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姐弟骨)》 1.平时自慰没这么快进入状态过 二十七岁的女人脑子里装的东西,跟大学课堂上教的播音发声技巧没有半点关系。 十七厘米。 这个数字从浴室门缝里蹦出来,直直扎进后脑勺,赖着不走了。 本泠靠在自己卧室的门板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疼,但没有十七厘米带来的冲击大。 谁家亲姐姐会目测弟弟鸡巴的尺寸啊? 她会。她不光会,她还量了个大概,顺便把颜色和形状都存档了,跟做学术研究似的,严谨得很。 要命。 手机亮了一下,姐妹群里有人发了张男模的擦边图,配文是“姐妹们这腹肌绝了”。 本泠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 不行,没有她弟的好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手指已经摸到了睡裤的松紧带边缘。腰腹那一片皮肤热得发烫,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沉甸甸的,闷。 她见过男人的。四任前男友,各种尺寸各种形状,有弯的有短的有粗的有细的,见多了,本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被一根鸡巴震撼到。 本昀的不一样。 妈的,十九岁的小孩凭什么长那么大。 粗,青筋从根部一路爬到冠状沟底下,龟头的颜色是干净的粉褐色,包皮褪到恰好的位置,整根垂在两腿之间,带着刚洗完澡之后湿漉漉的沉甸甸的重量。 她闭上眼,画面自动回放。 浴室的灯,暖黄色的,水汽还没散干净,本昀侧着身正伸手去够毛巾架。腹肌上挂着水珠,腰线收得很窄,人鱼线顺着胯骨往下,耻骨上方剃得很干净,只有短短一层黑色的绒毛,那根东西就那么大喇喇地晃了一下。 一下。 就一下,够她回味到明年。 手指已经伸进去了。内裤的棉布贴着指腹,底下一片潮热,穴口微微张着,碰都没好好碰,淫水已经洇湿了一小块布料。 二十七岁,教播音的,白天站在讲台上纠正学生的气息和共鸣位置,晚上躲在卧室里,想着自己亲弟弟的鸡巴,把手伸进了裤裆。 荒唐到了某种程度就绕回来了,变成理所当然。 中指贴上阴蒂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软了半拍,后背顺着门板往下滑了两公分。 太敏感了。平时自慰没这么快进入状态过,脑子里全是那根肉棒的残影,粗鼓鼓的柱身,和顶端那个被水冲得发亮的蘑菇头。 那小子刚才转过身的时候骂了她一句“滚”。 声音很低,带着变声期之后稳定下来的磁性,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浴巾围在腰上,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着。 十九岁。 高中毕业没上大学,跑去学纹身。左边脖子上那一片黑玫瑰,他给自己给纹的,她见过他在客厅赤着上半身对着镜子检查纹身的成色,锁骨很平,肩膀很宽,背上的蝴蝶骨在抬手的时候会凸出来。 嘴唇左下角那颗唇钉。 她有一次盯着那颗唇钉看了太久,被本昀发现了,冲她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 什么都想看。 指腹在阴蒂上画圈,频率越来越快,内裤已经被彻底推到一边,大腿根内侧的皮肤绷得发紧。 小穴在一张一合,空虚得厉害,手指探进去一根,甬道内壁又热又湿,咕叽一声,淫水把指节裹了个透。 如果是他的话。 如果那根十七厘米的肉棒塞进来的话,会被撑得很满吧? 想象着,穴口会被龟头顶开,冠状沟卡在入口处碾一下,随之整根没进去,粗硬的柱身把甬道壁撑到极限,每一条褶皱都被碾平,深处的宫口被钝钝地顶到。 “操……” 嘴里漏出来的是气音,含混的,舌尖抵着上颚。 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并在一起往里搅,弯曲指节去够前壁上方那个凸起的点,蹭到的瞬间腰就塌了,整个人从门板上滑坐到地毯上,大腿不自觉地张得更开。 脑子里在构建一个完整的场景—— 本昀坐在沙发上,腿张开,运动裤褪到膝盖,那根鸡巴硬挺挺地翘着,拍在小腹上,马眼里慢慢渗出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 他的表情是不耐烦的,眉心皱着,嘴唇抿紧,唇钉的金属反光晃了一下。 之后,她跪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双手握住那根粗硬的肉柱,掌心被撑得满满当当的,柱身上的青筋凸起来硌着手心,皮肤烫得惊人。 舌尖先舔上马眼,咸的,腥的,那颗蘑菇头塞进嘴里的时候嘴角被撑到极限,下颌酸,舌面贴着冠状沟下方的系带来回扫,他的大腿肌肉会绷紧,腹肌会不自觉地收缩。 嗯……十九岁的男孩子没做过爱。 想到这,让她的小穴又痉挛了一下,涌出一股热液。 2.如果被她骑在身上的话 处男。她的弟弟是个处男。那根鸡巴长那么大,还没进过任何一个洞。 手指抽插的速度快起来了,掌根压着阴蒂磨,每一下都带出淫靡的水声。后脑勺仰着,嘴张开,呼吸急促到接不上。 他骂她的时候好辣。 “滚。”就一个字。 丹凤眼的尾梢往上挑着,深棕色的瞳仁里写满了嫌恶,水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贴在太阳穴上,下颌线锋利得过分。 这么讨厌她。 那如果被她骑在身上的话,会是什么表情呢? 骑上去,把那根粗长的肉棒对准穴口,慢慢坐下去。龟头破开阴唇挤进来的时候会发出噗的一声,穴肉被撑开裹紧,一寸一寸地往下吞。他的手会不会掐她的腰。或者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牙关咬紧。 “姐,你他妈……” 他会说什么呢。骂她变态?骂她恶心? 骂吧。 骂的时候肉棒会跳一下,硬得更厉害。那可是十九岁的身体啊,嘴上说着讨厌,鸡巴在亲姐姐的小穴里涨得青筋暴起,龟头把最深处顶得酸疼。 她会动。腰摆起来,前后画圈,让那根肉棒在体内搅。甬道绞紧的时候他会闷哼一声,喉结滚动,脖子上的黑玫瑰纹身随着吞咽的动作拉伸变形。 那张脸。 那张他妈的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因为快感眉头拧着,嘴唇微微张开,唇钉反着光,呼吸粗重到发颤。 指尖狠狠压上阴蒂那颗肉核,搓了两下,整个人弓起来,大腿夹紧手腕,脚趾蜷缩着抓地毯。 不够…… 三根手指插进去了,穴口被撑得有点胀,但甬道贪婪地吸着,内壁痉挛着裹紧,淫水沿着指缝淌下来,把掌心和手背都弄得黏糊糊的。 本昀房间的门在对面走廊的尽头。 隔着两堵墙,大概八米的距离。 他现在应该穿好衣服了,可能在刷手机,可能在弄他那些毛绒玩具钥匙扣,不知道亲姐姐正对着他刚才的裸体画面,把三根手指塞在自己的小逼里。 手机屏幕亮了。她看了一眼。 姐妹群里有人在连环发消息,“泠姐怎么不说话了”“泠姐你是不是在diy呢”“哈哈哈哈哈哈”。 还真让她们猜中了。 但手指没停。另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乳头,隔着T恤揉,乳尖硬得顶出布料,拇指和食指夹着搓拧,整颗跟着手掌的动作挤压变形。 E罩杯的重量沉沉地坠在手心里,揉得狠了会疼,疼了更爽。 想被他揉…… 想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来,青筋凸起的手背,指缝间有纹身时残留的墨渍,掌心粗糙的薄茧磨着乳头上每一个凸起的小颗粒。 “啊……” 声音压在喉咙里没放出来,怕隔壁听见。 隔壁。他在隔壁。 快感已经堆积到临界了,小腹收紧,甬道内壁在有节奏地绞,阴蒂胀得发硬,每碰一下就过电。脑子里只剩下碎片,那根鸡巴,那条人鱼线,那颗唇钉,那句“滚”。 还有,他低头看自己的时候。 丹凤眼半阖着,睫毛很长,眼尾的弧度往上扬。 嫌恶的。冷淡的。 但是非常之好看。 手指又重又快地操着自己的穴,掌根碾阴蒂,大腿在发抖,脚后跟蹬着地毯,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门板上,砰的一声。 有点响。 管不了了。 小穴猛地咬紧三根手指,甬道痉挛着吸,淫水喷出来浇了一手,内裤和睡裤裆部全湿了,大腿根在抖,抖了好几秒,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把呻吟全吞回去。 胸口剧烈起伏。 天花板在头顶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手指慢慢抽出来,穴口恋恋不舍地吸了一下,三根手指上全是粘稠的透明液体,拉出长长的丝。 本泠举起手看了一眼。 很淫荡,很变态,很下流。 二十七岁的女大学教师,想着亲弟弟的裸体自慰到高潮。 她擦了擦手,捡起手机,给姐妹群回了一条语音。 嗓子还是哑的,带着情事之后没消退干净的低沉沙哑。 “刚才在忙。” 忙着意淫自己弟弟的大鸡巴。 手机扔到床上,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软,走了两步,路过走廊,本昀的房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条光。 他还没睡。 本泠在他门口站了三秒钟。 内裤湿透了,黏在穴口上,走一步蹭一下,阴蒂还在微微发胀。 从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接着是本昀骂了一句脏话。 “操。” 本泠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走廊尽头那扇门突然被拉开,本昀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捏着一只做了一半的毛绒钥匙扣,朝这边看了一眼,“你刚才在门口干嘛?” 3.这份对亲弟弟鸡巴的执着 本泠的脊背僵了半拍。 内裤还黏在穴口上,走廊的灯打在脸上,额角有一层薄汗没来得及擦。 “路过。” 声音控制得很好,毕竟是教播音的,气息稳,共鸣位置精准,一个字都没飘。 但嗓子底下那点没褪干净的沙哑藏不住,低低的,黏糊糊的,好像刚哭过,又好像刚被人操过。 本昀靠在门框上,半个身子探出来,穿了件灰色的宽松T恤,领口大得过分,锁骨和脖子左侧的黑玫瑰纹身全露着,下半身是黑色运动短裤,光着脚,脚趾踩在门槛上。 手里那只做了一半的毛绒钥匙扣是个小熊,缝了一半,针还插在棉花里。 “路过?” 重复了一遍,语气往上挑了一下,丹凤眼眯起来,明摆着不信。 本泠转过身,面对着他,距离大概三四米。 走廊不长,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墙上,交迭了一小块。 “我在想要不要敲你门问你吃不吃宵夜。” “不吃。” 秒回。干脆利落。 又补了一句,“你做的我都不吃。” 你做的我都不吃。 这种话搁在别的兄弟姐妹之间大概会吵起来,摔门,冷战三天。 但本泠听了二十多年了,从本昀会说话开始,这小子就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小时候她想牵他手过马路,被甩开;她给他买零食,他看都不看扔进垃圾桶;她过生日他连句敷衍的“生日快乐”都懒得说。 十四岁那年,她去学校接他,在校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他从后门走了。 回家问他为什么,他筷子都没放下,“丢人。” 两个字。 