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她总有心事(ABO)》 第一章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一辆辆豪车驶入装扮华丽的礼堂。 如果是要办婚礼的话,这日子选的可并不怎么好,天公不作美,雨时的空气也显得些许沉闷。 可前来参加的宴客却不敢多嘴,这可是京城第一豪门江家为小女儿举办的婚礼,收到请柬的各家都得前来赴约,没有人敢不给江家这个面子。 一个女人坐在化妆间,几个化妆师忙前忙后给她准备着妆容,她今日穿着身洁白的西装,单看面料就知道价格不菲。 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修饰,女人本身的样子就已足够惊艳,妆后的面容更是完美无缺。 江不眠看着镜中的自己,却叹了口气。 今日是她大婚的日子,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她本无意联姻,却耐不过家里人的安排。 镜中的人五官立体,下垂的狗狗眼稍微减轻了一丝锐利,却与英气融合的和好。无疑,这张脸生的极好。 可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江不眠冷冷地勾起唇角,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双腿有疾。 还是因为被初恋甩了。 其实江不眠的双腿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那件事后每当她想站起来,她都觉得双腿隐隐发疼,不过多久竟疼痛难忍完全不能久站,医生说是她心理出了问题,她的潜意识抗拒着什么。 江不眠其实有在接受治疗,但效果微乎其微,刚开始,她会气愤的乱砸东西。可时间久了,她对双腿落疾的事居然也没那么排斥了。 她突然有点心疼要跟她联姻的omega了,毕竟谁想嫁给一个瘸子呢? 今天是她第一次和自己的联姻对象见面,说来好笑,两个即将结婚的人却在婚礼上才是第一次相见。 江不眠是知道沉云舒的,京城的人都说沉家的女儿十分漂亮,颇有京城第一美o的称号,而沉家只是一个在京城微不足道的小家族,最近似乎还遇上了财政困难,很多家族的Alpha都想以此为借,娶了这个美人。 只可惜要便宜她这瘸子了。江不眠自嘲地笑了笑,听到外面在cue流程了,她拿起一旁的拐杖,稳了稳步子,慢慢走了出去。 这根拐杖也是江不眠自己定制的,她不想被别人说成残疾,而且江不眠总觉得有些场合坐下来便显得低人一等了。 她心里还是有点对不住这个她这个未见面的妻子的,新婚日,她总要给对方一个面子,怎能坐着轮椅与人家成婚?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江不眠走上了台,她有点心不在焉,婚礼现场来了不少豪门,乌泱泱的,搞得她有点烦闷。 她没怎么注意主持人说到哪一步,站的时间久了,腿开始隐隐有点发疼,等到她心情变得更糟糕前,大厅的门终于又开了,是新娘登场了。 江不眠并没能第一眼看到新娘的长相,因为对方盖着头纱,朦朦胧胧的,有点看不真切。但对方穿着的婚纱却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她的仪态很好,不用想就知道是个大美人。 “诶诶,那就是今天的新娘沉云舒?这身材…不愧是京城第一美O!” “是啊是啊,等会掀头纱的时候我可要好好看看真容。” “你们疯了?江不眠的Omega都敢议论,小心被她听见了。” “你怕什么,她离我们这么远,而且我们又没说什么话。” 底下的小辈开始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但由于会场的人实在太多,并不会有人在意他们聊了什么。 站在台子上的江不眠也一样,她看着身着华丽婚纱的女人站在她一旁,鼻间传来一丝清甜的茉莉花香。 随着主持人说出“请新娘为另一位新娘揭开头纱。”,江不眠配合地为对方掀开头纱。 可等到看清对方的脸时,她却愣住了。 “我去,这沉云舒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是啊是啊,感觉连娱乐圈的那些人都不够看的。” “诶诶,你们看,江不眠自己好像都看呆了哈哈哈。“ “真是便宜了那家伙,我要是能娶到这样的美O恨不得赖死在她身上。” “得了吧你,会所的Omega还不够你玩啊?哈哈哈…” 江不眠不怎么在意底下的议论声,但她确确实实是看呆了。 诚然,对方长的极美。柔顺的黑发被盘起,只留些许碎发调皮地落下,眉眼如画,暗含水波,给人一种大方又温婉的感觉。 直到对方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瞥开眼睛,江不眠才发现自己盯着对方太久了,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了句“抱歉”后便匆忙移开目光。 可即便是不再注视那双眼眸,江不眠内心还是久久无法平静。 原因无他,而是她惊讶的发现,沉云舒的眼睛竟然和她初恋的双眼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江不眠脑袋转的很快,难怪父母执意要让她与这位沉家小姐联姻,可这样就能治好她的毛病?那他们怕是想多了。 想通了这一点,江不眠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管理了一下表情,摆出最得体的姿态,耐心地配合着婚礼的流程。 她倒是有点佩服自己父母居然能发现沉云舒和自己的初恋如此之像了,可她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何意义,只是苦了沉云舒,要莫名其妙和自己这么一个Alpha结婚了。 两个人现在是面对面的状态,江不眠不好移开视线太久,现场也请了不少媒体记者,自己要是长时间不注视新娘,不知道要被那群家伙写成什么样子。 无法,她只得又重新与沉云舒对视,对方比自己调整的更快,只在刚刚因被自己注视太久而感到些许为难撇开视线后,马上又重新与自己对视。 江不眠又开始不由自主地观察对方的样貌,只是这次她注意了表情管理,不至于像刚摘头纱时显得呆愣。 主持人在说什么江不眠已经有点听不清了,她定定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眸,最后只总结出了一个结论: 她的联姻对象真的很好看。 第二章 沉云舒知道自己是被父亲“卖”给江家的。 沉氏遇到了财政危机,家里的产业早年间是爷爷一手操办起来的,她的父亲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这些年来把公司经营的越来越差,很多原本的合作商都纷纷与沉氏取消了合作。 眼见公司的漏洞越来越大,她的好父亲就把注意打到她的身上。 京城第一美o,她知道这个称呼,但她却不在意也不喜欢被这样叫。每当参加其他家族举办的宴会时,那些Alpha的视线都像野兽般令她感到不适。 当公司的股东纷纷给父亲施加压力时,父亲就开始操办自己婚事,试图让她攀上京城那些底蕴深远的豪门家中。 但令沉云舒没想到的是,接受联姻的居然是江家,整个京城豪门里顶级豪门。 她用余光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父亲,果然是开心的合不拢嘴了,沉云舒心里暗自苦笑。 她回神注视着眼前这个即将要与自己成婚的联姻对象,江不眠。传闻江家的小女儿阴晴不定,无法久立,在生意场上却是有勇有谋,虽没有多少年经验,倒是把分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 但她倒是对江不眠没多少好感,刚刚帮自己揭头纱时,她注意到江不眠看着她的脸呆愣了几秒,随后又趁着对视的间隙,似乎在细细打量着自己。 果然,这个人也和其他Alpha一样,没什么区别。 江不眠倒是不知道自己在沉云舒心中被狠狠地扣了笔印象分,因为她现在有更紧张的事。 “请新娘交换戒指,并亲吻对方。” 江不眠接过戒指,轻轻拉起沉云舒的手为她套上了戒指,她们两个人事先并没有去看婚戒,应该是家里人早早为她们准备好的。 眼看着沉云舒也配合地为她套上了戒指,江不眠才有了种自己结婚了的实感。她抬起手打量一番戒指,并不是什么定制款,应该是去店里随便买的大牌货吧。 突然,她感觉衣角被人拉了拉。回神一看发现是沉云舒偷偷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她才发觉自己停顿的时间有点久了,现在她应该要亲吻她的新娘。 可是接吻什么的,她真的要做下准备吧,毕竟让两个算是刚见面的陌生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吻,这听上去就很扯啊。 察觉到江不眠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沉云舒心里不禁有点气恼。整个流程中这个Alpha心不在焉,时不时发呆也就算了,现在为何还要摆出这副表情,与自己接吻这件事有这么抵触吗?答应联姻的不是你们江家吗?自己都这么配合了,这个Alpha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沉云舒心里越想越委屈,她知道如果江不眠拒绝接吻这个流程后,她会有多难堪,那些媒体不敢写江家的报道,但不知道会把自己写成什么样。本来她已经做好来江家会受委屈的准备,但她没想到在婚礼上眼前这个Alpha就会如此对她。 突然,她听到江不眠又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声:“抱歉。”沉云舒刚回神,唇瓣上便贴上了另一个柔软的唇。 为了让两人看起来亲密点,江不眠用手稍微拦住了沉云舒的腰,她并没有伸舌头,只是单纯将两唇相贴轻轻抿了一下。当然,为了凑够时长,江不眠稍微蹭了蹭沉云舒的唇瓣。 感觉时间大概差不多了,江不眠慢慢放开沉云舒,对方的眼眸有些水润,脸颊泛着些许红晕。江不眠情不自禁地用舌头润了一下唇,有些甜,带着茉莉花的清香。 看到江不眠的动作,沉云舒感觉自己脸应该是更红了点,她稍微低了点头,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一副美人娇羞的样子。 接下来的流程就比较简单了,两人牵着手向着长辈桌逐一敬了酒后,江不眠便称自己腿脚不适,带着沉云舒回到了房间。 “唔…,你在这里洗澡吧,我去客卧的浴室洗。” 回到卧室只有两个人独处时,江不眠发现比自己想象的要尴尬点,她听到沉云舒淡淡地回了句“嗯”后,便带着换洗的睡衣去了客卧。 其实她说自己腿脚不适也不算是个借口,站的太久后,双腿的疼痛早已无法忽视,江不眠感觉自己像是化身了小美人鱼般,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路。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沉云舒相处,尤其是沉云舒和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她总无法坦荡地与她对视,但江不眠心里清楚,沉云舒是沉云舒,那个人是那个人,她不会将两人看成一个,那样也是对沉云舒的不尊重。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江不眠叹了口气,擦干净身体后又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回到主卧。 回到房间后才发现沉云舒似乎早就已经洗好了,她换了睡裙靠在床的一侧,原本盘着的头发现在已经放了下来,像一条黑色的绸缎般漂亮。 只是她看起来稍微有点局促,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单,看到自己进来后虽不说话,但时不时看一下自己,等到自己躺上床的另一侧后,她更是紧张地抖了一下。 江不眠不知道为什么沉云舒看起来有点怕自己,难道自己长的很吓人?不能吧,以前追自己的Omega也不少啊。 眼看自己躺下来一会后,沉云舒也没有要入睡的动作,江不眠轻声开口:“不困吗?” “我…”沉云舒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天忙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吧,躺下一起睡吧,或者…你是不想和我睡一张床吗?” 思及此,江不眠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自己虽然和沉云舒结婚了,但对她来说还算是半个陌生人,和一个刚认识一天的Alpha躺在一张床上,她不习惯也能理解。 但自己难道要去睡沙发吗?她的腿不好,睡一晚上沙发的话估计明天就要坐在轮椅上一整天了。 江不眠想了一下,咬了咬牙,刚想起来准备去沙发上将就一晚,手腕便被人拉住了。 “不…不是的。”看到江不眠突然起身,沉云舒匆忙拉住她,她以为江不眠是因为觉得自己不想和她睡一起而气恼地要走,毕竟一个Alpha被自己的Omega拒绝同睡,确实会生气。 “我没有不想和你睡一起的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看着沉云舒吞吞吐吐的样子,江不眠觉得自己的Omega心思有点难猜。 沉云舒扭捏了一会,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红着脸说:“你…你不做吗?” “什么?”不是江不眠想调戏她,而是沉云舒的声音实在太低了,她根本没听清什么。 眼看江不眠似乎是想让自己再重复一遍,沉云舒羞得脸更红了一分,本来这种事情要自己一个Omega开口就够难为情了,这个人怎么还要自己重复两遍。 “我…我说…你不做吗?”这次她提高了音量,确定江不眠能够听清楚。 “做?做什么?”江不眠疑惑地挠挠头。 沉云舒都不确定江不眠是不是故意捉弄她了,她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要不是家里人那边压力自己要讨得江不眠的欢心,她才不会这么做。 可她都这么主动了,这个江不眠却还要故意捉弄她,这个Alpha怎么能这么讨厌! 沉云舒内心感到委屈,想到自己被家里人送给江家当媳妇,嫁的Alpha还如此对她,沉云舒眼前逐渐弥漫起一层雾气。 “你…你要做我答应你便是,何必如此羞辱我?” 什么羞辱?这都哪跟哪啊?江不眠对着良心发誓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坏心思,但看着沉云舒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她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自己也没对沉云舒干啥坏事吧?她怎么一副自己欺负了她的样子? 等等…欺负?做? 江不眠脑子里灵光一闪,新婚夜能做什么啊,只能是做爱了啊,她想起刚刚自己那副缺根筋的表现,算是知道沉云舒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委屈了。 自己居然让Omega主动开口就算了,还表现的如此神经大条。 自己还真是有够笨的。江不眠心想。 第三章 江不眠无奈地扶额,看着眼前泫然若泣的omega,她难得的感到些许不知所措。 自从自己腿伤了之后,都是别人看她的脸色,生怕她又突然“发神经”乱砸东西,没想到现在轮到她哄别人了。 “你…你先别哭,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江不眠想抱一抱沉云舒,但又觉得不太合适,抬起手又放下了,干巴巴地为自己解释。 可沉云舒似乎不太信自己的样子,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但泛红的眼眶却让人不由得心疼。 “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想和你上床的意思…” “没有想和我上床的意思?你是嫌弃我吗…”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嫌弃你呢…”眼看自己越描越黑,江不眠也急了起来。 “我…我不会嫌弃你,也不会讨厌你…相反我还觉得你挺好看的…,但是我也不会逼你做想做的事,我知道我们两家联姻你家那边会给你很大的压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强迫你的事,孩子什么的你都不用管,我家里怪罪起来了有我帮你顶着,虽然我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所以你不用怕!” 江不眠一套超高难度长难句起手,成功把沉云舒搞懵了。意识到自己输出频率太高,江不眠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总…总而言之,我不但不会欺负你,我…我还会保护你的!” “保…保护我?” “对!我…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是我的omega,怎有让别人欺负了的道理?” 虽然两人之间没啥感情基础,但江不眠觉得,既然沉云舒已经和自己结婚了,作为她的alpha,她理应好好对待自己的老婆,沉云舒嫁给自己一个瘸子本就委屈了,自己怎能再为难她。 