年正巧提着食材回来,刚一进厨房, 就见到这小两口亲密贴贴, 亲得啧啧作响。 “呃...”谢昭眼睛瞪得滚圆, 哇字刚发了个“呜”的音, 就被靳薄年捂住嘴拖走了。 靳薄年一边拖着人一边还嫌弃道:“没见过么?” 谢昭摇头,等靳薄年松开捂住她嘴的手,她才说:“就是没想到,她们...” “嗯...” 她犹豫着, 嗫嚅半晌,挤出了句:“感情真好。”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喻迟音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两个门神在厨房门口守着,她还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不进去?” “......”靳薄年见她面无异色, 想来刚刚那两人都未曾发现她们,于是便说:“现在进。” 倒是谢昭耿直到过了头,一下子就把实话抖漏出来, “刚刚要进的,你们在里面...嗯,那个...所以就没进。” “啊~” 喻迟音耳根处染上热度, 好在有着头发遮掩,没人发现她悄悄红了耳尖,喻大影后演技了得,面上仿佛无事发生过。 “嗯,那你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丢下这句话,她一撩头发就潇洒离开了,剩下那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搞得好像该尴尬的是她们两个才对? 最后一组回来的嘉宾是乔驰和木林清,他们手上空空,乐淇下意识便问道:“乔前辈,你们没完成任务么?” 按理来说不应该呀,其他各组都能完成任务,说明节目组虽然临时加了个任务环节,但对任务难度设定都不算高。 尤其乔驰的身份摆在那里,节目组更没可能特别针对他了。 乔驰脸色不太好看,他和木林清去任务地点看了一眼,正在搭建房子的老乡家里满是尘土,烈日下干这种体力活难免出汗会有异味。 他是精致惯了的人,怎么肯去做这种事,尤其是在镜头前,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 木林清本来想撇下他自己去做任务,可乔驰自己不想做,也不想让她去做,好歹都是自己的妻子,怎么能允许她为了点食材跑去工地上和男人们混到一块去。 木林清实在憋不住了,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也不管直播镜头是不是还开着,隐忍许久的人终于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乔驰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对自家妻子颐指气使的,却没想到往日里逆来顺受的人竟然敢在节目上给他难堪,更是火大。 最开始也就是木林清说了他两句心比天高、手高眼低之类的话,后来就变成了乔驰单方面输出,毕竟木林清这人脾气就那样,就算爆发了也就那么一小会儿。 她性子温婉,就连骂人都怕伤人自尊,气头上说了两句也就算了。 可乔驰不一样,他这一辈子的口才都在这两三个钟头里用尽了。 到了最后,木林清只是冰冷而失望地摇着头说了句:“离婚吧。” 乔驰一愣,她却转身走了。 直播机器一直兢兢业业跟着拍摄,这一幕幕早已同步播出,这也是节目开播以来的第一次有其他嘉宾的直播间热度高过觊觎cp的。 尤其是木林清提出离婚之后短短五分钟内就有三十多万人涌入他们的直播间,大概都是因为冲上热搜的离婚词条才好奇点进来的吃瓜群众。 可惜她们来得晚了,瓜吃不着,满直播间的弹幕都是满地打滚求科普。 【发生啥了?谁来给我讲讲。】 【孩子刚进来,请问是真的闹离婚吗?】 这一切众人都不知道,乐淇问完话就发现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木林清很是不好意思的看向众人,“不好意思,我们没完成任务。” “啊,没事没事,食材也够吃了。”乐淇赶忙摆摆手,指着厨房道:“沈老师已经在里面做饭啦。” 陆珺也赶忙搭话道:“乔影帝和木姐姐辛苦了,洗洗手坐一会儿吧,应该一会儿就能吃上晚饭了。” “好,谢谢大家。”木林清脸色缓和些许,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 而乔驰则是一言不发从她身后走过,直接上了楼。 喻迟音差点没忍住吐槽一句‘有病’。 好在忍住了。 她能不管不顾,但她不太想因为自己给旁人惹麻烦,现在李然和豆豆她们为了自己已经没日没夜地在公关了。 如果再在节目上和乔驰闹起来,等于给对家送了个把柄攻击她,她是不怕麻烦,但也不想没事就惹麻烦,毕竟她现在惹得麻烦够多了。 起码在解决喻百川那个大麻烦之前,喻迟音打算老实做人。 当然,如果有人不长眼,非要闹到她脸上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几人都有些担忧地看向木林清,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这对夫妻之间,木林清会是退让更多的那个。 第71章 大概是失望攒得足够多,对于乔驰甩脸走人这件事表现最为平淡的反而是木林清本人。 她只是十分淡定地蹲下身来加入洗菜大军,甚至还出声提醒一旁的薛弦月,“小月亮,你这个不能把梗都摘了,空心菜只需要处理最底下那一点根部就可以了...” 说着她还演示了一遍,“你看,就这样~很简单的。” “噢噢。”薛弦月有些心虚得将先前处理掉的梗都往回捡,还往篮子底下藏了又藏,惹来大家好一顿笑。 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大家说说笑笑,人多起来做什么都快,食材很快全部处理干净,就连葱姜蒜之类的都有人处理好了放在沈大厨手边。 喻迟音本来想负责陪着自家小赘婿做饭,但沈寄说厨房油烟大,非要把她赶出去。 沈寄笑言自己好像是个炒菜机器,喻迟音本来还噘着嘴不大高兴,听她这话立马秒懂,“哼”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等饭菜出锅,众人都坐了下来准备吃饭时,乔驰还没下来,木林清本就和他吵了一架,此时自然也不会刻意上去喊他下来吃饭。 就连乐淇准备起身上楼叫乔驰的时候,木林清伸手拉住了她,“没事的,他饿了会自己下来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坐着没动了。 好在乔驰自己也知道饿了,黑着一张脸走下来,也不与大家打招呼,就平静坐在一边,端起饭碗打了饭就吃。 气氛有些怪怪的,喻迟音凑到自家小赘婿耳边嘀咕了句:“感觉他一个人霸凌了我们一群人。” “......”沈寄抬手,替自家老婆提了提衣领,轻咳一声,暗示她领口别着麦克风呢。 喻迟音低头一看,哦豁~糟糕了。 李然: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大眼仔热搜首条是 # 乔影帝婚变,第二条就水灵灵地变成了 # 喻迟音:他一个人80我们一群人。 好在正在录节目的各位都没听到,否则实在不敢想这一顿晚餐是不是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导演在监视器后冷汗直流。 观众爱看修罗场,可修罗场太多了,节目组同样也会压力很大。 整得节目组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发布任务了,本意是想增加点内容,省得观众们觉得直播无趣,看不下去。 但现在已经有一对闹起了离婚... 节目组都不敢想,如果接下来连觊觎都让她们给拆了,会不会有cp粉冲过来暗杀她们啊? 这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虽然食材丰富,沈寄的手艺也十分好,但大家都很默契的光吃饭不说话。 除了喻迟音偷偷在餐桌下搞小动作,时不时蹭蹭自家小赘婿的腿,她觉得无聊,又怕自己脑子一抽再次闯祸。 好不容易吃完饭回到房间里,她大有一种终于解放了的感觉,直直扑到床上去。 “天呐~怎么感觉这一天好累人啊?” 她面朝下埋在被子里,声音闷沉沉,沈寄怕她捂坏了,伸手将人翻了个面。 喻大影后已经完全成了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感觉这一天完全充实到离谱。 “嗯,遗憾地提醒您,假期余额已不足。”沈小赘婿从箱子里取出换洗衣物,又走到阳台去将晒干的衣服收了回来,路过浴室时特意将电热水器打开,提前将洗澡水烧好。 虽然上节目也是工作,但对喻迟音来说算是难得可以喘息的时间了,她心里装着许多烦心事,沈寄都懂。 想到回去之后也该再加把劲给喻百川制造点麻烦了,而且还得是大麻烦才行。 光是想想自家金主老婆曾经遭受过的那些苦痛,沈寄感觉自己一刻都忍不下去,恨不得立马将人挫骨扬灰。 但在喻迟音面前她从来不会表现出来这一面,她希望自己在喻迟音面前总是那个能够让她忘掉烦恼,尽情拥抱的人。 “老婆?” 沈寄将手里抱着的衣服放在床边,喻迟音已经没了动静,闭着眼睛,蜷着身体。 是很没安全感的睡姿,沈寄忘了自己是在哪里看到的科普,说缺乏安全感的人睡着时习惯蜷缩着身体。 喻迟音还要更严重些,沈寄在身边时她会一直紧紧抱着沈寄,沈寄不在时,她会将自己缩成一团。 小赘婿心疼极了,温柔将她抱起来重新调整了个方向,再替她把被子盖好,准备抽身离去时被喻迟音抓住了。 明明还在梦里,声音却脆弱到破碎,带着些许哭腔,“别走...” “不走。” 沈寄回握住她的手,轻声许诺,“我永远都不走。” 第57章 胡了 胡了 主动营业的嘉宾们,娱乐竞技之新…… 第二天一早就出了个小意外。 原本小妻妻俩难得今天起个大早, 最搞笑的居然是卧室门锁坏了,原本反锁着的房门好半天打不开,节目组工作人员反应也算迅速, 很快就拿着钥匙来想从门外打开。 结果发现大概是锁体锈掉了, 根本就开不了, 于是急急忙忙去村里问有没有开锁师傅。 喻迟音笑不可抑, 实在是没想到阻止她努力工作的竟然是一道门。 想回去睡回笼觉吧也不太现实,干脆拉着自家小赘婿坐下开始玩起了消消乐,她就属于是又菜又爱玩的那种类型。 偏偏沈寄惯着她,就在一边给她打气鼓劲, 比游戏里的音效还积极。 喻迟音每消除一行,她就一脸认真地惊叹道:“哇塞, 老婆好棒。” 重复得多了,喻迟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当自己没能成功过关的时候,喻迟音只好压低声音跟她说:“哎呀,你别夸了, 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小赘婿很懂语言艺术,点点头道:“怪我,都怪我, 影响老婆发挥了。” “就是,不然这关我肯定能过。”喻迟音嘟嘟囔囔,又皱着眉头和小小一块屏幕较劲去了。 沈寄见她这样就忍不住笑,怎么这么可可爱爱的。 那边节目组请来的开锁师傅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一下就给锁弄开了,顺便还给换了个新的门锁。 沈寄就一脸认真地在旁边观摩学习,喻迟音头也不抬地问她:“怎么不走?” 虽然沉迷游戏, 但喻大影后还是很关注自己小赘婿的,见她站定在门口一动不动不免好奇。 “在学怎么开锁,还有换锁。” 她说完抬头,发现乐淇她们几个也凑过来一起看师傅换锁,直播间的千万观众就跟着她们一起学习怎么换锁。 节目组直播间专用的直播镜头本来还怼着嘉宾拍,突然就对准了门锁,直播换锁过程。 好端端的一个恋综莫名其妙就成了生活技能教学节目了。 【在这个节目你可以学会抓鸡、砍猪草、喂猪、换门锁、处理食材以及和沈大厨学习做饭。】 【是这样的,其实你还可以和沈寄学习如何哄老婆、如何打啵以及如何天天都能和老婆贴贴。】 弹幕上都是善意的调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节目给大家的感觉就是生活气息极重,十分接地气。 就感觉明星不再是高高在上、远离凡尘的存在。 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甚至就像是你我身边都会有的朋友,性格各异却真实的可爱。 她们也会灰头土脸,也会睡懒觉,也会为了因为吃上一顿荤素齐全的菜而兴高采烈地庆祝。 可能这个直播看起来不像其他综艺节目那样,有许多提前写好的剧本,没有那么多刻意制造出来的矛盾和冲突。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全天候怼脸直播,把明星们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可以说这次节目虽然最火的是觊觎cp,但是其他嘉宾多多少少也获利了,除了乔驰实在是因为真实的那一面让人难以接受而掉了不少粉之外,就连不出镜的导演都吸了不少粉。 每天大眼仔底下全是撺掇他搞事情的留言。 导演:我不搞事情的时候你们劝我搞,我真搞了你们第一个骂我黑心?[顶锅盖跑.gif] 节目组还没来得及颁布任务,嘉宾们今天格外积极,对着那个‘上节目营业不积极,不如去养猪’的横幅,开始了努力营业的一天。 只见乐淇和陆珺也不知道是上哪借了台麻将机,老乡们人还怪好的,还给搬到家里来,就放在一楼客厅里。 她俩就站在一旁招呼着众人,乐淇尤其积极,“快来快来,今天我们玩一下麻将。” 陆珺还主动扭头去对镜头说道:“导演想不想搞个麻将大赛,按积分奖励食材。” 说着还掏出一副扑克牌来,“再搞个扑克牌比赛,也按积分奖励。” 节目组:“......” 导演:“......” 你们想得太挺美,既能美滋滋在家里进行娱乐活动,还能拿到食材奖励,惩罚是一句都不提,敢情全是奖励了是吧? 但导演也没说什么,最后就仓促定了规则,一组嘉宾出一个人上场比赛,按输赢场次积分,赢一次加一分,最后积分最多的前两组嘉宾可以获得食材奖励,积分最少的两组嘉宾就要接受节目组的惩罚。 第72章 “惩罚什么?”谢昭难得主动发出询问,大概是真的好奇了。 不知躲在哪里当背景音的主持人突然开口,声音悠悠传来时还把才刚来参加节目的谢昭吓一跳。 “也没什么,就是品尝一下节目组为大家准备的美味饮品。” 在‘美味’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大家都默默决心要赢得这场比赛,毕竟从主持人那带着戏谑的咬字里多少也体会到了节目组的险恶用心。 沈寄不懂规则,本来想让喻迟音参赛,但喻迟音赶忙将她拉到一边,临时用手机搜索出来游戏规则,和她咬耳朵。 “你要赢,不然分床一个星期!” “!!!” 小赘婿当即二话不说,一脸视死如归,一马当先的坐下。 她觉得自己是视死如归,仿佛时刻准备好英勇就义的铁血将士,其实在旁人看来她好像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屠戮者。 乐淇怂怂往后一缩,还顺手推了推陆珺,陆珺就这么一脸茫然地被她安放在沈寄对面的椅子上了。 另一边乔驰大概是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沈寄下家位置* 。 他刚刚眼睛瞄到喻迟音正在给沈寄搜索麻将规则,看出沈寄是个菜鸟,坐在新手下家是个好位置,对方不会刻意捏着牌不放,多多少少都会给他喂章来。 剩下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靳薄年轻轻叹息一声,主动坐在了沈寄上家。 她们这边凑齐了一桌麻将,另一边打扑克的还可以去几人,干脆再买了一副扑克牌来,剩下的六个人分为两组,各自斗地主去了。 沈寄偏过头去看喻迟音,只见喻迟音一脸沉重地看向她,“咱们家就靠你了!” “好。” 不好也是不行了,这是赌上未来一段时间的性·福生活。 喻迟音很有自知之明,她自己就是个游戏黑洞,玩什么都菜,她还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可以在并不擅长的领域里拿下什么佳绩。 每组嘉宾都上了场,所以最后胜负会依照本组两人累加起来的积分去进行排行比较。 她虽然菜,但是她老婆厉害啊。 好在是输了不扣分,应该也不至于太过拖后腿吧?喻迟音心里没什么底,但就是莫名相信着她家小赘婿一定能行。 被寄予厚望的沈寄开局不利,上来就当了个炮手。 刚刚读过基础规则的人没什么实战经验,基本上都在研究自己手上的牌,喂了下家乔驰好几道牌之后就直接送对方一个鸡胡。 不过她们的比赛也不依照牌型来计分,所以无论大小牌型,赢家也就只能拿上那一分。 乔驰还有些掩不住得意,笑着跟沈寄道谢说:“哎呀,沈老师太慷慨了,这又送吃,又送胡的,这么贴心,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寄面上冷冷淡淡,没什么表情,并不接话。 喻迟音听到,就替自家小赘婿回了一句:“那乔影帝就不要吃也不要胡了,我家沈老师是新手,当前辈的多让让。” “呃...呵呵。” 乔驰脸一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干笑了两声当做这事过去了。 新的一圈开始,大约是新手buff保护,沈寄起牌就已经听了牌,牌都还未打过两圈,她就一把将牌推了。 是靳薄年打出一张幺鸡来,沈寄微微勾着唇角,轻声道:“胡了。” “哇塞,沈老师这是小七对诶~” 陆珺很捧场的夸了句:“沈老师挺厉害的嘛。” “碰巧罢了。”沈寄很谦虚,但事实也是如此,这牌,十分全靠运了,她自己是一分努力都没出,更是扯不上什么技术好不好的说法了。 乔驰也说:“是啊,新手保护期,可惜了牌型不翻倍。” 好像是在真心实意的为沈寄惋惜着,沈寄也只是笑笑不说话,洗牌重来。 这把倒是僵持许久,都快将牌打完了,靳薄年才慢悠悠推牌说:“我胡了。” 乔驰和她听一样的牌,可惜出牌的人是陆珺,被截了胡,他便有些不高兴。 “就剩我还没胡过了。”陆珺一脸郁闷,忙对着直播镜头问道:“要是她们三个并列第一,就我一个没分的话会怎么样?” 那边乐淇听到她说的话都乐了,“不是还有我们吗?又不是光算你们的分数。” 前脚说完后,后脚就把手牌一甩,“顺子,我赢啦~” 陆珺这才放下心来,又继续开始了麻将大战。 经历了三圈下来,以沈小国王强到堪称变态的学习能力,她已经研究出一些门道来了。 其实无非也就是计算,按照场上另外三人的出牌来计算她们可能有的手牌以及想要的牌是什么。 其中最需要防备的就是下家乔驰,所以沈寄便照着乔驰的牌章来刻意顶牌,乔驰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毕竟他前脚出个一万,沈寄后脚也跟着出个一万。 倒也不是沈寄故意拆牌来挡,恰巧沈寄自己也不要这张牌罢了,只是他已经有好几圈都没吃上沈寄的牌,而且这几圈不是沈寄胡就是靳薄年胡。 就连陆珺都拿下一把首胜,结果他这个最早拿下一分的人到了现在可有说是半点进账也无,就这么孤零零的一分在那里。 于是他便有些阴阳怪气地挤兑沈寄,“沈老师还说自己是新手,也没必要这样顶我的牌吧。” “碰巧罢了。” 沈寄也还是那四个字,将牌一推,“胡了。” 第58章 险胜 险胜 小赘婿被威胁了,赢得比赛老婆奖…… 一场麻将打下来, 乔驰怀疑自己被场上另外三个人针对了。 陆珺给靳薄年喂牌,靳薄年给沈寄喂牌,而沈寄... 上一秒乔驰将一张二筒拆出去, 下一秒沈寄打了张三筒出来, 乔驰看着自己手上那张孤孤单单的四筒, 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若是刚开始那几圈他还能安慰自己沈寄只是无心之举, 经过十几圈下来,眼瞅着沈寄积分遥遥领先,而靳薄年紧随其后。 作为第一个胡了牌的人,乔驰此时积分垫底, 居然要比第三名的陆珺还要少两分。 沈寄捏着张六条考虑了一会儿,此时她可以选择打出这张六条听牌, 但瞧着乔驰前面的牌章,显然对方此时已经处于听牌状态, 且大概率要条子。 所以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将六条放进牌堆里,转而拆了用来做眼的一对万子牌打出去,乔驰不要万子。 乔驰刻意观察沈寄打牌, 见她打出来的牌不是筒子就是万子便皱起了眉,难不成沈寄也像他一样要做条子吗? 他记下沈寄放回牌堆里的那张牌所处位置,处于中间偏左手的位置, 按照沈寄之前每次推牌他所观察到对方摆放麻将的习惯,大概率是个数字不小的条子。 乔驰摸了张东风,打了出去。 下家陆珺面上一喜,喊了声:“碰!” “乔影帝真是太好了,我总算上听了。”她说着,丢了张九万出来。 靳薄年微微一笑,“吃。” “谢谢小陆啦。”她看着大家都不打条子, 自然也不会挑条子出来打,随意打了张筒子,无事发生。 沈寄再抓牌,又抓上一张六条,正好先前拆出去的对子又成了,再次打出一张一模一样的万子。 乔驰眼皮抽了抽,忍不住吐槽道:“沈老师也用不着拆了一对万子吧?防得这么严实。” 沈寄淡淡回了句:“恰巧不要。” 骗鬼呢。 这话也就她沈寄能说得出口,三岁小孩来了都不一定能信。 但他这把牌来得很顺利,早早听了牌,实在不舍得拆牌改听,只能硬着头皮摸牌,搓到条子他心情有些激动,拇指往下一滑。 很可惜,不是他想要的,他听三、六、九条,偏偏摸了张七条来。 也不是不能改换,但换了肯定不如现在听得好,他犹豫一会儿,还是将七条打出去。 结果沈寄将牌一推,说:“胡了。” 他不由凝神去看,果然,按照记忆里对应的位置,沈寄放回牌堆里的那张牌就是六条,他稍微一推算,就知道沈寄是拆了一对万子换上了一对六条的。 本来沈寄摸到第一张六条时就可以选择将六条打出来从而听牌的,结果她就是为了卡着自己的牌。 乔驰很生气,气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圈锤到麻将桌上。 “啊!”陆珺被他突如其来的暴躁表现吓了一跳。 沈寄和靳薄年却很平静,靳薄年只是眼里有些淡淡疑惑,似是不能理解他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沈寄却是不好奇也不在乎他为什么突然破防,牌局如棋局,有输有赢,虽然谁都想赢,但坐在这张桌子前就应当做好会输的心理准备。 “沈老师,牌技真好。” 他不阴不阳地来了这么一句。 “多谢夸奖。”沈寄并不想多言,伸手打算将麻将牌推下麻将机里等待麻将机自动洗牌。 第73章 乔驰却按着麻将阻止了她,脸上阴沉至极,话语带着深意,“沈老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他冷冷“呵”一声,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话已经可以说是威胁了。 到底还是在节目里,甚至还是正在实时对着全网进行直播的时候,他竟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当着全网观众的面对沈寄进行警告。 监视器后面,副导演一头冷汗问:“导演,怎么办?要不要切了?” 这跟播出事故有什么区别啊! 观众们喜闻乐见的初恋旧爱新欢修罗场没见着,倒是看到了因为区区一场娱乐麻将pk赛而破防的影帝。 “再看看吧。”导演也是背后发凉,一阵头疼,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现在切了画面或者掐断直播只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猜测,观众强大的脑补能力也许会让事件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也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干脆道:“实在不行,就说这是我们刻意策划的剧本!” 乔驰那么看重声誉,如果因为这次破防表现引起骂声,不知道还会怎么样为难节目组呢。 倒不如节目组背下这个黑锅,说一切都是在节目组的策划之下。 副导演欲言又止,现在再去说有剧本,别说观众信不信,其他嘉宾能不能够乐意配合都两说。 而这边沈寄只是很平淡地看了乔驰一眼,这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凝重也没有害怕,就是那样平静,宛如幽深不见底的潭水,不起波澜。 就连开口之时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离开节目,我们大概率没什么再见的机会。” 言外之意就是她根本没有必要考虑日后是不是好相见的问题,反正两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际。 沈寄绕开乔驰按着麻将的手,将其它麻将推进麻将机膛中。 “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是,我和乔影帝,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我一个小小赘婿,高攀不起。” 不就是阴阳怪气吗? 小赘婿轻轻松松,信手拈来。 “呵。”乔驰冷笑,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么让他下不来台的年轻人了,大概也是意识到了正在直播中。 于是他只是扯着嘴角,显露一个并不成功的假笑,“沈老师过谦了。” 继续麻将局,不过也没剩几圈了,最终沈寄赢了15分,靳薄年10分,陆珺4分,乔驰3分。 战况远比沈寄自己想得好上太多,喻迟音那边的斗地主局也同步结束。 游戏黑洞不愧是游戏黑洞,但好在斗地主是有队友的游戏,所以只要喻迟音不要地主,大多数时候她都能将另一个嘉宾拖下水。 噢,不是,是两人一起抗争,多多少少也有点助力。 输的不算惨,喻迟音虽然在她们这组里垫底,但也有7分。 乐淇怒拿17分,十分争气,谢佳茵拿了8分,只比喻迟音多了1分。 另外一组进行斗地主比赛的嘉宾就要焦灼得多,出乎意料,谢昭拿了13分,木林清12分,薛弦月拿了6分。 最后经过统计,五组嘉宾得分情况如下: 沈寄、喻迟音组累计拿到22分。 谢昭、靳薄年组累计得拿到23分。 乐淇、陆珺组累计拿到21分。 乔驰、木林清组累计拿到15分。 薛弦月、谢佳茵组累计拿到14分。 当结果出来,喻迟音高兴地蹦起来抱住自家小赘婿“啵唧”一下亲上左脸颊,再“啵唧”一下亲上右脸颊。 夸赞道:“我老婆好厉害~” 谢昭、靳薄年组以1分的微弱优势占据第一,得到了罗氏虾、梭子蟹等海鲜食材。 沈寄、喻迟音位列第二名,节目组也奖励了五花肉、里脊肉等食材。 第三名的乐淇和陆珺,则是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但两人已经很开心了,其实陆珺都没想到乐淇能这么厉害。 倒是乐淇挠挠头说:“就是恰好小音姐她们不太会,我占便宜了。” 排名倒数的那两组自然要接受惩罚,薛弦月和谢佳茵倒是还好,两人甚至还在剪刀石头布选出谁去接受这个惩罚。 乔驰、木林清那一组则是两人都不说话,乔驰一脸生人勿进的样子,木林清大概还在为之前的事情和他生气,也不打算靠近,就冷冷站在一边。 节目组顶着巨大压力将加了料的饮品拿上来。 那一杯乌漆嘛黑的东西,光是看看都不敢恭维。 乐淇弱弱开口道:“能不能说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珺脑洞大开,“墨鱼汁吗?” “不是。”薛弦月拿起来嗅闻了一下,“闻到了黄瓜汁的味道,似乎加了酱油和醋。” 谢佳茵也凑过来闻,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一人一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她说:“好像有点芥末的味道。” “节目组也真是有够恶趣味。” 喻迟音心想,还好她家小赘婿给力,要不然这恶趣味落到她头上,她喝了之后得整晚都住在马桶上。 “老婆。”沈寄扯扯她衣袖,说道:“你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一下?” “干嘛突然让我去休息?”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才反应过来,沈寄接下来大概准备要去做饭了。 于是她说:“没事,我给你打打下手吧。” 那边谢昭也自告奋勇举起手,“我也可以打下手。” 靳薄年没说话,只是清浅笑笑,冲沈寄点了个头,于是四人就去领了食材直接到厨房里准备做饭。 好在之前奖励的食材里还有没用完的蔬菜,不然今天这一顿也真是够呛,有海鲜有肉,就是没有青菜。 喻迟音在一旁将红薯洗净,默默坐在那削皮,为自己那一碗红薯糖水而努力。 谢昭去淘米煮饭了。 做饭主力是沈寄和靳薄年,喻迟音眼神飘过去,总觉得那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默契在蔓延,她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心里有几分酸酸的难受。 虽然明知道这个沈寄和靳薄年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但看到两人一起做菜总觉得分外般配,又看了看只会削红薯皮的自己。 有点委屈。 至于受惩罚的那两组,谢佳茵和薛弦月一口气喝完加料饮品后苦着张脸抱着肚子跑回楼上大吐特吐去了。 木林清见乔驰光是黑着脸皱着眉头打量那杯加料饮品,眼里满是嫌弃的样子。 无声叹了口气,端过杯子一饮而尽,乔驰似乎还有些不忍地拦了一拦。 只不过木林清已经一把将空杯子放下,也默默上了三楼。 乐淇和陆珺面面相觑,不敢在乔驰面前停留省得对方看她俩也不顺眼,干脆跑到喻迟音这边和她一起削起了红薯皮。 喻迟音:“......” 倒也不必。 拢共也没几个红薯。 第59章 那天 那天 初遇的心动直到今夜才向你坦白…… 节目组还算是有点良心, 但也不多。 大概是觉得那杯加料饮品实在有些黑暗,赶忙派了工作人员来查看一下嘉宾们的状态。 薛弦月和谢佳茵两人轮换着跑厕所,本来两人肠胃也不算脆弱, 就是那味道太难言, 跑去卫生间吐了几回, 实在是难受得不行。 好在她们两个是分着喝完了一整杯饮品, 最惨的还是要数木林清,一个人喝完了加料饮品,进了卫生间后一直没出来过。 乔驰大概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跑上跑下的烧热水、冲泡药剂, 可惜他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除了像根木头桩子一样在一旁干看着, 也做不了什么。 沈寄想了一下,又转身煮了一锅小米粥, 怕那三人一会儿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也许喝上一些暖热的粥水会舒服得多。 毕竟经历这么一遭,估计胃口也不会太好。 锅都被占着, 喻迟音她们处理完了红薯也只能暂时放在一旁,她有点闲不住,看见自家小赘婿还在忙着做饭, 就想着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不知道是怕沈寄不让,还是不想让沈寄担心,她悄悄来回几趟,先是去厨房里趁着沈寄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菜板运出来。 接着又假装进去洗手,顺便拿了把刀出来,她打算将红薯先切成块,一会儿直接就能下锅煮糖水。 其实在她自己看来一切行为都是悄悄进行的, 在沈小赘婿眼里,自家金主老婆无论做什么都被时时刻刻关注着。 沈寄自然知道喻迟音偷偷打算做些什么,将火调小,先把手洗干净,转身出了厨房。 喻迟音握刀的姿势很生疏,她切个红薯倒是把围观的乐淇和陆珺吓个够呛,一会儿“duang”一声的红薯溜走了,一会儿又是重重“哐”一声刀带着红薯重重砸在菜板上。 切出来的红薯块,姑且称呼为红薯块吧,形状各异。 沈寄走出来就看见自家金主老婆一脸如临大敌的严肃样,正专心对付着眼前已经被切了一大半的红薯。 第74章 她叹口气,走到喻迟音身边,从身后环抱着她,手握着她的。 “来,我教你。” 声音温柔,没有责怪,也没有嘲笑。 喻迟音小小声“嗯”了一下,感觉比自己稍大一些的手掌覆着自己的手,小心纠正着她握刀的姿势。 左手被带着,四指稍稍曲起,按住红薯。 右手手腕用力,刀前方倾斜,找准位置切入后,手腕再次用力,整个刀身利落砍了下去。 似乎找对了方法,一切也不会太难。 “如果觉得切起来用些阻滞,就用刀身蘸些水再接着切。”沈寄轻声嘱咐,又侧脸蹭了蹭她右耳。 小声叮咛道:“小心,不要受伤。” 喻迟音好像被蛊惑了一般,什么都顾不上,愣愣点头说:“好。” 听她答应了,沈寄这才放心,轻笑一声说:“我先回去做饭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亲昵,一旁乐淇与陆珺觉得自己多少有些碍眼了,默默远离,干脆躲到客厅去,自觉把自己电闸关了,省得瓦数太大,影响到小妻妻。 正好碰到无所事事坐在这发呆的谢昭,三人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凑在一块又打起了斗地主。 楼上谢佳茵和薛弦月缓过劲来了,就想下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结果没想到她们动作那么快,现在只需要等着吃饭就好了 于是两人就在一旁观战,薛弦月瞄一眼楼梯口,有些担心地说道:“不知道清姐怎么样了。” 刚刚她俩本来是想上楼看一眼木林清,又想着如果乔驰在上面陪着,她们过去也不太方便,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乐淇这时转过头来,有些同情,“诶,月月姐和佳茵姐还好吧?” “还好。” 谢佳茵欲言又止,薛弦月一脸生无可恋,两人异口同声道:“就是心情挺复杂的。” 说着,两人互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 觉得刚刚交替着跑卫生间狂吐的场景也很是好笑,薛弦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说:“我这辈子没吐这么惨过。” “连喝醉都没吐过么?”陆珺倒是有些好奇了。 薛弦月摇头,“我没喝醉过。” 话题从此开始走歪,都是年轻人,她这么说,平时也不是爱夸口的性格,自然激起了其他人的好胜心,言称今天非得把她喝倒不可。 就连最是沉默寡言的谢昭也积极响应说:“我想和薛姐比比。” 薛弦月:“......” 最后由乐淇这个老幺出面去向节目组讨酒,节目组倒是没想着还有这么一出,本来是没准备的。 副导演眼珠子一转,想了个损招,听说村子里有那种喝着甜滋滋却酒劲十足的自酿酒。 派了两个工作人员去买了两大桶,当那两人吭哧吭哧把酒带回来的时候,一众人都沉默了。 看着眼前两个白色塑料酒桶里满满装着酒液,乐淇不可置信地向节目组确认道:“你说这一桶有50斤?” 那两桶不就是100斤?!!节目组是凭什么觉得她们这么点人能喝得下100斤的酒啊? 就算10个人均分,每个人得喝10斤,别看这酒液看着清澈得像是椰子水一样,她们也不会傻到认为这酒度数会比啤酒还低。 “嘿嘿~” 导演贼兮兮地笑了两声,声音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传出来的,就躲在后面不敢现身。 “这可是本地特产,老乡们强烈推荐,我们也不好拒绝。” 谢佳茵捂着脑袋说:“那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吧?” 导演当即狡辩道:“没有,我们只买了一桶,另一桶是老乡太热情了,非得送我们,小杜他们没好意思拒绝。” 真是槽点十足,就算只买了一桶那也有五十斤,导演还说有一桶是老乡送的,现在去纠结真假也已经没了意义,几人只能认命了。 等到开饭,每个人面前都多摆了一个碗。 沈寄是最后走出厨房的人,她以为那个碗是用来盛汤的,正准备拿起来给自家金主老婆打汤却被乐淇出声阻止了。 “沈老师,那个,是用来喝酒的。” 说这话是,乐淇还有些讪讪的,其他已经知情的人则是一脸苦笑,就连喻迟音都哭笑不得。 “嗯?”沈寄怔怔,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碗,再次确认道:“用碗喝酒?” 几人纷纷点头,导演适时出声解释说村子里的老乡都是这么喝自酿酒的,还说自酿酒就得用碗喝才过瘾。 工作人员特地过来给每人倒了一碗酒,热情得像是个服务员小哥,倒完还拍了拍酒桶说:“管够!” 看得出来,他眼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了。 众人不知这种自酿酒度数多少,刚开始只是小口抿着尝了尝味道,结果因着这酒带着股甘甜滋味,不知不觉便放开了喝。 就连喻迟音,咂摸了两下,感觉没喝出什么酒味,又多喝两口确认,大约是挺喜欢的,眼尾弯弯,笑着同沈寄说:“好喝。” 像只偷腥成功而十分餍足的小猫。 “来,庆祝今天的大餐,顺便感谢沈老师和靳老师两位大厨。” 乐淇年纪小,却很会活跃气氛,捧着碗就说:“我先干为敬。” 说着,她还真就一口气将碗里酒喝了个干净,随之还掩着嘴小小打了个酒嗝,又不好意思笑笑。 在座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也捧起酒碗纷纷喝了个干净。 大概是今天菜肴正适合下酒,也可能是氛围还不错,就连乔驰也没有冷着张脸,稍微放松些许,只默默喝酒不多说话。 他不说破坏气氛的话,缓过劲来的木林清也笑着和大家一块干杯。 陆珺还劝她少喝些,意思意思就可以了,毕竟她先前那么难受,大家都看在眼里。 木林清只是温婉一笑,谢过了她的好意,还是坚持喝完一整碗,放下碗时脸上是难得的畅快肆意。 被她放松姿态感染,所有人都敞开了吃吃喝喝。 “我还要酒。”喻迟音迫不及待,捧着干净的酒碗讨酒喝。 沈寄无奈,伸手戳了戳她脸上软肉,笑道:“小馋猫?” “小馋猫是你。” 喻大影后不服气,有理有据地反驳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整个宴会就你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吃吃。” 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沈寄还认真回想了一下,那天好像她还真的是在角落里躲着吃东西。 那会儿刚穿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去到宴会时饿得不行,除了吃,也没什么好做的了。 这是众人第一次听见她们提起初次相遇时的事情,此刻难免趁着酒劲起哄要两人讲讲感情故事。 就连直播间里的千万观众都迫不及待疯狂发送弹幕,嚷嚷着她们也想知道。 酒碗再次被满上,工作人员兢兢业业在这当倒酒小哥,估计也是有一颗八卦的心。 喻迟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些微醺,这酒喝起来没感觉,可酒劲着实大。 她脸颊泛起薄红,眼里水光盈盈,想起初遇就没忍住笑,看着沈寄,难得流露出小女儿姿态。 “你来说,好不好呀。” 语声软软,是在撒娇。 “好。”沈寄对着她时从来都与面对旁人时的冰冷不同。 虽然只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能从眼里看出温柔宠溺且纵容的意味。 说起两人之间的出于,语调是上扬的。 温润声音响起,缓缓述说着她们的初遇。 讲到自己被朋友带去了喻二小姐的生日宴会,宴会上的每个人都在忙于交际,那些算不上有多么可口的点心被冷落在宴会厅一角。 在灯光都扫不到的角落里,沈寄像一只饿极了的小馋猫,吃得两颊鼓鼓。 当喻迟音穿着一身妖娆的红,气质却是清冷矜贵,既矛盾,又和谐。 只看了一眼就为之倾倒。 沈寄眼睫下垂,似是想遮住眼中波澜,可又觉得没什么遮掩的必要,她抬眼看向不知不觉已听得入迷的喻迟音。 这是第一次,喻迟音听到站在沈寄角度上的初遇,原来早在那么久以前,久到只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沈寄就为她心动。 不够,这还不够。 沈寄轻笑,握住她的手,又继续道:“记忆里的那天,空气似乎都有了草莓香气,你走进来,就像披着新嫁衣的一轮明月,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撞开心门,蛮横又不讲道理的安营扎寨。” 她看着喻迟音,声音如同她这个人一般,穿越千年而来,带着厚重沧桑,像一本古朴的书缓缓翻开扉页。 “你给了我一盘三文鱼,问我是不是要吃这个。” “我对你说,我叫沈寄。” 那天的画面如此清晰被刻画在心头,每个细节都不曾遗忘,在记忆里越加闪亮。 “其实那天一直忘了说,你真好看。” 她似是有些不满于当日自己的笨拙表现,眉头轻皱,叫喻迟音都忍不住想要抱住她安慰。 第75章 可沈寄很快又开心了起来,失落只是短短一瞬,她眉心展开,神采飞扬。 “还想和你说,我很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就心动的那种喜欢。” 第60章 醋意 醋意 酒醉却要隐忍,喻大影后吃醋啦~ 这一期的最后大家都醉了, 或许是饮多了酒,也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但喻迟音觉得自己是沉溺在沈寄盈盈目光里,醉倒在她无声述说的深沉爱意中。 她缠着沈寄不放, 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察觉她醉得厉害, 沈寄实在不放心, 便和众人说了声抱歉,带着喻迟音先回房了。 喻迟音很配合,即使醉得不轻,沈寄牵她手, 她就和沈寄走。 “能上楼梯么?”沈寄轻声问。 她不大确定以喻迟音目前的姿态能不能做好这件事,喻迟音点点头, 笑得有些憨傻,“当然能。” 又接着说:“别小看我~” 那小模样, 傲娇得可爱。 “好,不小看你。” 才踏上一层台阶,沈寄就暗道不好, 这人捂着脑袋说:“唔,好多的楼梯~” 犹犹豫豫又抬起脚在眼前空气里试探着想落脚,沈寄真怕她摔了, 只好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喻迟音似是有瞬间惊讶,又本能抱着她脖子撒娇道:“干嘛突然抱我呀?” “想抱老婆,可以吗?” 抱都抱了,还问可不可以,先斩后奏的不要太明显了,喻迟音吃吃笑道:“谁是你老婆呀?” 沈小赘婿便答:“喻迟音。” “唔,喻迟音是谁老婆呀~” 这下连沈寄也笑了, 抱着她上楼依然十分稳当,大气也不喘,嘴上自然也没迟疑。 继续回答她的问题:“喻迟音是我的老婆呀~” 顺便学她,可可爱爱的结尾。 不大满意这个回答,喻迟音噘起嘴道:“你是谁呀?” “我是沈寄呀~”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了楼上房间里,沈寄原是想着先将人放在床上再去浴室里把电热水器打开,一会儿等酒劲散了点,好让喻迟音洗澡。 没想到喻迟音拉着她不放,很认真地看着她说:“连起来说。” 沈寄一愣,反应过来,轻轻捏了捏喻迟音脸颊道:“喻迟音是沈寄的老婆。” “呀~~~”喻迟音替她补充可爱尾音,又傻乎乎“嘿嘿”笑着道:“要抱~” 沈寄照做。 喻迟音又道:“要亲~” 蜻蜓点水的吻落下。 喻迟音又道:“要唔——” 这下是被沈寄手动消音了,小赘婿伸手捂了她嘴,在喻迟音嗔怪的眼神里多少有些心虚。 但她要完抱抱又要亲亲,再接下来还能要什么呢? 自然是懂得都懂。 到底是还在直播,沈寄其实也有三分醉,这自酿酒喝完,坐着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似乎起身一吹风,头就有些昏沉沉。 “嘶~” 沈寄轻轻嘶了一声,她刚刚正出神想着什么,却被喻迟音咬了一口,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捂着嘴没放。 她松手,喻迟音十分不满,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着沈寄脸上软肉,同时往外一扯,沈寄被迫做了个鬼脸。 喻大影后还不解气,凶巴巴质问道:“为什么* 不让我说话?” 小赘婿心里苦,但小赘婿没法说。 小赘婿只能委委屈屈地哄人,主动示弱,“等我们回家悄悄说,不让她们听。” 说着,沈寄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两个直播机器,喻迟音虽然醉到思绪有些乱,但想起工作还是本能里懂得收敛起外放情绪。 她倒是没再就这事纠缠什么,反而若有所思了一下,因着酒醉难免反应迟钝了些。 她从混乱思绪里揪出一缕清明,问沈寄:“你怎么这么小气呀?” 此时沈寄已经从她双手里将自己脸颊解救出来,抱着人坐在床上,喻迟音舒舒服服窝进她怀里。 沈小赘婿想了下,小气吗?好像是的。 她说:“是啊,我很小气的。” 小气到心中只放得下一个你。 这句没说出口,总觉得有些过分肉麻了,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让喻迟音觉得很腻歪? 以前从不会思考这些的小国王现在难免也有些不安,喜欢就是如此,能让脆弱的人变得强大,也能让果决的人变得犹豫。 喻迟音指尖落在她心口,声音软软,像有无形的钩子落在沈寄心上。 她说:“既然你这么小气的话,那你的这里,只能有一个我噢~” 她说到‘这里’两个字的时候,指尖还配合主人所说的内容强调般点了点。 醉了的人没什么负担,见沈寄没回应,揪着她衬衫领子“啵唧”一口亲在小赘婿下颌上。 有些着急地追问道:“好不好嘛?” “当然。” 沈寄低头,鼻尖蹭着她的,“一直都只有你。” 很想接吻。 更想用尽全力地做上一场。 只可惜还有两个不会看眼色的直播机器在这里不辞辛苦地工作着,镜头之后是千万观众,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们。 沈寄什么也做不了,最后也只能抱着小醉鬼去洗澡。 喻迟音这会儿酒劲更是上头,整个人软手软脚挂在沈寄身上,根本都没法靠自己站稳,更别说独自洗澡了。 忍着心头旺盛火焰,沈小赘婿一边默念清心诀一边动作温柔地替人洗澡,因着实在太舒服,喻迟音甚至还能洗到睡过去。 体力上倒算不上有多费力,就是有些某些方面,多少让人有些心力交瘁了,沈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差点就被打破。 她喘着粗气,替喻迟音擦干穿好衣服,自己倒是出了一身汗,衬衫上也沾了不少水迹。 等把喻迟音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沈寄这才拿着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也不管此时电热水器还没来得及再制热,读数来到38°,如果是体温计,那么将表示人现在已经烧得厉害。 但放在热水器上,沈寄打开淋浴,冰凉的水兜头洒下,闭上眼全是先前香艳至极的一幕。 她笑了,有些无奈,明明是她的老婆来着,结果只能看不能吃。 那样动情的时刻却还要忍着,沈寄第一次觉得上这个节目也不大好,多少影响了她们妻妻之间正常的夜间生活。 又担心着房里正在睡觉的喻迟音,小赘婿洗得很快,又将两人衣物洗好晾晒完毕,回到房间里时下意识就先看床上那个小鼓包。 好在喻迟音虽然醉了,却没有难受到要吐。 她暗暗松了口气,轻轻掀开被子上床睡觉,本意是不惊扰睡得正香的金主老婆,没想到喻迟音感受到熟悉气息自己挪动着身子钻进她怀里。 眼睛都未睁开,却嘟囔了一句:“要抱着睡~” “好~” * 大家都醉得不轻,尤其是后面那几位,醉到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差点就要睡在卫生间里了。 最后是怎么爬回房里睡觉的不得而知,等到沈寄看到节目录播片段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她只知道第二天一早起来做早餐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平日里精致的女明星此时脸色苍白,乐淇抱着肚子说:“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陆珺在旁边附和道:“再喝我就是猪。” 薛弦月和谢佳茵捂着脸不想见人,谢昭也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个大波浪酷妹,此时脸红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 倒是靳薄年比较平静,她只是温声嘱咐谢昭:“以后少喝点。” 谢昭忙不叠点头。 乔驰和木林清还没下楼,沈寄也没在乎,去厨房熬了一大锅粥,喻迟音昨天说要煮的宵夜红薯甜水还温在灶上,大概是靳薄年做的。 宿醉后一碗热粥最是能抚慰饱受摧残的胃,喻迟音虽然也没有特别难受,但也多吃了小半碗粥,竖起大拇指肯定了自家小赘婿的手艺。 众人又配合着节目组做了一次后采,随后相互道别便要离开这座住了两天的小楼,节目组的车已经在大门外等着。 沈寄提着行李放上车,喻迟音想起什么,说了句:“等我一会儿。” “噔噔噔”跑去隔壁老奶奶家,大抵是想去道别,也顺便道个谢,沈寄没跟着去,只是在原地等着她。 乐淇和陆珺提着行李出来时没想到沈寄还站在门口没有走,但她俩也还有行程要赶,爱豆是这样的,趁着热度,公司没少给她们接商务。 也没法多寒暄两句,冲沈寄点点头就上车赶下一个行程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喻迟音还没回来,倒是谢昭和靳薄年先出来了,谢昭喊了一声“沈老师”就没话了。 靳薄年看看沈寄身后,问道:“喻影后呢?” “去隔壁老奶奶家道个别。”沈寄解释道。 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来是有些尴尬的,但沈寄又不是原主,算不得什么当事人,而且靳薄年对待她时也很有分寸,不至于会让她感觉到不适。 第76章 是以两人相处起来倒只是像是普通好友一般,靳薄年便说:“那我和小谢先走了。” 沈寄也没太大表示,只是点头说:“一路顺风。” 那俩人转身上车,沈寄转头就对上自家金主老婆幽幽的眼神。 “......” 突然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回来了?”沈小赘婿明知故问。 看她没话找话的样子,喻迟音鼻间哼出一个“嗯”字就上了车,沈寄摸摸鼻子,怎么感觉自家金主老婆不高兴了? 上了车后喻迟音也没理她,眼罩一拉,头一歪,大有一副要一路补觉回去的架势。 脑门上就挂着‘勿扰’两个大字。 沈寄伸手去抱她,她稍稍抗拒了一下,感受到沈小赘婿坚定地动作,她也没硬要对着干,放松了自己,将脑袋靠在沈寄肩头。 就在沈寄以为喻迟音已经睡过去了,她忽而开口问道:“刚刚和她们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 沈寄一顿,补充道:“就问你去哪里了,我说你去隔壁老奶奶家道别,没了。” 倒不至于怀疑沈寄会和靳薄年旧情复燃,毕竟那是原主的旧爱,不是她家小赘婿的。 但是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还是会觉得酸酸的不舒服。 “嗯,知道了。”喻迟音没再说什么,寻了个舒服姿势,这会儿是真打算睡觉了。 沈寄寻到她放在身边的手握着,五指穿过缝隙,紧扣住,特地放轻声音说:“睡吧。” 第61章 风波 风波 靠自己不如搬救兵。 节目拍了几天, 再回家时,喻迟音都有些恍惚,也可能是因为刚睡醒, 觉得家里有些许陌生, 她坠在沈寄身后, 当小赘婿的小尾巴。 反正就是不承认自己就是单纯地想要黏着沈寄, 车上睡了一路,刚醒的人没什么安全感。 沈寄都知道,也不拆穿她,就这样带着她, 先是把行李归置好,再给两人都换了一身干净的新睡衣, 拉着喻迟音回到卧室里。 沈寄将人摁在床上说:“陪我睡会儿。” 把窗帘拉起来,隔绝所有光线与窥探, 床头灯拧到最暗,躺在自家床上时,两人齐齐发出舒适的喟叹。 喻迟音熟练一滚, 钻进自家小赘婿怀里,起了些心思。 也不明说,就用脚尖试探性地在沈寄小腿上摩挲, 食指和拇指捏着沈寄右手中指忽上忽下地把玩着。 “嗯?” 没睁眼,沈寄轻声向她确认自己是否会错了意,“不累?” 喻迟音没说话,只是将自己往沈寄怀里又送了些,还主动将沈寄的手抓来环着自己,最终放在自己身后那对蜜桃之上。 唇离沈寄锁骨不足三寸,吐气如兰道:“坐那么久的车, 有些酸痛,帮我捏捏?” 被她勾得再没了睡觉的心思,沈寄微睁眼,顺了她的意,手稍用力,捏了捏,察觉到手里那对蜜桃似乎敏感地绷紧,并不像主人那样热情嘛。 沈寄笑,她家喻影后又菜又怂但玩心又大。 “几次?” 到底是饿了两天,虽然那天躲在被窝里两人也有过几次疯狂,但始终不够尽兴。 没能将沈寄心中的火焰扑灭,倒是一而再地火上浇油。 现在的沈寄就是一只饿红了眼的狼崽子,可不是随随便便给块肉就能打发了的。 喻迟音睁大双眼瞪她,有些犹豫道:“你想几次?” “能做几次是几次。” 语气慢悠悠,神态是放松的,仿佛成竹在胸,笃定喻迟音不会拒绝自己。 见不得她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喻迟音挑衅一般,嘴比脑子快。 “你能做几次就几次。” 沈寄一滞,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笑得让喻迟音心慌慌,想跑。 却听她说:“如你所愿。” 所以到了最后,饿急眼的小赘婿究竟做了几次,喻迟音也数不清了,但是她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这是她的上限,而不是沈小赘婿的上限。 她顿时有些不服,就连失去清明前脑海之中最后的想法都是难不成这事也存在天赋之说? 老天爷赏饭吃? 为什么沈寄就这么厉害,从两人初次到现在,无论是事前调动情绪,过程掌控频率,全程保持状态等等各方面,沈寄真的做得很好很好。 虽然喻迟音没有别的经历可以拿来对比,但她家小赘婿在她心里无疑就是最好的那个。 太厉害了。 沈小寄真是太厉害了。 她不知道,自己晕晕乎乎的时候把这些话说了出来,沈小赘婿又是好笑又是开心,结果自然是更加卖力地回报她对自己的肯定。 反正喻迟音暂时不用回组里拍戏,两人做了个昏天暗地之后就舒舒服服抱在一起睡着了。 两人从节目组出来之后,领回了自己的手机也没记得打开查看一下,始终保持静音的手机就这么被忘在一边。 此时正努力在黑暗中发光发亮,喻迟音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宋青瓷,可惜无人在意。 直到手机被打到没电关机,电话也仍旧没有被接起。 宋青瓷不可置信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脸上是冲天的怨气,“她俩不会是一回家就do上了吧?” 李然捏着眉心,没肯定也没否定她的猜测,现在不是操心这事的时候。 “长风那边怎么说?” 她这话问得是豆豆,豆豆脸色也不大好,这事出得太突然,她也是临时被叫回来工作室里加班的。 “没给什么确切说法,听说换了位新的艺人总监。” 那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会卖她们面子的意思了。 这里面所蕴含的信息有点儿意思,就连长风那位老总多少都会顾念着这么多年的合作之情,况且喻迟音在长风之时为长风带出来多少新人。 现下工作室刚刚签约的几个新人,好不容易有点商务资源都让抢了。 虽说圈子里有竞争是常事,但同一时间将所有商务都抢了,这未免做得也太明显不过。 宋青瓷冷笑,她虽说是被损友诓来的,但实际上她也掏了钱入股工作室,不仅是对自家损友有信心,更是对喻迟音这个名字的价值有信心。 又出钱又出人,多少人看到股权架构里有她宋家大小姐的名字不说对她们有多合作,起码懂得避让。 这位新的艺人总监倒是不怕死,明抢。 “看来是喻百川那老家伙抽出空来了,他心眼就这么小?这么容不得亲生女儿好?” 她本来嘴就毒,更是没几个人能让宋大小姐控制自己想要吐槽人的本能。 接着又说道:“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老喻不是那臭男人亲生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 李然和豆豆无奈相视一眼,对眼前这半个老板的脑回路和吐槽风格已经免疫。 “总之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刚签的三个新人,手上商务都没了,另外先前在接触的品牌,突然也吐露些没法合作的意思。” 李然是最头疼的,现在每个艺人都是她自己亲力亲为的在带,等于那几人能创造多少价值,她的年终分红就有多丰厚。 那都是钱啊,红彤彤的票子啊,就这么没了。 该死的喻百川。 她是心里在想,宋青瓷没顾忌,直接骂出了口:“该死的喻百川。” 随后她又很生气地拿起手机打电话,才拨出去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声悦耳动听的温柔轻声。 “喂?” 宋青瓷捏捏耳朵,有段时间没见,听见声音都心动不已。 她脸上本是乌云密布,此时却仿佛雨过天晴,笑得见牙不见眼,十分不之前的样子。 可开口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老婆~~有人欺负我,嘤嘤嘤~”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哭啼啼向电话那头的人诉说困境。 实则脸上笑意就没减淡过,反而是随着交谈越来越扩大,到最后挂掉电话的时候,显然我们宋大小姐心情好极了。 “嗯~谢谢老婆,爱你噢。” 临挂断前,她噘起嘴对着手机“木啊”了一声,才说:“老婆拜拜,我会想你的,你也要记得想我噢。” 等那边的人说了会想她才依依不舍挂断这通电话。 随即转头看向李然和豆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骄傲。 “搞定,事情马上解决。” 两人皆都不知道她这么抱怨了一通能怎么解决眼下困境,但她可是宋家大小姐,她说能解决自然就是能解决的。 所以两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毕竟喻迟音这小工作室相当于才起步不久,新签的几个艺人虽然不算很火,却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考虑日后培养起来。 结果现在出师不利,不说她们签下人却没有创造任何商业价值会有多亏。 就是被她们签回来的人也会对工作室失望,毕竟对方选择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还不是看中喻迟音这个三金影后做老板吗? 第77章 从喻迟音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资源,就足够她们这些不温不火的十八线艺人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都在观望着,想知道喻迟音离开长风之后到底能不能够闯出一份名堂来。 如果这次失败,三人都知道,未来这个小工作室的路会有多难走。 宋青瓷突然“啪啪”鼓起掌来,“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本小姐说能解决就能解决,该干什么就接着干什么。” 说着,她又咬牙切齿地道:“也是时候该给长风那群狗崽子一点教训,手都长到敢在我头上动土了。” 她又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敲击着屏幕,大抵是手机聊得不够尽兴,她干脆转成在电脑上使用绿泡泡聊天。 要说咱宋大小姐最擅长什么,搬救兵这事绝对称得上是她宋大小姐自小到大做得最得心应手的一件事。 无他,唯手熟尔。 喻迟音擅长靠自己,那是因为她除了自己之外无人可以依靠。 宋大小姐擅长靠别人,纯粹就是因为她能依靠的人实在有太多太多。 把自家亲戚全都扒拉一遍还不甘心,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全都扒拉了,就连某些小学同学,还有自家邻居都没放过。 这天,宋青瓷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咱们宋大小姐被某些不开眼的家伙给欺负了。 宋家那是什么地位?那是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家族。 所以此时有许多人都开始打探喻百川是哪一号人物,还有长风新上任的艺人总监又是哪一号人物。 我们宋大小姐好不容易想做点什么,竟然还有不开眼的家伙得罪到她头上了。 结果一查,喻百川也就算了,虽然在全国排不上什么名号,但人家怎么说也算是户城首富,至少有那么点家底才敢跟宋大小姐掰掰手腕。 你这个小小艺人总监,无权无势无背景的三无人员,怎么敢的呀? 就这样,在宋青瓷自己都没搞清楚那位艺人总监姓甚名谁的情况之下,那家伙前脚给她找了不自在,后脚就失去了下半生的自在。 表面上看是迫于压力主动提出离职,实则是长风扛不住来自各方势力的压力,把他这么一个小小炮灰丢出来平息众怒。 他还提着礼品来喻迟音的小破工作室上门赔礼,只不过彻底吃了一次闭门羹就是了。 而针对长风那边的打压却没停止,宋家,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来踩上一脚的存在。 虽然喻迟音所建立的这个工作室与宋家没多大关系,但他们家大小姐入股了啊,这就相当于给喻迟音的工作室打上了宋家的标签。 宋家护短,那是上到七老八十的宋老太爷,下到宋青瓷表姑妈二女儿那刚出生的小奶娃娃都护短。 反正姓宋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是喻百川的想法,他此时脸色难看,喻氏最近多项业务受到精准狙击,尤其是地产方面,原先没有竞争者的投标地块莫名其妙多出了许多和他们竞拍争夺的对手。 正在动工的那些项目上又出了些事情,搞得他是焦头烂额。 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因为他得罪了宋大小姐,喻百川还在想自己上哪去得罪了宋大小姐。 查来查去,最后源头竟然在喻迟音那个小小工作室上,有人给他指了明路,那是宋家大小姐宋青瓷投资的产业,让他上门赔礼道歉,也许能平息风波。 第62章 想她 想她 她很想,很想很想,超级无敌想她……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喻百川心想自己怎么也是堂堂户城首富, 虽然确实实力不如宋家,但也不至于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双方斗个你死我活吧? 更何况对方这么大动干戈,就算有什么气也都应该出完了。 顶多就是日后不再去找喻迟音那个小工作室的麻烦, 他表情一沉的想, 这个女儿实在是太不受掌控, 如今又攀上了宋家大小姐, 恐怕以后只会越来越不听他的话。 他一个电话打出去,吩咐将喻氏旗下子品牌管理权收回,喻迟音人还没醒,任免通知就已经静静在她邮箱里躺着。 但喻百川能做的也就仅止于此了, 毕竟这么多年父女,说实在的, 他也没给喻迟音太多东西。 那两个子品牌还是当时看在喻迟音出名之后的流量上才将管理权给了喻迟音,虽然事实证明喻迟音确实是个不错的管理者。 但那又怎么样? 喻氏集团的一切就该由他说了算, 他就是喻氏集团的天,说要收回给出去的权利就可以随时收回。 而喻迟音,是他喻百川的女儿, 就应该绝对服从于他这个父亲。 当然,他想他的,他怎么想, 喻迟音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并不在乎,那两个子品牌对于喻迟音而言可有可无。 只是听说了这事的宋青瓷义愤填膺,最主要是她宋大小姐以为给了喻百川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却没想到对方还是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来恶心她们。 “这老不死的东西是认为我宋家拿不下他一个小小喻氏吗?” 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喻迟音能够清晰感受到宋青瓷有多愤怒。 也是,多少年了,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惹到她宋家大小姐身上去, 而且还一而再的对她进行挑衅,难怪她会那么生气。 喻迟音勾起唇角扯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他或许不是不怕宋家,只是你还代表不了宋家而已。” 喻百川老谋深算,定是不相信宋家会为了这么一点小小龃龉再将两家之间的矛盾升级。 “更何况,宋家也有宋家的对手,贸贸然树敌,风险也不小。” 听得喻迟音一番分析,宋青瓷一滞,损友说得也对,严格来说,喻百川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在针对喻迟音而进行。 因着由她这一份在里头,宋家那些人出手小小教训了一番也还算合理,只是更多的,估计却是不能了。 否则若是引来宋家的对手横插一脚,她们这小小工作室当场就点关门。 虽说目前投入不多吧,但好歹也是自己的钱,谁的钱谁心疼,更重要的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宋青瓷咬牙道:“就是不想让他这么得意。” 知道损友更多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喻迟音心中感动,说话之时语气便温柔了几分。 “没事的,阿瓷,他不会得意太久。” 喻迟音十分笃定,像是成竹在胸。 “咦,难道你早有打算?”宋青瓷兴奋追问,要知道自家这个损友算计起人来那可真是连骨头渣子都不打算给人剩的那种。 喻迟音却没接她这话,反而跳过这个话题,转而提起了工作室未来的安排。 “先不管喻氏那边如何,趁着这次闹过这么一轮,扩大规模吧。” 这次不仅是宋家这边出了力,以宋大小姐那堪称可怖的人脉网,多少和她一样的千金小姐都发了话,也让她们这个才刚起步不久的小小工作室被众人熟知。 相当于这么多人一块为她们这个小工作室背书了,后续无论是与哪方谈合作,对方都会掂量一下,这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真的谢谢你了,阿瓷。” 喻迟音道谢,宋青瓷却懒得跟她客气,直接怼道:“三生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怎么说也是三生的另一个老板。” 宋青瓷习惯了与她互怼,冷不防听她如此正经温柔的道谢,还有些不好意思。 偏偏要嘴硬道:“他喻百川惹了我,算他踢到铁板了!” 言下之意是她个人意气,与喻迟音无关,可喻迟音怎么会不知道,好友更多的是为了她。 三生工作室。 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喻迟音想着的是这是她的第三次新生。 第一次,逃离喻家,被外祖家收留。 第二次,选择拍戏,一脚踏入娱乐圈。 第三次,与长风解约,组建自己的工作室。 每一次似乎都是她人生之中的转折点,也是她与喻百川抗争的重要里程碑,从前总是独自一人去面对,如今却有了妻子相伴、好友相助。 她曾经恐惧过,童年阴影需要一生来治愈,可也许是沈寄的到来,也许是事情发生后毫不犹豫选择抛下一切站在她身边的那些人给了她勇气。 喻迟音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宋青瓷显然已经不好意思再听下去,随便扯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耳机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真是...”喻迟音笑笑,“一如既往的可爱。” “嗯?” 那边静静听了很久的沈寄没忍住发出疑问道:“说谁可爱呢?” 这人也是,醋劲大得不行,就连句可爱都不能夸别人。 喻迟音嗔她一眼,敷衍道:“没说谁,说你呢,你最可爱。” 她还躺在床上,手机一甩就想接着翻身过去继续睡觉。 沈寄连忙伸手去扯住被子,连人带着被子一块抱进怀里,哄着人:“别睡了,也该吃点东西了。” 第78章 抬头一看床尾斗柜上放着的电子闹钟,她叹息一声,似是无奈极了,“都睡了十二个小时了~” 喻迟音抬手推她,有些恼,“还不都是你?还好意思说呢...” 两人昨天可算是闹了个天翻地覆,从下午回到家里洗完澡之后就开始了,等到结束了具体几点喻迟音也不记得,这会儿天刚蒙蒙亮。 她是渴醒了想起来喝水,好在床头有小赘婿昨夜就贴心备好的水,喝完水本来想抓来手机看看时间的,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 充上电,一开机无数消息和未接电话纷至沓来,她都没来得及查看仔细,宋青瓷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劈头盖脸就给她一顿输出,说了好久喻迟音发懵的脑袋才整理出来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损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兴奋还是什么原因导致一大早上就迫不及待地给她打电话,分享战况之余还语气暧昧的劝她年轻人要多节制。 喻迟音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只是这种玩笑放在她和损友之间尚且还是首次,多少有些感觉自己被损友逗弄了。 “好好好,怪我怪我~”小赘婿心知这事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够厚道,但两人昨天几乎什么也没吃,运动了一整夜,一觉睡到现在,再不吃,都怕自家老婆饿昏过去。 喻迟音脸红红,埋在她怀里,声音微弱地嗫嚅道:“我不舒服。” 小赘婿一听,神情十分紧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那里...有点疼。” 又是委屈又是羞耻,喻迟音很快将这种复杂情绪转成恼怒,埋怨道:“我昨天让你停下,你就是不肯停,现在肯定是...肿了。” 说到最后她突然含糊了起来,好在沈寄听力过人,听得清清楚楚。 有些歉疚,轻声道:“我看看,行么?” 喻迟音装死不回话,但这态度摆明就是默认了,以她的性格,沈寄知道绝对是极其不舒服才会同意让自己去看。 她将人放平躺好,自己掀开被窝钻下去查看,没多久又爬上来抓着手机钻回去,被窝里一片漆黑,哪能看得清。 莫名生出些紧张来,喻迟音下意识夹紧双腿,沈寄却在被窝里轻轻拍了拍她,示意她放松些。 这感觉太奇怪了,她突然想反悔,伸手去拉沈寄,语气微微有些急,催促道:“不看了,你出来。” “嗯嗯。” 沈小赘婿打开手电,嘴上虽然应着,却还是十分认真地观察,没敢用手去碰,肉眼可见有一些红肿。 “沈寄~”被她观察的人却受不了,声音都染上哭音,软软糯糯,娇气道:“你出来嘛,好不好?” “好,我这就出来。” 这回倒是没再敷衍,前脚说了出来,后脚人就钻出被窝里,额间沁出细汗,被窝里面有些闷热。 但她却不在意,反而第一时间倾身吻了吻喻迟音的唇,安抚道:“你再躺会儿,今天就多休息一天吧,我去买药、做饭。” 喻迟音抬手环过她脖颈,十分依赖,不愿放她走,又实在是难受得不行。 “那你,快点回来~” “好~我会很快回来的。” 沈小赘婿也回抱着人,又安抚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换衣服洗漱出去,出去前还嘱咐道:“困就再接着睡一会儿~” 喻迟音点点头说:“好。” 但听到关门声却没了困意,反而掏出手机给还没得及走到厨房的人打电话。 “喂?宝宝。”沈小赘婿面带笑意,声音自然也更加温柔。 听得耳热,这是沈寄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喻迟音没吭声,抬手捏了捏泛红的耳根。 沈寄没停下脚步,慢慢往厨房走,嘴里却说:“怎么了?想我了么?” “嗯。” 低低一声,却如“轰隆”一声惊雷,在沈寄心湖里劈开黑暗沉寂。 差点儿就没忍住当场调头回到卧室里抱着人哪儿也不去。 “那我陪你打着电话?” 沈寄想了想,终究是忍住了立刻又回去将人揉进体内吃干抹净的想法,毕竟她家金主老婆这会儿大概也饿了,而且身体上也扛不住她再来一次。 “好~” 也许是害羞,喻迟音话不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沈寄也没多说话,翻出蓝牙耳机戴上,让她听着自己这边的动静。 淘米,切肉片,切姜丝,切青菜,放进电压力锅里煮上一锅青菜牛肉粥。 又转身走到玄关换鞋,拿上车钥匙,打开门的时候说:“我出门了。” 那边安静到她以为喻迟音已经睡着了,却不曾想下一秒就听见喻迟音轻轻“嗯”了一声。 又不放心的补了句:“开车小心。” “会的,有想吃的吗?给你买酸奶好不好?” 沈寄打开车门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出发。 喻迟音下意识摇摇头,又想起沈寄看不到,还是开口道:“都不要。” 她只是要沈寄早些回家,她很想,很想很想,超级无敌想她。 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怀抱,想念沈寄这个人的一切。 第63章 上药 上药 脸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暗流汹涌…… 许是感受到了电话那端的人有多度日如年, 沈寄没忍住顶着最高限速一路* 前行。 第一次感到住在这多少有些不方便,于是她提议道:“老婆,我们要不要, 搬个家?” “嗯?” 显然没想到话题能突然转到这个方向上, 喻迟音有些许迟疑, 问道:“怎么了?这里住不习惯么?” 她甚至已经在想, 是不是要买一套中式别墅,实在不行,买块地,给小国王复刻长渊国皇宫。 想给她的小金丝雀雀打造最上好的笼子, 不是囚禁,只希望沈寄在她身边的每一刻都能舒舒服服。 沈寄不知道转瞬间她就想了这么多, 轻声笑笑,“只是想着能早点回家, 这里不太方便。” “也是。” 当时没考虑太多,准确的说这处房产算不得喻迟音自己买下的,20岁生日之时外婆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私密性也不错, 而且前些年总是忙于拍戏,也没多少时间待在家里的喻迟音倒没觉出什么不便来。 所以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要不然, 我们办个婚礼吧?” 既然都要置办新房产了,为什么不干脆把缺失的婚礼补上呢? 喻大影后敲敲脑袋,有些懊恼的想,还是亏待了小国王啊。 到底她们最初开始只是源于一场交易,其实沈寄应该也猜到了吧,那一晚她们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自己自私算计了她。 忽然就有些慌, 她和沈寄之间还真没有就这事认真讨论过,很想知道沈寄心里对于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婚礼么?好呀~” 沈寄来到这个世界后学到过一个词,仪式感。 她想作为两人关系里占据主动的那一方,这些东西原本就应当由她为喻迟音来准备,默默计算现下有多少资产。 买一处房产,装修,还有筹备婚礼,应当还是够的,只是... 小赘婿默默叹口气,还是太穷了啊。 两人各有心事,所以沈寄也没察觉喻迟音那边突然的沉默有什么不对劲,而喻迟音则是陷入自己的情绪中许久没能缓过来。 直到沈寄外出回来,食指勾着一个袋子进来,冲她展开大大的笑容。 她说:“我回来啦~” “嗯。”埋藏在被窝里的人眼睛有些红,声音闷闷的,“你去好久~” 沈寄先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子亲吻她露在被窝外的额头,好声好气的服软,“怪我,下次不去那么久了。” 接着直起身子,“我先洗个手。” 这话难免引人遐想,喻迟音知道她是要给自己上药,可两人之间早已不单纯,听到这句话就控制不住想起昨夜沈寄是如何摆弄自己。 糟糕。 真是太糟糕了。 把自己往被子里藏了又藏,小脸通黄。 沈寄很快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用热水打湿过的洗脸巾,缓步往床边靠近。 喻迟音听到她脚步声,藏在被窝里的人心跳不住加快,也不知为什么有些忐忑。 身边微微塌陷,是沈寄上了床,小腿忽而一凉,被子被掀开一个角,沈寄钻进被窝,同躲在被窝里的她大眼瞪小眼。 “噗呲~” 没忍住笑,喻迟音眉眼弯弯,上手推她,却分明没用什么力气。 软软娇嗔道:“干嘛呀~” 实在太可爱,沈寄俯身啄吻被自己蹂躏了整夜的红唇,笑着问她:“那你呢?干嘛藏起来?” 当然是因为不好意思啊。 还用问吗? 眼睛湿漉漉的,眼尾红红,像极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被盈盈目光盯得心旌摇曳,沈寄轻咬一口以作警告,道:“别招我~” 好冤枉,喻迟音委屈巴巴的,还想争辩,可沈小赘婿却不给她机会,往下缩进被窝里,说话时热气扑撒在她小腹上,没来由地一抖。 