丢人。 亲姐姐去接你放学,丢人。 她当时在厨房洗碗,热水烫着手背,眼眶热了一下,就一下,然后拧紧了水龙头,擦干手,回房间备课。 那年她二十二,研二,刚开始在大学里带实习课。 五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变。 本昀讨厌她,原因不明,从出生就讨厌,好像写进了基因里。妈妈说过,可能是小时候她抢了他的奶瓶,也可能是因为爸爸去世之后妈妈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姐姐身上。 谁知道呢。 总之十九年了,她的亲弟弟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而她刚才想着他的裸体,把自己自慰到高潮了。 变态有时候是会遗传的。可她往上数三代都没找到什么变态基因,所以这份对亲弟弟鸡巴的执着,纯粹是她本泠独创。 “那我去点外卖,你要不要?” “不要。” “可乐呢?冰箱里还有两罐。” 本昀的表情松动了零点几秒。 可乐是他的软肋,碳酸饮料对十九岁男孩的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可他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是说,“不用你拿。” “冰箱在客厅,你自己去拿还要穿过整个走廊,我顺手。” “我说了不用。” 他退回去了,门关了一半,留了一条缝,大概是还在犹豫要不要为了一罐可乐跟她多说两句话。 本泠盯着那条门缝。 灰色T恤领口底下的锁骨。脖子上黑玫瑰的花瓣边缘。耳垂上两颗银色的小耳钉。 她三十分钟前刚对着这具身体喷过水。 “那我去客厅了,你要是改主意了就喊我。” 没等他回应,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步子迈得有点大,因为内裤湿透了,布料黏着穴口摩擦,阴蒂还在发胀,每走一步都有种细密的酥麻从会阴一路窜上小腹。 大腿内侧还有没干的淫水,走起来黏腻腻的,她把睡裤往上提了提,试图让裤裆不要贴那么紧。 客厅黑着灯,她解锁手机,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脸,姐妹群里又炸了。 “泠姐你声音怎么哑了” “刚才是不是真的在搞啊哈哈哈哈” “给我们说说yy对象是谁呗” 本泠单手开了冰箱,拿了一罐可乐一罐果汁,果汁是自己的,可乐是给那个嘴硬鬼的。 不管他要不要,放在他门口就行。 她在姐妹群里打字:“在看片。” “什么片!分享!” “不分享,太劲爆了,怕你们受不了。” 太劲爆了,是她亲弟弟的鸡巴实况转播呵呵。 果汁的冰凉贴着掌心,走回走廊的时候,本昀的门还开着那条缝。 她弯腰,把可乐放在门口的地板上。 弯腰的时候T恤领口往下掉了一截,E罩杯的乳沟从领口倒出来,没穿内衣,乳肉被重力拉着晃了一下,乳头还是硬的,隔着薄棉布顶出两个小凸起。 她没注意到。 但门缝里有一双眼睛。 4.他亲姐在看他鸡巴 本昀坐在床边,侧着身,手里捏着那只做了一半的小熊,视线穿过门缝,正好对上那个弯腰的角度。 他的视线在领口那片白晃晃的皮肤上停了大概两秒,赶紧移开了,盯着手里的小熊,拇指把针往棉花里戳了一下,戳得太重,针尖不小心扎进了指腹。 “嘶。” 指尖冒出一颗小血珠。 他含住手指吸了一下,舌尖压着伤口,金属的咸味。唇钉的冷硬质感贴着指节皮肤。 门口传来一声很轻的磕碰,是易拉罐被放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走远了。 他等了大概十秒钟,确认走廊里没人了,才站起来走到门口,低头看了一眼。 可乐。冰的。罐壁上凝着水珠。 他盯着那罐可乐看了很久。 六岁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四十度二,妈妈值夜班不在家,她给他量体温,喂退烧药,折腾到凌晨三点。 他烧得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不放,嘴里喊的是妈妈。 她没纠正他。 翌日退烧了,他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有没擦干的泪痕。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七岁开始他就不让她碰了。 后来的十二年,这个距离越拉越远,远到尽管他们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共用一个厨房一个浴室,但他看她的次数可能还没看手机多。 他弯腰,把可乐拿起来。 罐壁的水珠滴在脚背上,凉的。 “切。” 嘴里咕哝了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可乐从喉咙灌下去,碳酸气冲上鼻腔,呛了一下,眼角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意。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钉蹭过手背的皮肤,嘴角沾着一点可乐的水渍,舌尖扫过下唇,舔干净了。 走廊另一头,本泠的卧室门虚掩着,灯灭了。 他又灌了一口可乐。 手指上那个针扎的小伤口还在渗血,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指塞进嘴里又吸了一下,含混不清地骂了句什么。 床上扔着那只缝了一半的小熊,圆滚滚的脑袋,一只眼睛还没缝上,空洞洞地对着天花板。 他把可乐放在床头柜上,坐回去,拿起小熊,单手捏着针,继续缝。 缝了两针,手停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她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嘴是微微张着的,眼睛往下看的方向很明确,没看他的脸,看的是他腹肌,以及……更下面。 她在看他的鸡巴。 他亲姐在看他鸡巴。 针又扎进手指了。 “操!” 这次是真的疼,血珠比刚才大。他不悦地甩了一下手,把小熊扔到枕头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可乐罐壁的水珠沿着弧面滑下来,在床头柜的木质表面上洇出一小圈水渍。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游戏,打了半分钟,退出来了,又点开另一个,加载界面还没过就锁了屏。 脑子里那个画面甩不掉。 之前本泠站在浴室门口,棕色的长卷发散着,睡衣领口很低,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有一个很细微的弧度,看着像某种很私密的表情。 她在看他鸡巴的时候,舔了一下嘴唇。 他确定他没看错。 他的亲姐姐,对着他的鸡巴,舔了嘴唇。 运动短裤底下,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本昀猛地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着声骂了一句。 “……操。” 手机在枕头旁边亮了一下,是他妈发来的消息。 “昀昀睡了吗明天妈值完班回来给你做糖醋排骨”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打字回了一条。 “好妈你早点睡” 发完消息,锁屏,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墙皮翘起来了,他盯着那块墙皮,脑子里两件事搅在一起,妈妈的糖醋排骨和本泠看他鸡巴时舔嘴唇的样子。 他伸手够了一下床头柜上的可乐罐,手指摸到冰凉的罐壁,握了一下,没拿起来。 走廊那头没有声音了。 他闭上眼睛,手从可乐罐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攥着床单。 指尖上的小伤口还在隐隐地疼。 那只缝了一半的小熊歪在枕头边上,独眼朝着他,嘴角缝了一个弯弯的弧度,笑得很蠢。 他伸手把小熊翻了个面,让那只独眼对着墙壁。 又翻了回来。 “烦死了。” 5.想到了那个笑 几天过去,本昀在纹身店接了一个女顾客。 女顾客二十三岁,锁骨上想纹一只蝴蝶。 本昀让她把上衣领口往下拉,露出锁骨窝的位置,转印纸贴上去,蓝色的线稿印在皮肤上,他拿着纹身笔调了一下出针的深度,左手戴着黑色橡胶手套,按住她的肩膀固定。 “疼的话说一声。” 女顾客歪着头看他,“你多大啊?看着好年轻。” “十九。” “十九就开始纹身了?厉害噢。” 本昀没接话,踩下脚踏,针头开始嗡嗡地震,笔尖触上皮肤的时候女顾客吸了一口气,肩膀缩了一下,他的手稳稳地压着没动。 “别动。” “好疼。” “锁骨这块皮薄,正常。” 女顾客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脸上。 这种事本昀习惯了,来店里纹身的女客人十个里有七个会盯着他看,剩下三个里还有两个会加他微信。 长成这样,十九岁,下唇左侧一颗金属唇钉,脖子上黑玫瑰纹身,耳朵上挂着银色耳钉,宽肩窄腰,手指又长又直,骨节分明,握着纹身笔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当然知道自己好看。 好看是工具,跟纹身笔一样,能用就行,不值得反复确认。 “蝴蝶的翅膀要实心还是镂空的?” “镂空吧,好看点。” 他点了下头,换了个角度,笔尖沿着翅膀的轮廓走线。针头在皮肤上刺出细密的墨点,血珠渗出来,他用纸巾按了一下,继续。 女顾客咬着嘴唇忍疼,手指攥着衣摆。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真的假的,长这样还没有?” 其实……有过一个。高中的时候。叫徐昭里。 那个名字在脑子里滚了一圈就被他按下去了,手上没停,针头继续走着蝴蝶翅膀上的弧线。 “谈过一个,分了。” “她瞎了吧。” 本昀嘴角动了一下,没笑。 分手是他提的。 原因说不清楚,高三那年学业压力大是一部分,更大的一部分是他觉得自己给不了别人什么。 十七岁的男孩子,爸爸死了,妈妈一个人撑着家,姐姐他不想承认她的存在,能拿出来的东西太少了,少到连一份正常的感情都维持不住。 徐昭里哭了,在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蹲在地上,校服袖子擦眼泪。 他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说了句“对不起”。 很没用的三个字。 “你多大了?”他问女顾客。 “二十三。” “大我四岁。”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顿了一下。 本泠大他八岁。二十七。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针头在蝴蝶翅膀的尾端拐了个弯,收线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极其细微的偏差,不影响成品,但他自己知道那一下走神了。 因为脑子里闪的是那天晚上。 走廊上,本泠弯腰把可乐放在他门口,T恤领口垮下来,白花花的一片。 他摇了一下头。 “怎么了?”女顾客问。 “没事,脖子有点酸。” 他把最后一段线收完,抬起头,脖子确实酸了,往左右各转了一下,颈椎咔嚓响了两声。 蝴蝶纹好了,锁骨上一只展翅的镂空蝴蝶,线条流畅,翅膀上的纹路细腻,是他最近练得最多的风格。 “好了,你看看。” 女顾客拿起手机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满意得不行,“好好看啊,你手真的很巧诶。” 他把保鲜膜覆上去,胶带固定好边角,一边交代注意事项一边摘手套。 “三天内不要泡水,不要抓,脱皮的时候别撕,自然掉。涂修复膏,一天两次。” “你微信多少?我加你,后续有问题问你。” 本昀报了工作微信号,女顾客加了好友,备注填的是一个爱心emoji。 他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女顾客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三次,第三次撞上了他的视线,笑了一下,耳根红了,推门出去了。 店里剩他一个人。 下午的预约还有两个小时,他坐在工位上拿起手机,刷了两条短视频,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纹身笔。 妈妈发了条消息:“昀昀今天想吃什么妈下班顺路买” “随便妈你别太累” “好的宝贝” 他把手机放下,盯着桌面上的墨水瓶发了一会儿呆。 本泠上周在厨房做过一次红烧肉,他路过客厅的时候闻到了,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锅,她在旁边切葱花,棕色的长卷发用一根筷子盘在脑后,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皮肤。 “吃吗?”她问。 “不吃。” 他端着泡面回了房间。 红烧肉的味道飘了一整个晚上。他吃泡面的时候闻着那个味道,筷子在面汤里搅了很久,最后把面吃完了,汤也喝了。 第二天早上他去厨房倒水,看见锅里的红烧肉还剩大半,用保鲜膜封着,旁边贴了一张便利贴。 她的字,圆圆的,“想吃就热一下,微波炉高火两分钟。” 他把便利贴撕了,揉成团扔垃圾桶。 红烧肉,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是热了。微波炉高火两分钟,端出来的时候烫手,他蹲在厨房吃完了一整碗,然后把碗洗了,放回碗柜。 隔天本泠打开锅盖看了一眼空锅,什么都没说,笑了一下,把锅洗了。 那个笑。 他在纹身店的工位上,转着纹身笔,想到了那个笑。 嘴角弯起来,眼睛弯起来,酒窝浅浅地凹进去,浅棕色的眼珠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在流动。 6.他又不是不懂 他讨厌本泠。 从记事起就讨厌。 说不出原因,也懒得找原因。 小时候她总是凑过来,要抱他,要牵他,要带他去游乐场。 他推开她,她不生气,过一会儿又凑过来。他再推开,她还是不生气。 永远不生气。 他冲她发脾气的时候她会安静地看着他,等他骂完了,说一句“好了吗”,然后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服洗衣服。 这种无条件的退让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宁愿她骂回来。宁愿她摔门,宁愿她说“你这个白眼狼”。 她不说。 从来不说。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备注是爱心emoji的女顾客发来的。 “小哥哥你几点下班呀想请你喝杯奶茶” 本昀打字:“不喝奶茶,谢谢。” “那喝咖啡?可乐?什么都行” 他盯着“可乐”两个字看了三秒。 可乐。 那天晚上放在他门口的那罐冰可乐,罐壁上凝着水珠,她弯腰的时候领口垮下来,他看见了乳沟。 他亲姐的乳沟。 E罩杯,白,软,晃了一下。 纹身笔从手指间滑出去,咣当一声掉在桌面上,墨水瓶差点被带倒。 他骂了一声,把笔捡起来,回了条消息:“不用了 忙” 就把对话框关了。 他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手撑着下巴,拇指无意识地按着唇钉,金属的凉意贴着嘴唇内侧的软肉。 他又想到了那件事。 那天晚上在浴室被撞见的时候,他转身骂了她一句“滚”,她确实走了,但走之前有一个停顿。 大概半秒。 那半秒里她的眼神是往下的。 她在看他的鸡巴。他的亲姐姐站在浴室门口,目光明确地落在他两腿之间那根刚洗完澡的屌上。 而且她舔了嘴唇。 这件事他反复确认了很多遍。闭上眼回放那个画面,一帧一帧地过,她的舌尖从下唇左侧扫到右侧,很快,很轻,嘴唇上泛着一层水光。 当时太慌了,只顾着骂人和围浴巾,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细节。后来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姐看他鸡巴的时候,舔了嘴唇。 这代表什么他又不是不懂。 十九岁了,又不是小孩子,A片看过,小黄文看过,舔嘴唇是什么意思他清楚得很。 但那是他姐。 本泠。 大他八岁的亲姐姐。 教播音的大学老师。 他从小就讨厌的那个女人。 他的手从下巴上滑下来,捏了一下后颈,颈椎咔嚓又响了一声。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微信群,几个一起去夜店的朋友在约今晚的局。 “昀哥今晚来不来新开了个酒吧” “来” 他打完这个字,锁了屏,把纹身笔放进消毒盒里,站起来,去后面的小储物间拿了一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黑色橡胶手套摘了,手指上还有手套粉的白色痕迹。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浅的疤,是小时候削苹果切到的。 那个苹果是本泠递给他的。 他当时赌气说自己削,结果刀一滑,血就出来了。她冲过来抓住他的手往水龙头底下冲,他甩开她,“不用你管。” 她蹲在他面前,抬头看他,浅棕色的眼睛里有眼泪在转。 他把流血的手藏到背后,“又不是你的手,你哭什么。” 她还是把创可贴贴上了。他没撕。 伤口好了之后留了这道疤,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他每次洗手的时候都会看见。 他拧上矿泉水瓶盖,走回工位坐下。 手机屏幕亮着,朋友群里有人发了一张酒吧的定位截图。 他看了一眼地址,离家不算远,打车十五分钟。 回家换个衣服再出门。 回家。 本泠在家。 他拿起手机回了句:“晚点到先回家换衣服” 朋友回了一串OK的表情包。 六点半关了店,锁了门,骑上他那辆黑色的踏板摩托,头盔扣上,油门一拧就走了。 风灌进领口,吹过脖子上的黑玫瑰。 十五分钟到家。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上楼的时候脚步重了一点,灯亮了,到了门口掏钥匙开门。 客厅的灯开着。 本泠坐在沙发上,盘着腿,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奶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课件,大概在备课。 棕色的长卷发散着,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吊带,肩带很细,滑到了左肩外侧,露出大半个肩膀,锁骨下方的皮肤白得晃眼。 吊带底下没穿内衣,E罩杯的轮廓在薄薄的棉布底下撑出饱满的弧形,乳尖微微凸起,顶着布料。 下半身穿着一条灰色的棉质短裤,很短,大腿根都露出来了,腿上皮肤光滑白净,脚踩在沙发垫上,脚趾上涂着裸粉色的甲油。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本昀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在她的吊带肩带上停了不到一秒,移开了,往自己房间走。 “嗯。” 走过沙发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她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课件的标题是《播音主持语音发声·第三章·共鸣控制》。 他走了三步,停了。 “你今晚在家?” 本泠咬着奶茶的吸管,吸管被她牙齿咬出了齿痕,浅棕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他,“嗯,怎么了?” “没事。” 他继续往房间走。 “你要出去?” “嗯。” “几点回来?” “不知道。” “别喝太多。” 他推开房间门的手停在门把上,半边脸对着走廊,“管得真多。” 吸管从嘴里拔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声轻响,她嘴唇上沾着一点奶茶的奶沫,舌尖舔了一下下唇,“那你喝多了别骑车,打车回来,车费我转给你。” 本昀关上了门。 门缝合拢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吊带肩带滑下来的那半边肩膀,乳尖顶着白色棉布的弧度,还有她舔嘴唇上奶沫的那个动作。 门关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仰头,手指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妈的。” 客厅那边传来奶茶吸管戳杯底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她大概在搅最后剩的那点珍珠。 7.他在看他姐的大奶子 钥匙插进锁眼的时候拧了两下才转动,门锁老了,每次开门都要多拧半圈,这个家什么东西都老了,除了住在里面的两个人。 门推开。 走廊的灯没亮,客厅也黑着,只有浴室的方向透出一条白色的光柱,打在走廊地板上,湿的,有水渍。 浴室门大敞着。 本泠站在浴室门口的地垫上,全裸,一丝不挂,正弯腰拧头发里的水。 棕色的长卷发湿透了,黏在背上,水珠沿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淌,经过腰窝,滑进臀缝。 E罩杯的奶子因为弯腰的姿势整个坠下来,晃,乳尖上挂着一颗水珠,粉色的乳晕被热水泡过之后颜色深了一个色号,乳头硬挺着,大概是浴室和走廊的温差。 腰很细。 胯骨往外撑着,臀部的弧度从腰线以下猛地翻出去,肉感的,饱满的,两瓣屁股挤在一起,中间那条缝夹得很紧。 她微微分开腿,大腿内侧的皮肤泛着水光,大腿根最顶端的阴影里,能看见一小片修剪过的深色耻毛,再往里,阴唇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头抬起来,湿漉漉的棕色卷发甩过肩膀,水珠溅了一地,浅棕色的眼睛正对上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本昀。 皮夹克,黑色紧身裤,脸上还带着夜风吹过的微红,瞳孔在昏暗的走廊里收缩了一下。 目光落点很清晰。 先是脸,之后是脖子,再之后是锁骨以下那两坨挂着水珠的、因为弯腰姿势完全暴露形状的大奶子,收窄的腰,往外炸开的胯骨,最后是大腿之间那个三角区域。 全看了。 从上到下,完完整整,一寸没落。 本泠直起腰来的时候奶子跟着弹了一下,从垂坠的形态恢复成挺立的弧度,乳肉的晃动有一个很短暂的余波,来回摇了两下才停住。 她站在那里,浑身赤裸,对着门口的亲弟弟,没尖叫,没捂,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去够毛巾架上的浴巾。 