沉云舒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alpha口口声声地说要好好保护自己,沉云舒内心颤了颤,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那个,云…云舒?”江不眠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嗯?” “我…我能这么叫你吗?”江不眠怕沉云舒不喜欢太亲密的称呼,毕竟两个人还说不上太熟,不知道彼此的习惯。 “自然可以…,我是你的omega,你想如何叫我都可以。”沉云舒感觉到江不眠对自己的照顾,她牵了牵嘴角,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次笑。 俗话说,美人的一颦一笑都足够牵动人心,江不眠觉得这话说的没错。 “那…那那那…,云舒你想如何也都可以,可以叫我不眠,阿眠…” “嗯,阿眠你紧张什么?”江不眠紧张到结巴的样子不由得逗笑了沉云舒,传闻中江家小女儿阴晴不定,怎么会是这么一副纯情小a的样子? 看来传闻的都不可信。 看到沉云舒终于是心情转好,江不眠不由得松了口气:“没…没有啊,我只是有点累了,云舒我们早点睡吧,明天肯定还有一堆事呢…” 这话倒是不假,到了明天自己父母肯定要拉着两人说道说道,过几天还要陪云舒回趟娘家,礼数这些不能差。 说着说着,江不眠就躺了下来,婚礼实在是消耗了她太多精力,腿部的酸疼也让她身心俱疲,躺下没一会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沉云舒只当她是太累了,陪着江不眠躺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嫁的这个alpha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好了。 两个人就这样各占着床的一侧,新婚的第一夜就这样和平地度过了。 等到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没关紧的窗帘缝找到脸上时,江不眠微微皱了下眉,醒来了。 她向来比较浅眠,醒来后就有点睡不着了,看着身旁还在睡梦中的沉云舒,江不眠起了床,将窗帘重新拉进,确保沉云舒不会被光线亮醒。 她慢腾腾地坐上轮椅,家里给她配的轮椅是市面上最新的那款,可以自己控制前进,所以大多数时候在家里,江不眠就坐在轮椅上,不用给自己的腿太大压力。 等到了客厅,江不眠才发现自己的父母早就坐在了沙发上。看到江不眠早早起了床,江长河不咸不淡地说了声:“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昨晚上很早就睡了?” 这是在敲打自己呢,江不眠算是听出来了,因为几年前那件事,江不眠对父母的态度算不上多好,甚至曾经一度算是恶劣。 “怎么?没为你们孙子出生做努力,你们失望了?” 江长河看着女儿几年来依旧是这死德性,皱了皱冷声道:“怎么和你父母说话的呢?今天是你结婚第一天,给你媳妇留个好印象。” “你也知道要给我媳妇留个好印象啊?那我可问你们,沉云舒长的和她那么像,你们总不可能不知道吧,还是说就是因为她长得像你们就要她和我结婚吗?” 江不眠不客气地怼回去,当年的事就像一根刺扎在自己心里,一直到现在江不眠还是无法原谅。 “你们是以为和沉云舒结婚后,面对那张脸我就能慢慢原谅你们?那你们算是想多了。我还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么多年到底为什么要在我身上这么执着,你们就应该去多关注关注你们的好儿子,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也乐得清闲。” “不眠!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任性也该有个度了,都已经结婚的人了还对着父母大呼小叫,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我什么样子?我这样子也都是被你们害的!”江不眠拿起茶盏就往地上狠狠砸去,刚得病的时候,只要自己一不顺心就喜欢乱砸东西,所以家里的易碎品都不是什么值钱货,父母就怕她乱发神经把他们珍藏的一些古董给砸了。 砸了一个不够,江不眠拿起茶杯还想砸第二个。家里的仆人们早就对小姐乱发脾气的事见怪不怪了,她们熟练地收拾茶杯的残渣,这种事在这个家里经常发生。 等到了楼梯口的那一段,似乎是看到了谁,打扫的佣人突然停下了动作,恭敬地说了声:“沉小姐早。” 江不眠正要往下砸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她抬眼望去便看到沉云舒穿着睡裙正往下走,茶杯还高高举在自己手上,让她一时间砸不下手。 沉云舒是被一阵闹声吵醒的,她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江不眠的身影,想到自己还在江家老宅,江不眠对父母也住在这,要是第一天自己就起迟了肯定会给公婆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她也匆忙起身,快速打理了一下自己。 等出了房门后,沉云舒才注意到楼下传来争吵声,听出来其中一个似乎是江不眠对声音,沉云舒便匆匆往楼下赶,没想到入眼便是一地茶杯的残骸以及江不眠手上正要往下砸的第二个茶杯。 不是,纯情小a你咋还有第二幅面孔呢? 第四章 看着江不眠举着茶杯要砸的举动,沉云舒微微皱了下眉。 她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江父江母,意识到江不眠估计和父母起了啥冲突,赶忙上去将江不眠手中的茶杯拿走,温声道:“不能乱砸东西,阿眠。” 其实沉云舒根本不在意江不眠会不会和父母吵架,但毕竟是婚后第一天,老婆就和爸妈吵起来甚至闹得动手砸东西,沉云舒怕江父江母对自己也会有介意。 若是在江家给公婆留下不好的印象,自己家那边也是不会待见自己的,到时候自己只能落得个“两头嫌”的下场。 但沉云舒不知道的是,今天仅仅只打破了一个茶杯在江家的日常还算是好的了,江不眠哪次发疯起来不是把家里闹得满地狼籍。 沉云舒也不明白怎么昨晚看上去正正常常的alpha,今早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江不眠不会有什么家暴倾向吧? 想到这,沉云舒不免有点担忧地看向江不眠。 感受到沉云舒传来目光,江不眠还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呢,心里不禁感到暖暖的,这更加深她要好好保护她的omega的想法。 江不眠乖乖地把茶杯交给沉云舒,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沉云舒的话。 看到江不眠居然真的被沉云舒一句话哄着了,江长河不免感到震惊。 要知道自从江不眠腿伤以来,只要稍微有点不顺心的事,轻则冷声嘲讽,重则乱砸乱闹,谁来了都没用。这几年虽然状况稍微好了点,但绝不可能有现在这样乖顺的时候。 沉云舒安抚好江不眠后,看到沙发上的江父江母一脸古怪地看着她们,内心不免感到一丝奇怪,但她也没多想,起身轻声和他们打了招呼:“爸妈,早上好。” “云舒啊,早上好早上好,也别在那一直站着了,快来坐。”见气氛稍微缓和了,江母忙招呼着沉云舒来坐到她身边。 说起女儿要娶的这个媳妇,江母本来是不想答应的,沉云舒实在是和那个人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她就怕女儿看到她的脸,又想起当年的事,这难道不是在揭女儿的伤疤吗? 可江长河硬要说江不眠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肯定是还放不下她,沉云舒又和她长的那么像,解铃还须系铃人,至于这人是不是本尊,但只要效果起到了,又有谁会在意呢。 没错,江长河本意就是想让沉云舒当成那个人的替身。 江母看到沉云舒简简单单一句话,江不眠就听话地收了脾气,顿时惊喜不已,连看着沉云舒都顺眼了不少。本来这个媳妇娶来就好看,现在还能治住自己女儿,江母觉得这联姻真是联对了,不过是给沉家几个小钱,江家家大业大根本不在意沉家的小公司。 江母拉着沉云舒的手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和她拉家常:“云舒啊,我们家小眠有时间脾气是急了点,但人还是好的,还是很疼omega的。” “没事,妈,阿眠她对我挺好的…”沉云舒刚开始有点放不开,后来看到江不眠也起身坐在了自己旁边,心里稍微安心了点。 “诶,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我们就发现了。”江母也注意到江不眠贴着沉云舒坐下了,暗暗想着女儿对媳妇倒是挺黏的。 既然沉云舒在场,江不眠也不会像刚才那般咄咄逼人,但语气还是泛着些许冷意:“我下午带着云舒先回我那边了,这个周末我陪着她回沉家一趟。” “行,你们俩的事你们觉得就好,记住到沉家应有的礼数要做好,对自己老婆上点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妈你真啰嗦。” “诶,你这孩子…” 江不眠对妈妈还算是有点好脾气的,耐着性子等江母和她唠叨完后,才坐回轮椅说想回房间休息了。 “这不是才刚起床嘛怎么又会房间了?云舒你也要记得多提醒提醒小眠,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怕闷得慌。” “好,妈我记住了,我先去看看阿眠。”沉云舒不太擅长和长辈打交道,虽然知道江母也是好意,但她还是觉得有点招架不住,就借着这个由头跟着江不眠回了房间 所幸江母也没多为难就放她走了。 江不眠看到沉云舒跟着过来了,稍微在原地等了一会,等距离近了些轻声请求麻烦沉云舒帮自己推回房间。 等关上了门,江不眠才缓缓舒了口气,她实在懒得和江长河讲话,这些年来两人只要一见面就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江不眠有时候觉得和江长河吵也是白费口舌,浪费口水。 “那个…云舒,早上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看着面前这个扭扭捏捏解释,和刚才在客厅争吵判若两人的alpha,沉云舒竟觉得有一丝可爱。 她弯腰摸了摸江不眠的脑袋,温声道:“没关系,也差不多到我平时起床的时间了。” 她其实并不在意江不眠和家里的关系,也不在意他们为什么吵架,只要江不眠和她关系是积极的,健康的就足够了。 “云舒,你等会收拾一下东西,下午的时候我们回我家那里吧,我不想住在老宅这…” “好好好,阿眠想去哪都行。”沉云舒自己也不想多和长辈打交道,回江不眠家至少家里就自己和江不眠两个人,自己也会轻松不少。 江不眠感受着沉云舒温暖的手心,很久没有人会靠自己这么近了,更别说和自己有肢体接触。以前大家都是怕自己,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现在沉云舒的亲近让江不眠感觉很受用。 沉云舒感觉江不眠就像一只小狗狗一样,脑袋在自己手心蹭了蹭,听话地不行,沉云舒愉悦地眯了眯眼睛,复又想到什么,开口道:“但是阿眠,下次如果生气了或者不开心了要说出来,不能乱砸东西,能做到吗?” 她还是有点怕江不眠有什么暴力倾向的,虽然现在江不眠似乎挺听自己话的,但如果之后两人吵架什么的,江不眠对着自己又打又骂,沉云舒想想都觉得很崩溃。 自己是没资格主动提出和江不眠离婚的,虽然外界都在传江不眠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沉云舒只希望自己能慢慢开导她,至少不让江不眠心理状态越来越差。 “好,云舒不是别人,我不会和老婆发脾气的。而且是因为那些人都很烦,让我很头疼,我才控制不住情绪的…” “没关系,以后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我是你老婆,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帮你的。” 听了江不眠这句话,沉云舒觉得至少自己在江不眠心里是有一定份量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江不眠会单单对她会宽容不少,但她知道自己要牢牢抓住这一点。 果然,江不眠听到沉云舒的回答后心里开心的不行,自己老婆真好,不仅愿意和自己讲道理,还和那些烦人的人一点都不一样,真是又美又善良。 自己一定要对老婆更好一点。 第五章 等吃过午饭,江不眠就带着沉云舒回到自己家里住了。 一顿午饭吃的很沉闷,江不眠和江长河一言不发,只顾自己用餐,只有江母时不时和沉云舒聊几句,顺便给江不眠夹夹菜。 也许是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沉云舒只觉得吃的有点食不知味,随便应付了两口后便称吃饱了。 知道女儿不想留在老宅,江父江母也没做多留,就安排着佣人帮江不眠和沉云舒整理行李一起送到了江不眠的家。 为了离父母远远的,江不眠特地在市中心买了套大平层,离公司、商场都近,虽然价格是有点吓人,但江家可不在意这点钱。 “云舒,你先自己熟悉一下这里,我要去书房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如果你想睡客卧的话…我等会去帮你整理出来好了。” “我为什么要睡客卧?”沉云舒觉得江不眠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两个人昨晚不还好好地睡在一起吗? “不…不是,我是怕你不太习惯和alpha一起睡…,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去客卧的…不用担心我。”江不眠越说越小声,其实她挺想沉云舒能留下来陪她睡的,她很喜欢对方身上好闻的茉莉花香,昨晚是她这一个月来睡过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 “不用,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就算不习惯也得习惯,况且,哪有妻妻分房睡的道理?” 看到沉云舒并没有表现出不乐意,江不眠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是开心极了,她连忙说道:“好啊好啊,那云舒你先去整理东西吧,我先去书房了。” 说完便乐呵呵地控制着轮椅进了书房,那样子像是怕沉云舒下一秒就反悔了似的。 许是江不眠表现的太明显,沉云舒不由得笑了笑,这家伙,这不是挺想和自己一起睡的嘛。 趁着江不眠去处理工作的时间,沉云舒稍微打量一下房子,江不眠的装修风格算是极简那一类的,房子整体就是黑白灰三色,虽然简单但看着也并不讨厌。 主卧里的生活气息就比较重了,书架上摆着些关于金融学的书籍,几张像是公司报表的单子摆在桌面上,但沉云舒并没有特意去看它。中间摆着一张大床,但被子有点凌乱,看得出主人并没有特意去整理。 沉云舒想了想江不眠的腿疾,虽然她能站起来,但江不眠大多数时候还是坐在轮椅上的,所以才懒得去整理房间内务,这对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来说确实有些麻烦了。 等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江不眠还没从书房里出来,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沉云舒便打算自己简单做一点。 打开冰箱后,沉云舒才发现里面算是没啥东西,但毕竟这个家之前只有江不眠一个人住,而江不眠看上去也不像是自己会下厨的,沉云舒便也能理解为什么冰箱这么空了。 但一些基本的食材还是有一点储备的,沉云舒决定做一个西红柿炒蛋和豆腐,这些家常菜虽然普通但也不会出错,她还没搞清江不眠的口味呢。 因为这两道菜都比较简单,沉云舒先把米饭蒸起来,掐着时间再去做菜,这样等米饭熟了菜也刚好能做出来。 前前后后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沉云舒将菜端到餐桌上,可书房那还是没啥动静,江不眠好像一下午都没出来过。 沉云舒想了想,还是起身去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沉云舒便推门而入。 江不眠似乎有不少工作要处理,书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合同,有的处理好了放在一边,有的还没打开看。 “怎么了吗?” “那…那个我做了饭,我看现在也差不多晚饭时间了,要不要出来吃点再忙?” “你会做饭?”江不眠微微有点惊讶,她其实并没有吃晚饭的习惯,但听到是沉云舒自己做的,她说什么也要尝尝看。 “就是一些家常菜,我还是会一点的,你是不是在忙,我还是晚点再叫你吧。” “不用不用,就现在吧,工作什么的先放一放,我要先好好品尝一下老婆做的菜。” 沉云舒被说的脸微微发烫,她轻轻嗯了一声便招呼着江不眠来餐桌桌下。 虽然面前只有简简单单两道菜,但江不眠还是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随即眼睛亮亮地称赞到:“嗯!云舒你烧的菜好好吃啊!” “你少来,你家佣人烧的可比我好多了,怎么没看你中午吃的开心啊。”看着江不眠稍显夸张的赞赏,沉云舒不免好笑地拍了拍她。 “哪有,我可是一点也没夸张,这些菜真的很好吃,那些佣人哪比得上云舒你亲手做的菜?” “吃你的饭吧。”