第79章 沈寄不甚清晰的声音传来,“我帮你擦擦再上药。” 喻迟音一怔,偏过头去,抿着唇,手不自觉揪着床单,无所适从。 温热柔软的洗脸巾轻轻蹭过,沈寄大约是怕她疼,还轻轻吹着气,简直要了命。 “嗯~”喻迟音难耐地扭了扭身子,只觉有什么来不及阻止的欲望流出。 她声音抖瑟起来,像受伤的小猫哀声哼吟,“别...” 至于究竟是让沈寄别什么,她自己都不大清楚,只觉得自己快要完蛋,被轻柔呵护着的时候,心潮涌动,难以克制自己对沈寄的渴望。 此时到恨不得沈寄手重一些,用疼痛来制约那不合时宜的冲动。 即使该发生的都已发生过无数次,她还是会觉得有些难堪,当她毫无遮掩地将自身欲望展露在对方面前,而沈寄此时却只是十分正经地在为她上药罢了。 沈寄将手中洗脸巾搭在她柔嫩至极的地方,人却钻出被窝,看着喻迟音撇过脸去无声流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捏着人下颌将脸转过来,语气难得有些凶,“哭什么?” “......”喻迟音不吭声,只倔强咬着唇,觉得实在丢人。 沈寄无奈,俯下身,额头轻碰她的,算不上骂,“小笨蛋。” 又往被窝里摸索着抓起喻迟音的手,在喻迟音的瞪视里往自己身下探去,再开口时,声音艰涩暗哑。 “明白了么?”她如此问着。 那双桃花眼里是坦诚而赤·裸的火热欲念,被这样的眼神寸寸扫视过,喻迟音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烧了起来。 那人像是觉得还不够,嘴里说着让人疯狂的话。 “我也很想,很想很想。” 如果不是喻迟音不舒服,如果不是喻迟音实在受不住,那她也没必要如此克制。 看着,触碰着,却不能饱餐一顿,小赘婿怨气比鬼都重。 破涕为笑,喻迟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手缩回来,沈寄却坚定要她感受着自己有多难捱。 凶巴巴问道:“还哭吗?” “不哭了。”她摇头,哪里还哭得出来啊。 小赘婿真好,就是有点太涩了,喻迟音小声埋怨了句:“谁让你昨晚,非得继续...” 这话还是因为她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忘了补货,床头柜里方块小包装没剩几个,昨晚做到一半,本就不多的存货告罄。 可那个情况下,也不可能再爬起来先去买回来再继续。 喻大影后本想趁机逃出小赘婿的魔爪,提议不如就此休战。 没想到早就上头了的小赘婿却不肯,说好能做几次就几次的,谁也别想逃。 沈寄喉咙滚动一下,这个吞咽举动在当下来看多少有些暧昧,气氛一时有些焦灼,喻迟音感觉被沈寄握着不放的那只手似被更多湿热包围。 犹豫一瞬,嘴唇嗫嚅道:“要不,我替你...嗯...一下。” 虽然她不会,但她也没少躺啊,应该,应该也不难吧? 喻迟音有些心虚,毕竟当惯了枕头公主的人,还真怕自己突然上阵会给小赘婿带去不好的体验。 “想戳死我吗?”沈寄失笑,将她手拿出来,替她擦擦干净,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 喻迟音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小赘婿对着自己和旁人时有两副面孔,没想到就连在自己面前都这么能忍。 脸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暗流汹涌。 她有些得意,掩不住笑意,“噢~” 喜欢沈寄,更喜欢轻易就被她勾到的沈寄。 嘻嘻。 后来上药的时候两人都很沉默,就连对视都不敢,生怕引起心思,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浴室里传来淋淋水声,想起小赘婿替自己涂完药后默不作声起身拿了身换洗衣服就钻进浴室的样子,喻迟音不由失笑。 “嘀——” 枕边手机铃声响起,喻迟音伸手取来,解锁查看信息。 【次瓦】:他去了z市,大概是想见姓洛的。 【ycy】:你家姐姐怎么说? 【次瓦】:[泽成项目调查报告.zip] 【次瓦】:就给了我这个 [狗头.jpg] 喻迟音点开压缩包,泽成这个项目她知道,算是喻氏近两年来投入最大的一个项目,可以说喻氏有将近百分之六十的资金全都投入进去了。 翻阅着所有资料,喻迟音越看越心惊,喻百川这是疯了吗? 泽成作为户城规划中的新行政区,未来将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大家心中有数,多少企业根据政策提前布局,喻氏作为户城龙头自然也不会错过。 喻氏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不仅是因为喻百川这个董事长在经营方面确实有几分真本事,更因为喻氏背后有人。 多年经营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喻迟音不知道喻百川那位靠山具体是谁。 但这些年喻氏无论项目竞标还是各种审批手续都十分顺利,明显上下都打点过了。 只是她没想到,喻百川胆子这么大,为了拿下泽成,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情,一旦这些事情败露,别说喻氏会不会倒,就是喻百川背后那位靠山估计也难以自保。 宋家把这个给她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傻到认为这东西会无故流传出来,能到她那个损友手里,就说明了宋家有人希望借宋青瓷的手送到喻迟音手里。 是谁呢?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希望她这个作为女儿的人去检举告发亲生父亲吗?看来并不是这样简单的打算。 喻迟音有几分能耐她自己心里有数,即便以她目前在娱乐圈里的地位想要将这份秘密调查文件公布出去,也很难。 那些媒体都聪明着呢,什么事能报,什么事不能报,他们自己做不了主。 而喻百川的靠山一日不倒,这份东西就没人能爆出去,喻氏也不会有事。 那么,对方给她这些,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64章 大饼 大饼 喻百川要糟啦,小妻妻开始搞事业…… 沈寄洗完澡出来就发现不对劲。 “有心事?” 她抱着喻迟音, 手在某人背上拍了拍,带着诱哄意味道:“睡不着?” “嗯。” 将头埋在小赘婿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确实很难以入睡, 尤其是在拿到这样一份丢出去能够轰动全国的资料上。 不夸张地说, 那大概能让喻百川牢底坐穿。 关于是否要送喻百川牢底坐穿套餐这事, 喻迟音暂时没想好,也说不上心里情绪是亢奋居多还是期待占据上风。 总而言之就是没能好好闭眼睡觉。 但她也才擦了药,两人除了这样抱着也不能做些什么更助眠的运动,多少有些遗憾。 “剧组大概快要复工了。” 她想起什么, 转而向沈寄说道:“这次拍完,短时间内我不会再进组了。” 一是她私心里不希望再有任何剧组因她的原因导致起了波澜。 二是喻迟音明白, 喻百川和喻氏始终是阻碍她好好生活的绊脚石。 尚且不够强大到可以让喻百川随意针对的地步,所以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想要去做。 沈寄轻轻“嗯”了一声, 下巴抵着她额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顿了顿, 又补充道:“也都会陪着你。” 还要助她达成心愿。 这些日子里,小赘婿投资的那些股票涨势喜人,她沈寄现在好歹也算是小有资本的富婆了。 所以她和喻迟音说:“需要钱吗?” “噗嗤~” “哈哈哈~” 这句话实在是太戳她喻某人的笑点了, 没忍住笑得像只大鹅,喻迟音边笑边提醒小赘婿好好想想到底谁是金主。 沈小赘婿觉得按照她们俩目前已经相互交换确认过心意的关系,金主这件事已经可以完全抛到脑后去。 知道喻迟音笑够了她才捧着沈小赘婿的脸亲了又亲,那些细碎带着湿热气息的吻不停落在脸上,吻得人心潮澎湃。 “诶~不许乱动。” 拍开沈小赘婿不知不觉摸到腰间的手,在她打算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及时拦住了她。 喻迟音嗔了沈寄一眼,“你当你涂得是神药么?还疼着呢。” “能不能有点自制力啊?沈小国王。” 这是有意打趣。 小国王理直气壮, 本来还欲把手缩回去,被她这么逗弄了一句,干脆正大光明将手放在喻迟音腰间。 灵巧指尖挑开轻薄睡衣衣摆,数着嫩滑肌肤往上抚摸。 扬眉,语气轻佻,笑意就这么挂在嘴角,“对老婆,不需要自制力。” 她才二十三岁,眉目间的少年气仍在,喻迟音却觉得她五官深邃的脸上那双深情桃花眼招摇过市,仿佛肆无忌惮勾住每一个望向那双眼的人。 “你似乎很擅长哄人。” 喻迟音难免想到些不该想的东西,眼中情绪沉暗,问她:“你这样哄过多少人?” 第80章 从两人最初相识开始,沈寄似乎能够极快投入进来,毫无芥蒂地接受了自己成为赘婿的事实。 小小金丝雀,倒让她这个做金主的被彻底拿捏住了。 沈寄失笑,“没有。” “我想我说过很多次,从来都只有你,两世为人,也就只有你一个值得我这样费尽心思去哄。” 旧事重提,沈寄并不显得心虚,十分坦荡接受喻迟音的审视。 可能爱上一个人总会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喻迟音心想,她竟然吃起莫须有的醋来。 好在小赘婿从来不会让她患得患失。 紧紧抱住沈寄,想着这辈子都不可能撒手。 “你会不见吗?”她忽而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一天,无端闯入她世界的沈寄也会突然消失。 “不会。” 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自己也曾反复思考过穿越或是重生的契机。 她与原主同岁,同一天生日,甚至同样的长相身材,用着同样的名字。 其中必然存在着某种关联,只不过她现在还不得而知,但也绝不是那种莫名睡一觉起来就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无厘头事件。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沈寄轻声给出承诺,试图让怀里正惴惴不安的人感到安心。 她耐心地在喻迟音耳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直至将人完全哄睡,无声叹了口气,亲了亲那软嫩双唇。 离不开的人不止是喻迟音一个,她也有同样的依赖。 本来说好给喻迟音上完药之后做些东西吃,没想到现在莫名又睡上了回笼觉,她试探着起身,但刚有动静喻迟音就不满地哼哼。 人虽没醒,却下意识将她抱紧。 沈寄没法,只好陪着再睡一觉。 好在这一觉也没睡多久,毕竟两人也才睡了一整夜,甚至没到一个小时,喻迟音就自己醒来,揉着眼睛说:“饿了~” 声音软得不可思议,以至于沈寄从这简简单单两个字里品出了撒娇意味。 “我去做饭。” 沈寄说完就要起身,喻迟音却说:“我也要去。” 她懒懒挂在小赘婿身上,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跟着了,沈寄干脆将人横抱起。 一路走出主卧,来到客厅,把喻迟音放在沙发上亲了亲她额头这才说:“需要给你打开电视吗?” 伺候周到,喻迟音没来由地笑了起来,勾着沈寄下颌说:“你这样可不像个小国王,更像是可爱贴心的小侍女。” 不愧是当过国王的人,能屈能伸。 沈寄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揉了揉喻迟音头上凌乱的发,被她揉得乱了些,“那也是你一个人的小侍女。” 说罢转身进了卧室,替喻迟音将手机拿出来,又打开电视,这才转身进了厨房里做饭。 喻迟音说想喝甜甜的粥,有些超纲,沈寄不常煲甜粥。 现查的做法,好歹材料家里都有,第一次动手尝试做一份燕麦牛奶粥,又给自己煮了份青菜牛肉面。 是沈寄特意买得手工擀成的面,喻迟音会更喜欢吃些,面条筋道顺滑。 蒸了两根玉米和包子还有小馒头,顺手煮了两个水煮蛋。 算不上多丰盛,但尽可能想多给些选择,这是沈寄和喻迟音一起生活后养成的习惯。 等她端着这一堆东西出来,喻迟音已经十分乖觉地坐在了餐桌前,冲她露出个甜甜的笑,像是在讨好老师的小学生。 “怎么不等我抱?”沈寄问她,不是还不舒服么? 说着话,意有所指往下半身扫了一眼,喻迟音脸红红,有些逃避的躲开了沈寄眼神。 “走几步还是可以忍住的。” 沈寄也没再多说,生怕喻迟音恼了会不让她回床上睡觉。 这一顿不知道能算是早餐还是中餐,就当是两顿一块吃了吧。 饭后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干脆一起窝到书房里,一人一台电脑处理起了工作。 喻迟音上节目期间显然积累了不少工作,邮箱里堆满邮件,全是李然发来让她挑选的简历。 不仅有工作室打算签约的艺人,还有维持正常运转的各个部门必备人员。 当然,都是管理阶层。 到底她才是大老板,这些已经是让宋青瓷筛选过一遍的人,李然勉强充当半个hr的角色,但人家毕竟只是个经纪人。 即使现在已经升职成了这小小工作室的艺人总监,对于行政事务方面,李然确实也做不了这个主。 还有筛选出来的一些项目和剧本,喻迟音可以选择自己接下,也可以选择投资,她们工作室里现在也有几个小艺人正在培养。 要不要给她们这些机会,得老板拍板决定。 所以喻迟音一打开邮箱,说实在的,那一瞬间是有些后悔且头疼的。 她习惯性看向自家小赘婿,眼里带着无助,可沈寄那会儿正盯着股票账户,十分认真地研究着。 行吧,媚眼抛给瞎子看。 喻迟音撇撇嘴,也低下头认真处理这堆积如山的工作去了。 其实沈寄正在琢磨,已经翻了好几番的账户余额要不要就套现出来得了。 她先前调查过,喻氏集团虽然各个行业都有所涉猎,但主力还是放在房地产和金融方面。 前些年赶上政策便利,喻百川也是借此发家,大概他后来也想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也试探性地投资了其他行业。 可巧近两年经济下行,房地产和金融这两块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别看喻百川还是户城首富,实则他的资产缩水了不是一星半点。 沈寄目光放在关于喻氏近几年的新闻报道上面,锁定了‘泽成新区’四个大字。 关联新闻条数在喻氏官网公告里都占了过半份额,说明近几年喻百川将重心都放在这上面。 尤其是竞拍地块大大小小竟然有好几十块,即便是当时拍下价格再低廉,那么大的面积也需要不少钱,更何况不是一块两块,而是好几十块。 显然喻百川很看好泽成新区的未来发展,也有可能他有准确的消息来源得知户城政府未来会对这块地片新规划的行政区大力扶持。 目前这些已经拍下的地块上已经有不少项目在同时动工,只能说明一件事。 喻百川有大量资金被套牢在里面。 而如果此时,喻氏集团其他的业务受到冲击的话,喻百川手头很可能没有什么流动资金可以用来救急。 这也是为什么喻百川宁可花钱让她和喻迟音离婚的理由。 沈寄猜测,喻百川大概是希望借由喻迟音这个亲生女儿的联姻来换取支持。 毕竟如果他要向旁人提出合作,还是在需要大量资金的情况下,不出让股份也不想将泽成新区这块大饼分出去,能够让人心甘情愿提供这么多资金的条件也许只有两家建立起更加稳固的关系。 “还挺贪心的。”沈寄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么大块饼只想自己独吞。 固然,成功之后的喻氏集团排名只怕能挤进全国前十,而他喻百川身价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那没成功呢? 喻百川或许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吧。 第65章 暴雨 暴雨 行!当然行!女人就没有不行的!…… 什么是朴实无华的商战呢? 讲道理, 沈寄不是个商人,但她是个经历过夺嫡之战并且成功取得胜利登上王位的小国王。 就是搅弄风云那点事吧,小国王多得是手段。 即使换了个世界, 换了个时代, 脑子还是那么个脑子, 为了自家老婆能够开开心心过日子, 沈小赘婿只好客客气气请喻百川赶紧上路了。 泽成新区已经将喻氏套牢,她不介意为喻氏倒塌之路添砖加瓦。 资产翻了好几番的沈寄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少,如果放在正常时候,她这点钱并不能给喻百川造成多大的困扰, 但在这个节点里。 任何一片羽毛都是喻百川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沈寄先是买了个小壳子,当然, 这壳子简直就是壳中壳,一壳套着一壳, 壳壳相套,再加上一番包装。 总之最后这个壳子被打造成海外大集团为了打开国内市场新收购的子公司,恰巧有那么一些些业务和喻氏高度重合。 又很恰巧的因为这些重合部分产生竞争,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为了抢占市场份额让出部分利润,这种事虽然大家司空见惯了,但当你出让的利润份额高达一定程度之上, 合作方会毫不犹豫选择性价比。 最开始只是一些利润不大的业务受到了冲击,喻百川自然不着急,甚至这事都没机会上报到他这个集团董事长面前去。 直到出问题的业务线越来越多,手下人急急忙忙跑去报告,彼时喻百川还在z市寻求合作伙伴的帮助。 泽成新区的缺口太大,喻氏目前可以调动的资金尽数投入进去尚且还不够,但喻氏在户城银行里已经贷不到款了。 第81章 风险太高, 虽然户城银行与喻氏合租多年,但这么大笔贷款放出去,银行也需要考虑回款问题。 再要追加贷款,除非喻百川增加抵押物,可喻百川手头上的动产、不动产,能用来抵押的东西早就被他抵押完了。 当然也还有别的解法,只要他愿意将泽城新区这块大蛋糕让出一小部分来,所有困难迎刃而解。 可惜喻百川不愿意,泽成新区不仅是他翻身的希望,更是喻氏集团跨越到全新高度的机会。 他宁可选择前往z市去寻求帮助,想必成竹在胸。 至于他会用什么来与z市那位洛氏集团掌权人做交易,沈寄想,如果他不愿意放掉泽成新区这块大蛋糕。 那么大抵就是打算将喻氏集团现有资产做拆分,某些他不在意却正好是洛氏集团当下所需要的项目甚至是整个子公司,都可以用来做交易。 所以,沈小赘婿就盯着这些部分搞破坏好了。 不过她还另外做了第二手准备,防止喻百川无路可走时当真痛下决心用部分泽城新区的利益来做交换。 毕竟喻百川也不会蠢得死到临头了还死抓着短时间内无法变现的利益不放。 喻迟音回来时家里安安静静,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显然是沈寄特意为她留的。 走到书房门口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键盘敲击声,她敲敲门。 “哒—哒—哒——” 是沈寄踩着柔软拖鞋逐渐走进的声音,“咔哒”一声,房门拧开。 喻迟音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回来啦~” 随即投入自家小赘婿的怀抱之中,将脸埋在人颈窝处深深嗅闻着那让她感到心安的馨香。 沈寄抱着她,眼眸温柔,低声道:“欢迎回家。” 静静拥抱一会儿,小赘婿似是觉得不够,干脆弯下腰身将人打横抱起,她还没忙完,所以转身回到书房,喻迟音被放置在大腿上,舒舒服服地窝着。 却不忘同她分享今天的忙碌,“你都不知道,青瓷和然姐简直不当人,也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她语气娇娇,仿佛这一天里受了不少欺负,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就要向能为自己做主的人诉说委屈。 “我今天都快忙成了人型陀螺,片刻不能停...” 沈寄当然知道,给她发消息,间隔了两三个小时才得到回复。 本来想问人几点回家,小赘婿还打算去接送一下难得上班的喻大老板,结果喻迟音一直没回复。 准备直接出门去工作室接人时接到电话,喻迟音说已经在回家路上,还说是好友宋青瓷亲自给送回来的。 听那意思,大概是对方还有些事情想要趁着这短短路程和喻迟音聊一聊。 小赘婿这才打消了亲自去接人的念头。 “辛苦宝宝了~” 她软语哄着:“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喻迟音又快要进组拍戏,这段时间多少有些放纵,所以沈寄其实也不能做什么丰富晚餐,顶多就是一盘蔬菜沙拉。 为了不让喻迟音难过,这两天她都是陪着喻迟音吃沙拉。 原本没滋没味的东西,两个人一起吃,喻迟音却莫名觉得不再单调,菜叶子也变甜了不少。 “还不饿~”喻迟音摇摇头,估计是真给她累够呛,扒着沈寄衣领子不放,懒懒打了个呵欠。 沈寄不由问道:“想睡了?” 喻迟音举起右手,食指与拇指间隔出些微距离,比划着说:“一点点~” “那,想我吗?” 某人听到这个问题反而傲娇起来,将两指间的距离稍稍扩大,“也是一点点~” “只不过,要比刚刚的一点点,还要多一点点。” 说完,她狡黠的笑,像偷腥得逞的小猫。 沈寄失笑,叹息一声,美人在怀,她又不是柳下惠,哪里还有心思工作。 轻声喊道:“老婆。” “嗯?” 喻迟音一抬头,下颌被捏住,力道轻得几乎没有,像是怕弄疼她,但那脆弱肌肤还是轻易留下指痕。 双眼被温热掌心捂着,唇被裹挟,索取,温柔地掠夺。 她想问沈寄,为什么要捂着她的眼睛,难不成妻妻之间,接个吻还要害羞不成? 想到这里,她又很想看看害羞的小赘婿是什么样。 沈寄不常害羞,她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宠溺且纵容地笑,当然,那是对着喻迟音才有的特殊。 对待旁人,通常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察觉她并不专注在这个吻里,沈寄不轻不重咬了下她的唇,又伸着舌尖来回舔舐,似是安抚,也似道歉。 再然后,喻迟音主动张开唇迎接那灵巧小舌,任由它闯入,勾住自己的一同起舞。 心里是雀跃的,也是满足的。 再回神,身上衣服在喻迟音不知不觉间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吧,也不是所有,毕竟最贴身的那两件,沈寄还给她留着。 “凉~”娇滴滴的,瑟缩着抖了抖。 空调开得足,也快入秋了,酷暑早就只剩个尾巴,想想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从初次相遇到定下协议,从匆忙领证到交换心意。 原来她们已经相互陪伴着对方走过那么多天,当把时间单位换成秒,那将会是一个夸张的数据。 她喜欢这种夸张。 更喜欢沈寄在这样夸张的计时单位里挥洒热汗,毫无保留地在她身上探索着人体奥秘。 翻山越岭或是峡谷漂流,她以指做浆,划一艘名为欲念的小船。 这并不是一个方便受力的姿势,她们也不常以这样的姿态去拥抱彼此,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允许她们挑战任何姿势的情境里。 喻迟音幸福到落泪,她忍不住,一刻也忍不住。 她想沈寄应当能听出她的欢喜和满足,毕竟喻迟音从不会是用沉默掩饰情动的那种人。 律动起伏得不止是她过于兴奋的心跳,还有被沈寄牢牢掌握在手里的纤细腰肢。 膝盖下的腿弯里被汗濡湿,有几分黏腻,但她没机会察觉,因为还有更大汗淋漓的地方。 这大抵也是某种强力胶水,能将沈寄和她黏在一块,片刻都不能分离。 没错,是不能,也是不想。 沈寄表现地并不比喻迟音轻松,起码在这一刻的放纵之中,她不仅出了汗,也没少出力。 想到那句‘铁杵磨成针’。 沈寄无厘头地想,也许指尖纹路也会被磨平,毕竟她如此辛勤耕耘,往复不缀。 “呼——” 到顶端世界里之时,喻迟音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不受控地打着抖,手上却不知为何一遍遍拍抚着沈寄光裸着的背。 后知后觉原来她动起手来其实也不比小赘婿慢,别的方面尚且不敢说,但扒衣服这速度上,自己应当是不会输给沈寄的。 “先洗个澡。” 沈寄从地上随便捡了件衣服,干脆就这么抱着人离开书房,留下一片狼藉。 沙发上,电脑桌上,甚至是书房木纹地板上都残留着小股水渍,具体是如何留下也没人有心思来探究。 被抱进主卧浴室里时,喻迟音刚刚缓过劲来,脚刚沾上冰凉瓷砖,人就软软往下倒。 好在沈寄始终注意着她,花了不到一秒钟就将她紧紧抱住,伸手打开淋浴开关,温热的水没能熄灭热情。 喻迟音没办法,将将挂在沈寄身上,双手勉力环住沈寄脖颈,她无力支撑,只好将全身大半重量都交付出去。 好在沈小赘婿并没辜负她的信赖,一手稳稳抱着人,一手在* 兜头淋下的热水里为非作歹。 有那么一瞬间,沈寄觉得自家老婆哭起来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海妖在吟唱。 恰好两人站在淋浴喷头之下,淋了一场只属于小妻妻的雨。 后来被摁在浴缸壁上之时,喻迟音认命的想,明明沈寄才是那场不请自来的暴风雨,将她这朵小娇花摧残至此。 而她无力抵抗,甚至心甘情愿沉浸其中。 于是喻迟音说:“你都不会累的吗?” 这都几回了? 从上次两人疯狂一整晚后,小赘婿倒是装了好几天正经,喻迟音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恢复得好。 就这样水灵灵变成沈寄的盘中餐,供她放肆享用。 “不会。” 沈寄头也不抬,十分专注,“再来几次都不会累。” “???” 我会啊!我,喻迟音,可不是铁打的,你惹到我,就算你惹到小棉花啦~ 很好,到了这个时刻还有精力在心里讲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 进步了,喻迟音心想,这都还没晕,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晕过去,既盼望着晕过去,又觉得醒着也没什么不好。 “还行吗?”沈寄问她。 一咬牙,喻迟音说:“行!” “当然行!” “女人就没有不行的!” 第82章 一连串的话,不知是在向沈寄表明决心还是在硬着头皮维持面子,虽然她早就在这事上将面子都丢光了。 然后喻迟音就听到沈寄轻笑一声,声音微哑,性感得要命。 她说:“好,你最行了。” 第66章 考验 考验 喻老板上班啦,今天是沈小司机~…… 很行的喻迟音第二天在闹钟不懈努力地骚扰下爬起床, 人都还没清醒就被小赘婿抱到浴室里洗漱。 好在就算她全程闭着眼,已经十分有经验的沈寄也能顺利替她洗脸刷牙。 而喻迟音只需要配合着动动嘴就行。 她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作为大老板自然不能缺席, 也来不及等沈寄再做些什么早餐, 出发前订好麦当当, 在车上补半个小时的觉。 到了公司还能抽出时间来快速吃个早餐, 沈小赘婿今天化身为沈小司机,一路开得很稳,甚至到达公司大楼地下停车场时喻迟音都没醒来。 这虽然不是第一次送人来上班,但是第一次跟着喻迟音一块上楼, 参观一下位于大厦28层一整层的办公室。 喻迟音总说这只是一个小工作室,但沈寄见识以后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需要多见见世面才行。 “喻总,早。” 前台小姑娘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职业微笑, 即使是面对大老板也没有过分热情。 只在视线扫过沈寄身上时短暂停留了一小会儿,有一些惊讶,不多。 顺便和沈寄也打了个招呼, “喻太太,早~” 倒是有些新奇,和喻迟音结婚以来, 还真是第一次有人称呼她为喻太太。 节目组里的大家几乎都是叫她沈老师。 “早。” 沈寄点点头,心情不错。 走在她身侧的喻迟音能感受得到,所以十分财大气粗地和前台小姑娘说:“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能把她老婆哄开心,十分值得奖励。 比昏君还要昏君。 沈寄莞尔,心里很受用,见前台小姑娘还愣着没反应过来,对她说:“还不赶紧谢谢喻总?” “啊~谢谢喻总, 谢谢喻太太。” 小姑娘忙拿起放在不远处地外卖纸袋递出来,“喻总,这是你的外卖。” 好像很有种突然想要努力工作但是发现还真找不出来什么可以让自己忙碌起来的事情。 “好。” 喻迟音接过,微微一笑,“努力工作噢~” 还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前台小姑娘差点就要指天发誓了,小鸡啄米般点头,忙不叠道:“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工作,回报公司~” 喻迟音不再说什么,带着小赘婿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职员目光带着好奇和打量偷偷扫过来,虽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八卦,但沈寄相信她们私下里应该没少交流。 作为老板,喻迟音的办公室视野超好,比家里书房还要大,超大的落地玻璃外就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上午的阳光洒在那上面,波光粼粼。 “喜欢?” 喻迟音见沈寄自从进来第一眼就被吸住了目光,显然是十分喜欢这风景,所以才明知故问。 “嗯。” 沈寄有些愣怔,语气似有惋惜,“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看见大海...” 以前在长渊国时也见过,但是在宫廷画师高超画技上描绘出来的画作之上。 那时候的沈寄就已经对大海心生向往,直到自己用双眼看见之后才知道,原来画技再高超,永远都不及亲眼所见的那一刻动人心魄。 “那我们去海边度蜜月吧。” 喻迟音已经将外卖纸袋拆开,刚咬下一口汉堡,此时顾不上咀嚼,赶忙抽空提了个建议。 “好呀~” 小赘婿怎么可能会拒绝,对于喻迟音主动提出度蜜月这事,她很高兴。 两人交换了心意之后其实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聊一聊未来的打算,比如应该如何弥补曾经错过的结婚仪式。 有时沈寄会觉得不太真实,总会想这是不是自己在大火里濒死之际的一场幻梦。 关于协议关系,喻迟音也没有说过什么,两人默认如今已经不同于之前,但具体是哪里不同,谁也没有主动开口去说。 喻迟音本想趁着这个时机干脆好好谈谈这事,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把关系确认一下。 结果秘书在此时扣响办公室的门,隔着厚重门板对喻迟音说:“老板,要开会了。” “噢~好的。” 没辙,只能赶紧吃两口,又喝杯热牛奶把食物往里顺顺,省得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地卡着。 抽出湿纸巾擦擦嘴,“啵唧”一口亲在沈寄侧脸上,笑得灿烂,她说:“你想在这等我,还是想回家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吧。” 沈寄还挺喜欢陪着她一起来上班的感觉,比在家里等着喻迟音回来,好很多。 “就是能不能让秘书给我拿台电脑来?” 也不能就这么无所事事发着呆等,小赘婿提了要求,喻迟音想了想,干脆告诉她自己的电脑密码,临走前还特意说:“你随意看,我没有小秘密的~” 小赘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挥挥手,和她说:“快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当然,她不仅能照顾好自己,平时都快把喻迟音当孩子带了,除了某些不会对孩子做的事情以外,小赘婿显然把喻迟音照顾得很好。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是喻迟音二十六年人生里不曾有过的体验,曾经的她无时无刻都在急切盼望长大,如今却被沈寄宠成了个小孩。 想到这些,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但也就是目前公司里最核心的团队以及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考核后选出来将要力捧的新人。 今天这个会之所以重要,就是她们死磕了许久才谈下的一个大项目,甚至动用了不少资金投资才拥有了话语权。 喻迟音没时间也没耐心等着新人们慢慢火起来,她们急需培养出来一个除她以外的金字招牌。 但现在这个时代,想要火,还想要长长久久的火而不是昙花一现,那就很需要费心思了。 演员想要出头,天赋、努力和机遇缺一不可。 好的本子可遇而不可求,好的导演和编剧更是凤毛麟角,多得是那种为了莫名其妙的艺术追求而随意修改剧本,一个片子里什么元素都往里塞,钱是花了不少,最后却拍出个四不像来。 筹备这个项目的时间里喻迟音一直在看剧本,她需要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故事,更需要一个能为这个故事赋予灵魂的人。 圈子里有个很厉害的新生代导演,严冬。 名字听起来挺冻人的,实则是个热情且话唠的小女生,最初开始谈合作的时候,对方拉着喻迟音巴拉巴拉讲了好多。 总结就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本子,比起让喻迟音成为投资人,严冬更希望她来担当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演员和导演并不是绝对的主次关系,她们一定是能够互相成就的,导演想把戏导好,演员的领悟力也很重要。 喻迟音的演技是有目共睹的好,年年拿奖杯,她所出演的电影叫好又叫座,拍一部火一部,想和她合作的导演名单列表都能有十几页表格。 但她这次拒绝了对方,理由是这部戏本身就是她精挑细选,专为打造新摇钱树而来。 如果还是自己出演,她怕观众们只看得到喻迟音三个字。 即使对方演得再好,拿到了好成绩,也会因为有喻迟音的存在,将这份成绩变得不再单纯。 喻迟音不想这样,而且这个本子并不适合她。 “喻总,真得不再考虑一下吗?” 严冬还是不死心,试图再劝说劝说,可喻迟音心意已决。 “严导,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今天我坐在这是以老板的身份。” 言外之意就是要对方别把自己当成一个演员来看,起码此时此刻,不必把她当做演员看。 “好吧...” 虽然很失望,但失望次数多了,严冬也习惯了,反正她也就是趁机问问,有好结果当然最好,被拒绝了也不过就是按照原计划推进罢了。 这是一次很意外也很突然的试镜,今天到场的几位艺人全都没有接到事前通知,也就是说她们来到这个会议室里的时候真心以为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会议罢了。 每人分了一份剧本,薄薄几页纸,承载不了多少内容,严冬说:“你们有二十分钟做准备,二十分钟后,我会开始试镜。” “!!!” 连哀叹的时间都没有,几个年轻小姑娘赶忙低下头捧着剧本认认真真看。 喻迟音见状很是满意,她选人的首要条件就是勤恳踏实,脚踏实地的人才能做好事。 更何况这几个人的演技都不错,是完全经得起考验的那种,其实对于今天的结果她心中有数,几个人的实力都不差。 第83章 比得就是临场发挥,考验的是天赋和心态。 当演员有的时候就是很吃状态,可是有天赋的演员就是能够临时爆发出巨大能量来,毕竟精心准备了好几天,反复不停地提起演练。 喻迟音反而更喜欢这种突然进行的考验,要知道很多时候演员在拍戏的时候,往往有些出其不意的表现会使得整段表演更出彩,从而让这部剧都升华了。 她自己也是演员,她比谁都清楚。 虽然这种临场发挥会有瑕疵,可正是因为这种恰到好处的瑕疵才更能引人入胜,将观众快速代入电影情绪之中。 比如一段悲伤的戏份,提前根据剧本演练过无数次后的表演就会失真,因为力求完美,多次重复之后会让人机械性地去表演,就会显得寡淡无味。 人和戏会有一种割裂感,就是那种明明演员在声嘶力竭的哭喊,结果远没有无声泪流的静寂更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悲伤。 途中几个新艺人都看了喻迟音几眼,大概是下意识想要求助,喻迟音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在偷笑,感觉自己整蛊成功一样。 第67章 难办 难办 恋爱脑就该直接拉去剁吧剁吧喂狗…… 这一场临时突击的试镜, 几位新人表现都不错,可圈可点,没能挣到主角的也混了个重要配角演演。 结束之后小姑娘们不住地鞠躬致谢, 对着每一个人, 导演、编剧、制片, 尤其是看见喻迟音的时候, 几个小姑娘没忍住眼泪汪汪。 喻迟音能明白她们眼里那种激动和无法言说的感谢。 当初她第一次混上电影主角的时候,也曾经用过同样的目光去看别人。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很酷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她家小赘婿还在等着她呢。 沈寄面色严肃,十指翻飞着敲击键盘, 喻迟音推门而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认真端坐在电脑前的小赘婿。 “忙完了?”沈寄闻声抬头,下意识就露出了笑容。 喻迟音点点头说:“突然感觉你有点适合戴眼镜。” “就是那种...嗯, 金丝框,很斯文败类的那种。” 她说着,拿出手机搜索一番, 随后走到沈寄面前,伸给她看,“喏, 就这样的。” “想让我戴?” 沈寄只是大概扫了眼便将手机递回去,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是不是真的要弄上一副眼镜戴上。 “就是觉得合适而已。” 喻迟音摇头,绕过长长的办公桌,明明办公室里有豪华大沙发她却视若无睹,非要坐到自家小赘婿身上去。 “你好好的,没必要为了我的喜好去戴眼镜。” 说着,她语气严肃起来, “小沈啊,恋爱脑可要不得噢~” “喻老板~” 人未至,声先至,宋青瓷懒懒推开办公室门,一抬眼,对上这俩粘腻过头的小妻妻,没忍住朝天上翻了个白眼。 吐槽道:“你们俩,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喻迟音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们都关上门了,还要怎么注意影响才行?” 心想也没有几个人胆敢直接推开大老板办公室的门进来。 “好吧,是我冒犯了。” 显然宋青瓷知道自己平时和损友之间不客气惯了,倒是没想着说有可能会在公司里撞见这俩小妻妻撒狗粮。 “但是...” 她指着仍旧窝在沈寄怀中一动不动的人儿说:“你是不是也差不多得了?” “不要。” 喻迟音拒绝了她的建议,并且很没所谓地往沈寄怀里钻了又钻,根本不在意自家损友异样的眼光。 既然她不在意,沈寄更不可能有意见,单手抱着人也没影响她继续操作。 “你这是?”喻迟音这才注意到电脑屏幕上。 一连串的英文看得头大,最令她震惊的是沈寄竟然可以使用纯英文和人对话,而且根本没有思考多久,也没用上任何翻译软件。 不是,她那美丽又迷人的小古人,来到现代世界不过短短几个月,就能达到这个程度了吗? 她可太羡慕了,这是什么强大到可怕的学习能力啊,估计丢到远古时代,这家伙也能顽强的活下去。 “嗯?”沈寄下意识以为她是问自己在做什么,便和她解释道:“投了些小项目。” 喻迟音“噢”了一声没再往下追问,否则她会知道沈寄口中这些所谓的小项目,全是为了击垮喻氏集团而进行的。 她自认自己还算精通管理,暂时给自己找了个助手,每天遥控这个助手帮她给喻氏找麻烦,忙得不亦乐乎。 “喂~” 宋青瓷十分无语,“能不能有个人理理我啊?” 感觉自己虽然不是单身狗,但这一刻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孤单,很想一通越洋电话打给亲亲女朋友哭诉一下自己是如何一进门就吃到了一大碗狗粮。 “唔~理你理你。” 并没有打算遮掩自己敷衍态度的样子,喻迟音连眼皮都没抬,甚至还打了个呵欠。 她问道:“怎么了?” 进来半天也没讲正事,她怀疑损友只是过来串个门,毕竟平时宋青瓷见她在公司里的时候,有事没有就会过来溜达一圈。 明知道她身为演员要好好管理自身形象,还总是点了奶茶小蛋糕在她面前馋她。 宋青瓷刚在沙发上坐下,助理开门送了杯热可可进来,像是已经十分习惯眼下这场景。 “我这助理也不知道是给谁找的。” 喻迟音没忍住吐槽了句。 豆豆被李然带去做实习经纪人了,当时是实在缺人手,正巧喻迟音这边身边已经有了很会照顾人的小赘婿。 因为沈寄对喻迟音的照顾过于面面俱到而导致突然就空闲下来了的豆豆就被抓了壮丁。 后来嘛,也是很好笑,李然发现豆豆还挺有天赋的,干脆就一直亲自带着她,给自己收了个亲传徒弟。 干脆就在空出手的时候帮喻迟音找了个新助理,不过助理更多是帮助喻迟音处理公司日常事务,所以沈寄之前也没见过。 见她这句话有些酸酸的,不免失笑。 沈寄语气危险,某人无知无觉,小赘婿眯着眼问道:“怎么?你还吃上醋了?” 难不成她的占有欲竟然在别人身上也存在吗? “!!!” 意识到不对的喻某人下意识一抖,可不敢惹自家小赘婿不高兴,这人生起闷气来多得是能把人弄得死去活来的招数。 “没有!”她左手一抬,指天发誓,“除了你的醋,谁给的都不吃!” “够了!” 宋青瓷没忍住打断她们俩,“我说真的够了!!!” “能不能说正事了!” 沈寄笑笑,推了推喻迟音,等喻迟音站起来后起身走出去,“你们谈,我去下洗手间。” 有她在这,看起来喻迟音是无心工作了,未免宋大小姐暴走,自己还是有点眼力见,给那俩塑料姐妹留点空间慢慢处理正事吧。 喻迟音十分不满地瞪了宋青瓷一眼,又对着沈小赘婿的背影说:“那你快点回来,我们也没什么正事可以谈的。” “......” 受不了。 宋青瓷心里大呼受不了。 沈寄说了声“好”,转身出了办公室。 两人这才谈起正事来,其实公司有序发展,在各方都表示了友好的情况之下,业务推进十分顺利,签约培养的新人基本也有了着落。 该拍戏的拍戏,该唱歌的唱歌,该努力学习锻炼的一个也没落下。 财大气粗的宋大小姐主打一个雨露均沾,喻迟音不管钱,财政方面主要还是一向对金钱和数字较为敏感的宋青瓷来把控。 但她得管赚钱,毕竟现在公司在发展,就像一个巨型的atm机,不停往外吐钱。 那些签约过来的新人要成长,公司没少在这方便投入花钱,在喻迟音的概念里,你可以资历不够深,但一定要足够努力成为有实力的艺人。 这些人出去就代表着公司,如果因为专业实力不够而被人看轻,那么连带着喻迟音这块金字招牌都会蒙上污点。 这一点坚持固然是好,就是非常费钱。 演员要上演技课,歌手不仅需要去学习声乐,还要有专业的录音棚来录制歌曲,当然也可以去租棚。 但你无论是专辑制作还是发行,都得要钱吧。 而且所有艺人都得经过包装宣传,运营推广的费用那就海了去了,即使是不差钱的二人到了这种时候都开始为钱而发愁。 从工作室建立起来到现在,几乎每个月财政都是赤字。 喻迟音是个爱惜羽毛的人,同样,她也不会随便给旗下艺人随便接商务合作,要知道很多人找上她们工作室新人的一大目的也是因为能够扯着喻迟音的虎皮做大旗。 那些新人便宜好用,合作方还能趁机蹭一波三金影后的流量。 “你知道的,目前公司一大部分的收入,都来自于你。”宋青瓷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轻敲。 第84章 喻迟音赚得就该是喻迟音赚得,但现在这些钱,基本都被喻迟音投入公司账上了,宋青瓷是知道自己这个损友的情况的。 别看她顶着个喻氏集团大小姐的名头加上三金影后的光环,她其实真正开始赚钱也就近几年的事。 以前刚出道,不懂事,也经常被坑,跟长风合作的时候,经常都是友情打包价,带着个长风的新人一起送进剧组里。 她赚得钱本来就得给长风分一半,那会儿片酬也不高,其中还得分出一部分打包价是另外一个新人的。 其实别人也不是没有那种老带新的情况,通常能分给新人的份额很少。 可是喻迟音这个人吧,自己吃过苦,就不愿意见到别人也吃苦,碰上她觉得确实认真刻苦的新人,会主动提出提高新人的片酬份额。 这样一来,往往拍摄一部电影很长的周期里,她自己其实没赚到多少钱。 起码在宋青瓷看来,她所赚得每一分钱都是辛苦钱,该她赚的。 后来好了一些,她话语权大了,带不带新人,她自己能说了算,可为了报答一些导演曾经的青睐,她又会愿意以较低的片酬去接戏,甚至有的时候会零片酬出演,还要自己倒贴钱去投资剧组。 所以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喻大影后,其实穷得叮当响,最近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一整个公司无数张嗷嗷待哺的小嘴。 那些小崽子们并不知道这些机会都是喻迟音真金白银给她们砸出来的,甚至在一个新人还不能创造足够收益的情况下就在她们身上大力投资,这一点无论在谁看来应该都挺蠢的。 宋青瓷原本也没注意这事,刚去财务办公室赚了一圈,虽然也没指着刚建立的公司能赚什么钱,但看到每个月支出的费用,她都头大。 “你是来当老板的,不是来当慈善家的。” 她这样提醒着。 喻迟音难得在面对自家损友时会产生羞愧心情,毕竟这公司也不仅仅是她自己出了资,宋青瓷那边也没少投入。 她可以毫不在意地用自己的钱去挥霍,可是却不好意思挥霍宋青瓷的钱。 “我错了。”喻迟音光速道歉,“我会改的~” 她怕宋青瓷不行,又给出了个十分能说服人的理由,“毕竟我还要养小赘婿的。” “......” 没救了。 恋爱脑就该直接拉去剁吧剁吧喂狗。 不对。 就这脑子,狗闻了都得嫌。 第68章 偷拍 偷拍 上头,太上头了,看别人谈恋爱可…… 经过宋青瓷一番有意敲打, 喻迟音终于放下她罪恶的手,没再疯狂往外撒钱,起码在看到回报之前, 宋青瓷可不想看到自家好友再继续做这种无节制投入的事情。 在商言商。 从本质上来说, 宋大小姐是个商人, 而喻迟音, 她虽然是个老板,却根本没把自己当老板看。 你把员工当家人,员工把你当大款。 那天的最后,宋青瓷就是这样劝告喻迟音的, 还对她说:“就算要当大款,你家还有一个等着你养活的小赘婿呢。” 提起这个, 喻迟音有些心虚,这两个月公司这边投了不少钱, 她竟然忘了每个月该给沈寄打零用钱的。 虽然两人早已不是最初那种协议关系,但是以如今更亲密的身份,却连这点零用钱都不给沈寄, 喻迟音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好老婆。 于是当天晚上沈寄就收到自家亲亲老婆的转账,看着打头那个数字1后面跟着的一串0,她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惊喜倒是没有, 惊吓就有点,所以她从书房钻出来抓人,“怎么突然给我打这么多钱?怎么?分手费啊?” 她表现地有些咄咄逼人,毕竟脑补了些令人不大愉快的情节。 “什么分手费!”喻迟音将她爪子拍开,嫌弃万分,“你就不能往好了想?” 沈寄沉默。 这让人怎么往好了想? 两人浓情蜜意、蜜里调油的时刻,喻迟音都没给她打钱, 更何况是打了这么多钱,现在却突然给她打钱。 什么意思? 见她真的想歪了,喻迟音有些无奈抱着人解释说:“别胡思乱想,我就是突然想起最近都没给你发零花钱,心情好,想给你打钱,不可以吗?” 沈寄勉勉强强接受这个解释,脸色还是不大好看,“出什么事了吗?” 今天和宋青瓷谈完之后,喻迟音就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沈寄虽然没好直接问,但心里也很担心。 本来想着等喻迟音主动和她说的,结果还没等到,先来了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给她砸得晕头转向。 正说着话呢,突然弯身将人打横抱起。 “哎~” 喻迟音忙伸手环住她脖子,嗔道:“吓我一跳~” “嗯?不习惯我抱你?” 沈寄开始怀疑起自己最近是不是抱人抱得不够积极,频率低到让喻迟音都开始对自己的怀抱感到陌生。 “什么跟什么啊~” 简直要被小赘婿的脑回路给打败了,喻迟音哼哼唧唧表示不满,“是因为太突然了~” “那我下次抱之前会打招呼。” 花了半秒反省,又花了半秒认错。 这人,真是让人完全没有一点脾气。 “有时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借题发挥,气都没开始生起来,你就给我放光了~” 喻迟音捏着沈寄下颌问:“你是不是妖精啊?会魅惑人心的那种。” 小国王欣然接下后半句赞美,然后对前半句进行了纠正,“我会魅惑人心,但我不是妖精,我是你的小赘婿。” 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今天两人算是体验一把妻妻双双把班上,回来之后东西都收得差不多,喻迟音又要进组。 “希望这次顺顺利利吧。”她说,转身翻进沈寄怀里窝着,还没离开家,就已经开始想家。 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体验,家对于她来说,可以是一个冷冰冰的屋子,也可以是暗无天日的虐待折磨。 这个词对喻迟音而言并不美好。 她从渴望爱到质疑爱,后来她一度以为自己不配得到爱。 是沈寄给了她爱,也让她学会爱。 “突然不是很喜欢拍戏了。” 她眼里情绪晦涩,但她在沈寄怀里,所以沈寄没能看到那双瞳眸里不住翻涌着的沉暗。 但相处日久,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得到她的不开心。 没问为什么,沈寄抱紧人,“那就多喜欢我一点。” 以前很喜欢拍戏是因为除了拍戏没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那么现在既然你已经不那么喜欢拍戏了,不如把这部分喜欢,全都给我。 “贪心鬼。” 明明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也忍不住上弯,她喜欢这种贪心。 这一夜睡得极好,当然,只是很单纯地睡了一觉,纯素的那种。 毕竟第二天一早爬起来赶飞机,喻大影后眼睛都睁不开,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化一半睡着了。 沈寄走过来,左手抵上她的背,右手接过粉扑,手上动作轻柔却不失速度。 也不是第一次当废物了,喻迟音干脆安安心心睡觉,反正等沈寄拍拍她肩头把她喊醒的时候,脸上已经画好了妆。 其实本来也不用那么麻烦,但她回剧组拍戏是公开行程,粉丝们一定会来送机,总不能素面朝天的面对她们,那就不礼貌了。 沈寄做了两个三明治,两人路上先垫垫肚子,主要是喻迟音起得太早时容易没胃口,倒也没必要做太丰盛的早餐。 更何况等下上了飞机喻迟音肯定也是一路睡过去,吃多了反而撑着不好消化,不如将就吃点。 也只有沈寄觉得这是将就,毕竟是当过国王的人,随便将就做得三明治里料可不少,喻迟音一口下去,差点以为自己在吃巨无霸汉堡。 她赶忙拍了拍小赘婿的手臂示意自己要喝水,好不容易缓过劲来。 “呼——” “差点儿因为老婆做早餐分量过于实诚而英年早逝。” 她最近也常会喊上两声老婆,偶尔不高兴了便会直呼沈寄大名,开心起来就会嘴甜甜地喊宝宝。 但无论哪种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都会引起沈寄心里莫名悸动。 “别瞎说。” 沈寄替她拍着背顺气,对她话里不太吉利的词语感到不愉,真正英年早逝过的人,好像有些介意这个。 喻迟音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说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对于真正经历过这四个字的沈寄而言,她大概很怕会一语成谶吧。 “好嘛~” 她撒着娇,将手中三明治递到沈寄嘴边,“太多了,宝宝帮我吃一点,好不好?” 宝宝看着嘴边的三明治,默默张嘴吃了一口,吃了肉比较多的这一边,剩下另一边就是番茄和蔬菜还有鸡蛋,混杂着喻迟音不大喜欢但总会被沈寄想办法偷偷藏进去的萝卜丝。 第85章 从前吃不惯,现在吃多了,喻迟音倒是没什么感觉,吃得不亦乐乎。 为了保持身材,这一周沈寄* 是费尽心思给她做健康减脂餐,尽可能在保证口味的同时不会有太大热量,最好也要有足够的营养摄入。 光是想想,喻迟音都觉得自己有点麻烦,不过好在有一个根本不会嫌弃她麻烦的老婆。 她美滋滋地想着,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就是沈小寄。 于是当两人下车之后,粉丝就看到自家偶像笑得像朵花儿似的,一看就很开心。 本来还想问怎么这么开心,目光瞄到静静站在喻迟音身边的那人,大家都在同一时刻知道了答案,默契地不开口调笑喻迟音。 “谢谢,谢谢,小心噢~” 喻迟音一边收着粉丝递过来的手写信,一边和粉丝讲话,“下次不要来送我啦~” 她知道早起有多痛苦,更何况粉丝为了等她,一般都会起得比她更早。 虽然这句话每次喻迟音都会说,可粉丝依然风雨无阻,但凡是公开行程都会有人坚持到场接送。 有个小姑娘将一张照片递过来,喻迟音接过,正准备签名的时候,才发现是她和沈寄的双人照。 准确地说,是她俩在节目里旁若无人接吻时的直播画面截图,应该经过了后期修饰,模糊了四周,仿佛在那一刻全世界只剩她们两人。 这是喻迟音第一次见到这张图,她很喜欢,所以将原本要落在照片中间的笔往左边移去,签完名画了个爱心,又递给沈寄。 沈寄一脸茫然接过,喻迟音指尖点点爱心另一边的空白处,下巴微抬,“签名。” 酷酷的,其实是在掩饰突如其来的羞涩。 粉丝们爆发起一阵尖叫,为她那一刻让人腿软的傲娇样,也为那位得到双人签名的幸运粉丝庆祝。 这还是首次。 喻迟音的名字和某个人并排在一块,用爱心相连,什么关系不言自明。 总之就是,她好爱啊! 等到两人过了安检登机,背影早就消失在重重人海之中时,粉丝们还回不过来神。 许多人眼馋地看着小姑娘手里的双人照。 虽然羡慕对方的好运,但她们都不会强求人家割爱,因为就算得到双人签名的人是自己,也一定舍不得让给别人。 粉随正主。 喻迟音的粉丝其实也很像她,平时很佛,对人也总是温柔宽容的。 而喻迟音此刻坐在头等舱极其舒适的座椅里,反而没了任何睡意,她有些兴奋。 偷偷拉了拉沈寄的衣袖,压低声音,偷感十足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呀?”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现在就想放下一切,和沈寄拍婚纱照。 这么完美的两张脸,就应该放在一块!她要拍一万张! 到时候就每天在大眼仔上发一张,让那些总是说她不知道营业的粉丝看看,她其实也是很会营业的! “嘿嘿~”想着想着,憨憨笑了起来。 沈寄一脸宠溺纵容,只是道:“什么时候都可以。” 只要喻迟音愿意,沈寄就不会说不。 好在宋青瓷不在也不知情,否则这会儿已经不止对一个恋爱脑感到无语了,而是会对两个恋爱脑感到加倍无语! 这是什么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组合。 轻微的“咔嚓”声,沈寄戒备转过头去,却看见乐淇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沈寄:“......” 喻迟音:“......” 陆珺:“嘿嘿,不好意思,太美好了,没忍住拍了下来。” 忘关静音很尴尬,被当事人发现偷拍更尴尬,呜呜呜但是刚刚两个人对视的那个瞬间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留下来。 第69章 小灶 小灶 偶遇和开小灶,小朋友和诱惑…… 偶遇陆珺和乐淇这件事让小妻妻很是意外, 连被偶遇的两个小妹妹也感到意外。 乐淇是个外向开朗的性子,打完之后主动开口寒暄,“音姐是要回剧组拍摄吗?” 这趟飞机去往的目的地很容易就能让人猜到结果, 喻迟音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点点头。 又问道:“你们呢?” 两个女团出身的小偶像, 跑连城去做什么? 很快得到了答案, 陆珺表情有些兴奋,“我们去试镜~” 许是这次节目带来的机会,两人同时接到了试镜机会,虽然不是主角, 但也算得上戏份不少的重要角色。 值得一提的是两人所要试镜的角色在剧本设定里是一对禁忌恋人。 有多禁忌呢,大概就是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姐妹。 重组家庭。 喻迟音一听就猜到了关键词, 乐淇似乎很喜欢这个设定,笑着说:“我们要去试私奔的戏~” 她又强调道:“现在就有点像是在私奔路上。” 这孩子的脑回路不拉去做编剧也真是浪费了, 不过喻迟音很赞同她从现在就给自己营造起这种气氛,对稍后试戏应该很有帮助。 “小音姐~你方不方便给指导指导?”陆珺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有着渴望的光。 其实女团偶像的花期并不长, 年年选秀都会冒出许多优秀且有能力的小偶像,永远有人比你年轻。 两人趁着现在热度还在,尝试转型是很正常的事情, 喻迟音其实不是个喜欢指点别人的人。 她自己演戏也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经验,方法也许适合她自己,却不代表能够同样适用于别人。 但她没忍心拒绝,于是说:“谈不上指导,可以给一些我个人的小建议,你们可以选择要不要采纳。” 两个小妹妹忙不叠点头。 本来是沈寄坐在靠外的位置,见状她便起身和喻迟音换了位置, 方便自家老婆给那两人开小灶。 两人十分感激,乐淇双手合十道歉,“沈老师真是大好人~” 喜提大好人卡的沈老师无奈一笑。 喻迟音拍拍她的手,回头朝她露出个安抚的笑来,沈寄本就没介意,手收紧,捏捏被握在手里的另一只手。 一拉眼罩,默默睡觉。 耳边是喻迟音温柔和缓的声音在耐心给那两个演戏小白传授知识,沈寄没去细听内容,只知道飞机飞行时的嗡鸣仿佛消失了。 很快就安心睡了过去。 察觉到紧握着自己的手松了点力道,喻迟音回头看一眼,凑过去听呼吸声,确认自家小赘婿睡着了。 转头回去再讲解时声音又放轻更多,乐淇和陆珺听得认真,干脆都掏出了小本本做笔记。 将近三个小时的飞机,被降落前三十分钟提示广播吵醒的沈寄清醒过来的那个瞬间就听到喻迟音仍在给人讲戏。 虽然喻迟音有意放低声音,但沈寄也听得出来她嗓子里不大舒服的状态,看来是这三个小时几乎都没怎么停过。 沈寄掀开眼罩,将人拉过来,很强硬。 “先喝点水。” “啊...好。” 水杯都被递到嘴边了,再不喝就不礼貌了。 刚刚讲得太认真没注意,喝起水来发察觉自己嗓子又干又痒,喝完了自己那杯,沈寄又把她的那杯递过来。 也没和她客气,都是小妻妻了,不过是杯水而已,有什么好客气的。 监督人喝完两杯水,沈寄问她:“还要不要?” 喻迟音摇头,“不要了。” 虽然很渴,但是一下喝了两杯水,有点撑了。 大概是感觉到沈寄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乐淇和陆珺先是讪讪向喻迟音道了谢,又和沈寄说了声抱歉。 “沈老师没跟你们生气,她是气我不好好喝水呢~”喻迟音赶忙替自家小赘婿解释,不希望别人会误会自家小赘婿。 沈寄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确实没怪罪别人。 直到下了飞机,因着乐淇和陆珺两人这一趟并不是公开行程,但恰巧碰上了许多来为喻迟音接机的粉丝,自然也没少得了有狗仔到场。 于是意外同框的两对就这么水灵灵上了一波小热搜。 到了傍晚,那俩小姑娘就打来电话感谢,不仅是为了热搜的事,算是她们蹭了一波喻迟音的流量。 导演估计是看中她们这波热度,所以今天试戏十分顺利。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喻迟音在飞机上那将近三个小时的无私教学,临时抱佛脚很成功。 最后两人也是轻松拿下角色。 喻迟音想了想,反正也算是结了个善缘,干脆直接开口问她们俩日后有什么打算。 “想换公司可以随时联系我。”她如是说道。 一点也没有挖人墙角的亏心,这是长势喜人的两棵小摇钱树,终究是当了老板的人,在宋青瓷的影响下,她已经很会为公司的未来做打算了。 估计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两人一时有些懵,但还是说自己一定会好好考虑! 挂电话前,乐淇有些犹豫地问道:“小音姐,签你们公司的话,我...我可以恋爱吗?” 第86章 喻迟音眉头一挑,未雨绸缪? 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很平静地回答:“我司并没有明文规定旗下艺人不得恋爱。” “当然。” 她补充道:“在不违背道德和触犯法律的前提下,我司艺人还是相对自由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谈恋爱,但绝对不要有什么出轨劈腿的事情发生,更不要触犯法律。 乐淇放心挂了电话。 喻迟音转头就和自家小赘婿八卦去了,“诶,你说她们俩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 之前没看出来,但今天乐淇这么一问,喻迟音就觉得肯定有点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陆珺有没有不知道,乐淇应该是有的。” 沈寄这次出来带了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她现在也有不少事情在忙,此时一心二用。 和老婆一起八卦也不影响她同时暗算着老婆的渣爹。 喻迟音就躺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剧本,一手摩挲下巴,“你怎么看出来的?” 说实话,喻迟音要比沈寄粗线条多了,她还真没感觉出那两人对彼此有什么不大一样的。 “乐淇总会把不太累的活让给陆珺。” 之前录制节目的时候,沈寄有观察过每个嘉宾,乐淇应该家境还不错,看起来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 最开始第一期她俩被派去抓鸡的时候,乐淇最开始听到这个任务有个下意识后退的动作。 很轻微,应该除了沈寄没有旁人能注意到。 但乐淇好像在后退的同时想到自己身边那人,硬生生止住了退缩的脚步。 后来经常都有那种脏活累活的时候,沈寄发现她明明就很不乐意,但却会抢着去做。 除了心疼另一个人,沈寄想不到乐淇会这么做的原因。 听她分析之后,喻迟音才细细回想录制节目时的那些记忆,发现了不少当初忽视的细节。 “看来小朋友是早有所谋啊~” 她本是随意说笑一句,结果沈寄很不高兴地看着她,重复那三个字,“小朋友?” “......” 呃。 喻迟音突然想起来,有次在床上闹着的时候,她故意逗小赘婿,说了句“小朋友真卖力啊~” 都不用沈寄提醒,喻迟音就知道她介意的一定是这个称呼。 毕竟虽然沈寄年龄比她小,但实际相处起来大多数时候都是沈寄在照顾她,所以只有很少数的时候,喻迟音才会对小赘婿使用其他称呼。 而这些时候,通常都是在两人那什么的时候。 “咳咳,你听错了,我没说小朋友,我说的是小姑娘。” 喻迟音赶忙补救,“对,我说的就是小姑娘。” 沈寄低呵一声,喻迟音感觉自己后脑勺都紧绷起来,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危机感促使她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溜烟躲到浴室里。 只丢下句“我要去洗澡啦”就落荒而逃。 沈寄食指指腹与拇指指节来回摩挲,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将邮件发出后将电脑盖上,慢悠悠踱步到衣柜边,刚落地就将衣物都归置好了,现在也能轻松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指尖勾起微薄布料,走到浴室门口,磨砂玻璃下隐隐若现的美人身影。 她有些喜欢这个时代,有些东西是她身为长渊国国王都无法得见的,现在却占了先进时代的便利。 喻迟音在浴缸里泡着澡,一抬头,人傻了,忘了这次入住的酒店浴室全是用玻璃隔起来的。 隔着半透明玻璃,沈小赘婿仍然能精准锁定她,在她抬头发现的那一刻出声道:“你忘了拿衣服。” 喻迟音扬声说:“呃,没事,酒店有浴袍~” 她想嘴硬,却在下一秒听见自家小赘婿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没说是外面的衣服。” “轰”的一声,喻迟音感觉鲜血直冲大脑。 她知道了,小赘婿说的是那个... “那,那你先挂门上吧,我一会儿再拿。” 有人还在垂死挣扎,有人却老神在在,发出愉悦的低笑声。 抬手,推门,勾着那点布料的手此时搭在衬衫扣子上,冷白细长的手指轻轻交错,扣子便被解开。 喻迟音要承认自己实在是个很没出息的人,容易被美色所惑。 她想,应该没有人能拒绝那禁欲衬衫下的绝美风景。 她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同样不能免俗。 看着沈寄缓缓走进,身上累赘一件件被去掉,那人丝毫不介意她死死钉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弯身,用手掬一捧水,淋在身上。 水珠沿着锁骨弧度自然流动,一路蜿蜒而下,往下,再往下。 “咕咚~” 喻迟音听见自己下意识吞咽的声音。 第70章 故人 故人 故人找上门,是麻烦还是?…… 热气氤氲, 潮湿空间里却似乎燃起了一场大火,不知从何处被点着,逐渐蔓延席卷。 等到喻迟音反应过来时, 自己已经化身成一只浮浮沉沉的鱼儿。 当然, 即使是鱼, 她喻大影后也定然是美人鱼。 此时她的鱼尾被沈寄紧紧握在手中, 这人每到这种时候都会有种让人灵魂为之战栗的凶。 五指收紧再放松,清晰指痕落在细白脚腕处,被捏疼了的人娇滴滴“哼”了声。 沈寄想,她真的好喜欢听喻迟音哭。 那些跌宕起伏全是她带给对方的, 那一刻她能感觉彼此灵魂交融,占据主导的人也同样会在这场交锋里失控, 谁也无法全身而退。 热意滚上心头,本能伸出软舌散热, 人有的时候像动物,饮水时会下意识将舌尖卷起,试图勾住更多不住往下落的水, 解一解心中的渴。 喻迟音腿有一瞬间绷直,很快又软下,她“呜呜”哭着, 被欺负到红了眼,被人安放在浴缸边缘,背后是冰凉瓷砖。 她埋怨道:“凉~” 快要入秋,即便是室内也会容易察觉到秋的冷瑟,她试图趁机滑入灌满热水的浴缸之中好好泡个澡。 沈寄却说:“还不够。” 泡在水里时难免会有些许阻滞,这也不是两人首次解锁新地图时的懵懂笨拙,事先该做的准备沈小赘婿并不敢马虎。 毕竟曾经有过刚进入浴缸里就开始的体验, 那次不过浅浅没入半个指节,喻迟音就哼哼唧唧喊着痛,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 后来经过探索,新手成了老司机,她有十足耐心。 但喻迟音却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娇气道:“够了,外面太冷了~” 尤其是因着身下火热触感,两种极端体验交错着折磨她为数不多的神智,沈寄还会使坏,时而揉撚着说要努力地松松土。 有时她感觉自己快要彻底沦陷,一半理智被冰凉瓷砖的触感拉扯着,另一半却被抚慰着。 “好不好,求求你了~”她试图和过于有耐心的猎人商量,不说放自己一条生路,只求能给个痛快点的死法。 沈寄没奈何,抱着她沉入热水中,“你啊,总是没耐心。” 说是这么说,可沈寄自己也像个初尝人事的愣头青,才一没入浴缸之中,就忍不住索取更多。 浴缸内壁被擦得锃亮,光可鉴人,只是与皮肤摩擦时并不好受,好在沈小赘婿自己充当着垫子,有她隔着。喻迟音倒是不会被伤着。 只是身后的人不仅能保护她不受伤害,也能让她在荒唐至极的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就此死去。 “不要了...”她挣扎着想逃出去,浴缸水早在她们进来时淌出去一半,这么半天大动作,只能将将遮住肚子。 沈寄的手环抱住她,牢牢固着人不让动,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臂像是藤蔓蜿蜒攀着,探险家却还在峰谷中摸索不停,那早已饱受风雨摧残的花叶颤巍巍哭着求饶。 入住酒店时酒店经理特别贴心地送了一束玫瑰,被喻迟音妥善放置在花瓶之中,虽然没有营养液,但也装了些清水。 没想到不过才过去短短几个小时,如今花瓣已经蔫吧唧唧的,还有得都已经落在地上,地毯上湿哒哒一行水渍,勉强能从里面分辨出来脚印。 那脚印一路延伸到卧室床上,洁白床单因着有人粗心大意,刚从浴缸里出来都没来得及将身子好好擦干就躺下,晕开一圈圈水渍。 “不,不行,这里不行。” 喻迟音左右躲着,“明天,要上妆的。” 印子留太上去的话,明天一定会被化妆师看到的。 她本身肤色白,有时候为了贴合角色,就要把她会裸露出来的每一寸肌肤都涂上粉底,盖住原本过于白皙的肤色。 平时倒是还好说,偏偏明天要开工,沈寄唇刚落在脖子上时喻迟音忽而清醒过来,硬是抱着人脑袋不让继续,随后又卷起被子将自己包住。 警惕看向沈小赘婿,眼尾还泛着红,怎么看怎么委屈。 “你答应我不乱来,不然,不然就不继续了。” 第87章 她双腿藏在被子里,悄悄感受了一下,倒也还行,小赘婿今天还是挺收敛的,但她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服软。 沈寄却很是了解她,这是在找借口打算中止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可刚刚才尝了道开胃小菜的人哪里能就此停下。 隔着被子握上那抹惊人的柔软弧度,有的人也不知道是这么长得,身上每一寸肉都恰到好处。 “怎么样才算乱来?”沈寄如是问道。 却没等喻迟音回答,俯身叼住那双被自己反复磋磨的可怜红唇,含在口中啃吻着,像是软弹甜美的果冻。 怎么尝都尝不够。 喻迟音很快因为气不足,“呜呜”两声,沈寄就会默契松开她,好让她换气。 顺便也能趁着这个时候照顾一下被自己冷落已久的软桃尖尖。 从前当国王的时候,沈寄吃穿用度都是长渊国头一份的,她尝过不远万里从波斯运送而来的葡萄。 撕开浅浅一层果皮,就会露出内里晶莹剔透的果肉,齿尖不过轻轻碰上,那柔软至极的果肉就会被尖牙压出明显痕迹。 因着是稀罕物,即便是身为国王的沈寄常常也会小心将果肉整个含在口中细细品尝个中滋味。 当牙尖刺破最外层的果肉时会有香甜果汁迸溅而出,同一时间,灵巧指尖也越过重重阻碍将花枝采摘。 折一朵花,她想要带回家细心呵护,惧怕风雨拍打她的花儿,却又不知她的存在本就是这朵花儿将要经历的最大风雨。 十级风暴过境,用尽全力挣得一丝清明的喻迟音紧紧抱着身上那人,指甲陷入她背后肌肤中。 两人都无知无觉,相拥着喘息,有人在调整,期待掀起新一轮不知疲倦的疯狂。 像是成了瘾,一笔一笔在她身上描绘出专属于自己的印记,白皙肌肤上漫上一道道红痕,沈寄却不知她背后也同样被某人挠出了十分惨烈的痕迹。 有股疯狂在心中撞来撞去想要找个出口,只有彼此相贴着的滚烫肌肤能够带给她慰藉。 忘了开灯,此刻一片漆黑,除了双眼之中那微弱光芒之外再看不见其他。 喻迟音扶着她肩头,眉心蹙起,默默承受着一切,咬着下唇问道:“怎,怎么了?” 说着轻轻“嘶”一声,察觉到自己右手指甲有一块似乎因着刚刚过度用力而有一点点劈开。 沈寄以为是自己手重了,喘着粗气停下动作,问她:“疼?” “不是。”喻迟音摇头,鼓励似地亲亲她,“是问你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头先失了分寸,吻着吻着就并起双指蛮横闯入,待得感受到自己双指被柔软内里紧紧包裹,那股灼烫让沈寄回神,原来还没用上方块小包装袋里的东西。 她想短暂退出,怕影响喻迟音明天的拍摄状态。 可明明刚刚还试图中断这场情事的人此时却硬是夹着不让她走。 “嗯~”这样的动作让喻迟音感到难为情,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沈寄食指上有些粗糙的薄茧。 她呼出一口气,质问道:“退什么?” 沈寄左手摸到枕头底下,捏着一排相连着的方块小包装袋,提醒道:“不用吗?” “......”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问她用不用,这问题岂不是很多余? 喻迟音嗔了一眼,手软软抬起,拍掉沈寄手中的东西,有些忿忿。 “没必要。”她说。 得了她的话,沈寄便继续辛勤耕耘,前几天刷大眼仔时看到一个特殊的教程,所以她尝试着改变一下两人每次沉默进行这事的风格。 “宝宝,你好棒。”天知道沈小赘婿说这话时在心里做了多少建设才没有被羞耻心打倒。 她又说:“宝宝,你哭起来,好美好美~” 喻迟音说不出话来,可反应却很明显,强烈的收缩感让沈寄明白,她是喜欢这样的。 于是沈寄说得更起劲,“宝宝,你知道吗?我见过最美的雨,是你下给我看的。” “呜~~别,别说了,沈寄!” 喻迟音受不住,一口咬上沈寄肩头,这人,能不能不要一边像个不会累得永动机一样高速运作,一边又说着这些让她受不住的话。 沈小赘婿很懂得适可而止,第一次尝试,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就足够了。 一次次的攀升本就已经让喻迟音精疲力尽,现在却变成了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消耗,最后一次登顶后她实在受不住,沉沉昏睡过去。 只剩下沈寄任劳任怨地收拾因自己而造成的一切混乱痕迹,那些荒唐的、疯狂的,全都被黑夜所掩盖。 除了湿透的床单还有床上已经无知无觉的人之外,再也无人能够得知这个房间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等到她收拾完毕躺下时,熟睡中的人儿便自动翻了一圈,滚入沈寄怀中。 沈寄拍了拍她肩头,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吻落在柔软发丝上,她轻声说:“宝宝,晚安。” “......” 那人自然不能给出回应,沈寄失笑,有些睡不着,这段日子总是想很多事情。 除了有关于喻氏集团的麻烦之外,让沈寄有些介意的是,她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以为绝不可能再次见到的人。 想起那天的见面,沈寄神情阴郁,突然出现的人意味着她平静生活要被打破。 而沈寄所担忧的是,既然她能在这里见到那个人,是不是,还有更多跟从前相关的人会出现? 而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站在明处。 因为喻迟音的关系参加了那档直播综艺沈寄没有后悔,但现在却在想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麻烦。 她自己倒是不介意,就是不想让这些麻烦影响到喻迟音。 第71章 情敌 情敌 初恋旧爱新欢~到底你是哪一个呢…… 第二天一大早, 喻迟音凭借惊人的毅力。 啊不是,是凭借着自家小赘婿那娴熟的叫醒技术,反正她人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小赘婿抱去洗漱, 洗漱完了帮她换衣服, 妆也不用上, 抱着人下楼直达地下停车场。 一路睡到了连城影视基地, 又无知无觉被抱下车,等她醒神睁开眼时,化妆师都给她上妆上到一半了。 她才睁开眼,就看见化妆师小姐姐一边认真严肃替她化妆, 一边努力压制嘴角笑意。 喻迟音太阳xue突突跳了两下,干脆道:“要是实在忍得辛苦, 可以笑出来的...” “噗哈哈哈——” 她话音都还未落,不止是化妆师笑了出来, 一旁的新助理梦茹也一起笑了。 “有这么好笑么?”她嘟囔着,左右转头看了看,才发现少了个人。 便转头问梦茹:“沈老师呢?” “沈老师说今天来得急, 你还没吃早饭,怕你一会儿拍戏体力不支,她去给你买早餐去了。” 梦茹说着又干净解释道:“本来我说我去的, 但是沈老师说怕我买的你不喜欢吃,所以让我留下来陪你了。” 这话倒是不假,梦茹才刚入职,而且这是她第一次陪喻迟音进组,虽然豆豆之前也交代了她不少,但很多方面也还是做得不够细致。 她有些内疚,自己一个助理坐在这等着老板夫人去给老板买早餐吃, 会不会不太好啊? “别多想,她啊,就是爱操心。” 喻迟音一看小姑娘脸上表情就知道她胡思乱想了,她不是个会苛责下属的人,更何况梦茹这小姑娘也才刚入社会。 就一个才出大学校门的单纯大学生,人情世故方面确实有欠缺,但用了一段时间,喻迟音发现小姑娘人挺积极,干活也很利索,只不过需要一点学习的时间罢了。 化妆师小姐姐虽然笑着,但手上却很稳,妆造做得差不多,她说:“先这样,一会儿等喻影后吃完早餐,我们再把最后的收尾做了。” “嗯好,谢谢,辛苦了。” 喻迟音想点头,没记起来头上已经做了不少装饰,边上还有一个头冠等着她呢。 沈寄就是在这时进门的,梦茹立即站起来喊道:“沈老师~” 她快走了几步从手机手中接过早餐替她们打开、摆好,准备出去时被沈寄叫住了。 “也买了你的份,一起吃吧。” 