浅棕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扯平了。”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洗完澡之后的松弛,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慢。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全裸,跟他打招呼的语气和穿着衣服的时候一模一样。 本昀的手还握在门把上。 鞋子刚跨过门槛一只脚,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半进半出地卡在那里。 他在看她的奶子。 他知道自己在看。他根本控制不了。 E罩杯到底有多大这个问题他之前从来没想过,因为那是他姐的奶子,跟他没关系,他不想知道。 现在知道了…… 很大。 两只手都不一定罩得住。乳肉从胸口的位置鼓出来,弧度饱满,底部有一个明显的折痕,是大胸女人特有的乳下褶皱。乳晕不小,粉褐色的,乳头挺立着,上面还沾着水。 整个胸部因为没有内衣的承托,呈现出天然的水滴形,圆润的底部和微微上翘的乳尖,带着重力赋予的自然坠感。 他看完了胸看腰。 腰是真的细,跟上下的比例放在一起显得不太真实。 他全看了。 所有部位,从头发丝到脚趾,一个不漏。 二十七岁的女人赤身裸体站在浴室门口,对着自己十九岁的亲弟弟,嘴角挂着一个湿漉漉的弧度,一只手慢悠悠地伸到旁边,从毛巾架上扯了一条浴巾下来。 没围身上。 攥在手里,随意地拎着。 “喝了多少?” 在问他喝了多少酒。 本昀的嘴唇动了动,唇钉的金属在走廊的微光里闪烁。 “你穿上衣服。” “我在我自己家洗我自己的澡,为什么要穿衣服?你回来得太早了,怪你。” 很有道理。 确实怪他。他应该再晚一点回来,或者再早一点回来,总之不应该卡在她光着身子从浴室出来的这个时间点。 但他回来了,他看了,他全都看了。 比那天在浴室门口被她撞见他裸体的时候更过分。 那次他至少只暴露了几秒钟就围上了浴巾。 她在这里站了快半分钟了,没有任何要遮挡的意思。 水珠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滑,滑过膝盖窝,流到小腿,最后滴在地垫上。 她整个人都在滴水,头发滴,奶子滴,大腿滴,地垫踩出来的脚印是湿的。 本昀进来了。 门在身后合上,他换鞋的动作很快,没看她,视线固定在鞋柜的方向。 运动鞋踢掉,换上拖鞋,往自己房间走。 路线要经过浴室门口。 经过她身边。 距离不到一米。 他走过去的时候她没让开,占着走廊的一大半宽度站着,湿头发搭在肩膀上,水珠顺着锁骨流进乳沟。 他侧身挤过去的时候肩膀擦到了她的手臂,干燥的布料蹭过湿润的皮肤,一冷一热。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继续走了。 快,很快。大步流星。 房间门被推开又关上,咣一声。 本泠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肩膀蹭过的手臂。 她终于把浴巾围上了。 卷在胸口,胡乱地掖了一下,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8.对着亲姐的裸体硬了 姐妹群。 打字:“我弟看了我全裸至少五秒钟” “?????” “我刚洗完澡没穿衣服他就回来了” “妈呀他什么反应” “让我穿衣服” “然后呢” “然后就进房间了 但是他看了看了很久 从头看到脚” “天呐泠姐你故意的吧” “我没故意但是我也没躲” “你疯了吧那是你亲弟” “我知道啊” “你就那么光着让他看?” “对啊挺爽的” 爽。这个字打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荒谬。 挺爽的。被亲弟弟从头到脚打量自己的裸体,挺爽的。 他看她奶子的时候眼神非常呆滞,瞳孔放大了,丹凤眼睁到最圆的弧度,嘴唇微微分开,唇钉的银色小球在暗处一闪。 十九岁的处男看见裸女的标准反应。 只不过那个裸女是他亲姐。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靠着沙发背,浴巾底下的身体还是热的,皮肤泛着洗完澡之后的粉色。 穴口有点湿。 刚才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肩膀擦过手臂的那个触感,隔着一层布料,底下的肌肉硬邦邦的,肩膀很宽。 十九岁,一八五,瘦但是有肌肉线条,穿着皮夹克的时候上半身的轮廓撑得很满。 她想让他操她。 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那天晚上对着他的裸体自慰之后,这个念头就住进了脑子里,赶不走。 每天早上在卫生间遇到他的时候想,在厨房擦身而过的时候想,听到他房间里传出可乐开罐声的时候想。 想让他的鸡巴插进来。 想被那根粗大肉棒填满。 想骑在他身上看他那张俊得要命的脸因为快感扭曲。 想听他用那个低低的磁性嗓音喊她,喊什么都行,喊姐也行,骂她也行。 她的手摸到了浴巾的边缘,指尖碰了一下大腿内侧的皮肤,犹豫了一下。 客厅的灯亮着。他的房间门关着。 不行。刚才看了她那么久,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炸毛呢。 可能在骂她变态,在后悔回来得太早。 也可能……在回想她的裸体。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性的时候,她的穴口又收缩了一下。 那边的房间里,本昀靠在关上的门板上,仰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手指在发抖。 哪是冷的,更不是喝了酒的后劲。 运动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变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鼓起来了。 明显的,不可否认的勃起。龟头把内裤的棉布顶出一个弧度,肉棒沿着大腿根的方向歪着,正在往完全充血的状态发展。 因为看了他亲姐的裸体。 因为那对大奶子,修剪过的耻毛,饱满的大阴唇,以及大腿内侧的水珠。 “操。” 他用手掌压了压裤裆,试图把那个凸起按回去,掌根碰到龟头的时候一阵电流窜上脊椎,腰软了一瞬。 手掌隔着裤子握住了自己硬起来的鸡巴,整根,从底部到顶端,硬得发疼,柱身上的青筋跳着。 不行。 他松开手。 又握上去了。 手机在床上震了一下,是一起喝酒的朋友发来的。 “昀哥你到家了吗刚才走太急了” 他没回。 手掌隔着两层布料,缓慢地,从根部撸到顶端。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弯腰拧头发的时候坠下来的奶子。直起腰的时候乳肉弹回去的那个晃动。嘴角那个湿漉漉的弧度。她说“怪你”的时候微微扬起的下巴。 经过她身边时肩膀碰到她手臂的触感。 他咬唇,把裤子扯下来了。 9.他从来没有撸得这么凶过 裤子褪到膝盖。 内裤还挂在胯骨上,被撑出一个滑稽的帐篷形状,龟头把棉布顶到最薄的极限,先走液渗出来的那块深色水渍正在往外扩。 他把内裤也扯下去了。 鸡巴弹出来的时候拍在小腹上,啪的一声,肉打肉,整根硬得发紫,柱身上的青筋从根部一路爬到冠状沟下方,盘着,跳着,充血到能看清每一条血管的走向。 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露出来了,顶端的颜色涨成深粉偏红,马眼微微张着,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挂在铃口边缘,拉出细细的丝。 手握上去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 掌心干燥的茧子磨着柱身的皮肤,从根部往上撸,经过青筋凸起的部分会多一层摩擦的阻力,到了冠状沟的位置拇指绕着沟壑的边缘转一圈,指腹按上系带。 那个位置敏感得要命,本昀的腰立刻软了,膝盖磕在门板上。 为什么不害羞? 本昀脑中的这个问题,从之前看到本泠弯腰拧头发的姿势里冒出来,从她直起腰时奶子弹回去的晃动里冒出来,从她说“怪你”时微微上扬的声调里冒出来。 亲姐弟,一个妈生的,同一个子宫出来的。她大他八岁,从小看着他长大,给他喂过退烧药,在他床边趴着睡过一整夜,被他推开过无数次。 这个女人对着他全裸,一丝遮挡都没有,站在那儿,嘴角弯着,问他喝了多少酒。 这正常吗? 正常姐姐被亲弟弟看到全裸会怎么反应?尖叫,摔门,骂他不敲门,至少,至少会用手捂一下。 她什么都没捂,风轻云淡的。 浴巾从毛巾架上扯下来了,攥在手里,没围。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让他看。 想让他看她的奶子,看她的逼。 想到这,本昀的手撸得快了一点。 掌心裹着整根肉棒上下滑动,前列腺液当了润滑,咕叽咕叽,指缝间全是黏糊糊的透明液体。龟头在掌心里进进出出,每次经过冠状沟的凸棱时快感就往脊椎上窜一截,窜到后脑勺再炸开。 她当时的站姿…… 微微分开腿。大腿内侧的缝隙里什么都能看见。阴唇合拢着,丰满的肉瓣中间那条缝很紧,但能隐约看到小阴唇的粉色边缘往外翻了一点点。 他亲姐的逼。 “操。” 手腕加速。 五根手指收紧,拇指在撸到顶端的时候刮过马眼,指甲的边缘碰到铃口,刺激得整根鸡巴跳了一下,一股前列腺液从马眼里涌出来,沿着龟头的弧面往下淌,流到手指上。 他十九岁,从来没碰过女人。 A片里的身体是遥远的,屏幕里的,跟他没关系。但刚才那具赤裸的身体就站在他面前,带着水汽和体温,真实,有重量,有弹性。 而且那具身体在看他的时候毫无防备。 不害怕,不慌张,完全是“随便你看”的坦然。 她到底什么毛病? 然而,他的手没停。 靠在门板上的后脑勺往后仰,喉结滚动,嘴唇微微张开,唇钉随着呼吸起伏。眉心皱着,眼睛半阖,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短短的阴影。 为什么脑子里的画面怎么都甩不掉。 撸管的时候不应该想别的东西吗?想A片里的女优,想以前在手机里存过的那些擦边图,想什么都好。 偏偏满脑子都是本泠这女人。 “你回来挺早的嘛。”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水珠从发尾滴到肩膀上,沿着锁骨流进乳沟,消失在两团乳肉挤出的深色沟壑里。 乳沟。 很深。大奶子挤在一起的时候中间的缝隙似乎能夹住一支笔。 他怎么知道能夹住一支笔的?他凭什么对他姐的奶子尺寸有判断力的? 因为看了。 看得太仔细了。 乳晕的颜色都记住了,粉褐色的,上面有细小的颗粒状突起,乳头挺立着,颜色比乳晕深一号,硬的,被温差刺激得尖尖地翘着。 “啊……操……” 手指绞紧,从底部一路撸到龟头,掌心的茧子刮过柱身上每一条凸起的青筋,摩擦产生的热度和前列腺液的润滑混在一起。 囊袋也硬了,两颗睾丸在阴囊里收紧,坠着,随着手撸的频率跟着晃。 他从来没有撸管撸得这么凶过。 平时一周三次,规律,卫生纸铺好,打开手机,随便找个视频,十分钟解决。 今天不一样。今天连手机都没打开,脑子里的素材就足够了。 比任何A片都管用。 因为那是真实的。一个活的、热的、湿漉漉的裸体女人站在他面前,所有细节都是高清的,毛孔级别,近到他能看见她阴唇缝隙里那一小片粉色。 10.可是鸡巴又不长脑子 盐。 腌东西的时候盐一层一层铺下去,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但里面的纤维已经全部断裂了,水分被置换出来,整个组织结构被从内部瓦解。