沉云舒夹了一筷子豆腐放到江不眠碗里,看到江不眠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你要是真喜欢,以后我也可以给你做饭吃。” “真…真的吗?” “当然啦,但是你要记得回家吃晚饭我才给你做。” “云舒你真好…” 看着江不眠一副感动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沉云舒敲了敲她的脑袋,好笑道:“好了好了,快吃饭吧,等会都凉了。” 江不眠随即又听话地开始扒饭,时不时夹一口菜吃,活像是把家常菜吃出一副山珍海味的样子。 “哦对了,云舒我明天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你可以做我的女伴出席嘛?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我也可以叫秘书陪我。” “什么晚宴啊?” “唔…,好像是一个合作商举办的,估计是想趁这个机会再多找一些合作伙伴,公司之前和他们有合作往来,所以我也得去参加一下。” “好啊没问题,明天我会陪你去的。”反正在家里也是闲来无事,沉云舒便欣然答应了,而且她心里也确实有点不想让别人当江不眠的女伴陪她出席。 自己可都是江不眠的老婆了,江不眠怎么能找其他人当女伴呢?就算是秘书也不行。 听到沉云舒肯定的回答,江不眠开心地勾起嘴角,又开心地扒了几口饭。 “那云舒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公司吧,晚上带着你一起去。” “好好好,都听你的。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看着江不眠快乐恰饭的样子,沉云舒心里也感到愉悦。她以前也幻想着以后要给自己心爱的alpha做饭,两个人甜蜜幸福地过着日子,每一个omega都会幻想这样的未来。 那么现在,她已经有了想为其做菜的alpha了。 第六章(微h) 江不眠这天是如愿和沉云舒一起睡的。 虽然两个人只各占了床的一侧,中间距离宽得感觉还能再睡下两个人,而且今晚江不眠好像没闻到那好闻的茉莉香了。 江不眠这才注意到沉云舒今天贴了抑制贴,也许是昨晚对方以为她们要做那件事才没贴的吧。一想到今晚没法闻着茉莉花香入睡,江不眠不免觉得有点遗憾。 尽管她觉得这样想着一个omega的信息素的样子有点变态,但沉云舒是她老婆,喜欢自己老婆的信息素可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于是江不眠就想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茉莉花香慢慢地睡着了。 但大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果然,江不眠就做了一个满是茉莉花香的好梦。 第二天早上是沉云舒先醒了过来,并不是到了陌生环境有点睡不着,而是身旁的人散发的玉龙茶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浓了。 江不眠在家里并没有贴抑制贴,因为她觉得这东西贴着有些难受,而且撕下来时连带着腺体都有点刺痛感,但她出门时还是会好好地贴上抑制贴,在家里也会顾及沉云舒的状况刻意收敛着信息素的释放。 也不知道这人梦到了什么,房间里的玉龙茶香越来越重了,沉云舒并不会觉得这个味道不好闻,反而还有点喜欢。但她毕竟是omega,对于alpha的信息素还是会感到一些不适。 身体控制不住地起了些反应,沉云舒觉得有点羞人,面对s级alpha的信息素,沉云舒虽然贴了抑制贴,但越来越高浓度的信息素还是让她招架不住。 迫不得已,沉云舒只得推了推还在熟睡的江不眠,试图把她唤醒。 还在睡梦中的江不眠只感觉有人在不停地摇自己,脑海中的茉莉花香似乎也被摇散了一般,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到身旁的沉云舒有点难耐的样子。 “阿眠,贴个抑制贴再睡吧…好不好?” “唔…什么?”刚起床的江不眠脑袋还有点发懵,但鼻间萦绕着的玉龙茶味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她这才发现整个房间都飘散着自己的信息素味。 遭了遭了,这是什么情况? 江不眠赶紧翻身下床,去把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打开,让房间里的玉龙茶慢慢飘散出去。看着床上脸上微微泛着潮红的沉云舒,江不眠连忙道歉着:“云舒你是不是很难受,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下次在家我会好好地贴上抑制贴的!” 感受到房间里的气味被慢慢过滤出去,沉云舒感觉自己好了不少,开口道:“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话还没说完,江不眠只看的沉云舒脸色又是一红,复又闭上了嘴巴移开视线。 江不眠感到一丝疑惑,不禁顺着沉云舒刚刚的视线看了看下面。 这一看可把江不眠自己吓个不清,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腿间便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在一个omega面前腺体勃起了,江不眠赶紧这一早上的短短时间里自己就社死了两次。 她慌忙往下扯着衣摆,试图遮住腿间那不安分的小帐篷,连忙开口为自己解释道:“这…这只是正常的alpha生理现象,云舒你不用怕…” 她有点担心沉云舒会觉得有点冒犯,而且现在的气氛真是尴尬得不行,江不眠赶忙为自己找个理由准备开溜:“那…那个…云舒你再休息一会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就慌忙跑进了浴室,“砰”的一声把门带上了。 沉云舒又躺会床上,可线下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alpha的腺体,甚至是勃起状态,每个alpha早上都会这样吗?还是只有自家alpha这样? 她羞赧地把脸埋在枕头里,耳尖都红的像是要滴血。真是的,江不眠到底做了什么梦啊? 另一边的江不眠也有点不好受,自己都23岁了,晨勃早就是正常反应,只不过现在是和沉云舒一起睡,还被对方看到了这羞人的反应,江不眠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晨勃的时候不一会就会消下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腺体还没有软下来,反而有点越来越精神的样子。 江不眠认命地脱下裤子,一手扶住柱身,快速地套弄着。 可腺体今天似乎就是要跟自己过不去似的,就算快感不断堆积着,也还是顽强得射不出来。 看着已经完全勃起的腺体,江不眠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许是和omega同床共枕,自己的腺体才这么兴奋吧。 思及此,脑袋里似乎又回想起那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江不眠不由得想起沉云舒那温婉动人的脸,这般想着套弄着腺体,腺体居然也兴奋地抖了一下。 江不眠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她这是对沉云舒起反应了吗?想着她脸做这种事,自己已经算是在意淫了吧? 尽管知道沉云舒不会知道什么,江不眠还是停了手,把衣服脱下来无奈地去洗了个冷水澡打算降降欲火。 她不想这么对沉云舒,就算她是自己老婆,但两人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能做这种看起来像是性骚扰的事。 沉云舒只觉得江不眠似乎离开了很久,想着对方估计也有点不好意思,便也觉得正常。等到自己调整好情绪时,江不眠也从浴室回来了。 腿间的小帐篷早就消失不见,但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还是有点尴尬的氛围,一时间,双方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江不眠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消息,想想时候也差不多了,终于还是主动打破了沉默:“也差不多点要去公司了,云舒你要不跟着我去吧。” “嗯…好。” 沉云舒想起昨天答应了江不眠要给她当女伴参加晚宴,便也起身开始梳洗准备。 两人随便吃了点面包加牛奶当早饭后便出门乘车准备去公司,因为江不眠自己腿脚不便,江家给她专门配了个司机接送,这会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小张,这是我夫人,以后她有事需要你接送你也要随叫随到。” “好的小姐,我明白了。” 小张毕竟是专业司机,开车开的很稳,没一会就把两人送到了公司楼下。 江不眠出门并没有选择轮椅,而是拿了她那根拐杖,沉云舒想了想,还是伸手挽住江不眠另一只胳膊,以便她更好的行走。 看到沉云舒主动上来扶自己,江不眠开心地勾了勾嘴角。虽然她自己走也没什么问题,但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暖,心里不免觉得甜滋滋的。 前台看到江不眠进来后,忙起身迎接:“小江总好。” 她注意到今天小江总带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来了公司,而且总裁今天的心情好像出奇得很好,要知道江不眠每天不是冷脸就是黑脸的,哪有现在这样嘴角含笑的样子? “嗯,这是我老婆沉云舒,以后要是她来了公司直接给她开最高权限,让人带她到我的办公室来。” “好的小江总。” 前台总感觉今天江不眠的语气好像带着一种…奇怪的骄傲感?她又看了看一旁漂亮的女人,又看见江不眠眼睛亮亮地注视着对方上了电梯,前台才发觉为什么这么感觉了。 因为江不眠那副表情好像在说,看吧,我老婆是不是又漂亮又温柔! 第七章 沉云舒跟着江不眠一路上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一路上她发觉到有许多员工悄悄观察着她,也许是见到总裁今天带着一个女人来公司有点好奇,又或者是什么,但是沉云舒还是被太多的视线扰的有点不自在。 一旁的江不眠当然也注意到周围员工的小动作,本来她还存着悄悄炫耀自己老婆美貌的小心思呢,但看到沉云舒被看得有点不自在,随即冷声开口道:“一个个都很闲是吗?” 听到总裁都冷脸发话了,员工们哪敢继续看着沉云舒,本来前台在员工群里说了今天总裁夫人也一起来了公司,他们还很好奇呢。 结果没想到总裁娶的老婆这么漂亮,一个个就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结果没想到被江不眠训了,看来平时冷的跟石头似的小江总还是个护妻人设啊。 直到两人到了总裁办公室,沉云舒才悄悄松了口气,她还是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关注的感觉。 “云舒,你是不是感觉不自在了,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一定会狠狠批他们的!” 一进办公室,江不眠就卸下来那副冷的掉渣的木头脸,转身对沉云舒关切的询问,如果江不眠身后有小狗尾巴的话,此刻一定是紧张的摇来摇去了。 看着江不眠这副着急自己的样子,沉云舒不由得笑了笑,之前被注视的不自在感也一下子消失了,她摸了摸江不眠的脸,好笑道:“不过是被人看了几眼,我又不是瓷娃娃,阿眠怎么总是这么紧张着我?” “当…当然因为你是我老婆啦,我说过要保护云舒的!” 而且我这样一个瘸子怎么配得上你呢…,这话江不眠没有说出来,其实她心里还是一直对自己站不起来的事有点自卑。 明明医生都说了自己的脚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自己还是这副一瘸一拐的死样,她这样一个残疾的alpha,哪还能找到沉云舒这样貌美的omega来当自己的妻子? 如果沉云舒不是迫不得已和自己联姻,自己也许一辈子都和对方没什么交集吧。江不眠总会这么想。 察觉到江不眠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低落了下来,沉云舒有点担忧的摸了摸她的头,因为对方比自己高许多,她不得不稍微踮起脚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阿眠是一个很负责任的alpha了,多亏了你,我现在很开心哦。” “真…真的吗?我有帮到你吗?” “当然啦,所以你不要不开心。” 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江不眠撇了撇嘴,但还是被沉云舒哄的服服帖帖,她带着沉云舒到沙发坐下,示意她先坐着休息,自己还有一些紧急的文件要处理。 沉云舒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打发时间,看到茶几上摆着基本金融杂志,就顺手拿起来看,结果发现里面全是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名词,顿时失了些兴趣。 她抬起眼,对面的办公桌上江不眠正在合同上签字,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在偷偷看她,沉云舒还用杂志挡住了半张脸。 沉云舒其实一直没怎么仔细看过江不眠,这么一看才发现对方其实长的很好看,立体的五官展示出了很好的骨相,长长的黑发被随意地扎成马尾卷在脑后,虽然冷着脸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但对着自己时江不眠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小狗样,与现在认真工作的总裁可丝毫联系不上。 沉云舒正默默观察着,突然门外想起了两声敲门声,江不眠没有抬头,只回了一句“请进”。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貌美女人抱着一些文件走了进来,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沉云舒,便直接自顾自地来到江不眠身旁。 “江总,这是今早上整理出来的文件,需要你签字一下。” “好的,你放在这吧,我一会签。”江不眠头也不抬地吩咐道,等过了一会却发现对方还没走,稍微皱了皱眉,“还有事?” “江总,今天晚上的张总举办的晚宴需要我陪你出席吗?” “不必了,我夫人会陪着我去的。” 许是没想到江不眠拒绝得这么干脆,那女人稍微睁大了眼睛,随即便立马调整好表情,干巴巴地说:“但…但是我们并没有为夫人准备礼服,而且我对于张总更为熟悉,江总要不还是…” “你现在是打算要教我做事吗?”出奇的,江不眠居然笑了,只不过那笑不及眼底,给人一种背后发冷的感觉,更像是皮笑肉不笑,“没有准备礼服现在不会准备吗?一个下午的时间你们要是连一件合适的礼服都没发挑出来,那我觉得你们也都可以不用干了。” 看到江不眠似乎是要发怒了,那女人吓得连忙说:“是我逾矩了江总,我这就去吩咐人去给夫人准备礼服。”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离开时还看了沉云舒一眼,沉云舒感觉那一眼含着些莫名其妙的妒忌和讨厌。 被人莫名其妙地蹬了一下,沉云舒当然有点生气,她闷声询问道:“她是谁啊?” “哦,是我的助理,平时负责给我整理各部门文件什么的…当然我结婚前参加这种场合确实是带着她一起的…”感觉到老婆好像有点不开心,江不眠越说声音越小。 “你们alpha都喜欢找omega当助理吗?” “什么…?”这话江不眠有点答不上来了,察觉到老婆的情绪不太对,江不眠立马扔下了手里的钢笔,起身拿起拐杖来到沙发,坐在沉云舒旁边。 “不是的,这个助理是人事部派的,我看她平时工作也还算不错才留在身边的…云舒你是不开心吗?” “她刚才蹬了我一眼…”沉云舒没打算憋在心里,她心里出奇地觉得江不眠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什么?!她怎么敢瞪你的!我明天就把她辞退!” 看到江不眠这下意识的反应,沉云舒心里的不愉快一下消失了大半:“你就不担心我是乱说的吗?她应该也跟了你一段时间了,这时候找个新助理又要熟悉新工作,你会很忙的。” “那有什么关系,既然她让云舒你不开心了,我怎么可能会继续用她?” “阿眠…你这样好像一个昏君哦…”沉云舒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发现自己好喜欢江不眠对她不计后果的偏爱。 其实江不眠心里有自己的打算,首先是那助理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蹬自己老婆,其次从刚才的对话里,她也发现助理似乎有了一些别的心思,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什么omega想攀上她顺着攀上江家这艘大船,刚刚沉云舒都在这了,助理都敢直接说“要不还是自己和她去”这种话,江不眠觉得该断了这个心思。 但是为了讨老婆开心,我们聪明的小江当然要当定这个“昏君”啦。 “嗯嗯,我就是‘昏君’,只要有人欺负云舒,我一定饶不了他!” 第八章 江不眠特地推掉了下午的工作陪着沉云舒去选合适的礼服。 其实她觉得每一件礼服给沉云舒都很好看,思来想去琢磨了半天,一直纠结不下来。害,她老婆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最后她选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并没有太多露肤的部位,而是用很多细带勾勒出身体曼妙的部位,既有设计感又不会太过暴露。 当然江不眠也不可能给沉云舒选太过暴露的衣服,说实话,但凡露个背她可能都会急。 江不眠大手一挥直接把礼服买了下来,接着化妆团队开始帮沉云舒上妆和做发型。 并不用修饰太多,沉云舒本身就已经足够好看,过多的装饰反而限制了她自然的美。化妆师将她盘起的长发放下,微微烫了个卷,显得成熟又温柔。 江不眠在背后默默看着,心里只有好美,好白,好漂亮这几个想法,平时第一次 她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的变态。 等到自己也换好妆造,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晚宴开始,沉云舒依旧上前去搀扶江不眠没拿拐杖的另一只手,江不眠虽心里暖暖的,但还是开口道:“云舒,虽然你愿意扶我让我心里很感动啦,但是等会到宴会上你就稍微挽住我的手就好了。” “可是…你的腿不能久站不是吗?” 江不眠脸色微微变了变,嘴角的笑意减轻几分,但还是耐心道:“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个残疾。” 沉云舒注意到了江不眠的小表情,这两天江不眠对自己照顾的很好,甚至说的上无微不至,导致她有点忘了江家小女儿不喜欢别人谈论起她的腿疾之事。 她感觉自己怕是在揭江不眠的伤疤,连忙说道:“对不起阿眠…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的…其实他们说的也都是事实,左不过我不爱听罢了。” 其实江不眠确实十分不喜别人谈论起她的腿,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只要在她面前提起任何关于腿的字,她都会大发脾气,虽然现在好了不少,但心里还是介意得不行,只是学会了表面上控制自己。 但老婆应该是无意的,老婆才不是想嘲讽自己的腿疾,她与旁人不一样。江不眠如此说服自己,并没有给沉云舒任何不好的脸色。 小张接到江不眠给他发的消息后便匆匆赶来,开车载她们到达宴会现场。 这次是江不眠先下的车,伸手去接里面的沉云舒出来,她虽然拄着拐杖,但身板挺拔,步子间也丝毫看不出曾受过严重伤害。 沉云舒其实并不喜欢参加这种社交场合,之前她陪着父亲出席,周围往往有不少盯着她看的视线,尤其是很多alpha的,带着令她反胃的侵略和欲望。 但是江不眠缺这个女伴陪同出席,她并不想其他omega陪着自己的alpha出来社交。 来往的商户沉云舒并不认识几个,沉家和江家并不是一个级别的家族,见到的人群和参加晚宴的级别自然也并不相同。江不眠怕沉云舒觉得不自在,低声说:“待会陪在我身边就行,若实在累了可以去休息区歇息,不必和那些人社交。” 沉云舒点点头表示同意,她本打算一直陪在江不眠身边,但想来巴结江不眠的商人实在太多,沉云舒实在是有点乏了,便在中途跟江不眠说了自己去沙发那坐一下。 因为并没有吃过晚饭便来了晚宴,沉云舒这是只觉得又累又饿,她倒是有点佩服江不眠的精力了,还能好脾气地和合作方有商有量的。 “你是…妹媳?” 突然,耳畔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沉云舒抬头看去,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alpha,他穿成高定的黑色西装,剑眉浓黑,整个人看上去甚至算是有点冷峻。 “不好意思…你是?”沉云舒自觉没见过他,不禁开口询问。 “你不认得我?虽然我并没能参加你和不眠的婚礼,但她连有个亲哥哥都没和你说过吗?”那男人听到她的问话,冷笑道。 沉云舒倒还真不知道江不眠有个亲哥哥,她心里琢磨了一下便猜到江不眠应该与这名兄长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但对方毕竟是自己老婆的亲哥哥,在辈分上沉云舒理应对其礼貌:“原来是哥哥啊,阿眠和我说过你的,只是我并未见哥哥的照片,这才没有认出来而已。” “哼。”江不俞心里自然没把沉云舒客气的话当真,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沉云舒,复又冷笑地开口,“看来不眠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呢,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子脾气…” 沉云舒对对方的打量感到有点微微不适,这个江不俞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好像从心底里就有点看不起江不眠似的。 她正想找个借口离开,身后便传来江不眠那出奇愤怒的低呵:“江不俞,你离她远点!” “小妹来了啊,对兄长这般无礼可不太好,毕竟你老婆还在看着嘛。”只见江不俞意有所指似的把话头引导沉云舒身上,沉云舒虽不知为何但知道对方说不出什么好话。 江不眠一手把沉云舒扯在身后,整个人如同应激的小兽一般,但却碍于场合问题,只得隐忍,冷声说道:“你这种人还是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说实话我到现在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还是想吐,以后也少在云舒面前出现!” “这么多年了妹妹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你还在为当年的是责怪哥哥吧,不然也不会娶一个这么像…” “够了!闭上你的嘴!”江不眠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光是在脑海里想象她都觉得头疼的想死。一想到江不俞也参加了宴会,江不眠瞬间失去了继续社交的心情,拉着沉云舒头也不回地走了。 沉云舒并未见过江不眠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平时的她更多是冷着脸,只有对着自己时还算得上温柔。但刚才江不俞就算没说什么,单单就是存在在那个空间里,江不眠便应激般发怒。 车上的两人一言不发,空气像是结了冰一般让人喘不上气,但江不眠并没有松开沉云舒的手,还是牢牢地把她握在手心。 她的联姻对象心里好像藏了太多事。 第九章 一直到回到家,江不眠才卸力般放开紧紧握着沉云舒的那只手。但依旧沉默,甚至还没开灯就直冲冲到书房,带上了门。 沉云舒不知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过往,她看出来江不眠的情绪很不对,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也许得让江不眠自己缓一下,她这么想着,便先回到卧室换下礼服。 可直到沉云舒卸完妆,洗完澡,江不眠竟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想到外界传闻江不眠的心理问题,沉云舒不由得隐隐担心起来。 她怕江不眠把自己憋出毛病,于是重新返回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传来声响,像是不曾有人一般。沉云舒只好试探的摁了一下门把手,幸好江不眠并没有上锁。 书房里也并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沉云舒小心翼翼地开了条缝,以便自己能够进去,并顺着房间外的光看到江不眠这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她曲着腿,把头深深地埋在腿间,像是把自己团成了一个一样,这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沉云舒赶忙俯下身,也蹲在江不眠的旁边,试探性地用手轻轻抚上江不眠的背,见对方没有排斥,轻声道:“阿眠…抬起头看看我好不好?” 可对方并没有动作,沉云舒又靠近了一点,却发现江不眠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的腿又站不起来了…好痛…都是你们害的…” “不许接近我老婆…我只有这一样是属于我的了…不要再把她夺走了…” 江不眠就这样一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一直在重复着这几句话,沉云舒不明其意,却也知道这样下去对江不眠的心理状况很糟糕。她咬了咬牙,手稍微用了点力,强迫江不眠抬起头来。 “阿眠…阿眠…我在这里呢,老婆在这呢…你看看我好不好?” “老婆…”听到这句话,江不眠才像是稍微回了点神,她终是抬起头,但却在看到沉云舒的脸后,又以一副及其难过的表情,失声道,“是你?为什么?你又要抛下我了吗?你不可以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反复念叨几句后,江不眠脸上难过的表情突然又转成愤怒,她一下子站起来竟一手拽起沉云舒的衣襟,硬生生把她扯了起来。 “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是你害了我!我江不眠哪里对不起你了,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心…” 被人生硬地拽着衣领,沉云舒自然也不好受,她看着江不眠歇斯底里的样子,背后一阵发冷,心里深处感到一阵害怕。 她听不懂江不眠在说什么,但她知道现在只能想办法让江不眠冷静下来。沉云舒不顾衣服紧绷身体的不适感,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江不眠的头,急切的说:“阿眠,我是沉云舒啊!你仔细看看我,你说过不会欺负我的!” “沉云舒?…老婆…对,对,你是沉云舒,我要保护我老婆的…”江不眠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她看着自己拽着沉云舒的双手,吓得立马松开,整个人又重新跌回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人。 见她终于像是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了。沉云舒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江不眠一脸愧疚的表情,知道对方心里不好受。 其实沉云舒心里是害怕的,江不眠这个样子,估计心理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刚才对方扯着自己怒声质问的样子,她只感觉后背发凉。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江不眠的本意,近日来对方对自己的照顾不似作假,她看得出江不眠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坏人。 如今她已经是江不眠的妻子了,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助江不眠,于是沉云舒捧起江不眠的脸,想要告诉她不用害怕,却没曾想摸到一手湿润。 “哭什么?”自己都还没哭呢。 “云…云舒对不起,我明明答应过会好好对你的…你一定也已经讨厌我了吧…你会和我离婚吗?”江不眠很少露出这样无措的表情,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地往下流。 她知道自己每回见到江不俞时心里的害怕、无措都会让她变得无法思考,只是之前她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就这样神神叨叨地讲一个晚上,没想到这次居然差点伤害到了沉云舒。 医生说她心理出了问题,她配合着吃了很多镇定的药物,但她的心却似乎永久地长了根刺,让她变得性格阴郁,脾气暴躁。 明明她已经努力去忘记了,可每逢见到江不俞那张脸,被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又跟放电影一样历历在目。如今她又将一切都搞砸了,沉云舒一定要离开自己了。 沉云舒感觉此刻的江不眠就像一根紧绷着的弦,她觉得只要自己说出会离开她什么之类的话江不眠这根紧紧绷着的弦就会彻底断开。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阿眠…你告诉我…你心里有些事…对不对?” “云舒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有你了,求你不要再扔下我…”江不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明白,明明只是刚结婚三天的结婚对象,但只是想到沉云舒可能要离开,她就感觉自己心疼的无法呼吸。 “阿眠你冷静听我说,我不会和你离婚我也不会不要你。”看着江不眠痛苦的样子,沉云舒自己心里也不怎么好受,她温柔地用手指去擦对方那不停的泪水,温声道。 “真…真的吗?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真的,我不会丢下你。” 听到肯定的答复,江不眠的哭声才渐渐止住了,转为一声一声的啜泣。 “你看看你,流了这么多金豆豆,阿眠原来是个小哭包啊。”眼见江不眠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沉云舒想让她心里开心一点,于是打趣地说道。 “才不是。”刚刚大哭一场,江不眠此刻鼻尖和眼尾还泛着潮红,鼻音略重,瓮声瓮气地反驳着。 老婆没有离开我,她说了不会丢下我的,明明我对她这么过分…她却还是这么温柔地对我。 如此想着,鼻尖似乎又开始微微泛酸,江不眠张开双手,不等沉云舒反应过来,就把对方牢牢地抱在怀里。 “不会有下次了,老婆,我好像已经离不开你了。” 第十章 我离不开你。 这话听着有点吓人,但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能比这句话更能表达出她的心情了。若是沉云舒有表现出不情愿,甚至是拒绝的意思,江不眠觉得自己八成会再疯一次。 她会讨厌我吗?会害怕我吗?会一直是我的妻子吗? 江不眠把沉云舒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怀中的人却迟迟不发一言,她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果然,就连沉云舒也不愿与自己纠缠。也是,自己无非只是刚成为她三天妻子的联姻对象,有什么理由将她一辈子留在身边呢? 罢了,她对自己的温柔已足够好,像我这样破破烂烂的alpha怎么敢、又用什么留住她呢? 她不应该在自己身边,而是找一个很优秀的alpha这样才配得上她这样美丽温柔的人吧。 江不眠默默的松开抱着她的双手,腿上又传来钻心的疼痛,又时刻告诉着江不眠:你是一个残疾的alpha。 就在一颗心快要跌进谷底是,沉云舒捧起了她的脸,江不眠眷恋地偷闻着对方身上清甜的茉莉香,那是她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我相信你…,毕竟阿眠和我保证过,要保护我的,对不对?” 我爱她吗?不,谁会这样爱上一个刚认识三天且患有心理问题的联姻对象呢? 我喜欢她吗?也许是吧,不然怎么会在看到对方无助地依赖自己时,心软地伸出援手呢? 沉云舒觉得自己十分矛盾,但在看到江不眠像是被抛弃的小狗般,默默伸回自己求助般的手,心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留在她身边。 而江不眠只觉得短短的时间内,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但幸好最后还是起。 “我…我的腿站不起来了…,云舒你能扶我到卧室吗?”其实江不眠很像立刻站起来抱住沉云舒把她高高举起,如果可以的话甚至还想转几个圈,表达自己的开心。 听到这话,沉云舒立马扶着她起来,江不眠的腿上使不上一点劲,几乎是靠着沉云舒一路拖过去的。 “你…你会嫌我麻烦吗?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的腿一直都治不好…” “怎么会嫌弃你呢?是很疼吗?白日里见你还能站起来的。” “老毛病了,有时候是会这样,但大多数时候我是可以站着的。”像是怕沉云舒因此讨厌自己,江不眠立刻回答道。 察觉到对方似乎有点患得患失的样子,沉云舒不禁皱了皱眉,沉思一番后还是开头道:“阿眠为什么一副不自信的样子?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阿眠是不相信我吗?”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我还是更喜欢你潇洒恣意的样子,就像前几天一样,那样的你让我很可靠,很安心。” “真的吗?