喻迟音扶着脑袋慢慢走过来,“对啊,你也一起吃吧~” 近距离吃狗粮这事虽然也算是难得,但梦茹可没有留在这做电灯泡的打算,她瞄了一眼,捏着个三明治说:“我吃这个就好~” 还不等沈寄和喻迟音开口挽留她,一溜烟地跑出去了,而且她走出化妆室之前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噗呲~” 喻迟音很久没见到这么冒冒失失又可可爱爱的小孩儿了,“年轻真好,好可爱~” ??? “年轻?”沈寄看一眼房门,提醒道:“她和我同年。” 又提醒道:“你只比她大了三岁。” “心理年龄大也算大的嘛~” 第88章 喻迟音见沈寄还想开口和她算账,赶紧夹了个小笼包塞她嘴里,这人真是醋劲大得可怕,她就夸了句可爱都不行。 又怕人闹小脾气,忙不叠开口哄人,“喻太太,在我心里你最可爱~别不高兴了嘛~” “不是因为你夸她不高兴。” 沈寄眉头轻蹙,“好吧,可能也有一些,但不是全部的原因。” 喻迟音好奇道:“那是什么?” 正巧这时候梦茹在外面敲门,“小音姐,导演说准备开拍了。” “好,就来。” 先是扬声应了一句,随后赶紧抱着沈寄问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沈小赘婿抽了张湿纸巾,小心替自家老婆擦了嘴,“晚点回了酒店告诉你。” “怎么能这样?” 喻大影后不乐意了,噘着嘴想要个说法,没想到沈寄就这么抱着她放在化妆桌前,接着就打开房门让化妆师进来给喻迟音补妆了。 得不到回答,心里就总惦记着要早点拍完回酒店里问问沈寄早上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这就导致了今天一整天喻迟音的拍摄状态奇佳,几乎都是一条过,就连导演都没忍住夸了又夸。 对于超常发挥这事,喻迟音自己没太大感觉,她心里全是赶紧去逮住自家小赘婿要个答案出来。 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条拍完,提着裙子就跑。 副导在后面喊:“欸?姐,戏服!戏服还没换下来呐~” “放心吧,我这就换——” 人影都见不着,只有声音远远传来,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喻影后今天为何如此。 不过对于拍摄进度加快这事,导演是没什么意见的,先前出了事导致剧组停工,本来就需要补上先前落下的进度。 要不是喻百川这会儿忙得焦头烂额,喻氏集团又有巨大的资金空缺等着他去填补,他实在没有精力再去顾及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女儿,剧组也没那么快能复工。 喻迟音急匆匆换了自己的衣服,卸掉头冠和装饰,剩下的妆容她没让化妆师给她卸,反正回去也能自己动手,干脆拿着手机就往停车场去。 一般这个时候,沈寄都会在房车上办公等着自己。 结果当她跑到房车这边,发现只有司机一个人在这等* 着,当即一个电话打出去。 没等响起第二声,沈寄温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有些失真,莫名地抓耳朵,“喂?宝宝~” 喻迟音本来一开口就想质问她为什么没在车上等自己,一声“宝宝”过来,什么气都消了。 但她仍旧有些委屈,她惦念了一整天,没想到扑了个空,她早就习惯一忙完转身就能找到小赘婿默默等候着的身影了。 “你去哪里啦?我找不到你。” 沈寄轻笑,似是被她这句问话取悦到了,“在找我?” “嗯嗯,你快回来~我好累,想回家抱抱睡。” 她撒娇,她耍赖,她心里就在想着等着吧沈寄,等你回来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小赘婿显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我很快回来,辛苦你再等等我,好吗?” 喻迟音刚想说话,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应该是隔得比较远,她没听清对方的内容,只听见沈寄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沈寄便和她说:“宝宝,我这里有点事,我先挂了,好吗?” 即使说着要先挂的人,也还是会把选择权交给她,喻迟音没多想就答应了。 如果沈小赘婿胆敢直接挂她电话,她一定会很不高兴,可沈寄问她了,即使有别的事情要忙,也还是问她同不同意,得到允准才会挂电话。 说明在沈寄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她。 就这么想着,她给自己哄开心了,虽然脑子里有那么几秒钟想过那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会是谁,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靠在车窗上玩起了消消乐。 也没过多久,大概四十五分钟这样,沈寄就回来了,手里提了个小蛋糕盒子。 刚一上车,喻迟音就闻到那股甜香味,抬头惊喜道:“小蛋糕?” “没错,特意交代了,低糖的。” 司机发动车子,沈寄坐到喻迟音身边,手下意识就伸过来将人抱着。 喻迟音察觉到不对,平时如果是这种情况下,小赘婿会把盒子拆开,然后把蛋糕拿出来一口口喂她。 结果今天沈寄只是坐在那,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都没有。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去...见了什么人?” 又赶紧补了句:“不能说的话也不要紧。” 她不想给沈寄一种自己是在质问的感觉。 “嗯...算是一个故人吧。” 沈寄没想那么多,妻妻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更何况这种事情,她认为喻迟音是有知情权的。 “故人?” 喻迟音细细咀嚼这个词,沈寄在这个世界里不应该有故人的,如果有,那只能是来自长渊国的故人。 所以,“也有其他人重生,或者穿越了么?” “对。”沈寄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是...”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这个人,是她前世拜过天地的皇后?还是盖头都没掀就死掉的新娘? 感觉不管怎么说都很奇怪。 好在喻迟音从她古怪的沉默里意识到了答案,脸色不太好看,问道:“是她么?” 沈寄一怔,“嗯,是她。” “她叫徐锦瑟,是丞相嫡女,但我与她之间并无情意,当时娶她,也只是为了拉拢以丞相为首的文官势力。” 她交代得很清楚,未免喻迟音多想,细致到她与那位徐小姐在大婚前顶多也就隔着无数人远远见过一两面。 她是高坐九重天阶之上的帝王,其实对于官员家属是没什么太大印象的。 之所以同意将徐锦瑟立为皇后,也只是看在她母亲的份上。 丞相是个忠直之人,虽然门生无数却不会滥用职权、结党营私,重要的是对方在夺嫡之战中帮助了她不少。 如果没有当朝丞相这样毫无保留地相助,其实沈寄也没那么容易能够登上王位。 毕竟她没有母亲宠爱,更没有外戚可以依靠,几个姐妹里,就她出身最差,势力最弱。 所以到最后,很多人都不明白,丞相为什么会选择扶持沈寄成为新的国王。 沈寄自己也不清楚,但她认这份情,所以选了徐锦瑟。 她又解释道:“当时除了徐锦瑟之外,我也没有更好的人选,我虽然登基了,但在朝中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跟。” “我母亲虽然幽居后宫之中,可她多年根植,有不少心腹为她卖命,而她锁属意的继承人不是我。” 长渊国信奉天命,每一任国王几时登基,几时退位,都是经过卜算的。 可她母亲那人热爱权利,本想扶起一个最是好控制的王女登上王位,却没想到沈寄这家伙凭空杀出,打乱了她的一切安排。 所以她从此恨上沈寄,巴不得弄死沈寄,好快点再换一个新国王。 当然,最后从结果上来看,对方成功了。 “她来找你是?”喻迟音只关心这个。 沈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说她希望履行皇后的责任,辅佐我,照顾我以及...陪伴我。” “???” 什么?什么狗屁责任?!! 喻迟音假装阴恻恻开口道:“报地址,我这就去砍了她!” 第72章 双面 双面 总有刁民想害孤,阴毒的双面人。…… 情敌现身这事还是给喻迟音带来了不少影响。 比如平常拍戏空档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掏出手机搜索‘徐锦瑟’这个名字。 对方和沈寄一样, 无论是重生还是穿越,应当还是有些必要条件的,譬如同名同姓同年同月同日生以及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 越看搜索出来的资料, 喻迟音就越是生气。 如果情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大概她不会有太大危机感, 可对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可以称得上一个完美伴侣的标准。 家世优越, 个人能力强, 知书达理,长得好看身材好,怎么看怎么好。 就连名字都取得那样诗情画意,具有文化气息。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1 喻迟音气到打了个电话去骂喻百川,对方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兜头盖脸的一顿骂。 本来还以为喻迟音主动打来电话是想讲和示好, 却没想到通篇都是在指责自己没文化没内涵,浑身上下就是一整个暴发户的土样。 “......” 骂归骂, 怎么还人生攻击了呢? 喻百川还来不及说什么,发泄了一通情绪的喻迟音自顾自地把电话挂了。 “爽!” 简直是神清气爽,她将手机一甩, 又施施然接着去拍戏了。 第89章 沈寄这两天表现地很乖巧,毕竟这种事发生了,多多少少都令彼此之间有些芥蒂。 喻迟音虽然没说什么, 但其实这几天碰都不让碰。 沈寄想去抱她,她躲开。 沈寄想去亲她,她躲开。 沈寄就只是路过沙发,她甚至都会稍微挪一个离沈寄远一点的位置坐着。 沈寄:“......” 天都塌了。 徐锦瑟找过沈寄几次,多数都是在问沈寄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对方并没有逾矩表现,沈寄也没有太过冷硬的拒绝。 因着沈寄心中始终有些疑惑未能得到解答, 所以她至少还和徐锦瑟保持着表面友好的关系。 她和喻迟音解释过这个原因,不知对方信没信,只是仍旧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 被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嗡鸣声,震动并不剧烈,但在这狭小又静谧的车内空间里任何动静都能被放大。 “喂?”沈寄接起电话,电话那端是正在破口大骂她是负心汉的王小宝。 “第一,我是个女人,用汉这个字来形容并不正确。” “第二,我没有负心,更没有负你的心,以你我之间的关系,尚且谈不上负心这一词。” 王小宝:“......” 是是,对对,你很会说就对了。 翻了翻白眼,可惜电话那端的沈寄也不可能看得见,不过即使沈寄看见了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感觉自己自找无趣,王小宝也不在这句话上和她纠缠,反而说起了正事。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发你绿泡泡还是邮箱?” 不得不说王小姐业务还是太全面了些,因为交友范围过于广泛而被沈寄开发出了私家侦探的能力,她甚至还十分正经的注册了个侦探事务所。 “你还别说,大王,自从你让我帮你查事情之后,我还真发现自己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沈寄说:“当然。” 不是谁都像你这样热爱八卦且有能力发掘八卦的。 没多废话,只是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王小宝也挺忙的,忙着帮人捉出轨的丈夫和不知究竟是小三还是小四小五小六的情人。 打开邮箱,静静躺着一份资料,关于徐锦瑟此人的生平。 不过这些资料里充斥着很多无用信息,这些信息是任何一个侦探都能随便查到的东西。 而沈寄重点关注的是这半年来对方各个方面的改变。 她来到这个世界转眼已过去半年,对方既然和她在同一天里死亡,那么重生的先后顺序应当也差不多。 不过,如果徐锦瑟这人很善于伪装的话,估计从这些资料上也看不出什么结果。 但沈寄还是没放弃,在厚达七八十页的资料里一点点翻看着,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看着看着,还真给她超出点不对劲来。 徐锦瑟这人,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完美’这两个字。 可世上哪会有真正完美无缺的人呢? 哪怕在沈寄心中最为完美的喻迟音身上都有许许多多的小缺点,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缺点而让沈寄更加喜欢她。 但与徐锦瑟重逢那一天开始,沈寄就一直觉得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矛盾的气息。 她说不明白这种矛盾的感觉到底由何而来,只是会让她有种雾里看花的不真实感。 每次和徐锦瑟接触之时,都能感觉到这种不真实感。 沈寄甚至能感觉到徐锦瑟一直在尽量地让自己感到舒服,表现得十分体贴周到,看似无害,却总能引起沈寄内心若有若无的戒备。 也正是这点微末的不自在感才让沈寄察觉到不对,起了心思来调查她。 资料里写着,就在三个月前发生了一件事。 徐锦瑟将家里佣人开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佣人,沈寄或许不会关注,但王小宝特意做了标注。 这个佣人已经在徐家工作长达二十年之久。 而开掉她的理由是因为她在某个早晨不小心将咖啡液洒到了徐锦瑟刚买的新裙子之上。 当时徐锦瑟很大方地表示不需要对方赔偿,并且不会怪罪对方。 结果转头就将人开了。 更离谱的是这个佣人从徐家离开后不知因为什么,失足掉到了化粪池里,好在被人救治及时,留下了一条性命。 这件事之所以离谱就是因为掉在化粪池里这件事情本身。 要知道在城市建筑里,化粪池这种设施不要说你失足跌进去,一般人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一个这样的地方。 甚至化粪池在设计和建造之时因为要考虑到环保及减少对周边环境和公共卫生的影响,一般都会建立在远离居住区的地下。 而且绝对会有明显的标识提醒你。 试问一个正常人没事会跑去化粪池周边散步然后一不小心摔进去吗? 这种可能不能说完全没有吧,只能说找不到一点这样做的理由。 所以沈寄更倾向于这位佣人是因为得罪了徐锦瑟而被打击报复了,仅仅只是因为不慎洒出的一点咖啡液,这样的惩罚无疑是过重了。 从一件事情里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正秉性,一个真真正正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骄纵大小姐。 真的会心甘情愿成为服侍君王的皇后吗? 或许会。 但她们已经不在长渊国,对方来找她相认的原因是什么? 喻迟音拍完戏回来时,沈寄正出神望着窗外想事情,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坐下。 本就不大高兴的喻大影后坐下来十来分钟了还得不到一点反应,更是生气了。 她重重“哼”了一声,沈寄这才意识到喻迟音回来了,赶忙将所有猜想抛在脑后。 毫不犹豫就抱着人哄,“老婆,你回来啦~拍戏辛苦了。” “呵呵。” 喻某人冷笑,并且开始挣扎,“放手,谁让你抱了?” “我让的。” 沈寄厚着脸皮说:“我的心说再不抱抱我可爱又美丽的老婆大人,我就会死掉了~” 说着,她还装起了可爱,嘟起嘴来朝喻迟音卖萌。 喻迟音没绷住,偏过头笑了一下,又拉着脸问她:“上哪儿学得这些歪门邪道?” “不是歪门邪道,是哄老婆秘笈!” “我花了998买的,一共十节课,我刚上了第一节,感觉还挺有用的。” 小赘婿心满意足,毕竟前两天还闹别扭不让抱的人,这会儿已经忘了继续挣扎了。 “哧” 喻迟音捏着她嘟起来的嘴。 “你可得了吧,都上当受骗了还能这么高兴,998啊~这能买多少个冰淇淋啊,你就拿来买这种傻里傻气的课程。” 简直了,这小国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呢? 沈寄只好说:“没办法,爱情就是会让人变傻,我爱老婆,所以我傻得合理,傻得光荣。” “......” “真被你给打败了。” 喻迟音懒得和她纠结这个,主要还是这课程好像真有点作用,虽然沈寄说这话有点尬得让人想抠脚,但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加上认真表情,竟然意外地让人觉得有些受用。 原来土味情话这种东西,也得分人的。 别人说,也许喻迟音会很嫌弃地说又土又油。 可沈寄和她说,她就觉得很真诚,小赘婿一定就是这么小的。 完了,自己这颗恋爱脑是真的要没救了。 为了避免自己恋爱脑的症状更严重,她决定尽快转移话题,回到自己的主场里。 她问沈寄:“你刚想什么呢?” 心里小小埋怨了起来,连自己回来都没有察觉。 “我在想,总有刁民想害孤。” “???” 喻迟音简直快要一头雾水了,什么跟什么啊。 还好沈寄很快给了她答案,“我拜托朋友帮我调查了一下徐锦瑟这个人,我怀疑她接近我的动机不纯。” “废话。” 喻迟音抬手,指尖戳在她心口,一字一顿地说道:“她都要服侍你了!能纯吗?” 小赘婿无奈,将她手扯下来,握在自己手中。 和她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怀疑我前世大婚夜被人暗算这事,与她有关。” “不能吧?” 喻迟音有些不敢置信,“她可是比你还先死掉诶~” 暗算归暗算,怎么把自己的性命都交代出去了?天下间会有这么傻的人吗? 图什么呢?好好的皇后不当,还要把小命送掉? “所以我怀疑她自己当时也是被人利用了。” 随后沈寄向喻迟音说明了调查结果以及她所发现的矛盾之处。 “这人睚眦必报且手段极其阴毒,可她两世为人都贤名在外,可见其心机和手段。” 喻迟音连忙抱住自己,瑟瑟发抖地问道:“那她现在想服侍你,不会因爱生恨,把我弄死吧?” 第90章 沈小赘婿摸着下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 “死开!撒手!不许抱我了!”喻迟音没好气,这人说得什么话,怎么有种还要看好戏的感觉。 “不撒不撒。” 沈寄忙抱着人哄,“开玩笑的,不管她会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我都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她亲亲喻迟音的耳垂,轻声说:“我爱你,宝宝。” 第73章 搞鬼 搞鬼 国王来到现代世界里学会的第一句…… 徐家在南安市, 和喻氏在户城的地位差不多,属于都是土皇帝,在各自势力范围内想做什么做什么的类型。 但真要比起来, 南安可比户城有钱太多了。 就全国gdp排名而言, 一个在全国第二, 一个是全国第十, 看起来排名差别不算很大。 可南安gpd要比户城高了足足三倍有余,徐氏和喻氏当家人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区区几十个亿能填平的。 更何况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沈寄,除了前世记忆之外,在当下这个时代背景, 以沈寄的身份来看,她并不知道徐锦瑟究竟在自己身上图谋些什么。 现在敌人动机不明, 沈寄只能选择按兵不动,如果可以, 她想找机会将前世冤死的真相调查出来。 喻迟音则是更加担心小赘婿会否遇到危险,毕竟前世她在成为国王的情况下依然被人暗算,最后活生生葬身在那场大火里。 听说喻百川前往z市向洛氏掌权人求助失败, 这里面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沈寄不停搞破坏的原因。 但是更多的,听说是因为洛氏那个掌权人开出了一些喻百川绝对无法接受的价码,所以才没能谈拢。 有人想趁火打劫, 而喻百川则是认为自己还尚未走到绝路之上,没必要这样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泽城新区的利润不是不可以让,但喻百川必须要保证喻氏和自己在这个项目之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而这次洛氏那位显然并不满足于只是小小从喻氏身上撕下来一块肉。 喻百川带着怒气回到户城,没想到却接到了来自南安徐氏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向喻百川表达了愿意提供能够帮助喻氏渡过难关的资金,并且承诺不会打泽城新区的主意。 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喻百川让喻迟音和沈寄离婚。 对于这件事, 即使没有人来要求喻百川这么做,他都巴不得早点让喻迟音和沈寄离婚,好把自己最优秀的女儿嫁出去和别人联姻。 现在竟然有人愿意砸钱来请他做这件事,喻百川简直高兴得要死。 次日一早就有新闻报道成南安徐氏将与户城喻氏强强联合,更有消息称徐氏少东家不日将亲自前往户城拜访喻氏,其目的为何,不言自明。 消息一出,原本接连被狙击而不停下跌的喻氏集团股票于当天开市就有了回升迹象。 这样的利好消息无疑让整个市场又找回了对喻氏集团的信心,沈寄忙忙碌碌好长时间,一睁眼看到这个,简直想直接把徐锦瑟那女人给刀了。 即使涵养再好也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傻*。” 这是小国王来到现代世界里学会的第一句脏话,也是她在现代世界里说出的第一句脏话。 今天难得喻迟音有半天休息,上午拍了几场戏就可以回酒店里瘫着休息,本来她还想着要和小赘婿一块出去逛逛,结果听见沈寄语出惊人,她一抬头就看见电脑屏幕前的沈小赘婿脸色极差。 “怎么了?”她问。 沈寄手指飞快操作着,分心回答她的问话,“徐氏出手救喻氏,大概是徐锦瑟在背后搞得鬼。” 虽然还没传出确切的合作消息,但如今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就足够让沈寄这段时间的努力付诸东流,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喻迟音同时感觉到手中的手机正在发出震动,举到眼前一看,‘喻老狗’三个大字显现在屏幕之上。 她干脆接起,点开外放,没吭声。 喻百川:“喂?小音?你听得到吗?” 三连夺命追问,喻迟音只淡淡“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显然喻百川也不太在意她态度怎么样,听到了她的回应就立马说:“你和沈寄离婚,就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点的集团股份作为报酬。” 他顿了一会儿,显然是在等喻迟音回答,没想到喻迟音什么反应都没有。 喻百川又立马说道:“如果你不离的话,那你那个新开的小破公司,也没必要继续存在下去了。” 闻言,喻迟音眉头一皱,喻百川能在明知道她这小破公司也有宋青瓷一份的情况之下敢这么硬气的说话,看来背后的确是有徐家在撑腰。 所以她直接问道:“让我们离婚,就是徐氏帮助喻氏的代价?” 没想到喻迟音能想到这一点,喻百川一愣,但很快回道:“是的。” “小音,你毕竟还姓喻,要为喻氏多考虑考虑,而且像沈寄这种女人,你想要多少个都有,没必要非得执着于她沈寄,爸爸希望你不要钻牛角尖。” “呵呵。” 喻迟音冷笑,重复那两个字,“爸爸?” 她说:“你也配?” 说完就挂了电话,顺手把喻百川的电话拉黑。 更是直接一个电话打到损友宋青瓷那里,刚一被接通她就开始告状。 沈寄本来烦得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就听着自家老婆在那委屈巴巴地打小报告说有人欺负她,还要让她天凉喻破时,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她将电脑屏幕阖上,想着事已至此,生气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好好补充补充能量。 至于徐锦瑟和徐氏,她记下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一再犯我,小国王心想,当年她能在那样的境况之下突出重围,登上王位,如今对付喻氏和徐氏,无非只是多耗费些心思罢了。 喻迟音打完小报告,丢下一句“你快帮我报仇”就把电话给撩了。 长呼一口气,转头就见沈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身边躺下。 她有些懵,推推小赘婿问道:“你还有心情睡觉?” “不然呢?” 沈小赘婿疑惑道:“不睡觉难不成睡你吗?” “......” 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于是喻迟音脱口而出:“也不是不可以。” 话一出口她就察觉到小赘婿的眼神变得危险,她也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的典型了。 连忙给自己打补丁道:“但是现在不可以。” 沈寄长臂一伸,将人揽入怀中,叼着软嫩耳垂用齿尖轻轻研磨。 含糊不清地问道:“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我...我还...那什么呢。” 她嘴里什么都没有,说起话来倒要比小赘婿更含糊不清些,沈寄没听清,顺着就问道:“什么那什么?那什么是什么?” 喻迟音眼一闭,心一横,干脆摆烂。 “还肿着呢!” 沈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热气就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我又没说要做。” “!!!” 喻迟音一推她,钻进被窝里把自己埋起来了。 自从回到剧组以后,一直连轴转,天天都将戏排得满满当当,喻迟音这段时间以来几乎天天都是天不亮就爬起来前往剧组拍戏,直到天黑才拍完回来。 好不容易得了半天喘息时间,沈寄想让她好好休息,毕竟再过几天又得回去拍摄综艺。 按照原先和节目组约定好的计划来看,她们俩还得再上两期节目,鉴于上一次节目组突然将原主初恋女友找来上节目的这种行为,沈寄怀疑这一期说不定节目组还能再搞事情。 所以她是真的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抱着人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突然有种全世界都想要努力拆散她们小两口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喻迟音半天没见人有动静,一从被窝里抬头,就见到沈寄已经闭上了眼睛,视线下移,对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身上。 没忍住问了一句:“很累么?” “嗯?” “怎么会这么觉得?” 沈寄失笑,睁开眼,搭在喻迟音身上的手拍了拍她,“明明你才应该是最累的那个。” “我有什么好累的?演戏是我喜欢的事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会累。” 两人都在乎对方,下意识里都选择先考虑彼此的感受,喻迟音抬手轻轻抚摸沈寄侧脸,呢喃道:“倒是你,总感觉最近很是辛苦的样子。” 她有些不确定,“是因为我么?” 胡思乱想了。 喻迟音也知道,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会乱想。 “是啊。”沈寄逗她,见人脸上神色变得委屈巴巴,又抬手刮了刮喻迟音的鼻尖。 接着道:“你天天才我脑子里面跑来跑去的,老是想着你,当然会很辛苦啦~” 第91章 明知道小赘婿是在哄自己,可喻迟音还是笑得一脸不值钱,嘴上却说:“贫嘴~” 其实喻迟音很喜欢她们两个之间相处的氛围,从前她看多许多爱情故事,当然,自己也没少演绎那些爱情故事。 可是即使写得再好的剧本也难逃那些俗套的情节,明明真心相爱的恋人却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误会而错过,那些阴差阳错大部分都是因为主角们长了张不会说话的嘴。 曾经被狗血剧情气到无语时喻迟音也吐槽着说过:嘴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后来她曾经暗暗发誓如果日后自己有了恋人,一定不要谈那种不断重复误会又和解的恋爱。 生活已经够苦了,何必要给自己找更多苦吃呢? 就像她和沈寄这样,总是甜甜的恋爱不好吗? 沈寄最招她喜欢的一点就是从不会让她误会什么,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让她时时刻刻都能确信自己正在被对方爱着护着。 即使出现了原主的初恋女友,即使出现了这个与她两世都有纠葛的徐锦瑟。 可喻迟音想,小赘婿连让她拈酸吃醋的机会都不给,好不容易可以借题发挥的时候她就会很快将所有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一一给你讲清楚。 到最后,喻迟音不光不会跟沈寄生气,甚至还会心疼她遇人不淑。 第74章 难受 难受 又没有要做什么,亲亲都不行吗?…… 早上起来, 喻迟音总觉得不对劲,小腹阵阵下坠,后腰凉飕飕, 不舒服时总想找人, 可沈寄去楼下餐厅给她拿早餐了。 她一刻也等不及, 抓起电话就打过去, 沈寄接得很快,仿佛手机始终握在手中。 “喂?宝宝~” 明明惯常冷清偏低的声线,每每和喻迟音说话时,声音总会婉转缱绻, 这很好打消了喻迟音心中找不到人的那一点点小怨气。 只是委屈还是委屈的,所以她开口就是十足地娇气, “我不舒服~~”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半分犹豫,可以听见步伐加快的声音, 同时沈寄安抚了她一句:“我马上回来。” “嗯~” 她躺下,卷在被子里,眉头轻蹙, 已经开始泛疼,每回来例假总是这样,还没来呢, 先给她难受一会儿。 懒懒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就听着电话那端沈寄走路的声音。 餐厅里人不多,用餐礼仪也是极好的,所以她偶尔能听见几声低声交谈的人声。 很快脚步声变了,那是沈寄走出餐厅慢下脚步的声音,只慢了一些, 但喻迟音能分辨出来,这个事实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沈寄停下脚步,摁下电梯,轻声说:“在等电梯了。” 喻迟音“嗯”一声说:“我知道。” 知道她这个状态连说话都嫌费力,彼此保持默契,既不挂电话,也不说什么,只听着电话两端的声音,让喻迟音感觉到自己被陪伴着。 很快“嘀”一声,电梯到了,电梯门打开,沈寄进电梯,摁楼层按键。 一声声,都是沈寄快速赶回来的证据,喻迟音情绪被很好的安抚着。 等到沈寄刷开房间门进来的声音在耳边与电话里同时响起,过五秒,喻迟音抬眼,就看见开门进卧室里的小赘婿。 沈寄第一时间来隔着被子抱了抱她,亲亲她额心鼻尖,“我回来了。” 接着喻迟音就这么看着她忙里忙外的,先给自己灌了两个热水袋塞进被窝里,接着将早餐拿进房间里来,抱起人来慢条斯理地喂。 这个时候的喻迟音胃口总是不大好,沈寄也知道,不会勉强她多吃。 一碗红豆黑米粥,喻迟音吃了三分之一就已经不想吃了,剩下自然是由小赘婿自己包圆了。 把垃圾收拾扔出去,顺便烧水泡了一大壶红糖姜茶,该感谢现代的便捷,压缩好的姜茶糖块丢到壶里,热水冲上,很快就能融化。 她抱着水壶和杯子进卧室,先去换了身衣服,又去洗了几分钟手,钻进被窝里时,那双手自然而然地放上喻迟音小腹上替她缓慢揉着。 带着热烫,显然是用热水冲洗了。 喻迟音舒服发出一声喟叹,本能往她怀里钻,嘟囔道:“你不在,好难受。” 这是在说刚刚起来找不见人有多委屈,沈寄早就知* 道自家老婆在外人面前总是温柔强大的样子,可在自己面前就是这样娇气脆弱。 她抱着人,耐心地低声哄着,“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陪在宝宝身边。” 热水袋让被窝里充满暖意,小赘婿热烫的手正在柔缓周到地揉按着腰腹间每一寸肌肤。 舒服到昏昏欲睡,喻迟音才想起来还没打电话给导演请假,正想摸出手机来打电话却被沈寄摁住。 她说:“不用了,我已经让你助理去和导演说了。” 沈寄拍拍她的背,“睡吧,安心睡,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有她这么说,喻迟音自然安心,没多久就在小赘婿温柔安抚中睡过去,沈寄叹口气,每回特殊时期她都心疼得不得了。 也不是没去医院检查过,就是小的时候那几年,吃不饱穿不暖,天天被关在地下室里虐打,伤了底子,只能慢慢养好。 更何况在沈寄来之前,喻迟音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要养好身体这件事。 她喜欢吃辣又喜欢吃冰,一个不注意一天能自己吃上好几个雪糕,平时吃饭也不会特别注意。 肠胃不算好,抵抗力又弱,沈寄来了之后才算是三餐定时有人管,其实沈寄早就发现了,她就算不刻意为了上镜控制饮食,这人都养不胖。 抱着喻迟音睡了好一会儿,沈寄才起身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也不敢走远,就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 喻百川为了得到徐氏的帮助,看来不会善罢甘休,徐锦瑟有能力影响到一个集团的决策吗? 沈寄不认为对方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照她所想,大概率徐氏集团并不会真正注资到喻氏集团里,除非喻百川能够让出泽成新区的话语权。 否则双方的合作只会停留在放放利好消息这种表面功夫上,既然如此,就别怪沈寄心黑手狠了。 竟然欺负到她沈小国王头上来了,逼人离婚? 她沈寄也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换来大难不死,重生拥有了这样美满幸福的婚姻,谁想拆散她和喻迟音,她就要把对方弄死! 虽然心里很想把人大卸八块来解气,但毕竟法治社会,她也不是曾经一言九鼎的国王了。 只能用些合法的手段来反击。 固然现在以自己手中资产想要对上徐氏集团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是给本就在悬崖边缘的喻百川加一把力让他快点坠落深渊,沈寄还是能办得到的。 至于招惹到自己身上的徐锦瑟和徐氏,小赘婿也不是没有打算。 她默默拿起手机给宋青瓷发去消息,留下彼此联系方式还是因为某次公司有急事,而当时喻迟音在拍戏,所以宋青瓷电话打到了沈寄这里来。 现在刚好,她很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队友。 【沈寄】:有个合作,不知道宋总有没有兴趣谈谈看。 【次瓦】:那你得先说好,你是以沈寄个人的身份来和我谈,还是喻太太的身份来谈。 【次瓦】:这里面的区别你可要想清楚了噢~ 【沈寄】:首先我是喻迟音的老婆,其次,我是沈寄。 【次瓦】:明白。 ...... 喻迟音睡了很久,直到少了沈寄的被窝逐渐凉了下来,她不大舒服地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准备睁开眼。 沈寄快步走过来伸手挡在她眼前,喻迟音刚睁眼,一脸懵。 “这是?” 小赘婿手很凉,大概是在外面处理工作太久了,声音却很温柔,“先缓缓,我把灯开了。” 说着将房间灯给打开,等喻迟音适应的差不多了才缓慢撤开手,喻迟音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不睡?” “处理点工作。” 她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轻拍着人,“饿吗?” 喻迟音摇头,感受了一下目前状态,默默起床进了卫生间,照往常的习惯,应该差不多是要来了,早点垫上有安全感。 洗漱一遍后慢吞吞挪回床上,沈寄看她这样既是心疼又好笑,刚刚去给热水袋重新灌了水,也把手暖了,这会儿正好可以抱着人捂。 清醒过来的喻迟音才想到早上连洗漱都没有就吃了早餐,皱着眉头道:“天呐~我早上没洗漱,你就让我吃早餐了!” 沈寄一愣,当时喻迟音难受,而自己心思全在尽快给她缓解之上,确实忘了这一茬了。 知道自家老婆有多么爱干净,她也不争辩,先是态度很好地低头认错,又亲了亲喻迟音嘴角说:“香香的。” “现在当然是香香的,早上不是!” 喻迟音嗔她一眼,却被沈小赘婿一个吻落在眼皮上,“一直都是香香的,我老婆。” 第92章 知道她是在哄自己,喻迟音也没再说什么,反正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纠结也不能倒回早上去再把牙刷上。 她转而问道:“你忙什么呢?一整天不睡。” 被窝里刚刚都是凉的,说明小赘婿离开了太久,而且是一直没有回来抱着她睡觉,喻迟音有点介意这个。 她看了看时间,如果没记错的话,早上吃完早餐睡过去的时间大概是九点多,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半。 她这一觉睡了十个小时,也就是说沈寄工作了十个小时。 “和人谈了点合作,喻百川太烦人了。” 沈寄看见自家老婆不高兴地噘起嘴,红润嘴唇上坠着的那一点唇珠实在招人,说着话,心思就飘去了别的地方。 她俯身,含吻住那双唇,堵上喻迟音刚涌到嘴边的话,被人不满地捏了把腰上软肉。 沈寄却没停,手寻到喻迟音的,牵上,十指紧扣,压在枕上。 吻得缱绻,却并不如往常那样容易勾起念想,毕竟有的人现在不大方便。 很快在察觉到自己有些意动时停下,喻迟音眼中不满更甚,是在质问她为什么突然停下。 沈寄好笑,另一只一直捂在喻迟音小腹上的手动了动,揉按两下以作提醒。 喻迟音不服气地嘟囔道:“又没有要做什么,亲亲都不行吗?” “不是亲了吗?” 小赘婿哄着人,知道某人在这时候不大会讲理,便也不打算同她讲理,只说:“先填饱肚子再亲亲。” 喻迟音自然知道沈寄是为着自己着想,毕竟她现在特殊时期,真勾起了念头,也会难受得不行,而且对身体不大好。 “吃什么呀~”讲起话来糯糯叽叽的,她又转而说道:“那你对喻百川又做了什么呀?” 她就是这样,想哄着别人说话的时候,就会软下声调撒娇,还会刻意加上语气助词,尾音上扬,像小猫尾巴挠在你心上,让你忍不住心软。 “老婆会想吃米线吗?有家鱼汤米线看着还不错~” “还有这家鸡丝粥,上回你说挺好吃。” 她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喻迟音看见她已经下单了水果和小蛋糕。 沈寄总是这样,会给她丰富的选择,也会尊重她的意见和喜好。 “都好~老婆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喻迟音抬手环住小赘婿脖颈,奖励她一个香吻,湿软触感落在脸侧,沈寄笑笑,很容易满足。 第75章 秘密 秘密 帮手和秘密,会是危机还是助力?…… 外卖很快到了, 梦茹生怕自己这个助理工作连实习期都没过就被炒鱿鱼了,表现得格外积极。 毕竟上一个小助理豆豆就是因为老板夫人实在太勤快了找不到存在感这才被打发去做艺人经纪的。 所以她屁颠屁颠跑去楼下拿外卖,又屁颠屁颠地给自家老板和老板夫人送到房间门口。 摁响门铃便十分有眼力见地将外卖放在门前跑掉了, 绝不给自己一点发光发亮的机会。 沈寄打开房门时, 只有地上孤独无助静静躺着的外卖。 她拿起, 转身回房, 喻迟音是半点也起不来床的,沈寄挪了个小桌子到床前,把外卖拆开,摆好。 喻迟音裹着被子, 费劲挪动到床边,一脸委屈巴巴地看向沈小赘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嗯?你先喝粥, 我慢慢给你说。” 在沈寄眼里恐怕没什么能比让喻迟音好好吃饭更重要的事情。 等到喻迟音开始小口小口喝着热乎乎的鸡丝粥,沈寄这才慢悠悠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听到她还联合了自家损友的时候, 喻迟音不由惊讶道:“你们什么时候有了联系的?” 她倒是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和沈寄吃醋,确实是没想到沈寄会主动找上宋青瓷谈合作。 “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 沈寄说这话时表情平静,伸手给喻迟音夹了一筷子配粥的小菜, “但我必须得找点助力。” 光对付一个喻百川和喻氏集团,沈寄现在就已经有点吃力了,再加上徐氏, 那处境简直就是左支右绌了。 靠她自己,搞定了这边,又应付不了那一边,只能是顾此失彼。 更何况这两方现在联合起来给她找麻烦来了,她要是再不给自己找帮手,那就等着人家踩到脑袋上欺负吧。 “那你这个帮手找得好。” 喻迟音兴奋放下勺子,拿起手机播出电话, 同时竖起手指挡在唇前,“嘘”了一声。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是宋青瓷有气无力地一声“喂”。 宋青瓷加班到这个点,怨气比鬼都大,一接上电话就噼里啪啦地埋怨起自家损友起来。 “喻大老板,到底咱们俩谁是老板?你这一天邮件邮件不回,人又在连城拍戏,你知不知道我一天开了十个小时的会!嗓子都快说冒烟了......” “啊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今天不是不舒服么?” 喻迟音赶忙解释自己今天特殊时期,所以昏睡了一整天,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精力。 多年好友,宋青瓷当然知道她生理期时有多难受,自然不会再抱怨,反而是关心道:“那你要不多休息几天?” 接着又唠叨了起来,“你也是的,身体不好又总是那么拼命拍戏,每回生理期都能耗了半条命去...” 喻迟音怕她在念,干嘛打断说起正事来。 “好好,我这次一定好好休息,我给你打电话是有正事要说的。” 多年损友,宋青瓷了解她,脑子一转就猜到了。 问道:“你老婆跟你说了是吧?” “嗯。”喻迟音看了一眼默默扫荡她吃剩下的那些食物的小赘婿,“说了。” “怎么?你怕我会不帮忙?” 显然是玩笑话,宋青瓷笑笑,逗她:“叫声好妈妈,好妈妈就帮忙。” 救命,这种母女梗到底要玩多少年才能玩腻啊! 喻迟音也不怕她,反而是威胁道:“和我玩母女play,不怕我老婆吃醋吗?” 知道宋青瓷答案的人也不等宋青瓷说话,直接怼道:“你就是不怕她,难道不怕你家姐姐生气?” “......” “好你个喻扒皮!”宋青瓷有些咬牙切齿。 使唤人还不乐意给半分好处。 “嘿嘿。” 损友斗嘴是常事,彼此都已经习惯了,艰难找回正题。 喻迟音说:“你能帮我约一下彭琦的时间吗?” 这也能算是她俩的老同学,但是对方和宋青瓷的关系会更好,彼此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发小。 她们那一圈的,可跟喻百川这种突然暴富的暴发户不一样。 百年世家,真正的上流圈层。 而彭琪,就是她们上流圈层里最顶尖的那一批人,彭家的阅英集团,那是在全国乃至全世界跺跺脚都能引起整个商圈抖三抖的企业。 彭琪是彭家下一代接班人,虽然还没有正式接手集团业务,但她的能量也足够强大。 “彭琪?” 宋青瓷的声音严肃起来,她正色道:“你想好了吗?彭琪那个人,可不好打交道的。” 即使是发小,宋青瓷都不敢说自己能够请得动那人。 她虽然理解喻迟音想要找上彭琪合作的缘由,但她都有点怕自家损友会被自家发小活活扒下一层皮来。 她骂损友喻扒皮不过是开玩笑,但是彭琪那手段,那城府,那心机... 啧啧,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我知道。” 喻迟音低声笑笑,并不在意,“我知道和她合作需要付出什么,我会拿出她能感兴趣的筹码。”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宋青瓷当然会选择帮助自家损友,应下了会从中帮忙约见,两人又闲聊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沈寄一直在旁边听着没吭声,这会儿见她挂了电话,凑到床边抱着她。 “彭琪?” 喻大影后不过只是打了个电话,就好像累得不行,软软窝进自家小赘婿怀里。 雷声响起,外面下起大雨,落地窗被拍打得很响,显然是会是一场大暴雨。 “嗯,这个人,很厉害。”喻迟音如此说道,脸上表情也难得有几分郑重。 小赘婿第一次在她嘴里听到她夸另一位女性很厉害。 有些吃味。 她希望自家老婆心里最厉害的那个人只能是自己,所以要认真听那人到底有多厉害,而她要多努力才能超越那个在喻迟音心里很厉害的人。 世家大族,无论是放在哪一个时代,都是一个代表着金钱与地位的词。 沈寄认认真真开始回想起原主的出身,好吧,原主亲爹就是一个完全排不上名号的小老板,称不上什么家族。 连王小宝她那位亲爹都比不上,更别说跟喻氏、徐氏、宋氏这些大家族比了。 现在又出现个压在所有人顶上的彭家。 第93章 “阅英集团。” 沈寄喃喃念出这四个字,她有印象,确实是一个庞然大物。 不过她更关心的是自家老婆,所以她问:“和她合作,需要付出什么?” “哈哈,你是不是想歪了?” 喻迟音抬起手,指尖有些冰凉,落在沈寄鼻尖,轻轻点了点,“只是刚好我手上有一点这个人会感兴趣的小秘密。” 她说小秘密,但能用来跟第一世家的继承人做交换的秘密,想来也小不到哪里去。 见她表情轻松,大概率心有成算而且对喻迟音而言应该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 沈寄也就放下心来,没再追问下去。 看了看时间,“要不要洗澡?” “当然要!” 生理期的时候,下身肯定不舒服,湿哒哒黏糊糊,躺了一整天了,她也想起来动动。 沈寄只是将人抱到了浴室里,这种时候,就算她想动手帮喻迟音洗澡,喻迟音都不会同意的。 她只是落下一个吻,嘱咐道:“那你小心点,我就在门边坐着,有什么不舒服,你就喊我。” 看她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喻迟音都有些好笑,但心里暖暖的,所以她乖巧应了声“好”。 沈寄也就转身出去了。 拿起了笔记本电脑,坐在浴室门前的地板上办起公来。 打开企鹅聊天框,和另一端的人聊了起来。 【syy】:问你个事。 【j】:问。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就是对方的风格,沈寄早已习惯。 【syy】:彭琪,或者阅英集团,你有了解吗? 【j】:干嘛?你惹上她了?那你最好是现在就拉黑删除我,我们就此别过。 【syy】:不是,就想知道要比她厉害,需要做些什么。 【j】:做梦可能比较快。 【syy】:...... 虽然说是那么说,对方还是十分大方地把关于彭琪和阅英集团的所有资料都发送到了沈寄邮箱里。 最后还是说了句让沈寄觉得这朋友没白交的话。 【j】:虽然不知道你和彭琪之间能有什么瓜葛,但我真心劝你,对于你的能力我有了解,但关于她这个人,能做朋友就别成为敌人。 说完就下了线,沈寄对着灰白的头像发了会儿呆。 这人是她开始狙击喻氏集团之后才认识的,对方的目标不是喻氏,只是在泽成新区这个项目上,两人有过多次交手。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因为某个契机聊了起来,发现彼此虽然算不上目标一致,但利益并不冲突。 干脆就联手合作起来,这也是沈寄能这么快速且精准地狙击喻氏的理由。 沈寄关闭聊天框,认认真真点开邮件里的资料看了起来。 资料很多,大部分都是关于阅英集团的,至于关于彭琪个人的部分,反而不多。 她不算是很神秘的存在,公开在外的画面和资料都有很多,但这些东西就是属于能够被大众看到的东西。 对于沈寄而言,参考意义不大,不过她还是仔仔细细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地看。 先前没有追问是因为看出了喻迟音并不想细说这件事,但和一个比你强大太多的人进行交换。 手里还掌握着对方可能会感兴趣的秘密。 这件事沈寄没办法把它想得很简单,她不放心,所以需要对这个人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喻迟音和对方谈不拢,她也需要确保彭琪不会为了喻迟音手上那个所谓的小秘密而做些什么。 现在的自己真是太弱太弱了,不一定能护着喻迟音。 沈小赘婿也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提出了和宋青瓷合作一起整垮喻氏。 喻迟音不会突然提出要见彭琪,甚至打算和对方做交换。 毕竟如果能轻松抱上这种大腿,恐怕喻迟音早就该拿出这个小秘密来做交换,她可巴不得早点把喻百川那个渣滓弄死。 第76章 爆发 爆发 无耻之徒,蒋家入局,大厦将倾。…… 彭琪那边见面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 喻迟音也就只请了那一天的假,戏份调到了后一天拍。 其实前中期的戏拍得差不多了,尤其大部分时间都在集中拍摄喻迟音的戏, 虽然途中经过波折, 但进度还算喜人。 喻迟音这边的戏份大约还有一个多月就能杀青, 也就是中间还得上两期节目。 她现在用掉了一天休息, 只能是把原本今天该拍掉的戏份安排到其他时间里一起拍掉,不然都挪不出时间去参加综艺。 不过她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参加综艺,导演是没什么意见的,得益于节目热播, 戏还没拍完就小火了一把。 对于一个拍到一半被人恶意压了一段时间进度的剧组而言,绝对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了。 而且为了赶原本定好的上映时间, 原本一天拍六七个小时的喻迟音,现在都变成了十几个小时的拍摄, 对于演员本身就不是个轻松的活。 喻迟音是三金影后,不仅没大发脾气,十分敬业地配合拍摄, 拍摄时全情投入,基本不ng,不仅导演喜欢她这种演员, 其他工作人员也佩服得不得了。 沈小赘婿心疼自家老婆,一天要拍戏,有时候空档休息时间都没多少,所以自告奋勇替喻迟音揽下了公司的事情。 平时喻迟音在拍戏,她就顺带着帮忙处理一下喻迟音公司那边的事情,一个做过国王的人,上手一家小企业的管理, 不成问题。 除了剧本筛选之类的事情还是需要喻迟音来拿个主意之外,基本上大部分事情汇报到她这里的时候前期已经做了大量准备工作。 沈寄只要花费一些时间看完资料就可以做出决定了,有些拿捏不准的,去个电话和宋青瓷沟通一下,也就搞定了。 日子就这么有序而平静地一天天过,除了喻百川每天都会想尽各种办法打来电话劝说离婚之外。 应该...也还算好吧? 好个屁! 沈寄很恼火,对于这个致力于拆散自己美满婚姻的老不死没什么好感,所以她加大力度给喻百川找麻烦。 值得一提的是徐锦瑟看似没作妖,每天只是固定给沈寄问候两句,也再提出什么要服侍沈寄的话语。 但徐氏集团那边也是小动作不断,放出了不少消息,继承人也确实去了户城,到访了喻氏集团。 简单点来说,就是雷打得很响,只是雨半天没下下来。 股民也不都是傻子,除了某些冲动入场了的,大部分人还是在观望中,俗称不见兔子不撒鹰。 徐氏资金一天不注入其中,喻氏的困境就一天解不了。 喻百川很清楚这是徐氏在对自己施压,所以他也很着急,也不是没起过心思再找到沈寄身上,又怕重演一次花钱买个大教训。 虽然之前放了狠话,但他哪里真敢惹到宋青瓷头上,起码现在不可能,在这种时刻,多树一个敌人,对喻氏来说都是致命的。 更别说是惹上宋氏那种大老虎了。 所以他找到了蒋家,也就是喻迟音外祖那边,他当时和喻迟音母亲的婚姻结束得不算愉快,和蒋家这边的关系也不算好。 但喻迟音的外祖父这人吧,有一点,见钱眼开。 喻迟音的那几个舅舅没一个成器的,蒋家这些年也是在走下坡路。 当初是喻迟音的外祖母出手将她救走,喻迟音这些年也没少回馈蒋家,所以喻百川认为从蒋家那边入手,应当可以说动喻迟音和沈寄离婚。 消息传到喻迟音这边的时候,已经是蒋胜找到连城影视基地这边来的时候了。 这人当时给喻迟音下药,还在路上撞了自己的车想把人带走,最后怎么处理的其实喻迟音不大清楚。 但既然自家外祖母说会处理好,蒋胜就不应该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现在,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喻迟音蹙眉看着吊儿郎当拦在面前的人。 很认真地问:“你怎么在这?” “哟,表妹还记得表哥我呢?” 蒋胜阴恻恻笑了一声,“老爷子说有事要见你一面。” 他没说名字,但老爷子这个称呼,在蒋家自然只会代表自己的外祖父。 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的房车,喻迟音没急着走,“我没接到外公的电话。” “怎么?表妹以为我骗你不成?” 蒋胜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辆黑色房车,不以为意道:“老爷子说了,打电话来你肯定是要说没空的,所以让我亲自来将表妹请回去。” 说着,他稍微拉近点距离,压低声音道:“老太太身子不大舒服,要是知道你不听话,不知道会不会气出个好歹来——” 他特意拉长尾音,得意地看着喻迟音,站直身体,手朝着某个方向一伸说:“表妹,请吧?” 这是吃准了喻迟音会顾忌到自家外祖母不会拒绝,孰知喻迟音只是凉薄地笑笑。 第94章 “表哥是觉得,我必然会跟你走这么一趟了?” 她眼睛看向蒋胜身后的放下,那人正从房车上下来,眼神锐利如剑,直直刺在蒋胜身上,可惜他背对着,感受不到。 蒋胜看着喻迟音,直接威胁道:“看来表妹也并不在意老太太身体如何。” 喻迟音这回倒是正眼看了一眼蒋胜,但也就那么冷冷淡淡的一眼,接着便道:“我听说蒋泽天有个小三养在外面,小三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蒋泽天是蒋胜的爸爸,喻迟音对蒋家人没什么好感,按辈分来算应当是要叫一声舅舅的,不过她向来都直呼其名。 见蒋胜因为这句话脸上表情都变了,她也就是嘲讽一笑,“自家后院都要着火了,你倒是有心思来掺和我们家的事儿?” 说到底,蒋胜的爷爷和喻迟音外公只是兄弟罢了,虽然蒋家确实是由喻迟音外公做主。 但到底也得分个你我他,都是姓蒋的没错,自家事情都搞不清,还想来插手别家的事,脑袋是真的有问题。 就算蒋胜讨好了喻迟音外公,可是他爸如果有了别的儿子,那份家产可就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独享的了。 原本因为自己是独生子而丝毫都没担心过家产分配问题的人突然某天天降一个弟弟。 蒋胜再也待不住,转身打着电话走了。 沈寄走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上车离开了,小赘婿走到喻迟音面前问道:“没事吧?” “呜~” 刚刚还能够独自将人说跑的人,现在却钻进自家小赘婿的怀抱里耍赖,哭诉着委屈。 “喻百川联合蒋家人要欺负我,呜呜~他们还拿外婆来威胁我!” 喻大影后那演技,一秒落泪根本不在话下。 小赘婿心疼坏了,捧着人脸颊怜惜地吻掉眼角滑落的泪,哄着人:“别怕,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和外婆的。” “呜呜,老婆真好~” 她将沈寄抱紧,脸颊埋在沈寄颈窝处,很是喜欢地蹭了又蹭。 眼里全是狡黠笑意,哪怕嘴里哭得再委屈。 经过某位影后艺术加工后,这事在沈小赘婿心里被定义为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 记仇的小赘婿立即联合起宋青瓷还有自己的神秘好友j开始了反击。 泽成新区多处施工项目被爆出违规施工,还有工人罢工讨薪,材料商堵在工地门口讨要款项。 更是有不少爆料说当初泽成新区拆迁时违法强拆,甚至闹出了人命,只是喻氏集团手眼通天,将这事给按下去了。 一时之间,各种新闻媒体闻风而动,不少关于喻氏违法的消息都爆了出来。 网上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但舆论风向对喻氏实在不利,喻氏也同时被人举报了税务问题,忙着应付于各种审查。 喻百川终于抽不出手来给小妻妻两人找麻烦。 尤其是其中牵涉到了人命官司,当初却能被喻氏掩盖下去,不少喻氏的竞争对手都想尽办法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喻百川太知道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经不起深挖,可最糟糕的是他多年以来的保护伞此时正在接受廉洁审查,自顾不暇的人此时哪有空救他。 就在这时候,喻迟音给他打来电话,他接起,以为喻迟音想通了,自家大概有救了。 十分着急地开口道:“小音啊,你是不是想通了?要决定和沈寄离婚了?你听爸爸说,喻氏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喻董事长,你想得太多了。” 喻迟音冷冷打断他的臆想,“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提醒你,最好不要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还有,蒋家那边,如果再有一次...”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说出让喻百川脊背发冷的话来。 “我不介意把泽成新区z2地块的事情交给媒体报道,我想,喻氏集团的对手对此应该是喜闻乐见的。” 她虽说是要交给媒体报道,但不忘了提醒喻百川她也可以将这些消息卖给喻氏的对手。 “嘟嘟——嘟嘟——” 电话已经断了很久,喻百川颓然放下电话来,他知道自己没法在自己这个女儿身上打主意了。 虽然他不清楚喻迟音手上怎么会有那件事的资料,但他相信,喻迟音至少还是念着他这个父亲的,直到此时都没有将这份资料爆出去。 他以为自己还有翻身机会,虽然遗憾于无法与徐氏集团达成合作,但没了徐氏的帮助,喻氏未必会死。 而喻迟音手上那玩意儿,分分钟就能摧毁他辛苦建立的一切。 如果喻迟音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可能会直接给他翻个白眼再冷笑一声。 自己不把那份资料给出去完全不是因为顾虑到父女之情,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时机,一个绝对能够一击必成,让喻氏和喻百川都永无翻身之日的机会。 第77章 后手 后手 担心临死反扑,出发录制新一期节…… 早在三年之前, 喻氏集团就拿到了泽成新区那一片的开发权,而z2地块就属于泽成新区规划里的重中之重。 当时z2地块这一片还有许多居民居住,拆迁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 那是一个约有三四千人生活着的村子。 因为这村子里住着的都是同宗同姓的村民, 他们十分团结, 喻百川多次派人前去谈判都失败了。 价钱倒还好说, 村民唯一坚持的就是村中祠堂与祠堂门前的千年古树坚决不能拆。 价钱提了又提,还是谈不拢。 可祠堂位置正是规划中心之处,如果不拆,后期道路、地铁线路也都要绕开这座祠堂。 而且新区城中心, 后期价值有多高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拆不掉, 等到新区彻底建成,更别想拆掉了。 于是喻百川让手下人买通了几个小混混纵火烧了祠堂, 只是好巧不巧,那天祠堂里有几个孩子在里面。 祠堂本来只有初一十五才会有人去祭拜,只是村里的孩子偶尔也会因为好奇偷偷跑进去。 传统祠堂建起来时主体大多使用木材, 建成至今也有两三百年了,火一烧起来,很快就蔓延到各处角落。 当火势大起来的时候, 在里头玩耍的孩子们哭喊着救命,外头大人们才意识到祠堂里有人。 等不及消防赶到,提着水桶冲进火场里救人。 可那是祠堂,加之小混混们为了让火势更大,将祠堂彻底烧* 毁,当时趁夜偷偷运进去不少火油。 大人们冒着大火进去不仅没能把孩子救出来,连自己的性命也交代在了里面。 村子离当时的泽成县城很远, 消防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那场火灾里共有十六人丧生,其中四人是只有四、五岁大的孩童。 这样大的事情不仅没有闹上新闻,当地政府将其按下,村民们见识过这样狠戾的手段,即使心中憋屈愤怒,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胳膊拗不过大腿,没谁硬要用一家老小的性命来跟有钱有权的人过不去。 很快就有人低头签了拆迁合同拿钱走人,好在喻百川给钱也舍得,没有因此压价。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很快,整个村子都差不多搬空了。 剩下的人即使不想搬,仅靠那么点人,无权无势的又怎么能够和庞大的喻氏集团作斗争呢? 也不是没有人试图往上级政府去上访,举报信一封又一封的寄出去,全都石沉大海,还可能会惹来喻百川养得打手。 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虽然不至于,但少不了一顿好打。 日子终究是要活着的人过下去的,最终还是让喻氏集团成功拿下了整个z2地块。 如今z2地块上已看不出当初的惨状,作为泽成新区最重要的中心地块,最先建造在上面的cbd大厦如今都快封顶了。 也亏了之前宋青瓷给喻迟音的那份资料里刚好有z2地块的资料,宋家那位或许是考虑到喻迟音和宋青瓷的关系所以并没有直接借着这份资料发作。 而且宋家并不好插手户城的事情,你吃着自家碗里的,还去看别家锅里的,多得是会眼红的人来找你麻烦。 宋家人又不可能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户城这边,到时候只会变得两头都不得好,一个弄不好也许就会像喻氏这样。 一个庞大集团,即将要被这块比天还大的大饼给撑死了。 可惜只有喻百川本人不这么认为,他大概还在做着咸鱼翻身的美梦。 听说喻氏账上流动资金已经没有多少,能卖的子公司都卖了,就连喻百川自己名下的所有不动产,除了正在住的喻氏庄园都已经挂牌出售。 喻氏庄园也被他拿去银行抵押贷款。 也不是说他就完全没了其他可以变卖的东西,就比如喻氏的那座大楼,还有好几家酒店。 真逼急了估计他也会卖,只是现在他最多也就是能接受拿去抵押做贷款,可他债务太高,银行已经不愿意放钱给他。 卖是能卖得出,贷款是半分钱也没有,以喻百川的脾气自然接受不了,认为这就是所有人在趁火打劫。 第95章 其实这个认知也没错,大厦将倾,谁不想在这个时候扑上来分一杯羹? 更何况还有沈小国王这个生怕还不够乱的人在整个交易市场里面搅浑水,狠狠压价到让喻百川肉疼。 喻氏集团的股票一路下跌,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有人正在做空,喻百川倒是想要将股价拉回来。 可现在如果没有徐氏下场的话,仅凭他自己,就是无力回天。 令沈寄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喻百川似乎表现得没有她想象中的急迫。 看似已经到了绝境,就算喻百川这人再蠢,也不至于连这么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吧? “所以说,你是觉得,他还有后手?”宋青瓷揉摁着太阳xue,连着一周加班,白天忙公司的活,下了班还要忙跟沈寄的私活。 她们砸了不少钱进去,她自己也拉下脸来拉了不少亲朋好友入场,这一场博弈如果赢了,大家都能有肉吃。 如果输了,那就只能是大家伙一起倒霉地去天桥底下拿几个破烂纸壳子打地铺了。 沈寄表情严肃,“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决不能掉以轻心。” 她轻声说着,喻百川的表现实在蹊跷,徐氏这段时间又出奇地安静,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诶~” 宋青瓷起身看着落地窗户,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心里一栋高耸入云霄的建筑,那是喻氏集团的大厦,也是户城地标建筑。 “风雨欲来啊——” 挂完电话,两人心中都是一阵沉闷。 喻迟音结束拍摄回来,再有两天拍摄就要去录制下一期节目,沈寄这两天已经在陆续收拾行李了。 她们这次大概会在拍摄地多停留半天,彭琪那边传来消息,愿意和喻迟音见上一面,甚至为此愿意专程飞上一趟,沈寄察觉到这个所谓的小秘密对那人而言确实重要。 “很紧张?” 沈寄将人揽抱在怀里,刚将宋青瓷那里得到的消息转达给喻迟音,就发现抱在怀里的人有瞬间紧绷。 “有点。”喻迟音捏着眉心揉了揉,又叹了口气道:“更多的是,不想面对。” 她话里带着莫名的沉重意味,气质一改从前,整个人都显得阴郁。 沈寄上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相同情绪时,还是当初喻迟音向自己述说过去的时候。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沈寄将怀抱收紧,不问也不说,只默默为她提供能量。 “我没事。” 喻迟音自然有所感觉,嘴角勾起,眼里有愉悦情绪,手环上沈寄抱着自己的手,拍了拍。 “别担心。” “嗯,我不担心,我只是想要陪着你。” * 两天后拍完了最后一场戏,当天就提着行李登上飞机,这次要去的是滨城。 一听就知道是临近海边的城市,即便快入冬的时节,这里还是暖洋洋的。 连城那边都开始穿上棉服了,一落地,喻迟音先把身上外套脱了,沈寄给她披上一件薄款针织衫外套。 一点都不女明星,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常穿搭。 她穿着浅色牛仔裤,又踩着双小白鞋,走出机场vip通道的时候活像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 一声声尖叫响起,沈寄与有荣焉地笑笑,那一刻,夕阳洒落澄澄金光,像是为她们披上了一身橙金色的轻纱。 这一幕被人抓拍下来,沉寂两周没上热搜的小妻妻在现身瞬间又直接登顶热搜第一。 词条是# 沈寄,求你别太爱了。 点开词条里面第一张就是今天机场接机照,还有许多自开播至今的直播截图,但是无一例外都是沈寄深情而又温柔地看着喻迟音。 当然,小妻妻依然对此毫不知情,在临上车前还是留了十分钟的时间和这次接机的粉丝说了会儿话。 从第一次出发时都是喻迟音的唯粉不同,现在竟然几乎都成了觊觎cp粉。 从前只能远远躲在一旁等着自家老婆的人此刻正光明正大地站在喻迟音身边,时而会有粉丝向她问好。 胆小点的称呼一声“沈老师”,胆子大的直接出声逗趣地喊一声“嫂子”。 有立场不同的cp粉立马纠正道:“得叫姐妻~” 沈寄自认这段时间学习了不少,但是此时却还是搞不清这里面的区别,于是便问道:“这两个称呼有什么不同吗?” 粉丝们捂着嘴一脸“你懂得”的表情笑开了。 本来沈寄还不懂,看到她们这种反应,于是秒懂,无奈摇摇头,她并不在意这个。 倒是慢一步反应过来了的喻迟音立刻强调道:“我先声明啊,我这辈子做不了一点1。” 她笑意吟吟,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应。 “要真是为我好的粉丝,一定不要搞错了噢~” 喻大影后对自己定位清晰,势要当一辈子的枕头公主,当然她也不是不愿意付出努力。 如果沈寄提出需求,她也愿意为自家老婆学习着如何做一个优秀小1。 不过沈寄既然没说想要的话,她也乐得轻松。 她们俩这辈子估计都不会为了这事在床上争个你高我低的。 粉丝们估计没想到她对这事一点也不避讳地和大家坦白,又觉得似乎这样做才像是她们认识且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喻迟音。 “好~我们记住了,喻宝放心做枕头!”有粉丝小声说着支持的话。 又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大家都笑开了,沈寄也偏头看着自家老婆笑。 最后小妻妻和粉丝们合了影也就上车准备离去,喻迟音摁下车窗,挥手告别。 “回去吧,别太晚了,不安全~到家记得都在群里给管理报个平安噢。” 粉丝群里喻迟音也有在,每次碰到这种有接送机的时候,她都会进群里看看,基本都要确定接送机的粉丝安全才会放心。 “好~” 第78章 倒霉 倒霉 麻烦找上门,小白花的表演…… 海边天气正好, 小赘婿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变得强烈,暗戳戳打算找个时间来一次与海天融为一体的激烈情事。 喻迟音尚不知自家小赘婿骨子里的那点疯劲又发作了,坐在车上时心情很好地一路欣赏海滨城市的风景。 机场前往市区的路上有一条沿海公路, 节目组派来接人的司机很有眼力见, 特意放缓了车速, 没急着前往本次集合拍摄的地点。 “好舒服~”喻迟音降下车窗感受, 十一月中了太阳竟然还如此活力四射,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风也很轻柔。 沈寄偏头问道:“喜欢这里吗?” 以她们小妻妻的财力,其实在这买一套房子, 此后时不时来度个假也不是不行。 甚至如果喻迟音愿意在这定居,沈寄也没什么意见, 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归属感就在喻迟音身上。 喻迟音在哪,家就在哪。 “喜欢~” 一转头, 就装上沈小赘婿那双桃花眼,怎么有人会生得这样一双好眼睛,浓浓情意盈于其中, 不必开口细说,也能让人感觉到她心里所思所想。 于是喻迟音娇娇靠入自家小赘婿怀中,好笑地看着她:“你想在这买房子?” 没等小赘婿回话, 她笑吟吟地说:“沈老师想要金屋藏娇吗?” 跟拍机器人已经开始兢兢业业地进行着直播,直播间里三千万人实时在线观看,有近三分之一的观众在弹幕中嚷嚷着:让我来! 可惜沈寄没给别人机会,温柔吻在自家老婆眉心,笑着问道:“喻影后是否愿意做我的娇娇呢?” 喻大影后大方回吻,湿润触感落在沈寄下颌处,那人骄矜地回答道:“那就看你表现咯~” 小妻妻大方撒糖, 直播间里充斥着四处乱飞的苦茶子和各种姬叫。 【啊啊啊啊kswl啊啊啊我真的要磕疯了~】 【她好会啊,她们都好会啊,球球两位出一期恋爱秘籍讲解】 【有谁还记得,某人从前还是a市驰名渣女,现在嘛,眼里除了老婆之外全是老婆】 眼里除了老婆之外全是老婆的沈寄现在正在想着是不是最近自己还不够卖力表现,老婆觉得不满意? 大约是上一期节目拍摄时大家住在一起多了不少摩擦和碰撞,虽然引起了不少争议,但同样也带来不少热度。 节目组尝到甜头,这次依然是不当人的租下了一整栋海边别墅。 网友辣评:这是一个只有乔驰在挨骂的世界。 整个节目到目前为止,所有嘉宾或多或少都收获了一些粉丝,就连不混娱乐圈的木林清也同样得到了许多关注。 唯独只有乔驰一人,被网友戏称为哪怕一条狗路过都忍不住吠上两声的影帝。 他当然也想改变自己在网友心中的形象,只可惜作为一个48小时不间断直播的节目,你很难控制自己时刻保持人设不露馅。 更何况两人回去就彻底掰了,前往民政局离婚时被狗仔拍下曝光,过两天两人便前后脚发声明宣布已经结束婚姻关系。 第96章 自然也就退出了节目录制。 只可惜这俩小妻妻一个也没关注,所以直到到了海边别墅和乐淇她们集合时才知道自己错过了这么多。 主持人蓝蕙终于再次出现在镜头之前,笑着向众人打招呼,随后宣布了会有新的一组嘉宾加入来填补空缺。 沈寄右眼皮直跳,本能觉得接下来会见到自己不愿意见到的画面。 果不其然,随着主持人介绍走出来的那组嘉宾里就有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消停了一段日子的徐锦瑟,此时正望着她温柔浅笑。 腰间忽而一疼,沈小赘婿忍住了没轻嘶出声,转过头,她家老婆一脸皮笑肉不笑,她觉得好笑,顺手便将那只刚掐过自己的小手握住。 什么也没说,十指紧扣牵着手,目不斜视地欣赏自家老婆绝美侧脸。 喻迟音被她盯地不自在,也不转头,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来推开小赘婿的脸。 小声嘟囔了一句:“录节目呢。” 沈小赘婿“噢”了一声,仍旧将脸转回来紧紧盯着,嘴上还要说:“录节目不可以盯着老婆看吗?” 徐锦瑟见她们两人旁若无人地嬉笑着,沈寄连个正眼都没给过自己,脸上笑意更深,眼睛微微眯起来。 和她搭档的是钢琴家罗晴,她俩也是自小一块长大的发小。 见她神色不对,便问了一句:“没事吧?” 徐锦瑟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主持人继续走流程,接下来又到了熟悉的环节,做游戏分房间,吸取了前两期的经验,知道沈寄在体力方面有优势,特意避开了跟体力相关的游戏。 “所以你们决定用五子棋一决胜负?” 陆珺难以置信地指着面前摆放着的棋盘,怎么跟开玩笑似的。 乐淇茫然转头看向导演所在的位置问道:“咱们节目组是拉不到赞助了吗?” 言下之意就是怎么穷成了这个鬼样子。 导演讪讪笑了笑没出声。 谢昭仍旧是那副酷酷的模样,率先坐下来等着别人挑战她,靳薄年笑问:“小谢很擅长这个?” “不,不太擅长。”谢昭脸微红,就是因为她自己不太擅长所以干脆早死早超生得了。 想通了她的逻辑其他几人都笑开了。 薛弦月搓搓手坐下,“我也是菜鸟,我俩对上刚好~” “是挺好,谁也不占谁便宜。” 谢佳茵从包里拿出几包瓜子,每组嘉宾分了一包,打算大家一块磕瓜子看她俩下棋。 分到新来那组嘉宾的时候,徐锦瑟摆摆手拒绝了,罗晴也只是点点头说了谢谢,接过后放在一边,并没有打开来吃的打算。 谢佳茵一耸肩,也不觉得尴尬,继续往下分。 倒是乐淇和陆珺两人多要了一包,一人抱着一包瓜子嗑得不亦乐乎。 到了沈寄和喻迟音这一边,沈小赘婿接过之后,撕开抓了一把,两指用力一捏,露出其内完整的瓜子仁来。 她特意拿了张干净纸巾接着,很快将手中那一把瓜子都处理完了,只剩下干干净净的瓜子仁。 接着就将这一把瓜子仁递给自家老婆,喻迟音就在众多观众羡慕的目光中美滋滋吃起了瓜子仁。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沈寄那边又有新的一把瓜子仁在等着。 【救命,就沈寄这样的,谁会不想谈啊?】 【我以前想不通那么多漂亮姐姐为什么都看上了她,现在我想说沈老师我也可以!】 【哈哈哈楼上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你有问过喻宝可不可以吗?】 【喻宝:哒咩!想都别想!】 就在这短短时间内,薛弦月和谢昭已经你来我往了几回合,两人水平果然差不多,直到将整个棋盘都下满了,下出个平局的结果出来。 谢昭还挺满意的,转头看向主持人,蓝蕙一愣,宣布结果:“既然是平局,两队都各加一分吧。” 输了不加分,平局加一分,赢了加两分,游戏规则很简单,最后根据累计积分来排名。 积分排名高的先抽奖,也就是说积分高低只是决定了抽取的先后顺序,至于房间还是要看抽奖结果。 每个嘉宾除了无需与本组另一名嘉宾互相对战以外,基本要与其他所有嘉宾都进行一次对战。 轮到沈寄与徐锦瑟对战时,她刚一坐下,对面的徐锦瑟就笑着和她说:“子安,好久不见。” “......” 沈寄原本就叫沈子安,只是入主东宫之后才被赐名沈寄,原本的名字便当做小字。 她是一国之君,能称呼她小字的人少之又少。 当然,本应该成为她妻子的女人如此称呼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只是那是建立在两人原本会建立起亲密关系的事实之上,而不是如今在这个世界,在彼此这样陌生的身份里,开口称呼她上一世的小字。 更何况自己如今已经有妇之妇,自己堂堂正正的老婆还坐在一旁,这样突如其来的称呼只会令人不适。 于是沈寄冷着脸说:“徐小姐,我们不熟。” 徐锦瑟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面具,温温柔柔地说了一句:“是我失礼了,抱歉。” 