时间够长的话,什么东西都会被腌透。 血缘关系、伦理道德、从小到大积攒的嫌恶和排斥,统统被另一种更原始的东西腌进去了。 腌得稀烂。 手掌裹着鸡巴撸到第不知道多少下的时候,他想起来一件事。 上周本泠穿了条低腰牛仔裤出门,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内裤边缘露出来了一截,黑色的蕾丝,贴着腰窝的皮肤,上面有很细的花纹。 当时他站在她身后等着出门,低头看手机,余光扫到那条蕾丝边,手指在屏幕上打字的动作停了一拍。 一拍。 随后他从她旁边绕过去,先走了,没等她系完鞋带。 那天晚上他在床上翻了很久才睡着,脑子里那条黑色蕾丝的边缘一直在转,贴着腰窝的弧度,深色的布料和白色的皮肤。 他当时没有勃起。 但也没睡着。 这算什么。 撸管的速度又快了一档。 整根鸡巴湿淋淋的,前列腺液混着掌心的汗把柱身裹了一层水光,每次手滑到顶端的时候龟头从拳眼里挤出来,蘑菇头胀得圆鼓鼓的,颜色从深粉变成了暗红,马眼不断地渗液。 “你几点回来?” “别喝太多。” “车费我转给你。” 她总是说这种话。 他不需要。他说过很多次不需要。不需要她关心,不需要她照顾,不需要她在冰箱里给他留可乐,不需要她记住他不喝奶茶不吃辣。 但她全记得。 十九年了,他推开她多少次,她就凑上来多少次。 这次凑上来的时候还不穿衣服。 全裸站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怪你”。 怪他。 是挺怪他的。怪他为什么要提前回来,怪他为什么不在酒吧多待一会儿,怪他为什么推开门的第一反应是看她的身体,怪他为什么现在躲在自己房间里,握着自己硬得发疼的鸡巴,脑子里全是他亲姐的裸体。 他撸管想的人是本泠。 他的亲姐。 同一个妈生的。 他应该恶心,应该觉得恶心得想吐。血缘关系摆在那里,DNA相似度百分之五十,同一个父亲的精子和同一个母亲的卵子。 但现在,鸡巴硬得快炸了。 恶心的话鸡巴不会硬。 这是最基本的生理常识。 他讨厌本泠,讨厌她的脸,讨厌她的声音,讨厌她每次看他时眼睛里那种温和的、不计较的、无条件的东西。讨厌得很彻底。 但他的鸡巴对她的裸体起了反应。 这两件事能同时成立吗?讨厌一个人的同时被她的身体吸引,讨厌一个人的同时对着她的奶子和逼撸管。 能的。 为什么?因为鸡巴不长脑子。 鸡巴只认肉。认奶子的弧度,认腰的曲线,认大腿之间那条缝里藏着的东西。鸡巴不管那个女人是谁,不管血缘关系,不管伦理道德。 所以他可以一边恨她一边撸。 逻辑成立,完美闭环……对吧? 他的道德底线在今晚被他自己撸掉了。 而客厅那边。 本泠换了件T恤和睡裤,头发用毛巾胡乱包着,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姐妹群已经炸了九十多条消息。 “你真的疯了” “泠姐你冷静一点那是你亲弟弟” “可是她弟长那么帅也不怪她” “帅归帅那也是亲弟弟啊!!!” “话说她弟那个纹身师我在小红书上看过真的很帅” 本泠捧着手机往下翻,翻到一个姐妹发的本昀纹身店的小红书截图。 照片里本昀戴着黑色口罩,只露了一双丹凤眼,手里拿着纹身笔,指节骨骼分明,手背上有几条青筋。 评论区清一色“老公”“手好好看”“这是哪家店求地址”。 她弟的手。 今晚那双手握着门把手的时候指节发白。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好像在克制什么。 大拇指的关节很宽,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手腕的骨节往外凸着,小臂的肌肉线条精瘦有力。 这双手会纹身,会缝毛绒钥匙扣,会给自己开可乐,但从来不碰她。 从来不碰她。 小时候想牵他手过马路,被甩开。给他擦脸上的饭粒,被躲开。发烧那次他在迷糊中抓住她的手,第二天清醒过来就松开了。 十九年,他的手没有主动碰过她一次。 她想让那双手摸她的奶子。 想让那些骨节分明的长手指揉上来,掌心的茧子磨着乳头,五指陷进乳肉里。 想让那根做了一半毛绒玩偶的手指插进她的小穴里,感受甬道内壁的湿热和柔软,感受穴肉紧紧裹住指节的吸力。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穴口又开始发痒了。 内裤才刚换,干净的,但已经能感觉到底裆那块棉布又开始一点点变潮。 每次想到他就会这样,条件反射,比巴甫洛夫的狗还丢人。 狗听到铃声流口水,她想到亲弟弟流淫水。 这个比喻太恶心了。 但好真实。 手机又震了,姐妹群里有人在艾特她。 “泠姐你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又去偷看你弟了” 她打字:“没有我在客厅他在房间”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穴里痒得要命,阴蒂开始充血了,内裤底裆湿了一小块,脑子里全是刚才他目光从她胸口扫到大腿之间的那个轨迹,他看她逼的时候瞳孔放大的幅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什么感觉挺正常的” 扯淡。 手机锁屏扔在沙发上,她闭上眼,后脑勺靠着沙发背,大腿夹紧了,穴口被挤压的时候内壁痉挛了一小下,有液体渗出来。 房间那边有很轻很轻的声音透过来。 门关着,走廊很短,隔音很差。 她听见了。 沉闷的、压着嗓子的喘息。 很低,很克制,藏在门板后面。 本泠的眼睛睁开了。 浅棕色的瞳仁在客厅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他在房间里干什么,她太清楚了。 二十七岁的女人,交过四个男朋友,做过无数次爱,那种压着声音的粗重呼吸意味着什么,她闭着眼都能分辨。 她的弟弟在撸管。 刚看完她的裸体,回到房间就撸。 本泠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后面,粗重的喘息突然拔高了一个音调,很短促,被咬碎了咽回去,闷在嗓子眼里。 最后,安静了几秒。 隐隐约约抽纸巾的声音。 11.泡温泉,她盯着亲弟弟的裆看 十二月的风把什么都吹硬了。 树枝硬了,空气硬了,出门时吸进鼻腔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刺骨的干冷,肺泡被冻得皱巴巴缩起来。 姐妹群里的约泡温泉计划从十一月中旬开始商量,改了八次时间,换过三个地点。 最终敲定在城郊的一家日式温泉度假村,露天混池,私密性尚可,价格适中。 “混池哦混池!说不定能看到帅哥!” “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出息除了帅哥脑子里还有别的吗” “没有!” 到了温泉度假村,前台拿手牌,换拖鞋,进更衣区。 本泠的泳衣是出门前在抽屉里翻了十分钟才找到的。 黑色的比基尼,上衣是三角杯,系带款,布料少得可怜。 E罩杯的奶子装进去之后,乳肉从两侧和上沿溢出来一大截,乳沟被挤成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下身一条系带低腰三角裤,绳子细细地卡在胯骨上,正面那一小片布料刚好遮住耻骨和阴唇,多一寸嫌松,少一寸走光。 绝了。 皮肤白,胸大,腰细,胯宽。二十七岁女人的身材巅峰,每一个弧度都带着成熟期特有的丰腴和弹性。 出来的时候四个女人一字排开走在通往露天池的木栈道上,热气蒸腾着,视线有点模糊。 混池很大,不规则的岩石围出好几个相连的池子,有深有浅。靠里面那个池子边上坐着一对带小孩的夫妻,小孩在浅水区扑腾。中间的主池里零星泡着几组人,有情侣,有闺蜜团,有中年大叔。 本泠踩着池边的石头往水里走的时候,目光扫一圈池子里的人。 扫到对面靠岩石那一侧的时候,停了。 三个男的。泡在齐胸的热水里,最左边那个戴束发带的在玩手机,中间的寸头正在仰头灌矿泉水。 最右边。 靠着岩石,两条胳膊搭在池沿上,脑袋往后仰着,闭着眼,脖子完全暴露出来,左侧锁骨以上那片黑玫瑰纹身浮在热气和水汽中间,花瓣的墨色在皮肤上洇开,好像要融化。 本昀。 他怎么也在这? 本泠的脚趾在水里的石头上抓紧,差点打滑。 身旁的姐妹已经嘻嘻哈哈地下水,热水淹到锁骨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有人拉本泠的手臂,“泠姐快下来水温好舒服。” 她下了水,热水漫上来的瞬间皮肤被烫得缩了一下,迅速适应。温度沁进肌肉里,骨头都能泡松。 但整个人是僵的。 目光控制不住地往对面飘。 本昀还闭着眼。水线在他胸口的位置,能看到锁骨、脖子、下巴的线条,喉结微微凸起。两条胳膊搁在池沿上,小臂的肌肉线条被热水泡出了微红的血色,手腕的骨节、手背的青筋全暴露着。 他身边的寸头朋友喝完水,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说了句什么。 本昀睁开眼。 丹凤眼扫过整个池子,从左到右,漫不经心的,盛着泡舒服了之后的慵懒。 扫到中间的时候顿住。 嘴里冒出一个字。 “靠。” 寸头朋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了会儿,小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问对面那几个女的认不认识。 本昀没回答。 视线钉在对面。 本泠也在看他。 姐弟俩隔着一整个池子对上。 热气蒸腾着,把彼此的轮廓弄得有点虚,但五官清晰。 她看见他的唇钉在水汽里反光。他看见她比基尼上衣系带的蝴蝶结。 本泠旁边的姐妹发现她的视线方向。 “泠姐你在看什么,哦!对面那几个男的好帅!” “中间那个寸头身材好好。” “不是吧,最右边那个最帅了,你们看他脖子上,有纹身耳朵上还有耳钉,好辣!” “真的诶,长得好好看五官也太精致了!” 本泠端起姐妹带来的保温杯,喝了口红枣茶。 “那是我弟。” 瞬间安静。 爆发。 “??????” “你弟???你亲弟???上次你说的那个???” “对,本昀。” 三个姐妹的脑袋齐刷刷转向对面,又齐刷刷转回来。 “妈呀……怪不得你天天意淫他。” “闭嘴!!!”本泠差点把保温杯盖子拧飞出去。 小声的,压着嗓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对面。 本昀从池子里直起身。 水从他身上哗地淌下来,胸肌、腹肌、人鱼线,整个上半身的线条在热气中全暴露出来。 宽肩,窄腰,腹部的六块肌肉分得很清楚。 人鱼线从胯骨两侧斜斜往下切,消失在水线以下。 穿着黑色的平角款,贴着大腿根,湿了之后布料紧紧裹着轮廓。裤裆的位置鼓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大得没道理。 本泠喝红枣茶的动作一停。 旁边的姐妹在掐她的手臂,“泠姐,你弟身材也太好了吧……” “那个腹肌我能搓衣服。” “你们看他那个腰窝,天呐!” 腰窝。她没注意到腰窝。因为她的视线一直卡在他的泳裤裆部那个鼓包上,拔不出来。 公共温泉池里,她盯着亲弟弟的裆看。 真是病得不轻。 12.比基尼带子松了 本昀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跟朋友说去另一个池子泡,转身从主池的台阶走上去,背对着她。 背部的肌肉在抬臂的时候拉伸开,蝴蝶骨凸出来,脊柱的沟壑笔直地往下延伸,经过腰窝的凹陷,到达泳裤的上沿。 黑色泳裤紧贴着臀部,屁股的形状圆翘紧实,两瓣屁股中间的缝被布料嵌进去一点。大腿后侧的肌肉结实,腿很长,比例好得犯规。 他走到旁边那个小一点的池子边上,脚踩进去,坐下来,水淹到腰。 他看了她一眼。 很短,也许一秒都不到。 丹凤眼从池子这头扫过来,瞳仁在热气里显得颜色很深,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下移。 