可是我明明一点也不可靠…云舒你也看到了…我原来是个胆小,脆弱的alpha,我让你失望了吗?” “那我便陪着你,陪着你慢慢成长成不胆小,不脆弱的alpha。那阿眠呢?阿眠会愿意去改变吗?” “我会!”这是今晚沉云舒听到最坚定的回答了。 两人一路说着说着,便回到了房间,沉云舒帮江不眠寻来睡衣,又帮着她换了礼服,才将今晚这个伤心过度的alpha躺在了床上。 而沉云舒自己也早已是身心俱疲,她顺势躺在床的另一侧,只轻轻道了声晚安后,便就沉沉地睡着了。 江不眠虽然也已经很想睡了,但在看到沉云舒先一步睡着,便悄悄挪动着身体,从床的这一侧缓缓移动到沉云舒身边。 好想抱着这个omega睡觉,她这么想着便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待到软玉入怀,昨晚苦苦闻不到的茉莉香又萦绕在了鼻尖,江不眠十分贪恋这份味道,忍不住又低头轻嗅了几下,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沉云舒睡着了。 一夜无梦。 沉云舒第二天才发现自己是被江不眠抱在怀里睡的,这家伙居然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抱她吗?沉云舒一下子羞红了脸,长这么大以来,她还从未与alpha如此近距离接触。 这般近的距离,沉云舒也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玉龙茶香,她挺喜欢这个味道的,但一想到这份味道早就让别的omega闻了去,沉云舒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这并不是个秘密,京城豪门圈里大家都知道江不眠有个初恋,甚至为了初恋断了腿的事,只不过没人敢放在明面说。 思及此,沉云舒眼里的光暗了暗,她默默推开搂着自己的江不眠,翻身下了床。 江不眠并没有睡的很深,沉云舒推她的时候就已经迷迷糊糊地醒了,看到沉云舒下了床,怀里的温暖也随着对方的离开慢慢消散了,她也只得准备起床。 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发现沉云舒准备用毛巾擦脸,江不眠像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似的,竟一下子从身后抱住沉云舒。 害的沉云舒不自觉被吓得叫了一声,看到对方还黏黏糊糊地抱着自己不撒手,沉云舒没好气的说道:“昨晚还没让你抱够吗?怎么一大早就要抱抱了?” 知道对方是在谴责自己昨晚的“恶劣”行为,江不眠只得把头埋在沉云舒颈间,装作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唔…云舒在说什么呀?我只是早上想抱抱老婆啊?老婆不给抱吗?” “你这家伙,是不是和之前差太多了。”明明前几日还是对自己算彬彬有礼的,怎么今天起来就变成粘人小狗了。 “唔…不知道,但就是想靠近你…这样会讨厌吗?” “不讨厌,只是抱抱的话…没关系…” “嗯嗯,只是抱抱而已啦,老婆不用担心。” 笨蛋,要是是其他的早就把你推开啦! “今日不想去公司了,云舒陪着我在家好不好?” “小江总今天是想旷工嘛?”沉云舒好笑地戳了戳对方抱着自己的手臂,“不给员工做好榜样?” 给他们做好榜样,可没法抱到香香软软的老婆啊!江不眠心想。 第十一章 沉云舒好笑地戳了戳对方抱着自己的手臂:“小江总今天是想旷工嘛?不给员工做好榜样?” 江不眠把脸埋得更深,呼吸缠在她颈间,声音又软又理直气壮:“做榜样也抱不到老婆。公司可以放一天,你不行。” 沉云舒被她缠得没辙,温热的气息扫在皮肤上,心尖轻轻发颤。 可越是这样亲密,她脑子里越是不受控制地,冒出那些在豪门圈里听得烂熟的旧事。 ——江不眠当年为了找那个人,硬生生被车撞断了腿,从此落下终身残疾。 ——整个京城都知道,她心里装着一个白月光,谁也替代不了。 她明明才是现在名正言顺的妻子,可在那段无人能及的过去面前,竟莫名生出一丝卑微。 江不眠还在黏糊糊地蹭着,沉云舒却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阿眠以前,也会这样对她吗?” “她”字一出,空气瞬间静了。 江不眠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僵。她不用问,也知道沉云舒说的是谁。 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触碰的回忆,被这轻飘飘一个字,硬生生扯了出来。 疼痛、狼狈、鲜血、失控的夜晚,还有那条再也回不去的腿…… 见她久久不语,沉云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原来,连提都不能提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想去推开江不眠:“当我没问吧,我不该提的。” 手腕刚动,就被江不眠猛地攥住。alpha的力道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慌乱得不像样:“不是的……我没有……” “没有什么?”沉云舒抬眼看她,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没有对她那样好?没有为她断过腿?还是没有……把她放在心尖上很多年?” 一句句,都像针,扎在两人心上。 江不眠脸色白了几分,喉结滚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 因为那都是真的。 她的腿,的确是为了那个人才伤的。 那段年少莽撞、不顾一切的时光,也是真的。 “我……”江不眠声音发涩,“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吗?”沉云舒轻声问,“可你的腿,记得一辈子。” 一句话,戳中了江不眠最自卑、最不堪的地方。 她下意识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是啊,她一辈子都要带着这条残腿,带着那段过去,走到沉云舒面前。 凭什么拥有此刻的温柔,凭什么抱着她说喜欢。 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像一只被当众戳穿伤疤的兽,沉云舒心里又一揪,莫名心疼。 她明明是在吃醋,是在委屈,可看到江不眠这副模样,却先一步软了心肠。 “我不是要怪你。”她别开脸,声音轻哑,“每个人都有过去,我没资格过问。” “只是……”她顿了顿,终究没忍住,“我会害怕,怕你心里,从来都没真正放下过她。” 江不眠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无措:“我没有!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可你为她伤了腿。”沉云舒打断她,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右腿上,“这是事实,我骗不了自己。”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江不眠看着她眼底的失落与不安,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想说,过去是过去,你是你。 想说,我早就不爱了,我只想要你。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她慢慢走上前,脚步因为腿疾而有些不稳,姿态却放得极低,近乎讨好:“云舒,别这样……我会改,我会对你更好,好到让你忘了这件事,好不好?” 沉云舒没说话,只是眼眶微微泛红。 江不眠伸手,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见她没有躲开,才大着胆子,再次轻轻抱住她。 这一次,她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环着,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不拿你和任何人比。”她把头靠在她肩上,声音低沉又认真,“她是过去,你是我的现在,也是我的以后。” “腿是为她伤的,可往后的一辈子,我想用来陪着你。” 沉云舒靠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清浅的玉龙茶香,心里又酸又软。 理智告诉她,该介意,该疏远,该保持距离。 可身体却很诚实,贪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缓慢地,回抱住了江不眠。 “别让我输。”她轻声说。 江不眠身子一震,紧紧回拥住她,声音坚定得近乎发誓:“我不会。” 哪怕拖着一条残腿,哪怕背负着一段旁人无法抹去的过去, 这一次,她也绝不会再放开怀里的人。 “是我昨天吓着你了吗?”江不眠小心翼翼地问,她并没料到沉云舒会突然提起那个人的事。 “不吓人,就是有点心疼…” 听到这话,江不眠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热了热,自从腿伤了以来,身边的人忌惮她发脾气,看热闹的人嘲笑她为了一个omega留下病根,却不曾想还有人会心疼她。 “也就只有你疼我了…”江不眠把怀中的沉云舒抱得更紧了一点,“今天陪我在家,明天周末我们再一起回一趟沉家可好?” 算了算时间,明天也刚好到了周末,两人刚结婚不久也确实该去一趟沉家,做好礼数。 提起沉家,沉云舒眼里的光暗淡了一点,说实话自从母亲走后,她对那个家一点也不留恋,父亲不仅找了个年轻貌美的后妈,还一天到晚想着怎么让自己傍上更大的家族。 但有江不眠陪着自己,沉云舒心里的排斥稍微减轻了一点。 她也怕刚才的脱口而出的话会伤害了江不眠,毕竟昨天过后,她发现自家alpha虽然表面上看着很正常,实则在触及到当初那件事相关的人后就会异常的敏感。 那些话本不应该说出口的,这不像她,明明她只要扮演一个温柔的妻子好好抚慰江不眠的情绪就够了。 但一瞬间的醋意却骗不了人,她也很在意到底是怎么样的omega,能在江不眠心里留下这么大的影响。 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愿因此伤了江不眠的心。 罢了,若是江不眠愿意提起她就问问,但如果这对她来说伤害之深,那么她愿意一辈子也不知道。 第十二章 一夜的情绪翻涌过后,第二天的阳光格外柔和。 江不眠难得没有被工作叫醒,也没有被深夜的梦魇纠缠,怀里抱着沉云舒,鼻尖是安心的茉莉香,竟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沉云舒先醒了片刻,没有像昨天那样慌忙推开,只是安静地靠在她怀里,指尖轻轻拂过江不眠松散的发丝。 她看着身旁人安稳的睡颜,心里那点因白月光而起的酸涩,渐渐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不管过去怎么样,此刻抱着她的,是完完整整属于她的江不眠,她才是她名义上真正的omega妻子。 察觉到怀中人的微动,江不眠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一看见沉云舒,就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 “醒了?”声音沙哑又慵懒,和平日里那个凌厉的小江总判若两人。 沉云舒耳尖微热,轻轻“嗯”了一声:“今天要回沉家,该起了。” 一提沉家,江不眠的眼神清明了几分,她撑起身子,认真看着沉云舒:“不想去就不去,我帮你挡着。” 沉云舒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礼数要到,不然人家说你娶了我,却连娘家都不回。” “好叭。”江不眠撇了撇嘴,起了身。 简单收拾过后,两人一同下楼用餐。 江不眠的腿今天状态好了不少,虽然依旧算不上利落,却已经不需要人全程搀扶。她刻意走得稳了些,不想在沉家人面前,让沉云舒被人指指点点。 车子碾过沉家门前的碎石子路,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 沉云舒坐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轻轻抵在膝头。她不是害怕,只是每次踏入这座名为“家”的宅邸,都像要重新钻进一层紧绷而虚伪的壳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江不眠侧过头,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的疏离与不安。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将沉云舒微凉的手轻轻包裹在掌心。她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Alpha独有的沉稳力量,一点点熨帖开沉云舒心头的紧绷。 “等会儿不用忍。”江不眠的声音很低,混着车内淡淡的玉龙茶香,冷冽中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不舒服。” 沉云舒抬眸,撞进她深邃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却没真的放在心上。 她太了解后母的手段了——从不得罪江家,只对着自己阴阳怪气、戳心戳肺,话里藏刀,却挑不出半分明面上的错处。 可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散漫、偶尔还会自卑脆弱的Alpha,一旦护起人来,会有多强势、多不留情面。 车停稳,佣人连忙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江不眠先一步下车,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修长,即便右腿发力时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却丝毫不影响周身沉压逼人的气场。她绕到副驾,弯腰伸手,稳稳扶住沉云舒,动作自然又强势,仿佛在无声宣告:这个人,是我罩着的。 两人刚踏入客厅,沉父便立刻堆着满脸谄媚的笑,快步迎了上来,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江总!您可算来了,快请坐快请坐,好茶好点心都备好了!” 他语气极尽讨好,眼神里满是攀附的热切,仿佛只要能抱紧江家这条大腿,沉家便能一步登天。 后母则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身,脸上挂着一副温婉得体的假笑,目光掠过沉云舒时,飞快地闪过一丝轻蔑与刻薄,嘴上却柔声道:“云舒啊,嫁人这么久才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嫁进豪门,就忘了娘家了呢。” 一句话,轻飘飘地,先给沉云舒扣上了一顶“忘本”的帽子。 沉云舒指尖微紧,没接话。 江不眠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沉父不停找话题巴结,句句围着江不眠转:“江总年轻有为,一手执掌江家,真是人中龙凤!我们云舒能嫁给您,真是天大的福气,以后在江家,还望江总多担待、多照顾啊!” 话里话外,都在贬低沉云舒,仿佛她能攀上江不眠,是撞了大运。 后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状似随意地接话,声音柔得像水,字字却往沉云舒痛处扎:“是啊,江总这样的人物,多少名媛Omega挤破头都想靠近。我们云舒从小娇生惯养,性子又冷,什么家务都不会,以后在江家,怕是还要麻烦下人多伺候伺候,可别给江总添麻烦。” 明着是自谦,实则在嘲讽沉云舒一无是处、配不上江不眠。 沉云舒垂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心口一阵发闷。 她从小丧母,看人脸色长大,隐忍懂事,哪里称得上娇生惯养?不过是后母一贯的伎俩,用最温柔的语气,行最刻薄的事。 这一次,江不眠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瞬间淡了。 她抬眸,目光冷冷地落在后母身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脆弱的眼眸,此刻覆上一层Alpha独有的冷压气场,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麻烦?我的太太,轮不到别人来评头论足。” 语气清淡,却压迫感十足。 后母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后背莫名一凉,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沉父见状连忙打圆场,赔笑道:“江总别介意,内室说话不过脑子,随口说说而已……” “随口说说?”江不眠冷笑一声,视线依旧锁在后母身上,声音更冷,“沉家的教养,就是让你在我面前,暗戳戳挤兑我的妻子?”一字一句,冷冽逼人。 