又看向喻迟音,似是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喻影后别误会。” 如果她眼里没有暗暗带着一丝得意的话,喻迟音都要相信她是真心觉得不好意思了。 可惜在三金影后面前表演,也真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喻迟音勾起唇角笑,面上丝毫不在意,“徐小姐说笑了,我有什么好误会的吗?” 这话就差没明着和徐锦瑟说‘你不配’了。 罗晴插了句嘴:“锦瑟也是无心之失,喻影后倒不至于如此阴阳怪气吧?” “啪”一声,沈寄率先落子。 她抬眼看着罗晴,“我老婆哪里说得不对吗?再说了,我们与徐小姐并不熟悉,自然谈不上有什么误会,实话实说怎么就阴阳怪气了呢?” 这下所有人都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其他嘉宾和沈寄小妻妻俩相处了两期节目,也都知道她们俩是什么样的性子,自然看向罗晴和徐锦瑟时表情不大好看。 谢昭性子直,也没那么多心眼,直接就开口说了句:“罗小姐不要多想,喻影后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 乐淇也帮腔道:“对啊,小音姐人很好的。” 总之几乎嘉宾们都站在沈寄和喻迟音这一边,罗晴有些难堪,脸上忽青忽白的,堵着说不出话来。 徐锦瑟要比她沉得住气,只是拉了拉她的衣袖,转头看向众人,像一朵娇弱的小白花。 “不好意思,小晴她性子急,也只是紧张我罢了,没有恶意的。” 又看向沈寄和喻迟音,再次说了抱歉。 毕竟是在直播之中,沈寄和喻迟音也不想扯着不放,也就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将这事略过了。 第79章 剧本 剧本 沈老师的桃花债真多啊~ 事虽略过了, 气却没消。 沈寄下起棋来活像对面坐着的是杀了她全家的仇人,每次落子都是步步紧逼,放弃了所有防守, 原来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一边嗑着瓜子看戏的乐淇时不时惊叹出声:“哇~” 她毫不怀疑如果这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上, 估计沈寄已经往徐锦瑟身上砍了好几百刀了。 杀心很重。 所有观战的嘉宾都能确定这件事, 更不要说在场最为了解自家小赘婿的喻迟音了。 这局棋结束得很快, 徐锦瑟很快就被逼得无法招架,挡得了东边就堵不上西边。 她撚着一枚棋子蹙眉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将棋子丢回棋篓里。 看着沈寄无奈笑道:“还是下不赢沈老师。” 改换了称呼,是学乖了。 沈寄毫无反应, 纯当她是空气,连表面客套都不打算维系, 默默收拾棋盘上的棋子。 罗晴看不下去,“哼”一声坐下说:“沈老师还真是目中无人啊。” “呵。” “人是有不少, 至于别的,我确实看不见。” 别的什么,沈寄没说, 但罗晴也不能蠢到完全理解不了她的意思。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一开始气氛就被推至高潮,导演都默默在镜头后面为自己捏一把汗。 实在担心再这样下去, 嘉宾们真的会一言不合打起来,扯头皮的画面虽然很劲爆,但也不太雅观吧? 最终结果不出意外,杀疯了的沈小赘婿不仅很快将罗晴杀得溃败,甚至一个人将所有嘉宾都杀穿了。 喻迟音连上场的必要都没了,因为大家都被她家小赘婿杀到举白旗投降了。 她们也懒得再下一轮,每个人都轮一局棋, 也挺累的,干脆就直接决定按照现在的积分开始抽奖。 主持人蓝蕙拿着一个红色抽奖箱走出来,脸上表情很是无奈,想来节目组对于嘉宾们擅自修改游戏规则这事也毫无办法。 第97章 自认手气一般的沈小赘婿默默后退,抽奖这事还是让给了她家老婆。 “那我抽了噢?”喻迟音也没和她客气,搓搓手,挺给节目组面子的演出了一脸期待。 手伸进抽奖箱里摸了一圈,全是乒乓球,手感上完全没什么区别,干脆就随便拿了一个出来。 蓝蕙接过,将正面数字展现在镜头前,“恭喜喻影后和沈老师,抽到了我们的3号房间。” 她话音落下,立刻有工作人员举着一个贴着房间照片的板子出来。 还特别有仪式感地将绑着红色蝴蝶结的房门钥匙递给沈寄小妻妻。 “哇~好棒棒噢~” 喻迟音很捧场,甚至假模假式地鼓起了掌。 刚刚还僵化的气氛,被她这么浮夸的表现弄得大家都放松心情笑了出来。 靳薄年那组是第二名,虽然谢昭五子棋下得不行,但是不得不说她实在是运气很不错,每回游戏都能躺赢。 于是靳薄年很坚定地认为抽奖这事儿就得让谢昭来,谢昭本来还不大好意思地推拒,但被靳薄年劝了劝,她觉得或许自己还在真是运气很好。 她们在抽奖的时候,喻迟音拿着3号房间的照片正在仔细观摩。 “看着普普通通,应该没有什么套路吧?” 她偏头问自家小赘婿,两人就连站着都像是分不开的连体婴,肩与肩相互靠着。 沈寄手里拿着钥匙,抬了抬下巴示意,“唔,看看她们的就知道了。” 一组组嘉宾抽完房间,照片一一被展示出来,喻迟音无语的发现,原来就她们俩的房间最普普通通。 靳薄年和谢昭那组的房间豪华程度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甚至可以从照片上看到床上那套浮夸至极的金色四件套。 整个房间里无处不在的金色装饰,喻迟音觉得自己光看照片都要被闪瞎了眼睛。 再看看乐淇和陆珺那间,很明显的梦幻少女系,床头还放着一顶镶满钻石的皇冠,床边摆放一双水晶鞋。 到底是公主还是灰姑娘? 至于谢佳茵和薛弦月两人那一间虽然没有前两间的豪华梦幻,但是胜在够奇诡。 整个房间都是黑色系,床头甚至还悬挂着一幅带着六芒星法阵的画。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月球摆件,从照片里能看到许多和星象相关的元素。 最后就是罗晴和徐锦瑟这组的房间,看着很是文雅古典,像是古时候大家闺秀的卧房。 曾经做过丞相千金的徐锦瑟眉头一挑,即使尽力克制了表情还是能看得出她眼中有些许惊讶情绪。 沈寄低垂眼帘将眼中思索藏住,喻迟音拿着照片问主持人蓝蕙:“所以这次是剧本杀?” 她很敏锐,而且身在娱乐圈,即使出道以来一直没有上过其他综艺,却不代表她不熟悉综艺的玩法。 蓝蕙笑笑说:“是。” 有工作人员推来一个大屏电视,开始播放一些画面,众人仔细看了起来。 原来五组嘉宾根据所抽到的不同房间将会决定所需要扮演的角色。 例如靳薄年和谢昭所抽到的房间就代表她们此次所需要扮演的角色就是国王。 而乐淇、陆珺抽到的是公主房,将要扮演国王最宠爱的小女儿。 谢佳茵和薛弦月那间这是代表着观星占卜,所以她们需要扮演的角色是最受国王信赖的国师。 罗晴和徐锦瑟那组抽到的是小姐房,扮演角色是丞相千金。 沈寄和喻迟音那组是最令大家意外的,因为普普通通的房间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有猜是侍女仆人的,也有猜是平民百姓的,最后谜底揭晓,是在冷宫里长大的王女。 喻迟音终于没忍住开口吐槽了句:“这长得像冷宫吗?” 导演赔着笑脸说:“已经尽力还原了。” 还是沈寄发现了不对,看向刚刚宣布完嘉宾身份就没再开口说话的主持人蓝蕙问道:“每组嘉宾都扮演同一个角色?是同时存在呢,还是同组嘉宾共用一个角色身份?” 陆珺也反应过来了,跟着说了句:“对啊,身份只有一个,可是我们每一组有两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蓝蕙没急着给她们解答,而是开始说起了故事设定。 “故事发生在一个女儿国,老国王最宠爱的王女遭遇不测,国王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并承诺谁能找出王女被害的真相便会将她定为下一任国王。” “不论身份如何。” 沈寄听到这个故事设定,勾起嘴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一直暗暗用眼角余光观察她的徐锦瑟则是眉头紧蹙,一时间有些怀疑这剧情究竟是巧合,还是沈寄做了什么。 听小赘婿说过那些过去的喻迟音自然也反应了过来,她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家小赘婿,怕她因此而心里不舒服。 即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每每两人相拥入眠,偶尔午夜梦回之时,沈寄也会被噩梦惊醒。 有时她会被困在梦魇之中,人没醒,却不受控地发抖,抱着自己喊疼,始终困在死前那场大火里的她便会一直重复呢喃着“好疼,好疼——” 每当此时,喻迟音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抱着她,心痛到无以复加。 沈寄偏过头来和自家老婆对视了一眼,清楚捕捉到她眼里的难过和怜惜,她笑了笑,主动牵起喻迟音的手,十指紧扣后用力握紧。 用嘴型对她说:我没事。 确认了她是真的没事,喻迟音这才放下心来,许是因为太心疼自家小赘婿,她一个眼神甩到徐锦瑟身上去。 满满的不爽,谁让这人一直盯着自家小赘婿看,她用眼神问对方:你礼貌吗? 徐锦瑟回她一个挑衅的眼神,两人不动声色地用眼神交锋。 主持人继续推进节目流程,今天是大家第一天集合,所以虽然设定了探案解谜的游戏环节,到底还是让嘉宾们先休息好再说。 “游戏会从明天正式开始,每一次用餐前我们都会进行一次搜证环节,嘉宾们需要整理线索,推导出凶手的作案动机、作案手法等等信息。” “节目组将会根据嘉宾们的表现给大家发放食材,依然和之前两期节目一样,大家需要靠自己得到食材,自食其力。” “最终推导出真凶,以及对整个作案过程复原度最高的那一组嘉宾将会得到节目组送出的豪华座驾一辆。” “让我们一起感谢金主爸爸法拉帝的大力支持...” 她说着,鼓起掌来,镜头后的导演和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十分捧场地一块鼓掌,很给金主面子。 品牌方的负责人就坐在导演不远处,现场看节目,笑得脸都歪了。 沈寄率先提着箱子,牵着自家老婆找房间去了,她们飞了一路过来,气都还没喘匀就开始做游戏选房间。 现在可懒得管它什么劳什子任务还是剧本杀,她只想让自家老婆好好休息睡一觉。 她自己倒还好,并不觉得有多累。 喻迟音是连着拍了两周的戏,除了生理期最开始的那天请了半天假休息,后面顶着身体的强烈不适仍旧坚持拍摄。 “你是不是心虚啊?” 被牵着的人悄悄凑近小赘婿耳边问。 这人表现得好像十分心疼她,这个节目里一个是她前世差点洞房的新娘子,一个是她这具身体的初恋女友。 不得不说我们沈小赘婿的桃花债还挺多呢。 “嗯?我为什么会心虚?” 沈寄头也每回,用钥匙打开房门后先确认了一下房间的卫生状况,蹲下身子开始收拾行李箱,第一件事就是从里面拿出双家居拖鞋来给喻迟音换上。 “来,抬脚。” 四件套稍后沈寄还是要换掉的,所以喻迟音直接坐在床边把鞋子换了。 沈寄又翻出了一套舒服点的休闲服来给她,“去换身舒服的吧。” 要不是有直播机器一直在跟着她们,沈小赘婿绝对会亲自上手来替喻迟音把衣服给换了,伺候得明明白白。 第80章 意外 意外 惊喜是惊喜,意外是意外,沈寄是…… 喻迟音换好衣服出来, 舒舒服服往刚换好四件套的床上一摊,“唔~香香的。” 沈小赘婿已经将她们带来的行李都整理好了* ,这会儿也抓着自己的睡衣打算进浴室里换掉。 临进去之前还非得要绕过半张床来亲吻自家老婆,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额头吻, 小赘婿似乎也很满足。 “我去换衣服~” 喻迟音懒懒摆摆手, 干脆整个人缩到软和被窝中犯懒, 海边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洒进来,铺满了半张床。 她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好像很嗜睡,胃口也好得离谱, 揉了揉小腹,无厘头地想着说不定有了她家小赘婿的小宝宝。 不过明显不是, 毕竟她俩还没到医院里进行备孕登记。 当下的医疗手段里,妻妻想要拥有自己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需要带着结婚证与户口本前往医院进行备孕登记。 第98章 之后医院会根据两人的身体状况来选择合适的受孕者,发放专用药剂,在两人亲密之时饮下药剂便可以促进彼此卵子相互结合。 不过也不是百分之百能够受孕成功的, 也会和许多因素相关联。 比如两人贴贴时有没有注意有足够长的时间来使得卵子充分结合相融,又比如受孕时有没有依照指导手册上的姿势进行亲密贴贴。 总之讲究还挺多,同性婚姻开放至今, 喻迟音是看过一些科普视频,但不算了解很深。 毕竟之前她对婚姻没有什么期待,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什么人结婚组建家庭,更别提会去研究生孩子的事情。 可是今天她突然就是觉得,很想拥有一个完整属于她和沈寄的孩子。 她的小国王啊,在这个世界里孤孤单单,除了她, 什么也没有。 这样很好,也很不好。 好在能够满足喻迟音心底里那一点自私的独占欲,不好的一点是她总会觉得沈寄与这个世界的关联太弱。 她突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又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离开这个世界呢?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她就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喻迟音知道,自己正在一天一天沦陷,更加依赖沈寄,她根本无法离开对方。 可她愿意毫无保留地去爱,沈寄值得她放纵自己沉沦。 沈小赘婿推开浴室门出来,见到自家老婆陷在被窝里,正眯着眼睛想着什么,表情不算好也不算坏。 但这对于沈寄来说,明显就是心情一般的信号。 所以她上了床钻进被窝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人抱在怀里,温柔低声问道:“怎么了?” 喻迟音窝在她怀里,声音软糯,小赘婿身上干净的气息越发讨她喜欢,“没怎么,就是突然想到点事情。” “什么事?”小赘婿刨根问底。 对于她的坚持,喻迟音有些意外,又算不上多意外,沈寄向来如此,对她情绪变化很是敏感。 “嗯~就是突然想和你生个宝宝~” 其实比起建立伴侣关系,喻迟音更加恐惧于亲子关系。 童年阴影不是说随着时间就能够淡化,她永远也没法和过去和解,26岁的她没有权利替8岁那个受苦受难的自己说原谅。 她不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所以一直不认为自己会懂得怎样去做一个很好的妈妈。 对于成为一个合格母亲这件事,她没有信心。 就算如今她想要和沈寄有一个孩子,更多的是因为她对沈寄有信心,她家小赘婿会是全世界最好的爱人,也会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她是如此相信着。 所以自然而然有了期待。 沈寄一愣,心里涌上莫名情绪,澎湃汹涌,可她仍旧克制地问道:“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她们之间并没有讨论过关于孩子的问题。 沈寄知道喻迟音心里的伤,喻迟音也知道沈寄曾经的痛,彼此默契的不去触碰某些禁忌话题。 喻迟音揉着脸一脸苦恼地说:“就是觉得最近莫名嗜睡,胃口也很好,很像传说中怀孕了的样子。” 接着她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想,“不过我生理期才结束,而且,我们都还没有去做备孕登记,应该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听着她的话,沈小赘婿表情一僵。 糟了。 有些心虚的小赘婿默默在被窝中找到自家老婆的手,脸不红心却跳得极快,表面偏还要佯装镇定地说:“我给你把把脉。” “唔,你还会这个呀?” 喻迟音惊讶地抬头看她,随即想起来自家小赘婿会武功,只不过是这具身体没有内力罢了。 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得了吗? 会武功的人一般都对人体脉络很是了解,把脉更是习武之人的被动技能,几乎可以说是每一个习武之人都会的事情。 所以她也没多问,乖巧配合着沈寄的动作。 午后阳光正好,静谧气氛中有熟悉的温暖气息将自己牢牢包围着,喻迟音打了个呵欠,又犯困了。 沈寄似乎把了很久的脉,她便问道:“还没好吗?” “嗯...” 也不是还没好,就是不大确定,也不是不大确定,就是不大敢相信。 但沈寄还是定了定神,侧头贴在自家老婆耳边小声说道:“老婆,我们可能得去趟医院。” 说这话时她刻意将两人身上别着的麦克风给关了,纯靠直播机器的收音功能并无法听清她所说内容。 原本是考虑到在直播,不想引起没必要的讨论和猜测。 结果喻迟音听她这话,脑袋宕机一瞬,很快翻身起来,一脸震惊看着她。 “什么意思?我怀孕了?” 这下完蛋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于是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重新换了身衣服,在监视器后面同步得知消息的导演也惊呆了。 直播间里飘过满屏幕的问号,足足有五分多钟。 随后话题标签为#喻影后怀孕!的热搜空降榜首,并且牢牢占据第一的位置。 大眼仔瞬间瘫痪,直播间也被涌入的大量观众冲得差点挂掉,好在最开始听到这话之后导演赶快联系了平台工作人员。 对方也很清楚这事会引起多大的风波,立马决定加开服务器,稳稳接住了这波流量。 那一对小妻妻下楼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向她们行注目礼。 还不能沈寄开口解释,主持人蓝蕙就赶紧走过来说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口罩下的两人表情俱是一僵,点头道谢,默默上了节目组的车。 一路上,沈小赘婿表情忐忑,喻迟音则是没好气地瞪着她,眼神里全是‘你最好给我个交代’的意思。 沈寄也是头大,因为重生穿越,加之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她都忘了自己生在长渊国。 长渊国乃是女儿国,自然也有繁衍子嗣的手段。 长渊国女子会在新婚当夜沐浴圣水,据说圣水拥有神秘伟力,会赐福长渊国女子。 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与人亲密之时都会有受孕的可能。 可是沈寄在穿越之初确定了自己身上没有内力,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魂魄穿越,毕竟她自己的那具身体想当然是已经被大火烧成焦炭了。 自然也就没想起来自己才沐浴过圣水的事情,不过就算她想起来了也没用。 长渊国的避孕手段与现代世界不同,就算想起来了,除非她和喻迟音不亲密。 否则两人只要贴贴,彼此都会有受孕的可能。 坐在车上时她顺手给自己把了脉,确认自己没有受孕,那就是圣水之力已经完全作用在喻迟音身上了。 圣水只会作用一次,这一次有可能同时作用在妻妻双方身上也有可能只作用在其中一人身上。 日后还想再次受孕就需要再次使用圣水沐浴。 传说圣水乃是长渊国所信奉的天圣娘娘为长渊子民而特意用自身神力制造出来的圣泉中取出。 且这圣水之力只在长渊国女子身上能产生作用,也就是说妻妻双方必须有一人是长渊国子民才会享受天圣娘娘的赐福。 沈寄很苦恼,这下不知道该如何哄老婆了。 难不成直接说她忘了这一茬?所以毫无顾忌地拉着自家老婆贴贴。 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喻大影后一脚踹下床,此后再也别想爬她的床了。 “沈老师,小音姐,咱们到医院了。” 前排司机默默停车,副驾的梦茹小声提醒。 她们走得秘密通道,狗仔们应该还没有反应过来,来不及到医院围堵她们,所以上去检查的动作要快些。 喻迟音“嗯”了一声,拉开车门下了车,一个眼神都没甩给闯祸了的沈小赘婿。 虽然她是有点想要拥有一个宝宝,但是这个宝宝来得也太意外了! 突然到她根本都没做好任何准备。 天知道才刚结束了生理期,不过只是在来录制节目前放纵了一次,她就中招了? 而且,她们长渊国的天圣娘娘不要太离谱了好吗? 怎么能前脚亲密完,后脚就中招! 暗暗在心中计算时间,这都没几天,还是说长渊国的圣水非同凡响,即使怀了孕也不影响姨妈造访。 那她才不要,怀孕本来就够辛苦了,还要被姨妈折磨,那喻迟音可能会想把自家小赘婿抓来爆锤一顿。 因为这么想着,所以她情绪很是有些暴躁,小赘婿夹着尾巴做人,默默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等进到医院里做了好几个检查,就连医生都有些惊讶,拿着检查报告道:“确实怀孕了,胚胎已经融合着床了。” “......” 喻迟音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还真是怀孕了。 就是那种本来只是小小期待了一下,但理智告诉自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么水灵灵的发生了。 第99章 有些措手不及,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不管怎么样,这是她和沈寄的宝宝,即使来得突然,也值得欢喜。 于是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对医生说:“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沈寄则是在一边认真听着孕后注意事宜,偶尔有些心虚地看自己两眼。 喻迟音给她一个白眼,她会高兴迎接宝宝,却不代表会给罪魁祸首好脸色。 沈小赘婿有苦难言,乖乖听完所有注意事项后来扶着自家老婆离开。 “我还没有到自己走不了路的情况好吗?” 对于她这样夸张的反应,喻迟音无奈,想要甩开她的手。 没想到小赘婿一心赎罪,非要扶着人不可,小心翼翼地护着,“还是注意点,医生说了,刚开始怀孕,做什么都要小心点。” 刚听完注意事项,转身就来管着人的小赘婿又招来一个没好气的白眼,喻迟音甚至伸手在她手臂内圈软肉拧了一把。 “都怪你!” “嗯嗯,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是个混蛋。”沈小赘婿一秒认错,态度良好。 又想起什么,赶忙说:“宝贝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再回去?” 本来还没感觉,她这一问,喻迟音就觉得肚子里那个小胚胎已经开始闹了。 虽然一个胚胎现在也不可能会闹,但她就是将自己饿了的缘由归咎到那个胚胎和制造出这个胚胎的罪魁祸首身上。 “饿了!都怪你!” 第81章 期许 期许 有了爱人,也有了自己无意中期许……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在两人都根本还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们即将成为母亲。 喻迟音其实是有些慌张的,可那小小胚胎已经在腹中开始发育、生长。 其实沈寄的心情也很复杂, 她如今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与喻氏集团斗法, 又在准备对付徐锦瑟和她背后的徐氏, 更想要搞清楚自己上一世被害死的真相, 说不定未来还要面对重重危险。 她根本就没预备好在此时迎来一个孩子。 喻迟音对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没有信心,她又何曾有自信能扮演好母亲这个角色呢? 两人心情复杂,食不知味。 还是沈寄瞅见自家老婆一粒米一粒米地挑着吃,这才先将脑中繁杂思绪清空。 她往喻迟音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对她说:“好好吃饭。” 喻迟音下意识“噢”了一声。 看看碗中菜,又看看沈寄, 在直播镜头前有许多话她们都不能对彼此述说。 可当那双盈盈水眸落在你身上时,你便知道那人心中的迷茫与慌张, 求助意味极强。 放在桌下的手主动将人牵住,十指紧扣,用力握紧。 沈寄也在无声表达着支持和陪伴。 察觉到这一点, 喻迟音起伏不定的情绪好了很多,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管怎么样, 先好好吃饭。 桌上氛围慢慢变轻松,两人不再想那么多,沈寄时不时给自家老婆夹菜。 虽然是临时在外边找得餐厅,却意外发现菜肴味道不错,节目组也不敢有异议,非要她们赶回节目组租下的那栋海边别墅。 毕竟现在喻迟音身子金贵得很,如果有个万一, 那节目组得被粉丝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饭后,沈寄又打包了份果盘和酸奶,坐在返程的车上时她时不时便劝喻迟音再吃些。 喻迟音习惯只吃七分饱,如今有了孩子,沈寄怕她还要给孩子提供营养,吃得少了,自身营养会跟不上。 哄着人道:“宝宝,吃块苹果?” “不想吃苹果。”喻迟音指着盘子里切好分开装着的黄澄澄果肉说:“要吃芒果。” 沈小赘婿立马用叉子叉起一块喂到她嘴里,等她嚼好咽下之后才问:“要不要喝口酸奶?” 喻大影后很给面子地点头,“行,尝一口。” 她说尝一口,当真就只是尝一口,沈寄掀开盖子,她就喝了一口,然后将整瓶酸奶都推回去。 又道:“不要了,我还想再吃点水果。” 这回也不要沈寄喂,就自己拿过叉子来,挑着感兴趣的水果叉着吃。 虽然这段时间确实胃口好了不少,但她原本食量就不大,所以也没吃多少,大概也就是吃了三分之一不到就放下了叉子。 剩下的这些自然都由沈小赘婿全包了。 她看着沈寄喝着自己喝剩下的酸奶,想到什么,便笑着说:“我怕再这样下去,等孩子生下来,你得胖上不少。” 虽然沈寄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做运动,不过自从她胃口变好之后,相应的,沈寄每天给她准备的吃食都变多不少。 沈寄是很懂得她的习惯,准备了很多,她每样都尝一尝,最后大部分都得靠沈小赘婿来解决。 “唔~嗯,那也不错的,幸福使人肥胖。” 咽下口中的酸奶,沈寄开始处理那盘剩了三分之二的果盘。 “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她在冷宫里长大,但也见过不少后宫里的女人,听说怀孕时有些人会有严重的孕期反应。 刚刚医生嘱咐她的时候也说了,孕中其实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这个问题,但也有人从怀孕到生产都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嘴。 喻迟音仔细感受了一下,“其实没什么感觉,和平常差不多。” 除了心理上会确认肚子里有了个小小胚胎,其实身体暂时没有察觉到小生命的存在。 “那就好。” 快速处理完所有吃食,将垃圾收拾好,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将人抱进怀里,勾着一截发尾把玩。 “是不是有些心慌?”她明知顾问。 喻迟音点点头,何止是有些,简直是慌极了。 沈寄想了想,便道:“其实我也很慌,但看到你的那一刻,又觉得没什么好慌的了。” “为什么” 同样的明知顾问,只是提问者的心情有所区别,喻迟音又问:“我还以为你看见我,会觉得更慌张了呢。” 沈寄失笑,“是有点慌张,怕自己照顾不好你。” “但不是因为你的原因,那一刻的慌张就像是一个人走在路边,突然从天而降一大锭金子,将你砸得晕乎乎,你不确认这锭金子是否能够属于你。” 她形容得很准确,喻迟音心中就是这样的慌张,幸福到让她感觉不真实。 有了爱人,也有了自己无意中期许过的孩子。 似乎从前想又不敢想的一切,那些关于家的祈盼都在慢慢实现。 “那现在呢?”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沈寄温柔轻声答道:“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便十分笃定,这锭金子能且只能属于我。” 对着旁人时那样冷漠的小国王在此刻似乎怕惊到拥在怀中的小小幸福,极尽温柔。 “老婆,我好爱你,也好幸福。” 她本就不是那种会掩着藏着不愿意表达心意的人,即使当着无数观众的面,即使明确知道直播镜头仍在兢兢业业地将此刻所有画面全程播送出去。 她仍旧毫不犹豫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她要喻迟音知道,她爱她,也因为爱她而幸福着。 “我也是。” 喻迟音往她怀抱里钻了钻,紧紧反抱回去,她说:“我也是,沈寄,我好幸福。” 幸福到有些害怕了。 沈寄知道她的复杂心情,替她拍着背,安慰着人。 “老婆真的很厉害,给了我一个家,也给了我全世界最珍稀也最独一无二的宝贝。” “什么宝贝?”喻迟音仰头,一瞬便对上那双蕴满情意的桃花眼。 眼波流动之间,爱意自然而然向她涌来,将她牢牢包裹。 她听到沈寄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我最珍惜也最独一无二的宝贝。” 喻迟音想,这话也就是沈寄对她说,才能让她心中震动,心跳快如擂鼓。 但凡换了任何一个人来对她说,大概率她只会觉得对方油腻。 哪会像现在这人,眼睛红了,脸颊也红了,就连耳朵尖也没逃过,漫上寸寸粉意,她埋头到沈寄颈窝处藏着。 脸上热度如此清晰,她不是不好意思面对沈寄,而是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都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的羞涩模样。 久违地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已久的人设,决心要短暂捡起来,所以她努力克制着心中悸动。 看似沉着平静地说:“这么看来,沈老师运气真不错。” 很快又绷不住,嘻嘻笑开了,“捡到我这样举世无双的宝贝,便宜你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此刻已经缓过劲来,前面经历过各种问号又堆满祝福语句,好不容易此刻大家情绪也平缓下来。 又因为她俩这样糖度爆表的对话开始发疯。 【诶诶,说真的,最开始我羡慕沈寄能娶到喻迟音,现在我开始羡慕起了喻迟音有沈寄这样的老婆。】 第100章 【我也是,但我想了想又觉得,只有她们彼此才能配得上对方。】 【不仅喻宝是沈老师最珍稀的宝贝,沈老师也给了喻宝举世无双的爱啊。】 【呜呜呜我永远会为这样坚定的双向奔赴而流泪呜呜呜呜~】 【插个题外话,两位要不要考虑一下在线征集小宝宝姓名,我们也想参与一下,狗头.jpg】 ...... 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还是祝福和羡慕的话,小部分整活网友,舆论风向目前看来是正向的。 宋青瓷一大早刚睁眼就被李然连环夺命call给轰醒,宋大小姐本来还在感叹自从自己当上这半个老板是真正体验到了当代打工人的牛马生活。 却不料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自家损友怀孕的消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还来不及洗漱整理就爬起来点进直播间里观看节目。 算是全程见证了自家好友进到医院里进行检查,随后确认怀孕的一幕。 她也有些懵,李然在这时候赶忙提醒道:“宋总,现在的情况是出现了很多不和谐的声音,有几篇报道都被我及时拦下了。” “嗯?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找不自在?” 宋青瓷刚还一脸懵,现在却满脸杀气,隔着电话李然都能感受到宋大小姐的不愉快。 她赶忙将之前拦截下来的相关报道都发送到宋青瓷邮箱之中,那两妻妻现在正在上节目,两位不闻窗外事的。 更何况今天得到了这样的喜讯,宋青瓷不想自家好友在这种日子里还要被人找麻烦。 快速洗漱后赶往公司处理去了。 而刚回到海边别墅的小妻妻浑然不知此刻网络上有一场针对她们两人的风暴正在酝酿。 沈寄才一下车,就对上了靠在别墅门前正看着她们的徐锦瑟,对方虽是笑着,可眼中情绪不明。 见到她,徐锦瑟脸上笑意更大,点了点头以作招呼。 沈小赘婿心里对她不喜,便干脆直接当做没看见,转头回去接自家老婆,扶着喻迟音下车。 喻迟音还笑着说了句:“你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 “不夸张,老婆辛苦了~” 小赘婿伺候金主是本分,就算喻迟音没怀孕,她也一样会对自家老婆这样照顾的。 喻迟音眉眼弯弯,你看,只要伴侣能将情绪价值给足了,一点都不会觉得怀孕会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第82章 玩具 玩具 女儿的哄睡玩具,老婆的免死金牌…… 沈寄背对着徐锦瑟, 所以她没看见,在喻迟音下车的那一刻,对方眼里透露而出的幽暗情绪。 但喻迟音却注意到了, 她微眯双眼, 面上虽没表现出什么特别来, 心底里却留了个心眼。 如果一切如同沈寄之前所说的那样, 徐锦瑟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人,至于她现在究竟有何算计,迟早有天会知道的。 天空一声响雷,明明刚刚还是一片晴朗, 下一刻却忽然乌云密布。 “快进去吧。” 沈寄下意识抬手替喻迟音遮着头顶,扶着她快速走回别墅之中。 徐锦瑟就那么站着没动, 她们擦肩而过时,徐锦瑟唇部微动, 有几个字钻入沈寄耳中。 微蹙眉,没给任何反应,仍旧扶着喻迟音一路上楼回到她们的房间之中。 折腾了一整天, 又是赶路来录制节目,又是手忙脚乱地赶到医院做检查,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好在她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饭, 这会儿喻迟音洗漱一下,换了身睡衣出来沾床就睡。 沈小赘婿抱着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背安抚,脑海里却在回想着徐锦瑟刚刚的那句话。 她确信除了自己之外没有第三人听到。 她仔仔细细地回想那一瞬间里徐锦瑟的语气,以及她眼角余光扫过去时,徐锦瑟十分闲适的站姿。 这说明徐锦瑟说那话时成竹在胸,无论是说话时声音起伏的程度,还是肢体动作。 都在表现出满满的自信。 所以徐锦瑟说那句话时是建立在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之下。 她说的是:我知道回去的办法。 但沈寄并不在意她是否知道这个办法, 也许徐锦瑟对现状不满,想要回到长渊国。 可沈寄从来都对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国王之位又如何,一辈子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深陷权利斗争的漩涡之中,永远都在猜忌与怀疑。 最重要的是,即使坐在那至高之位上,她仍旧是一个孤家寡人,一条不被爱的可怜虫。 哪像现在,沈小赘婿低头看向怀中恬然安睡着的妻子。 她拥有了全世界。 沈寄抱着她的全世界美滋滋睡起了觉,所以两人自然缺席了晚饭活动,少了沈寄这位大厨,剩下几人中只有靳薄年厨艺还可以。 最能带动热度的两位在睡觉,直播间热度掉了不少,不过今天由于喻迟音这位三金影后怀孕的消息,仍旧是有不少观众守在直播间中。 哪怕面对着一片漆黑的屏幕也开开心心在讨论。 导演没办法,又不好干出让人去敲门的事来,要是平时还可以,赶上这种特殊事件也只能认命了。 反正都这样了,也就干脆摆烂,没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折腾嘉宾们,所以众人平静吃完晚餐就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罗晴和徐锦瑟路过沈寄她们那间屋子时,看着紧闭的房门,罗晴还大声说了句:“这是来上节目的还是来睡觉的啊?” “怎么有人能这样不敬业,还三金影后呢~” 徐锦瑟冲着镜头不好意思地赔了个笑脸,拉拉罗晴衣袖,好似是想要压低声音说话,可是低头的动作让麦克风能够更加精准清晰地将她所说的话收录进去。 “好了晴晴,喻影后这也是事出有因嘛~我想她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刚有孕,确实不适合进行工作...” 说话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可房里熟睡着的沈寄已经被刚刚那阵动静给惊喜。 罗晴刚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她就下意识抬手替怀中人捂着耳朵,好在喻迟音只是不舒服地哼哼两声,没被吵醒。 黑暗中,小国王浑身戾气爆发,被爱感化了一段时间的人已经很少会真正动怒。 她嘴里喃喃默念着两个字:“罗晴。” 那些恶意冲着她沈寄自己来,她是不怕的,但冲着她老婆去,她恨不得活撕了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没了睡觉的心思,才闭眼不足一个小时的人干脆翻身下床,摸起手机将亮度拉到最低。 登上企鹅,给对面那人发去一条消息。 【syy】:给我查一下罗晴。 那人简直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在线的高强度网上冲浪选手,此刻也是秒回。 【j】:靠,你现在使唤我越来越得心应手啦? 【syy】:五万块。 【j】:好的,金主妈妈,三天内保证完成任务。 【syy】:太久。 【j】:支持加急服务,不过... 【syy】:加钱。 【j】:o了,您就等着瞧吧。 聊到这里就断开了聊天,沈寄又点开邮箱处理了些工作,最后再上去看看股市变动。 喻氏集团的股份暂时稳定下来,仿佛有种止住颓势的感觉,她冷笑一声,喻百川大概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殊不知有时候一切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就让他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接下来,自己要一点点将他推到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里,好叫他也体会体会自家老婆童年时受过的苦。 至于徐氏集团和徐锦瑟,沈寄扫向邮箱里先前那份被j发送来的彭琪和阅英集团的资料。 她们已经约定好了两天后见面。 如果喻迟音手上的东西不仅不能说服对方合作,甚至还引起了对方的不快,那她又该如何护着自家老婆呢? 沈寄揉揉眉心,麻烦还真多。 不过再多麻烦,得都耐下性子来一一解决掉。 她又给宋青瓷发去消息询问进度如何,对方回她一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顺带提了一嘴有不少无良媒体收钱在爆喻迟音黑料这事。 不过喻迟音出道至今唯一称得上黑料的事情大概就是和a市驰名渣女沈寄结婚这事,所以大部分料都是关于沈寄及她那一百零八位前女友的光荣事迹。 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来,大概率就为了恶心人。 至于背后之人是想要恶心谁,一目了然。 宋青瓷嘱咐沈寄千万别让喻迟音上网看大眼仔,刚怀孕的人最受不得激,情绪起伏厉害的话有可能会有小产风险。 按理来说由她宋大小姐出面,正常来蹭热度的媒体也会收手不再继续往外丢黑料。 但这次她们压得很辛苦,只能说明后面那只推手的能量不小。 其实不用她说,沈寄也已经猜到会是谁有这个能量又有这个心思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们妻妻俩不痛快。 第101章 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将人给活撕了。 眼中阴郁一再扩大。 捏着手机的那只手用力到发白,青筋凸起。 “嗯唔——” 喻迟音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习惯性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她微微睁开眼睛,还未醒透的声音有些哑。 “老婆?” 叫第一声没听见回应,接着又喊了第二声,“沈寄。” “嗯?” 沈小赘婿听到呼唤,眼中沉郁褪去,她放下手机,快走两步到床边坐下抱着人拍了拍,轻声道:“我在。” “做什么去了?怎么不陪我睡觉?” 被她抱住的人软糯糯撒着娇,拉着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问道:“心情不好吗?” 她敏感察觉到什么,抓着沈寄的手不放,沈寄也配合着没挣脱。 只是道:“刚刚有蚊子,把我咬醒了,干脆起来回了几条工作消息。” 不想让人担心,所以找了个借口,但喻迟音了解她,睡前这人身上还是一副暖洋洋让人心安的样子。 现在即使是笑着都带着浑身阴郁颓丧的气质,她毫不怀疑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家小赘婿下一秒就会暴起砍人。 她都懂得,自家这个不是什么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老好人,早在很早之前喻迟音就发现了。 她家小赘婿心里锁着一只小疯狗,疯起来见人就咬的那种。 而她自己,目前应该就是锁住这只小疯狗的那把锁吧。 “没事的,有蚊* 子,我替你拍死它就好啦~” 她拉了拉沈寄衣角,示意小赘婿低下身子来,沈寄刚想问怎么了,就被一双温软湿润的唇吻住。 这一吻并不激烈,更多的是安抚,彼此气息交织,在漆黑静谧的空间里相互追逐。 沈寄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能力,在某些方面的学习能力十分惊人。 从一开始只会生涩蛮横地啃咬,到现在已经可以随意控制,或是缠绵地磋磨,或是调皮地逗弄。 与她接吻便有千万种乐趣,每一回都是新鲜的体验,可每一回也都是熟悉的心悸。 直到彼此都无法呼吸,才依依不舍地断开这一吻,沈寄抬手替她擦拭唇角晶莹水泽,笑着问:“怎么这样主动?是安慰吗?” 喻迟音也笑,抱着人不撒手,纠正道:“错,是奖励。” “嗯?” 沈小赘婿心情很好,躺进被窝里,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猛吸一口后才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奖励我了?” “因为你来到了我的世界,因为你爱我,因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喻迟音仰头,眉目如画,眼中盈盈波光似有万千情意流转其中,她说:“这些理由,足够我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吗?” 接着,咬上沈寄的耳朵,叫她:“沈小国王?” “呼——” 猛地长呼一口气,沈寄小心将人抱紧,简直快要疯掉,“你别招我。” 明明知道这种时候,她们什么都不可以做。 偏偏这个人这样肆无忌惮地招惹她,只管点火不管灭火。 “哈哈哈~我哪有啊~” 她不认账,还要倒打一耙,“明明就是你啊,心火太旺,要多喝水,下下火噢~” 沈寄无奈,自家老婆那点顽劣性子她比谁都懂,现在拿到了免死金牌,自然更是毫无顾忌。 她只能咬牙警告,“我都给你记着,迟早有你要还回来的那天。” 又菜又爱玩的人下意识一缩,想到来自自家小赘婿的报复手段就有些怂。 复又想起自己如今肚子里揣着她的小崽崽,再怎么样,少说也是十个月的保障。 想想胆子又大了起来,一不做二不休,被窝下的手灵巧钻入某人松垮垮的睡衣里为非作歹。 甚至还抓着绵软不放,嘴上放肆说道:“那你记着吧,现在你女儿要抓着小玩具睡觉,你让不让?” 沈寄:“......” 小玩具? 亏她能想得出来。 她还能说什么呢?女儿都还是个胚胎呢,这都能被自家老婆扯出来当借口,除了宠着顺着,还能怎么样。 她就当真只将自己当做小玩具,随便老婆怎么欺负,眼一闭,抱着人就准备开睡。 “让的,不过请老婆告诉我女儿,下次要做什么,不用问我的意见,问我老婆的意见就行。” 她一语双关道:“我们家,我老婆最大。” “沈寄!!!” 明明是自己先去调戏人,最后却是自己红了脸。。 第83章 交锋 交锋 这里有问题的话,还是建议早点到…… 【她俩是不是忘了还在直播呢?】 【嘘!别提醒她们, 虽然看不到,但是我爱听~】 【就是,离了觊觎, 谁还把我们当小孩哄?】 小妻妻一个不注意就在全网观众面前聊了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好在说得隐晦。 属于是懂的都懂的范围, 不懂的, 自然也就不懂了。 沈寄也是在自己准备睡觉时才发现今天高兴到忘了摘麦克风这事。 两人同时沉默地看着彼此衣领上夹着的麦克风,意识到先前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般。 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了,干脆装作无事发生过,将麦克风摘了关机放在一旁床头柜上。 这下终于能安心抱着人安睡, 只是心里还记着刚刚在门口大声蛐蛐自家老婆的人。 记仇的小赘婿已经在筹划着如何报复回去,她向来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了, 除非实力暂时不允许。 喻迟音睡了一会儿,这会儿虽然也有困意, 但暂时还睡不着,抓着她的专属小玩具下意识捏了捏。 “你~~”沈寄半眯着那双桃花眼,语气慵懒而危险, “不想睡了吗?” 可惜喻大影后现在有免死金牌,根本不怕她,还挑衅般地又捏了捏, 握在手中把玩。 沈小赘婿的大小刚好一只手能掌握,软软弹弹的,捏起来很真有几分解压的意思。 见她真把自己当小玩具玩了,沈寄也没办法,姑且当做自家老婆是在给自己按摩吧。 只不过按得地方不符合常规罢了。 “就睡了?”喻迟音悄悄凑近,用鼻尖蹭了蹭沈寄下颌,“不和我聊聊天吗?” 她啊, 那是想找人聊天,根本就是仗着自家小赘婿的宠爱,自己睡不着就非得折腾人。 喻迟音自己也知道,自从越来越确定沈寄对自己的纵容之后,她偶尔便会控制不住地有些小小的作。 有时候她会觉得是这么多年没有拥有这样放肆随性的机会,好不容易有了个宠着自己的人,明知道不好也还是会闹一闹。 就像是从前得不到糖吃的孩子,没有人给她买糖吃的时候她或许根本就不会闹着要吃糖。 往往就是有了这么一个让她察觉到安全,能够全新信任的人,她才会放任自己去闹。 因为她终于能够肯定自己不会再被丢下。 沈寄替她拍着背,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替她梳着发,又轻轻在她眉心处吻了一下。 “想聊什么?” 她耐心又温柔,并没有因为此刻怀中人胡闹而生气。 “不知道呀~”喻迟音眉眼弯弯,抱着人撒娇。 “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再睡嘛~” “好~老婆说了算。” 她总是愿意纵着她的,喻迟音突然就眼圈红红,有些想哭,她将自己埋入沈寄怀中。 鼻音有些重,她说:“老婆说什么都算吗?” 沈寄“嗯”了一声,抱着她又亲了亲,“老婆说什么都算。” “老婆真好。”怀中人软糯糯的嗓音响起,有别于平时那个成熟略带点磁性的御姐音。 像是把她这辈子所有柔软之处全都毫无保留交给了沈寄。 沈小赘婿轻笑一声,像把无形的钩子将人心勾住,她晃晃手中拽着的鱼线,你便会随着她轻巧动作飘啊荡啊。 一刹那觉得自己似乎躺在狭小但安全的摇篮之中,可以无忧无虑闭上眼好好睡上一觉。 沈寄心里暗叹,怪不得医生再三交代一定要注意孕妇情绪。 平日里的喻迟音虽然也爱撒撒娇,但情绪不至于如此敏感,她知道此刻柔软又脆弱的人儿也是受了体内激素变化所致。 又是心疼又是怨自己不小心。 喻迟音昏昏欲睡间突然说了句:“明天想吃酸辣粉~” “......” 还不待沈寄给出回答,她已经沉沉睡了过去,沈寄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有些混沌。 不确定有孕之后是不是能吃酸辣粉这样刺激的食物,特意在脑海中再三叮嘱自己。 舒舒服服抱着软软香香的老婆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沈小赘婿早早起来床。 她现在可是个有老婆孩子要伺候的小赘婿,自然要多花些时间来准备。 第102章 由于昨晚她们没有参加节目组的晚饭活动,所以实际上现在沈寄并不清楚厨房里有没有食材,具体有哪些食材。 所以她小心翼翼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下楼。 整栋别墅静悄悄,工作人员都没有这么早起来,只有跟拍她的直播机器乖乖飞在一边,将眼前一幕记录下来。 直播间里有零星几个熬夜到天亮还没睡的粉丝,本意是想睡前看一眼,没想到却发现一片漆黑的画面有了变动。 沈寄此时在厨房冰箱里翻翻找找,活像是在做贼。 找完了食材之后,她又看了看手机上搜索出来的健康食谱,而关于孕妇是否可以吃酸辣粉的问题她也得到了答案。 没说绝对不能吃,大部分回答都是少吃、适量吃或者是谨慎吃。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煮一些出来给喻迟音尝尝味儿,反正平时喻迟音就吃不了太多。 多做几样,到时候每样她都尝一些,自然就不会吃太多酸辣粉。 又翻出了青菜还有一小节山药和一点瘦肉熬了粥,冷冻层里还有几袋子速冻馒头和包子。 她也拿了几个出来蒸熟。 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伸懒腰,上楼之前先走到隔壁别墅敲门,导演打着呵欠来开门。 原来小赘婿是想来商量能不能让节目组的人帮忙买些牛奶和水果。 考虑到喻迟音如今怀了身孕,导演答应得很干脆。 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跑到最近的超市去将东西买回来,彼时沈寄已经端着刚煮好的早餐上楼了。 工作人员只好将东西放到冰箱里,等沈寄再下楼时才告诉她。 却不料最先下来的人是罗晴,她看见工作人员手里抱着一大袋东西,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有水果的存在。 她赶忙将人喊住:“诶,那是什么啊?” 工作人员看一眼手上袋子,导演也没让买多,虽然沈寄说了算她的账,但去的时候还是这位工作人员先垫钱买了单。 当时也就只按喻迟音一个人的分量来买,人家喻影后搞特殊也是事出有因。 而且未经得导演同意之下,她也不敢擅自破坏节目规则给嘉宾们提供食物。 于是工作人员将袋子往身后一藏,赔着笑脸说:“没什么。” 罗晴却不想放过她,偏要说:“我都看见了。” 不仅说,她甚至还走过来上手就要抢,“里面有水果对不对?节目组至于这么小气吗?一点水果都不愿意让嘉宾吃。” 这位工作人员是个实习生,哪见过这等阵仗啊,又不愿意得罪嘉宾,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不,不是的,罗小姐,这个是沈老师自己出钱买的。” 她试图护着背后的袋子,甚至还搬出了沈寄这个正主来说。 可没想到听到沈寄的名字,罗晴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是愈加激动来抢。 口中还说道:“好啊,节目组公然搞差别待遇是吧,凭什么她们那组可以自己买东西吃?” 越说越不服气,声音越来越大,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昨天她们俩就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来,到了晚上,大家都得在镜头前营业,就她俩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她噼里啪啦一大堆,只顾着述说自己心里的不满,手中还不断去抢夺小姑娘背后的袋子。 “住手。” 沈寄从楼上下来,这人闹得动静太大,即使隔了一层楼,犹豫沈寄她们那间房最靠近楼梯,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好在喻迟音那时候已经被她叫醒洗漱正准备吃早餐,听见楼下传来的吵闹声,沈寄安抚好自家老婆,下楼查看。 哪知道才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罗晴的诸多不满。 更是看不惯她欺负人家小姑娘,尤其是还想要抢她家老婆的牛奶和水果。 本来你好好说嘛,说不定沈寄也会乐得分你一点,你这种硬抢的态度,沈寄才不会惯着她。 沈小赘婿走过来将她拉扯工作人员的手掰开,沈寄力气大,看似轻轻一捏她手腕,罗晴立刻觉得手腕一麻,被迫松开了手。 “啊!”她尖叫着,脸红脖子粗地骂道:“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沈老师,我们这可是面对全国人民直播的节目啊。” 她像是一只进入战斗状态的母鸡,可惜她并没有什么小鸡仔需要护着。 于是一切就成了她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沈寄懒得搭理她,手一甩便将她的手甩开。 还嫌弃似得用衣角擦了擦。 沈寄转头问道:“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 实习生小姑娘摇摇头,将那带水果和牛奶交给沈寄,赶忙离开了战争中心。 罗晴见沈寄半天不理自己,抱着被手腕继续演戏。 “沈老师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打了人连一声对不起都不说...” “就算喻前辈是三金影后,斩获了不少殊荣,但也没有这样仗势欺人的道理吧。” “说够了吗?”沈寄打断她巴拉巴拉不停的话,冷冷看她一眼。 那一眼里的深邃情绪让罗晴下意识闭上了嘴。 沈寄提着袋子就要转身上楼,离开前还特意跟罗晴说:“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有问题的话,还是建议早点到正规医院进行检查治疗。” “说不定还有得救。” 说罢,沈寄施施然转身上楼,只剩罗晴自己在客厅继续演出一副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相。 她对着跟拍她的直播机器人哭诉自己在节目上遭遇到了不公待遇。 一遍遍论述沈寄和喻迟音是怎么仗着在圈内的地位玩特权,又说节目组捧高踩低,一个帮助她的人都没有。 可怜她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嘉宾,根本不了解潜在规则,只能默默被欺负。 那边厢沈寄已经提着牛奶和水果回到房间里,喻迟音果然也没吃太多,除了那一小碗酸辣粉吃了半碗。 粥动了几口,馒头吃了一个,包子没动。 看到沈寄手中还提着东西,下意识地问道:“你这是打算把我当猪养吗?” 第84章 盘算 盘算 新的盘算,讨厌鬼们又开始了。…… 沈寄翻着袋子里的水果时才发现里面甚至还贴心地放了把水果刀。 她抓着苹果和桃子问:“宝贝想吃哪个?” 喻迟音却看着从袋子里露出了一点点的橙子咽了咽口水, “想喝橙汁。” “......” 好吧,怀孕果然会让人变得有些奇怪,沈寄点点头, 拿出几个橙子和水果刀去洗干净。 等回来的时候她左右瞧了瞧, 喻迟音的杯子里装着水还没喝完, 她便将自己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随后将几个橙子全都一分为二, 当着喻迟音的面,就这么水灵灵用手握拳,将那一半一半的橙子捏出汁来。 喻迟音甚至怀疑小赘婿是在暗示她些什么,她有些瑟缩地开口问:“是不是...我太无理取闹了?” “啊?不会啊, 怎么会这样问?” 听到这个问题的沈小赘婿十分迷茫,她有说什么吗? 指了指一旁已经被她捏得不成样子的残渣, “你...好暴力啊。” “呃...那不然?” 沈寄想到一个可能,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说:“不然我给它磕个头说橙子橙子, 求你自己化成橙汁吧~” “哈哈哈什么东西啊,好冷啊你~” 被她插科打诨了一通,喻迟音反而没有胡思乱想了。 橙子酸甜的香味在空气中爆开, 她心情很好,眉眼弯弯笑着问道:“你下去遇到谁了么?去得有点久。” 沈小赘婿犹豫片刻,有点不想将糟心事说给自家老婆听, 但喻迟音既然问出了口,如果自己敷衍过去,她肯定也会乱想。 最后沈寄还是选择诚实地说道:“碰上徐锦瑟那个小闺蜜了,脑子有点问题。” 即使当着直播间无数观众的面,沈寄也没打算收敛脾气粉饰太平。 她还没找那两人算账,结果她还要惹到自己头上,这要换在长渊国时, 沈寄早让人将这不知好歹的蠢东西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了。 不过这话就不好说出来,她只是大概和喻迟音讲了一下前因后果,也没添油加醋。 就是原原本本地将事情陈述出来。 喻迟音听完小赘婿的转述后点点头,摸着下巴说:“我觉得你说的对,她好像真得很有必要去看一看脑子。” 别人阴阳怪气,而小妻妻两个则是干脆直接撕破脸皮,直播间里的观众大呼好刺激。 巴不得她们两组嘉宾现在就坐到一块去扯头花,不过也有喻迟音的粉丝担心她才刚有孕,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于是便有无数粉丝跑到属于罗晴和徐锦瑟的直播间里大骂她们卖弄茶艺。 甚至还有粉丝已经冲到大眼仔里,把她俩的认证账号都冲了一遍。 本身前一晚罗晴刻意在经过小妻妻房间的时候说那些话就已经引起了许多觊觎cp粉的不满。 第103章 刚刚她和沈寄小小爆发了一次冲突,即使罗晴自己本身也有一些粉丝,到底是不如现在正当红的小妻妻。 尤其是沈寄上了这个节目之后,有不少网友都因此对她改观了。 从a市驰名渣女到户城最佳赘婿,不夸张地说,如今的沈寄几乎都要做到全网都在夸了。 而罗晴那个直接抢夺节目组工作人员手里东西的举动也被不少人诟病。 不过她背后有人,加上她是和徐锦瑟一起被骂上热搜的。 上一秒还占据了热搜前三席位的话题一下秒就被炸了,而且还开始有水军下场尬吹徐锦瑟这位千金大小姐。 明显是徐氏集团出了手,她也算是沾了徐锦瑟的光。 宋青瓷看着热搜上突然顶上来的词条,都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 真正的千金就连睡觉都是优雅的、# 宝藏女孩徐锦瑟、# 360度无死角神颜长这样...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条,简直一股ai味儿,怀疑就算是真ai也想不出来这种词条。 她十分好心打去电话关心徐氏集团公关部的人才问题,甚至很热情地说自己可以给他们介绍更专业的公关人才。 却不想被对方拒绝了,不过宋青瓷也就是先礼后兵。 她直接对着电话那头道:“跟你们家能做主的说,你们怎么营销徐大小姐我不在乎...” “但你们要是踩到喻迟音的头上,那就别怪我们宋氏不客气了。” 说完她也不想为难区区打工人,直接将电话挂了。 不是她不想直接打到徐氏集团董事长那里去骂,不过很可惜,她宋大小姐的人脉圈还没经营到那份上,只能找个负责传话的人了。 与此同时,刚刚才得知喻迟音怀孕这个消息的喻百川简直要气得半死。 他盼着喻迟音能够和沈寄离婚,不管能不能拿下徐氏集团的投资,起码他已经和另一家谈好了联姻事宜。 只要喻迟音前脚离婚,后脚他就能把喻迟音打包送到婚礼仪式上。 结果现在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喻迟音把自己怀孕的事实说了出来,而且这还是去到了医院检查给出确切报告的情况下。 就算对方的孩子再喜欢喻迟音,作为豪门继承人,坚决不可能娶一个怀有别人孩子的女人。 这是徐氏集团那边又打来电话,表示对于他的办事能力实在感到失望。 喻百川心里很是不屑,就算徐氏确实很了不起,可是大家都是生意人。 自己只要将泽成新区的项目做成了,喻氏虽然短时间内不能做到和徐氏平起平坐,但也不会差太多。 结果现在对方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来抱怨自己事情办得不好。 这段时间喻百川是着急上火,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好不容易股价稳定两天,又出了喻迟音怀孕这档子事,他情绪也不好。 直接开口怼道:“徐先生,有些话,如果换成是您父亲来说还有些分量,至于你,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太子爷罢了~” 电话那端的人是徐锦瑟的哥哥,这段时间负责和喻氏集团沟通项目合作的人也是他。 只不过今天喻百川不太客气,而且徐氏这么久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只放出了一些合作意向之类的利好消息来帮助他稳定股价。 可股价哪有那么好稳得住,这些利好消息很快便会被新的热点取代,到那时,如果徐氏集团还没有真正出资入场。 股民们也会知道自己是被徐氏集团耍了一通,说不定还要有人认为就是喻百川自己和徐氏集团沟通演了这场戏来换取股价稳定。 到那时,他喻百川和喻氏,恐怕就真的要走到穷途末路了。 电话那端的人没生气,只是对着喻百川又说了什么,喻百川原本皱起来的眉头放松下来。 眼神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他压低声音问道:“你说得是真的?” 那头的人老神在在地给出个答案来,“当然。” 徐锦州翘起二郎腿,指尖在皮质沙发的扶手上来回摩挲,声音是笑着的,脸上表情却是一片冷漠。 喻百川忙换了副姿态,笑着说:“哎哟,大侄子,要是你早说这事,刚刚我也不至于...”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了啊,你放心,要是你说得是真的,我一定能够让你们徐氏集团得偿所愿。” 他挂掉电话之后,转头去看电视机里仍旧在直播的画面。 此刻刚刚吃完早餐的小妻妻正在下楼集合,听主持人说今天嘉宾们就要真正开始进行为期两天的角色扮演。 考虑到喻迟音有孕,节目组贴心地把许多原本设计好用来增加悬疑氛围的道具都撤了。 甚至医疗队都在各部别墅随时待命,就怕喻迟音因为这次节目组搞得剧本杀活动而出了什么意外。 主持人蓝蕙此时也换了一身打扮,看起来倒像是个宫女之类的,她看了看,确认众人都到齐了,这才笑着开口。 “各位老师今天起得都很早嘛,接下来有请各位老师在面前场地上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手提箱,打开它就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角色剧本。”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手提箱是有密码的噢,如果在三十分钟限时内没有猜出密码打开手提箱,那么你们将只能得到节目组提供的删减版剧本。” 众人:“......” 很难不怀疑节目组这次是想玩死在座各位。 但时间紧迫,在倒计时开始之后,大家都迅速行动了起来,沈寄先是护着自家老婆坐到沙发上。 嘱咐她:“你在这坐着,我去找箱子,拿回来你再猜密码。” 喻迟音点点头,昨天医生说过,由于她才刚刚有孕,月份太小,其实这个时候是不适合多动的,毕竟很容易发生意外。 沈寄便挤进人群里去找贴有两人名字的手提箱,客厅中间的地上放了好几十个手提箱。 箱子不大,毕竟里面应该就只是放了剧本,就是太多了,谁都想快点找到自己的剧本,结果大家一起上去翻找就会弄得很乱。 但沈寄是谁,那是武功高强、视力极佳的沈小国王,她也不和她们扎堆挤。 就站在外围用眼睛一寸寸仔细梭巡,很快就发现了贴有喻迟音名牌的箱子。 她一步跨进去,想提起箱子,却不料刚刚就在一旁看着的罗晴好像突然脚下一歪,直直朝她身边倒过来。 沈寄一蹙眉,直接一步跳开,任由罗晴狼狈地跌倒在她面前。 甚至她还要补上一句刀说:“罗老师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这给罗晴气得,瞬间红温,差点就要当场哭出来。 可是她摔倒的样子不大美观,只是忍住不发脾气,第一时间坐起来拍了拍裙子后摆。 别墅里的地面都是精心打算过的,大家进来之后机会都是穿着干净的新拖鞋走来走去,地板倒不至于有那么脏。 徐锦瑟在她身边轻声道:“算了,别闹了晴晴,我们还是好好录节目吧。” 她一顿,尽可能将话说得委婉些,“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但你这样...” 她想说很可能两个人都要挨骂,但她也知道罗晴的脾气,你越是不让她做她就偏要做给你看。 所以徐锦瑟只能换个好一点的理由来劝服她,“受伤的是你自己,我看到你受伤,也会很心疼你的。” 听她这样说,罗晴表情缓和一些,脸色还是很臭,想坑人没坑着,倒是自己摔了一跤,她还是很不高兴的。 第85章 答案 答案 考验影后演技的时刻到了 沈寄直接越过罗晴, 目标明确地走到某个手提箱面前,将它拿起,转身回到自家老婆身边。 喻迟音看到上面贴着自己的名牌, 她记得昨天宣布这次剧本杀的背景故事时, 自己和沈寄所要扮演的是冷宫里长大的王女。 她抓住正准备离开的沈寄, “我们不都是扮演同一个角色吗?” 既然每组嘉宾共用一个角色身份, 那么为什么会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份剧本呢? 这个剧本究竟是要两份合二为一才是全部的剧本还是说她们各自拿着的剧本并没有任何关系。 沈寄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又握了握自家老婆的手说道:“你先解开这个,我去找找我的, 都打开了就能知道结果。” 虽然节目组放了不少箱子来混淆视听,但这个环节真正难点并不是在寻找箱子之上。 所以很快各组嘉宾都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箱子, 只是对于打开箱子的密码是什么都是毫无头绪。 沈寄提着属于自己的那个手提箱回来之时,喻迟音已经试过了不少密码组合。 见到自家小赘婿, 她无奈摊着手道:“猜不出来。” 她的生日,沈寄的生日,结婚日期全都试过一遍。 就连她出道日, 第一部电影上映日,第一次拿奖的日期也都没有放过。 沈寄笑笑,对她伸出手, “给我吧,我来。” 第104章 “嗯?你已经猜到了?”喻迟音将手提箱递过去。 小赘婿看起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她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密码是什么呀?” “我可没说我猜到了密码,我只是知道怎么打开这个箱子。” 她神神秘秘的,牵起喻迟音说:“我们回房打开。” 乐淇见她们站起来准备离开,好奇问道:“沈老师?你们不解谜吗?” 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她们找箱子已经花了不少时间,特意上楼回房还要浪费一些时间。 乐淇就以为她们俩是直接放弃了解谜这件事,毕竟考虑到喻迟音的身体状况,直接摆烂也很正常。 说到底这就只是个综艺节目,节目组就算再不当人也不可能真在这时候因为没完成任务就不给喻迟音提供食物。 “没有。” 沈寄抬了抬另一只提着两个手提箱的手,“我们回房里解谜。” 靳薄年若有所思,拉了一把旁边正绞尽脑汁想密码的谢昭说:“我们也回房吧。” 她们两对先后回了房间,剩下几人大眼瞪小眼,难道回到房间里就能够知道密码了? 房间里有密码的提示? 最后就变成了所有嘉宾都抱着箱子回房间找提示。 监视器后的导演一脸懵逼,这是怎么个发展? 其他工作人员甚至也要怀疑这是什么导演自己藏着掖着没告诉大家的设定了。 第一个离开客厅的沈寄和喻迟音已经回到了房间,沈寄关起门来,稍微离喻迟音远点。 见她拉开距离,喻迟音有些疑惑,“怎么了?” 却只见沈寄先将一个手提箱放到地上,另外一个手提箱被她拿在手里,双手同时用力一扯,箱子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她打开了。 “......” 原来解谜方法就是大力出奇迹啊! 喻迟音后知后觉,主持人只说了打不开箱子就没法得到完整剧本,却没说除了密码之外还可以用别的方法打开箱子。 既然没有明确规定,自然可以使用其他手段来打开箱子。 但是一般人都会陷入思维陷阱中,见到是密码箱,本能就会一直试图找到正确密码来打开箱子。 却没想到明明还有另外的手段。 “老婆好聪明呀~”喻迟音眉眼弯弯,她家小赘婿不愧是做过国王的人。 沈寄将箱子中的剧本拿出来递给她,又依样画葫芦地将另一个箱子也打开,同样将剧本拿出来。 两人坐在一块看剧本,也没几页纸,毕竟就两天的直播时间,还要考虑到嘉宾们吃饭还有睡觉的休息时间。 内容太多的话,估计两天都推不完整个故事。 “原来是这样...” 喻迟音看得快,三金影后那记忆力可不是吹得,平时看剧本一目十行,这么区区几页纸,十分钟都用不了就看完了。 她又和沈寄交换了彼此手中的剧本来看,故事的开始没太大区别,可是往后却是天差地别,彻彻底底的两种人生。 “哇~” 她惊叹一声,颇为同情地看一眼自家小赘婿,“你的这一本剧情也太惨了吧...” 沈寄勾唇,“惨么?还好吧。” 她是真不觉得有多惨,她自己就是冷宫长大的王女,所经历的那些过去,要比剧本里描绘出得更加悲惨。 要知道,现实往往比故事更加残忍。 有时候,人性的黑暗面要比想象出来的更大,人的恶是没有上限的。 “我觉得好惨,可能是因为是你要扮演的角色,所以我会觉得不忍心。” 喻迟音语气有些低,她从沈寄的话语里听出一些,她也知道沈寄当初说起过去时,话语里有所保留。 关于那些伤痛,沈寄并没有百分百向她述说,也许是不想让她为此难过,她知道的,权力斗争往往伴随着各种不堪入目的阴暗。 “傻瓜,这只* 是剧本。” 沈寄牵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抱着,亲亲她发顶,安抚着自家心肝宝贝的情绪。 “真正的我很幸福,有老婆,未来还会有女儿,幸福得要命~” 喻迟音现在听不得这个,情绪敏感的人立马捂住她的嘴,说道:“呸呸呸,不许说什么要不要命的话。” 小赘婿立马也跟着“呸呸呸”,才又问道:“这样满意了吗?” “嗯嗯~” 喻大影后这才放心,随后又道:“这样看来,其他组嘉宾所能拿到的剧本也像我们一样。” 即使同组嘉宾扮演的是同一个角色,可每个人手里拿到的剧本都不一样。 她们是同一人的不同面,一个是走向光明的he结局,一个是从头惨到尾的be结局。 “这样的设定必定有深意。” 沈寄捏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剧本思考了一会儿,“我们的目的是替国王找出真相,得到继承机会。” 也就是说,她们同处在一个故事框架之下,无论是这个角色的正面还是反面,她们要做的都是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 “角色的两面,故事走向也不一样,那是不是意味着,会有两个凶手?” 原本以为凶手是十分之一,现在可能是五分之一,甚至,不止两个。 “也有可能是一个都没有。” 沈寄说:“没有人说过这个凶手一定存在。” 她们根据这两份剧本做了一些猜想,但如今还是要正式开始进行搜证。 而且不与其他嘉宾交流的话,也没办法得知那些嘉宾所扮演的角色在剧情里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于是两人收好箱子,拿着剧本一起下了楼,其他组的嘉宾都不在。 喻迟音好奇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又看向坐在门口处的主持人蓝蕙。 打了个招呼后问道:“她们呢?已经去搜证了吗?” 蓝蕙笑着摇头,“没有,她们以为房间里会有密码提示,都回房找密码去了。” “......”原来是自己把人给带歪了。 本来还打算坐着等其他人下来交流交流,没想到沈寄突然提问:“我们已经解开了箱子,也拿到了里面的剧本,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能先去搜证了?” 游戏规则里也没有限制说大家非得要集体行动不可。 果然,蓝蕙笑得更灿烂了,她点了点头说:“随意。” 又指着大门方向,“出了别墅大门后往右执行八十五米,你会看到另一栋屋顶是蓝色的别墅,那就是搜证地点。” 其实按照这个剧本设定在古代的话,节目组不应该将这次录制地点定在海边。 喻迟音被自家小赘婿牵着走,嘴里却在说:“倒不如直接在连城影视基地找个古代皇宫的景拍呢~” 她嘟囔着,十分嫌弃这样不走心的安排,“还省得我们折腾跑这一趟。” 谁说不是呢,特意跑到海边别墅录制节目。 搞个剧本杀嘛,其实你弄个背景设定是现代的本子不是更合适些吗? 结果搞了个背景设定在古代的本子,偏偏在这样充满现代气息的地方里玩。 一点沉浸式的氛围都没有,这对一个演员来说,十分致命。 “这样不是更能考验我家宝贝的演技吗?” 沈寄现在是真的很爱笑,平时对着喻迟音就已经控制不住笑脸,现在喻迟音都快怀疑她家小赘婿是微笑脸半永久了。 “这也太考验了些~” 两人说着走到了那栋被节目组租用来布置成剧本杀场景的别墅,一推开门走进去。 诶嘿,还真有那么点味道了。 这栋别墅大概原来是个空置的状态,节目组进行了一些小改造和布景。 从别墅大门往里铺着红毯,一路延伸到房子门口,台阶前放着两个宫灯。 有两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生守在房子门口两侧,见到她俩同时躬身道:“参见王女。” 真别说,姿态表情包括说台词的语气都很入戏,喻迟音很满意,也瞬间入了戏。 矜贵下巴微微抬起,表情冷淡,语声平平,“免礼。” 那两个侍女打扮的小姑娘果然站直身体,抬手替她们两人推开房门。 往里应该是房子原本的客厅,喻迟音也拍过不少古装戏,一见到就说:“这是类似于上早朝的地方?” 旁边竖着个牌子,内容是‘地点:议政殿’。 背景墙上还挂着个‘正大光明’的牌子。 “差不多。”沈寄看了看,还是有所差别的,比如长渊国国王上朝时会隔着帘子。 臣子是不能有机会直视国王面容的。 一把假到不能再假的龙椅上坐着个身穿金黄色龙袍的中年女人,那人见到她们,咳嗽两声。 “慎儿来了,坐吧,我们一同等待其他人。” 梁慎,她们所扮演的角色,那位冷宫长大的王女名字。 两人应声坐下,喻迟音偷偷和自家小赘婿咬耳朵,“我还以为能抢先搜证呢,没想到还要等着她们一起。” 第105章 “没事,你注意看看四周。” “嗯?” 喻迟音听她话转头,认认真真打量起了这个被布置成议政殿的客厅。 第86章 搜证 搜证 卡bug的提议,搜证环节开始~…… 四周看似随意简陋的装饰中实则透露出来不少信息。 譬如沈寄落座前曾经观察到国王扮演者身后屏风上的画隐有深意。 看似二龙戏珠, 实则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猴子身影等着捡漏。 还有在那块‘正大光明’的牌面上,右下角有一处暗纹是六芒星,因为是凹进去的暗纹, 也就是沈寄这个眼力才能看得出来。 其他不和谐之处看起来并不像是节目组因为时间紧凑随意拼配出来的场景漏洞, 更像是有意在给她们提供一些暗示性的信息。 喻迟音东摸摸西摸摸, 还真让她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她凑近沈寄耳边悄声说:“你摸摸座椅底下。” 她们坐着两把太师椅, 喻迟音的那把底下做了标记,她用手来回摩挲确认。 像是个“三”字。 具体意味不明。 沈寄摸来摸去,确认自己没有摸到任何不对,又看了看其他几组逐渐来到这里的嘉宾, 暂时将诧异压下。 现在不是个讨论或者低头去查看的时机。 随着嘉宾们的入场落座,很快又进来两个宫女打扮的人站在皇帝身后左右。 沈寄仔细观察, 两人看似同样的装扮,实则其中也有玄机。 衣角处都绣有一朵菊花, 可是左边那位宫女衣服上的那朵菊花在左下角朝向右边盛开,右边那位则是在右下角朝左边盛开。 花团锦簇的图案里似乎也有暗藏着某种纹路。 看起来很熟悉,只是一时分辨不出。 用天蓝色的丝线暗暗藏在淡黄色花朵里, 沈寄将图案记在脑海中,抽丝剥茧的整理。 慢慢发现了,两人身上隐藏图案各是六芒星的一半, 组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六芒星。 