在看她的比基尼。 她确定。 那个视线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再滑到锁骨以下,在胸口的位置停留了很久。 久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硬了。 热水泡着,乳头应该是软的,但它硬了。两颗乳尖顶着比基尼的薄布料,在三角杯里撑出两个小凸点。 本昀一愣,移开视线。 歪过头去跟旁边戴束发带的朋友说话,表情正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搁在池沿上的右手,手指在无意识地叩着石头,指节一下一下地敲,有节奏,像某种压抑后的多余动作。 本泠在主池里重新坐好,水淹到下巴,只露出脑袋。 心跳好快…… 旁边的姐妹凑过来,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泠姐,你弟刚才是不是在看你?” “……没有。” “骗人,我看见了,他在看你的奶子。” “你看错了!” “我怎么可能看错,他的眼珠子恨不得扎进你比基尼里呢~” 本泠把她的脸往旁边推走,“你闭嘴吧。” 推完了自己也在笑。 温泉水蒸出来的热气把脸熏得红扑扑的,分不清是水温还是别的什么。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有人提议换个池子。 “去那边那个小池吧,水温高一点。” 那边那个小池。 本昀在那个池子里。 本泠张嘴想说“别去那个”,嘴还没张开,三个姐妹已经站起来往那边走了。 被裹挟着过去了。 小池比主池浅,水位只到胸口偏下。四个女人从一边的台阶下去,本昀和他的两个朋友在另一边。 池子不大,六个人一进来就显得有点挤。 本泠选了离本昀最远的位置坐下来,隔着整个池子的对角线。 没用。 池子太小,最远的距离也就两三米,热气一散,五官纤毫毕现。 本昀的朋友,那个寸头率先开口。 “嚯,对面来美女了。”声音不大,池子小,所有人都听得见。 戴束发带的朋友立刻接话,“别犯花痴了行不行。” 本昀什么都没说。 盯着自己面前的水面,表情跟平时一样,懒、不耐烦的。 不过坐姿变了,刚才搭在池沿上的两条胳膊收回来了,交叉在胸前,抱着。 典型的防御姿态。 本泠的其中一个姐妹在用脚趾踢她的小腿,使眼色。 “你弟好帅哦,我能要个微信吗?” “你问他自己。” 她的眼睛亮了。 “那个,嗨,帅哥。”那姑娘冲对面招了招手。 本昀抬起眼皮看了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又移到她旁边的本泠脸上。 “干嘛。” “我叫小珍,是泠姐的朋友,能加个微信吗?” 本昀的视线在小珍和本泠之间移了一个来回。 “不加。” 直球。 小珍一点都不受伤,反倒笑得更开心,“为什么呀,我很好相处的。” “不为什么,不加就是不加。” 旁边的寸头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低声嘀咕,“你是不是有毛病,那么漂亮你不加?” 本昀把那条胳膊肘拨开,“烦。” 本泠坐在斜对面的位置,下半张脸泡在水里,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她看着本昀用“不加”两个字把小珍的热情拍回来,看着他抱臂坐在那里浑身写满拒绝,看着他被朋友怼了之后不耐烦地拨开那条胳膊。 她的脚趾在水底踩着池子的石头,无意识地蜷缩。 比基尼的布料被热水泡得更贴身了,三角杯紧紧箍着乳肉,每呼吸一次胸口就跟着起伏一下,乳沟里的水被挤出来又流回去。 本昀的目光扫过来。 这次没有躲。 直直地看着她,丹凤眼半阖着,睫毛上凝着水汽,嘴唇抿成一条线,唇钉在下唇左角嵌着,银色的小球被热气蒸得失去了金属的冷感。 他在看她的脸。 只看脸。 维持了一会儿,他移开,低头看水面,手从胸前放下来。 小珍凑到本泠耳边,“你弟刚才一直在看你诶。” 水面底下,没有人能看见的位置,本泠的大腿夹紧了。 穴口在发热。 隔着泳裤的薄布料,被温泉水包裹着,内壁在微微收缩,分泌出来的液体和池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寸头朋友站起来说去买饮料,束发带也跟着去了,走之前拍了一下本昀的肩,“要喝什么。” “可乐。” 两个朋友踩着池边的石头走了,池子里就剩五个人。本泠和三个姐妹在一边,本昀独自坐在对面。 安静了几秒。 小珍破冰,“本昀是吧,你姐总提起你。” 本昀看了本泠一眼。 “她提我干嘛。” “说你帅啊。” 说他帅。 本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往下撇了一个角度,“她有病。” 本泠从水里抬起下巴来,“我什么时候说他帅了?” 小珍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你天天在群里唠你弟还说没说他帅?” 本泠一听,踹了小珍一脚,踹在小腿上,水花溅出一片。 本昀望着这边。 目光从本泠的脸上往下滑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经过脖子,到达锁骨以下。 比基尼的系带蝴蝶结在热水里泡得有点松了,左边那根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截,三角杯歪了,左胸的乳肉比右边多露出来一大块,乳晕的上沿已经隐约可见。 他的喉结动了动。 目光随即钉回水面上。 “你比基尼带子松了。” 声音很低,嘴唇几乎没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 本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确实松了。再往下滑乳头都要出来了。 她把带子往上提,重新系紧蝴蝶结。 “谢了。” 本昀闭上眼。 脑袋往后靠在池沿的岩石上,喉结朝着天,脖子的线条绷直。左侧黑玫瑰纹身的花瓣边缘浸在水线附近,被热气蒸得颜色饱和度更深了。 他闭着眼的时候嘴唇很紧,唇钉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本泠盯着他的喉结看了很久。 13.大富翁 酒店大堂的暖气开得很足。从温泉回来之后本泠换了身便装,长袖针织衫,深卡其色的阔腿裤,头发吹干散在肩上,棕色的卷弯弯绕绕地垂到腰。泡完温泉之后的脸还带着热气蒸出来的粉色,皮肤亮亮的,素颜状态。 姐妹们去夜店嗨了。 “泠姐你真不去?” “累了,你们玩吧。” “行行行,那你早点睡。” 三个人叽叽喳喳地打车走了,本泠在大堂的沙发上坐着,拿手机刷了会儿小红书。 正刷到一个“如何正确对待原生家庭创伤”的帖子,评论区第一条是“建议先正确对待你自己”。 好有道理! 建议她先正确对待她对亲弟弟的性幻想。 “姐姐!啊不对,昀哥他姐!” 那声音从右边冒出来。 本泠转头一看,寸头。 温泉里本昀的那个寸头朋友,穿着一件米色卫衣,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零食和饮料。 寸头在她面前站定,表情惊喜得很,“你也住这个酒店?” “……对。” “太巧了吧!我们也住这儿!我叫夏禹之,温泉那会儿忘自我介绍了。” 夏禹之把塑料袋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来,很自然地要握手。 本泠跟他握住,“本泠。” “知道知道,昀哥的姐姐嘛。你一个人?那几个朋友呢?” “去夜店找乐子了。” “那你干嘛不去?” “累了,懒得动。” 夏禹之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笑脸,“正好正好!我刚买了零食上去,我们在房间里玩大富翁,来不来?我和陈余都在,昀哥也在。” 本昀也在。 她本来想说不了我回房间休息,嘴张开,嘴巴比脑子快。 “行啊。” 行啊。 你行什么行?你他妈行什么行? 脑子里有一个清醒的本泠在对另一个本泠破口大骂。 但腿已经站起来了,跟着夏禹之往电梯那边走。 夏禹之按了七楼,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 “姐你今年多大来着?” “二十七。” “卧槽,看着最多二十二三啊。” “嘴挺甜哦你。” 夏禹之嘿嘿笑,“真的,下午在温泉池子里我一开始没看出来你们是姐弟,还以为是一起来的两拨不认识的人。” “怎么会认不出来,长得还是有点像的。” “不像啊!昀哥那个冷脸,你这多好说话。性格完全两个极端。” 电梯到了。 夏禹之在前面带路。 712。 房门虚掩着,夏禹之一推就开了。 标间改成了临时娱乐室,两张单人床中间的地板上铺着一条从柜子里扒出来的备用被褥,上面展开着一张大富翁的纸质棋盘。棋子是从前台借来的,骰子用手机APP摇。 陈余,就是那个戴束发带的,盘腿坐在被褥上,正在往棋盘上摆棋子。 本昀坐在靠窗的那张床边上。 穿了件黑色套头卫衣,帽子没戴,领口很大,锁骨和脖子左侧的黑玫瑰露着半截。运动裤,光脚,脚踝搭在床沿外面,脚趾偶尔动一下。 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大致喝了一半。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夏禹之的声音抬起眼皮。 看到本泠跟在夏禹之后面进来。 捏了捏可乐罐。铝皮发出一声轻微的变形声。 “你怎么也在?” 他对本泠说。 夏禹之抢答,“我在大堂碰见的,姐她一个人,我就叫上来一起玩了呗。” “谁让你叫的?” “哎呀别那么扫兴嘛!四个人玩大富翁刚好。三个人太少了。” 陈余从棋盘上抬起头,看了眼本泠,露出善意的笑,“本昀姐姐啊,来来来坐,正好缺一个人。” 本昀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手机,可乐罐上的指印变深。 本泠走进去,在棋盘旁边坐下来。 膝盖弯起来,盘着腿,跟陈余面对面。 夏禹之在她左手边坐下,把零食倒了一被褥,薯片、辣条、巧克力、矿泉水,还有两罐可乐。 本昀在她斜后方的床沿上,距离很近,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后背。 他从床沿上挪到地板上,靠着床边坐,位置是她的正对面。 棋盘摊在四个人中间。 夏禹之分了棋子,“姐你用什么颜色?” “红的。” “行,红的给你。昀哥蓝的。” “随便。”本昀接过蓝色的棋子,放在起点上,手指碰到棋子的时候指节骨头的轮廓很明显,手背上一条青筋从腕骨延伸到中指根部。 开始。 夏禹之摇了手机骰子,六点,欢呼,往前走了六格,买了一条商业街。 陈余三点,走到了机会格,翻牌,“交税两千。”“我去,上来就交税。” 本泠五点,走到了一块空地,买下来。 本昀四点,走到了本泠刚买的那块空地上。 “过路费,交钱。”本泠伸出手,掌心朝上,对着他。 本昀从面前的纸币堆里抽了一张,往她手心里一拍。 指尖碰到了她的掌心。 两个人都没有缩手。 维持了可能不到一秒的接触,本昀把钱放下,手收回去了。 什么表情都没有。 本泠把纸币收好,塞进自己那堆钱底下。 掌心还是热的。 继续。 夏禹之是个话多的人,嘴巴没停过,一边掷骰子一边讲段子,把整个房间的气氛搅得很热闹。陈余配合度很高,该笑的地方笑,该怼的地方怼。 本昀话不多,偶尔蹦一两个字,“嗯”“哦”“轮到我了吗”。 但他掷骰子的时候每次都比别人大力,手机差点被他摇飞出去。 三轮之后,夏禹之破产了。 “靠哦我怎么运气这么差,每次都走到你们的地盘上。” “你命不好。”本昀说。 “你命好?你三分之二的钱交给你姐了。” 确实。本昀在棋盘上的运气诡异得很,十次有六次落在本泠的地盘上。