后母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强撑着笑道:“江总误会了,我只是……” “误会?”江不眠打断她,掌心微微用力,将沉云舒的手握得更紧,宣示着十足的占有欲,“我只知道,在我家里,云舒想怎样就怎样。她不需要会家务,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有我宠着就够了。” “轮不到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最后一句话,冷声压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后母嘴唇哆嗦了一下,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头垂得更低,方才那点暗戳戳的刻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沉父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劲地赔笑,生怕得罪了这位江家小女儿。 沉云舒怔怔地看着身旁护着自己的江不眠,心脏猛地一跳。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不眠——冷冽、强势、气场全开,像一头护崽的猛兽,不容许任何人伤害自己分毫。 先前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暖意与悸动。 饭桌上,气氛依旧紧绷。 沉父全程小心翼翼,不停给江不眠夹菜,谄媚得近乎卑微。后母不敢再针对沉云舒,却还是不甘心,借着布菜的机会,轻声细语地阴阳:“云舒啊,你要多学着点讨好江总,不然哪天江总腻了,你可怎么办……” 话音未落,江不眠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轻放在桌面上。声响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她抬眼,冷眸直视后母,声音冷得像冰:“我和我妻子的事,与你无关。” “再让我听到一句针对云舒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Alpha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散开,凌厉而强势。后母吓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江不眠不再看她,转而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沉云舒,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像小狗见到了主人般摇起尾巴,她拿起公筷,将沉云舒爱吃的菜一一夹进她碗里,语气放得极柔:“别理她,多吃点。” 沉云舒眼眶微微发热,低头小口吃着饭,鼻尖萦绕着江不眠身上清冽的玉龙茶香,心里又甜又暖。 这一顿饭,后母全程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分暗戳戳的嘲讽。沉父更是全程赔笑,唯恐惹江不眠不快。 好不容易结束用餐,江不眠不愿沉云舒再多待一秒,直接冷声开口:“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沉父一路点头哈腰将两人送到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后母站在门内,脸色难看,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看着全程赔笑、谄媚的父亲,沉云舒心里翻涌着自卑。 江不眠会嫌弃她的家庭吗?会的吧,自己的父亲恨不得立刻巴结上她的样子很丑陋吧?那她会嫌弃在这种家庭下出生的我吗? 直到坐进车里,隔绝了沉家的压抑,沉云舒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江不眠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刚才的冷硬尽数褪去,又变回了那个会依赖她、会患得患失的江不眠:“吓到了?” 沉云舒摇摇头,埋在她颈间,声音软软的:“没有,就是觉得……刚才的你,很不一样。” 江不眠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以后谁再敢让你受委屈,我不会放过任何人。”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沉云舒心头一暖,抬手紧紧回抱住她。 她才明白,原来江不眠也离不开她。 车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些曾经的不安、纠结、委屈,在江不眠毫无保留的偏爱里,尽数消散。 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江不眠,有你真好。” 第十三章 车厢平稳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窗外暖阳斜斜洒落,在沉云舒微垂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她依旧靠在江不眠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茶香,方才在沉家积压的不安与委屈,都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渐渐消融。 江不眠低头望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方才周身冷冽的气场早已散尽,温顺得像只守在主人身边的大型犬,安安稳稳做着沉云舒的依靠。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沉云舒的手背,动作轻柔又珍视,仿佛捧着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还在想家里的事?”江不眠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方才自己过于强势的模样吓到了怀中之人。 沉云舒轻轻抬眸,撞进江不眠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半分嫌弃与鄙夷,只有满满的心疼与偏爱。她心头一软,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不自觉地在江不眠衣襟上轻轻画着圈:“没有,只是觉得,刚才让你见笑了。” 一想起父亲谄媚讨好的模样,后母尖酸刻薄的嘴脸,她便满心酸涩。那样不堪的家庭,那样渺小的自己,真的配得上江不眠这般倾心相待吗? 江不眠像是一眼看穿了她心底的自卑,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颊,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眼神认真而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沉云舒耳中:“我笑的从来不是你,是那些不懂珍惜、趋炎附势的人。” “在我眼里,你温柔、懂事、通透,比那些空有皮囊却心思歹毒的人好上一万倍。”江不眠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珍视,“不管你的家庭如何,你都是我江不眠的omega,是我一辈子的omega。” 沉云舒的眼眶瞬间微微泛红,心底盘踞已久的自卑与不安,被这直白又热烈的话语彻底击碎。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段联姻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却没想到,在江不眠心里,自己早已这般重要。 江不眠见她眼角泛红,心头骤然一紧,慌忙低下头,一时有些无措,最终抬手抚上她的发顶,轻轻安抚着:“不许胡思乱想,以后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更没人敢贬低你分毫。” 沉云舒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伸手紧紧环住江不眠的脖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哽咽:“阿眠……” “我在呢。”江不眠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胸腔微微震动,低哑的嗓音里满是宠溺。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一路平稳安宁。 下车时江不眠还强撑着气场,动作自然地扶着沉云舒进门,可刚踏入家中,身形便微微一晃,气息瞬间乱了几分。 沉云舒立刻察觉不对,伸手稳稳扶住她:“怎么了?” 江不眠咬着牙,想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额角却已渗出一层薄汗。为了在沉家护住她,为了不让旁人看轻沉云舒,她硬是强撑着站了许久,走路也刻意稳住姿态,丝毫不敢显露腿上的不适。此刻一放松,旧伤瞬间反扑,右腿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连带着整条腿都僵硬发麻。 “疼……”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轻颤,往日再强势冷硬,在伤痛面前也卸下了所有伪装,“腿……有点撑不住了。” 沉云舒心猛地揪紧,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向沙发,语气里满是慌乱与心疼:“怎么不早说?在沉家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不舒服了?” 江不眠顺着她的力道坐下,右腿不敢用力,只能微微蜷起,指尖无意识地攥住沉云舒的手腕:“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让他们看出来,拿这个说事,取笑你。” 她怕自己一露破绽,那些人便会转头讥讽沉云舒,说她嫁了个身体孱弱的Alpha,连站都站不稳。 沉云舒蹲下身,轻轻掀开她的裤脚,瞧见小腿与膝盖连接处隐隐泛着不正常的紧绷,眼眶瞬间红了。她伸手极轻地揉按着,动作温柔得不敢用力:“都疼成这样了还硬撑……下次不许这样了。” 江不眠低头看着她紧张心疼的模样,心底一暖,连疼意都淡了几分。她抬手轻轻揉着沉云舒的头发,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几分依赖:“只要你不受委屈,这点疼不算什么。” 沉云舒抬头嗔她一眼,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心疼:“还嘴硬。” 她起身想去拿药和热敷巾,手腕却被江不眠轻轻拉住。Alpha的力道不大,却带着分明的不舍与不安,像生怕她就此离开。 “别去……”江不眠低声开口,“就这样陪我一会儿就好。” 沉云舒心软得一塌糊涂,索性侧身坐在她身边,让江不眠把头靠在自己肩上,一手轻轻揽着她,一手继续慢慢揉着她发疼的腿。 “以后不准再这么逞强了,”她轻声叮嘱,温柔又认真,“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你护着我,我也想护着你。” 江不眠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安心的茉莉香,翻涌的疼痛与躁郁都一点点平复下来。 “好。”她轻声应着,语气里满是顺从,“都听老婆的。” “阿眠……你的腿,一直都这样吗?”沉云舒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不眠靠在沙发上缓了片刻,思索过后,还是选择坦然告知:“其实早就治好过……医生也说,生理上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 “是我的心理问题。”江不眠打断她未说完的话,定定地望着沉云舒。 是因为……那个人。 沉云舒瞬间明白了,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下去,一时竟无言,喉咙干涩发疼,心也像是被紧紧攥住。 气氛渐渐沉了下来,江不眠想开口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安慰也好,她不想看到云舒难过。可她终究没能说出口,这日日发作的腿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自己始终放不下当年的事。 “老婆……” “阿眠。”这一次,沉云舒先打断了她,抬眼时,眼底有忧伤,有难过,却更多的是温柔,“我知道你以前经历了很多,我也不会逼你立刻忘记那些伤痛。” “但我愿意相信你说的,相信我们的未来。”她笑了,如同四月和煦的风,让江不眠险些沉醉其中,“我们好好养伤,我陪着你做康复,陪着你做心理治疗,总有一天,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这是一个约定,一个关于她们美好未来的约定。 江不眠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热。这几年里,她不是没想过重新拥有健全如常的双腿,可越是在意,双腿的病痛便越是折磨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或许早就放弃了,早就认定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如此。 可眼前这个omega,却说要带着她重新好起来。 没关系,失败过那么多次,再信一次,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第十四章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窗外的天光透过纱帘漫进来,温柔地裹住相互依偎的身影。 沉云舒轻轻揽着江不眠的肩,指尖依旧在她僵硬的腿上缓慢揉按,力道轻缓得像是怕碰碎一件易碎品。 江不眠靠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茉莉香,方才因旧伤泛起的尖锐痛感,在这温柔的触碰里一点点被抚平。 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更多的是失而复得般的珍视。 她清楚,自己方才那句轻描淡写的“心理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两人之间方才还甜蜜融洽的氛围。 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名字,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始终是横在她与沉云舒之间,一道无法轻易忽略的沟壑。 “对不起。”江不眠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每次提到这些,都会让你不开心。” 她怕沉云舒多想,怕沉云舒觉得自己还对过去念念不忘,更怕她会因为那些早已落幕的旧事转身离开。 沉云舒是她好不容易抓在手心的光,她不想,也不能失去。 她只有她了。 沉云舒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她,眼底没有怨怼,只有满满的心疼与包容。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江不眠额角未干的薄汗,轻声道:“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心疼你。心疼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心疼你被过去困住,连好好疼自己都做不到。” 她不是不介意江不眠的过往,只是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猜忌,她更在意眼前这个正脆弱无助的人。联姻之初,她以为自己只是这场交易里的配角,可如今,她早已心甘情愿地,想成为江不眠的救赎。 江不眠心头一震,猛地抬眸看向她,撞进沉云舒清澈又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全然是对自己的在意,没有半分嫌弃与计较。她喉头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只觉得眼眶阵阵发热,多年来筑起的坚硬心防,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眼泪无声的滑落,江不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只感觉到脸上传来的温热。 