所以说这里是在暗示凶手,或者说六芒星锁代表的那个角色有问题是么? 谢佳茵和薛弦月扮演的正是国师,她们抽中的房间床头悬挂着一幅巨大六芒星法阵的画。 只是这些指向看似暗藏,实则只要细心关注就能发现,有时候这也是一种误导人的障眼法。 所以沈寄并没有急着下结论。 其他几个嘉宾都稳稳落座,等待剧情发展,只有靳薄年和徐锦瑟有不动声色四处观察的举动。 沈小赘婿默默将这一切收入眼里, 喻迟音将手放在沈寄身后挠了挠。 等沈寄偏头疑惑看向她的时候,她用努了努嘴,示意沈寄看向罗晴和徐锦瑟身后一个靠墙放着的瓷瓶。 只是恰巧坐在位置上的罗晴动了动,挡了一半,沈寄没从另一半瓶身上看出不对劲,只能回以一个毫无发现的眼神。 喻迟音撇撇嘴,知道现下急不得,也没说什么。 徐锦瑟轻蹙眉,她仔细看了一圈,也确实发现几处不对,又看了看早就落座的沈寄妻妻二人。 她们来得晚,也许沈寄和喻迟音在前面早就发现了线索并且将之隐藏起来也说不准。 此时,扮演国王的女人咳嗽两声,开口道:“诸位今日皆是为了查案而来,孤仍是那句话,若有人能查出王女萧的死因,揪出杀害王女的真凶,孤便将国王之位传给她。” 随即她站起身,两位宫女连忙来到她身边搀扶。 沈寄眼尖看到她起身时身上某个挂件滑落,借着宽大衣摆的遮掩一路滑落到地上,而后被她轻轻一踢,塞进了假龙椅底部。 这一切做得隐蔽,只是沈寄这个位置刚好能够观察到,其他人没能发现不对。 那国王扮演者又咳嗽两声,沈寄都快要对她的咳嗽声应激了。 “还有,此次是公平竞争,众位可以选择相互交换线索来更快找出幕后真凶,也可以选择孤军奋战。” “孤再次强调一遍,国王之位只会落在率先找出真凶,并且推导过程需要合情合理,还得有证据佐证。” 将规则重复一遍,她摆摆手,又咳嗽两声,这才离去。 当然,这三位临时演员的退场也就意味着她们这些嘉宾的搜证环节正式开始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做第一个起身的那个人,都在观察彼此。 沈寄也不急,她想看看国王落下的那个挂件究竟带着什么秘密。 现在人太多,她想了想,拉了拉自家老婆衣袖准备起身。 她们俩是第一队进入这个别墅的嘉宾,她俩如果不离开,大家都会知道这个被装扮成议政殿的客厅里绝对存在重要信息。 于是沈寄假装毫不在意地扶着自家老婆起身离开。 谢昭傻乎乎开口问道:“沈老师,你们去哪里呀?” 薛弦月捂着脑袋,有时真是能被她蠢到,“明显是去找线索的嘛。” “那我们也快起来找线索吧,时间不等人。”乐淇鸡血满满。 谁让节目组说了今天上午的第一轮搜证结束后会发起投票。 最后根据大家的投票推出嫌疑人,虽然暂时不会公布真凶。 但会根据表现进行积分,到午饭时候会公布当前积分排名来分配午餐。 最重要的是,嫌疑人也会参与积分排名。 嘉宾搜证推理的过程正确以及投中嫌疑人的话自然积分也就高。 而嫌疑人如果能够隐藏好,不被其他嘉宾发现,就会获得高积分。 也就是说你完全不会知道对方积分高究竟是因为她猜得准,还是因为她是嫌疑人本身藏匿得太好所以积分高。 所以现在就是谁都怀疑对方是凶手,既然要搜证,谁也不甘落后。 陆珺跟着起身,她们几个紧紧跟在沈寄小妻妻身后。 喻迟音无奈转头问:“你们为什么老跟着我们?” “万一你们俩找到线索了之后动手脚怎么办?”乐淇有理有据地怀疑。 沈寄替自家老婆给出回答:“其实你们也可以自己去找线索,然后将正确线索藏起来,或是制造一些假线索了引导别的嘉宾。” “这不是...” 谢昭难得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损人不利己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 “你,你怎么会这么蠢啊?” 罗晴捧腹大笑,看着谢昭明明长得还不赖,穿着打扮看着也是一个成熟御姐的样子,没想到一开口是这种憨憨人设。 “我们是在竞赛诶,而且我们当中还有凶手,凶手所要负责的就是藏好自己,你说什么损人不利己啊?” 谢昭不解,“其实大家一起合力找出正确答案,积分都很高的情况下大家都会得到还不错的午餐。” 意思就是只要匀一匀,理论上来说,每组嘉宾应该都能得到还不错的伙食。 听她这样说话,靳薄年意外看了她一眼,不是觉得她又傻又天真。 而是觉得其实这个想法真的很不错。 她们是在录制节目啊,又不是真的在凶案现场,关于寻找剧本里的凶手这件事。 最终嘉宾们的目的还是要拿到高积分去换取更好的食物,其实完全可以做到这种透明且公开的玩法。 只要拿到凶手剧本的那个人跳出来自爆,其他五组嘉宾都能因此得到不少积分,大家凑凑应该也能凑出一顿好饭来吧? 她们堵在客房门口前讨论,导演通过监视器也发现了自己设定游戏规则时留下的明显漏洞。 赶忙让主持人蓝蕙上场宣布:“不好意思,我提醒一下各位嘉宾,如果凶手自爆,那么大家都不会得到任何奖励。” 她笑得很是狡黠,也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请大家不要卡bug,认认真真照着剧本找出真凶,尊重我们的游戏噢~” “另外,请大家注意,如果我们发现真凶通过各种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揭露自己是真凶的事实。” “那么所有嘉宾不仅没有了奖励机会,甚至还会一起接受惩罚~” 有工作人员十分及时地送来一杯黑绿黑绿的不明液体。 沈寄“啧”一声,拉着自家老婆说:“乖,咱们不看这个,对胎教不好。” “......” 喻迟音不理解,你现在是在对一个胚胎说胎教么? 先不说这个胚胎能不能搞得懂,真能听得懂,那女儿胎教第一课就是如此写实的剧本杀。 怕不是等女儿生出来的那一刻就会玩宫斗了。 两人率先手牵手进入了第一间客房。 一进门就发现门后贴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有凤宫”,下面小字介绍这是被暗害离世的王女梁萧所居之地。 小小房间也难为节目组要打造出奢靡的王室继承人卧室。 床上整齐叠放着被子,绯色被子上是金色丝线绣出的松柏。 有种不顾旁人死活的混搭风格,枕头是个木枕,谁家受宠王女睡这玩意儿啊? 第106章 喻迟音一边吐槽一边拿起这个木枕,却从中空的地方滚落一个小纸团。 “......” 这个线索藏得会不会也太...白给了一些? 她眼疾手快,将木枕头塞给沈寄,自己捡起纸条放进口袋里。 乐淇此时却突然好大声说:“哎呀,小音姐!我看到啦~那是不是线索啊?” “啊~” 喻迟音捂着心口,吓了好大一跳,这群人是什么时候又跟上来的。 尤其是乐淇这个家伙,突然凑那么近又那么大声,一会儿吓到她家小胚胎怎么办。 她还没发作,沈寄冷冷瞪过去一眼,乐淇怂怂耷拉下脑袋,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莽撞了。 吐了吐舌头道:“对不起啊小音姐,吓到你了吗?” 喻迟音看了看自家脸色冰冷的小赘婿,又看看怂唧唧蔫哒哒的乐淇。 “算了,也是我没注意到你们什么时候来了。” 她决定大人有大量,饶了乐淇一次。 后面听到有线索的人伸着脖子想看线索到底在哪里,不过她们来慢一步,所以也就只有乐淇看到那个纸团被喻迟音收了起来。 乐淇这会儿不敢开口说什么,主要也算是赔罪,谁让自己吓到了喻迟音呢。 她原本想开口说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帮喻迟音解围。 没想到罗晴却在这时直接对着喻迟音说:“喻影后既然得了线索,何不分享出来大家一起看看呢?” 她似是无意一句话,还冲喻迟音笑着说:“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喻影后觉得呢?” “啊?” “什么?” “什么诸葛亮?” 喻迟音一问三不知,明摆着装傻不接招,“我觉得啊,我觉得今天天气真不错~哈~哈哈~” 也没给罗晴更多表情,上前陪着自家小赘婿继续搜证。 第87章 明月 明月 她的明月,她的心肝宝贝,好想带…… 再度自讨没趣的罗晴直接甩脸离开, 既然喻迟音她们已经将这个房间的线索拿到手了。 与其花时间在这里做无用功,还不如先她们一步去将其他房间的线索找出来。 其他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彼此打了打招呼, 各组分开去找寻线索了。 乐淇是最后一个走的, 还拉着喻迟音道歉了好久, 喻迟音没当回事, 小妹妹是有点冒失,但绝没有恶意。 “快去找线索吧,省得中午饿肚子。”她摆摆手赶人。 乐淇点点头,转身和陆珺一块离开了。 反手将房门关上, 喻迟音从兜里取出那个纸条拿出来,沈寄这时也凑上来看。 只是一段不够完整的话, 喻迟音有些不解其意,她念出来:“银石弃尾...墨翠以柏之心...勿念...” 中间有许多涂抹痕迹, 大概是想表示中间是有内容的,只是被涂抹掉了。 “落款是,一个圆圈符号?” 一头雾水, 喻迟音拿着纸条横看竖看,正面反面都看了,没什么特别。 内容也看不懂, 她只能求助于自家聪明的小古人。 沈寄指着墙上挂着的钟,“先不说这个西式的钟出现在中式背景下的场景里有多奇怪,而节目组大概率是没有必要刻意摆放一个坏掉的钟在这里。” 看着时针与分针指向的时刻,她得出结论,“银石应该就是指的寅时。” “噢~是谐音字啊,那是不是后面的内容也都是谐音?” “不一定。” 沈寄沉思片刻,纸条上太多内容被涂抹, 露出来的应该是关键信息。 给出了时间,后面应当是事件以及地点。 这个纸条出现在整个剧本中最关键的人物房间里,一定是具有重要意义的。 “木枕...坏掉的钟...被子上的松柏...” 沈寄喃喃念道,突然她和喻迟音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念出两个字。 “松柏?!” “松柏?!” 她们又将纸条摊开来看,上面那句:墨翠以柏之心。 喻迟音走到床边,直接将叠得整齐的被子拉过来,手摸着被面上绣得松柏图样,又认真捏了捏被子每一处。 似在感受里面有没有偷偷藏了什么,沈寄却走到窗台边的书桌前低头看。 桌上镇着张白纸,其上有几滴干掉的墨滴。 毛笔随意搭在砚台边放着,磨条也没归置好,看起来像是才磨好墨准备提笔作画的时候临时且仓促地放了下来。 砚台中有一圈墨渍,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既然是布景,就算是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导演组应该也会尽可能还原,并且在通过这些布置来讲好这个剧本。 当过王女也当过国王的沈小赘婿很是熟练地看向正常会在书桌上摆放印章之处。 王女用印不仅有带着封号的王女专用章,也会有宫殿名玺,例如沈寄曾经的国王书房名叫‘太英殿’,她也有个刻着‘太英殿宝’的印章。 不同印章自然便会有不同用处,所以书桌上一般会放着些常用的印章。 方便写字作画亦或者批阅奏章、写信落款时使用。 而从那个纸条的设定来看,不会是在这个剧本里唯一的死者王女梁萧所写。 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凶手来过这里,不慎遗落了这个纸条,而这个纸条可能是其他人写给凶手的。 另一种就是这个纸条是别的角色写给死者的,写这个纸条的人就有可能是凶手。 直到现在,节目组都还没有给出死者的死因,也没有披露类似于案发现场或者是直接给个死者扮演者来让她们观察。 理论上来说,死亡原因、死亡时间、死亡现场这样最重要的设定节目组在设计剧本时没道理会忘记。 所以沈寄倾向于,暂时没有放出这个环节,大概在经过一到两轮搜证之后就会放出来。 喻迟音“哎”了一声,果然在被子上发现一些线索,沈寄转身回到床边去看。 她问:“有什么发现么?” “里面,好像有点什么。” 喻迟音一边说,一边摸索着找到被套拉链处,解开,手伸进被子里去掏。 很快就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是一个发黄的香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 她勾着香囊,问道:“王女没事往自己被套里塞这个做什么?” 沈小赘婿脑洞大开,笑着说了句:“也许这是她临死前给我们留下关于凶手的提示。” 两人又再将整个房间搜寻了一遍,直到再也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才停下来对一对线索。 整理好思路,将看似物证的东西收好,沈寄问了句:“累吗?” 喻迟音摇摇头,这才哪跟哪,再说了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那,也不可能累得到哪儿去。 “不出去么?一会儿她们把线索都藏起来了。” 她指了指门外,看沈寄一脸不着急走的样子便出言提醒了一句。 沈寄说:“不急。” 又看了看跟在身边的两个直播机器,凑到自家老婆耳边说:“突然想做坏事。” 喻迟音下意识就想反问要做什么坏事,察觉到沈寄捏了捏自己指尖。 秒懂。 有些耳热。 这人怎么回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们还在一个悬疑探案的剧本杀活动里,怎么就突然想这想那的了。 但她也只是点点头,耳朵根染上薄粉,摸摸发痒的鼻尖道:“我也有点想。” 于是沈寄极认真却又极像是开玩笑般说了句:“那我们私奔吧。” “啊?” 喻迟音一愣,“私奔?怎么私奔?私奔到哪儿去?” 很快沈寄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牵着喻迟音出了房间,往楼梯口走去。 这幢别墅与她们住得那幢有些不大一样,楼梯不止向上延伸,竟然还有往下的选项。 “咦,有地下室么?” 喻迟音跟着她的脚步,一步步下了阶梯,她还在四处打量着,这里也做了布景,显然节目组做到了物尽其用。 不过其他几组嘉宾应该还在别的楼层和房间里搜证。 可沈寄目标明确,拉着她直接左转,往前走了几步,推开右手边的房门,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接着还不等直播机器跟上,一把将房门关上,两个直播机器“咚咚”两声接连撞到门上。 喻迟音心跳好快,捂着心口,这里大概是个影音室,没开灯的房间很暗很暗。 只有从门缝里钻出来的一点微弱光线,沈寄凑得极近,她看不清她的脸。 却只见到那双桃花眼潋滟生辉,她们躲在幽僻之处放肆地吻。 沈小赘婿像是克制太久,急切撬开她的唇舌,渴意漫上心头,急需要攫取些甜蜜浸润。 虽然只是躲到了一个房间里,却莫名感觉到她们仿佛真的抛下一切不管不顾私奔了一样。 她察觉到沈寄的不对劲,将自己压在门板上吻着的人却在发颤。 第107章 像是受伤了的小猫,竟从喉间发出些呜咽声来,喻迟音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她配合着张开唇齿,任凭沈寄勾卷着自己软舌一块缠绵,明明吻是这样甜蜜而热烈的事情。 却越吻越悲伤,她不知道沈寄突然的疯劲是怎么来的,但她也不需要知道。 此时此刻,她只需要抱着她的小赘婿,好好安抚她的情绪就可以了。 良久。 两人微喘着气停下,门外两个机器隔着一个门板也没着急,反正着急也没用。 它们只是个直播机器啊,还能破门而入不成? 不过网友们也没太着急,虽然只能对着一扇门想象里面的画面,但是小妻妻俩这次戴着麦克风呢。 光听声音,有经验的观众就已经猜出那两妻妻躲在门后干着多么刺激的事情。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开始四处乱飞苦茶子。 等心情都彻底平复下来,喻迟音才颇觉好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没被节目组征用改造” 沈寄抬手,食指时轻时重地落在那双被自己吻得更加漂亮水润的红唇上。 “客厅‘议政殿’的牌子背后就是地图。” 她心不在焉地解释着,明显是还想再做些什么,不过她即使能够不在乎正在直播的节目,也得在乎一下自家老婆的身体情况。 从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了意犹未尽,喻迟音笑笑揽上她脖子,主动咬过去。 “是不是快被你老婆我迷死啦?” 她用牙尖磨着沈寄的唇,“这样不行呀~小沈同志,意志不坚。” 沈寄感受唇上阵阵麻痒,时而会有一点点疼,不强烈,反而更激起了心中的渴。 不过她什么也没做,纵容着自家老婆的所作所为。 “是呀,小沈同志碰上了她的心肝宝贝,哪有什么意志可言~” 她这样说道,喻迟音便笑弯了眉眼,沈寄忽然觉得喻迟音不该叫喻迟音。 就应该叫喻明月。 她的明月。 从见第一面开始,喻迟音就一直是她心中那个谁也无法沾染玷污的明月。 喻·不知不觉中被改了名还一无所知在傻乐·明月抱紧自家小赘婿,同时捂住了彼此的麦克风。 小声附在她耳边说了句:“没事,有我在呢。” 这个剧本果然有问题。 第88章 刻意 刻意 究竟是巧合还是有心安排,尽管放…… 从开始提到本次直播加入了剧本杀游戏环节, 沈寄就在怀疑里面或多或少有人使了力。 徐锦瑟的加入和新增游戏环节在同一期节目里发生,多少有些刻意为之的巧合了。 更何况这剧本多多少少与沈寄曾经在长渊国的过去有关。 至少是在其他人眼中,表面上沈寄的过去, 差不多就是这个剧本表现出来的样子。 她一个在冷宫里长大的王女, 既不受宠, 也没有任何母族势力可以帮扶, 朝中也无根基。 可以说沈寄当时能打败其他王女登上国王之位的概率几乎等同于天降神雷把所有竞争对手一次性都给劈没了,恰好独留下沈寄一个。 更别说当时最受宠的那位王女,已经早早受封太女,正位东宫。 不仅有国王宠爱, 亲娘虽非皇后却出身大族,外祖母及几位姨母在朝中均有官职。 她自身也有能力, 文官及武官两派无有不服的。 这样的人,不出意外, 自然会顺顺利利等到老国王百年之后接任王位,统治整个长渊国。 可偏偏就是出了意外,那位风华无双的太女殿下在二十岁时不慎堕马, 自此后成了双腿残疾的废人。 再是优秀也没用,一个国家,绝不能允许身有残缺的王女作为继承人。 一时间, 曾经多少支持者变了脸,纷纷上谏恳请国王另择继承人。 那时的沈寄也才不过十二、三岁,又是个在冷宫里长大的小透明,就算国王废了太女再另选也轮不到她。 明眼人都知道太女堕马这事绝不可能是意外,她身为最优秀的王女,六艺皆精。 没道理骑射练习了这么多年后竟然控不住一只早已驯服的马儿,从上面摔下来。 其中内情, 沈寄当初无从晓得。 只知道太女堕马后,原本性情温润的人就变得偏执疯狂,她所失去的太多。 王位、双腿,还有尊严。 曾听宫人说,那位在堕马之后,因为腰部一下丧失了感觉,所以平日里就连及时察觉自己有排泄的需求都无法做到。 这才是最能将人折磨到发疯的事情。 好好一个人,拥有无限可能的光辉未来,却在堕马之后成了一个大小便失禁的残废。 前后差别如此之大。 不仅是太女本人无法轻易将这事放下,就是她的母族也不可能甘心。 许多人都以为沈寄是捡了大漏,多亏她是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在冷宫长大这事竟也算得上是件幸事。 可沈寄却知道,太女殿下纯善仁慈,即便是她这样随时可能会死在冷宫里的小透明。 太女对她也多有照拂。 当初沈寄在王女所学习时常会被其他王女给欺负,偶然间被太女撞见。 她很生气地将那几个欺负她的王女都给罚了,还在察觉到沈寄瘦弱得不正常后特别嘱咐侍女要好好照顾于她。 此后更是时不时会着人往冷宫里送东西,吃穿用度上,没让她受太大的苦。 偶尔还会查问功课,要沈寄好好学习,教她人生道理。 其实身为东宫之主,太女的课业十分繁重,能够抽出时间来关注沈寄,就连沈寄自己都为此感到惊讶。 她们并非同一个娘所生,太女也有血缘更加亲近的妹妹。 可她对沈寄的照拂并不是为了培养一个助力。 沈寄能够感受得到,对方对她的好皆是出于真心。 说起这些事情时,沈寄表情矛盾,似悲痛又似喜悦,时而还掺杂着愤怒仇怨。 喻迟音一直没出声阻止,静静听着沈寄说起过去。 “我与太女姐姐并不常有机会见面,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女殿下,而我只是个连名姓都可能不被国王记得的孩子。” “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也曾寻过机会想去拜见,但太女姐姐不愿见我。” 她闭了闭眼,声音有些艰涩,“此后便只能从宫人口中探听她的近况。” “她们都说太女姐姐疯了。” “那样伟光正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了一个肆意打杀宫人的疯子,曾经落在她身上的赞誉有多少,如今落在她身上的骂声就有多少。” 可沈寄相信她绝不是不问缘由* 任意大开杀戒的人,那些人,定然是手脚不干净,参与到了夺嫡之争中。 甚至,很有可能,太女的堕马事件就是由那些身边服侍多年的宫人做出来的。 被信任之人背叛,失去一身荣光,莫说只是杀了她们,若换成是沈寄自己经历,恐怕恨不能将她们九族都挫骨扬灰。 想到这里,沈寄自嘲一笑,“其实我也没比太女姐姐好到哪儿去,最后的我,不也落得个被活活烧死的下场吗?” 说着,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打起精神来。 “算了,不说这些,对宝宝的胎教不好。” 喻迟音仍旧抱着她,心疼极了,她能想到在沈寄从前黯淡无光的人生中,那位太女姐姐对她而言,不止是救赎。 即使沈寄没再往后继续说下去,但喻迟音已经懂得了。 这个剧本应该就是发生在太女离世之后,徐锦瑟特意将这一段搬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你还可以吗?”喻迟音有些担心,其实过去的一些事一直是横在沈寄心头过不去的坎。 她不想见到自家小赘婿又夜夜被噩梦困扰,不得好眠。 所以喻迟音想了想便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不录的,大不了赔钱就是。” 早在说起过去之前,小妻妻两人就将麦克风关掉,隔着一扇门,直播机器也没法收到她俩的声音。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急得团团转,导演也准备喊上工作人员过去敲门看看。 要知道有声音没画面的时候就已经足够有遐想空间。 等到声音也没有,画面也没有的时候,脑补能力十分强大的网友们早已经在心里暗暗给她们脑补出了各种不能播的限制级画面。 却没想都这时候两人打开房门出来了,身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连点褶皱都没有。 脸上也一本正经,看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简直就差没在脸上直接写:我们俩啥事都没发生。 【有点狐疑.jpg】 【哈哈不止有点,真没什么为什么躲起来关门关麦!】 【我不管,我的cp就是do过了!】 弹幕上的走向越来越歪,虎狼之词多到不行,还有更多大胆开麦的网友因为尺度过大而被限制发言。 小妻妻一点都不知道,刚刚沈寄说了没关系,她也想知道徐锦瑟到底想搞什么鬼。 第108章 于是两人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继续录制节目,总会有揭晓答案的时候。 “这一层有一间被设定成密室的场景,我们去看看。” 沈寄牵着自家老婆的手,走到最里面靠左手边的房间,推开门之前这样说道。 喻迟音没意见,跟在自家小赘婿身后,懒得动脑子。 可她一下撞在了沈寄背后,本想跟着一起进去,没想到沈寄表情严肃,挡着她,没让进。 “怎么了?”喻迟音不由好奇地探头想往沈寄身后去看。 沈小赘婿及时抬起手遮住她眼睛,温声说道:“不要看,先出去。” 本能里信赖自家小赘婿,喻迟音也没慌张,丝毫没犹豫地后退。 直到将那扇门关上,沈寄这才松开手,喻迟音眨了眨眼适应一下重新恢复的光明。 再次好奇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正常密室的场景。” 显然小赘婿没说实话,喻迟音猜到一些,她和沈寄提过小时候的事情。 喻迟音笑笑,“别担心,已经好了。” 她固然还恨着喻百川,也从不会擅自替曾经的自己原谅那些过去,只是她早就克服阴影。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不再害怕黑暗,也不再害怕密闭的空间。 有了沈寄的爱,她似乎不仅仅只是变得更加柔软,相应的,她也变得更加坚强了些。 所以她主动越过沈寄的保护,握上门把,轻声对沈寄说:“有你陪我,我什么都不怕。” 沈寄没说话,只是用担心的目光看向她,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这样。 永远会担心外界的风雨将她精心养护着的花儿摧折。 她握紧相牵着的手,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比喻迟音还要紧张,手心里竟然都冒出了细密的汗。 可喻迟音已经直接踏步进去,看到熟悉的场景时,多少还是有些冲击,她闭了闭眼,很快调整好情绪。 冷笑一声道:“所以,这也是精心准备好的。” 针对她喻迟音的一份大礼。 一比一复刻的地下室,曾经锁住并毁灭了她的童年。 这是喻氏,或者说是喻百川和徐氏达成的交易吗? 沈寄自然也猜得到,心里更坚定了迟早要把这些人都弄死。 她的过去,喻迟音的过去,两人的伤痛就这么被摆到明面上来。 旁人不知情尚且还说得过去。 那么知情的徐锦瑟又是在以什么样的心态来推动这一切发生? 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欣赏她们俩的苦痛吗? 还是说以为这些伤痛能够成为徐锦瑟打倒并拿捏她们的把柄? “这么用心,不找出真正答案来,都要辜负了幕后之人。” 沈寄如此说道,一语双关,只有她们俩知道彼此在说什么。 身后传出一个熟悉的惊讶声音,“哇~是个密室啊!” 是乐淇。 沈寄回头看去,后面还跟着陆珺、谢昭、靳薄年和罗晴。 隔着几人,沈寄看向站在最后表情无辜的徐锦瑟,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 来得正好呢。 “对,是个密室,我们才刚到,不如大家一起探索一下?” 喻迟音出声邀请,她自然也看到了人群之后的徐锦瑟。 第89章 车祸 车祸 被害的缘由,喻迟音触摸到了真相…… 隔着众人相交的视线, 影后果然是影后,即便面上不动声色,仅一个眼神也足够调动情绪。 徐锦瑟确定自己没有错误接收到她眼里的讯息。 是挑衅? “好啊。”她越过众人, 欣然接受邀请, 表情意外地不平静, 像是多年夙愿即将达成的那种兴奋感。 又像是暴风雨前夕, 难以自控地颤栗。 隔了数千年,穿越时空的交手。 喻迟音是野路子出身,她不像那些科班演员,有成体系的理论知识做支撑。 台词、表情甚至肢体动作这些构成一个完整且系统的架构, 别人是在象牙塔里,在老师的敦敦教诲里搭建起来的。 而喻迟音不一样, 她是通过最笨拙的方式,反反复复, 日以继夜地去观察人。 观察每一个不同的人,或喜或悲,或娇嗔或怒骂。 曾经在拍戏的空档里她花了很多时间去观察人, 所以她现在能够轻易却准确地得出结论。 徐锦瑟很享受这一刻,享受被她挑衅,也享受, 她和沈寄终于开始正视了徐锦瑟这人的存在。 她发现她似乎触摸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真实,隔着重重迷雾,有那么一瞬,她直接捕捉到了徐锦瑟这人藏起来的真实心理。 喻迟音喃喃低语:“爱而不得?” “还是说...” 她倾身,凑到徐锦瑟身边,很是笃定,摁住彼此麦克风, 低声说道:“你认为自己才应该是世界的中心。” 有的人似乎就是这样,她们费劲心机,只为了让整个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她们认为自己才是天生的宠儿,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优秀也最为强大的那个人。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应该得到全世界的关注,自己才应该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 所以徐锦瑟当初要害沈寄是因为她本应该是一辈子生活在无人在意的冷宫里。 结果沈寄不但从冷宫王女摇身一变成了尊贵无比的新任国王,甚至还成为了她徐锦瑟未来的妻子? 虽然没有更多证据佐证,喻迟音却奇异地在这一刻直接触摸到了真相。 徐锦瑟第一次有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激动心理,她一把抓住喻迟音的手,脸都因为这股激动而微微发红。 其他人看不懂她们俩之间的机锋,又因为两人之前就有了不少摩擦,考虑到喻迟音现在的身体情况。 几人紧张地过来将她们分开,甚至乐淇都夸张地选择将喻迟音护在身后。 十分警惕地看着徐锦瑟,问道:“徐小姐,有什么事吗?” 察觉到自己一时失态,徐锦瑟笑笑,将手背到身后,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和喻影后交个朋友,亲近一下。” 沈寄在这时走上前来,握住喻迟音的手,只是道:“能和徐氏集团的大小姐交朋友,真是我们妻妻俩的荣幸。” 她这段话的重音落在最后两个字,徐锦瑟脸上笑意扩大,似乎更是愉悦。 喻迟音便很确定自己的猜想。 也就是一段小插曲,很快众人就分散开继续找线索了,靳薄年犹豫了一下,所以慢了一步。 她转身离开时和喻迟音对上了视线,那一刻她眼神晃动了一下,喻迟音顺着她眼珠子游动的方向看去。 是罗晴的背影。 眉头轻蹙,她和靳薄年没打过什么交道,但她看得出对方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 既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就意味着不会做些没有用的无聊事情。 罗晴有问题? 和徐锦瑟计划了什么吗? “还好吗?” 察觉到沈小赘婿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喻迟音回神,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嘴上却说:“众目睽睽之下,哪能有什么不好。” 沈寄眉毛轻挑,听懂了她的暗示,本来不想在这地下室里就留,干脆就随大流,一块在这搜集线索了。 众人搜寻得很快,密室场景看着唬人,其实并没什么值得细究的线索。 喻迟音和沈寄早有所料,这个看起来更像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场景。 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和她们俩一样只是抱着走个过程的还有徐锦瑟,就连罗晴都很明显的不走心。 她心不在焉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不动声色间拉近和喻迟音的距离。 人却似乎随着时间流逝有了几分焦躁,喻迟音眉头紧蹙,她在急什么呢? 可沈寄一直护在喻迟音身边,罗晴眼角余光再一次扫过那两个形影不离的身影上,有点烦躁。 徐锦瑟拿起一根鞭子,表情惊讶,“呀~这个鞭子上还带着血迹呢~不会真是人血吧?” 她指尖揉撚几下,摊开展示给众人看手上鲜红的血。 有意无意往喻迟音的方向多停留了一会儿,谢昭个没心眼的傻子直接凑过去嗅闻。 还傻乎乎地转头和靳薄年说:“靳姐姐,这个应该不是人血,闻起来有甜甜的浆果味道。” 谢佳茵捂着脑袋,为这缺心眼的孩子感到头疼,薛弦月偷偷用手肘怼了怼她。 “喂,你们老谢家,怎么就出了个这么憨直的小姑娘。” 陆珺在一旁听到这话,捂嘴偷笑,老谢家风评被害。 乐淇便趁机将一旁架子上放着的几根鞭子都拿起来摸了摸,什么也没发现。 很遗憾地说:“就那根鞭子有血。” “刑具还是凶器?”谢昭还是傻憨憨的,伸手就想拿过徐锦瑟手中那根鞭子查看。 没想到徐锦瑟却握得很紧,没打算松手。 第109章 她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争抢,正要松手后退的时候,却察觉到对面的力道一松。 谢昭下意识握住鞭子这一端,及时接住了从徐锦瑟手中掉落的鞭子。 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处,却不想突然发生了意外。 罗晴似乎是因为好奇凑近,却不慎左脚碰右脚卡了个平地摔,偏偏她距离喻迟音极近,人一慌乱,一伸手就去抓身边能够到的一切。 她抓住喻迟音的衣角时整个人都已经在往地上倒,眼看着就要把喻迟音也给一同拽倒。 说时迟那时快。 沈寄一抬腿,鞋尖直接踢到了她手肘麻xue上,罗晴整条手臂一麻,下意识就撒开了手,自己摔到了地上。 真蠢。 怎么有人同样的使坏招数用两次,还是在前一次就失败的前提下。 那边徐锦瑟似乎早有所料般第一时间捂着嘴惊讶道:“晴晴!” 她快速推开众人包围小跑过来,将罗晴扶起抱在怀里,很是紧张地开口问道:“晴晴,你还好吗?” 罗晴小腿不知刮到了哪里,流了许多血,这回哭哭啼啼地喊疼。 “痛,好痛~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喊得实在夸张,怎么就至于到要死了呢。 但不得不说她这么一闹很有用,节目组很快来了人。 本身节目组就一直有跟组的医生,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还是皱眉道:“她这样不行,伤口太大了,得去医院缝针。” 罗晴还在那又哭又闹,一听缝针她瞬间闹得更厉害了。 “缝针?!不行,不能缝针,会留下伤疤,这太丑了!我不能接受!” 众人都无语了,不缝针难道就不会留疤吗?这是等着流血而死还是怎样? 徐锦瑟却在这时出言劝道:“晴晴别怕,我们去最好的医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会留疤的。” 她见罗晴情绪稍微平复点,又说:“况且你刚刚摔倒时差点把喻影后也伤到了,她也现在身体金贵,也得去医院一起检查一下才行。” “不然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情,你怎么过意得去呢?” 导演似乎也觉得徐锦瑟这么说很有道理,虽然喻迟音刚刚没什么事,万一吓出个好歹来了呢? 于是直接大手一挥,派车将喻迟音和罗晴送去最近的医院,不管怎么样,也要保证嘉宾的身体状况才行。 虽然不知道徐锦瑟这个提议究竟是出于什么作妖心理,但沈寄肯定是要陪着自家老婆一起去医院的。 她抱了抱喻迟音说:“没事,去检查一下,也好。” 徐锦瑟则是陪着罗晴一起也上了车,有她陪着,罗晴的情绪稳定不少。 车子准备启动出发,其他嘉宾都在别墅门前送她们。 车门关上前,沈寄看见靳薄年对自己点了一下头,她也点点头,用口型无声说了个‘谢谢’。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哈。” 导演伸手替她们把车门关上,摸摸自己的脑袋,深感这节目是越来越难录制下去了。 录制地距离医院有些距离,沈寄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一直抱着自家老婆没松手。 徐锦瑟突然出声道:“沈老师和喻影后的感情真好啊~” 像只是单纯因为羡慕而发出的感慨。 喻迟音抬眼跟她对上视线,那里面有股疯劲。 心里头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抓住沈寄的手,正想说些什么。 耳边响起“嘭”的一声,短短两秒之中,车身因为巨大的撞击力被冲击得直直撞向路边绿化带上。 沈寄在那个瞬间下意识倾身抱住喻迟音,用自己的身躯将喻迟音牢牢护在怀中。 车子左侧被另一辆重型卡车撞击变形,车身被挤压,喻迟音在撞击发生的时候被冲到了右边车门上,脑袋刚好磕在车窗玻璃上。 脑中嗡鸣着,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是沈寄因痛苦而皱起的脸。 似乎有温热液体滴落在她脸上,她还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意识就沉入黑暗之中。 什么也不知道了。 沈寄疼得飙泪,她也不好受,咬破舌尖让昏沉的脑袋恢复一些清醒。 停留在车上很危险,她试图摇醒怀中的喻迟音却无果。 只能忍着疼推开车门,可只是推开了一点,车门就被卡住了,她眼中血红,满是暴戾气息。 一拳狠狠砸在车窗上,将玻璃打碎,又徒手把窗沿的碎玻璃渣清理完,自己从窗口爬出去再将喻迟音抱出来。 直播机器全在这次车祸里被撞得报废,节目组不知道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们出了车祸帮她们报警。 沈寄抱着人坐在路边大喘气,有两个人跑过来,沈寄下意识以为是前来帮忙的路人,正想呼救,却察觉脖颈后一阵痛。 同样失去了意识。 第90章 用刑 用刑 小赘婿受刑反杀,担心老婆怎么办…… 沈寄再度恢复意识时耳边听到“滴滴哒哒”的声音, 脑中昏沉,她试图甩了甩头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睁眼只看见四周昏暗不见天光,不确定是白天还是晚上。 空气中漂浮着尘埃, 浓重到让人欲呕的铁锈味充斥在鼻端。 她被用铁链锁在一根石柱子上, 外面传来汽车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声音。 沈寄分辨出来那不是柏油马路的声音, 轮胎碾过砂石发出闷响, 看来她所在之处远离大路。 四处看了看,很空旷,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的废旧机器,大抵是个废旧厂房。 她没试图挣扎, 她四肢都被套上大小正好的铁圈。连接着巨大的铁锁链,戴着这玩意儿, 她跑不掉。 更何况不会缩骨功的情况下,恐怕只能依靠钥匙将她四肢的铁圈打开。 低低咳嗽两声, 车祸发生瞬间她用自己的背部来抵挡冲击,看来对方并没有给她医治的打算。 喻迟音不在身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策划这一切的人就是徐锦瑟。 只是这女子简直不要太疯, 她自己也在那辆车上,万一有个万一,她自己也得交代进去。 不过想想前世她就是宁愿以身入局也要毒害自己, 沈寄觉得也很合理,像是那疯女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脑中飞速运转,结合一切来看,对方并不是想要她们的命,但她还是担心自家老婆,更何况喻迟音还怀着孩子。 刺耳的声音响起,年久失修的厚重大门被拉开, 因着生锈,铁门发出阵阵难听至极的摩擦声。 有人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辆车子,直直对着沈寄打远光灯。 她看不清车前那疯女人的身影,其实也没必要费力去看清,她只是将头撇开懒得折磨自己双眼。 心里觉得好笑,喻迟音说得没错,徐锦瑟这疯女人似乎挣得很喜欢成为世界的主角,就连出场方式都要搞点花样。 大概没想到就算到了现在这个情境沈寄还能如此淡定,自己做的这些在她眼里看来似乎就像玩笑般的小把戏。 徐锦瑟也感到无趣,手一抬,身后车子停下,灯关了,熄火。 有人在边上放了两盏户外用的灯,亮度刚好够照亮这一方空间,她们能够看清彼此。 “你们先出去吧,离远点。” 她转身向身边人吩咐道,有人犹豫着说:“小姐,这...” 徐锦瑟脸色变冷,很是不喜,“我不喜欢重复。” 那人便只能道:“是。” 等到人群退出厂房外,徐锦瑟走到沈寄面前,似是想要好好欣赏沈寄如今身为阶下囚的凄惨样子。 但沈寄就那样静静在那,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给。 她不明白,凭什么,沈寄能够这样平静。 转身回到车上拿下来一个手提箱,看着有些分量,边上有一个破旧的桌子,她一把扯过来,直接将手提箱扔在上面。 打开之前还特意将照明用的两盏灯拿过来,方便沈寄看清楚里面有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一把双面带有锯齿的匕首,一把龙牙刀,剩下的就是几根注射用的针筒。 另一边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四支试剂,沈寄不确定里面是什么,但她知道,绝对是用来折磨人的东西。 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很清楚徐锦瑟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徐锦瑟抚摸着那些试剂,眯着眼睛笑,有种变态般的愉悦流露出来。 “你猜猜,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 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沈寄懒得和她废话,她所期待的恐惧没有发生。 徐锦瑟有些恼怒,伸手掐住沈寄下巴,“尊贵的国王,至高无上的血脉...呵。” 捏着沈寄下巴的手不停用力,本就滑嫩的肌肤被她捏红。 “你凭什么?不过是一个冷宫里长大的废物王女,就因为身上那么点微不足道的血脉,就能够轻而易举成为整个长渊国最尊贵的人。” 第110章 “真可笑。” 她松手甩开沈寄,又觉得不够,随手拿起一旁的匕首直接捅上沈寄大腿处。 剧痛瞬间传遍神经,沈寄咬着牙闷哼一声,冷汗直流,但还是没给她一个眼神。 徐锦瑟被激怒,手抵着刀柄用力,往里再推进几分。 “你知道这种双面都带有锯齿的匕首伤人最痛时是哪一刻吗?” 说这话时,她表情有用力过度的扭曲,也有癫狂,这时她不需要沈寄回答。 只是单纯享受着将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从折磨沈寄这件事里获得快感。 她缓慢将匕首抽出,带出破烂不成样的碎肉和鲜血,那伤口血肉模糊。 “当然是抽出时最痛。” 徐锦瑟高兴地给出答案,沈寄将下唇都咬破,她当然知道有多痛,急遽呼吸着,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 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这是生理本能。 血流了一地,徐锦瑟捂着嘴惊呼一声,“哎呀,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办呢?” 她一脸慌张表情,很快视线定格在那一排试剂里,取出一支注射用的针筒,挑出一根试剂把玩在手里。 “这可是我们至尊无上国王流出来的鲜血呢,你说,流完了,你还配当这个国王吗?” 她说着,一边抽取试剂准备替沈寄注射,一边说:“不过我忘了,你早就不是国王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只能依靠别人活着的赘婿罢了。” “不过看在你我曾经也算拜过天地的情分上,我仍然愿意无私为你做点什么...” 大腿伤口血流如注,沈寄脸都白了,因为失血过多,大脑开始晕眩。 沈寄用尽全力朝着徐锦瑟脸上吐了口血沫,接着畅快笑了起来。 “哈哈,傻·逼。” 她骂了句,见徐锦瑟被一口吐傻了,又接着说:“跟你这纯种傻·逼拜过天地也算是我的赛博案底了。” 看来沈小国王对于现代世界融入得很好,不仅学会了如何言简意赅地用两个字骂人。 甚至连‘赛博案底’这样的词都能说得出来。 徐锦瑟掏出一张手帕来将脸上血沫擦干净,表现得很平静,实则眉峰不断抽搐,一看就是愤怒至极。 “呵,不愧是冷宫里长大的贱种,两辈子做人都学不会好好说话。” 她试图骂得难听,但很可惜毕竟两辈子都是千金大小姐,受到的教育并不支持她这么做。 相比起来,曾经当过国王的沈寄骂起人来就自如多了。 “跟人说人话,跟傻·逼讲素质只是自降身份,骂你是狗我都觉得是侮辱了狗。” 沈寄声音虚弱不少,骂起人来气势自然就没有那么足,但这不妨碍她所说的话侮辱性极强。 那针管里的试剂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她只能借用这种方式来拖延时间。 否则这一针扎下去,小命呜呼了,老婆和还未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啪”地一声。 是徐锦瑟恼羞成怒抬手扇了她一耳光,到底养气功夫修炼不到家,被沈寄这样侮辱,她哪里受得了。 似是觉得一巴掌不解气,她又再抬手打算抽沈寄耳光。 沈寄看准机会抬起没受伤的右腿一脚踹向她小腿处,徐锦瑟毕竟不是习武之人,下盘不稳,直接脸朝下摔了下来。 忍着疼,沈寄趁机用绑着双手的锁链锁住她脖颈,双手交错着用力。 “嗬——嗬——” 徐锦瑟双手掰着沈寄的手挣扎,因无法呼吸脸涨得紫红,沈寄将她死死锁在自己怀里。 就在徐锦瑟感觉自己快要断气的那一秒,沈寄松了些力气,附在她耳边说:“徐小姐,差点死在我这个贱种的手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其实沈寄目前的状态也很差,但她必须要打起精神和徐锦瑟缠斗。 刚刚徐锦瑟摔下时本能发出了一声尖叫,门外听见动静的那些人闯了进来。 正欲冲上来解救徐锦瑟,沈寄收紧锁链,冷声道:“再进一步,她这条命就没了。” 徐锦瑟无法说话,只能用手拍着地面示意那些人不要轻举妄动。 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沈寄估计自己再坚持不了多久,也不废话。 用脚尖将一旁的桌子勾过来后弄倒,又将摔到地上的武器用脚尖弄过来。 她直接一刀扎在徐锦瑟腹部,徐锦瑟可没她那么能忍,痛得惨嚎一声。 “啊!!!” 沈寄面无表情地将刀抽出,又快速在她身上扎了两刀,全都避开要害处。 要不了她的命,只是疼得徐锦瑟差点直接投胎。 做着一系列的动作让沈寄本就不好的情况变得更严重,她暗暗咬破了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想她死,就快点拿止血药过来。” 那些人听到沈寄这样说,哪里敢耽搁下去,立马从车上翻找出备着的医药箱。 “别过来,箱子扔过来就行。” 沈寄很警惕,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将箱子放在地上一脚踢到沈寄身边。 用脚尖勾住医药箱,沈寄又开口说:“现在,你们退出去,我给她包扎。” 那些人还在犹豫,沈寄抬手又是一刀。 “好好好,我们出去,你别冲动!” 领头的人见沈寄二话不说就是直接捅人,哪里还敢在这浪费时间,赶快带着人退出厂房。 现在他们的处境也很尴尬,他们才是绑架人的那个,总不能报警让人来救他们家的大小姐吧。 可大小姐又被沈寄控制住了,几人也不能做主,只能赶紧打电话给能做主的人。 沈寄刚刚一直绷着不敢漏怯,就怕让人察觉自己此时极其虚弱。 等人退出去后才大喘着气,眼前都开始发黑,赶忙将医药箱打开,好在里面有不少止血消毒用的药品。 她先给自己包扎好,才去处理已经痛昏过去的徐锦瑟。 打算先缓一缓再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她闭着眼,心静不下来,伤口很痛,可她担心不知在哪的喻迟音可能也在承受着这样的伤害。 想到这里,她就急得不行,睁眼看着昏死在脚边的徐锦瑟,真恨不得一刀刀将她凌迟了泄愤。 可惜现在还不能。 第91章 救人 救人 要真说重伤,恐怕那位徐大小姐更…… 但如今情形已经容不得她去思考许多。 沈寄不确定自己昏迷了多久, 加上受伤出血,虽然伤口及时包扎了,但她现在体力有限。 一旦她昏过去, 那么就只能任凭外面那群人掌控生死。 医药箱里翻遍了都没有能够补充体力的东西, 头还在一阵阵发昏, 她没办法, 只能冲着外面喊人进来。 很快进来了个人,看起来不是之前领头的那个人,估计那个领头的保镖已经去想办法联系徐氏的人。 “就停在门口那不动。” 沈寄很警惕,手中始终握着匕首, 即便徐锦瑟已经陷入昏迷中,刀刃也始终抵在她脖颈处。 她提出要求, “第一,我要知道我老婆人在哪里。” “第二, 给我解开锁链的钥匙,还有将车钥匙留下,你们退出去一公里路。” 那个保镖有些犹豫, 这些事情他做不了主,沈寄也很懂,低头确认了一下徐锦瑟现在的情况。 “我相信你们考虑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你们家小姐变凉了。” 她扎了徐锦瑟三刀, 即使包扎过,但现在伤口还是在缓缓往外渗血,不去医院是绝对不行的。 那保镖不敢耽搁,立马出去跟领头商量,毕竟牵涉到徐锦瑟的性命,很快就给出了答复。 但对方说了沈寄能走,徐锦瑟却是要留下的。 “不可能。” 沈寄冷笑一声, 就她目前这个状态对方如果不是因为投鼠忌器,她跑不掉。 “在确认我老婆的安危之前,我不可能放了徐锦瑟,你们如果继续耗时间,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她没再给徐锦瑟继续扎刀,半死不活的徐锦瑟还有些作用,真弄死了对方,对沈寄自己也没好处。 场面一时僵持,领头保镖又跑去打电话,距离太远,沈寄没听清内容,只见他对着电话一直点头。 那人挂了电话,一挥手,那群保镖开始退后,领头保镖最后转头对沈寄说:“我们少爷说了,如果小姐有任何事,您的妻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这句话是真正触及了沈寄的逆鳞,也许在徐家人眼中,一百个喻迟音都比不上一个徐锦瑟重要。 但是对于沈寄来说,徐锦瑟的命甚至都比不上喻迟音身上一根头发丝重要。 领头保镖离开之前将一个手机和一把钥匙踢到沈寄身边,“导航上的位置就是你妻子所在的地方。” 说完,他就彻底退出去。 沈寄等了好一会儿,她猜那些人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真退到一公里,不过有足够的距离让她冲出去就可以了。 第111章 至于这个手机,沈寄捡起看向导航地点,冷笑一声,一把将手机摔了。 明明可以选择直接告诉她地址,却非要给她一部手机,打着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解开身上锁链,物尽其用地又用到了徐锦瑟身上,钥匙塞* 进口袋里,打算等下在路上随意找个地方扔了。 她像提一条死狗一样单手将徐锦瑟提起,扔进车里,自己上了驾驶座。 摁下左手手腕上手表的一个按键,同时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咆哮着冲出破旧厂房。 手表“嘀嘀”两声,传出声音,“喂?你怎么样?人在哪?现在还好吗?” 沈寄低喘着气,状态差极了,“去陇南二横路300号救我老婆。” “安排人来接应我,我受了伤,失血过多,现在勉强保持清醒,我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 “还有徐锦瑟也在我车上,她被我扎了三刀,现在是昏迷状态。” 一口气将情况说明,沈寄喘气声更重了,对面显然听出来她情况变差。 那头的人立马回道:“你向南前进,直行1.8公里后左转,在第二个红绿灯处右拐,大概前进三百五十米,路边打双闪等你。” 沈寄“嗯”一声,又嘱咐了一句:“一定要把我老婆救出来。” “放心,这帮龟孙,胆敢伤及老喻一点,我neng死他们!” 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回答,沈寄听出是宋青瓷,原来这俩人碰头了,那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行,挂了,我后面跟着条尾巴,也让人处理一下。” 手表闪烁,是电量不足关机的提示,她也没等等到对面回答。 不过她相信那两人能把事情办好。 相比于沈寄这边的凄惨状况,喻迟音那边要好得多。 这次是徐氏和喻氏联合动得手,喻百川虽然对这个女儿没有什么感情。 但喻氏现在情况不大好,他还指着能把女儿弄回去卖个好价钱。 始终还在做着能让喻迟音代替喻氏去联姻的打算。 徐锦瑟是疯,但她火力都集中在了沈寄身上,而车祸发生时沈寄又将喻迟音护得很好。 所以喻迟音醒来时并没有什么不适,甚至是好好躺在一栋民房里,喻百川没有让人限制她的自由,所以当她下床推开房门见到坐在客厅的喻百川时。 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你终于疯到连自己的女儿都想杀了吗?” 喻迟音左右看看,没见到自家小赘婿,实在搞不懂喻百川搞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什么。 “别说的那么难听,爸爸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从徐氏手里保住你的。” 喻百川甚至还有心情慢悠悠品着茶,指了指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道:“坐吧。” “沈寄呢?”喻迟音没心思和他掰扯,只想快点问出自家小赘婿的下落。 她蹙眉道:“还有,你和徐氏,究竟想做什么。” “诶,年轻人啊,就是心急。” 喻百川将茶杯放下,看得出他现在心情不错。 “徐氏想做什么,我不知道,我们共同的目的只有一个。” 简直可笑至极。 喻迟音坐下,始终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 想到自己的身体里留着这个男人的脏血,她就感到恶心,恨不得将自己回炉重造。 可惜不能,即使她再讨厌这个世界,可这个世界有她的沈寄,她爱的沈寄,所以她愿意为了沈寄再爱一爱这个世界。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和沈寄分开了,我就一定会听你的话呢?” 这次的事情是在众目睽睽下发生的,即使伪装成车祸,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从车祸现场消失吧?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比起离婚,也许直接让喻迟音丧偶会更快达成目的。 喻百川以为徐氏和他目的一样,只是想要拆散喻迟音和沈寄两人。 可是这对徐氏有什么好处呢? 她忽然想到什么,立马盯着喻百川问道:“徐家想要沈寄的命?” 显然喻百川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先是一愣,随即嘀咕了句:“不至于吧?” 或许徐氏不会想要沈寄的命,可是徐锦瑟呢? 她上一世就已经策划毒害了沈寄,这一世不管是什么原因,起码就目前来看,她并没有打算要放过沈寄。 喻迟音知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于是直接和喻百川谈判道:“如果沈寄死了,我也活不成,如果你还想要我配合你,最好是出手救下沈寄。” “不可能。” 喻百川一口拒绝,他并不觉得徐氏真的会要沈寄这么一个小喽啰的命,不过就是个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的蝼蚁罢了。 他也看了节目,大概只是因为彼此之间有了摩擦,徐氏大小姐想要折磨一下沈寄出出气。 更何况在他心里就不认为这世上真的会有谁因为另一个人的死亡而选择殉情。 喻氏和徐氏的合作不可能因为一个区区的沈寄而打破。 “你就好好在这休息吧,等徐氏的人将沈寄送回来,你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喻百川说完起身离开,外界还有不少风波,因为在直播中出了事故,不少观众都在网上关注这事。 徐氏和喻氏已经联合发了声明说喻迟音她们目前都在治疗中,至于伤重不重,要等到徐氏把沈寄送回来之后才能说明。 节目组这边也迫于两家的压力,也发了公告暂时安抚网友情绪。 门口守着人,喻迟音倒没天真地认为仅凭自己能逃得出去,总不能真的从窗户那里爬出去,不说她有没有这个身手,肚子里的崽崽可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不过早在徐氏冒出来的时候,她和自家小赘婿就做了不少准备,沈寄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她只需乖乖将自己照顾好,等着小赘婿来救自己就好了。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低头摸了摸牛仔裤上的纽扣,虽然看着像是颗普通纽扣,但却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录音设备。 刚刚走出来之前她已经按下了录音按键,起码有了喻百川亲口说出得话,等从这里离开之后,也该好好反击了。 果然,喻迟音没等多久就等来了救自己的人,是宋青瓷亲自带着人来的。 她探头看向人群之后,皱着眉头问道:“我老婆呢?” 宋青瓷一滞,白了她一眼,“我辛辛苦苦带着人来救你,你第一句就问我这个?” 接着又道:“你怎么样?还是先去医院检查看看吧,你毕竟怀着孕呢。” 喻迟音听出她明显地逃避,转移话题转移得很生硬,所以她干脆直接问道:“她是不是出事了?受伤了?还是...” “诶诶诶,你可别乱想啊,她没事,还会喘气呢。” 宋青瓷怕她情绪一不稳,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连忙解释道。 却没想到喻迟音并没有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很快抓住她话语中的重点。 脸色很难看,“你意思是,她受了重伤?” “......” 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要真说重伤,恐怕那位徐大小姐更重些吧? 第92章 联合 联合 到底谁才是软柿子,清算开始。……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喻迟音心里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样将徐锦瑟那个该死的疯女人千刀万剐。 宋青瓷坚决不说出沈寄的具体情况, 但喻迟音不是傻子,沈寄但凡有一丝可能都会坚持亲自来把自己接回去。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过仁慈,新仇旧恨叠在一块那么多, 竟然到了现在还能够容忍喻百川在自己面前蹦跶。 于是她没再犹豫, 直接让宋青瓷拨通了某位了不得的未来接班人电话。 “阿瓷?” 那头传来冷冷清清仿佛没什么感情的声音, “找我有事?” 喻迟音直接开口回应:“是我, 彭总。” 她们之间算不上亲近,硬要扯也就是个老同学的关系,再多的交情那是半分都没了。 不过喻迟音有求于人,态度要好上不上。 “很抱歉冒昧打扰你。” 彭琪并不意外会接到她的电话。 “没事, 我很欢迎喻大影后来打扰我。” 这话听起来暧昧,实际上也很暧昧, 不过她们彼此心知肚明彭琪究竟为什么会欢迎喻迟音打扰她。 对方大概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她也不再磨蹭, 直截了当地道:“东西可以交给你,包括你最想得到的答案我也会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多了点人味儿,有那么点胜券在握的愉悦在其中流转。 彭琪轻笑一声, 只说:“合作愉快,喻影后。” 甚至都没问喻迟音愿意把这些给她究竟想要什么交换条件,毕竟这位可能阅英集团下一代接班人。 那个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商界都举足轻重的阅英集团。 第112章 她有绝对的自信, 无论喻迟音想要得到什么,她都能满足。 在有钱人的眼中,这世间一切都是贴好了价目的商品,无非多花点钱或是少花点钱的区别罢了。 恰好,她彭琪,足够有钱。 喻迟音挂了电话,并不在意没有在电话里约定好什么条件, 更不在意这一切没有落到纸质合同上去。 彭琪这个人,金口玉言,她说合作愉快,那么就一定会合作愉快。 想到医院里躺着的小赘婿,喻迟音便坐不住了,催促道:“快些。” “好啦,大小姐,已经在快了。” 宋青瓷无奈翻了翻白眼,脚下轻踩,速度又提升了些,这司机当得是任劳任怨。 接着两人一路无话,直接到了医院,喻迟音没有那个心思和损友寒暄,虽然她很感谢宋青瓷不顾危险第一时间带着人来救下自己。 但是多年情谊,有些话不必宣之于口。 沈寄也没比喻迟音早到医院多久,她按照约定好的路线一路开到指定地点,看到那辆打着双闪的黑色商务车时,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一松,当即就昏死过去。 好在那位神秘的好友j还是足够靠谱,事情安排得极为稳妥,一点差错也没出。 既料理了跟在身后的徐家保镖一行人,又将她和徐锦瑟带到私人医院里医治。 其实沈寄上得确实没有徐锦瑟重,一刀和几刀还是有差别的。 一是因为她失血过多,体力不支。 二是因为原先车祸时她就承担了大部分冲击,后背也有不少伤,再加上一直没得到有效医治。 也得亏她毅力强大,坚持到了与自己人汇合后才倒下去。 腿上伤口被带着锯齿的匕首搅得不忍直视,医生没办法,清理创口时替她尽可能地将烂肉处理好再缝合。 只是这一刀,估计日后怎么都得在那条纤细笔直的白皙大长腿上留下一道不怎么美观的疤痕了。 喻迟音到医院时,沈寄正躺在病床上昏睡,空旷的病房里只有吊瓶里点滴滴下的细微声音。 虽然伤得不算特别重,考虑到救下沈寄时她那一身沾满血汗泥土灰尘的衣服,恐怕伤口会有感染。 护士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量一□□温确认,希望沈寄没有发炎。 再一次过来量体温的护士发现病房里多了个身影下意识一愣,但很快就从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漂亮脸蛋上认出了人。 她微微点头示意,其实心情有些紧张,替沈寄量体温时还偷偷看了眼喻迟音。 对方却无知无觉地倚在床边,双手捧着沈寄没有吊水的那只手放在脸侧贴了贴。 眼泪像是开闸了的洪水,没命地流。 整个人就像是快要碎掉的琉璃珠子,有种凄楚的美感。 小护士有些不忍心,一边记录下沈寄现在的体温,一边还是轻声开口劝慰道:“您别太伤心,沈女士体温正常,受得也是外伤,好好养护,会很快恢复过来的。” 喻迟音轻轻“嗯”一声,没有自己抬手擦眼泪,她想让那个脸色苍白紧紧躺着的人睁眼醒来。 她想沈寄一定会一边温柔轻声哄她,一边又心疼得替她擦去眼泪。 可她哭了好久,她的小赘婿还是没有醒来。 喻迟音伏在她手边,再忍不住放声大哭,一边哭还一边骂道:“傻子。” “傻子傻子傻子!” “呜呜呜沈寄你这个大傻子...为什么,要挡在我身前...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呜呜呜~” 宋青瓷刚去和医生聊完回来,才一推开病房门就听见里面某位很要面子的大影后哭得像是被人抢走了糖果的伤心小孩。 她不是不能理解喻迟音的心情,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这个是她家那位,她现在应该已经提着刀去把徐锦瑟给剁碎喂狗了。 但没办法,眼下这小妻妻一个受伤昏迷,一个也就是刚被救出来,还怀着孕呢,情绪这么大起大落的也不好。 “别哭了,等你老婆醒了再哭,我可不会安慰人噢~” 损友不愧是损友,直接从一旁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堆抽纸摔在喻迟音身上,表面上骂骂咧咧地很不耐烦。 实际就是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劝慰自家这个从来坚强不会在人前落泪的好友。 她认识喻迟音那么久,对方遇到那么多困难,一步步走到今天,从没有掉过眼泪。 当年18岁刚踏入娱乐圈的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欺负和不公,愣是从来没哭过抱怨过。 如今哭得像是随时就会碎掉一样,真是看不得这个。 搞得她堂堂宋大小姐都想猛1落泪了。 “呜呜呜~”喻迟音仍旧哭得伤心,根本懒得搭理她,也或者是根本没听到损友算不上安慰的安慰。 “你别哭了好不好?” 宋青瓷被她哭得无奈,只好搬救兵,“你得想想你肚子里的宝宝,你才刚怀孕不久,又接连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绪要保持平稳,不然宝宝可能会保不住的~” 一听这个,喻迟音吓得立马收住哭声,因为收得太急还打了个嗝。 没办法,她家亲亲小赘婿还躺在病床上,她要坚强照顾好肚子里的崽崽。 不然崽崽在她肚子里有个万一,等沈寄醒来那该会有多伤心啊。 宋青瓷见终于将人劝住,默默抬手擦了把汗,这辈子除了自家那位哭得时候,就没这么慌过。 可能是今日想起女朋友的次数过多,宋青瓷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是‘亲亲宝贝女朋友’。 她这下可没心思再去安慰损友了,丢下一句:“女朋友查岗了,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 哭过之后的声音有些哑,喻迟音拿着那一团抽纸给自己擦眼泪,擦着擦着又想哭了。 以前掉眼泪,小赘婿都是用那双柔软润泽的唇帮她亲掉的,现在只能自己用抽纸擦。 越想越委屈,又有些困了,干脆挤到病床上,掀开沈寄身上的被子,小心避开她身上伤口,缩在自家小赘婿身边抱着人。 直到此刻才能真正安心下来,被她抱着的小赘婿仍然像个小火炉一样努力发送温暖。 熟悉地气息被过于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覆盖,喻迟音像只小狗一样小心嗅闻着,一边在心里和自己说要坚强,一边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赘婿跟了她也没享几天福,好好的小国王来到了现代世界里天天伺候她,现在又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还受了伤。 她的小赘婿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不想在这待着了,会不会一醒来就不是她的小赘婿,换回本属于这具身体的灵魂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胡思乱想那么多,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期待沈寄睁开眼来抱着她说话。 抚摸着小腹,心想,如果小赘婿真不见了,那她一定带着孩子上天入地都要找到沈寄,问一问那个没良心的小赘婿怎么舍得抛弃妻女的。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委委屈屈地自己给自己哄睡着了。 宋青瓷再推开房门时,就看见床上两个小妻妻依偎在一块,橙红的夕阳透过百叶帘细碎洒在她们身上。 “诶~造孽啊。” 默默叹了口气,又转身出去了,真不知是哪里来得仇恨,好好的人差点闹得命都没了。 她们这处地方选得隐蔽,一路上也很是谨慎,徐氏那边找不到徐锦瑟的下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喻百川也得到消息,知道喻迟音被救走了,于是不约而同两家都打来电话。 徐氏更是直接向宋氏施压,虽说徐氏不如宋氏,但是事涉徐氏大小姐的性命安危,对方也是理直气壮地要求宋氏尽快让宋青瓷将人送回。 徐氏这样做得底气大概在于虽然宋青瓷是宋家大小姐,不过到底也不是继承人,而宋氏总不至于为了沈寄和喻迟音的事选择和徐氏彻底翻脸吧。 宋青瓷就奇了怪了,这些人是将自己当成软柿子来捏了不成? 她在三人小群里发去消息,虽然是初次和沈寄那位神秘的好友j一起合作,总觉得对方行事风格很是熟悉。 合作起来像是多年老友般的默契,往往宋青瓷做了上半部分,对方就能自然而然地将下半部分给做完。 而且绝对是按照宋青瓷设想的那般,甚至会比宋青瓷亲自来做要做得更仔细、更完美。 对方收到了消息只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宋青瓷没意外,勾起唇角笑笑。 那就让徐氏看看,她宋青瓷到底是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吧。 至于睡着了的小妻妻,就让她俩安心睡吧,毕竟也真是遭了不少罪,尤其是沈寄。 第93章 八卦 八卦 神秘好友j,小妻妻赶上吃瓜现场…… 沈寄伤得不算重, 伤口看着狰狞,实际上连骨头都没伤着,顶多就是因为失血过多一时体力不支才昏睡过去。 所以很快苏醒过来, 宋青瓷好心安排了保镖守在门外保护她俩。 第113章 彼时夜深人静, 她睁眼时瞬间皱起眉头, 麻药劲儿过了, 腿上伤口疼得很。 熟悉的温软娇躯缩在她怀中,她宝贝的小妻子正睡得香甜,眉心松开,总算放下心来。 好在喻迟音没事。 输了不少液, 她想起身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却在这时有个鬼鬼祟祟打开房门探头看进来的人。 两人一下对上视线, 那人试探着问她:“沈鱼鱼?” 沈寄:“......” 好吧。 瞬间秒懂,是她那位素未谋面却能将性命交托的神秘好友j。 “你怎么会来?”她有些不解, 俩人从来都是线上沟通,对方是个很注重保护隐私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到医院来看她。 j吐了吐舌头, 指了指房间里,问沈寄:“方便进来么?” 沈寄点头,她家宝贝老婆睡得正香, 有孕之后基本上都是这样,雷打不动。 不过前提是沈寄陪在身边,似乎只要能闻得到沈寄身上熟悉的气味,她就能放心睡她个天翻地覆的。 j松了口气,进来后将病房门轻轻关好。 想了想,还是自我介绍道:“叶镜桉,我的名字。” 随即有些腼腆地笑笑, 似是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这么久才互通姓名。” “没事,请坐。” 沈寄并不在意,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傻愣愣杵在那,就在沙发上坐下好了。 叶镜桉乖顺坐下,大抵也知道自己来访确实太过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我就是,想来确认一下你们的安全,我没什么朋友...” 看得出来,现实里说话没有隔着网线说话时能放得开,话讲得混乱,但沈寄明白,她是因为担心才愿意不远万里甚至自爆身份也要来亲眼确认沈寄和喻迟音的安危。 沈寄勾唇,难得对自家老婆以外的人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谢你。” 她很真诚地说着感谢,这次也有赖对方帮了很大的忙,否则她和喻迟音恐怕不会这么轻易逃离危险。 “不,不客气。” 叶镜桉摆摆手,说起话来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吵到病房里另一位正在睡觉的美人。 “你们还好吗?” 她又解释道:“我来得匆忙,忘了和宋青瓷确认一下你们的情况。” 看得出来确实匆忙,沈寄点头说:“还好。” 看叶镜桉不自在地缩在沙发边坐着,就仿佛沙发上有钉子一般,她只敢轻轻坐在最边缘位置。 沈寄莞尔,劝道:“你放松点,我和我老婆都不吃人的。” “嘿嘿。” 叶镜桉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就是,不大擅长面对面地和人交谈。” 接着又和沈寄说道:“我们已经开始动手反击了,喻氏这边好处理,但是徐氏这边,有点麻烦。” 听着她的话,沈寄并不觉得意外,徐氏和喻氏的情况不一样,一个是已经坠下悬崖此刻不过是暂时挂在悬崖边伸出的树枝上,大概很快就坚持不住掉下去。 可徐氏和喻氏一对比,简直就是如日中天。 发展得正好,都说要趁你病要你命,这一时半刻的,就算她们想要做局报复回去,对徐氏来说也许就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小感冒,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此时她们还不知道喻迟音已经和彭琪达成合作,所以在宋青瓷和叶镜桉约定一起动手的时候,阅英集团也加入进来,成为推波助澜的那只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体就是商量着如何安排接下来的事,尤其是将喻氏整垮这件事。 喻迟音耳边听着嗡嗡的聊天声,到底是醒来了,不过她之前本来就是昏迷才醒,此时也没有被吵醒的起床气。 她睁眼坐起来,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脑子里有根弦动了,有些懵还有些惊讶。 “叶镜桉?” 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 叶镜桉比她还震惊,指了指自己的下巴问道:“你,认得我?” 喻迟音表情复杂,这什么剧情? 得益于这么多年演绎过无数角色,见过各式各样的狗血剧本,喻大影后很快得出结论。 “你失忆了?” “呃...虽然但是,你怎么知道?” 叶镜桉有些慌张,她确实失忆了,准确地说是她失去了过去大概八年的记忆。 她也很懵,有一天醒来突然发现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通过桌上的一本日记本确认自己很早开始就产生了失忆的毛病。 最开始时是对于近期发生的事情都会有些模糊,慢慢的就发展成最多只能记得清三天内发生的事情。 她怕自己忘得太快,于是一边努力记录从小到大发生过的重要事情一边却在不断遗忘着。 日记本里记录了她的心情,她很慌张,记录得赶不上忘得快,某一天开始她再也写不出那些过去了。 所以关于过去的记忆,在日记本上只记录到了十八岁之前的事情。 于是叶镜桉便只能开始记录每一天在身上发生的事情,甚至特意订了闹钟提醒自己每天醒来要看日记,每天都要写日记去记录。 她看过医生,做过许多检查,没有用,她是个里里外外都十分健康的正常人。 吃嘛嘛香,除了不断失忆这点困扰着她,其实也还好。 而且她虽然有很多事情记不住,但她到底还是有着生活常识,就连学习和工作方面的记忆基本都存在着。 她不想和人交流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你才见过的人也许过了没两天你就会看着对方一脸陌生地问“你是谁”。 所以叶镜桉一直以来都是隔着网线工作生活,和沈寄的结识也是偶然。 如果不是沈寄遇上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会想着非得跑过来一趟去探望她们。 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能认出她的人,她有些慌张,但又有些期待。 叶镜桉看向喻迟音问道:“你认识我,对吗?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嗯,我认识你。” 喻迟音理了理思绪和她说:“我们,算是好朋友吧。” 至少在叶镜桉消失以前。 “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 听见喻迟音这样说,叶镜桉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大概原因是在自己身上,又打起精神问道:“你能,跟我说说我从前的事么?” 她眼里旺盛到爆棚的求知欲冲了出来,喻迟音想了想,点点头正准备开始说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沈寄扬声说了句:“请进。” 一个身着一身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中长发梳得一丝不茍地矜贵女人牵着一个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小糯米团子进来。 喻迟音下意识打了招呼:“彭琪?” 但彭琪并没有看她,眼神死死锁住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的女人身上。 开口时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彭琪一字一句地念道:“叶,镜,桉。” 叶镜桉:“......” 怎么回事?怎么都认识自己?而且眼前这个好看的女人怎么好像和自己有仇? 她怂怂地想果然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正在犹豫要不要跑路的人感觉怀里一热。 彭琪牵在手里的小糯米团子扑进她怀中,眼睛包着泪,一脸委屈地控诉道:“妈妈!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宝宝了?妈妈不要宝宝了吗?” ??? 什么? 