每次交钱的时候他把纸币往她面前一甩,甩的力度刚好让纸币滑过棋盘到她膝盖前面,精准。 “你是不是故意走我的地盘?”本泠数着自己越来越厚的纸币堆。 “谁想走你地盘,骰子又不是我控制的。” 14.这局算她赢 夏禹之破产之后在旁边当观众,拆了一包薯片嘎嘣嘎嘣吃,顺便提供解说。 “来来来,现在场上剩三位选手,本泠姐资产遥遥领先,陈余苟延残喘,本昀负债累累。” “闭嘴。”本昀往他方向踢了一脚,没踢到人,踢到了薯片袋子,薯片撒了几片在棋盘上。 “你干嘛踢我薯片!” “你吵死了。” 陈余也破产了。 两个人加入观众席,一左一右坐在旁边吃零食看戏。 棋盘上只剩下本泠和本昀。 夏禹之起哄,“来,姐弟对决!终极之战!” 本泠掷骰子,二,走到了自己的地盘。安全。 本昀掷,五,又落在本泠的地盘上。 “……” “交钱交钱!”夏禹之在旁边敲地板。 本昀把最后几张纸币数了数,不够。 “我没钱了。” “没钱就破产了呗,姐赢咯!”夏禹之举起可乐罐当奖杯挥挥。 “再来一局。”本昀说。 “诶?你还想来?” “再来。” 本泠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丹凤眼里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单纯的不服。 输给谁都行,输给本泠不行。 这点别扭从小到大没变过。 十九岁了还是这样。 “好啊,再来。” 第二局。 夏禹之和陈余已经不下场了,窝在床上刷手机看短视频,偶尔瞄一眼棋盘。 房间里安静了很多,只剩下骰子APP的电子音和棋子在纸面上挪动的细碎声。 本昀这局的运气好了一点,早期买下了几块高价地,开始收租。 “过路费。”这次轮到他伸手了。 掌心朝上。 大拇指的关节很宽,掌心的纹路清晰,生命线很长,从虎口一直弯到手腕附近。 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指腹上有纹身师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本泠把纸币放在他掌心里。 这次她的指尖故意多碰了一下。 顺着他的掌心纹路划过去的,很轻,很短,如果不注意的话可以当作无意的触碰。 但本昀注意到了。 手指蜷了蜷。 他没说话。 耳根却在变红,从耳垂底下开始往上蔓延,耳廓的边缘泛了一层浅粉色,被黑色短发的鬓角遮了大半。 大富翁继续。 第二局打了很久,两个人在棋盘上你来我往,买地,建楼,收租,交税。 中途夏禹之在床上睡着了,陈余把被子给他盖上,自己也缩进另一张床里,嘀咕了一句“你们慢慢下我先睡了”。 没人回应。 房间里剩两个人坐在地板上。 棋盘上的局势胶着,谁都没有压倒性优势。 本昀掷骰子,四点,走到一个空地。 他买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棋盘上停了一瞬,视线越过棋盘看向对面。 本泠正低头数钱,长卷发从肩膀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弯腰低头的时候锁骨和胸口上方的皮肤露出一大片,更下面的位置被头发遮住了,看得见又看不全。 她没穿内衣。 V领的针织面料薄且软,贴着胸部的轮廓,E罩杯的弧形在衣服底下撑出饱满的形状,乳尖的位置有两个若有若无的凸起。 本昀的手指在棋盘上敲了两下。 “轮到你了。” 声音有点紧。 本泠抬起头,头发从脸颊边甩过去,浅棕色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在看她的脸。 这次确实是在看脸。眉眼,鼻梁,嘴唇。 看了挺久的。 直到本泠开口说“你盯着我干嘛”,他才把视线挪回棋盘上。 “……催你掷骰子。” “哦。” 她拿起手机,摇了一下,六点。 走了六格,落在本昀最贵的那块地上。 “过路费。” 本昀伸出手。 这次本泠把纸币放上去的时候,手指在他掌心里多停了会儿。 本昀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收回去。 耳根更红了,一直红到耳尖。 旁边的床上传来夏禹之翻身的动静,被子发出窸窣声,又安静了。 本昀把手收回去,纸币放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搓着纸币的边缘。 “你故意的。”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本泠歪头。 “什么故意的?” 本昀看着她的眼睛,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紧。嘴唇抿着,唇钉的银色小球被下唇的肉挤得陷进去一点。 “碰我的手。” 碰。我。的。手。 本泠没否认。 “那你想让我道歉吗?” 本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滞。 他站起身来。 棋盘上的棋子被他的膝盖蹭乱了几颗。 “不玩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头都没回。 “这局算你赢。” 15.到底想干什么 本昀走得快,长腿迈出去一步顶本泠两步。 她在后面跟着。 “你去哪儿?” 没回答。 “本昀。” 还是没回答。 “昀昀?” 他停了。 停得很突然,拖鞋在地毯上蹭出一个急刹的声响,半边脸转过来,丹凤眼里全是火气。 “别叫我昀昀,只有我妈能这么叫。” “好好好,本昀,你去哪儿?” “回我房间。” “你房间号多少?”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继续走。 本泠继续跟。 从七楼走到电梯口,本昀按了电梯按钮,往上。他的房间在九楼。 电梯门打开。 他进去。本泠也进去了。 两个人并排站在电梯里。 电梯很小,两面镜子墙,天花板的灯管白得刺眼,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在四面八方。 镜子里的本昀侧脸线条很利,下颌骨的弧度从耳根切下来,喉结在领口上方凸着。 镜子里的本泠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棕色长卷发垂在身侧,V领针织衫底下的胸型在灯光下更明显了。 楼层数字在跳。七,八。 “你跟着我干嘛?” “我关心你啊。” “不需要。”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跑出来?” “不想玩了。” 九。 电梯门开了。 本昀迈出去,往右拐。 本泠跟上。 913。本昀从裤兜里摸出房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门锁亮了绿灯。 他推开门的时候回头。 本泠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距离。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陪你聊聊天。”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那我进去坐一会儿就走。”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 他的嘴唇动了动,后半句卡在嗓子里。 因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碰了我的手。因为你碰我手的时候我的耳朵红了。因为你一个小时前在温泉池子里穿着比基尼而我看了你的奶子。因为我回家看到你全裸之后关上房间门对着你的身体打了一发。 这些理由哪一条能说出口? 他拿着房卡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收紧。 本泠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身上有果味的什么东西,从头发里散出来。某种身体乳或香水的气味,好闻。 “你让开。”他说。 “我没挡你的路啊,门在你那边。” 门确实在他那边。他推开门,自己却没进去,站在门框里,挡着入口,生怕她跟进来。 一八五的身高把门框填了大半,要想从他旁边挤进去,她的身体一定会碰到他。 本泠歪着头看他。 浅棕色的眼睛从下往上,视线爬过他的下巴,嘴唇,鼻梁,最后停在那双丹凤眼。 “你耳朵还是红的呢。” 本昀的手立刻捂住右耳。 左耳还露着,红得透光。 门卡在他手里嘀嘀了两声,超时了。 他把门又刷了一下,推开,退进房间。 “你进来说完就走。” 他让步。 本泠跨过门槛的时候嘴角在弯。 标间,一张大床,被服务员整理得很平整。床头柜上放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可乐和他的手机。 旅行包敞开着扔在墙角,里面衣服迭得乱七八糟,一只缝好的毛绒小熊钥匙扣挂在拉链头上。 她看到那只小熊。 就是那天晚上他在房间里缝的那只,独眼的那只。 现在两只眼睛都缝好了,圆圆的黑色纽扣眼,嘴巴弯弯的弧线,笑得很蠢。 “你的钥匙扣好可爱。” “别碰我东西。” 他走到窗边,靠着窗台,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距离拉到了最大,房间的对角线。 她站在门口,他站在窗边。 中间隔着一整张床。 “你要说什么?说完走。” 本泠没急着说。 她缓缓往里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沿。 弹簧床垫弹了一下,她的屁股跟着弹了一下,胸也跟着晃。 没穿内衣这件事在V领针织衫底下很难隐藏。灯光打在身上,乳头微微凸起的轮廓在布料下面清晰可见。 本昀的视线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瞬,旋即切去了墙角的旅行包。 “刚才你说我故意碰你的手。”本泠说。 “别说了。” “我确实故意的。” 安静了好几秒。 “你有病。”本昀的声音从窗边那个方向飘过来,闷闷的,嘴唇没怎么张开。 “我有病?哪里有病?碰了一下你的手就有病?”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清楚啊。” 本昀从窗台边直起身来。 手从口袋里抽出,攥着,青筋凸起。 “你在温泉的时候看我裆,你那天晚上洗完澡出来不穿衣服,你碰我的手,现在又跟到我房间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口气说完。 嗓音紧绷着,丹凤眼瞪得比平时大,胸口起伏很明显,卫衣的领口随着呼吸往下往上。 本泠仰着脸看他。 他站在窗边,她坐在床上,视线高度差了很多,她得扬着下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16.不叫昀昀了,叫弟弟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别反问我!” “我就反问你!你自己说说看,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本昀的嘴唇紧紧抿着,唇钉被下唇的肉嵌进去,银色小球几乎看不见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床的另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距离一下子缩短。 “你别搞事。” 每个字都咬着说的,下颌的肌肉绷着,太阳穴上有一条青筋在跳。 “我搞什么事了?”