倒是沉云舒看着她默默掉眼泪的样子,不由得无奈打趣道:“阿眠你这个小哭包。” “才不是哭包!我可是alpha!要保护云舒一辈子的alpha!我很厉害的。” “好好好,你不是小哭包。”沉云舒指尖轻柔地擦过江不眠眼角的湿润,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强势、在商场上令人敬畏三分的小江总,卸下所有伪装后,竟只是个会委屈掉泪、还嘴硬不肯承认的小哭包。 江不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躲开视线,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连带着嗓音都染上几分软糯的鼻音:“不准笑我……刚才只是眼睛进了东西。” “好好好,是眼睛进了东西。”沉云舒顺着她的话哄着,伸手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又亲昵,“我们阿眠是最厉害的Alpha,才不是小哭包。” 江不眠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伸手重新揽住沉云舒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安心的茉莉香气。方才因过往泛起的愧疚与不安,在这温柔的打趣与包容里,尽数消散无踪。 沉云舒任由她抱着,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心中暗自好笑。外界传闻中那个性情乖戾、难以接近的江不眠,在她面前却这般依赖又孩子气,这般独一无二的模样,只属于她一个人。 “云舒……”江不眠闷声开口,声音带着未褪尽的沙哑,却无比认真,“我会慢慢好起来的,为了你,我一定会治好腿,也治好心里的伤。” 她不想再被过去束缚,不想再让沉云舒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难过,更想以最健全的模样,好好守护她的omega一辈子。 沉云舒低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就和之前一样,轻声回应:“我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复健还是治疗,我都在你身边。”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客厅里的氛围温柔又缱绻。窗外的天光渐渐柔和,暮色悄然降临,却丝毫没有冲淡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温情。 江不眠抬起头,眼底早已没了方才的脆弱,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与占有欲。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沉云舒泛红的脸颊,低声笑道:“有老婆这么疼我,我肯定好得很快。” 沉云舒拍开她作乱的手,脸颊微微发烫,嗔怪道:“别动手动脚的,腿还没完全好呢。” “疼才更要老婆陪着。”江不眠得寸进尺,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鼻尖蹭了蹭她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今晚还要和老婆一起睡,抱着云舒才不会疼。” 沉云舒看着她这幅赖皮的模样,无奈又心软,最终轻轻点头,应下了这带着独占欲的请求。 “那明天云舒也继续陪我上班好不好?” “又得寸进尺。” “好不好嘛老婆?有老婆在的话,我干活一定事半功倍。”江不眠求饶般抱着沉云舒晃了晃,“我还得赚大钱养你嘛。” 沉云舒被她软磨硬泡的模样逗笑,眉眼弯弯,指尖在江不眠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就你会找借口。” 江不眠见她松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得到糖吃的孩子,却又不敢做得太过分,只是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得更贴近几分。 “那云舒是答应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忐忑的期待,鼻尖轻轻蹭了蹭沉云舒的发顶,气息温热,“有你在办公室,我处理文件都快一点,也不会随便发脾气。” 沉云舒心头一软,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满是纵容:“知道了,我陪你去。免得你一个人又硬撑,疼了也不说。”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不眠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往日里冷冽的轮廓都柔和得一塌糊涂。她不敢有更出格的举动,只是满足地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呼吸着沉云舒身上干净的茉莉香。 这一刻,过去的伤痛、心底的阴霾、腿间的隐痛,好像都被这片刻的温暖融化了。 “云舒真好。”她闷闷地夸赞,声音里满是依赖,“全世界最好的omega。” 沉云舒脸颊微热,轻轻推了推她的脑袋:“别贫嘴,该起来了,我去给你拿消肿的药膏,晚上好好敷一下。” 江不眠不舍地松开手,任由沉云舒起身。看着对方走向储物柜的温柔背影,她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抚过刚才揽着对方腰肢的地方,心底一片滚烫。 她想,她好像真的赚到了。 这场始于交易的联姻,却让她捡到了这辈子唯一的光。 沉云舒拿着药膏和热毛巾回来,在她身边蹲下,抬头对上江不眠直勾勾的目光,那眼神太过专注温柔,让她下意识地避开视线,轻声催促:“看我干什么,伸腿,上药了。” 江不眠乖乖照做,眼底的笑意却从未散去。 没关系,她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不用急。 她会一点点变好,也会一点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第十五章 车子平稳驶入江氏集团地下车库时,清晨的阳光刚好穿过高楼缝隙,斜斜地落在车窗上,在沉云舒的侧脸镀上一层浅淡的暖金。 江不眠先一步推门下了车,动作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缓,却依旧不忘绕到副驾一侧,替她拉开车门,手掌轻轻挡在车门上沿,生怕她起身时不小心磕碰。 沉云舒弯腰下车,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微微绷紧的右腿上,心中轻轻一软。昨夜腿伤发作时的脆弱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人却总是习惯在人前撑出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仿佛所有疼痛与疲惫都能被硬生生压下去。她没有点破,只是伸手轻轻扶了一下江不眠的手臂,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足够让两人之间的气息微微一滞。 “慢点走,不急。”沉云舒轻声提醒。 江不眠侧头看她,眼底的冷硬瞬间化开,只剩下一片柔和:“有你在,怎么都不急。”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江不眠下意识往沉云舒的方向靠近了半步,却又克制地保持着一点距离,不敢太过唐突。 她们之间的关系才刚刚破冰,那些藏在心底的在意与珍视,都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与靠近,每一步都轻缓而郑重。 沉云舒微微垂眸,看着两人相挨很近的衣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她曾以为这场联姻不过是两个家族利益交换的筹码,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要困在豪门规矩里,做一个安分守己、无声无息的江家少夫人。可遇见江不眠之后,那些既定的轨迹,好像一点点开始偏移。 电梯抵达顶层,门一开,宽敞整洁的总裁办公区便映入眼帘。所有员工都低头忙碌,不敢有半分喧哗,空气中都透着一股严谨而紧绷的氛围。江不眠自然而然地将沉云舒护在内侧,带着她径直走进最内侧的总裁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外界的喧嚣与压力瞬间被隔绝在外。 办公室的整体风格简约冷冽,黑白灰三色为主调,线条利落干净,处处透着江不眠一贯的强势与果决。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办公桌宽大整洁,文件摆放得井然有序,一看便是常年处于高压状态下的工作区域。 可与这冰冷氛围格格不入的是,靠窗的沙发区域被细心布置过——柔软的羊绒靠垫,温着花茶的玻璃杯,甚至还有几本装帧精致的散文与剧本,显然是江不眠提前特意为她准备的。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看看书也好,闭目休息也好,不用拘束。”江不眠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语气里满是细致的叮嘱,“如果觉得闷,就告诉我,我陪你说说话。” 沉云舒点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安心去忙你的,我不会打扰你。” 江不眠这才放心地转身走向办公桌。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她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一变。眉眼微微沉下,神情专注而锐利,指尖握着钢笔快速翻阅文件,落笔干脆有力,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清晰可感。 沉云舒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真的翻开书本,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办公桌前的身影。她就这样静静看着,看着江不眠眉头微蹙地思考,看着她语气冷淡地接听内线电话,看着她在处理完一份棘手文件后,下意识抬手轻揉眉心的疲惫。 她忽然有些心疼。心疼她一个人坐在这样冰冷的高位上,独自扛着整个江氏的压力,还要被旧伤与过往纠缠,连片刻安稳都来之不易。 不知过了多久,江不眠处理完一批紧急文件,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她放下笔,第一时间便抬眼看向沙发方向,目光撞上沉云舒的视线时,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起身走了过去,在沉云舒身旁坐下,动作很轻,生怕牵扯到腿上的旧伤。 “看了我这么久,不无聊吗?”江不眠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意味。 沉云舒被她戳中心事,耳尖微微发烫,轻轻别开脸:“谁看你了,我只是在发呆。” 江不眠低低笑了一声,不再逗她,只是自然而然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声音放得更柔:“抱歉,让你陪着我待在这么闷的地方。等我忙完,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甜品。” “不用特意迁就我。”沉云舒转头看她,“我在这里很安心。” 一句很安心,让江不眠的心瞬间像是被温水包裹。 她们随意地聊起了天,从清晨的早餐,到庭院里新开的花,话题细碎又温和,没有丝毫压力。沉云舒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不必在意豪门规矩,不必顾虑旁人眼光,不必勉强自己迎合谁,只是安安静静地和身边的人说说话。 聊着聊着,江不眠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喜欢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小小的钥匙,轻轻打开了沉云舒心底尘封已久的角落。 她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语气也不自觉地轻了几分:“我大学的时候,读的是表演系。” 江不眠微微一怔,显然有些意外。 在她的印象里,沉云舒一直是温柔安静、温婉得体的模样,像是从小被精心教养的豪门千金,温顺而内敛,很难让人把她与舞台上、镜头前光芒四射的演员联系在一起。 “表演系?”江不眠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好奇。 “嗯。”沉云舒轻轻点头,说起这段往事时,眼底不自觉地亮起了光,“我从小就喜欢演戏,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喜欢体验不同角色的人生,好像每演一个人物,就多活了一次。那时候我还参加过很多校园话剧,站在台上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是发光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热爱,那是一种被现实搁置许久,却依旧在心底滚烫的向往。 江不眠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认真地看着她。她第一次见到沉云舒这般模样,不再是温顺隐忍的沉家女儿,也不是循规蹈矩的江家少夫人,而是一个眼里有梦、心中有热爱的少女,鲜活、明亮,让人移不开眼。 “那后来……怎么没有继续下去?”江不眠轻声问。 问到这里,沉云舒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了几分。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家里的事情越来越多,我父亲一心想把我送出去嫁人,后母又一直从中作梗,家里的产业也需要有人维系。再后来,这场联姻突然定下来,我就嫁过来了。”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在豪门联姻的规则里,少夫人抛头露面去拍戏,本就是一件不合规矩、容易被人非议的事情。她早已默默把这份热爱藏在了心底,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触碰。 “我以为,以后大概都只能想想了。”沉云舒轻声说,语气平静,却难掩失落。 江不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忽然一紧。 她从没想过,眼前这个温柔包容自己所有脆弱的人,也曾有过闪闪发光的梦想,也曾为了现实妥协,把喜欢的事情悄悄藏起。她更没有想过,这场联姻困住的不只是自己,还有沉云舒。 一股莫名的心疼与愧疚涌上心头。 江不眠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握住沉云舒的手,掌心微凉,力道却格外认真。 “不要因为婚姻,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她看着沉云舒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你喜欢演戏,就去做,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更不用委屈自己。” 沉云舒猛地抬眸,眼中满是惊讶。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所认知的世界里,豪门最看重脸面与规矩,江家身为京城第一豪门,更是不可能容许少夫人进入娱乐圈这种是非之地。她以为江不眠即便理解,也只会劝她安分守己。 “可是……”沉云舒迟疑着,“我是江家的少夫人,去拍戏的话,会不会对你,对江氏,都有影响?” “影响?”江不眠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与纵容,“江家还没有弱到要靠拘束自己的妻子来撑门面。你是沉云舒,不是江家的摆设,更不是用来维持体面的工具。”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你想演戏,我就支持你。圈子里的事情我来摆平,资源我来安排,谁也不能为难你。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沉云舒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茶香气,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打破。