叶镜桉看着怀中粉粉嫩嫩可爱得要命的小糯米团子,整个人懵懵的,她这是无痛喜提爱女了吗? 小小病房承受了太多,沈寄和喻迟音一会儿看看杵在门口赤红着眼表情阴郁的彭琪,一会儿又看看傻乎乎抱着孩子不知该说什么的叶镜桉。 又看了看那个踮着脚要抱抱的小糯米团子。 深感吃了一口大瓜。 小妻妻俩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问个究竟还是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喻迟音这个和那两人都认识的出来发言,她看向彭琪说道:“彭总...桉按她...失忆了。” 她这话一出,彭琪一滞,似是不敢置信地重复道:“失忆?!” 彭琪简直想过去揪着那女人的领子把她提起来问问她,这么蹩脚的借口她是怎么能想得出来的? 她可不相信那个一声不吭把孩子丢给她就跑掉的小骗子是真失忆了。 可是叶镜桉看向她的目光是那样陌生,就连看向孩子都是一样的,那是下意识的生疏而不是能够演出来的反应。 她深吸口气,现在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作为阅英集团下一代接班人,彭琪很快调整好情绪。 “我本来是想来跟你说阅英集团已经对徐氏出手了,不过既然在你这有了意外之喜,我不介意再附送你一个消息。” 她这话是冲着喻迟音说的,所以喻迟音很快回道:“什么消息?” 彭琪推了推眼镜,走过去将小糯米团子抱进怀里,半天没得到亲妈怜爱的小团子已经在默默掉眼泪了。 第114章 她抬手替女儿擦掉眼泪,表情温柔不少,嘴里却在说着和表情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徐氏对你们出手这事,背后还有别家掺和了。” 言尽于此,她伸手去抓傻愣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叶镜桉,冷冷道:“跟我走。” 叶镜桉向沈寄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彭琪顺便也向沈寄投来一个审视的眼神。 “......” 沈寄揉了揉太阳xue,虽然不想掺和人家乱七八糟的家务事,不过叶镜桉帮了她不少,她也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 “彭总,有话,还是在这说吧。” 沈寄看向彭琪,还是仗义出言帮自己两世为人好不容易才有的朋友说道:“叶镜桉,确实是失忆了。” 第94章 真相 真相 想报仇想疯了吧?背靠大树好乘凉…… 叶镜桉畏畏缩缩, 在彭琪那一身仿佛随时就能将人活活吞了的气势下结结巴巴地把自己失忆前后事情说清楚。 当然,很多话不能仅凭说说就可以的。 她还出示了许多证据,诸如她这些年来的日记、去医院就诊的记录。 彭琪看得表情复杂, 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厌恶自己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这人一直不断失忆, 到现在既不记得她, 也不记得自己当了妈。 她将小糯米团子塞到叶镜桉怀里, 表情仍旧冷冷的,“宝宝很想你,你生的,你得负责。” 叶镜桉:“???” “噗呲~” 喻迟音本来在看戏, 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别别扭扭的霸总性子真是没谁了, 究竟是宝宝想叶镜桉还是她彭大总裁想叶镜桉了,这可说不好。 “噢~好, 我负责。” 叶镜桉虽然面对彭琪时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该自己负起的责任绝对毫不含糊。 她抱着怀里的小糯米团子逗了逗,和她说:“小东西, 你就是我的崽子吗?” 彭琪、小糯米团子、沈寄、喻迟音:“......” 当场就表演了一个集体无语。 虽然叶镜桉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是她将事情讲清楚后自愿跟着彭琪回去履行一下当妈的责任。 沈寄也不好拦着,只是再三跟彭琪说不要欺负她, 毕竟是自己两世为人唯一的朋友。 就冲叶镜桉帮过自己大大小小的忙,这次还这么给力的及时救下了她老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好友受欺负。 大约是看在沈寄是真心为叶镜桉好的份上,彭琪面上虽* 然不耐,到底是冷着脸给了保证。 等人都走了,喻迟音才抱着自家小赘婿问:“你觉得彭琪说的另有其人,会是谁啊?” “无论是谁, 都是我们的敌人。” 沈寄想,对方总不是闲着没事干突然就想找点乐子所以才来蹚这趟浑水的。 她得了空,好好关心起自己的小妻子来,“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受苦?” 喻迟音听她只关心自己,半个字也没提到肚子里的宝宝,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她心里只有自己,还是该替宝宝伤心在母亲心里半分地位也无。 所以她捂着肚子说道:“身体没事,就是怕宝宝受了惊吓。” 沈寄很沉默,想提醒她家老婆一个还没发育成型的胚胎倒不至于会有受惊这种可能。 但想到那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是决定不要这么毒舌,省得挨老婆揍。 “老婆没事,宝宝就没事。” 她这句话也没好到哪去,喻迟音嗔她一眼,倒是发现沈寄的脸有点儿肿。 “唔~你的脸?” 喻迟音心疼地抬手抚摸自家小赘婿红肿的脸,气得眼睛都红了。 “那个疯女人打的?”她问。 心里快要恨死徐锦瑟了。 小赘婿顺杆往上爬,想要老婆哄的小心思明晃晃摆在脸上。 “是啊~她打了我好几下,好疼的~” 她没打算逞强,摔倒了爬起来拍拍自己说没事那是单身狗该干的事儿。 像她这样有老婆疼的小赘婿,就应该抱着老婆狂撒娇才对。 听她这么说,喻迟音果然心疼得不行,小心避开她伤口,抱着小赘婿哄。 甚至还像哄孩子那样,凑到近前,轻轻对着小赘婿红肿的脸颊吹气。 小妻妻俩甜甜蜜蜜过着小日子,就算是只能躺在床上养伤也不妨碍沈寄的好心情。 外面的世界却已经天翻地覆,不仅徐氏千金和喻氏董事长共同策划这场车祸的消息被曝。 徐锦瑟让人绑架沈寄甚至动刑这件事也被闹上热搜。 死里逃生的沈寄得到了全网同情,想要用非法手段拆散两人感情甚至还打算将女儿卖去联姻的喻百川被骂得狗血淋头。 当然,等待他和徐锦瑟的还有警局传唤调查。 就在这个时候,网上有不少泽城新区z2地块的居民实名制举报喻氏集团非法拆迁。 雇佣小混混纵火烧掉祠堂,在那场大火里共有十六人丧生,可她们的家人求告无门。 因为喻氏集团势大,官商勾结,当地政府不仅未能替老百姓们做主,甚至还帮着喻氏集团将这事按下。 那些遇难者就这么白白送了性命,喻氏集团连赔偿都不给。 后来更是明里暗里借这事威胁不肯搬迁的村民,最后以极其低廉优惠的价格将z2地块那一片区域都买下。 这还只是喻氏集团无数罪恶里的其中一件,伴随这件事的发酵,越来越多被深埋在底下不曾揭露过的罪行终于得见天日。 还有喻氏集团旗下的生物制药公司竟然长期与孤儿院勾结,在许多孩子不知情的情况下让那些孩子试药。 喻氏集团旗下涉及各个行业,可除了原先给喻迟音经营的那两家美妆品牌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一家子公司是干净的。 严重的是涉及人命,轻点的还有各种套路压榨员工欺骗客户。 可这么多年了,喻氏集团和喻百川赚得盆满钵满,户城大小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几个没收过喻氏集团贿赂的。 风风雨雨,真真假假,人们分不清这些爆料是真是假,只感觉网上仿佛有一股大势。 就像是滚滚浪潮,疯狂席卷而来,就要将喻氏淹没。 喻百川和整个喻氏都在接受调查,他唯一可以期盼能够拯救他的保护伞却在此时落马。 官员腐败问题是当今国民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更何况这么多有了实证的事情被揭开。 政府不作为,甚至还要充当奸商的保护伞,国家其实早已暗中派来巡视组调查户城官员。 如今也算是刚好撞到了他们手里,所以处理得很快,毕竟那些材料都是早早有人准备好了。 户城这个情况,当官的人人自危,可是民众们却是拍掌称赞,只觉得户城的天都变亮了不少。 徐氏这边却没那么轻易,说到底这次涉事的人是徐锦瑟,她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却不参与集团运营。 所以她的行为也不能代表整个集团,不过到底是对徐氏的股价有所冲击。 彭琪却在这时出手,阅英集团的能量并非普通人所能想象。 未来接班人的一句话,轻易就断了不少徐氏的合作,多得是人上赶着要抱阅英的大腿。 徐氏董事长气得在家砸了不少碗碟,那些几十上百万一套的碗碟砸起来就是好听。 可惜徐家关起门来,外人无缘欣赏。 这段时间里,小妻妻一边养伤,一边趁机调查另外那些有份对她们出手的都有谁。 叶镜桉很热心地主动帮忙,她能量有限,可耐不住她和那位阅英集团未来接班人有个宝贝崽子。 小糯米团子天天抱着亲妈不放,彭琪不得不出手,好将在电脑前忙得团团转的人解救出来。 她够不着的,她家两位老母亲为了亲亲乖孙女也没忍住出手了。 于是很快就有一份完整且详实的名单摆在了沈寄和喻迟音两人面前。 小妻妻不得不感叹背靠大树好乘凉,之前两人单是对抗起区区一个喻氏都觉得有些费力。 再加上一个徐氏,那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结果彭家一出手,喻氏没了,徐氏股价一跌再跌,早就自顾不暇。 那些原本掺和进这些事情的各方势力也因为怕招来阅英集团的针对乱了阵脚。 这才被彭家的人找到漏洞将她们一个个揪出来。 沈寄看着这份名单,意外却又算不上有多意外。 “你认得这些名字?”喻迟音通过她的反应多少也看得出来一些。 小妻妻在一块这么久了,不至于这么点反应都看不出来。 “是,都是老熟人。” 沈寄笑笑,“亏得徐锦瑟厉害,能找齐这些人。” 里面还真有好几个姓沈的,喻迟音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来这些是什么人。 她笃定道:“都是你上辈子的塑料姐妹?” 小赘婿点头,喻迟音便嘟囔道:“多大仇多大怨,这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活着,非得找你麻烦做什么?” 第115章 “呃...” 沈寄一时有些尴尬,那要算起来的话,仇怨还是挺大的。 她的那些王姐王妹争了个你死我活,最后却便宜了沈寄这么个不受宠的冷宫王女。 不说别的,这些人当初都因为参与了谋害太女,被太女姐姐清算了,到沈寄掌权也没让她们好过。 只不过... 沈寄蹙眉道:“她们虽然在夺嫡中败了,但我和太女姐姐却都没要她们的命。” 实际上,如果不是造反,一般来说犯了大错的王女顶多也就是被削成废人。 更何况她们几个虽然被清算了几次,到底也还是在封地上能够领着爵俸好好过日子。 在沈寄看来,那已经是很好的下场了。 她们没道理恨自己恨到跟自己一块死了转世投胎来找她报仇吧?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她看向喻迟音,“徐锦瑟害我时,想必是把她们都害了。” 喻迟音更直接,“那就是徐锦瑟自己,或者说她背后的徐家想做国王。” “不太可能。” 沈寄翻看着桌面上的资料,更倾向于徐锦瑟只是做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就算众王女都死光了,宗室里总还能找得出能过继的,更别说我...” 她说起那两个字时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自嘲。 “我母亲,还没死,在后宫里颐养天年。” 小赘婿叹了口气,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 “她大概也并没有真的颐养天年,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只是沈寄也没想到,她母亲为了重新夺权,不仅要把她弄死,甚至连其他女儿都没放过。 第95章 偷偷 偷偷 麻烦找上门?求婚准备进行时。…… 小妻妻亲缘薄, 无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都没什么缘分。 难得喻迟音腹中有了新生命,既期待又忐忑。 沈寄想,反正也是在住院养伤, 干脆抽空学习一下产前产后如何伺候孕妇, 还趁机学习了照顾新生儿。 学习热情高得不得了, 一瘸一拐也要去学。 好多小护士都很羡慕喻迟音找了个这么体贴的老婆。 当然, 也有不少男士觉得如果是自己取到了大影后,肯定也能像沈寄这样。 至于到底能不能,也就是想想,这辈子都没可能验证得了。 好在他们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不然若是说出来让沈寄听到的话,肯定会嗤之以鼻。 甚至会直接说:别说这辈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 永生永世都没可能。 养了大半个月,沈寄待不住,也到了可以拆线的时候, 医生给她拆线时还感慨了句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恢复能力确实不错。 就是喻迟音心里觉得可惜了,小赘婿那条美如白玉的腿上从此不再无瑕。 记仇的小妻妻俩又在心里狠狠给徐锦瑟记上一笔。 刚出院回家,就遇到了糟心事, 车子被堵在家门口进去不。 临时充当司机的宋青瓷转头冲两人露出个看好戏的表情来。 “啧~麻烦找上门了。” 喻迟音伸头看了一眼,噢,原来是喻百川那一大家子妻妾美眷啊。 喻百川风光时,那些小三小四五六七八的都能藏得严严实实的,谁也没跑出来作妖。 自从喻百川被逮进去之后,没过多久,就有一大堆女人找上来。 都是些指着老男人过日子的, 有几个还生了私生子私生女的。 何蔚这个董事长夫人听着好听,实际上她一个小三上位的,没了喻百川,自己也自然没了依靠。 平时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每个月喻百川给多少她花多少,根本就没什么私房钱。 喻氏一朝败落,她只能想着法的变卖手上所有东西,本想拿着钱带着女儿儿子一块跑路出国。 却没想到被这些女人赖上了,非得要她替喻百川出钱养孩子。 她差点就气死了,这年头也是稀奇,小三打到正房面前了。 可她自己就是小三上位的,真骂起来,人家戳着她脊梁骨骂,何蔚是半句嘴也回不上。 喻可可好在是之前缠着喻百川给了不少机会,出道之后拍了两部电视剧。 硬生生用钱砸出来的小偶像,不过她手头上也没多少钱。 喻氏倒了,她的商务资源多少也受到冲击,只是短时间来看,还是能够有份收入在。 最慌的就要数何蔚的宝贝儿子,也才十五六岁,本来有一条光明大道等着他去走。 现在一夜之间户城最金贵的小少爷就成了日后风雨飘摇还可能人人喊打的小倒霉蛋。 不过大多数人都知道一个道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喻氏败落,喻百川破产蹲大牢,可他多少也会留下些什么给他的宝贝儿子。 也不知上哪得了高人指点,这喻氏和喻百川没了,喻家不是还有一位风光无限的喻大小姐在不是吗? 喻迟音这么多年也没少查她那位渣爹,自然知道喻百川养了一大堆小的。 但是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这么一群女人和孩子,她头疼。 拨通小区管家的电话,客客气气地说自家门前正堵着一群意图不明的外来者。 又意有所指轻飘飘丢下一句:“咱们小区物业费多少来着?” 管家办事效率还不错,立马就带着一群安保来将人撵走,有耍赖躺地上不走的也不行,直接扛在肩上弄走。 有几个不服气的还在嚷嚷叫着要报警,凭什么赶她们走,还有不嫌事儿大的抱着手机拍视频,说要放到网上曝光。 曝光什么呢? 总不能叫喻迟音替渣爹养这些没名没分的小三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私生子女吧。 凭什么呢? 就凭她是鼎鼎有名的三金影后,还是凭她身上有一半属于喻百川的基因吗? 她可不是什么没心眼又烂好心的圣母小白莲,要真说起来,喻迟音倒是觉得自己是一株从花瓣到花芯都黑透了的小黑莲花。 好不容易得了清净,宋青瓷却有些遗憾地摸摸下巴,看来是没机会看成这样八卦了。 又不想留在这发光发热,把小妻妻俩送到家里,丢下车钥匙就跑路了。 沈寄恢复得还行,毕竟也就属于皮肉伤,这会儿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家,闲不住的人撸撸袖子准备搞搞卫生。 毕竟她俩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节目组那边后续拍摄也是进行不下去了,反正错过了也就错过了,虽说不是她们自愿,也还是赔了钱。 不过节目组没好意思拿着,以她俩的名义拿出去捐了做慈善。 这样一弄,本来以为觊觎cp不在而掉落不少热度的节目倒是挽回了一些观众。 主要是觊觎cp粉和喻迟音的粉丝因此对节目组有了不少好感,自发替节目组维持热度去了。 喻迟音见她撸起袖子就准备搞卫生,立马叉腰叫住人:“不许动!” 小赘婿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傻傻看她。 “你给我回沙发上好好坐着!” 见小赘婿似乎被吓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又去拉着沈寄回沙发边,把她摁进沙发里不让动。 “家里卫生是早让阿姨来弄过的,你要是嫌哪里还不够干净,你别动手,就动嘴。” 喻迟音先将两人的行李箱拉回衣帽间,又伸头出来嘱咐道:“等着我来弄就行!” “可别...” 小赘婿一听这话,让有孕的妻子来操劳,那怎么能够? 立马跳起来,一时都忘了腿上才拆线的伤口,快步走到喻迟音身边。 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喻迟音怒而瞪她,“干什么呀?” “老婆得休息,这些粗活还是让小赘婿来干吧。” 时刻谨记赘婿本分的小国王动作很轻柔地将她宝贝的小妻子放下,甚至还顺手抓了袋果干给老婆当零嘴吃。 “你怎么这么蛮横霸道啊~”喻迟音忿忿撕开包装,干点活儿也不让人干。 不过她也乐得享受,反正结婚到现在,平时也都是小赘婿伺候自己。 搞得她现在都开始有点相信自己是真的命好了。 从前别人夸她命好,出生在富裕的首富之家,顺顺当当长到十八岁,一脚踏入娱乐圈就成了三金影后。 她的付出,她的努力,她的成功,从没有人正视过。 所有人都认为她只是因为有个好爹,好出身。 可从前的喻迟音真想跟她们说一句: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宁可自己生在一个普通却充满爱意的家庭,父母感情深厚,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一家人平凡普通的过下去就好了。 可现在,她突然就不觉得这一生很差了。 有三五至交好友,工作上也有只能信任托付的伙伴。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有了一个疼她护她的好老婆,肚子里还有了爱情的结晶。 有那么点梦幻到不真实的感觉了。 第116章 找回老婆的彭琪许是心情很好,很多事都没让她们俩操心,直接顺手就给收拾了。 喻迟音对于接手一个不干不净的喻氏集团没兴趣,但沈寄和叶镜桉两人布局许久。 泽成新区那边勉勉强强能被她们吃下来,不够的,反正叶镜桉那边有彭琪贴补。 小赘婿对于正经经营企业没什么太大想法,倒是宋大小姐经过这事后突然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弱鸡。 宋家干脆就给了更多支持,喻迟音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似乎也突然懒了下来。 一合计,干脆就将后续的事情就丢给宋青瓷,反正都是多年损友了。 有免费劳动力使唤,不坑白不坑。 小妻妻又给自己再放了几天大假。 宋青瓷通过电话嗷嗷几嗓子抱怨,让嚷嚷着自己迟早要谋朝篡位。 喻迟音就笑着说:“篡呗,以后你是大老板,你就负责当个什么也不干拿分红的小股东就好了。” 之前那是迫不得己要自己支棱起来,现在她就想不如在家待着到把女儿平平安安生下来。 等养好身体之后,每年挑些精品的好剧本去拍。 其他时间就在家和小赘婿还有小崽子过她们的小日子就好了。 钱嘛,也不用挣那么多。 都说富贵迷人眼,她家那位是做过国王的人,什么样的富贵没见过? 沈寄倒是没什么意见,她现在也是有了资本不用靠老婆赚钱养家的人。 手上那些投资项目就这么做下去,不说翻多少番,起码比丢在银行吃利息强上不少。 她计算了一下,打算买一套新房子重新装修,主要是靠近学区,以后崽子上学也能用得上。 闲着也是闲着,她俩心头同时都产生了个念头。 不如好好跟对方求个婚吧? 当初开始的匆忙,那一纸契约虽然为她俩开启了一段不解之缘。 可此后总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下去吧? 于是小妻妻默契地瞒着对方偷偷策划求婚,两人还很搞笑地同时找了宋青瓷帮忙,又同时拜托这位好友一定要替自己保密。 于是本来就忙得团团转的宋大小姐此刻电脑里躺着两份方案。 这何止是1+1=2的威力,简直就是超级加强版狗粮,给她吃撑了。 可是她只能任劳任怨地帮忙,谁让一个是她多年好友,而另一个是她多年好友的宝贝小赘婿呢。 不过她脑子灵活,一想,何必重复做两份准备,干脆就只策划一场求婚仪式就得了。 有谁规定一场求婚仪式上不可以两个人同时向对方求婚吗? 没有。 所以宋大小姐就在那小妻妻俩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两人整了一波大惊喜。 第96章 想念 想念 三个甩手掌柜和一个新生代卷王,…… “最近怎么样?” 沈寄将手中咖啡放下, 闭上眼睛轻轻揉按眼周xue位,对着电脑太久了,眼睛有些酸涩。 电话那头是从零开始学习如何当妈的叶镜桉, 沈寄这问题简直是问到了叶某人心坎上。 她立马大吐苦水, “天呐, 我快不行了, 彭琪简直不是人,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千万别招惹这人*&¥%@/....” 叶镜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彭琪不当人的事情,沈寄寻思,我确实是没招惹她, 但是你招惹了啊。 所以她也只能很同情地说一句:“你辛苦了。” “是的,我的朋友。”叶镜桉有些遗憾, 这苦看来只能她自己吃。 不过她又想到了正事,于是问沈寄:“听说你在准备求婚了?” “嗯, 是的。” 要说宋青瓷和叶镜桉认识之后,这两人也不知怎么就能混得这么好,不说联手搞垮喻氏时这两人有多默契。 平时有事没事这俩都喜欢凑到一块叽叽喳喳说点八卦, 当然,她们现在最乐意说的八卦就是沈寄和喻迟音两人。 叶镜桉自认为自己应当属于沈寄的娘家人,主动要求道:“我要当伴娘!” 她自己糊里糊涂就当了妈, 到现在也没找回当年的记忆。 又因为对孩子的亏欠,如今被彭琪拴在身边,每回试图抗议的时候彭琪就开始对她说那些年独自养育孩子的辛苦。 于是叶镜桉只能默默闭嘴,什么意见也没有了。 她俩这会儿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算是什么关系。 彭琪也没提过结婚确定关系的事情,所以她还是挺羡慕沈寄和喻迟音两人如此甜蜜的。 “可以,等我们结婚的时候, 彭总有空的话,也可以邀请她一起来。” 沈寄是想,彭琪到底帮了不少忙,不过她和彭琪之间不熟,不知道自家老婆那边有没有邀请过彭琪。 她这边通过叶镜桉至少也表达一下感谢,虽然彭琪大概率也不在意就是了。 “噢~”叶镜桉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沈寄没听清,疑惑道:“什么?” 那边传来小糯米团子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叶镜桉匆匆说了句“没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小赘婿笑笑,早就习惯了叶镜桉这没头没脑的风格,也没多想,就把手机放下,准备出去做饭。 喻迟音这几天飞外地了,老婆不在家,沈寄过得没那么精致,煮一小锅甜粥,就简单打发一顿饭。 她打开平板,准时收看金百合奖的颁奖典礼,本来沈寄是想陪着老婆一块去的。 但宋青瓷愣是把她拦住,求婚准备和公司的事总得留个人下来管管,她不留,宋青瓷就得闹着罢工。 没办法,沈寄只能独守空房。 大冷的天,红毯上走过的每一位女明星仿佛感觉不到冷,一个个精致闪耀得好像会发光。 沈寄有时会想,这个世界好像对女性分外苛刻。 好像和职业属性有关,又好像关系并不大。 她陪在喻迟音身边,也见过男明星,听说过不少娱乐圈的八卦。 女明星的花期短,三十岁的女明星都要开始给二十岁的男明星演妈了。 她们那么努力,可机会很少,控制饮食、努力运动只为保持在镜头前的状态。 而现在,隆冬时节里,她们穿着单薄的礼服,在大风都能将脸刮得生疼的户外走红毯。 有时沈寄见到那些不修边幅,甚至人到中年胡子拉碴小肚子还圆滚滚的男明星。 她就在想,其实长渊国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虽然那里没有喻迟音。 可作为女儿国,每一位女性都有自由选择人生怎么过,高矮胖瘦都可以。 愿意穿裙子便穿裙子,嫌裙子麻烦也可以穿裤子,也不会因为嫁人生育就会被要求在家当个家庭主妇。 大夏天里穿得清凉也不怕,同为女性,彼此更能理解对方。 当然,无论在哪个时代,贫富差距都依然存在,只是说少了很多因性别不同而产生的问题罢了。 体力差距也不大,孩子可以你生也可以我生。 不能说完全没坏人吧,人的善恶好坏与性别没有绝对关系,只能说那是个对女性很宽容的时代。 毕竟,长渊国里都是女人嘛。 沈寄没滋没味地喝着粥,想老婆了,老婆不在家,粥都没那么香甜了。 好在画面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她家老婆穿着羽绒服走红毯,兜里都放着暖手宝,双手一直藏在口袋里捂着。 看来是有好好听话注意保温。 沈寄低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给喻迟音发去几条信息。 因为是实时直播,所以喻迟音这会儿大概率是没法看手机的。 画面中的人脚步不停,走过红毯,在签到区停步接过礼仪小姐递来的马克笔,利落地签了个名。 随即和疯狂拍照录像的媒体记者笑着打了招呼,没多停留就进了内场。 她从镜头里消失不久,沈寄这边就收到了信息,刚刚沈寄发了信息问她冷不冷。 【宝贝老婆】:不冷。 【宝贝老婆】:全场女明星就我一个人捂得最严实,然姐不放心,还给我衣服里贴了好几个暖宝宝。 【宝贝老婆】:[小猫摇头.gif] 沈寄笑笑,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她这里冷冷清清,屋子大得喊一声出去都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喻迟音那边倒是挺嘈杂的,一接起电话,温柔和缓的声音响起,瞬间将所有杂音覆盖住。 “喂~~” 她轻笑了一声,短促地气声挠得人心痒不痒,“想我了?” 隔着电话,沈寄都能想象得到那端的人儿是在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她讲电话。 沈寄也无声勾唇笑了,“是,想你了。” 顺便放送些甜言蜜语,哄老婆开心,“你今天真好看。” “只有今天吗?” 有人恃宠而骄,鼻尖溢出个不满的音节来,“难道不是每天都好看吗?”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在爱人哪里永远都是好看的。 第117章 “当然不止今天,每天都好看,每分每秒都好看。”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温润带着磁性,喻迟音心想,小赘婿还算识趣。 她软着嗓音撒娇,“好累~” 这要放在平时,别等她说出口,但凡她眉头皱一下,小赘婿都知道她这会儿是想要赖在怀里要抱抱。 “等你回家,我给你揉揉。”小赘婿只能如此哄道。 其实已经手已经将手机画面切到了购票软件里开始看起来机票,思考着马上飞过去也许能赶得上接老婆下班。 当然,她也没忘了把通话切成扬声器播放。 喻迟音耳尖,听到她指尖戳点屏幕的轻微响声,便问道:“很忙吗?” 聊天都不专心了。 “还行,差不多忙完了。”电话那端的人没察觉,仍旧在认认真真看机票,计划时间。 喻迟音撇撇嘴,气哼哼说了句“你忙吧”就把电话挂了。 小赘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家老婆使小性子了,也没急着打回去哄人,回屋换了身衣服就出门直奔机场。 虽说挂了电话,喻迟音还是捏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没想到沈寄竟然没再打过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委屈地不行,心里盘算着等她回家一定要给小赘婿好看。 她是知道这两天小赘婿被自家损友抓壮丁了,听宋青瓷说如今沈寄和叶镜桉吞掉了泽城新区。 加上她们这边的娱乐版块,还有从喻氏那边接手过来的本属于喻迟音带出来的两个美妆品牌。 很显然,小工作室一夜之间扩大成了一个商业帝国。 再说了,她们人人都有份,也不可能就靠宋青瓷一个人做主。 就算是忙着和女儿培养感情的叶镜桉也抽空跑了几趟户城。 某人辛辛苦苦这么久,也不会因为一朝抱上了彭琪的金大腿就放弃自己的事业。 于是几人一合计,好好将各个版块的运作都梳理清楚,也定下未来的发展策略。 沈寄认为自己这次纯粹就是捡漏了,曾经当过国王的人有能力管理却只是当个甩手掌柜。 管理集团还不如在家做个全职主妇,照顾老婆孩子。 叶镜桉么,倒是有那么点技术,搞情报那也是一流的水平,但是管理方面,她挠挠头就是一句搞不懂。 所以最后这活还是落在觉醒豪门继承人天赋的宋青瓷身上,她家那位管着偌大宋氏,她自己也有了自己的事业。 喻迟音笑说这是双强,小宋同学一上头,被哄得乐颠颠接下重任了。 后来叶镜桉悄悄问过宋青瓷的八卦,虽然俩人是一块吃瓜的好瓜友,也不妨碍她第一时间找机会打听宋青瓷身上的八卦。 原来小宋同学以前就是个混世小魔王,吃喝玩乐折腾样样都行,就是不务正业。 偌大个宋氏是她亲姐姐宋知行在管理。 后来宋知行跑去国外追老婆去了,宋家想让宋青瓷回去接手管理集团。 可她不乐意,干脆就把自己那位卷天卷地卷空气的卷王小女友送回去了。 还美其名曰反正日后都是一家人。 于是宋氏明面上的管理者目前就是她的情姐姐,但宋氏那么大个集团管理起来可不容易,更何况她小女友是空降过去的。 反正两人忙得聚少离多,宋青瓷估计也是突然就被自家女友给衬托得一天天就像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一样。 突然有天就开窍了,想着从小做起,当时刚好碰上喻迟音离开长风,打算自己另起炉灶。 两位损友一拍即合,一块成立了小工作室。 没想到莫名其妙就混到了今天这副光景,又没想到四个大老板就她自己一个愿意干活的。 对于三个只想当甩手掌柜的好友,宋青瓷只能安慰自己能者多劳。 最后结果就是,喻氏倒了,户城升起了一颗冉冉新星。 sy集团。 刚好她们四个人的名字里都能找到关联,喻迟音还吐槽过好友取名过于随意。 不过反正她们几个都是甩手掌柜,只要公司不倒闭,年终美美拿上分红,那宋青瓷喜欢怎么折腾都行。 她胡思乱想了一大堆,殊不知自家小赘婿已经在赶往机场搭乘最近的一班飞机准备给她来个惊喜。 第97章 送礼 送礼 喻影后再次喜提奖杯,小赘婿送上…… 喻大影后每隔两分钟摸一下手机看看, 反复亮屏锁屏,消息一大堆,特殊提示音一次都没响起。 偶尔直播镜头扫过, 她连营业性的笑容都没保持住。 网友们纷纷都在讨论喻大影后这是想老婆了, 也有黑粉叫嚣说她不敬业甩脸子。 电影节这种场合里, 前辈后辈一大堆, 她就算是个三金影后,在场也不是没有其他影后影帝,怎么就她拉着个脸了。 好好一场颁奖仪式的直播,结果硬生生变成粉丝乱* 战。 喻迟音现在粉丝构成比较复杂, 有她自己的唯粉,也有她和沈寄的觊觎cp粉, 甚至还有节目团粉。 那些都是些喜欢看漂亮姐姐贴贴的大黄丫头,一个劲乱磕, 也不管合不合理。 喻迟音、沈寄、乐淇、陆珺、谢佳茵、薛弦月、谢昭、靳薄年,甚至还带上了那个已经离婚独美的木林清。 还给这九人取了个团名叫:心动九万次。 还很公平地给每人都分配了一万次心动。 笑死。 但因为是九人共有的粉,本来就数量庞大且成分复杂, 都是些高速冲浪好多年的陈年内娱粉丝。 一看有人带节奏黑喻迟音,抄起键盘就是噼里啪啦地回怼,很快就把黑粉们喷自闭了。 喻迟音没在乎这些, 她今年刚好有部作品参选,评到最佳女主角的时候,主持人毫无意外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掌声雷动里,她站在台上,捧着奖杯沉默了三十秒。 凑近麦克风,轻启唇,“其实没有料到自己会拿到这个奖, 所以今天是没有准备获奖发言的...” 她说着,表情无奈,引来台下同行们的善意笑声,但喻迟音把去年获奖的稿子搬了部分来读。 感谢词无非就还是那些,感谢粉丝感谢剧组感谢评委会等等等等。 只在最后有了不同,毕竟今年的她也比去年多了不同。 结婚了,有了爱人,此时腹中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还未成形的孩子在腹中陪着妈妈一起领奖。 以后出生了都能说自己是在娘胎里就捧过金百合奖杯的天才宝宝。 “最后,想特别感谢一下我家那位,这一年其实过得不算容易,经历了很多事,还好有她一直陪在身边。” 喻迟音原本带着些纯然媚态的脸在提起沈寄时神奇变成了温婉,她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笑了起来。 接着说道:“但我想,我和她的关系应当不用说谢谢。” “或许在这个时刻里,说一句我爱你会更加恰当。” 稍微停顿两秒,毕竟当着台下这么多人的面,还有实时转播的镜头。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说:“我爱你,沈寄。” 下台前,喻迟音还刻意看向镜头说了句:“再不回消息,你就睡一个月沙发。” 好了。 这下全网都知道沈寄不回老婆消息,还喜提睡沙发一个月警告。 热搜上除了喻迟音再度获奖的热搜之外,沈寄要睡一个月沙发的词条被反复顶上去,讨论热度一直很高。 不过网友们不知道,喻大影后很快就撤回了这条警告。 毕竟当她准备坐上保姆车回酒店的时候,就在车里看到了本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小赘婿。 顿时忘了这一晚上因为小赘婿没回消息的不满,扑上去抱住人说:“你怎么在这?” 沈小赘婿牢牢抱着人,车门已经被小助理给关上了,司机也很有眼力见地直接把挡板升起来。 短暂分离了两天的小妻妻眼里根本就看不见外人,也没注意挡板升起这件事。 车子里早就打开了暖气,是以整个都暖洋洋的,她们彼此喷洒热情,沈寄伸手替喻迟音解开羽绒服,暂时脱了放到一边。 “想你了。” 她在回答自家老婆的疑问,因为想念,所以来见你。 喻迟音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啵唧”一声吻上小赘婿的侧脸,算是奖励。 可两天没见到宝贝老婆的小赘婿已经忍不住,揽住那纤细腰肢,头一歪,就将喻迟音那双薄厚适中的软唇叼住。 温柔含吻片刻,在察觉到对方启唇对她发出邀请时,欣然伸出舌尖前去探访曼妙美景。 车窗外的街景不停倒退,而沈寄的舌却不停前进,喻迟音被吻得有些恍惚。 光怪陆离的城市霓虹灯,偶尔晃过的模糊人影,还有那稀稀疏疏落下的雪花。 她看不清。 沈寄却抬手替她捂着双眼,即使说话也不肯松开勾缠着的唇舌,含混地说道:“专心点。” 第118章 喻迟音哼哼两声表示同意,乖乖闭上双眼,睫羽被溢出的眼泪打湿,在小赘婿掌心里扇动时带来别样的感受。 因着濡湿便显得有了分量,不是那样轻飘飘刮过了。 就像喻迟音这个人,落在沈寄心里,有了不停的定义。 而每一次重新定义,都增加了她在沈寄心中的重量。 吻着怀中人,沈寄的心终于落在实处,分开的日子里竟然每天都惶惶然仿佛飘在半空中无依无靠。 竟然已经到如此依赖的境地了么?短暂分离都受不住。 她用吻将自己的想念和不舍尽情展示,喻迟音承受得艰难,快要被她的热情给融化。 就像大雪天里,小赘婿将她拖入温泉池中,兜头兜脸淋下的温泉池水是温热的、无害的。 “呼——呼——” 喻迟音喘着气,指尖卷着沈寄长马尾,揪得小赘婿头皮都有些疼。 脱缰了的马儿终于乖乖停下肆意撒欢的动作,好不容易才将她松开。 “老婆,是把我当小马驹在驯么?” 她笑笑,配合着低下脑袋,没因为被扯痛了头皮而怪罪自家老婆。 小赘婿不说,喻迟音还没发觉,从激烈的热吻里回过神来。 手上还卷着沈寄的马尾,她想着,也不是不行,抓在手中,威胁似地开口道:“这就是缰绳,以后你不听话,我就拉一拉~” 也不知这能算是什么威胁,反正沈小赘婿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还“啵唧”一声亲回去,笑着道:“好呀~我不乖的时候,老婆就用这‘缰绳’控制住我。” 小妻妻两人此刻无心的一句玩笑话竟会一语成谶。 此时静静相拥,享受短暂别离后再相聚的温馨。 * 回到户城后,变成了喻迟音闭关在家养胎,沈寄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到sy集团里工作。 沈小国王成功在现代社会成为了一个朝九晚五的牛马,但也没办法,宋青瓷一人实在忙不过来。 集团建立初期,就连叶镜桉也跑到户城这边来住下。 当然,她人来了,彭琪只能乖乖带着孩子跟在她屁咕后面一起来。 十二月中,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求婚仪式定在跨年夜那一天,沈寄觉得日子很好,新的一年开启新的人生。 如同她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便是新生,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契机能够庆祝崭新的幸福人生。 下午三点,她刚结束了一场会议,被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嗡嗡震动着。 未知号码来电,她眯着眼睛接起,没吭声。 不过对面那人似乎没有浪费时间故布迷阵的意思,直接开口道:“是我,徐锦瑟。” 徐家还是有办法,沈寄那件事到底没有证据证明车祸和绑架都是徐锦瑟本人所策划的。 找了个替罪羊出来顶罪,徐锦瑟一天局子都没蹲,伤好之后就回到了徐家。 徐家没倒得那么快,虽然也遇到了不少麻烦,到底有底蕴在。 只是沈寄没料到,徐锦瑟这么快坐不住,再次找上自己。 她没什么好语气,只是平静回复道:“什么事?” 那头徐锦瑟语气诡异,“为了恭喜喻影后再次摘得影后奖杯,我刚刚让人送了份小礼物...” 沈寄打断她。 “你做了什么?” 徐锦瑟疯了一般地大笑了起来,笑了足足有两分多钟才停了下来。 有种直觉告诉沈寄她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沈寄只能忍着不将电话挂掉,同时打开电脑快速给叶镜桉和宋青瓷发去消息。 “也没什么,就是送了个烟花,等炸开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她语气带着炫耀,“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专人定制的贺礼噢~” 沈寄心凉了半截,徐锦瑟不可能好心真送去一个烟花,只可能是炸弹。 她稳住心神,没有慌乱,既然徐锦瑟打来电话给她,说明这事还有转圜余地。 “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聊两句吧?” 沈寄将对话的主导权抢回,“如果没别的事,那我挂了。” 那边徐锦瑟终于沉不住气,沈寄手中握着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到这个地址来,我建议你不要通知任何人或是报警,就你自己一个人来,否则...你会提前欣赏到那场烟火。” 她话锋一转,“顺带提醒一下你,烟花在一个半小时以内就会绽放开噢~” 沈寄还想再说什么,听筒里传出“嘟嘟嘟”的声音,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黑沉着脸色,拳头重重锤在桌子上。 “该死——” 可她不敢耽搁,交代好叶镜桉和宋青瓷赶紧安排人去救自家老婆之后,穿上外套独自前往指定地址去赴约。 徐锦瑟经历了前一次失败,这一次应当做了充足准备才敢对自己发难。 沈寄不敢赌,所以她没说什么,下到地库开了车子独自离开sy集团大楼。 转到大路上时,她察觉到后方有两辆车似乎在跟着自己,大概就是徐锦瑟派人跟着她,确认她有没有报警或者带了人。 沈寄表情愈加冰冷,还好她没有去赌,否则谁知道徐锦瑟这个疯女人会不会摁下按钮将炸弹引爆。 第98章 疯癫 疯癫 来自疯女人的报复,沈小赘婿化身…… 沈寄跟着导航到达指定地点, 她才停车,后面跟着的车子也停了下来,有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从车上下来。 长呼口气, 眼中情绪翻涌片刻, 从车上扶手箱内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胶囊形状的物品, 她拧开水瓶,就着水将胶囊吞咽下去。 随后不再犹豫,推开车门,下车。 车外已经被那几名黑衣保镖包围了, 他们严阵以待,在沈寄下车瞬间就将她控制住。 走过来一个女人, 看着年纪不大,很是谨慎地将沈寄身上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搜查了一遍。 在确认沈寄身上确实没有藏有什么危险物品之后才点点头, 保镖们把沈寄双手背在身后扣上了一对银手镯。 沈寄没低头看,冰冷触感让她再清醒不过。 无论接下来会遭受怎样的对待,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为了老婆的安全,为了腹中还未来得及出生看世界一眼的孩子。 沈寄被押到徐锦瑟面前,彼时, 徐锦瑟白着脸坐在轮椅上。 她是千金大小姐,金贵,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罪,偶尔不小心手被划破一个口子都受不住,更别提沈寄之前捅她那几刀了。 旁人或许会忍着痛自己走路,但她徐锦瑟是谁? 徐家大小姐,很没有没苦硬吃的必要。 旁边还有人小心伺候着, 有医生装扮的人守在附近,似乎只要徐大小姐一有不适,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用最先进的手段为徐大小姐缓解痛苦。 沈寄扯着嘴角笑,这里比她想象得要正常得多。 起码现在看起来就是正正经经的一处别墅住宅。 当然,也就只是看起来罢了。 毕竟下一秒,徐大小姐对于眼前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阶下囚还能笑出来很是不满。 也不浪费时间,显然经过上次已经懂得了什么叫做反派死于话多。 这回一句话也不想和沈寄多说,直接让人押着她前往地下室。 她很谨慎,保镖押着沈寄走楼梯,徐大小姐坐着轮椅去搭电梯。 沈寄:“......” 这是半点机会也不想给啊。 这里像是匆匆改造出来的,地下室和上次在节目组里看到的那个差不多。 也不知道徐锦瑟怎么想的,是想给沈寄一个和她家老婆一样的噩梦吗? 她不认为恋爱脑的小国王会把这当做一件幸事吗? 沈寄胡思乱想着,被牢牢控制在一张狭小的钢制座椅上,不大舒服但也没法调整。 双手双脚都被死死绑住,金属座椅靠背总会让人脊梁骨爬上一股不详的寒意。 从头到尾,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也没有开口的必要。 医生打扮的那人手上始终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此时打开,里面躺着沈寄熟悉的不知名药剂。 毕竟上一次见过这些东西,看来今日在劫难逃。 他们动作很快,似乎也怕中间再有波折,徐锦瑟目标明确,就是要折磨沈寄,好好出上一口恶气。 针尖刺入试剂瓶口之中,针头完全浸没在药液之中。 随着针筒内的活塞被拉向后退,负压将空气排出,缓慢将活塞向后拉,一整管药剂就这么被抽取到注射针筒之内。 最后稍微向前推进了一点活塞,确保药液正常从针头内排出。 一支带着满满不知名药剂的注射针筒就被交到了徐锦瑟手中。 徐锦瑟终于露出一个阴翳的笑来,稍微欣赏了一下寒光闪闪的细长针尖。 轮椅被推到沈寄身边,一句废话也没有,沈寄的袖子被剪开,针尖刺破上臂肌肤,冰冷药液被推入。 第119章 沈寄不吭声,平静接受即将到来的命运。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注射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也许死了也许疯了也许生不如死的活着。 但无论哪样,她都不会后悔,只是有些遗憾,也许再也没法回去见到她的心肝宝贝,也没机会见上一面两人的孩子。 她觉得很抱歉,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让怀着孕的妻子失去另一半,让还没出世的孩子失去另一个母亲。 如果死在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再重活一次的好运。 注射的时间似乎过得很缓慢,又似乎很快就结束了。 沈寄还没来得及察觉到任何不适,一支接着一支的药剂被不断注射进她体内。 她觉得血液在沸腾,渐渐感到不对,这具身体没有内力,她没办法用内息查看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只能感觉到随着不同药液的注入,身体里就好像沸腾的油锅被洒进去不少冰水,经脉之中的血液这会儿仿佛快要暴动了。 完成最后一次注射后,针筒被随意抛到一边的垃圾桶内。 徐锦瑟满意地拍了拍手,很快有人送上早就准备好的热毛巾,她细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看着双眼变得血红的沈寄,虽然遗憾于不能亲眼见证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但她也没耽搁,冲着一旁的女人说道:“走吧。” 她们离去得很快,很快这偌大的一栋别墅里就变得空荡,只剩下地下室里被绑在钢制座椅上的沈寄不断喘着粗气。 热,很热... 就像是再次经历了那场将她吞噬的漫天大火,火苗最初沾上衣服一角,很快便猖狂席卷而来。 毕竟布料是最好的助燃物,很疼很疼的,她能感觉皮肤被炙烤发红发烫。 她满心绝望,试图挣扎逃出这场大火,可那杯合卺酒里下了剧毒,她的血脉毁于一旦,内力被化开,只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绑在钢制座椅上的沈寄像是一只发狂的凶兽,双眼血红,手和脚不停挣扎,好在座椅早被焊死在地上,否则她大概要带着座椅一块跌倒翻滚。 但现在也好到哪去,沈寄显然已经失了理智。 捆着她手脚的绳索因着她的挣扎将皮肤磨破,染上鲜血。 她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了。 当叶镜桉带着人找到这里时,沈寄已经靠着蛮力将身上的绳索挣松大半,大约是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 她不停嘶吼着,叶镜桉缩在警察身后小心试探着开口道:“沈寄?” 被呼唤了名字的人无动于衷,只一味发出莫名的嘶吼声,似乎一只受了伤的凶兽,警告任何人不要试图入侵她的领地。 隔着监控欣赏着这一幕的徐锦瑟并不意外这么快就有人找到这里,毕竟沈寄是个难缠的对手。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过来之时不可能完完全全一点准备都没有。 可惜她们都没想到,这次徐锦瑟学聪明了,一点可能被抓住马脚的机会都没留。 她阴暗地想着,堂堂国王,人人称赞的王室血脉,成了一个疯子,还会有人觉得她仅凭着出身高贵就能够担任国王吗? 而现在,沈寄拥有了一切,幸福美满的婚姻,还会有一个孩子。 凭什么? 都是死在那场大火里,凭什么,再一世,沈寄仍旧能够那样轻易获得一切。 她似乎是上天的宠儿,毫不费力就会有神秘的力量将一切都送到她手边任她取用。 明明沈寄这一世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甚至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渣女。 可她和喻迟音结了婚,上了个节目就洗白了,满世界的人都在夸她是个好妻子,渣a回头。 更是因此得到了许多人的喜欢和支持。 凭什么呢? 徐锦瑟心想,两世为人,自己做了多少努力,可凭什么她这样努力,却还是不被看见。 人们眼里始终只有沈寄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 上辈子靠好运捡漏,这辈子又靠着吃软饭出名。 监视镜头里的沈寄表现出极大的攻击性,大家不敢轻易靠近,很快来了特种作战部队的警察。 在上前替沈寄解开束缚的时候遭到了她不分敌我的攻击,训练有素的特警沉着应对。 可沈寄不仅力气奇大,还像是感知不到痛苦般一味进攻也不防御。 几个特警扑过去都摁不住她,又考虑到她是被绑架了的受害人,总不能对她开枪吧? 特警们束手束脚,可沈寄一拳锤飞一个,要不是场合不对,叶镜桉都想夸一夸好友当代拳皇。 可是眼下也不能放任沈寄再这样下去了,已经这人已经从被动触发攻击状态变成开始无差别进行攻击了。 原先只是你靠近她一定范围会激发她对你进行攻击,现在不是了。 沈寄像变成了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特警们苦不堪言,一边抵挡一边劝说叶镜桉和她带来的人迅速退出去。 叶镜桉不放心,只好交代无论如何不要伤及好友的性命,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沈寄状态不对。 镇静剂早已准备好,只是一时半会儿竟然没办法将沈寄制住为她进行注射。 当叶镜桉带着人暂时退出别墅时,正好撞见急匆匆带着喻迟音赶来的宋青瓷。 她赶忙伸手拦住想要立即进入别墅的喻迟音,摇头说道:“你最好暂时不要进去?” “为什么?我老婆怎么了?”喻迟音显然很着急,来的路上应该哭了一场。 此时声音带着哑,眼圈发红。 叶镜桉不忍,但咬着牙将沈寄情况说出。 “现在特警还在里面努力,等他们把沈寄控制了带出来才知道在她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喻迟音眼更红了,但她却没哭,宋青瓷带人去的很及时,炸弹被伪装成礼品送到。 近段时间确实有不少熟悉的好友往家里寄送礼物庆祝她有了身孕还有获奖。 她先开始没在意,好在她也没打算马上拆快递,东西就被堆放在门外。 等宋青瓷带人赶到时那枚炸弹也还没爆炸,拆弹专家从一堆礼品里翻出了装有炸弹的礼品盒子,拿去另一个地方引爆了。 沈寄先前在车上吞下的胶囊便是这段时间研制出来的一个信号追踪器。 当她激活打开后,叶镜桉和宋青瓷这边也会收到消息,所以急忙联系了警察,带着人往定位地点赶来。 她们查看过公司监控,沈寄是独自下楼上车且独自将车子开到这里来的。 所以喻迟音大概猜到了沈寄不声不响独自来到这里是因为她那边被寄了炸弹,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沈寄受了威胁,不得不乖乖听话。 可眼下,即使她们已经来得很快,沈寄却不知道已经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狂躁的嘶吼声不断传出来,喻迟音痛彻心扉,她再也克制不住地往里冲。 对拦着自己的叶镜桉和宋青瓷道:“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她不会伤害我的...” 她说着,落下泪来。 喻迟音从不在旁人面前落泪,即使是宋青瓷这个好友也不例外。 这还是首次见到她在自己面前落泪,宋青瓷心神大震,恍惚放松了阻拦力道。 见状,喻迟音借机往里冲去。 叶镜桉没拦住,“哎”了一声才赶忙跟上去。 第99章 傻驴 傻驴 只会呜呜的傻大驴,胎教第一课:…… 喻迟音冲进来时, 沈寄刚把扑上去的特警过肩摔完毕,此刻像极了逮谁咬谁的疯魔小狗。 血红着眼睛,嗓子眼里发还出低沉的“咕噜”声, 看样子准备再扑上去给躺在地上的特警再补一下。 当下喻迟音也没有多想, 直接喊住她:“不要!” 沈寄步伐迟滞一下, 耳朵动了动, 咬着牙转头四处看,似乎在寻找先前发声的人。 旁边特警看得胆战心惊的,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冲上来给自家老婆也来个过肩摔。 叶镜桉个大怂包大约也考虑到喻迟音毕竟是个孕妇,即使面对这样的沈寄感到害怕, 还是选择用身体挡在了喻迟音身前。 来慢一步的宋青瓷一拍脑袋,直喊“夭寿~”, 到底也是叶镜桉一样选择挡在了自家损友身前。 沈小赘婿“呼呼”喘着粗气,这里人多, 气息杂乱得很,她并不清醒,只感觉先前闻到了一丝细微却能够让她心安的气息。 惶惶不安的疯魔小狗这会儿子倒是没发疯, 也不龇着牙发出警告的声音,而是一步步往喻迟音的方向走。 特警们自发在喻迟音身前组成人墙,警用盾牌被竖在前方, 全神贯注地防备着这位根本不知道累的人型凶兽。 有人不断劝说喻迟音她们三个赶紧退出去,这情况已经够乱了,她们三个在这不是添乱吗? 更别说里面还有位孕妇,出点什么事,那就是无可挽回的伤痛了。 喻迟音抬手推开身前人,坚定地说:“我是她爱人,她不会伤害我的。” 第120章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拿捏不准,但自从喻迟音进来之后,刚刚还疯得主动到处攻击人的沈寄倒是冷静下来。 眼睁睁看着她越靠越近,特警们拦也不是,让开也不是。 最后还是领队一咬牙,挥挥手让他们散开,但还是随时紧张关注,但凡有一点不对,就会立马扑上去把喻迟音救出来。 领队头疼地想,千万要来得及啊。 喻迟音却不怕,主动走进自家小赘婿,她眼尖,沈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散乱着。 小国王向来是注重个人形象的,不说会将自己打扮得有多花枝招展,至少她会保持干净整洁的形象。 今天沈寄出门前她亲自替小赘婿围上的围巾已经摔落在钢制座椅边,灰扑扑的看不出原貌。 可那是她送给沈寄的圣诞礼物,小赘婿爱惜得不得了,每天出门都要戴着。 “老婆~” 沈寄警惕地停下脚步,太近了,身前有太多人的气息,要不是也有那种能让她感觉安全的气息存在。 恐怕沈寄都不会走到这里,也不会立在原地不动。 她有些焦躁,她想把那些讨厌的气息赶走,听到喻迟音的声音,她耳朵又动了动,脚尖向前迈了半步又停下。 喻迟音见她对自己的声音有反应,但更多的是踌躇不前的不安。 他们都说沈寄现在就是个没什么理智的疯狗,可在喻迟音眼里看来不是,她的惶恐,她的不安,她的害怕,全都一览无余。 “抱抱,好吗?” 喻迟音将声音放轻,小心翼翼,似怕惊扰了距离她已经很近的小赘婿。 再开口,带上泣音,她快心疼死了。 “沈寄,抱抱我。” “你再不抱我,我要哭了...” 莫名地,沈寄不敢再犹豫了,她没什么理智能分辨那温柔的声音究竟在说什么。 但那都不重要,她只知道她不想要听见那声音的主人伤心,喉咙处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她试探着伸出手,喻迟音想也不想地冲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失声痛哭。 而沈寄,身体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喻迟音一边哭一边说:“我心好疼啊...” “呼——呼——” 沈寄笨拙地冲着喻迟音吹气,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安慰她,喻迟音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搭上了她的脑回路。 是听自己哭得伤心,想着吹吹就不疼了吗? 特警见状打算趁沈寄不注意给她注射镇静剂,才靠近了一些,沈寄立马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 他们不敢再动了,喻迟音却抬手一扯沈寄发尾,凶凶地道:“不许凶人家!” 又缓了缓,给已经不再理智的小赘婿解释道:“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想要帮助你。” 沈寄身体绷成随时能发起进攻的姿态,喻迟音扯着她发尾不放。 “你说过,你不听话,只要我拉一拉,就好了...” 说着,没忍住又哭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反正一听到哭声,沈寄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了,心脏也闷闷地难受。 她便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喻迟音抱着她哭,也任由喻迟音抓着她的发尾不松,即使头皮被扯得有点难受。 特警上来给她注射镇静剂时她一直冲着人家龇牙凶,可也许是喻迟音在边上,她也就只能那么凶着,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见状,特警下手利落,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针一扎,干脆地把镇静药剂推完。 沈寄反应过来后“呜”一声便想抬手揍那个敢往自己手臂上扎针的人,喻迟音赶忙一扯她发尾。 又道:“乖一点。” “呜~” 小赘婿没招儿了,委屈得很,似是想控诉那人往她手上扎针,可她现在什么都说不明白。 高兴不高兴了,也就是“呜呜”两声,傻得很。 于是一大帮子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在这等着镇静剂药效发作。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沈寄还是那样,半点变虚弱的反应也没有。 最后没办法,就被喻迟音这么扯着发尾带了出去,乖乖跟着喻迟音上车,送到医院去做检查去了。 结果到了医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沈寄不认人,只有喻迟音抓着她发尾时还能乖乖配合,喻迟音不在,她又开始狂躁起来,又吼又叫,甚至快把能摸到的东西都砸了。 医生护士们给她做个检查也是胆战心惊得不行,后来她们才发现,沈寄大概是以为喻迟音被人抓走了,才会反应那么剧烈。 没办法,喻迟音在检查室外面对着麦克风不停说话,检查室里有音箱,沈寄听到喻迟音的声音会冷静很多。 也不管内容是什么,反正就是听到了声音,她就可怜巴巴地坐在那掉眼泪。 不像是要吃人的凶兽,更像是被人欺负了的笨小狗。 话也说不明白,就一个劲“呜呜呜”。 好不容易做完所有检查,喻迟音抱着她哄了好久,大概也是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她有些困倦,上下眼皮打架。 “困了吗?”喻迟音问她,即使两个人现在根本交流不明白,喻迟音也没放弃过要和她好好说话这件事。 沈寄听不懂,但沈寄会“呜呜”。 喻迟音大脑里也是加载了不知名语言翻译模块,旁人听得迷糊,她却直接点头说道:“嗯嗯,好,知道你困了,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沈寄又“呜呜”。 乖乖被喻迟音牵到病房里,又乖乖任由喻迟音替她换衣服。 喻迟音拿着杯子接上水递给她,怕沈寄会往嘴里咽,她还特意接得饮用水。 果然沈寄第一口就往下咽,喻迟音直接双手捧住沈寄双颊,用力摁住她。 沈寄被她搞得迷茫,水含在口里,只能紧闭着嘴巴“嗯嗯”两声表示疑惑。 这回不像小笨狗了,像个大笨驴,喻迟音无奈,摁着她的脑袋让她弯下腰,嘴里吐出个简单音节来。 “吐。” 手还捏着沈寄的脸,一用力,就捏得她张开嘴,水吐了出来。 她拍拍沈寄的背,问她:“明白了吗?这是吐。” 沈寄不知是懂还是没懂,又“呜呜”两声,喻迟音再给她喂了口水。 见沈寄含着没动,喻迟音摁了摁她脑袋,沈寄会意,俯身,张嘴,吐。 喻迟音这才满意,又捏着她的脸让她张开嘴,凶凶地道:“不许闭嘴。” “呃呃~” 这傻大驴也不知道到底懂没懂,但响应那是第一积极。 喻迟音拿着电动牙刷替她刷牙,傻大驴笨得很,还伸舌去舔牙膏泡泡。 喻大影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她脑门上,凶得很,“不许舔!” “......” 傻大驴懵懵地缩回舌尖不敢舔,大抵是知道做错了。 后续倒是配合极了,喻迟音一个指令,她一个动作,做不对就给她来一巴掌。 她也不恼,摸摸发红的脑门,下一秒该听话还是听话。 等好不容易洗漱完毕,喻迟音又牵着她回到病床上。 “躺下,乖乖睡觉。” 照旧听不懂内容,但顺着喻迟音的力量乖乖躺下,见喻迟音没打算一起躺下,她歪着脑袋,不解地“呜呜”一声。 喻迟音是想去看检查报告的,见她半点也离不开自己,没办法,打电话嘱托宋青瓷好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那边厢宋青瓷和叶镜桉其* 实已经在跟进了,接到电话,宋青瓷这次倒也没抱怨损友使唤自己。 反而是让喻迟音放心照顾好沈寄就行,剩下的事情她们会看着办。 这回虽然抓不住徐锦瑟的小辫子,但大家都清楚这是谁干出来的事情。 “好,麻烦你们了,也替我谢谢叶镜桉。” 喻迟音又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察觉到衣角被扯了扯,她一低头,躺在病床上的沈小赘婿委屈巴巴撇着嘴。 就算她没“呜呜”什么,喻迟音也知道她是在催促自己躺下陪她睡觉。 叹口气,喻迟音和电话那边说了再见后把电话挂了,陪着小赘婿躺下。 其实现在还不知道沈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医生也不敢乱用药。 住院也就是怕随时有个什么情况能及时救治。 沈寄乖乖缩成一团,长手长脚窝着,就这么乖乖靠在喻迟音怀里。 喻迟音隔着被子一下一下替她拍着,哄着道:“睡吧,我不走。” 不管她明白没明白,在小赘婿额间落下一个吻,那么好的小赘婿,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害。 喻迟音又是心疼,又是恼恨,琢磨着要怎么弄死徐锦瑟那个疯女人才能解气。 同时捂着小腹喃喃道:“宝宝,我们一起为你妈妈报仇好不好呀?” 刚发育成形的小宝宝在肚子里接受到的第一个胎教就是如何为亲妈报仇。 沈寄睡得不平静,时不时皱着眉头“呜呜”两声,似是做了不好的梦,很是惊慌不已。 第121章 喻迟音只好一直抱着她温声哄着,时不时亲亲眉心、鼻尖,又时刻握着沈寄的手不松。 第100章 复仇 复仇 全员狼灭,小赘婿恢复无望? 说要报仇, 喻迟音行动很快,毕竟她家宝贝小赘婿天天都在受苦,一天没好, 她心里就一天不痛快。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沈寄身体各方面都很正常, 只是血液中某种微量元素远比正常数值要高出太多。 目前怀疑就是这种微量元素导致了沈寄目前不太清醒的状态, 但医生也不敢肯定,已经将血液样本送到研究中心里做更进一步的检测分析。 毕竟按理来说,药物进入体内,不仅是能够作用到中枢神经系统, 影响大脑,但是药物一旦进入了血液循环系统, 多少也会对体内器官造成一些损害。 沈寄目前人不清醒,也没法和她们说那天具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被注射了多少种药物、多少剂量,这些都是个未知数。 最后是彭琪这边打了招呼,托了关系安排转院到了军医大附属医院去了。 旁边就是军医大附属研究院, 目前负责了国家有些不可说的药剂研究,全都是保密等级s+的项目。 沈寄的情况,大概也只有他们这里能弄明白。 关于喻迟音被寄送炸弹的事情目前仍在调查之中, 这意味着一切都得保密,暂时不可以对外公开。 沈小赘婿又是片刻都离不开自家老婆,只要喻迟音不在身边,她就不会老老实实配合,甚至还可能会因为焦躁有攻击他人的可能。 于是来自喻迟音的第一次反击开始了,一段长长的视频被发布到她的大眼仔账号里。 那是一个天朗气清的午后,虽是冬季, 却是难得的好天气,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视觉效果多少增添了几分温暖气息。 身高腿长、妙容俊俏的年轻女人坐进沙发里,面上神情很是柔软,双眼却是血红色的。 好在她穿着毛茸茸的冬季睡衣,更像是一只乖巧无害的大白熊,很好综合掉了那双眼睛会给人带来的不适。 目光认真追随的移动的镜头,或者说,是手持镜头的那个人。 直到拍摄者也坐下,画面终于固定了下来。 熟悉的温婉声音响起,喻迟音有不少影视剧都是自己配音,所以很大一部分人在她开口时就已经确认了拍摄者就是她。 当然,对面陷进沙发里的年轻女人也很容易让看到这个视频的人确认拍摄者身份。 沈寄似乎不大对劲,这是所有看到视频的人们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 “大家好,我是喻迟音,有段日子没见,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我们呢?” 女人温婉的声音总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她话音落,对面那个软萌无害的大白熊也不知在想什么,抬起手来“呜呜”了两声。 像是附和着喻迟音,也在对着镜头打招呼。 那种令人疑惑的不和谐感又更强烈了些。 一声短促的轻笑声,喻迟音接着道:“我老婆在和大家打招呼呢~” 随着,她声音变低,即使看不见她脸上情绪,也能从她低沉话音里听出哀痛。 “两周前,我老婆接到徐小姐的电话,将她约到某个神秘地点见面,与此同时,身在家里的我收到了一个匿名送来的礼物...” 她说着,画面一变,有沈寄下楼独自离开公司的监控视频,也有当叶镜桉带着警察赶到现场时已经发狂了的沈寄。 更多的,是这段时间以来,喻迟音陪着沈寄检查治疗的录像。 那份礼物是什么,喻迟音没有公开,但最后放出了那段以“是我,徐锦瑟”为开头的通话录音。 中间沟通虽然尽量隐晦,但只要有点智商的人都能听得出其中的威胁意味。 一时间全网轰动,大眼仔更是因为瞬间迸发的访问量和讨论热度而一崩再崩。 [@小蘑菇zzz]:天呐~郭嘉真的好好查一查徐氏吧,就连ycy这种公众人物都被死亡威胁,甚至sj这样很明显是对她用了什么非法药物导致的吧。 [@芳心纵火犯778]:救命,好好一个人,现在变成这样,而且前不久徐某才策划了一场绑架案吧?一点事都没有? [@我真不会取名字]:太黑暗了吧!绑架、送boomboom、对他人实施囚禁以及人身伤害...如果连大明星妻妻都求告无门,那我真不敢想了... [@觊觎给我锁死]:呜呜呜,沈老师好可怜啊~喻宝怀着孕,还要照顾一个大孩子,求求了,谁能来还我cp一个公道啊? 接下来热搜话题里出现了一个词条 # 还我cp一个公道。 被顶到热一,无数网友留下评论发声,网上请愿声量太大,徐氏集团所在的南安市各区报警电话都被打爆了。 更有网友围在徐氏大楼前静坐拉横幅,受到驱赶也不走,群情激奋。 南安市公安局到底扛不住压力,出面发了公告说已经在进行调查,一干涉案人等也被带回局里接受调查了。 因为公告说得很模糊,网友要求正面回应公告里所说的‘一干涉案人等’究竟有没有包含徐锦瑟以及徐家其他人。 徐氏在南安经营了多年关系网,虽然股价有所波动,也不是说完全就没有挣扎的空间。 南安市上下都被徐氏打点了不少,如果直接按照正常流程在暗中进行调查,或者又能被徐氏再一次逃过去。 所以喻迟音选择了利用舆论的力量,让这件事不会轻易被徐氏捂下去。 到了这种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的地步,南安市这边如何处理都要考虑会不会引起民愤。 喻迟音不要求偏帮,起码要做到公正处理,有了通话录音在,徐锦瑟没那么容易逃脱。 只是喻迟音心里也清楚,她也不是没有狡辩空间,还按照之前那样,找个人出来顶罪,说是自己制造了炸弹换掉了徐锦瑟原本要送去的烟花。 那么徐锦瑟在这个层面上也有责任模糊的空间,至于沈寄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将沈寄约到了那个地点,自己没有参与,不知情。 徐氏有得是钱,能言善辩的大律师随时都能给她请来一大群。 所以事情根本还是落在了徐氏身上,徐氏在一天,她们的仇就不容易报。 这次就是冲着整垮徐氏去的,彭琪也在背后出手了,透过各方关系给南安市政府施压。 商业上也进行了打击,加之目前全网对徐氏所有关联产业进行抵制,整体来说进行得都很顺利。 除了... 沈小赘婿现在已然变成了沈小呜呜。 话也不多,但每天都会很积极地试图和喻迟音进行沟通,开心了“呜呜”两句,睁眼闭眼都抓着喻迟音不放。 从前多是沈寄在照顾喻迟音,这还是第一次,喻迟音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 是以推掉了所有工作,只专心陪着沈寄,反正顺便就当做是养胎好了。 关系亲近的朋友们都来看过,连经纪人李然和已经不是小助理的豆豆也抽空来了一趟。 喻迟音能看得出,大家眼睛里都带着惋惜的情绪,多少能明白,在她们看来,也许沈寄未来不会好了。 直到目前为止,医院还没有什么有效可行的治疗方案,军医大附属研究室那边也暂时给不出具体答复来。 宋青瓷有天看完她们,临走之前欲言又止地看向喻迟音。 多年好友,喻迟音知道对方想说什么,眉眼疏淡,并不在意地道:“就算她一辈子都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的。” 带孩子嘛,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更何况,这是她的爱人,是愿意用命来保护她的爱人。 也许很苦,也许会累,可那又怎么样呢? 至少沈寄从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即使沈寄现在神智不大清醒,也不会表达自己,每天“呜呜呜呜”的。 可沈寄还是在她身边,陪着她。 在外人看来,如今是沈寄依赖她,离不开她,可谁又说这样的沈寄没有在陪伴她,给她坚持下去的勇气呢? 她不会放弃沈寄,她相信沈寄也不会放弃变好。 她们俩,都在努力着。 不夸张地说,喻迟音从十八岁出道就被全国人民看着长大的演员,从出道至今,她每年都活跃在荧幕之上。 连她结婚,婚后生活,就连怀孕,观众们也是第一时间得知。 很多人其实都是带着养女儿的心情去看待她,自家女儿受了欺负,多少人愤愤想要为她找回公道。 这次事件的热度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淡化,反而徐氏一天不倒,网友们愤怒的情绪就一天天累积。 南安市政府扛着莫大压力,终于还是再次发布公告,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已经可以确认以徐某为首的几人有了犯罪事实。 案件已经移送检察院,之后检察院会在一个月之内决定是否进行起诉。 所以接下来压力又给到了检察院,网友们天天去盯着南安市检察院的官网。 第122章 同时段内,网上又爆出许多徐氏这些年来的非法行为,甚至有好多曾经受过徐锦瑟欺辱霸凌的女生也在网上求助。 徐大小姐的好名声不过是徐氏用钱为她打造出来的形象,实则背地里,徐锦瑟就是个容不得别人比她更优秀的心胸狭窄之人。 有的女生因为在学校里学习成绩比她好但家境不如她而受到欺负,也有的女生可能在某些社团里比徐锦瑟更受欢迎会被欺负。 甚至还有单纯就因为学校论坛里那种单纯按颜值排名时比她高一些的女生因此被她造黄谣。 作为徐氏集团大小姐,她轻飘飘一句话,毁了旁人一生。 而她头上那位哥哥,那个翩翩有礼的儒雅公子哥,也被曝出曾经□□未成年少女却因为有钱有势不仅没因此坐牢甚至还把受害者一家害死。 最为徐氏家主的那位更是了不得,手上的人命官司案卷资料叠起来可能有两层楼高了。 网友辣评简直是全员狼灭。 这回已经不是南安市想不想查的事情了,而是不得不查,他们不查也没关系,中央派下巡视组去查。 徐氏彻底倒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101章 超雄 超雄 来自异时空的超雄,嗯,是阉人啊…… 又过了个把月, 徐氏到底没坚持住,舆论压力太大,没有任何一个官员能够全然不顾民意在这个时候去帮徐氏。 随着徐锦瑟和她哥接连入狱, 徐氏众多高管以及徐家相关人士一个个被抓, 只剩下花了大半辈子维持这个商业帝国却一朝倾颓的徐家家主。 大约是察觉到了自己已经走到末路, 他托人传话, 手上有能够治好沈寄的解药,希望和喻迟音做个交易。 目前来说,想徐氏死的人有很多,毕竟徐氏屹立不倒这么多年的背后也不仅仅是得罪了喻迟音小妻妻俩。 多得是恨不得等着徐氏彻底垮掉那一天扑上来瓜分利益的人。 但他也清楚, 其中能量最大的要数喻迟音以及她背后相关联的那些人。 只要喻迟音能妥协,徐氏多少还能保留下来一些。 喻迟音很犹豫, 她不想屈服,心口那口气堵着不上不下, 这些人把她的小赘婿欺负成这样,到最后,还好意思拿复原可能来威胁她。 如果直接把所谓的解药送上, 消了喻迟音这口气,不让沈寄吃苦这么久,也许喻迟音会更容易消气一些。 可是现在... 她翻个身, 一旁的小赘婿睡得很香,恬静睡颜里仍旧能察觉到喜悦和依赖。 从救回来到现在,将近两个月时间,沈寄的情况没有一丝改善,因为直至现在,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没有谁敢对沈寄用药。 研究院那边给过解释, 沈寄现在体内就好比恰好被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天平。 那些被注射到体内的药物相互作用之下,恰好就让她保持在了不算清醒但绝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 药物成分复杂,还有很多已经溶于血液,很难分辨出来。 就算能够全分辨出来了,在不清楚配比的情况下,也不敢贸贸然去配置药剂来给沈寄使用。 因为药物相生相克,万一新配置的解毒药剂里某一项与沈寄体内那些药物相冲,对现在看起来状态还不错的沈寄来说,就是致命的危险。 喻迟音不敢拿自家小赘婿的生命来冒险,只能一天拖一天,现在传来这个消息,她再气也只能为了沈寄选择妥协。 闭了闭眼,心中有了打算,她又勾唇笑了笑,也不知道徐氏那位当家人是不是把她当成了什么只有逼急了才会跳墙的小白兔。 双方的仇从徐锦瑟三番两次伤及沈寄生命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可能化解。 暂时收手不代表不会卷土重来。 于是隔日彭琪亲自带着人去和徐氏家主进行交易,阅英集团全面停手不再推波助澜,徐氏家主松了口气,乖乖将解毒药剂交给彭琪带回。 彭琪打开手提箱看着里面整齐码放的十六支药剂,表情仍旧没什么起伏,她看向徐氏家主。 “徐先生,希望你明白,这些药剂不起作用或是起了不该起的作用,徐氏和你,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之所以让她来,就是因为她说话的分量够重。 考虑到叶镜桉和沈寄两人的关系,彭琪也没推拒,她不再废话,转身提着手提箱走了。 回到户城,马不停蹄赶往军医大附属医院,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附属研究院的负责人接过解毒药剂回去做检测。 彭琪看向众人道:“他说十六支药剂,一天一支,十六天后,沈寄就能恢复。” 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让人盯死了他,查一查这东西究竟什么来路。” 喻迟音眼下青黑严重,她是个孕妇,最近却没怎么休息好,心里放了太多事。 “好,麻烦你了。” 她拉着自家小赘婿的手,知道沈寄不清醒,但也哄着人道:“老婆,和彭琪说谢谢~” 沈寄还是那样,不管理解没理解,积极响应,“呜呜~” 原本严肃的众人都被她这可爱样子给弄破功了,集体笑开。 坐在一块随意聊几句,倒是彭琪家那个小糯米团子,平时怕生,今天倒是主动过来亲近沈寄。 