本泠歪着头,脖子的弧度拉长,锁骨底下的皮肤在V领的开口里露出来,“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少装。” “我没装。你说我看你,那你不也在看我吗?温泉池子里你看我比基尼,在家看我裸体也不避,刚才下棋的时候你看我的胸。你又看了我多少次?” 全说了。 本昀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从耳垂到耳尖,蔓延到脖子的侧面,和黑玫瑰纹身的边缘连在一起。 “我没看你的胸。” “你有。” “我没有!” “你有,你今天就看了好几次,有次是在泡温泉我的比基尼带子掉下来的时候,还有刚才下棋的时候我低头数钱。” 她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次。 本昀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卫衣底下的胸廓一涨一缩。 他退半步。 腿碰到了身后的窗台。退无可退。 本泠从床沿上站起来。 针织衫的V领随着站起来的动作往下坠了一点,锁骨全露出来,乳沟的起始线在领口边缘隐约可见。 她走向他。 一步。 两步。 三步。 站在他面前。 仰着脸。 浅棕色的眼睛里装着的东西很直白,没有遮掩,没有拐弯抹角。 “你想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本昀的后腰抵着窗台,整个人往后仰着,好像她身上有什么力场把他往后推。 手撑着窗台的边缘。 “你别过来了。” 声音变了。 有点抖。 不像之前的不耐烦和嫌弃,现在,多了一层底下的东西:紧,绷。嗓子眼像是被什么捏住了。 他在怕。 十九岁的男孩,一八五,宽肩窄腰,脖子上有纹身,耳朵上有钉,嘴唇上有钉,浑身都是少年人的攻击性和棱角。 但他在怕。 怕他的亲姐姐站在他面前不断往前凑。 本泠的脚尖碰到了他的拖鞋。两个人的脚在地面上挨着。 她抬起手。 他盯着那只手,瞳孔收缩。 她的手指碰上了他卫衣的领口边缘。 指尖触到布料,然后触到布料底下的皮肤。锁骨的凸起,硬的,热的。指腹划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骨骼的形状和覆盖在上面的一层薄肌。 本昀浑身僵住。 每一块肌肉都在绷紧,被定住了。手撑着窗台的力度大得指尖发颤,指甲掐进台面的漆层里。 “你……” “你说过只有妈妈能叫你昀昀。”本泠的手指从他锁骨上收回来,指尖在领口的布料边缘勾了勾。 “那我不叫昀昀了。我叫你弟弟,行吗?” 弟弟。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含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血缘,伦理,二十七年和十九年重迭的那部分人生,同一个母亲的子宫,同一个父亲的基因。 弟弟。 本昀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运动裤底下,他的鸡巴在变硬。 不受控制的。上次半夜回家看到她的裸体之后的生理反应又来了,更快,更凶,勃起的速度快到他来不及调整姿势遮挡。龟头在内裤里涨起来,抵着棉布往外顶,柱身沿着大腿根歪着。 他看到了。 她也看到了。 本泠的视线往下移。 运动裤的裤裆鼓出了一个弧度。布料被撑起来,轮廓清晰,从根部到顶端的长度在宽松的运动裤里勾勒出一条歪斜的棱线。 她看着那个鼓包。 大方地,直白地,目光停留的时间超过了该有的时间。 本昀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裤裆。 “操。” 他转过身去面对窗户,背对着她,双手撑着窗台,脑袋低下去。肩膀的线条在卫衣底下绷着,蝴蝶骨的形状隐约凸出来。 后腰的位置,卫衣往上翻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的皮肤,白的,腰窝的凹陷在脊柱两侧浅浅地嵌着。 “你出去。” 声音很哑。 跟平时那个清冷低沉的嗓音判若两人。 本泠怎么可能会出去,她没出去。 她就站在本昀身后,抬起手,手指搭上他后腰。 指尖碰到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 热得烫手。 本昀的腰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前弓了一下,感觉被电了。 “别碰我!” “你硬了。”本泠说。 安静了很久。 本昀的脊背在她面前起伏着,呼吸很重,每一次都带着压抑。 他慢慢转过身。 面对她。 丹凤眼红了,血气上涌。瞳孔放得很大,深棕色的虹膜只剩一圈细边。 嘴唇抿得发白,唇钉嵌在下唇的肉里。 他看着她。 从上往下。 眼睛,嘴唇,脖子,胸,腰,腿,再回到眼睛。 “你到底想怎样?” 每个字都在发抖。 本泠抬起手,掌心贴上了他的胸口。 隔着卫衣的棉布,底下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咚咚咚咚地撞着她的掌心,好像要从肋骨里冲出来。 “你心跳好快。” 本昀低头看着她放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下颌绷紧,太阳穴的青筋跳着。 他没有拿开她的手。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没人看。 那只缝好了的小熊钥匙扣挂在旅行包拉链上,两只圆圆的纽扣眼对着房间中央的两个人,嘴角弯弯的,笑得依然很蠢。 本昀的手从窗台上抬起来。 颤着。 手指碰上了她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的手背。 没有推开。 覆上去。 “你他妈……有病。” 嗓音碎成渣。 他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17.为什么一定要跟亲弟弟做? 手指扣在指缝里。 骨节和骨节咬合的触感很清晰,他的手指比她的长出一截,指腹的茧子磨着她手背上薄薄的皮肤。 本泠开口—— “我想跟你做爱。” 六个字。 没有前奏,没有铺垫,没有弯弯绕绕的暗示和试探。 扣在指缝里的那只大手猛地收紧,捏得她的指节发疼,随即松开。 整只手甩开。 本昀退了一大步。 后腰撞在窗台边缘,疼得他龇牙,手撑上去的时候指尖在发抖。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跟你做爱。” 又说了一遍。 说两遍就更真了。 本泠想跟本昀做爱。 本昀的脸上发生了很多事。瞳孔骤缩,嘴唇张开又合上,唇钉跟着动了两次。喉结吞咽。耳根的红扩散到颧骨。 “你真的有病。” “你已经说过了。” “你他妈真的有病!外面那么多男人你看不见?你交过四个男朋友了!你在大学里当老师每天接触那么多人!你他妈为什么要跟你亲弟弟做?” 声音已经不压着了,完全炸开来。每个字都带着胸腔的震动,又愤怒又慌张。 为什么? 好问题。 本泠当然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在她对着本昀的屌自慰之后的那些日子里,她想了很多遍。为什么是他?外面确实有很多男人,帅的,有钱的,高的,身材好的,会说话的。交友软件上刷一刷,能约出去吃饭的少说有二十个。 但她就是想跟她亲弟弟做。 原因很简单。 “因为是你。” 本昀的表情裂了一条缝。 “你疯了。” “可能吧。” “我是你弟弟!亲的!你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同一个妈生的!同一个爸的种!你这样想过妈知道会怎样吗?” 妈。 这个字砸下来的时候本泠确实愣神了。 一秒。 然后过去了。 “你不说我不说,妈不会知道的。” “你……” 本昀用手捂住脸。 五根手指岔开,从额头往下拖到下巴,用力地,像要把自己的五官从脸上撕下来。 露出来的时候眼眶很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本泠看着他。 长卷发垂在肩上,浅棕色的眼睛没有避开。 “我知道。我想很久了。从那天晚上看到你在浴室没穿衣服的时候就开始想。每天都在想。上课的时候在想,回家的时候在想,睡前在想,醒来时还在想。你的鸡巴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信不信?” 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本昀的手死死按在窗台上,手背的青筋全鼓起来。 “你变态。” “对,我变态。”她承认了,干脆利落,“我变态,我对着我亲弟弟的屌自慰,你回家看到我全裸的那天晚上我在客厅听你在房间里撸,我知道你是看了我才硬的。” 全掀了。 底牌,桌布,桌腿,桌子都给掀了。 本昀傻眼。 她听到了。 那天晚上他关上房门之后闷在嗓子里的喘息。他以为门关着听不见,他以为压低了声音就安全了。这间房子的隔音有多差他住了十九年应该比谁都清楚。 “你放屁。” 声音里的底气早已虚了一半。 “我放屁?那你告诉我,你回房间关上门之后做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你想着我的奶子撸了。” 掌心拍在窗台上的声音很响。 本昀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 他没否认。 否认不了。 因为那是事实。那天晚上他确实在房间里,对着脑子里他亲姐的奶子和大腿之间的那条缝,把自己撸射了。 他抬起头。 丹凤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愤怒,有恐惧,还有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乱窜,堵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 “那又怎么样?我撸的时候脑子里想什么我控制不了。你他妈的,你洗完澡站在走廊里全身光着一点也不遮,我当时才喝了酒回来,脑子不清醒,鸡巴不长脑子,硬了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跟你没关系。” 说了一长串。 这是他们姐弟之间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段对话。 生理反应。鸡巴不长脑子。跟你没关系。 好。 “那你今天在温泉池子里看我穿比基尼的时候呢?也是生理反应?” “我没看!” “你没看?你一直在看,从我的脸往下移到我胸口,你还提醒我比基尼带子松了。你为什么会注意到我比基尼带子松了?因为你一直在看。” 本昀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没法反驳。 某条河从源头就开始歪着流。 歪了十九年。 从他记事开始就讨厌这个女人,讨厌她凑过来,讨厌她的关心,讨厌她温和的眼神和退让的态度。讨厌得用力过猛了,过猛到要用力气去维持这种讨厌,一旦松一点点,底下藏着的东西就要涌出来。 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 也许是儿时发高烧那天晚上抓着她的手喊妈妈的记忆。也许是她买的苹果他自己削,切了手,她蹲下来眼泪在转的那张脸。也许是每次他把她推开之后她安静地看着他然后说“好了吗”的声音。 也许什么都不是。 也许是运动裤底下正在发胀发热的,那根该死的鸡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