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支持她的梦想,这样坚定地告诉她,不必妥协,不必隐藏,只管做自己。 眼眶微微发热,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江不眠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依旧在顾虑,又轻声补充道:“我手里有投资的影视公司,也有合作多年的剧组,剧本、角色、团队,都可以给你挑最好的。你不用一开始就承担压力,可以先从喜欢的小角色试起,慢慢找回感觉。” “但是不许接尺度比较大的戏!”江不眠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沉云舒喉间微微发涩,声音轻轻的,“我以为这些都只能是想想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有我。”江不眠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却有力,“以后,你不用再藏着自己的喜欢。你想站在镜头前,我就做你最坚实的底气。” 那一刻,沉云舒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彻底沦陷在了这份温柔里。 她不是因为江家的权势,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是因为江不眠这个人——因为她的脆弱,她的坚强,她的隐忍,她的温柔,她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守护。 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喧嚣不止,办公室内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第十六章 pó18ùù.cóм 阳光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缓缓挪动,将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晕染得温柔朦胧。两人交握的手依旧紧紧相贴,迟迟没有松开。 沉云舒指尖微微蜷缩,感受着江不眠掌心传来的沉稳暖意。那温度不似盛夏烈日般灼热,却绵长又坚定,一点点驱散了她心底积压多年的遗憾与不安。 她曾以为那些关于舞台、关于镜头的梦想,早已随着联姻的枷锁被彻底尘封,可此刻,江不眠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沉寂已久的世界。 江不眠见她眼眶微红,睫毛轻轻颤动,心底瞬间泛起一阵慌乱的心疼。她下意识松开一只手,指腹轻轻拂过沉云舒的眼角,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眼前的人。“怎么还红了眼眶,是我说错话了吗?还是你其实并不想这么快接触这些?” “没有。”沉云舒连忙摇头,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眼底漾着浅浅的水光,却弯起了嘴角,笑意温柔又真切,“我只是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支持我做这些。在沉家的时候,我从来不敢提这些,他们只会觉得我不务正业,只会想着如何用我换取家族利益。” 她轻声诉说着过往的委屈,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压抑。从小她就喜欢站在舞台上,喜欢演绎不同的人生,可这份纯粹的热爱,在冰冷的家族利益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后母的嘲讽、父亲的漠视,让她渐渐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妥协,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循规蹈矩的豪门少夫人,将热爱深埋心底。 江不眠听着,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她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格外小心。下巴抵在沉云舒柔软的发顶,嗅着那股萦绕鼻尖的淡淡茉莉香,语气坚定又温柔:“以后不会了,以前的委屈都过去了。” 你已经被逼着放弃了自己本可以选择的婚姻,我又怎么能再让你放弃你喜欢的这些。 怀中人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轻轻靠在她的肩头。没有刻意的迎合,也没有拘谨的闪躲,一切都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沉云舒闭上眼,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全感,鼻尖萦绕着江不眠身上清冽的玉龙茶香,心底的不安与忐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两人安静依偎了许久,直到阳光又偏移了几分,江不眠才不舍地松开她。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语气瞬间从缱绻温柔切换成雷厉风行的总裁模样,清冷又干练:“让特助把近期江氏投资及合作的所有优质影视剧本,全部筛选一遍送过来,剔除掉制作粗糙、应酬繁杂以及有不良戏份的项目,半小时内送到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她转头看向沉云舒,神情又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稍等一会儿,剧本很快就来,你慢慢挑,喜欢哪个就选哪个,不用有任何顾虑。” 沉云舒点点头,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她看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看着眼前对自己极尽温柔的江不眠,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似乎触手可及,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人给予她的勇气与底气。 不过二十分钟,办公室门便被轻轻敲响。特助捧着厚厚一沓装帧精致的剧本,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将剧本整齐地摆放在沙发旁的大理石小几上。特助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讶异,却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停留,躬身轻声道:“小江总,筛选后的剧本都在这里了,您过目。” 江不眠淡淡颔首:“下去吧,没有吩咐不要进来。” “是。”特助应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不忘细心地带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沉云舒看着眼前厚厚一沓剧本,呼吸微微一滞。指尖轻轻抚过精致的封面,纸张细腻,印刷精良,每一本都代表着一个全新的故事,一个可以让她重新站上舞台的机会。她有些恍惚,又有些无措,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这么多吗?”她微微睁大眼眸,抬头看向江不眠,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记住网址不迷路pǒ1 8tè.Cǒm “都是精心筛选过的。”江不眠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递到她面前,耐心地解释,“这里面有都市剧、古装剧、文艺片,制作团队都是业内顶尖的,剧组风气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应酬,也不会有让你为难的戏份。你慢慢看,不用着急,喜欢哪个角色,我们就定哪个。” “刚好江氏在影视公司这方面也有涉及,到时候我帮你找好的经纪人,演戏这方面我确实不懂…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帮你。” 沉云舒点了点头,接过剧本,低头认真翻阅起来。 阳光恰好落在书页上,字迹清晰醒目,她看得格外专注,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婉内敛,多了几分对表演的赤诚与专注。时而眉头微蹙,细细揣摩角色的性格与心境;时而嘴角轻扬,被剧情里的温暖细节打动;时而轻轻颔首,仿佛已经置身于角色的人生之中。 江不眠就坐在她身旁,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她沉浸在剧本世界里的模样,鲜活又明亮,比办公室外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致还要动人。 她看着看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沉云舒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原来自己的小妻子,认真起来的模样,竟如此让人移不开眼。腿上的旧伤似乎也因为这份满心的欢喜,减轻了不少痛感,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沉云舒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剧本,抬头看向江不眠,眼中带着几分犹豫与忐忑。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剧本封面,轻声开口:“我看了这本都市情感剧,里面的女三号是一个温柔坚韧的室内设计师,家境普通却始终坚守初心,面对生活的磨难从不妥协,和我本身的性格有几分相似。而且戏份不多,我想……我想试试这个角色。” 她不敢一开始就挑太重的角色,一来是阔别表演已久,台词功底与镜头感都有些生疏,怕自己无法胜任重要角色;二来是她不想太过张扬,不想因为自己江家少夫人的身份,靠关系走捷径,更不想给江不眠惹来不必要的非议与麻烦。 江不眠接过她递来的剧本,快速翻阅了几页。确认角色设定干净正向,剧组背景可靠,没有复杂的感情戏与不良戏份,当即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里满是纵容:“好,就选这个。我让人立刻安排试镜,明天上午就可以过去。” “这么快?”沉云舒瞬间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她本以为还要准备一段时间,好好温习表演技巧,没想到江不眠安排得如此迅速。 “早一点试镜,早一点定下来,你也能早一点安心,早点找回表演的感觉。”江不眠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抚,“放心,只是正常走试镜流程,剧组那边都是合作多年的伙伴,不会有人为难你。你只管放松心态,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水平就好。” 她自然不会告诉沉云舒,这部都市剧本就是江氏全额投资的项目,别说一个女三号,就算是女主角,只要沉云舒想要,她一句话就能敲定。可她不想让沉云舒觉得自己是靠权势上位,不想磨灭她对表演的敬畏与热爱,更想让她凭借自己的实力,收获属于自己的认可与掌声。 沉云舒闻言,心底既紧张又期待,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我……我好久没有正式演过戏了,校园话剧的功底早就生疏了,万一试镜的时候表现不好,忘词或者走位出错怎么办?” 说着,她的眼底泛起一丝失落,对自己的不自信悄然浮现。毕竟这么多年没有接触表演,她实在没有把握,能在专业的导演和评委面前,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没关系,一点都不用怕。”江不眠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而认真,直视着她的眼眸,给她足够的底气,“到时候我陪着你一起去,给你打气,好不好?” 她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沉云舒心底,让她原本慌乱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沉云舒看着江不眠深邃的眼眸,看着里面满满的信任与宠溺,心里感到一阵慰籍,但还是摇了摇头说:“不可,你是江家的女儿,要是被媒体拍到你和我一起去参加试镜,免不了要被说上几句。” “我又不在乎那些…” “不行,阿眠。”沉云舒语气温柔但却透露着坚定,江不眠很少看到她这样阻止自己的样子。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知道你不介意我追逐自己喜欢的事务,但其他人并不会这样想。若是被人拍到,无论是你,还是我,甚至是江家都会落下话柄。” 她轻轻捧起江不眠的脸,知道对方还有点没被说服,心里还有点小小的不服气,沉云舒只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阿眠在家乖乖地等我,我保证试镜完就回来,好不好?” 听到她这样软软的要求,江不眠还是败下阵来,忍不住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轻声叮嘱:“那今晚回家好好休息,不用刻意熬夜准备,顺其自然就好,我就不去给你添麻烦了…” 这家伙原来还会闹点小脾气,不过倒是乖得很。沉云舒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得开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不眠依旧处理着剩余的工作,却时不时抬眼看向沙发上的沉云舒。而沉云舒则抱着选中的剧本,安静地揣摩角色,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轻声向江不眠询问。江不眠总会放下手中的工作,耐心地陪她分析剧情,探讨角色心理,办公室里满是温馨静谧的氛围。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染上了暖橘色的余晖,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温柔的暮色之中。江不眠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钢笔,起身走到沉云舒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忙完了,我们回家。”江不眠轻声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之前答应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甜品,就当是为你明天试镜提前加油,好不好?” 沉云舒抬头,撞进她满是温柔的眼眸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甜甜的笑容,眼底的紧张与不安都被喜悦取代,轻轻点头:“好。” 江不眠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出办公室。不眠看着她依旧带着几分紧张却满眼期待的模样,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别想太多,有我在,万事无忧。” 沉云舒靠在她的肩头,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玉龙茶香,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期待。 车子平稳驶离江氏集团,朝着市中心那家网红甜品店的方向而去。夕阳透过车窗,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相依相伴的温暖轮廓。沉云舒看着窗外掠过的璀璨街景,指尖紧紧握着江不眠的手,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辜负江不眠的支持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