她仰着小脑袋看着沈寄和喻迟音,问道:“沈姨姨病了吗?” 喻迟音还没来得及搭话,沈寄就“呜呜”一声。 接着一大一小就开始无障碍交流,小糯米团子说一句,沈寄“呜呜”一句。 喻迟音都看得有些好奇了,沈寄平时里只会对她的话有所回应,别人说什么,小赘婿是一概不理的。 小糯米团子聊了好几句,突然凑近抱着沈寄大腿说:“姨姨会好的。” 只见沈寄“呜呜”回应完之后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糯米团子的背,大概是感谢她安慰自己的好意。 也不知道算是特例还是沈寄这段时间以来难得开始恢复了一些理智。 研究院那边也出了检查结果,将药剂和沈寄先前的血液样本进行实验,确定了这药剂确实能产生作用。 为了保险起见,研究院派了一个资深研究员来全程关注沈寄注射药剂后的状态。 病房里也特意架起了许多机器,沈寄其实还是很畏惧有这么多陌生气息,喻迟音安抚了好一会儿。 小糯米团子还从兜里给她拿了根棒棒糖说:“姨姨不怕,吃糖糖,就有力气打坏蛋!” 看吧,就连孩子都知道沈寄是被坏蛋害成这样的。 最终沈寄还是乖乖配合了注射,身上也接上不少仪器的线来观察,附属医院的医生和研究院的专家都很紧张。 只要沈寄表现有一个不对,就会立马进行施救。 好在从注射药剂到结束,全程沈寄都没表现出什么不适,又等了半小时让药物在沈寄体内充分发生作用。 一些指标有所变动,但变动量不大,肉眼可见的是沈寄眼中血红色淡了一些。 抽了一管血回去研究分析,专家和医生们都离开了病房。 喻迟音紧张兮兮地问自家小赘婿:“老婆?有不舒服吗?” 小赘婿头一歪,过两秒后“呜呜”一声。 研究院那边也说过,大概率给她注射的那些药剂大部分都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 导致了她的中枢神经系统紊乱,语言功能没法正常调用。 为期十六天的解毒时间,喻迟音倒是没有着急着要在第一天就看到什么大改变,只要沈寄没事就行。 研究院的人心细,十六支试剂都做了检验确认安全才敢开始给沈寄解毒。 接下来几天就是有条不紊地进行解毒,直到第七天有了毕竟显著的变化,沈寄眼睛里的血红色完全褪去。 那双桃花眼又恢复了清澈明亮,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喻迟音时就让她忍不住心软落泪。 沈寄抱着她,几次努力想说话,最后还是“呜呜”了几声,小赘婿脑袋都耷拉下来,有些颓丧。 不过喻迟音安慰她没关系,很快就会好的。 彭琪那边也传来好消息,顺藤摸瓜逮到了一直以来为徐家做事的那个人,这些药剂也是对方捣鼓出来的。 医院里人多眼杂,喻迟音只好带着小赘婿一起离开,打算去彭琪那里好好审一审捣鼓出让小赘婿受了不少苦的王八蛋。 到地方时,沈寄看见被五花大绑的人,仿佛认出了什么,睁着眼睛“呜呜”了好几声。 那人即使被捆着绑在椅子上,一身狼狈不堪,见到沈寄时,仍旧勾唇笑了起来。 用唇形无声说了句:“好久不见。” 喻迟音下意识就想到了沈寄的过去,看了彭琪一眼,对方意会,将人都撤走,连她自己都退到房间之外,将这片空间留给她们。 小赘婿说不明白话,但喻迟音很聪明,直接开口道:“你也来自长渊国?” 同样感受过沈寄那天被绑得无法挣扎的待遇,对方显然没有沈寄沉得住气。 第123章 阴邪目光扫过对他发问的喻迟音,很快又放回到沈寄身上。 “呵,我可不是。” “长渊国这种违背天意存在着的国家合该早日覆灭。” 小赘婿现在骂战骂不过人,毕竟她只会“呜呜”,不过不妨碍她晓得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不爽,对着那人“呸呸”两下,也算是参与到了这场口水战里。 “阴阳调和才是正道,女人还想娶女人,简直贻笑大方。” 那人并不在意沈寄先前小小的侮辱,用一种嫌恶至极的眼神打量沈寄和喻迟音。 喻迟音一拍脑袋,明白了,碰上超雄了,古代超雄也算超雄。 小赘婿现在这状态,和对方吵架也吵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代为出声:“你没女人要就恨上女人了?” 这大概不难猜,喻迟音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扫了扫那人下半身,现代自然没有宫刑。 但是这人估计上辈子养成的习惯,说话时不自觉掐起的尖细嗓子,看喻迟音和沈寄的目光愤怒里带着不甘。 稍微一结合一下,一个不能人道的阉人,甚至还不如女儿国的女子,至少长渊国女子喝了所谓圣水能够进行生育繁衍后嗣。 眼前这位超雄,具体和长渊国或是沈寄之间有多少恩怨虽然喻迟音暂时不知道。 但不妨碍她大概猜出了一些事情,“长渊国没有男性,与你也不应该有什么交集,只能说,你没能力向害你的人报仇,却只敢把仇恨转移到无辜女子身上。” “大概是觉得,女子示弱,整个国家都是女性的长渊国就更加示弱,对吗?” “你是觉得,自己即使被阉了,多少都还能算是个男人,你认为男性就是比女性强?” “所以,你害沈寄,因为你想用一个阉人之身,当国王?” “哈哈哈~” 喻迟音猜测得差不多,她每说一句,那人脸上表情就变得更加难看,她口中动不动就是“阉人”,这本身就是踩着人雷区蹦跶。 不过喻迟音对害了自家小赘婿的人没好感,要不是法律不允许,说实话她现在就该让人再给这位超雄骟了好叫他再次体验阉人套餐。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不能人事不能繁衍后代,你就是一个残缺之人,凭什么觉得自己要比沈寄还优秀?” 超雄终于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我不残缺!我是男人!这个世界本就该有男人来做主!女性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和没逻辑的人吵架只会折磨自己,所以喻迟音懒得和他辩论两性问题,一直“哈哈哈”笑个不停。 她就在那人面前足足笑了好几分钟,笑得那人活生生气吐血昏过去,这才拉着自家小赘婿走了。 等沈寄完全恢复,大概也能说出过去的纠葛了。 第102章 庆祝 庆祝 身体恢复,好奇穿越和重生的秘密…… 这段日子以来, 沈寄仿佛被厚厚迷雾困在狭小空间之中,她横冲直撞地想要寻一个出路。 偶尔能感知到外界发生了什么,更多时候, 她只能昏沉沉地日复一日重复在无法走出的迷雾里尝试找到出路。 但近些日子以来, 迷雾渐渐散去, 直到完成最后一支药剂的注射。 那天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别,那是过年前一天。 大年二十九。 她好好的求婚计划毁了,跨年夜也没能清醒理智地陪自家老婆渡过。 恢复理智的沈寄当即就红了眼,这段时间的浑浑噩噩没了, 那些实打实发生的画面就被藏在记忆之中的某个小角落。 现下想起来,这段时间喻迟音该多么慌张和委屈。 她抬头, 喻迟音紧张兮兮地看着她,试着问道:“老婆?沈寄?还好吗?” 见沈寄迟迟没有反应, 她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 “还没恢复啊...没关系,会好的...不急,不急...” 她自己安慰着自己, 自己给自己鼓劲打气,那小模样,可怜极了。 明明觉得委屈, 却因为没有人哄,只能咬着下唇努力坚强起来。 沈寄觉得心酸,没忍心让自家老婆再难过下去,“老婆...我好了。” “啊?” 喻迟音还有些不可置信,伸出手捏了捏沈寄的脸,下意识问道:“不呜呜了?” 沈寄:“......” 我恢复过来,你就想对我说这个? 她哭笑不得地将人抱进怀里, 医生和护士本来还在收拾,见她们这样赶紧转身离开了病房,生怕再慢一步就得看到什么了不得的画面了。 喻迟音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四个多月了,崽崽已经成形,也就意味着沈寄错过了这两个月以来的每一次孕检。 怀里眨巴着眼睛凝视自己的老婆不仅要在这段时间里负责将她照顾好,还要独自去进行孕检。 越想越可怜,沈寄被她看得心软到无以复加,当然也不会介意刚恢复就被老婆调笑。 “辛苦你了。” 沈寄语声温柔,喻迟音刹那鼻酸,偏过头去,眼泪忍了又忍,还是涌了出来。 她本来就是不想让气氛变成这样,也不想在沈寄刚刚恢复的时候就表现出什么不开心,可沈寄轻易用四个字打破她伪装出来的坚强。 双手用力,坚定将人抱进怀里。 小赘婿轻叹一声,“我已经好了,你可以软弱,因为现在,老婆和崽崽,都有依靠了。” 听她这话,喻迟音到底没绷住,哭着抱着沈寄的脖子说道:“呜呜...你都不知道...呜~我有多害怕,多担心呜呜呜...” 沈寄能不知道吗? 咳,当然,先前确实不知道的,那是她被药物影响,没了理智,现在知道了,自然要好好哄一哄她家老婆了。 “哭吧~哭出来,就都好了。” 自从沈寄出事到现在,天天带着个只会“呜呜”的傻子,喻迟音没哭过,无论面对谁她都不曾透露脆弱。 照顾沈寄,和朋友们一起策划着报仇,被拿捏了软肋为了沈寄不得不放徐氏一条生路。 这些种种,她不是没有气没有怨没有难过,只是没有这个会抱着她安抚她情绪给她依靠的小赘婿。 “呜呜~你,你以后不能呜~不能再受伤了...” 她哭着提出要求,沈寄笑着说:“好,但是...” 停顿一会儿,沈小赘婿大胆开麦:“怎么我不呜呜了,倒是变成你在呜呜了呢?” 喻迟音哭声一滞,但她早已经没了包袱,在自家小赘婿面前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那不重要。 “我要呜呜,我就呜呜,我这么难过,呜呜两声怎么了?” 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哭得,脸颊红红,睫羽被泪水打湿,粉嫩下唇上还带着她咬出来的不明显牙印。 湿润润的眼睛气哼哼地瞪着自己,沈寄想到什么,笑不可抑地问道:“老婆要小拳拳捶我胸口吗?” 她问这话时,喻迟音恰好捏着小拳头想要捶她两下出出气。 这一问,怎么都捶不下去了,干脆也不用小拳拳了,气到上口咬。 不过她也不至于气到失去理智,咬下去的时候还是收着几分力,谁的老婆谁心疼,咬坏了不还是要自己心疼吗? 两人玩闹了好一阵,沈寄才抱着自家老婆说起了正事。 她问道:“那个人,现在在哪?” 喻迟音很快反应过来,便说道:“他啊...还在研究院。” 说着,她狡黠一笑,“他能捣鼓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研究院那些家伙对他很有兴趣。” 小赘婿下意识一抖,“拿他当小白鼠了?” “嗯。”喻迟音无所谓地点点头,“谁让他害你受了那么多苦。” 且不说这一世的仇,上辈子小赘婿死在大火里,她想想就想让那个人再次感受一下人体多余组织去除手术。 “嗯哼,老婆真棒。” 小赘婿真心实意地夸奖完人,还奖励性地亲亲喻迟音,“不过,前世他最多也就是捣鼓出了能毁我血脉的剧毒,至于其他...” 沈寄蹙眉道:“我们这么多人重生到这个世界,我还挺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的。” 喻迟音想想,脑洞大开地道:“是不是老天奶看不过去了,给你一个机会,报仇雪恨?” 说是那么说,但是沈寄早就深陷温柔乡,上辈子的仇恨早被她抛在脑后。 要不是这些人突然一个个跳出来在自己面前作妖,说实话,沈寄只想和自家老婆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也许吧~” 她不置可否,也许是药物作用,她打了个呵欠,喻迟音伸手拍拍她,这是这些天养成的习惯。 哄着她道:“困就睡吧。” 沈寄用下巴蹭* 了蹭喻迟音发顶,“好~老婆陪我。” “嗯。” 喻迟音很享受她的依赖,声音软糯,温柔极了。 “陪你。” * 叶镜桉和宋青瓷是算着日子,掐着时间来的。 第124章 因为事先约好了,所以她们是一块儿来的,彼时沈寄和喻迟音刚睡醒不久。 小赘婿还得观察几天,确认那些药剂没有造成其他副作用才能出院回家。 糊里糊涂的时候倒还好,人一清醒过来还得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待着不能走,郁闷得都要长小蘑菇了。 喻迟音在旁边瞪她,“你给我乖乖在这待着!” 小赘婿撇撇嘴,百无聊赖地抓过自家老婆的手捏捏揉揉,叶镜桉和宋青瓷就是在这时候敲门进来的。 甫一进来,就看见她俩窝在一处,宋青瓷“啧”一声,没恢复之前就连体婴,恢复之后,就成了非礼勿视的连体婴了。 “你俩,注意点儿影响哈~” 她说着,侧着身子让跟在身后的叶镜桉先进来,叶镜桉手里还牵着小糯米团子。 先前都不知道名字,也就是孩子跟着叶镜桉来医院的次数多了,不大靠谱的亲妈才想起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原来小糯米团子大名叫彭嘉言,小名叫橙橙。 喻迟音之前还问过她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橙橙,小孩儿仰着脑袋,一脸骄傲得不行的样子说:“因为橙橙最喜欢吃橙子啦~所以橙橙给自己取名叫橙橙~” 嚯! 小家伙的小名还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呢。 小橙橙一进来,也不认生,松开和叶镜桉牵着的手,“哒哒哒”跑到沙发边。 “沈姨姨~”她仰着小脑袋,甜甜地喊人。 沈寄迷糊的这段日子里和小家伙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彭琪或者叶镜桉有空的时候就会把她带到医院里跟沈寄玩儿。 一个只会“呜呜”的大孩子,和一个本来沉默寡言的小糯米团子,经常凑在一块儿玩积木玩拼图。 沈寄那是天生的聪明,迷糊也不妨碍她聪明,这类益智玩具她简直是手到擒来,于是收获了小橙橙的崇拜。 小孩儿不仅和她亲近很多,顺带着,也对身为沈寄伴侣的喻迟音也亲近不少。 腼腆冲着喻迟音一笑,甜甜道:“喻姨姨~” “乖~” 喻迟音可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照旧窝在自家小赘婿怀里,只是笑着和小橙橙打招呼。 沈寄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橙橙好~” “啊~” 小橙橙睁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震惊,她转头看向亲妈叶镜桉。 有些无措地道:“妈妈,沈姨姨会说话了!” 沈寄:“......” 你礼貌吗? 叶镜桉无奈咳了声,“你沈姨姨本来就会说话,先前只是病了。” “噢~” 小橙橙懂了,转头回来看着沈寄时,目光里有微不可查的失望,沈寄好笑,怎么觉得小家伙就盼着她不会说话呢? 宋青瓷直接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诶~你可算好了,再不好,我估计就废了。” 话匣子一打开,她就忍不住说这段日子不仅要努力发展sy集团,还要配合彭琪那边的计划报复徐氏。 喻氏集团那边的收尾工作也在弄,尤其是泽成新区,忙得人团团转。 难为她还记挂着沈寄和喻迟音的情况,时不时就要抽空过来看看她们。 叶镜桉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她这副快要忙到断气的样子,牵着自家小糯米团子也在旁边坐下。 沈寄一边听,一边还给小橙橙递过去一包小饼干。 小橙橙冲她甜甜笑了笑,接过小饼干乖乖吃起来。 宋青瓷说了十几分钟,才算是把这段日子的苦都诉完,沈寄抱着自家老婆,还算是有良心的说一句:“辛苦了,过几天我回去帮忙。” 倒是喻迟音心疼自家小赘婿,犹豫着道:“过几天,会不会太快了?” 宋青瓷直接瞪着自家损友道:“我靠,你就知道心疼老婆,能不能心疼心疼你的朋友我啊!” “谁的老婆谁心疼。” 喻大影后意有所指。 几人说说笑笑,彭琪慢一步赶来,身后跟着保镖,提了一堆东西。 没错,她们约好要在病房里一起吃顿火锅,好好庆祝一下小妻妻苦尽甘来。 第103章 验证 验证 验证猜想,关于过去,关于重生。…… 一顿火锅也算是吃得宾主尽欢, 小赘婿大病初愈,也没敢让她吃得太刺激。 辣锅里尝尝味,更多的还是吃另一边的菌菇锅底。 心疼老婆的喻大影后在谢过朋友们的好意探望之后将人打发走了。 宋青瓷笑她“用完就仍”, 叶镜桉倒是带着仍旧有些依依不舍的小橙橙和沈寄告别。 人型ai的彭琪小姐没什么感觉, 成为这场离别里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位, 独自在一边等着老婆孩子完成告别后才在离开前意思意思般和沈寄、喻迟音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等人都离开了, 小妻妻洗漱一番后抱着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过关于电视里播放的画面有多少能被两人看进去,那就另说了。 “彭琪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想起先前的告别,沈寄笑了笑, 那是个看起来很不会社交的人,可是身为彭家下一代接班人, 注定很难逃离社交场合。 不过她也完全拥有不会社交的底气。 “想回家吗?” 喻迟音用发顶蹭了蹭她下巴,转而问了这个问题。 小赘婿的手不老实地在大影后稍微鼓起的肚子上游走, 美其名曰和崽崽打招呼。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真要离开医院,她还有一些疑惑还没得到解决, 反正也才刚吃饱,干脆起身拉着自家老婆说:“不然我们出去散散步?” 用消食当借口,但喻迟音是谁, 一下就猜到了自家小赘婿打着什么主意。 也没反对,有些事总要搞清楚个所以然,彼此才能安心。 那位被放在了精神科住院病房里,有彭琪打过招呼,院方很配合,也安排了人守着。 沈寄怕自家老婆被冲撞到,坚决要自己推门进去, 喻迟音也就乖乖坐在门口等她进去问话。 那人被绑在床上,对待一些情绪激动可能会有伤人倾向的精神病人,医院一般都会这样处理。 他脸色苍白,一看就是注射过不少药剂,即使不绑着,也会软绵绵地没有力气。 不过沈寄也不会觉得同情,拉过一张椅子,远远坐在病床前。 那人没理她,只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明明没睡,偏要装出眼里放不下沈寄的样子。 沈寄没所谓地笑笑,自顾自说道:“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她以这句话作为这场对话的开始,也作为她刺探真相的进攻号角。 说着,并不在意那人会有什么反应,仍旧是慢悠悠说着自己的话。 “但我想,你应该就是跟在国师身边的小喽啰。” 她用了‘小喽啰’这样的词语,对于一个自命不凡的人,这三个字的杀伤力非常大。 沈寄又加了点猛药,“像你这样的狗,国师不知养了多少,但她这人从来都认为天命在己身,所以...” 她看向已经忍不住转头瞪向她的人,笑容扩大,“国师大概也不会把一只不能人道的废狗,放在眼里。” 小赘婿那是公认的嘴毒,两辈子加一块,就没几个她不敢毒舌的人。 “呵,国王?”那人声音虚弱,本意是想嘲讽沈寄,只不过没什么气势罢了。 他说:“你不也就是任我拿捏的废物罢了。” 沈寄却摇摇头,看向他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难得有了一些怜悯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人那般的可惜。 可惜什么呢? 可惜自己浪费时间和蠢货周旋。 不过她需要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国师不是个会给自己留下把柄的人。” 她说这句话时,脑中已经有逐步清晰的脉络,“她敢算计孤,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毒杀国王的罪名不会与她有丝毫瓜葛。” 那是个在外人心里朗月清风般的人,为了保持自己在国民心中的干净与神圣。 很多时候,君权和神权之间是一个相辅相成的状态,王室手足相残,母女不似母女,更像是有血海深仇的死敌。 无论如何,沈寄这位新任国王惨死在新婚之夜,都会成为震惊全长渊国的惨案。 真相会渐渐被揭开,国民会认为整个沈氏就没有一个德行才能堪与国王之位相匹配的人存在。 唯一无辜的只有死在新婚夜的沈寄。 但无辜又怎么样呢?她都是个死人了,就算死后有一场无比尊荣且盛大的葬礼,又能改变什么呢? 徐锦瑟参与其中,未必她的那位丞相母亲半分没有参与。 国师想要取代沈氏王族上位,少不得这些文武大臣的支持,没有哪位支持者比百官之首的丞相更有分量了。 第125章 沈寄猜,徐丞相站出来表示希望由国师成为新国王之后,很快就会有武将也参与发声。 再由沈氏宗室的人捧着国玺奉上,依那位国师惯爱惺惺作态的性子,估计再来上几回推拒拉扯。 最后才表现出迫于民意,不得不接下国玺。 所以为了成为一个没有瑕疵的国王,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这事里亲自参与了执行的这些人。 她不可能是好心想为沈寄以及这些人提供一个重生穿越的机会,这里面应当出了一些差错,也可能恰好碰上了许多偶然。 结果她们重生到了这样一个世界,借助科技的力量,沈寄的存在因为喻迟音的关系,被同样来自长渊国的旧人注意到。 于是也就有了这段日子里的一切。 她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只不过需要一些证据佐证,她说着这些猜测的同时,一直注意那人的反应。 通过他细微的面部表情,以及下意识收缩的瞳孔,偶尔不自在逃避的眼神。 沈寄确认,他多少知道一些真相,而这些真相,与沈寄猜测的应当相差不大。 最后,沈寄很笃定地说道:“所以,一个来自邻国的男子应当就会成为最好的替罪羊。” “至于你,也许国师允诺了你什么,例如待她登上王位会出兵助你。” 长渊国毗邻的国家里只有她们是唯一的女儿国,其他国家,大部分还是传统国家。 她想起什么,猜到了这人的身份,“我听说南陵有位皇子在夺嫡中败落,借着假扮太监逃离了南陵。” “是你吗?南陵六皇子,耶律胜钧。” 那人眼中情绪剧烈波动,咬着牙不敢承认,似是无法面对自己堂堂一个皇子为了活命竟然成了一个这辈子都不能人道的阉人。 他色厉内荏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寄早已得到了答案,补圆了心中疑惑的空缺,当然,最重要的那一个问题不可能再有答案。 那就是国师究竟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巧合让她们这些死在那场惊天暗算里的人重生到这个世界。 毫不犹豫起身就走,临开门前,沈寄淡淡说了句话。 “原本大家都可以有一个崭新的人生,你们却非要活在虚妄的仇恨之中,怎么,还想回到那个狗屎不如的垃圾世界里吗?” 老天给了她们一次重生机会,沈寄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再次重蹈覆辙。 从她睁开眼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沈寄就很笃定地想要留在这里,放下过去,好好享受她的新人生。 事实也证明了,她的决定没有错。 走出这间病房,无视身后突然情绪失控大哭大叫的人。 看见病房边的座椅上,自家宝贝老婆百无聊赖又乖巧地晃悠着双腿等她。 一听见开门动静,喻迟音立马转头看过来,那双流光溢彩的眼里满满都是爱意。 沈寄关门,将那些黑暗与不堪的过去全都隔绝在那扇门以内,伸手拥抱自己美好光明的未来。 她拉开自己的外套将人兜住,用脸贴了贴喻迟音的脸,“等急了吧?冷不冷?” 说着话,就把自家老婆的两只手藏在怀里捂着。 喻迟音眼睛雪亮亮地摇头,“不冷,不是戴着手套吗?” 出门前,沈寄还往她身上贴了不少暖宝宝,兜里还揣着两个暖手宝,一个口袋一个。 她掏出来一个想分给小赘婿,却被沈寄拒绝了,“我不冷,你自己捂着吧。” 牵着人,一路散步回去,喻迟音没问,沈寄却没打算瞒着她。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自己也不是没有查过资料,正经或不正经的资料都有。 重生穿越这种梗,小说里很多。 科学研究里大概会把它与一些所谓平行宇宙的猜想所关联,也可能是黑洞、虫洞之类的宇宙现象提供了这种可能。 只是目前的科技手段还无法验证这些猜想。 但无论如何,如果只有沈寄和徐锦瑟复活,还能跟那场大火有所关联,可沈寄见到的重生者越多。 她越笃定了,特别的应当是那一夜。 国师或许做了什么,或许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恰好在那一夜发生了这一场堪称神迹的巧合。 沈寄向来觉得老天对自己算不上厚待,直到遇见喻迟音,与她相爱,突然就觉得。 或许老天也不曾薄待自己。 那些曾经受过的苦,也许就是为了换来这一世与喻迟音相识相恋相依相守的好运。 于是她笑着提议道:“我们明天去买几本刮刮乐试试,我觉得我运气好像变好了很多。” 喻迟音无可无不可地回道:“好啊,都听你的。” 明明是相携着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走着,总给人一种她俩仿佛在什么风景优美的公园里漫步的感觉。 跟在身后保护的保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吃到了满满一嘴狗粮。 或许是因为那两人周身弥漫着一种谁也无法融进去的美好氛围吧。 虽然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保镖们莫名有种想家的感觉。 第104章 过年 过年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每一年,都会…… 大年三十这天, 沈寄醒得很早,不过她没起床,怀里抱着人, 默默望着窗外发呆。 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她那会儿大抵是觉得自己除了一条命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所以勇气十足, 做什么都不会有太多思虑过程。 对喻迟音一见倾心时也没多想,跟着那轮让她心动的红色明月离开,一份契约,从此老婆也有了, 钱也有了。 她好像没有废什么力气就能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过往人生里,似乎就没有这样毫不费劲就能活着的时候, 无论是从前身为王女,还是后来登基做了国王。 想到这里, 她又紧了紧双手,抱紧她两辈子才有这么一次的幸运,也是她人生仅有的心动。 反应过来老婆怀孕了, 又小心翼翼松了些力度,怕让她的心肝宝贝觉得不舒服。 而她的心肝宝贝也不知是不是真觉得不舒服了,恰好在此时揉着眼睛醒来。 下意识就伸手摸了摸小赘婿的脸, 问道:“醒很久了?” 城市里的新年比较冷清,更何况她们大年三十了还在医院里,感知不到什么年味,周围很是安静,只有彼此呼吸声在耳边起伏着。 “嗯~吵醒你了吗?” 沈寄亲亲自家老婆眉心,抱着人坐起来。 还在醒神的大影后懒懒窝在沈寄怀里,摇摇头, “没有,就是到时间醒了。” 这是她和沈寄一起过得第一个新年,“我们包饺子吧,好不好?” 虽然只能在医院里渡过这个新年,但喻迟音还是希望创造多一些好的回忆。 省得以后回忆起来,第一个新年里只有满满的消毒水味道。 沈寄犹豫了一会儿,有点怀疑人生,“你...会包饺子?” 她老婆这个厨房杀手,竟然还有这种技能么? 喻迟音:“......” 眨巴眨巴着眼睛看沈寄,不说话。 小赘婿一秒get到正确答案,立马道:“我现学,可以的。” 于是趁着保镖去超市帮她们采购食材的时候,沈寄开始现学,喻迟音也饶有兴致跟她一块儿看视频。 在我们大影后的概念里,这个应该不是很难,起码在看到视频后,她的眼睛告诉她,她会了! “其实我...” 喻迟音想到什么,勾唇笑笑,那笑容带着七八分释然,“以前没怎么正经过过新年。” 在逃离喻家之前,新年只是意味着,会有那么几天不必挨打,因为喻百川需要身为喻家大小姐的她出来见人。 逃离喻家之后。 蒋家那边,除了她外婆对她还不错,但也仅限于给她提供一个相对能够舒适的生活条件。 蒋家人口多,过年时就喻迟音这一辈的孩子都能有十好几个,这还是关系亲近些的。 等到有人来拜年走亲戚的时候,沾点亲戚关系的都会来。 喻迟音就是这些孩子里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她不爱笑,况且她那时,就是一个依附着蒋家过活的小女孩。 大多数亲戚明面上不说,背地里却笑话了许久,她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被欺负了,也不会有人为她做主。 外婆年纪大,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情。 所以很多小孩子,私下就会结成一群欺负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借住在蒋家的外姓女孩儿。 漂亮的小姑娘穿着崭新的小皮鞋和裙子,却像是个毫无生气的洋娃娃。 有人假装不小心踩到她,但一个巧合发生了三次以上,喻迟音不会错过那些孩子们眼里掩不住的恶意和鄙视。 再过分些的,会在喻迟音的必经之路之上等着她,等她经过身边时试图伸腿绊倒她。 第126章 还有人想用打火机去燎她的小裙子,好在她本来就不会凑到孩子群里一起玩烟花。 大部分都躲过了,没让他们得逞。 后来她搬出蒋家,也不用回到喻家住,有时是在剧组过年,更多时候就是一个人窝在家里看电影。 她也不去看春晚,显得自己多么孤家寡人似的。 从十八岁出道以来,喻迟音在学业之外的时间里就是个拼命三娘,用工作和学习填满她的人生。 后来也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其实也有时间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过除了偶尔去旅游放松心情,其实喻迟音还是不大习惯休息。 工作能给她安全感。 像这两个多月以来放掉所有工作的情况也就这么一回,难得她没觉得心慌,即使沈寄傻乎乎的。 但仿佛只要小赘婿能够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喻迟音就有充足的勇气去面对每一天。 沈寄将她两只手都握住,用自己的双手包住喻迟音的,“怎么办,我好像也没过过几个称得上好的新年。” 说起来挺惨的,两人过去的人生经历虽然并不一样,但相同的都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是这场相遇改写了她们的人生,“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每一年,都会是个好年。” 过个好年的开始就是先学会动手包饺子。 保镖们回来的很快,材料买得齐全,甚至也不忘给她们买面盆、桌垫和擀面杖。 说是医院,vip病房里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小厨房,其实和酒店套房也没差别。 先是剁肉馅,这么费体力的事情当然就就给了沈小赘婿,喻迟音在旁边做点儿力所能及的活,比如抱着个大碗等着她剁好,及时伸过去装馅料。 做了两种馅料,一种用猪肉、白菜、香菇一块儿拌起来。 另一只是牛肉和芹菜。 调料就是沈小赘婿自己看着来放,她是有做饭经验的人,所以这方面多多少少也知道按照什么样的比例来混合会更好吃。 结束这一步后,沈寄在喻大影后期待的目光中洗了手,终于到了和面的环节。 这一环节里,她们两人商量过,由喻迟音来负责,小赘婿从旁指导并给与一些帮助。 我们大影后虽然确实没什么做饭的天赋,和面这份工作对于她来说倒也不算难,毕竟倒多少面粉,放多少水,按照什么节奏加水搅拌,都有沈老师说了算。 到了揉面的时候,考虑到她毕竟怀了孕,揉了一会儿,多少也算是有了参与感,还是换小赘婿上手。 喻迟音也不逞强,和面时没注意,鼻尖有些白白的面粉痕迹,她却不在意,笑得很开心。 这一天,笑容基本就没从她脸上消失过。 等待醒面的时间里,沈寄才抽出空来,用热水打湿毛巾,温柔仔细地替自家老婆擦拭。 笑着说:“小花猫~” 小花猫影后笑嘻嘻,抱着她脖子,“小花猫喜欢你~” 好吧。 这么会说甜言蜜语的小花猫真是将她吃得死死的,没忍住心里发软,像被温泉浸泡着。 她偏头,微微弯身,擒住那双唇,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来。 太久没亲密让两人在这个意外到来的亲吻里都有些激动的微微发颤,就在喻迟音快要站不住的前一秒里,小赘婿手臂紧紧揽住了她的腰。 湿润气息在唇舌交战时交换,带有独属于彼此却又相似至极的香甜。 喻迟音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小蛋糕,这个吻就像是蛋糕上的那一层奶油,被小赘婿认真品尝着每个角角落落。 很快她就坚持不住,沈寄总是这样,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掠夺她口中每一丝空气,霸道地在她唇上每一寸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急遽地低喘着气,倚靠在小赘婿怀中缓缓恢复过来,被亲到茫然的小花猫眼睫带着湿润,眼尾染上可疑的红。 沈寄呼吸加重,心痒难耐。 “好了~”喻迟音推她,声音软糯,娇娇拒绝。 又提醒道:“还要包饺子呢~” 小动物有与生俱来的本能,多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处境就要危险了,及时喊停。 跃跃欲试的猎人将心中马上将要冲出去捕猎的猛虎关回去,到底是败下阵来,“嗯”了一声。 又在松开喻迟音之前说了句:“这次就放过你,但新年,要有新年礼物。” 暗示意味明显。 某喻姓新年礼物装傻不吭声,眨巴着眼睛看她,假装不接话就不会被当成新年礼物拆掉~ 擀面皮的主力是沈寄,力气活嘛,当然还是让当1的人来做。 喻大影后良心一点都不会痛地只是参与体验了一会儿。 终于来到了最后的环节,包饺子。 沈寄没包过饺子,她们长渊国过年不吃饺子。 不过她做过馒头包子之类的面食,上手也不是很难,很快就找到了技巧,一个个饺子包得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整齐又好看。 到了喻迟音这里,毕竟是始终坚定在床上当枕头公主的人,白瞎了长着纤长十指的双手,就是不大灵活。 脑子有脑子的想法,手也有它自己的主意,包得不像是饺子,更像是小包子。 好在小赘婿不会嫌弃,喻大影后自己也并没有多大的追求,只要能包住馅料不漏出来就可以了。 算起来也算是她在厨艺界的一大进步了。 她们有意包得多,沈寄下饺子煮的时候,喻迟音拉开房门,招呼大年三十仍在兢兢业业保护她们的保镖小姐姐进来一起吃饺子。 还说等晚上该吃年夜饭的时候,让她们也一块儿。 保镖小姐姐们一个劲摆手,哪好意思来做电灯泡。 不过到底还是比不过喻迟音的坚持,毕竟是雇主的意思嘛,于是客客气气地道谢,进来一人捧着一碗饺子吃得很快,还自己把碗洗了就出去了。 那时候喻迟音才刚吃了两个饺子,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她们溜出去的背影。 有点怀疑人生,看向小赘婿问道:“不烫吗?” “噗~” 沈寄失笑,怎么可能不烫,大概是不自在吧,所以赶紧吃完了就溜,沈寄也没勉强,她当然更喜欢和自家老婆相处。 “可能她们比较耐烫,你慢慢吃~别烫到自己。” 喻迟音喜欢吃带汤的饺子,沈寄碗里是干捞的,桌上就摆了一碗酱料,喻迟音偶尔蘸两口,大部分时候都在吃饺子的本味。 沈小赘婿倒是每一个饺子都在酱料碗里滚一圈,一口一个。 第105章 新年 新年 新年快乐,痛哭的小赘婿,和好友…… 小妻妻开开心心吃了顿饺子, 好歹也是大年三十,喻迟音干脆让人送了一副麻将来,拉上保镖小姐姐们一块搓麻将。 她是属于人菜瘾还大, 老输, 也乐呵呵笑不停, 沈寄也亲自上了场, 就算想给自家老婆放点水,别人都成牌了,自家宝贝老婆连牌都没听上。 如此几次,沈寄就算了, 干脆自己大杀特杀。 拿糖果当筹码,等结束了准备开始做年夜饭的时候, 沈寄那里已经装了满满一大汤碗的糖果。 保镖小姐姐们输得脑门都冒冷汗,好在输点糖果还是能玩得起的。 因为要做几人份的年夜饭, 会做饭的保镖小姐姐就自告奋勇来帮忙,其他人多多少少也给自己找点活干。 所以喻迟音顶着个孕妇+雇主的身份,自然就没有轮上什么活, 醒来后折腾了比较久,沈寄让她回卧室里睡一会儿。 哪晓得她兴奋,怎么都睡不着, 又不能进厨房里,那里已经站不下人了。 干脆掏出手机玩被她冷落已久的消消乐,好在好久没玩,登录游戏还送了几个小时的免费体力,过不去关也没关系,她可以慢悠悠地反反复复玩,反正也就是打发时间。 有人帮忙多少也加快了年夜饭的准备速度, 等到一块儿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时间也才六点多。 经过下午那一场手搓麻将,坐到一块吃饭的时候保镖小姐姐们也没有那么坐立难安了。 喻迟音举杯,她杯子里是椰奶,“新年快乐~” 小赘婿自然第一个响应,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新年快乐~” 她和两个保镖小姐姐的杯子里都被喻迟音倒了啤酒,毕竟大过年嘛。 我们喻大影后还是想有点年节的味道,她自己喝不了,一点啤酒应该也不至于喝倒她们几个人吧? 今天的配菜就属于是海陆空全都有,鹌鹑再小也是鸟嘛~ 不过喻迟音更钟爱酸酸辣辣的菜肴,炸鹌鹑她尝了一小块,剩下的都给了沈寄。 几人围坐在一块,话不多,氛围却很好,沈寄时不时给她夹菜,妻妻俩便有一种旁人都挤不进去的温馨。 明明是一个完整的画面,偏偏她们俩自成一个小世界。 城市里禁止燃放烟花,尤其是在医院里,喻迟音没也折腾着非要去放点小烟花玩,她到底是怀孕了,精力没那么好,大概九点多就困得不行。 第127章 保镖小姐姐们见状加快了收拾的动作,一弄完彼此使了个眼神,立马告辞闪人。 沈寄慢一步出来,她特意熬了糖水,打算晚点让喻迟音再喝点,她神志不清的那些日子里,喻迟音瘦了很多,只能慢慢养回来。 等她出来后,就开到某位大影后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寄走过去先是俯身亲了亲喻迟音的唇角,伸手将人抱起来时喻迟音迷迷糊糊睁眼说了句:“要守岁。” 这是她和沈寄一起过得第一个新年,她想要和沈寄一起守岁过零点。 小赘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又亲了亲她额头,安抚道:“先睡一会儿,晚点我再喊你起来。” 喻迟音也不知听清没听清,反正已经沉沉睡了过去,被小赘婿抱到床上时下意识就想缩到沈寄怀里睡觉。 沈寄绕到另一边床沿上床,才一躺下,某人就依靠着本能贴过来,她尽可能将喻迟音摆正了睡,自己小心抱着人。 就这么静静度过了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到了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沈寄轻声开口:“老婆,醒醒~” 虽然心疼人,但她怕真错过了时间,第二天睡醒自家老婆指定要闹上一场,她也不想让喻迟音留下遗憾。 “唔~”喻迟音揉着眼睛半睁开,下意识又缩了缩身子想继续睡。 沈寄温柔说道:“要转点了噢~再不醒来,就会错过时间了噢~” 喻迟音下意识伸手向枕边摸索,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五十七分了,吓得赶紧坐起来。 又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一封红包,等到了转点就眯着眼睛笑道:“沈寄,新年快乐~” 厚实的大红包被塞到沈寄手里,小赘婿无以为报,只能红着眼睛给自家老婆一个拥抱。 她没收过红包,从小到大都没收过,不会有谁想着要在除夕跨向新年的这一天给她准备一个红包。 没忍住落了泪,为那红包里* 的用心,美好的祝愿,满满的爱意,都包含在了里面。 可她也知道,喻迟音的曾经也没有比她好过多少,可自家老婆给她的每一分爱都是那么堂堂正正,毫不吝啬,不会拿着过去的阴影来当做不会爱的借口。 即使过去的遗憾无从弥补和治愈,可喻迟音对她的爱,永远都能拿得出手。 滚烫泪水从眼眶里跌落,喻迟音感觉什么冰凉的水滴落在自己脖颈上,愣了一瞬,将埋在自己颈窝里的人抱紧。 往常仿佛强大到无坚不摧的人,因为一个新年红包,在她怀里哭成个孩子。 明明是那样幸福的时刻,沈寄却悲伤痛哭,哭她们曾经受过的苦,哭她们这场相遇有多来之不易,哭她们差一点缘分就无法相爱。 也在哭,庆幸她们到底没有错过。 在这一刻,她深深感谢发生在身上的所有不幸,换来往后余生的幸福。 即使她只是沉默掉着泪,一句话也没说,可那些浓烈的情绪依然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到喻迟音心里。 “没关系的。”喻迟音如是说道。 抱着还在流泪的小赘婿,一边轻轻替她拍着背,一边说:“没关系,现在有我,以后还会有宝宝。” 轻如呢喃的声音坚定在耳边响起,“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沈寄大概很难忘记这一年的新年夜,像是要把这二十几年的泪水都在这一夜流干了似的。 哭到最后眼睛都肿了,鼻子塞着,说话嗓音哑哑的,喻迟音还笑她可爱。 后来敷了一整晚的眼睛才恢复过来。 等观察期结束出院后,好不容易回到家,朋友们第一时间来拜年。 沈寄住院时也有不少人发来问候,其实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在这个世界里已经积攒了许多有交集的人们。 尤其是同上一个节目的那几位,之前不好来探病打扰,干脆约了一块,推开其他行程,在大年初七这一天前来拜年。 因为人多,做菜太麻烦了,干脆就选择了打火锅,提前得到了消息,每位朋友除了礼品也带了不少食材过来。 宋青瓷第一次带着她家那位露面,之前听宋青瓷提起时,沈寄总以为对方是个手段强大的高冷御姐。 直到见到真人都不敢置信,这甜美温婉的娃娃脸小姐姐是怎么回事? 倒是经历了这一年被当成超级牛马的宋青瓷,倒是锻炼出那么点雷厉风行的事业女强人感觉。 喻迟音早就见过对方,早就已经不会感觉惊讶,主动迎上去给客人来了个浅浅的拥抱。 “陶宁姐,好久不见。” 韩陶宁也客气说了句:“好久不见。” 打完招呼后又看向喻迟音明显隆起的小腹,眼里有好奇,试探着问道:“我可以,摸摸吗?” 她本身就很喜欢小孩子,只是和宋青瓷谈了这么久,一直还没定下结婚的事情,主要是之前宋家那边不大同意。 “可以呀~没关系的。”喻迟音很大方,干脆主动拿着她的手贴上自己小腹上。 韩陶宁一脸神奇又惊讶。 “嘿嘿~沈老师不会吃醋吧?”宋青瓷挤眉弄眼。 沈老师根本不接招,面对她的调侃也只是淡淡笑道:“吃醋的,不过我老婆会哄我的。” 就算带着亲亲女朋友上门也没逃过吃狗粮宿命的宋大小姐:“......” 比她们来迟一步的叶镜桉和彭琪带着小糯米团子下车,有段时间没见到自己好朋友的小橙子“噔噔噔”就跑到沈寄身边。 抱着沈寄大腿仰头道:“沈姨姨~新年快乐~” “小橙子也新年快乐。” 沈寄弯身将她抱起,小家伙害羞又软唧唧地在她脸颊上印上一个亲亲,彭琪都觉得神奇,自己这崽子难不成是替沈寄养得? 怎么小橙子就这么喜欢沈寄,比对她这个亲妈还喜欢。 沈寄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笑吟吟地打招呼:“彭总,桉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彭琪淡淡点头,她面瘫脸大家都习惯了。 叶镜桉则是笑着回应道:“同乐同乐,你身体怎么样?” 几人凑在门口处寒暄也不像话,喻迟音便引着大家回到客厅里坐下,沈寄抱着小橙子坐下后才说道:“没什么问题。” 坐了一会儿,靳薄年和谢昭率先到了,见到两人牵着手来时,沈寄和喻迟音还愣了愣,还是谢昭挠着脑袋,有些腼腆地说道:“我们...嗯,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就算她不说,众人也看得出是个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坚持很正式地说道:“我们在恋爱中。” 众人眼光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在沈寄和靳薄年身上来回打转,不管怎么说,这俩不是据说曾经有过一段么? 尤其是宋青瓷这个超级热爱八卦的损友,假意咳了咳两声,明明看着沈寄,话却是对着靳薄年说的:“哎呀,有点惊讶~之前看节目时,没看出来你俩有这么个苗头呢。” 她这有点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她自己忙得没什么时间看节目,偶尔去看,也就是看看沈寄和喻迟音的直播。 后来放出剪辑后的录播版本倒是一直都没时间去看。 看都没看的人能说出个什么苗头来。 靳薄年也没介意,大大方方地解释道:“也是下了节目后相处才发展起来的。” 好吧。 一锤定音,宋青瓷也不是那么没分寸非要追着问下去的人。 大家善意的给了祝福,正巧谢佳茵和薛弦月还有乐淇、陆珺几人都来了,木林清是最后一个到的。 姗姗来迟的她一进门就说不好意思。 她离婚后也捡起了自己的事业,结婚这么多年,她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乔驰身上,如今开始经营起自己,笑得自信大方。 宋青瓷下意识秃噜了句:“难怪都说离婚就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在场少数已婚的几位都瞪向她。 第106章 酸奶 酸奶 姓徐的恶有恶报,小妻妻一起吃酸…… 难得来得人齐, 喻迟音就提议一起合个影,随后po上网去,自从小妻妻退出节目之后一度没有任何消息。 网友们天天嗷嗷喊着让小助理提醒某位大影后记得找回她的大眼仔账号密码。 照片里美人风华依旧, 手护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巧笑嫣然。 身边有爱人, 也有朋友。 户城不下雪, 即使明知是冬季,室内暖气开得足,一个个穿得也不厚实,面前火锅热气缭绕,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好一副暖融融的和谐景象。 大家纷纷留言恳求觊觎cp再上节目或者有空了搞个直播,综艺早在一个多月前结束了最后一期。 后两期少了沈寄和喻迟音, 大家都挺想念她们的。 尤其是知道沈寄被徐锦瑟绑架下毒了之后,一直没再更新新动态的时间里, 都很担心。 喻迟音这条也未必没有报平安的意思,照片里,沈寄坐在她身边与她紧紧相拥, 彼此默契地相视而笑。 第128章 这场聚餐结束之后,年也过得差不多了,大部分打工人初八都得上班。 这些朋友们也没逃过当牛马的宿命, 更何况上了节目后,像乐淇、陆珺还要谢佳茵和薛弦月她们几个都多了不少商务合作。 整个新年也就大年三十那天和家人一起过了,后来基本就是一直在忙着到处飞。 就连初七那场聚会都是大家推了工作来的,喻迟音心里感谢,但她也没什么能做的,所以在那条大眼仔的最后特别加了一句话。 大意就是希望圈中各位导演、编剧、制片还有甲方妈妈们如有合适工作请给朋友们一个尝试的机会。 喻大影后在圈中这么多年,多得是人会卖她面子, 公开替好友们求一个工作机会,甚至也就只是说尝试,最终凭能力说话。 网友们都夸她人美心善。 而人美心善的喻大影后这会儿美滋滋刷着大眼仔,懒懒靠在沙发上,她家小赘婿在厨房里给她做小蛋糕。 刚刚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古早蛋糕教学视频,喻迟音馋了,沈小赘婿当然是立刻着手去给她尝试着制作一个。 就以喻迟音在这个小家庭里的宝贝地位,她就是说想把天上云朵掰一块下来尝尝味道,沈寄都得琢磨琢磨个办法来满足她。 更何况她只是想吃点小蛋糕,她还有正当理由,对沈小赘婿说:“你女儿想吃小蛋糕~” 磨人得很。 “不要玩太久手机噢~”沈寄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她在里面捣鼓着蛋糕,还不忘了关心自家小孕妇。 “知道啦~” 喻迟音撇撇嘴,轻轻拍了拍小肚子,嘟囔道:“你妈妈好偏心~为了你,都不让我玩手机了。” 她颠倒黑白,小赘婿耳力又好,抱着面盆出来,无奈笑着说:“我是怕你眼睛累。” “哼哼,狡辩。” 嘴上虽然这么说,喻某人心情却好了不少。 孕妇是这样的,情绪起起落落,偶尔也不大讲道理,好在沈小赘婿一直都会注意她的情绪,及时哄人。 喻迟音倒是乖乖听话放下手机,打开电视看,离得远,小赘婿也没再劝,怕她无聊,又回厨房继续捣鼓她的古早蛋糕去了。 百无聊赖地换着台,切到财经新闻频道时正在播放徐氏集团多项业务与境外势力有关联,她眨巴眨巴眼睛。 “哇噢~” 事情大条了。 也算是意外之喜,本来徐氏父子手上就沾了不少人命,家大业大的,这么多年基本把刑法典里能犯的事都犯了一遍。 徐锦瑟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家人可谓是全员恶人。 这回还牵涉上了境外势力,对国家安全产生威胁或是损害国家利益的,喻迟音估计徐氏一大家子这辈子都得在里面过了。 这还是命好的那几个,深度参与了的那些,手上还犯了人命的,肯定都得吃花生米。 毕竟是财经新闻频道,只是大概提了一下整个集团目前有多项业务以及众多职员都在接受调查。 徐氏股价已经跌停,徐氏大楼被查封,破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总算是恶人有恶报,喻迟音揉着脸,似乎在想什么。 沈寄已经将蛋糕烤上,洗了手擦干出来,就看见自家老婆躺在沙发上揉着脸,可可爱爱。 她走过去,俯身来了个蜻蜓点水的吻,得了好处的小赘婿笑得桃花眼都眯了起来,像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想什么呢?” 喻迟音稍微起来一些,让沈寄坐下,然后顺其自然地将头枕到她双腿上。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不知道喻百川和姓徐的那些人都已经享了这么久的福,对比起那些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们,感觉就算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他们的罪孽。” 她如今过得很幸福,有爱人有孩子,所以心也柔软多了,自己过得好便无法无视他人的苦难。 沈寄猜她想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说:“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暂时没想好。” 喻迟音脑子里乱乱的,沈寄伸手替她摁揉头上xue位,语声轻轻柔柔:“那就慢慢想。” * 慢慢想的喻迟音隔了快一个月,突然想起来在沈寄出事前她是准备要求婚的,结果这一耽搁,就忘了这一茬。 沈寄去sy集团上班,据说是宋青瓷给自己休了个假陪女朋友出去旅游去了,想着前段时间确实也被她们压榨得不行,沈寄也就同意了。 而喻迟音呢,怀着孕也不好接戏,在家看看剧本,偶尔无聊了就会公司里指导指导后辈们,上上演技课。 集团各个版块都是刚起步,所以都在一栋大楼里,娱乐版块这边占了八层楼,小妻妻一块上班下班。 喻迟音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单独抛下小赘婿去准备,损友又放大假去了,愁得不行。 小赘婿最在意她的情绪,很快就察觉到她有心事,观察了两三天,终于没忍住,晚上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才把人圈在怀里盘问。 “怎么这几天总是愁眉苦脸的?” 说着话呢,还要亲亲脸颊、鼻尖什么的,最近这种小动作总是很多,时刻都让喻迟音能够确认沈寄对于自己的迷恋。 喻迟音心想又不能告诉你,问也是白问。 宝宝月份大了,她脾气就更不好了,本来就娇气的人,现在被惯得更是娇气。 “哼哼”两声反正就是不回答,大意就是让你自己猜。 饶是当了这么久喻迟音肚子里的蛔虫,沈小赘婿此刻仍旧有些摸不着头脑。 试探着问:“是因为我前天加班了?” 喻迟音摇头,仍旧哼唧着不说话,用鼻音表达回答错误。 小赘婿再次挠挠头,苦思冥想,“因为昨晚晚饭做的菜你不喜欢吃?” 她猜来猜去都没猜中正确答案,喻迟音苦不苦恼沈寄不知道,现在整得小赘婿好苦恼。 主要这事喻迟音也不可能真告诉她答案,就是故意逗她玩呢。 小赘婿不知情,所以一直抱着人哄,甜言蜜语不要钱地往外砸,最后没辙了,一会儿一个亲亲。 边亲边说:“好老婆~宝贝老婆~求求你了。” 喻迟音被她哄得晕乎乎,心软软一时没注意就将自己的心里话吐露出去。 听到她说原本是想和自己求婚的,当时准备的没用上,现在又没人帮着准备了所以烦恼了很久。 沈寄一听这个就来劲了,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又抱着亲了好几下才说:“原来你也准备了求婚。” 这个‘也’字用得很灵性。 喻大影后只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惊讶抬头道:“你也准备了吗?” “是啊。” 难怪那时候好几次觉得宋青瓷的安排有些奇怪,她说:“我原本也是打算在跨年那一天求婚的,那段时间我不是总往外跑么?就是去布置求婚场地去了。” “原来是这样...”喻迟音喃喃道。 接着就坐起来,想到她和小赘婿给彼此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就那样被破坏了。 拧着眉头说:“姓徐的真讨厌!” 两人把这事说开了之后,突然就觉得其实有时候也不一定非得要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准备惊喜。 就好像你不知道自己会收到礼物的时候突然收到了礼物会开心,这不代表你知道自己会收到礼物就会不开心。 重点还是看送礼物的人是谁。 这一场求婚仪式是她们补给彼此一个正式的承诺,无所谓谁来发起,也无所谓是华丽还是平淡。 只要她们共同经历过每一对爱侣之间必然会经历的一切,就已经很好了。 既然谈到了求婚仪式,两人干脆兴致勃勃地一块讨论了婚纱照和结婚仪式。 喻迟音摸着圆滚滚的孕肚撇着嘴十分不乐意地道:“现在没法穿婚纱~好可惜。” “不可惜,等宝宝生了就可以穿了。” 她吻上自家老婆娇柔软嫩的红唇,笑意盎然地说道:“到时候让宝宝见证我们的婚礼,也不失为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也是。 很多孩子都没有机会亲自参与的结婚场景,亲眼见证父母结婚时对彼此许下的诺言。 而她们俩,可以在亲朋好友还有自家宝宝的见证下完成婚礼,感觉很不错。 小赘婿总是很有办法哄得人高高兴兴,喻迟音眯着眼睛笑,这下也不烦恼了。 “老婆~我想吃酸奶。” 她撒娇,沈寄管得严,冰淇淋和酸奶之类的,平常不轻易给她吃,怕她凉到胃了会不舒服。 也不是说孕妇就什么都不能吃,只是孕妇有很多药物不能用,所以沈寄将她养得很精细,就怕她有个头疼脑热的又不好用药。 所以喻迟音偶尔馋得不行了就会软着声音撒娇,“就吃一口,一小口,好不好?” 沈寄又不是心如铁石,总是经不住她央求,还真给她拆了一盒酸奶,也没真就只让她吃一小口。 第129章 到底是亲自喂了小孕妇好几口,才将剩下的酸奶独自消化完。 喻迟音还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盯着她,舔着唇,眼睛像水洗过一般润润的。 “还想要?”沈寄捏着最后一勺酸奶问她。 “嗯嗯~”小馋猫猛点头。 沈寄勾唇笑了,一口将酸奶含入口中,俯身,带着酸奶冰凉气息的吻落在喻迟音双唇之上。 “唔——” 到后来,酸奶已经无人在意了,喻迟音里里外外都被小赘婿照顾了个遍。 当然,指得是那双唇的里里外外。 第107章 幻梦 幻梦 小妻妻搬新家,喻影后梦回长渊国…… 怀了孕的人金贵, 月份大了之后喻迟音自己也不爱动,沈小赘婿当然是恨不得立马放下所有工作在家里陪伴着怀孕的妻子。 宋青瓷抓住冬天的尾巴玩了小半个月,终于在三月的第一天回到sy集团继续做牛马。 只不过心态变了许多, 怨气没那么重了, 对于小妻妻俩在自己飞机落地的次日就直接不来公司的行为表示理解。 她还给朋友们带了不少礼物回来, 给小妻妻俩的那份里百分之七十都是给未出世的小宝宝的。 彭嘉言被亲妈拐回去京市看望爷爷奶奶, 实则是彭琪想把叶镜桉带回京市但叶镜桉不同意,彭总只好带走女儿当人质。 她俩之间到现在也没个说法,叶镜桉对女儿的存在接受得很快,毕竟血浓于水, 在见到小橙橙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确认她俩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羁绊。 可对彭琪,到现在为止, 叶镜桉也没回想起从前都发生了什么事,她和彭琪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那些年她的日记本里竟然没有出现过关于彭琪这个人的任何记录, 只能说明她一开始就有意没有记下彭琪的事情。 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但,谁知道呢?当事人自己都想不起来。 沈寄先前有问过, 私下里,叶镜桉还是和沈寄更熟悉些,她十分郁闷地同沈寄说她有些害怕彭琪。 也不是那种十分严重的恐惧, 就是看到彭琪就仿佛看到了学生时代撞见教导主任一样,即使你没做什么,还是会有点虚虚的。 沈寄大概理解了她,但也只能表示同情,爱莫能助。 即使sy集团如今发展得很好,比喻成船只大概也就是个小小的游艇,距离阅英集团这种航空母舰还有着天与地般的距离。 她是全心全意在家陪老婆等着宝宝出生, 也和喻迟音商量好了,宝宝出生后喻迟音想什么时候回去工作拍戏都可以。 小赘婿就负责在家带宝宝,当国王虽然没多久,但是那种天还没亮就要起来处理政事的倒霉日子她可是过够了。 没那么大追求,所有事业心可能都用在了当好小赘婿这件事情上。 叶镜桉有些羡慕,彭琪作为阅英集团的接班人那是肯定不可能回家带孩子的,但彭琪也说了,叶镜桉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也可以去做。 只是叶镜桉自己舍不得孩子,她缺席孩子成长的五年时间里,小橙橙身边只有一个妈妈陪伴,而且这唯一的妈妈还是个大忙人。 可想而知孩子有多么孤独,多么渴望母亲的陪伴。 不过彭嘉言这孩子确实就和沈寄特别亲近,回了京市也常常念着沈寄,每天都会拿着叶镜桉的手机给沈寄发几条语音信息。 还说了很期待小宝宝出生,到时候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妹妹的。 沈寄失笑,就鼓励她多吃饭不挑食,这样才有力气抱妹妹,还别说,小孩儿变得自律得多。 彭琪甚至专门打了个电话来向沈寄表示感谢,孩子挑食的毛病这么久没改正过来,沈寄一句话,彭嘉言连最喜欢的棒棒糖都少吃了。 沈寄将这事说给自家老婆的时候,两人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呢。 之前刚得知喻迟音怀孕的时候她挑了套市中心的学区房,大平层,早就装修完了放在那散甲醛呢。 刚好年后回来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那套房子离医院和超市也近得多,小妻妻就挑了个日子搬过来。 每天午后喻迟音都喜欢裹着小毯子在落地窗前坐着摇椅晒太阳。 她眯着眼睛看橙黄的阳光洒落在栋栋高楼之上,笑着说:“你这么讨孩子喜欢,我都有点吃醋了。” 想到以后宝宝生出来了会更喜欢沈寄,她小心眼地轻拍了拍圆滚滚的孕肚,宝宝也许是以为妈咪在和自己玩耍,隔着孕肚伸了小爪子积极响应。 喻迟音装凶道:“你不许那么喜欢你妈妈,我才是那个全世界最爱你妈妈的人。” 原来是计较这个。 小赘婿失笑,这就是她们家喻大影后给孩子做的胎教。 想到喻迟音生出来一只小小喻,会和她一样可可爱爱地装凶叉腰说自己才是全世界最爱妈妈的人。 再想想以后一大一小两母女为这事争起来,沈寄就觉得又幸福又头疼。 不过即使再头疼,她的心大概永远都只会偏向自家老婆,即使是亲生女儿也比不上这个带给她家和幸福的女人。 “那我倒是要担心宝宝和我争谁才是世界上最爱她妈咪的人了。” 沈寄走过来,俯身亲吻喻迟音,将人稳稳抱起来,撒娇道:“回沙发上窝着好不好?我想抱着你。” 这摇椅舒服是舒服,就是不大适合抱着个人坐着,尤其是喻迟音现在孕肚已经颇有规模,有时候沈寄看她走路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喻迟音嗔她是小题大做、少见多怪。 确实是第一次当准妈妈的人也没反驳,喻迟音配合地抬手挽住小赘婿脖颈,对她那样依赖的语气很受用。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抱抱。” 语气骄矜,得意地抬起下巴,比长着桃花眼的沈寄更像是只小狐狸。 “谢老婆大人隆恩~” 沈小赘婿不伦不类地来上那么一句,将人抱到沙发里都不放手,就这么抱在自己身上窝着,喻迟音晒了一会儿太阳其实早就有了困意。 这会儿在小赘婿怀里更是觉得安全又温暖,调整身子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很快就打了个呵欠。 好笑地看着她困到两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小赘婿亲亲大影后额头,本就温柔的语声更加轻缓,哄道:“睡吧~” 喻迟音也不知道自己回没回话,反正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熟之后还做了个梦。 梦里她来到了宏伟的宫殿之中,眉眼初初长成的少女双手缩在广袖之中,耷拉个脑袋站在一群人之中,刻意将自己的存在感弱化。 可喻迟音分明见到她偶尔抬头眨眼,桃花眼里蕴着光,看来她时刻关注着身边发生的事情。 很快喻迟音意识到这是长渊国的皇宫,也意识到了她看到的是少女沈寄,也不知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什么原因。 反正喻迟音清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她不管怎么喊叫说话跳动,周边人都毫无反应。 整座大殿上都是女人,沈寄和几个穿着王女服侍的人站在一块,和那些按品级穿着官服的人明显不一样。 不过沈寄即使在这群人之中也只是站在差不多最末尾的位置,大殿众人吵吵嚷嚷,似乎是在为如何接待外国使臣这个话题争执。 御座之上的国王脸上皱纹明显,已是年纪不小了,喻迟音腹诽,都快入土了的人后来还要折腾着和自家小赘婿夺权,还把沈寄害死了。 想想就生气。 转念又觉得要不是有这么一遭,她和沈寄也不可能相遇,更不可能相识相爱。 可要她谅解这些人对沈寄所做的一切,喻迟音就是办不到。 不少人认为对待他国来使,礼数方面自然要做周到,更何况由于长渊国的特殊性,其实长渊国的人口是远比周边各国要少许多的。 人口少且都是女子,可以说长渊国在其他各国眼里都是一块香饽饽,谁都想来啃上几口。 当然,也不是没有国家对长渊国发起过进攻,只不过一次次都被打回去了罢了。 虽然有可以对抗的实力,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长渊国这些年也并没有拒绝他国遣使者来拜访,尽可能与周边各国达成友好邦交关系。 但这一次来访的是南胡人,历史上对长渊发起过最多进攻的国家,两国之间那可谓是血海深仇。 也不知道对方哪门子筋搭错了,突然之间就派了使者过来说要和长渊进行友好交流,期望能够化解两国之间的矛盾。 喻迟音又忍不住想吐槽,你管这上百年战场上堆积出来的尸山血海叫矛盾吗? 朝堂上分成几派,不过很明显,主和的都是文官,武将那边都是实打实和南胡人交手过的,自然没什么好脾气。 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客气,大意为建议那位使者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 喻迟音喜欢这种风格,仗着没人能看到自己,在旁边为先前发言的武将点了个大大的赞。 第130章 她先前注意力被吸引走了,所以没注意到一直耷拉着脑袋装鹌鹑的沈寄抬起头往她这方向疑惑地看了好几眼。 等喻迟音再回头去看沈寄的时候,少女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样子。 她觉得有趣,站在沈寄身边说道:“明明是条大尾巴狼,结果却要在这里装乖巧小绵羊~我们小沈同学真可爱。” 反正大家都听不见也看不见自己,她对着少女沈寄比了好几个鬼脸,把自己逗得很开心。 不过少女沈寄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旧假装不在意却支着耳朵听朝堂众人的争吵。 最后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国王一摆手,散朝走人了。 少女沈寄吊在人群末尾,慢吞吞地往外走,她如今已经在宫外立府,要先走出宫门才能坐上马车回家。 她眼角余光微不可察地扫过身后,确认了喻迟音一直在跟着自己走,没什么特殊反应。 只是她刚走出一道宫门,就被人拦住了。 拦她的是另一位王女,这位姐姐谈不上有多受宠,只是亲娘那边势力大,太女姐姐出事后,她应该算是最有可能继任王位的候选人。 近几年太女都不上朝,虽然国王还没下旨废除太女,但其他王女都认为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于是这些王女愈发嚣张跋扈。 “九妹妹,怎么急着要走呢?”那王女让人拦着沈寄,自己打着把折扇靠在宫墙之上假装潇洒。 沈寄还没说什么呢,喻迟音先炸锅了,蹦出来就逮着人一顿大小骂。 可惜别人听不见,喻迟音还在噼里啪啦地输出,“什么傻缺王女在这乱开屏,敢欺负我家沈寄我半夜爬你家床头吓不死你我!” 少女沈寄桃花眼中波光一闪,只抬头看向拦着自己的人轻声说道:“我虽不好将三姐姐如何,但打死一个奴才,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都不怎么费力。” 拦着她的那人额头瞬间沁出冷汗,犹疑着想后退,这是真怕沈寄一言不合就将自己捏死了。 毕竟谁不知道这位九王女身手好啊! 第108章 逗人 逗人 在梦里面,我们相处得好吗?…… “呵, 一个下贱宫婢所生也敢与我姐妹相称。” 三王女脸色狰狞,凑到沈寄身边小声说道:“你最好盼着太女多活些日子,否则...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放下狠话, 三王女转头走掉, 也不在意沈寄手里还攥着她狗腿子的性命。 那人小心翼翼赔着笑脸道:“九王女,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的也是听命行事...” “滚吧。” 不等她再说什么,沈寄一把将人甩开,拍了拍手,也走掉了。 喻迟音赶紧跟在她后面一块走, 路过那摔倒在地的仆从时还“呸”了两声出气,不过也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 毕竟除了少女沈寄, 谁也看不见她,而她根本还不知道沈寄能看得见自己。 一路悠然跟在沈寄后面, 一面观察着眉眼沉着冷静、走路仪态端正的沈寄,心下做了比对。 虽然她遇见的那个沈寄对别人也不怎么笑,但那种防备都被很好的藏在心里。 可现在走在面前的少女即使行走之间也始终保持着警惕, 就像一只绷紧了肌肉线条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的小豹子一样。 喻迟音看得心疼,若不是长年累月生活在不安全的环境之下,谁又会养成这样本能防备的习惯。 她就这样跟着少女沈寄一路出了宫门坐上马车, 虽然拍摄古装戏时也看过不少剧组搭出来的古代景。 甚至连城那边的影视基地里就有两大块专门的古装剧拍摄基地,但那* 感觉还是差别很大。 喻迟音探着脑袋往外看,从皇宫出来最近的一条街上基本就是王室中人的宅邸。 沈寄不受宠,排名也比较靠后,没排上好的地段,府邸在街尾。 要知道古代上朝时间早,那就意味着她们住得越远就得起来得越早才能准时赶到皇宫里等待上朝。 不过沈寄很知足, 相比起那些品阶较低的大臣,有些家中贫寒的实在没钱在城中买宅子,便就只能在下城区租些价钱便宜实惠的小院子住下。 每天至少要比沈寄早起一个时辰准备进宫。 喻迟音一路看着属于各个王女和宗室贵族的豪华宅院,小嘴叭叭个不停。 沈寄不知对方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看其他人的反应都像是完全看不见这女人的存在一般。 就算喻迟音一路跟着自己说了不少话,无论是从先前三王姐还有她那仆从的反应来看,还是上马车时车夫的表情上看,都能确认只有自己能看见这女人。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鬼吗? 可是,真有这样漂亮可爱的鬼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出声惊扰对方,在冷宫长大的孩子心性早熟,她不怕鬼,因为沈寄知道有些人比鬼还可怕。 小沈寄在心里偷偷想着,虽然她从前没有属于自己的漂亮布娃娃,可她现在有一只只属于她自己的漂亮女鬼,好像也挺不错的? 就这样,一人一“鬼”相安无事,一路回到九王女府。 沈寄不受宠,成年王女里就她一个没封王,顶着个王女头衔不尴不尬地住在这条街尾。 就连宗室里有些很能经营的都要住得比她好些,据说这宅子原是前朝罪臣被查抄的府邸。 反正当时工部也没怎么用心给她重新修缮过,拍了几个工匠过来意思意思就算了。 沈寄才住进来不久,她自己倒是住惯了冷宫和王女所那样的地方,先前一直觉得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府邸已经很好了。 今日却突然觉得,会不会慢待了漂亮女鬼。 所以下马车后她在府邸前驻足停留了有一会儿,守门的护卫和下人们不敢说什么。 可喻迟音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嘀咕道:“怎么回事?到自己家都不认路?” 她在想,难不成年轻点的小沈寄就那么笨吗? 喻迟音搞不懂小沈寄,小沈寄也搞不懂喻迟音,她看起来像是笨到连路都找不到的人吗? 看来漂亮女鬼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小沈寄轻咳两声,抬步跨过府门,回到东院里时婢女问她是否现在就传膳,小厨房是早就备好了饭菜的。 彼时还是九王女的小沈寄偏头想了想,不知道漂亮女鬼会不会饿肚子,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所以说她让人传膳的时候顺便点一把香再烧点纸钱会不会有点离谱? 这仿佛是什么天大的难题,于是小沈寄花了比平常长无数倍的时间来思考要不要立刻传膳这个问题。 久到连婢女都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脑子也出了点问题。 喻迟音则是一直在一旁嘀嘀咕咕,她话又密,说得还快,声音又小,小沈寄没听出来她到底在嘀咕什么。 不过大致也能猜到漂亮女鬼大概又觉得自己傻到连是否传膳这样的问题都能思考上一刻钟。 于是沈寄点点头让婢女传膳去了。 平日里沈寄习惯在书房里摆膳,但今日带着漂亮女鬼回家的小沈寄,莫名有了些包袱,正正经经坐在主院正厅里等着。 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坐在那,仿佛只是在品茗茶水,偶尔低头饮茶时才会不经意间将眼睛扫过就坐在自己一旁咕噜转着眼珠子打量正厅的漂亮女鬼。 喻迟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人了,看了一圈,虽然没她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按照一个王女的身份地位来看多少是有些不匹配。 但起码吃饱穿暖,能过上比普通人要好许多的日子,起码在她成年到当上国王这段时间内应当不会再吃苦了。 不知道怎么说,虽然只是个梦,喻迟音也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起码说明小赘婿接下来能过上些好日子。 喻迟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可能心里常常会想着沈寄那些年是怎么挨过来的,又会想她一笔带过的夺嫡之路有多艰险。 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在小沈寄的视角里,就是漂亮女鬼突然出神呆呆望着自己,也不知道想什么。 饶是小沈寄再冷静,被她这么一直盯着,也难免有些害羞,不自在地借着喝茶动作掩饰微微发红的耳尖。 本来她没动作,喻迟音还在想着自己的事,她一动起来,喻迟音回神过来去看她,才发现小沈寄不知什么时候红了脸。 她意识到不对劲,试探着出声喊道:“沈寄?” 虽然沈寄极力克制假装没有任何反应,可是喻迟音毕竟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又是拿了好几次影后奖杯的人,要是这点微妙反应都看不出来,那她以后也不必演戏了。 于是喻迟音笑得笃定,“别装了,我喊你的时候,你脉搏变快了,虽然克制着不眨眼,但你瞳孔收缩了,喉咙也有不正常的滚动。” “如果你还不认的话,我还有更多的证据,你要听听吗?” 好吧,沈寄确认自己瞒不下去,不过她也不慌,毕竟自己又不怕鬼,更何况是这么漂亮的鬼呢。 第131章 “那个...” 她斟酌了一下,这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喻迟音念她名字时那股熟稔让沈寄很是在意,可她分明不记得自己过往人生里有认识或者见过这样貌美的人。 就喻迟音这个长相,如果真见过,沈寄认为,哪怕只有一面,她都会一直记住,绝不会忘。 “你看得到我啊?”喻迟音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惊奇地看向小沈寄。 她站起身,似是有些不敢置信,还伸出指尖试图戳戳小沈寄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结果发现无法触摸。 自己的指尖就仿佛穿过了一团空气一样,她有些气馁。 小沈寄心里觉得她这样可爱,好笑地看着她:“是啊,看得见你。” 又问道:“你刚刚不是很笃定说我能看得见你吗?” 喻迟音撇撇嘴,“你是什么时候能看见我的?我还以为都看不见呢。” 她想起自己一路上都嘀嘀咕咕了些什么话,要是知道小沈寄能看得见她也能听得见她说话,她哪会那么放飞自我啊。 不过到了现在,喻迟音也就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是做梦,等梦醒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谁也不会记得。 沈寄给了她沉重一击,“大殿上,你一出现,我就看见你了。” 好吧,那就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小沈寄就能看见她。 有人还记得自己先前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再次提起:“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见她实在执着于这个问题,喻迟音笑着说:“我见过你呀~” 就在小沈寄想张口问她什么时候见过的时候,喻迟音又接着说道:“在梦里。” 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带着点炫耀的小姿态,“我已经认识你好久好久了,在梦里面。” 沈寄一怔,虽然理智上无法认可她的话,可莫名的,她就是有种感觉,感觉喻迟音没有骗她,她们是真的认识了很久很久。 所以她没有质疑喻迟音的话,反而是问她:“那,在梦里面,我们相处得好吗?”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耳朵。 又赶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朋友之间的那种,相处。” 她怕喻迟音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太孟浪。 谁知我们喻大影后比她尺度还要大,揶揄地看着她,“只是想知道朋友之间的相处好不好吗?” 喻迟音拖长了调子,“超越朋友之间的那种,你不想知道吗?” “噗——” 小沈寄当时刚好借着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局促,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问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子呛到。 见她这样狼狈,喻迟音笑得更开心了,还是逗小朋友好玩。 自家小赘婿那都已经是驾驶经验丰富的赛车手了,平时只有沈寄逗她的份,哪有喻迟音逗人的份呢? 第109章 梦醒 梦醒 也许灵魂上早就印刻上了属于彼此…… 小沈寄到底不是那个历经风风雨雨早已通晓人事, 现在这位对床上那点事可谓是一窍不通。 听得喻迟音这样逗弄她,小沈寄只能红着耳朵嗫嚅道:“你别胡说了。” 十八岁的少女沈寄虽然稍显稚嫩,可她是天生好颜色, 抬眼垂眸之间俱是风情。 桃花眼纯净澄澈, 显得小孩儿看起来乖巧至极, 可她越是乖巧, 越是惹得喻迟音想要欺负小孩儿。 但见小沈寄被欺负得眼睛都有些微微红了,她生怕把人给欺负哭了,哪知道纯情少女脑子里却想些不干不净的画面。 身为王女,即便再不受宠, 到了该开蒙的年纪也会有嬷嬷来为其讲解闺中之事。 她从前对这事没有特殊感觉,听了也不往心里去, 如今被喻迟音这么一逗弄,心里起了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喻迟音不知她心里所想, 打算见好就收,状似无意地转移话题。 “身为主人,你不打算带我在你府里转转么?” 想着来都来了, 这梦做也做了,要不趁机看看自家小赘婿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虽然小赘婿对于过去没有多少留恋,但喻迟音心想, 也许她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在现代给自家小赘婿建一座王府。 好像之前喻氏庄园那里就挺不错,喻氏破产了,那块地和整个喻氏庄园应该都被冻结拍卖了。 说不定托人问问,也能把地拍下来给小赘婿建一座王府。 婢女们将午膳摆上来,小沈寄应下请求,答应饭后带喻迟音去府里转转。 其实对这座王府她自己也算不上多熟悉,平日里也就是她自己这座小院待得时间长些。 院里有一块空地被划出来建了个演武场, 每日睡醒会在那里练武,更多时间是待在书房里。 王府也有一些产业需要她打理,其外就是沈寄喜欢看书练字,她是能静得下来的性子,这一点喻迟音心里清楚。 小沈寄自己吃着,喻迟音托腮在一旁看着她,看得小孩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喻迟音也不饿,就算饿了,她也吃不到。 漂亮女鬼的人设在小沈寄心里屹立不倒,于是她犹豫再三,还是主动开口试探着问道:“需不需要我让下人在房中点上几炷香?” 女鬼应该都需要香火供奉才会有法力在人间行走吧? 她有些担心眼前的漂亮女鬼会因为法力不足而消失。 喻迟音没明白过来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歪着脑袋不解地道:“嗯?为什么要点香?” 她又想到古代富贵人家和贵族应当都有焚香的习惯,以为小沈寄是习惯了才有此一问,所以也没当回事。 所以她答:“你想点就点呗,这是你家,你做主就好。” 小沈寄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暗示,只好说明白些,“我意思是,你需不需要,补充点法力什么的。” 有些无奈,这么漂亮是以失去智商为代价来换取的么? “法力?” 喻迟音更懵了,感觉自己完全听不明白这小孩儿在想什么,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一直用看待小赘婿的目光去看待小沈寄,实则一个是已经重生到现代世界里的人,另一个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古代人见到她这么一个别人见不着还无法触摸的人,大概率会以为是见鬼了吧。 想到小孩儿这么久以来一直把自己当女鬼看,喻迟音气不打一处来,“你见过这么好看的女鬼么?” 小沈寄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没见过鬼,更别说这么漂亮的女鬼了。 “我不是鬼。” 喻迟音解释道:“虽然情况有些特殊,但我确实不是鬼。” 后来又想想,这只是一场梦罢了,和小孩儿较这个真做什么,她有些懊恼,这解释不清倒还不如不解释了。 “好吧。” 小沈寄点点头,也不知信没信,但她没再提点香的事儿,吃得差不多了就站起身。 冲喻迟音一扬首,带上几分专属于少年人的蓬勃朝气笑着道:“走,我带你去参观参观我家。” 在此之前,王府对她来说还不意味着是家,但不知道为何,今日从喻迟音嘴里吐出‘家’这个字眼后,她有了些不同感受。 小沈寄带着喻迟音一路走过游廊亭台,看过花园假山,也去了她惯常会待的演武场和书房。 最后才是卧房,她指着与卧房连在一起的暖房,为喻迟音讲解道:“那里是暖房,有一个很大的浴池,平日里我都在里面沐浴。” 也不知又想到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悄眼看了看认真观察着的喻迟音,小声补了句:“真的很大,即使再多几个人一起泡都不会觉得拥挤。” 要是再听不出这小色胚话里的暗示,喻大影后算是白白被沈小赘婿折腾了那么多次了。 她假装没听懂小孩儿话里的暗示,“我们当鬼的,一般都不需要沐浴也不需要吃饭。” 沈寄被她的话一噎:“......” 知道是自己先前惹着她了,软着声音好声好气地哄人,“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误会你。” 她想着,不是漂亮女鬼,那就是不知怎么误入了人间的仙子罢。 喻迟音得寸进尺,“你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让我饶过你吗?” 小孩儿眼睛眨巴眨巴,终于流露出几分符合这个年纪的纯真来。 “那...我还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 “嗯~那就叫声姐姐来听听。” 小赘婿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平时只有她磋磨自己欺负自己的份儿,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 喻迟音简直是瞬间就想好了如何欺负眼前的小孩儿,沈寄脸红了又红,到底是少年人心性,藏不住事。 看向喻迟音的眼光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纵容,乖乖喊了声“姐姐”。 十八岁的沈寄嗓音更加清润,带着少年人的透亮,像是毫不介意将心事摊开在天光之下,任由你来看。 第132章 见喻迟音没反应,她又再喊了一声:“姐姐。” 喻迟音揉揉耳根,假装不耐道:“听到了,老喊什么喊...” 这就有点倒打一耙了。 不过小沈寄没在意,眉眼弯弯,觉得她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柔软人儿,很是可爱。 强撑着想要找回场子的喻迟音胡乱起了个新话题,想要把这突然变暧昧的奇怪氛围打散。 “嗯,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去睡一会儿?” 颇有种已读乱回的意思,小沈寄没在意,反而问她:“你呢?你也要睡一会儿吗?” 喻迟音本想说自己现在不就是个女鬼的人设吗?本来就是在做梦,睡一会儿,说不定就醒了。 想摇头说“不”的,结果看到小孩儿眼里带着某种亮晶晶的期盼,她又将话咽回去了。 鬼迷心窍般地开口道:“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睡一会儿吧。” 主要是她看出来了小孩儿眉眼间有倦意,想着她应当是一大早爬起来去上早朝的,现在饭后打着精神带自己逛了一圈。 这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们也就逛了小半个王府都耗费了不少时间,沈寄累了也正常。 其实小沈寄问出那话时并没多想,只是下意识想要确认喻迟音还会陪在她身边不离开。 现在听到喻迟音愿意陪她睡上一小会儿,即使明知道两人无法触碰到彼此,但总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窃喜一番。 等她躺到床上时,喻迟音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坐在床边,似乎真像她先前所说的那样,她们早在梦里相识,彼此熟悉,甚至有过亲密。 否则她怎会这样坦荡荡这样自然且毫不排斥与自己靠近。 小沈寄揉了揉眼睛,心中生出许多不舍来,有点怕再睁眼时就看不见这样漂亮的仙子姐姐了。 她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去碰一碰喻迟音,又反应过来根本没法触碰到对方,有些委屈地垂着眼。 喻迟音眼睁睁看着本来要睡觉的人突然之间没精打采像是耳朵耷拉下去的受伤小狐狸。 有些奇怪,“怎么了?” 小沈寄直言道:“就是怕我睁眼醒来时你不在了。” 喻迟音一怔,这可说不好,毕竟做梦这事,能梦多久,谁说得准呢。 不过她并不介意再哄哄十八岁的可爱少女,“不会的,我一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想,不管多久,哪怕是十辈子她都愿意一直陪在沈寄的身边。 “安心睡吧,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即使明知道触碰不到彼此,喻迟音还是伸手在小沈寄脑袋上拍了拍,轻轻哼唱起了小沈寄没听过的摇篮曲。 在意识陷入模糊之前,有那么一瞬间,小沈寄仿佛真的感觉到了她的触碰。 是梦,就会有梦醒的那一刻。 再睁眼时,小妻妻俩下意识在第一时间转过脸去看彼此,喻迟音还清楚记得先前那个梦。 看着同时醒来的小赘婿,她笑着说道:“沈寄,我没骗你,我是真的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沈寄笑了笑,吻上她最爱的软嫩红唇。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后来小妻妻俩一对,两人都做了同一个梦,只不过梦中视角不同,感受自然也不同。 在沈寄的梦境里,一如既往的昏暗生活中突然一道耀眼光芒刺破沉暗,她不愿回想的那些年里竟然也有了喻迟音的身影。 她不像喻迟音,梦里并未察觉到自己在做梦,十八岁的沈寄不认识喻迟音,可她仍旧还是会在第一眼为爱人感到心动。 也许灵魂上早就印刻上了属于彼此的印记,感觉冥冥中自有天意,即使只是一场梦境,她们注定会在梦中相遇。 第110章 生产 生产 七月二十五号,一只小红猴子来到…… 八岁之前, 喻迟音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千金大小姐。 虽然之后的人生经历可以算得上是凄惨,但有的人生来或许就注定了是要享福的命。 从前缺失的那些疼爱娇宠,有了沈小赘婿后, 被人千倍万倍地还了回来。 肚子里揣着个小小沈, 难免身子会笨重些, 随着月份增加, 小小沈也不怎么消停,每天动动小手小脚在亲妈的肚子里锻炼武艺。 不愧是她沈寄的女儿,都一样的好动。 喻迟音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关于喻百川和喻氏的调查终于结束了, 判决下来的那天喻迟音心情格外好。 只听说她那位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就不那么好了,尤其是喻百川盼了好多年的宝贝儿子。 本以为是喻家未来的小皇帝, 哪知道大厦一朝倒塌,不靠谱的爹竟然连半分后路都没留给他。 当初喻百川一心想要靠泽城新区翻身, 为了填满这个无底洞,能砸进去的资产几乎都砸进去了。 大约也就剩了那么两套早前给孩子买的房子没动,不大, 也值不了几个钱。 但是对于过惯了富贵日子的喻家人来说肯定是受不了的。 按喻迟音的理解来说,两套房子,一套怎么也值个两三百万, 加上喻可可好歹现在也是个二三线的小明星,有些收入。 卖一套住一套,其实怎么也能比普通人过得轻松多了。 也不知道那一家人是哪里没想开,反正找了媒体哭诉喻迟音是个丧良心的主,不管后妈和弟弟妹妹。 喻迟音也不惯着,直接上大号回怼。 那天就怒而发了一条大眼仔言称自己亲妈活得好着呢,也没给自己生什么弟弟妹妹, 让某些人不要乱攀亲戚。 对方可能是想借着舆论压力从喻迟音这里拿些好处,谁知道喻迟音根本就不惯着她们。 也不在乎是不是有黑粉和水军掺和进这趟浑水里,被骂了还自己捧着平板津津有味地看着。 不仅看,还要念出来与自家小赘婿共赏。 沈寄无奈笑笑:“别给宝宝教坏了。” 孩子还在肚子里呢,亲妈一不小心就可能进行了错误的胎教,喻迟音吐吐舌头,轻轻拍拍自己的孕肚。 “宝宝乖,这不是好话,不要学噢~” 为自己的冒失感到抱歉,干脆将平板收了起来,其实离预产期还有很长一段日子,但两人第一次做母亲,难免会紧张。 提前采购了一大堆东西,这个家也早已装扮好,做好随时迎接新成员的准备。 万事俱备,喻迟音转了转眼睛,干脆与沈寄商议道:“不如趁现在想想给宝宝取个什么名字?” 两个新手母亲干脆捧着字典来看,喻迟音觉得她家小赘婿曾经也是个通读四书五经,满腹经纶的有识之士。 挑得眼花缭乱的时候干脆将字典一推,不管了,“你来取吧,宝宝跟你姓。” 沈寄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无根之人,漂浮不定的异世界孤魂如今也有了妻女,有了小家。 喻迟音不容皱眉道:“我可不喜欢宝宝姓喻。” 她言之凿凿,沈寄想着也是这么个理,她自己都未必想姓喻,自然也不想要孩子跟着姓喻。 本来想着毕竟她辛苦怀胎十月,一朝分娩还要承受那样可怕的痛苦,沈寄哪好意思让孩子跟着自己的姓氏。 现在听喻迟音这么一说,也只能尊重老婆的意见。 她一页页翻着字典,停在第370页,看到了一个‘翎’字,本义是指鸟翅和尾上的长而硬的羽毛。 沈寄希望自家小崽子以后能够自由高飞,用作人名也有绚烂、华丽之义,总而言之,为小崽子取这个字,便是祝愿她有个可以自由高飞的光明未来。 她解释完,桃花眼一错不错地将喻迟音盯着看,颇有种要讨个夸赞的意思。 “怎么样?”小赘婿笑吟吟地问。 喻迟音眉眼温柔,“很好呀~” 沈寄又说:“我是单字,便不好给她也用单字,中间加个‘喻’字吧。” 她本意是好的,两人姓氏都在一块儿,沈喻翎,听着也挺顺口,但喻迟音确实不喜欢喻字,还是开口道:“改成遇见的遇吧。” 既是谐音,也是纪念她们跨域时空的相遇。 最后定了下来,腹中活泼的小家伙有了名字,就叫沈遇翎。 两位新手母亲取名字时没多想,寓意倒是好,就是笔画多到令人咋舌,哪怕是今年已经六岁的彭嘉言小朋友听说这个名字后非要央求亲妈教自己写的时候都难得吐槽起来。 彼时叶镜桉正在和沈寄打电话,说起这事时模仿自家女儿一脸苦恼又同情的语气说道:“橙橙说妹妹好可怜啊~以后每次写名字都好辛苦。” 六岁的孩子童言稚语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沈寄想想,还真是这样,祈祷女儿以后不要怪罪自己。 眨眼到了六月中,喻迟音怀孕已经差不多九个月了。 肚子大到沈寄每每看到都会心惊胆战,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紧紧护在她左右。 喻迟音笑骂她过于夸张,只是孕期过于难熬,逐渐走形的身材,水肿抽筋的腿,她也没多少好脾气。 第133章 本就是小姐脾气,被沈寄宠得更是娇气,难受起来就要踹始作俑者几脚。 气呼呼道:“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你也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就这么当了妈。” 喻迟音生日在八月,还有两个月就是二十七岁的人其实在这个世界里还是很年轻的。 从前她没想过会和谁恋爱结婚,更别说为谁生儿育女了。 在喻迟音二十六年人生里没有哪一刻有过这种浪漫设想,突然得知怀孕的时候人都傻了。 现在后知后觉才生起气来,质疑小赘婿是不是故意忘记,想用孩子来栓紧她。 沈寄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吃了一大堆怀孕的苦,喻迟音就是不想跟她讲道理,红着眼睛斥责她不靠谱。 沈小赘婿只好一个劲地赔不是,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又哄,表面吵吵闹闹实则内心甘之如饴。 到了七月,离预产期近了,沈寄不放心,提前就住进了医院里待产。 喻迟音甚至还有心情和她打趣,这一年里都不知道在医院住了多少日子了,都快把医院当家了。 “别胡说。”沈寄一边收拾行李和待产包,一边打断她瞎说不吉利的话。 快到要生的时候喻迟音反倒是情绪平静了很多,不安惶恐的人就变成了沈小赘婿,就连喻迟音都能看得出来她每天都是强颜欢笑。 抬手揉着沈寄的脸说:“怎么像个小苦瓜似的~” 沈寄很慌,就是忍不住会去胡思乱想,哪怕现代医学昌明,生产到底都是要从鬼门关前打转的经历。 她抓住喻迟音的手,握着,几度欲言又止,失了理智般想说一句要不然不生了。 可孩子都那么大了,这话说了也就只是废话。 爱人心意如何,不过一个眼神便能了然,喻迟音笑笑,主动揽住小赘婿的脖颈献上香吻。 那么刚强的一个人因为她都快敏感脆弱成一个小哭包了,喻迟音心里晃悠悠盛满了欣喜。 她也怕,但又没那么怕。 有小赘婿时时刻刻陪在身边,肚子里的那个是她和爱人一同期待的小宝贝,喻迟音相信她家小崽子一定能够顺顺利利来到这世界。 听她这样说,沈寄反而恶狠狠说道:“要是她太折腾你,等她出来了,我一定要打她小屁股!” 在肚子里听到亲妈准备揍自己,小姑娘不高兴地伸出小脚丫隔着肚子表示不满。 喻迟音被踢得“哎呦”一声,但过会儿又被这小讨债鬼小心眼的德性给气笑了。 跟她妈一样,都是记仇的。 到了七月二十五号这一天,一大早六点多,喻迟音就开始肚子疼,这种痛苦沈寄没法为她分担,只能抱着她不停亲吻她眉心、鼻尖、唇角,轻声哄着。 一直痛了四五个小时,喻迟音才被推进产房里准备生产,护士们说一般头胎只疼了四五个小时的算是很好了。 大部分头胎的产妇从出现宫缩到分娩的这个过程可能要持续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 沈寄松了口气,也没完全松,她被允许进来陪着老婆生产,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有些闷。 握着喻迟音的手为她加油鼓劲,喻迟音疼得人都迷糊了,先开始还有力气用骂沈寄来坚持生产。 后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专心使劲,等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响起时,她嗓子都哑透了。 小讨债鬼也没多乖,六斤多的小屁孩子生出来也不容易,喻迟音连看一眼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就昏睡过去。 护士将新生儿清理一遍,抱来给沈寄瞧瞧,沈寄瞧着皱巴巴的小孩儿算是记住孩子长得像是只小红猴子。 点点头,转过头去,满心满眼只有累极了的老婆。 护士:“......” 最后婴儿和孕妇都回到病房里,这是整个户城最贵的私人医院,她们住得又是顶级vip病房。 护士把小孩儿清洗干净,检查完健康状况,确认小宝宝健健康康一点毛病都没有才抱回病房里。 彼时沈寄靠在病床边陪着老婆,连个眼神也没分过来。 护士又再次:“......” 好在小宝宝这会儿什么也不知道,就睡她的觉。 被护士特意放在妈咪身边的小宝宝感受到熟悉气息,睡得很香甜,累极了的喻迟音也一样睡得香甜。 沈寄一会儿看看老婆,一会儿又看看女儿,发现清洗干净的小宝宝五官里多多少少能找到点属于亲妈的影子。 越看越顺眼,沈寄喜欢这个长得有几分像自家老婆的宝贝女儿。 是的,就因为那几分像,女儿在她心里的地位直线提升。 第111章 产后 产后 候完大祖宗就得接着伺候小祖宗 [@沈小寄]:感谢老婆, 老婆辛苦了。@喻迟音 [喻迟音睡颜.jpg][女儿脚丫子.jpg] 沈遇翎生得时间不巧,正是工作日,几个抢着要当干妈的姨姨都没能来得及守在产房外等着见小红猴子第一面。 不过也生得确实巧, 得亏了第一面只有自家妈妈看见了, 等到好友们得知消息赶来医院的时候。 小红猴子已经不红了, 白白嫩嫩软软香香的一小团, 可爱极了。 因为喻迟音坚持不在大名里用‘喻’字,沈寄到底觉得愧对辛苦怀胎生产的老婆,给女儿取了个小名叫小鱼儿。 喻迟音这会儿已经醒了过来,状态还算好, 她家女儿是个会疼人的,从腹痛宫缩到生产, 其* 实已经尽可能快地出来了。 所以喻大影后对于自家乖宝还是很满意的,这会儿抱着孩子在哄。 沈寄那条大眼仔发出去之后, 网上炸开锅,这对小妻妻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公众面前露面了。 说是安心养胎待产,结果连点消息都没有, 粉丝们早就望眼欲穿、嗷嗷待哺。 好不容易等来消息,结果就是自家偶像产女的消息。 [@觊觎万年好合]:沈老师通篇都是老婆,小乖宝除了脚丫子出镜简直快要查无此人。 [@沈寄放开那条喻]:她最好开个课教教我, 她真得太会了! [@我的cp就是真的]:没办法,她真得好爱~不过喻宝也很值得爱啦,祝福祝福~ ...... 毕竟是喜事,网上还是祝福的声音多。 宋青瓷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人,推开门的瞬间就开始埋怨道:“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 她跑得气喘吁吁,一见到喻迟音怀里抱着小小一团,眼睛都亮了, 腆着脸凑过来看小宝宝,沈寄这个亲妈都让她挤到了一旁。 沈小赘婿哭笑不得地说:“那会儿手忙脚乱的,没想起来这回事。” 她也没说假话,从自家老婆开始腹痛,她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哪有时间顾着要去通知朋友们。 也能理解,宋青瓷也没这事揪着不放,咧开嘴笑了。 “反正我第一个来,我要做孩子干妈~” 她自己是个孩子心性,爱玩爱闹,好不容易有点正经干事业的心思还是为了和她家那位能够匹配得上。 但是两人都忙,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时间去想结婚生娃的事,反正损友生了,当个干妈过过瘾也不错。 慢她一步进来的叶镜桉牵着自家小团子,彭嘉言现在不像最初见面时胆小了,毕竟都是她熟悉的姨姨们。 小短腿迈开,“噔噔噔”跑到床边,踮着脚想去看喻迟音怀里的小婴儿。 喻迟音见她踮得辛苦,把孩子抱低一点给她看。 彭嘉言眼睛亮亮地看看小婴儿又看看喻迟音,转头冲着亲妈说:“妈咪,是妹妹!” 天真童稚的声音带着水一般的软嫩,又充满朝气,扬着笑脸说:“妹妹真好看~” 沈寄和她熟悉,揉了揉小孩儿脑袋,“橙橙也好看。” 小孩儿被夸得脸红红,别别扭扭地扯着沈寄裤腿说道:“那,妹妹可以给橙橙做老婆吗?” “噗——” 这一声是宋青瓷发出来了,她啧啧嘴说:“不愧是彭家养出来的孩子。” 眼睛揶揄地看着姗姗来迟的彭琪,她大概是去停车了才来,见到自家女儿大言不惭地开口就给自己讨老婆,她难得不淡定。 “咳~”清了清嗓子,叶镜桉尴尬地把自家小孩儿拉过来,“那个,她最近跟着她奶奶看短视频...” 老人家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迷上了短音平台上魔性十足的霸总短剧,还拉着小孙女一起看。 祖孙俩凑一块经常嘀嘀咕咕,偶尔叶镜桉路过听一耳朵,是老人家在同她女儿说当初她妈妈是怎么强取豪夺才和她妈咪有了她。 叶镜桉:“......” 不!故事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啊! 虽然她失忆了,但从和彭琪相处的情况来看,别说彭琪对她强取豪夺了,她不欺负人家彭大小姐就不错了。 不过叶镜桉也没当回事,毕竟女儿年纪还小,应该也不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结果,她没想到,这一下没看住,女儿都懂得给自己找老婆了。 第134章 彭嘉言很不服气,倔强仰着小脑袋说:“妹妹好看,我要妹妹给我当老婆!” 这下彭大小姐坐不住了,深感再让女儿闹下去,她彭氏继承人的脸都给丢没了。 赶紧沉声道:“彭嘉言,别胡闹。” 彭嘉言从小是亲妈带大的,彭琪对她好,同样也对她很严厉,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也是难为了她。 亲妈开了口,彭嘉言缩了缩脖子,虽然心里不甘心,但也没敢再闹,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喻迟音怀里的漂亮妹妹。 沈寄弯下腰身去把孩子抱起来,哄着小糯米团子道:“因为妹妹好看,你就想让她给你做老婆吗?橙橙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 难得有人关心自己的想法,彭嘉言认真解释道:“老婆就是可以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的人。” 众人失笑,喻迟音抱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儿道:“你才见妹妹第一面,就想永远都不和妹妹分开了吗?” 宋青瓷也出声逗小孩儿,“对呀,你和妹妹不分开,那你妈妈妈咪怎么办?你不和她们一起回家了吗?” 小孩儿显然没想那么多,一下子被问愣住了。 她是彭家继承人唯一的女儿,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性子没被养歪已经是很好的了。 但就像看到漂亮娃娃一样,看到这个漂亮的小妹妹她也忍不住想要带回家,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被提醒了,彭嘉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喻姨姨、沈姨姨,我刚刚没想那么多~” 知道小孩儿只是用来表达喜欢的一种说法,大人们自然不会怪罪,还让彭嘉言碰了碰小鱼儿的拳头。 虽是医院病房,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沈寄和喻迟音可以说是没什么家人,好在有贴心的朋友们第一时间赶来看望她们一家三口。 但喻迟音刚生产完,强打起精神和大家说了会儿话,众人也就告辞了,还说等小鱼儿满月宴的时候一定会挪出时间参加。 沈寄将朋友们送出病房门口,宋青瓷摆摆手让她快点回去陪老婆孩子,她也不推辞,又客气两句这才折返回来。 产后要排恶露,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早在喻迟音生产之前小赘婿就好好学习过了产后如何为孕妇护理。 喻迟音爱干净又不想让小赘婿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红着脸怎么都不肯接受沈寄帮她清洁。 急得小赘婿抱着她亲了又亲,哄着人道:“这哪里是不堪?这明明是老婆爱我的勋章。” 知道她为了哄人,什么鬼话都能说得出来,喻迟音心里酸酸甜甜的,但她到底还是不肯同意。 看着小赘婿一脸受伤的样子,她回吻沈寄唇角,接着才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可我还是希望自己在你面前永远都是最美好的那个。” 沈寄还想再说,喻迟音竖起食指抵住她的唇。 “嘘~我都知道。” 她笑得无奈,感情太好偶尔也是种幸福的烦恼,“就当我在你面前有包袱,你就满足我吧?” 见沈寄不吭声但态度已经有了松动,她捏着小赘婿软嫩脸颊道:“嗯?好不好嘛?老婆~~~” 她撒起娇来就是心硬成石头的人都忍不住,沈寄本来就会对她心软,哪里还能非得坚持不可。 选择尊重喻迟音,她把喻迟音抱到浴室去,这里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虽然喻迟音不然她帮忙清洗,但替老婆放热水之类的事情沈寄还是能做到的。 做完后她不放心地看了眼坐在那笑眯眯看着她的喻迟音,犹豫再三还是嘱咐道:“你不要太勉强,我就在门口,需要我你就喊一声,知道吗?” “知道啦。” 嫌小赘婿唠叨,喻迟音开始赶人,“快出去吧,一会儿水都凉了。” 沈寄也不好再磨蹭,果然到了门外支起耳朵听,但喻迟音估计是知道她耳朵灵敏,愣是尽可能不发出声音来。 一直过了十几分钟,里面才传来喊人的声音。 喻迟音红着脸说:“后面就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 她自己尽可能将身上擦洗了一遍,但她就不好收拾残局,沈寄没介意,又来帮她把手洗了洗,然后抱着人回到床上放下。 女儿在床上睁开了小眼睛,也不哭闹,就这么眨巴眨巴眼睛乖巧躺在那。 喻迟音爱得不得了,女儿五官大体像她,但那双眼和小赘婿一样,是双招人的桃花眼。 小鱼儿刚刚本来很乖巧的,大概是察觉到亲妈的气息了,“嗷呜”一嗓子差点把房顶都掀翻了。 原来不是不哭,是身边没人的时候干脆就省着力气。 哭就要哭给人看,沈寄都被女儿给气笑了,指尖点点女儿小脸蛋说:“小滑头~” 小滑头饿了,老婆瞪她一眼,不让她欺负宝贝女儿,沈寄讪笑着把女儿抱给喻迟音,默默回到浴室去收拾残局。 心里却在想着老婆撩开衣服给女儿喂粮的画面,想着想着,脑子里的画面就跑偏了,如同脱缰的野马。 她想着,女儿这么小一只,应该也吃不了多少吧? 沈小赘婿一边收拾一边嘟囔:“我觉得我有点营养不良,可能需要母乳补补~” 她脸皮厚,觉得这个借口找得好极了,反正她小时候养在冷宫里,确实是营养不良来着。 一墙之隔的地方喻大影后抱着女儿喂奶,小家伙嘬得开心,她红着脸安慰自己当妈是这样的。 痒痒麻麻的难受,没忍住小声骂了小赘婿一句:“都怪王八蛋沈寄~” 想想又看看怀里可爱的女儿,笑骂道:“小王八蛋~能睡又能吃的。” 骂完大的骂小的,喻大影后心口那点别扭总算散了,等沈寄出来的时候,她家女儿一句吃饱喝足睡着了。 喻迟音招招手,“过来给你女儿拍嗝~” “好~”沈小赘婿真是劳碌命,伺候完大祖宗就得接着伺候小小祖宗,好在她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第112章 口粮 口粮 绝不浪费粮食,和亲女儿抢饭吃…… 喻迟音是顺产, 恢复得也算快,在医院里又住了三天,一家三口大包小包回家去了。 之前小妻妻商量过要不要到月子中心里去住着, 一来是因为喻大影后更喜欢在家里呆着。 二来则是, 只要有钱, 在哪都能把月子坐好。 更何况小赘婿勤快得不像话, 还特意请了两个阿姨帮忙,喻迟音这个亲妈倒是一点没累着。 除了给小鱼儿喂奶这件事需要她出马,其他时候基本不需要让她动手,沈寄基本将所有事情都包揽了。 除了某次喻迟音心血来潮想试试给小鱼儿换纸尿裤结果因为手法不够熟练让小家伙哭唧唧了便放弃了, 她基本也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人一旦闲到一定的境界就会生出懒筋来,可喻迟音不是, 她从怀孕到现在,已经闲了太久。 现在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经卸货了, 她就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还没出月子,她已经做好了未来的修复计划,也开始让李然往家里送了几个剧本, 打算挑个本子到时候恢复好了就进组。 好在是小鱼儿现在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还不知道亲妈已经计划好何时给她断奶,每天仍旧吧唧吧唧喝奶喝得香。 小孩儿没烦恼, 大人可就烦恼多了,沈寄早在第一次看到女儿吨吨喝奶的时候就眼馋,一直没找到很好的机会跟女儿抢口粮。 每天眼巴巴地盯着小家伙喝奶,那眼神越来越幽怨,一开始喻迟音没察觉到。 后来不经意间和小赘婿对上视线,发现每回喂奶的时候,这人就用一种十分不甘心的目光盯着女儿。 现在又是这样, 如果怨气有实质,估计她眼睛里的怨气都能把女儿头上柔软的头发给烧光了。 “你干嘛呀~” 喻迟音嗔她一眼,哪有人这样盯着自己女儿的? 沈小赘婿拿着块布假装在擦桌子,实则眼睛就没从宝宝的嘴和口粮上移开过,喻迟音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侧了侧身子。 “没干嘛呀~”小赘婿撇撇嘴,艰难挪开视线,手上抹布和被擦到锃亮的桌面较劲。 女儿吃饱了还不松嘴,含着口粮闭上眼睛就呼呼大睡,时不时还下意识吸两口。 没等喻迟音有什么反应了,小赘婿自己看不下去了,抹布一丢就过来说要给女儿拍嗝,强硬把孩子从喻迟音手上抱走了。 要不是她动作算得上温柔,那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喻迟音都要以为她抱得不是女儿而是仇人了。 将衣服拉好,喻迟音软着声音问道:“怎么了嘛?干嘛这样看宝宝?” 也不知道她是在不高兴个什么劲,但喻迟音心疼小赘婿,主动直起身子来抱住小赘婿的腰。 仰着脑袋好声好气地哄人:“这是我们的女儿呀~” “是女儿也不行。” 小赘婿不乐意,说起话来气哼哼的,她一点也不觉得跟一个出生才半个月的小娃娃计较有什么不对。 第135章 “你是我的老婆,她以后也会有她的老婆。” 这话说得好像女儿要和她抢老婆似的,喻迟音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地挑起眉毛,想了想,难不成她是介意女儿吃奶的事情? 这...... 这醋意未免太大了吧? 喻迟音有些为难道:“宝宝总得吃饭的呀~” 她就是有意哄人,每句话结尾总要呀啊呀的。 察觉到自己被当成小孩儿哄,沈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可她又享受被自家老婆这样温柔耐心地哄着。 “我可以给她弄出来喝。” 她说完这话,把宝宝抱到婴儿床上放下,小家伙刚离开母亲的怀抱时还哼哼两声,沈寄习惯性地给她拍了几下,很快又睡得香甜。 沈寄这才转身回到床上抱着自家老婆猛吸,刚生产完,喻迟音身上时时刻刻都是一股甜甜的奶香味。 好久没有亲密,小赘婿只能抱着人委屈地吸了又吸,也不敢有更亲密的行为,毕竟就算是一个吻都很容易天雷勾动地火。 她委屈巴巴地说:“我弄出来,存到冰箱里,她想喝的时候我再给她加热。” 听这话,她还真是认认真真考虑过可行性的,喻迟音差点没给她气笑。 “你是不是自己想吃?” 喻迟音抬手揉揉小赘婿的柔软耳垂,心里有了猜测,“你是不是早就在打宝宝口粮的主意了?” 她说这话时从小赘婿怀里挣脱,面对面看着沈寄,不让小赘婿逃避自己的眼神。 不过也确实是喻迟音想多了,就以沈小国王那个性格,想抢自家女儿口粮这事她一点都不觉得心虚。 坦坦荡荡地看着她,点了个头,根本不屑于遮掩,“是。” 该心虚的人没心虚,不该心虚的人反倒是赶忙回头看一眼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女儿,生怕小小年纪的奶娃娃耳朵里跑进去了什么非礼勿听的字眼。 她主动上前揽住小赘婿的脖子,鬼鬼祟祟凑到沈寄耳边道:“那你喝左边的,右边留给宝宝,好不好?” 喻大影后太难了,舍不得让女儿饿肚子,又看不得自家小赘婿这委屈巴巴的样子。 沈寄一下子就被她哄笑了,侧过脸来“吧唧”亲了人嘴角一口,桃花眼中漾起一圈圈涟漪,很难不为自家老婆如此纵容的说法而心动。 “那宝宝不够喝了怎么办?” 她抱着人,偷偷摸摸将手探进去,握住了女儿的口粮,和记忆里的大小相差太大,也是因为沈寄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自上手检查。 她夸张地“哇”了一声,在喻迟音红着脸看过来的目光中小声说道:“老婆存货好足啊~” 不过轻轻揉摁一下,口粮就有所溢出,秉持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她低下头去尽数舔舐干净。 扫荡完溢出来的口粮还不甘心,又寻着甜甜奶香味的源头而去,大口将自己眼馋许久的口粮含住,畅快饮了个痛快。 喻迟音咬着手背忍着不发出不合时宜的暧昧声音,可小赘婿贪心极了,猛喝了好几口还不够。 终于喻大影后受不住这过于刺激的体验,推了推小赘婿的肩头,声音低低,怕吵醒熟睡的女儿,“好了呀~~~” 大人和小孩儿吃口粮的方式还是不大一样,带来的感觉自然也不大一样。 宝宝吃饭的时候,喻迟音还能心无旁骛忍着那股麻麻痒痒的感觉,可当小赘婿含吻上来,她脑袋便“嗡”地一声,像是某根弦断了。 忍得艰难。 沈寄意犹未尽地松开口粮,舔舔唇上的奶渍,带着奶香气吻上自家老婆,喻迟音脸都红透了。 “呜呜”哭着。 小赘婿简直不是人。 “别哭~” 沈寄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我不和宝宝抢吃了还不行吗?” 她明知道喻迟音是为什么而哭,偏偏用这话来揶揄人,这下不乐意的人就成了喻迟音,手捏成拳毫不客气地在她肩头落下。 “谁说是因为这个和你生气了?” 喻迟音最快说完就后悔了,结果还不等她找补,小赘婿得逞地笑道:“那老婆意思是,我以后还可以继续吃?” 喻迟音:“......” 最后她也没说可不可以,就是说让沈寄不许再这样,沈寄追问她到底是哪样,喻迟音气呼呼地甩她一个白眼。 小赘婿就自问自答道:“是不许吃完口粮就亲你吗?” 这是标准答案,但同时也就意味着以后小赘婿可以和女儿抢口粮了。 又是“吧唧”一口亲上去,小赘婿笑得见牙不见眼,美滋滋地道:“我老婆真好,全世界最最好的老婆。” 她倒是开心了,睡梦中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半口粮被亲妈霸占的小鱼儿哼唧两声。 喻迟音推推她,“去看看宝宝。” 沈寄没动,小家伙只是哼唧两声就没了别的动静,反正孩子没哭闹起来,她就想趁着这点空闲时间和老婆腻歪腻歪。 不过却接到了宋青瓷的电话,“喂?怎么了?” 几个朋友之间早就商量好了,达成了一致,这段时间就给沈寄放大假,毕竟她要照顾老婆孩子。 一般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宋青瓷不会来打扰她们。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沉重,似乎还带着浓浓的疑惑。 “徐锦瑟自杀了。” 宋青瓷想不明白,怎么想都不是那么徐氏集团千金大小姐会做出来的事情。 她接着道:“昨天夜里自杀的,发现得不算早,送到医院抢救虽然救活了,但是据说目前还在昏迷状态。” 沈寄却下意识觉得事情不简单,和喻迟音眼神对上,问宋青瓷:“她用什么方式自杀的?” “好像说是割腕。” 宋青瓷也不是很笃定,她有些烦躁地说:“之前忘了让人关注徐家人在牢里的情况,是得到徐锦瑟进医院救治的消息之后才让人去问的。” “她绝对不会割腕自杀。” 沈寄说得很笃定,多次接触下来,徐锦瑟是个极其骄傲又自私的人,而且她偏执地认为自己就应该得到全世界的关注。 割腕自杀这种方式绝不可能是徐锦瑟这种人会选择的,沈寄语声沉沉:“我如果是她,要死都得拉着全世界一起死,死得轰轰烈烈。” 这话里面包含的讯息太过让人惊骇,宋青瓷晓得事情轻重,立马挂了电话去安排人手处理了。 喻迟音皱着眉头牵着小赘婿的手,有些担心,“她不会又来找我们麻烦吧?” 既担心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小赘婿,又担心刚刚出生的宝宝会遇到危险。 沈寄摇摇头,“没事,她不会有机会的。” 后来在小赘婿的安抚下,喻迟音才能安心睡过去,沈寄早就知道徐家怎么都会再作死一次。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徐氏一朝倒塌,徐家人只要一天没死完,就一天没法消停。 徐家人有后手,她当然也有。 第113章 满月 满月 小鱼儿的满月宴,怪姨姨吓哭小公…… 一家三口关起门来过自己的舒心日子, 倒是苦了宋青瓷和叶镜桉两位好友,忙前忙后还要一直提防着徐家人搞事情。 不过沈寄一点都不急的样子让她们感觉自己好像皇帝不急太监急里的那个太监。 不过很快她们就知道沈寄为什么不急了。 再收到关于徐锦瑟的消息时是在小鱼儿满月宴前一天,自杀没死成的人, 好端端在医院里待着却疯了, 转到了精神科继续治疗。 分明大家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还在小心防备徐家人会做什么, 结果徐家人千辛万苦送出来的徐家大小姐疯了。 宋青瓷说起这事时语调特别夸张,“我不放心,亲自去看的,是真疯了!” 要不是真疯, 徐大小姐也不可能扑在狗粑粑上玩得开心。 如果是为了想借装疯逃避法律惩处,那她未免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听她这么说, 几人下意识都露出难以直视的表情,还是喻迟音反应快, 捂着小鱼儿的耳朵不让听。 奶娃娃眨巴着和亲妈如出一撤的小桃花眼,听是不可能听得懂的,被捂住耳朵也乖乖巧巧不挣扎。 “别教坏我家小鱼儿。”喻迟音嫌弃极了, 阻止损友再继续说下去。 但彭琪下意识看了一旁笑笑不说话的沈寄一眼,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先前徐锦瑟对她做的那些事, 没道理沈寄就这么轻易放过。 彭琪和沈寄接触不多,但从叶镜桉口中听到几次,她能肯定这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但也无所谓,她不是烂好心的人,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好了好了,今天是小鱼儿的满月宴,不说这些事了。” 说话的人是叶镜桉, 她招招手,彭嘉言今天穿着小公主裙,头上绑了两个小揪揪,可爱死了。 “妈咪~” 小姑娘刚刚趁着大人们聊天的空隙跑去偷偷吃了块小蛋糕,嘴角还有奶油渍,她却浑然不觉。 第136章 直接不打自招道:“橙橙很乖,没有偷吃蛋糕!” 叶镜桉:“......” 宋青瓷:“噗哈哈哈~” 小孩儿真得太有意思了,她一笑,彭嘉言懵懵懂懂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坐在叶镜桉身边的彭琪。 只见亲妈表情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她,小孩儿一下就反应过来自己露馅了。 也不慌,抱着叶镜桉大腿甜甜笑着道:“妈咪~我是想替妹妹尝尝,她都不能吃小蛋糕,好可怜~” 被拿来当挡箭牌的小鱼儿吧唧着小嘴,抓着妈咪的手指就想往嘴里啃。 喻迟音勾着手指稍稍用力不然女儿把手指塞嘴里,小家伙努力了一会儿都没如愿,一撇嘴就想哭。 还是沈寄在一旁注意到了,赶紧拿着个小玩具逗孩子玩,小家伙也不是真饿了,就是努力了半天没成功才开始耍小性子。 大的小的都凑过来逗小公主开心,谢昭推门而入,靳薄年紧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给小鱼儿的礼物。 紧跟着便是乐淇和陆珺、谢佳茵和薛弦月。 木林清提前和喻迟音打过电话,恰好有份工作抽不开身,提前把小鱼儿的满月礼物寄到家里,人就没到。 这次来得人齐,之前喻迟音生产的时候,几人天南地北的忙,得知消息却不能第一时间赶回来看。 满月宴是早就约好一定会参加的。 喻迟音抬头看向朋友们,笑吟吟道:“就等你们来开饭了。” 又把怀里被逗得开怀的女儿抱起来,“小鱼儿都等饿了,差点就抱着我手指啃。” 谢昭挠挠头,又露出了十分不符合她妩媚外表的憨笑,“怪我,我飞机延误了。” 本来几人就约好了碰头后一起来的,结果谢昭航班延误了一个多小时,所以来得就晚了些。 乐淇和陆珺本就是一群人来年纪最小的那两个,这会儿也不见外,礼物放下,换了拖鞋就迫不及待跑到沙发边看小家伙。 一会儿一个“哇”,就像没见过小孩儿一样,小鱼儿直接听取哇声一片,显然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都让这些怪姨姨给哇傻了。 下一秒,小家伙嘴扁起来,嘴一撇,“哇”地一声哭出来。 众人先是一愣,见到乐淇和陆珺一脸懵掉了的表情,又齐齐笑开。 “哈哈哈你们俩,吓坏小鱼儿了~” 薛弦月乐不可支,谢佳茵抿唇笑得矜持,倒是喻迟音只好赶快把哭个不停的小家伙递给沈寄抱。 别说女儿委屈,当妈的也委屈,女儿平时不怎么哭,一哭起来不好哄,气性大得很。 她是搞不定的,只能让沈小赘婿来。 “呜呜,乖宝儿~不哭了,妈妈抱抱。”沈寄抱着孩子哄了不过片刻,小家伙很给亲妈面子,没多哼唧两声就停了。 喻迟音就招呼着朋友们落座吃饭,反正女儿也不要她哄,那她就带着客人吃吃喝喝吧。 沈寄指尖点点女儿小巧挺翘的小鼻子,“你看,妈咪不理我们啦~” 小鱼儿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以为妈妈和自己玩闹,张着小嘴试图去够沈寄的手指。 看出来了,这是闹了一上午,真觉得饿了。 朋友们都在,当然不方便抱去给喻迟音喂,好在攒了一些在冰箱里冷藏,沈寄将孩子放到婴儿床上,彭嘉言自告奋勇跑过来说要看着妹妹。 沈寄默默小糯米团子的小脑袋,“谢谢小橙橙,妹妹就暂时交给你啦~” 六岁大的孩子拍着胸膛道:“姨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也不用她怎么照顾,就是在旁边拿着小玩具吸引小鱼儿的注意力,省得她哭闹起来。 沈寄去冰箱里拿了一袋冷藏母乳倒出来解冻加热,等她拿着奶瓶回来的时候,小橙橙还在和小鱼儿玩。 她夸了一句:“橙橙好棒,妹妹被你照顾得很好噢~” “嘿嘿。” 小橙橙腼腆一笑,好奇看着小宝宝抱着奶瓶吨吨喝奶。 小鱼儿能吃能睡,喝上奶了没多久就闭上眼睛,嘴还动着,人看着却要睡过去了。 觉得惊奇,小橙橙拉着沈寄的手问道:“妹妹可以一边睡觉觉一边吃饭饭的吗?妹妹好厉害呀~” 沈寄汗颜,没想到女儿这边睡边吃的能力竟然在小朋友眼里看来是这样的,“嗯,妹妹总是这样,习惯了。” 又陪着看了一会儿,那边叶镜桉在喊孩子了,沈寄也说:“去吃饭吧,吃完饭再来看妹妹。” 小橙橙这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沈寄则是等着女儿吃得差不多了,将奶瓶收起来,先把小家伙抱起来拍嗝,等她打了嗝,才给她放下来,盖上小被被,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她将奶瓶拿到厨房去洗干净再消毒,放到一旁等着下次再用。 朋友们虽说已经开始吃吃喝喝,眼睛却是没忍住追着沈寄的背影走,宋青瓷摸着下巴感慨道:“你家老婆也太贤惠了吧~” 乐淇也跟着说道:“是呀,我真没想到沈老师看起来总是少言寡语的一个人,节目上对小音姐的照顾就已经很令我们震惊了,没想到现在有了宝宝也照顾的这么细致...” 彭琪也难得附和了句:“我当初照顾橙橙,好像也没她细致。” 彭家多得是人能够帮她带孩子,说实话彭琪连自己动手给小橙橙换纸尿裤的经验都没几次。 “她啊,就是个女儿奴加老婆宝。”叶镜桉笑笑,都不想吐槽每次找沈寄聊天,对方三句不离女儿和老婆。 “说我坏话呢?” 沈寄坐到喻迟音身边,笑着问道。 陆珺摆摆手,“没有没有,大家都在夸你呢,沈老师。” “是吗?”小赘婿挑眉,看向自家老婆,面前碗里已经有几块干净的蟹肉。 桃花眼眯成一条缝,笑眯眯地道:“谢谢老婆。” 她知道喻迟音怕麻烦,平时虾啊蟹啊之类带壳的海鲜都是自己把壳剥了对方才会吃。 没想到今天老婆提前给自己剥好了蟹肉。 谢佳茵“哎哟”两声,捂着脸,一副快要被酸倒牙的样子,薛弦月用手杵她,“你哎哟个什么劲?” “太甜了,甜得我牙齿发酸。”谢佳茵没跟她计较,反而是笑着看着沈、喻两人说。 谢昭想了想,也默默抓了只螃蟹,当场表演了一个螃蟹去壳,剥出来好多蟹肉到碗里后将碗一推,推到了靳薄年面前。 眼睛亮闪闪,言简意赅,“吃。” “谢谢。” 靳薄年莞尔,露出一个浅笑,果真就开始一点点吃起了碗里的蟹肉。 这下也不知道是戳到什么开关了,桌上大家都不聊天了,争着给彼此剥蟹肉,满满两大盘的螃蟹被分了个干净。 徒留各人面前小山堆般的蟹壳,大家吃着碗里的蟹肉,全都笑开了。 宋青瓷苦大仇深地瞪着其他人,今天在场的朋友们就她一个没带家属,除了沈、喻两人,人家叶镜桉和彭琪怎么说也共有一个女儿,感情的事据说也已经有了进展。 谢昭和靳薄年正是热恋期,另外两对看起来也有那么点暧昧的苗头。 就她只能自己动手给自己剥螃蟹,还是沈寄看不下去,替她剥了一只,笑吟吟道:“这段时间辛苦宋总啦~” 沈寄放假在家陪老婆、女儿,sy集团大部分事务都只能落在宋青瓷身上,叶镜桉能帮就帮一些,不过* 她也不总在户城,毕竟就算不在意彭大小姐,也得回去照顾小橙橙。 “哼哼,还算沈总有点良心。” 宋青瓷幽怨地看着喻迟音,“喻大影后,我俩多少年友谊了,你怎么连个螃蟹都不给我剥?” “我老婆会吃醋的。” 喻大影后老神在在,理直气壮地说道:“不信你问我老婆愿不愿意让我给你剥?” “当然不愿意。” 沈小赘婿立马表明态度,“我会吃醋的。” 还是没逃过吃狗粮的命,宋青瓷气哼哼地吃了一大口螃蟹肉来撒气。 小橙橙笑着说了句:“宋姨姨好幼稚噢~” 这下好了,连六岁小孩儿都笑话自己,宋青瓷更气了,又不好说什么,差点丢要气哭了。 众人齐齐笑开。 “哈哈哈哈——” 第114章 直播 直播 直播的喻宝和某不愿出镜的沈姓女…… 满月宴后, 生活慢慢恢复平静。 喻迟音开始产后修复之路,沈寄也不好意思一直不去集团里帮忙,偌大的集团运转起来, 许多决策工作还是要靠她和宋青瓷来处理。 sy集团到底还是属于她们几人共同的心血, 等喻迟音恢复完毕肯定也要继续投身她热爱的演艺事业。 为了守住老婆的江山, 沈小赘婿认命开始上班, 不过坚持绝不加班。 而关于徐氏集团的调查在持续了几个月之后终于有了结果,最后判决结果沈寄也并不觉得意外。 徐家主和徐家那位大少爷注定要吃枪子,徐锦瑟看似因为精神失常而免于法律制裁,实则真正的惩罚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37章 喻氏和徐氏的先后倒台也引起全国上下一场政治大地震, 黑心商人固然可恶,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的贪官更让人民心寒。 本来最应该为人民做主的人, 结果却成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由此掀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扫黑除恶行动。 网上也因此掀起了轰轰烈烈的讨论, 行动一开始不断有贪官接连落马,这么大快人心的消息传来,沈寄仍旧平淡看待。 她有更在意的事情要做, 补上了求婚,自然而然也要补上其他之前没能一起做完的事情。 她们没能像正常情侣从约会和告白开始,现在有了宝宝, 二人世界的机会更少了。 不过婚纱照和一场盛大婚礼,沈寄不想留到几十年后再做补偿。 先前两人都试过暗中准备惊喜的乌龙,这次干脆小妻妻一块做决定,喻迟音描述过自己想要拍的婚纱照风格。 沈寄负责整理好需求再去对接婚纱摄影团队,她仍旧记得在那份结婚合约上甲方是喻迟音,作为乙方的小赘婿很有职业操守。 宋青瓷笑说她们家里现在两位公主,就沈寄一个小奴才, 偏生沈寄乐在其中。 对于好友的调笑,沈寄并不当回事,工作之余抽出时间来,挑了许多婚纱摄影团队,最后还是彭琪为她介绍了一个专门为新婚妻妻拍摄婚纱照的团队。 沈寄看过她们先前拍摄过的案例,也和负责人聊过,当场就敲定合作。 不过喻迟音还没恢复到她自己最满意的状态,刚好婚纱定制也需要时间。 这次婚纱摄影用到的服装沈寄全都打算进行定制,就连喻迟音都难免吐槽了一句。 不过谁让小国王当初大婚的时候光是那一套婚服就提前一年开始织造,她觉得自己正正经经结次婚,总不能输了吧? 这个理由很好说服了喻大影后,光是想想她家小赘婿都和人家成亲拜堂,差一点就要洞房花烛夜了,气得好几天没理沈寄。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小赘婿郁闷地薅头发,早知道想个借口糊弄过去好了。 时间过得快,小鱼儿四个多月了,喻迟音恢复得不错,想了想,打算开一场直播,也算是在公众面前露个面。 毕竟从上次发布那条视频之后,一直都没怎么出现在公众面前,粉丝们那么关心自己,喻迟音也不想让她们空等。 沈寄没意见,知道她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才会这么努力想要恢复最好的状态,抱着孩子在镜头找不到的地方陪着她。 本来就是心血来潮的一场直播,和公司报备过,也没特意架设设备,简简单单一台手机,她就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看起来就像是准备和闺蜜聊聊心事的样子。 【来了来了,呜呜呜喻宝好美,疯狂舔屏。】 【疯狂舔屏+1】 【疯狂舔屏+n】 【咦,沈老师怎么没出镜?是不在家吗?】 刚开播,瞬间就涌入了好几十万人,好在喻迟音和公司报备过后,sy集团娱乐事业部的人就和直播平台沟通过,早有准备。 平台没崩,喻迟音却被急速滚动的弹幕转晕了,虽然沈寄特意给她将手机投屏到电视上让她看弹幕,可她还是看不清。 只能无奈笑着道:“大家好久不见,你们太热情了,我都看不清弹幕。” 她这么一说,网友们发弹幕的速度也有默契地慢了下来,喻迟音才挑着几条弹幕开始慢慢回应。 【喻宝什么时候才出来演戏呀?我都剧荒了呜呜呜呜~】 喻迟音偏着脑袋想了想,“演戏的话,是有这个打算,最近也在看本子,如果有看到合适的就会去演。” 【小宝宝和沈老师不在家吗?怎么没和喻宝一起出镜呀?】 看到这条弹幕的同时,喻迟音眼睛下意识看向镜头外的另一边,不由柔和了神色,嘴角也自然上弯。 “在家的,沈老师抱着宝宝在一边陪我直播。” 说完这话,喻迟音又捡了一堆夸她好美的弹幕一起回应道:“谢谢大家,我还有点担心自己产后状态不好呢。” 粉丝听了这话纷纷急切表示喻宝就是最美的,沈寄也举着宝宝的小手悄悄用嘴型说“加一”。 喻迟音不好意思地嗔她一眼,粉丝眼尖,一看就知道她是在和沈寄互动,于是嚷嚷着让沈寄出镜。 【都是合法妻妻了,不要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 【就是就是,沈老师你是不是不行!为什么不敢出镜?】 【u1s1,沈老师行不行这件事已经有了实证,她俩才结婚多久呀,就有了小宝宝。】 【按照当时节目上检查出来的时间,往前推算一下,她俩节目录制期间~~~狗头保命.jpg】 弹幕走向眼看着越走越歪,喻迟音也没想到她们会突然聊天发散到这种程度,赶忙把话题带过。 “嗯,这次直播就是因为好久都没和你们见面了,怕你们担心,所以和大家聊聊天。” 小鱼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哼哼”两声,闹着想要妈咪抱了。 沈寄先是把她抱远一些哄着,喻迟音看似是在和弹幕互动,实则眼神一直偷偷扫到远处关注着那两母女。 见沈寄哄了几次都没哄好,难得小鱼儿有这么黏自己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向沈寄的方向伸出手。 “给我抱吧。” 沈寄听她这么说,抬头用眼神向她确认,喻迟音微微点头,她无奈拍拍女儿小屁屁,小声骂道:“小捣蛋。” 小捣蛋鱼接着“哼哼”,颇有种要跟沈寄对着干的架势,直到被塞到自家妈咪怀里才老实下来。 喻迟音小心抱着她拍了拍,镜头只看得到一个模糊侧脸,倒是不打紧。 她抱孩子的姿势不算很熟练,这也是为什么平时小鱼儿更喜欢妈妈抱的原因,但她小心翼翼哄着孩子,眉眼像浸在春风里,暖意融融。 【呜~好想做喻宝的女儿,被喻宝抱在怀里哄。】 【谁不是呢,不过沈老师抱孩子的姿势好像更熟练点。】 【那个姓沈的女人现在真小气,就入镜了这么一小会儿就不见了。】 姓沈的女人去给她家小公主热奶去了,没一会儿拿着奶瓶回来,小家伙被妈咪抱在怀里,眯着眼睛听喻迟音和弹幕聊天呢。 “给~” 沈寄人没出镜,声音出来同时拿着奶瓶的手也出现在镜头里,粉丝们又在笑她小气,只肯让一只手出镜。 喻迟音接过奶瓶时还笑着说:“不是沈老师小气,是我小气,我不想让她出镜。” 奶瓶被递到小家伙嘴边,小鱼儿立马张开小嘴含住,美得眯着眼睛愉快吨吨吨。 【为什么不想让沈老师出镜呀?】 一抬头就看见这条弹幕,喻迟音眉眼弯弯,有些俏皮地说:“今天是我的主场呀~你们都想看她,我会难过噢~” 明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粉丝们还是忍不住不停安慰她,莫名其妙就开始了对偶像表白环节。 甚至还有说就算下辈子投胎也不会忘了这辈子粉过喻迟音这件事,逗得喻迟音开怀大笑。 这场直播一共持续了两个半消失,直到小鱼儿喝饱neinei睡了一觉又醒过来,喻迟音才笑着挥手说拜拜。 一结束直播,小家伙就开始想要亲妈抱抱,喻迟音笑说这孩子指不定也随了她,喜欢镜头,以后可能也想当个演员。 沈寄接过孩子时便说:“不管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话刚说完,小家伙眨巴着和她同款桃花眼,给她放了个电,沈寄面无表情地说:“原来是因为想嘘嘘才让我抱的。” 这孩子也真是分得清,在谁怀里可以吃吃喝喝睡懒觉,在谁怀里可以放心嘘嘘。 喻迟音很诧异,“她连这个都有讲究吗?” “嗯哼,她就是偏心你。” 不过沈寄也没吃醋,多一个人和她一起疼爱自家老婆,她没意见。 倒是喻迟音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跟着沈寄去给小鱼儿换纸尿裤,轻轻点着女儿鼻尖说:“沈遇翎,不要欺负你妈妈。” 小家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开心伸手想要保护她的手指玩,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喻迟音都感觉无奈极了。 小赘婿被老婆这话哄得露出了笑,给女儿收拾擦屁屁也很开心,换上干净的纸尿裤之后又把孩子抱起来哄了哄。 她哄孩子太硬核,硬是念起了《诗经》,孩子连一二三四都分不清的年纪,被迫听得昏昏欲睡。 没过多久就乖乖闭上眼睛睡着了,喻迟音就说:“看吧,不管几岁的孩子,都不会喜欢学习。” “那我下次换别的给她念。” 小赘婿把孩子放到床上,这孩子也乖,哄睡了之后即使被放到床上也不会闹,自己呼呼大睡。 喻迟音抬手揉揉有些僵硬的脖颈,沈寄伸头亲亲她嘴角,“先去泡个澡,我一会儿给你按按。” 坐在那直播了两个多小时,还抱着孩子,肯定不大舒服。 第138章 “好~谢谢老婆。”喻迟音没多想,转身就进了浴室,沈寄拿了两个娃娃放在女儿身边。 低下身子小声和睡着的女儿说:“你乖乖的,妈妈好久没开荤了~” 睡着的小鱼儿自然给不了什么回应,即使没睡着,也不知道亲妈在说什么,但小赘婿不在乎,自以为和女儿达成了共识。 又等了等,估算着时间差不多,转身也进了浴室。 第115章 开荤 开荤 恒温浴缸里泡泡,和宝宝抢粮吃…… 算算日子, 自从喻迟音怀孕月份大了之后,偶尔除了喻迟音特别想了才会浅浅亲密一下,直到生完孩子之后又恢复了两个月。 四舍五入加起来, 沈寄觉得自己有大半年都没能好好开荤了, 为了个小崽子, 她都快把自己逼成清心寡欲的尼姑了。 孕期时喻迟音偶尔还会委委屈屈红着眼说想要, 生完孩子之后,欲望这东西仿佛也随着小鱼儿一块儿从喻迟音身体里溜走了。 小赘婿让她先进去泡澡,喻迟音还真是什么也没想,正正经经地泡起了澡。 这段时间为了恢复身形, 她没少运动,热水一泡, 灵魂都飘飘然的,在浴缸里打起了瞌睡。 不远处的平板上放着综艺节目, 时而传出来节目嘉宾的嬉笑声。 沈寄推开浴室门之时,热气氤氲里自家老婆正歪着脑袋昏昏欲睡,有意将动作放轻, 换洗衣物放在一边,身上衣服一件件脱下。 随手仍在一边,脚步轻盈里带着欢快, 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水波荡漾,恒温浴缸倒是不必担心泡得时间太长了导致水变凉,直到彼此柔软相贴,睡梦中的人儿才揉揉眼睛醒来。 下意识哼吟一声,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那对兔儿红色鼻尖尖上的两点,吓得立了起来。 “干嘛呀?” 她声音软软,被搅扰了好梦, 习惯性就伸出双手讨要抱抱,沈寄爱极她如此依赖地撒娇模样,将她抱到怀中。 亲了亲她唇角,随着启唇说话,愉悦情绪自然外泄,“想和你一块泡泡。” 在一起这么久,谁不知道谁啊,沈寄这话忽悠什么都不懂的小鱼儿还行,喻迟音可是半点都不信。 毫不犹豫拆穿她:“只是想泡泡?” 沈寄掬一捧水,缓慢淋在喻迟音露在水面外的光滑肩头上,一本正经地答道:“当然不止,小赘婿还想亲自伺候金主老婆,不知道老婆大人给不给这个机会呢?” 她说着,那手也不老实地这里捏捏、那里揉揉,仿佛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喻迟音这就是她口中虽说的“伺候”。 手指游移到一对活泼的大白兔之上,喻迟音抬手摁住,嗔她一眼,“你别打宝宝口粮的主意。” 随即又嘟囔了句:“每天都抢着吃,宝宝都快不够吃了。” 小鱼儿大了,食量自然也大了,原本每天都有很多富余,沈寄偶尔胡闹尝几口倒是没所谓。 可她上瘾了一样,总爱和宝宝抢着吃,有几次沈寄使坏,自己抢了宝宝的口粮还不够,偏偏含着一小口去吻喻迟音。 喻迟音尝过那一回后简直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沈寄会那么喜欢吃,除了奶腥味,什么也没有。 亏得小赘婿每次都和她说又香又甜,喻迟音才不觉得香甜,就是有奶腥味的水罢了。 “宝宝够吃的,我都给她囤了好多。” 小赘婿据理力争,冰箱里起码给女儿冷藏了两天的量,喻迟音气地抬手去捏小赘婿脸上软肉。 “你自己喝新鲜热乎的,让宝宝喝冷冰冰的存货是吧?” 沈寄撇撇嘴,明明她每次都有给宝宝加热,哪有冷冰冰? 再说了,宝宝嘴小,胃也小,喝不了那么多,总涨着喻迟音也难受,自己不过是热心地帮助老婆缓解身体问题。 这有什么问题吗?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不喝,我就是揉揉,怕你涨着疼。”她嘴上说着,手上一点也不客气,抓着一对兔儿揉来揉去。 喻迟音被逼得红了眼,“嗷呜”一口就咬上她咽喉处,人却被欺负得一抖一抖的努力克制着。 她仍然记得宝宝还在卧室里睡觉,虽然对自家隔音效果有信心,可喻迟音还是觉得羞耻。 随着动作涌动着扑向浴缸边缘的水声,被牢牢含在口里不敢往外吐露的闷哼声。 还有,她甚至想抬手去捂住沈寄双唇,省得从这人嘴里听到些让人羞得不行的话语。 好死不死,小赘婿见她忍着不肯出声,偏偏不停在她耳边低语,一会儿说隔音很好不用怕,一会儿又说宝宝一睡着那就是雷打都不动的沉。 沈寄越是这么说,喻迟音越是不敢放声叫出来,也不知道是气得浑身发抖还是被摆动得无法自抑。 总而言之,等到最后被沈寄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她连自己走路都做不到,腿软得厉害。 好在小赘婿还有良心,替她擦干身子、吹干头发,过了件浴袍把她抱回床上去。 喻迟音“哎”了一声,提醒道:“里面,还没穿呢。” 她以为今晚到这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小赘婿只是浅浅尝了个开胃菜罢了。 沈寄将她放在柔软大床上时喻迟音下意识偏头去看了一眼婴儿床上静静睡着的小家伙,好在女儿没被吵醒。 还来不及等她多想,温软的身子覆上来,双唇被攫住,双手也被拉过头顶摁在枕头上。 要命。 喻迟音想,真是要命。 到后来,究竟有没有忍住没叫出来,她自己也不确定,只知道自己昏昏沉沉要睡过去的时候女儿醒了。 小讨债鬼哭声响起的时候喻迟音又爬上一次巅峰,沈寄意犹未尽地吻了吻自家老婆汗涔涔的额头,认命停下动作起来,下床前替喻迟音盖好被子。 她披了件衣服去将女儿抱出来哄了哄,喻迟音已经头一歪睡了过去,沈寄只能抱着女儿出去从冰箱里的存货里给她拿一袋母乳加热来喝。 看着女儿乖乖抱着奶瓶进食的时候,沈寄难得有些心虚。 老婆说得好像也没错,她喝新鲜热乎的,女儿只能喝存货,好像是有那么点过分了。 好在小家伙也没多饿,喝了一些又睡过去,沈寄将女儿安置好之后才有了时间替自家老婆擦洗一番。 等到她躺下来抱着人睡觉时,不免感叹有妻有女的生活虽然好,偶尔也有些不方便。 譬如今天,好不容易开了荤,开到半截又得先顾着小家伙。 她脑子里乱糟糟想了许多,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很快也沉入梦乡。 这一觉难得一家三口都睡得极好,一觉到了大天亮,小家伙也没再哭闹,好像就是诚心在那时候和她亲妈作对似的。 第二天沈寄眼睛都没睁开就被一脚踹到床下去,喻迟音比她先醒来,结果一睁眼就对上女儿同款小桃花眼。 沈遇翎眨巴着水汪汪的小桃花眼望着自家妈咪,虽然不哭不闹,但扁着小嘴就总有委屈巴巴的感觉。 喻迟音想到昨天做一半女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就算小家伙什么都不懂,但是被小家伙看到自己和沈寄亲密。 还是太羞耻了。 “怎,怎么了?”沈寄懵懵抓了把头发,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两辈子都没有过被人踹到床下的体验。 怎么说呢?这体验还真有点新鲜。 喻迟音瞪她一眼,干脆起来去洗漱,眼不见为净。 小赘婿转过头,和自家女儿对上眼睛,一大一小同款桃花眼里同样带着茫然疑惑。 不过沈寄好歹比自家女儿活了这么多年,想想也就反应了过来,大概是因为什么导致自家老婆不高兴。 也不敢去招惹自家老婆,认命先起来给女儿换纸尿裤。 弄好了之后戳戳女儿软嫩的小脸蛋,小小声说道:“妈咪好凶~宝宝怕不怕呀?” 小鱼儿有没有听明白不知道,但喻迟音冷冷的声音从沈寄背后传来,“那你给她换个不凶的妈咪?” 这话沈寄哪敢乱接,怂怂地转过身去,“啊,怎么会~” 十分狗腿地说道:“我和宝宝都只要你,你就是我最好的老婆,也是宝宝最好的妈咪。” 可惜喻迟音不买账,用脚尖踢踢她,“宝宝给我,你去做早餐。” 她现在看沈寄这张脸就忍不住想到昨天小赘婿是怎么一点点诱哄自己还做下那么多羞耻的事情来,没有宝宝还好说,一想到宝宝可能看了大半场,脸都快烧起来。 沈小赘婿老老实实听从吩咐,把女儿交给老婆抱,亲了亲喻迟音的脸颊,先去洗漱完再去给自家老婆做早餐。 宋青瓷打了个电话过来,那时沈寄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喻迟音顺手就给接了。 “喂?老沈啊...” 喻迟音打断她,“老沈做早餐呢,什么事?” 听到她的声音,宋青瓷嘀嘀咕咕了好几句,喻迟音没听清,拧着眉毛道:“你俩又在盘算什么呢?” 第139章 宋青瓷倒也不瞒她,直接就说道:“噢~就是沈寄之前让我替她问了个场地的事儿...”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也不急,等会儿她有空了你再让她给我回电话吧。” 说完后又跟喻迟音寒暄了几句,还说要跟小鱼儿打个招呼,也没磨叽多久,说是还有事就把电话给挂了。 喻迟音觉得有点不对劲,要真是不急怎么会周末一大早给沈寄打电话。 “场地?”她喃喃自语,抱着小鱼儿问:“你妈妈是不是背着计划我做点什么坏事呢?” 孩子当然给不了她答案,喻迟音也不过就是随便问问。 她猜应当是沈寄托宋青瓷帮她问问适合举办婚礼的场地,鉴于喻迟音职业的特殊性,两人都比较倾向于找一个私密性比较强的小岛来举办婚礼。 不过这事儿也没什么不好告诉她的,宋青瓷不说,大概是因为沈寄可能还有什么想要准备的惊喜不好提前透露吧。 沈寄这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小馄饨,抬头招呼道:“快来吃,今天是小国王特制爱心小馄饨。” 她也是才学会包馄饨,连汤底都是自己琢磨了个新做法,献宝似地就想让喻迟音赶快尝尝。 第116章 永远 永远 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重生之前, 沈寄总觉得日子过得漫长而痛苦,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难捱, 对于未来也没有任何期盼。 重生之后遇见喻迟音, 生活开始慢慢有了期待, 一纸契约将两人绑在一起, 她庆幸当时选择同意。 有了老婆孩子,幸福的时间似乎总会过得很快,小鱼儿来到这世界的第一个圣诞节也是喻迟音给自家小赘婿过得第一个圣诞节。 去年过得混乱,圣诞节的时候沈寄恰好被徐锦瑟暗算, 她人傻乎乎的,喻迟音也没什么过节的心思。 今年不一样, 便起了许多要好好过节的心思。 圣诞节总要弄棵圣诞树才有气氛,快四个月大的沈遇翎被亲妈放在柔软地毯上, 沈寄则是在一边捣鼓着圣诞树。 喻迟音接了个电影剧本,上次直播结束后就进了组,宝宝离不开妈咪, 小赘婿也离不开宝贝老婆。 所以干脆和宋青瓷提出了她可以远程办公,非得要她签字的文件,她可以一周回去一趟, 就专门签个字露个面。 宋青瓷:都是老板,合着我是老板中唯一的牛马呗? 说是那么说,她这个当孩子干妈的人,也没真舍得让小鱼儿这么小就断奶,喻迟音狠心进得了剧组,她不忍心。 只好大手一挥,放人了。 好在连城影视基地这边沈寄也是熟悉了, 她负责在酒店带女儿,喻大影后自然是天天忙着拍摄。 小鱼儿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圣诞树,小手朝着空气一抓一抓的,似乎也想抓一抓被沈寄小心挂在圣诞树上的礼物盒子。 喻迟音27岁了,似乎是找了个小三岁的小妻子让她不大乐意想起自己的岁数,当时到了生日也就是一家三口小小庆祝一下。 月子都没出的人也吃不了什么东西,沈小赘婿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 后来沈寄想想,突然明白自家老婆的别扭劲,也不提要大肆庆祝,攒着这次一块送了二十七份圣诞礼物。 她自己不打算再照着上辈子的生日过,所以打算以后就跟喻迟音一块过生日,她确定,喻迟音不愿意给自己过生日,但是绝对会愿意给她过生日。 心里想着许多事,手上动作却不慢,等圣诞树捣鼓得差不多了,她又想着婚礼的事情。 最终选了一个叫哈里亚斯诺的小岛,喻迟音这部电影估计要拍上大半年,两人一合计,把婚礼日期定在了来年七月。 七月二号,她们俩领证的日子。 无论是婚礼还是领证,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虽然最开始是始于一份契约,可若是没了这个玩笑般的开始,又哪来现在这样幸福的日子呢? * 喻迟音知道今天是圣诞节,不仅她知道,整个剧组每个人都绷着劲儿想要好好过节,所以今天拍摄工作进展得尤其顺利。 才下午四点就完成了今天的拍摄工作,考虑到节日,整个组都没排夜戏,就算不能赶回异地和恋人一起过节,煲个电话粥的时间也得给人家留下吧。 卸完了妆,喻迟音笑着和众人告别,怀着期待坐上回酒店的车。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有点想不起来从前的圣诞节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过了。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急切要赶回家或是赶回酒店的心情,因为没有人会在那里等着她。 也从没有哪一盏灯会永远她亮着。 刷开酒店房门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跳会那么快,不自觉就挂起了满脸笑。 沈寄抱着小鱼儿,就站在门口,笑盈盈地冲着她道:“欢迎老婆回家。” 又抬起女儿的小手手,掐着嗓子说:“欢迎妈咪回家。” 小家伙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反正跟着也哼哼两声,很有参与感。 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有妻有女的幸福生活在对她敞开怀抱,所以喻迟音也毫不犹豫,抬步快走两步将她的妻子和女儿一起抱到怀里。 先亲了亲大宝贝,再亲亲小宝贝。 她的先后顺序有讲究,大宝贝被哄得很开心,桃花眼里盛着满满的温柔情意,小赘婿笑着道:“饿了没?来吃饭。” 沈寄先转身,带着她来到餐桌前,一脸讨赏的表情,“我借了酒店厨房做的,尝尝?” 也真是中西结合,牛排有,意面有,炒了道时蔬和一道农家一碗香,还做了一道泰式青柠鲈鱼和一锅冬阴功汤。 她还笑着说:“主食就吃牛排和意面,三菜一汤,不算多。” 喻迟音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个算法,不过也知道她偶尔会研究一下新菜谱,往往都是喻迟音表现出喜欢吃的东西。 这么丰盛一桌菜,小家伙是没机会尝得了,抱着奶瓶在一边喝奶呢 到底是过节,小妻妻俩商量着开了瓶酒,喻迟音不能喝,沈寄给她倒了果汁。 “老婆,祝你圣诞节快乐。”沈寄举杯,笑着说道:“一会儿拆圣诞礼物,我给你准备了大大大大大惊喜。” 她难得用这么浮夸幼稚的语气说话,喻迟音也笑着跟她碰杯,“好呀~也祝我老婆圣诞节快乐。” 沈寄就是很好哄,辛苦折腾了一天,简简单单一句“我老婆”,整整一餐饭就没停过笑。 好在她每道菜量都没做太多,最后两人一起努力也算是把这一餐吃得干干净净,对得起沈小赘婿的辛苦付出。 “老婆厨艺真棒!”喻大影后揉着圆鼓鼓的小肚子肯定了自家小赘婿的厨艺。 沈寄收拾得差不多,洗干净双手抱着女儿去把房间里明亮的大灯关了,只留下一圈灯带保证基础照明。 又牵着自家老婆去看装扮好的圣诞树,献宝似地:“老婆来数数,有多少个圣诞礼物呀。” 数都不用数,小赘婿嘚瑟地隐形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喻迟音哪能不知道自家小赘婿心里那点小九九。 “我猜,有二十七个,对不对?” “哇噢~老婆怎么这么聪明?一猜就猜对啦。” 沈寄表情浮夸,并没觉得被猜到心思有什么不好,相反很喜欢这种无需提前言明的默契在两人之中流淌。 第一份礼物是一条围巾,很明显是手工编织而成的,她惊讶看向沈寄,小赘婿冲她点点头。 接着去拆第二份,是手工diy做出来的一间小屋子,看得出来是按着她们家1:1复刻做出来的模型。 第三份,看着是一本日记,她打开,第一页配图是那份结婚契约,右边是熟悉的笔迹写着“7月2号,领证了”,往后翻,有她们的合照,也有喻迟音的照片,是从沈寄重生后就在写的日记。 一字一句,似乎全都有关于她。 最后一页,是她抱着宝宝的照片,一旁写着“庆幸此后我的人生有我最爱的两个人”。 喻迟音看得眼眶红红,里面字字句句,看似平淡的记录,却是沈寄对她和女儿满满的爱。 沈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道:“这么快就想哭了呀,那后面的礼物还拆不拆啦?” “当然拆。” 喻迟音嗔她一眼,撇了撇嘴道:“你好烦~” 送得礼物都这么用心,让人感动得不行。 一直拆到最后一份,那是一幅画,浪漫的哈里亚斯诺小岛,想象中的婚礼场景,沈寄在她面前举着戒指单膝下跪。 而沈寄,此刻举着戒指盒,再次郑而重之地向她求婚,问道:“喻迟音,请你嫁给我,慷慨与我分享你的一生,直到天崩地陷,你我也绝不分离。” 喻迟音又想哭又想笑,小心擦着眼泪,怕泪水滴到这样漂亮的画作之上。 “烦人,你到底要求几次婚啊?” 明明嘴上说着“烦人”,手却很快将* 戒指接过,自己给自己戴上,“反正不管你求几次,我的答案都一样。” 第140章 她举起手欣赏戒指,想到新婚仪式上还会有一次求婚,心情好得不得了。 所以很是大方地说道:“我愿意。” 又抱着沈寄脖子,在她耳边道:“我一百个愿意。” 沈寄一手抱着老婆,一手抱着孩子,她的全世界此刻就在她的怀里,她比得到了礼物的喻迟音还要开心。 “我想多求几次婚,不仅把你的这一生订下,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要是我的老婆。” 小家伙“嗯嗯”两声,超级积极地响应,似乎还有些着急,小手伸出来抓着喻迟音,又冲自家妈咪“啊啊”两声。 直到喻迟音笑着和沈寄说:“好~不管几辈子,我都会是你的老婆。” 小家伙这才不闹了。 喻迟音就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说道:“哼,你还这么小一个,就知道帮着你妈妈忽悠我。” “这也算忽悠啊?” 小赘婿大感冤枉,和女儿一样委屈地嘟嘟嘴,喻迟音才不吃这套,便说:“这还不是忽悠啊?一下子就把我以后几辈子都给订下了。” 还嘟囔了一句:“感觉我亏了。” 沈寄见状,只能说:“那我把我自己赔给你,以后的几辈子也都赔给你,这样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 凑上前亲了小赘婿嘴角一口,喻迟音眉眼弯弯。 “说好了,不管几辈子,都要赔给我。” “嗯,不管几辈子,我都会是你的小赘婿。” * 2024.12.16 19:07 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