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流望川》 分卷阅读1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 ? 《穷流望川》 作者:根号三/排骨吃阿西 文案: 平凡深情老实攻×作天作地作死富家子弟受 敲黑板啦!!! 套路中的反套路,狗血中的更狗血——先虐攻后虐受!!! 沈循川×徐子流,1v1,he 01 沈循川下班,回到家里依然是空荡荡的。 这套房子买在四年前,面积不大,两室一厅一卫,是最普通的住宅房。他从大学开始,就省吃简用,慢慢攒钱,等工作了几年后,也算是有点积蓄了,他把这些积蓄全部放在一张卡里,迫不及待地拉着徐子流去看房子。 那时候的徐子流嘴上说着什么“你那点钱就想买房子”之类的话,身体上却很诚实地跑得比他还快。 后来他们都看中这套,房子虽然不大,看起来却不拥挤狭小,两个人住着很温馨。 付清首付那天晚上,徐子流很开心,他们喝了很多酒,然后激烈的做爱缠绵。 他当然知道,徐子流有多么期待这套新房子。 因为徐子流不止一次念叨过这些。 沈循川,我不想再租房子住了,想要一个自己的家。 沈循川,你什么时候才能有钱给我买房子啊。 沈循川,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啊。 徐子流的家里很有钱,至少在上大学以前是这样的。 十年前的徐子流光芒耀眼,样样出色。 而十年前的沈循川平凡无闻,还是个没有钱的穷小子。 尽管如此,疯狂的念头还是控制不住的在心里发芽,他忽视掉别人鄙夷的眼光,开启了追徐子流的道路。 兴许是他的契而不舍,在他周到细致地当了徐子流四个月“助理”的时候,对方居然答应了。 那时候,他的心里开出了一朵花。 中午在公司食堂刚吃完饭,就收到徐子流的短信,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几乎每天都会收到这样的消息。 他原本是想下个早班,去菜市场上多买几个菜,晚上做丰盛些,省得那个人一直抱怨他太节约,连饭都吃得这么寒酸。 可是徐子流不回来,他也就没了忙活的意义。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一起吃过饭了。 ? ?? 他像往常一样随便炒了一个菜,热了早上的冷粥,凑合着吃了。 本来以为,这个特殊日子,徐子流会回来的。 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呢。 是沈循川二十八岁的生日。 沈循川压抑住内心的酸涩,潦草吃完饭,把碗洗了。 走向卧室,到门口时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看着床上又乱成一团的衣服,他有些无奈。 每天晚上回来,他都会这样收拾一遍,把凌乱不堪的衣物整齐地摆放在衣柜里,然后第二天又变成了床上的乱放一通。 有次他告诉徐子流找衣服的时候别这么急,对方还怪他收拾得太干净:“你把它们放在沙发上,我一眼就找着了,反正沙发也很少用到。” 沈循川被噎了一下,从那之后再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他想,徐子流既然不停地打乱,那他就不停地还原,反正收拾衣服而已,不麻烦也不费时间。 ? ?? 揉搓着发从浴室出来,沈循川就听见开门声,悉悉窸窸地,门始终没有被打开。 徐子流回来了。 他把毛巾挂在肩上,走过去开门。 果然,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沈循川扶住歪歪倒倒的人,关上门,心疼地把他抱进浴室。 “恩......好喝,再来!不......回家......要回去......呃.....”怀里的人还在乱七八糟地胡乱说着,口齿不清,又打了一个酒嗝。 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喝得烂醉如泥,沈循川不明白有什么应酬能让他这么豁出至此。 一只手扶着他,另一边放好热水,把人小心翼翼地放进浴缸,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的味道,裹着浴巾把他抱进浴室。 爱人赤裸的身体就在眼前,沈循川不自觉身体有些躁动。 这几天徐子流每天都在应酬,喝得醉醺醺地回家,想必在外面已经很累,他不想给他增添太多负担,让他更加劳累。 可是他也太久没有发泄过,而现在...... 沈循川轻轻叹一口气,看着身下人的倦容,强制压下自己的欲望,搂着他安静睡觉。 02 十八岁的徐子流年轻好看,沈循川对他的第一印象,用两个词足以形容——惊艳。 两个人在一起后,没有向家里隐瞒。 而他们勇于出柜的后果,就是都被赶出家门。 沈循川的家在农村,村里从没有出现过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父母自觉丢脸至极,对他是又打又骂,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悔改,甚至还带他去看了医生。 但是看着沈循川一天比一天坚决地抵抗他们的意思,沈母痛哭起来,说自己祖祖辈辈光明磊落,这又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沈父面色萎黄,整个人阴沉得可怕,一天下来几乎没说一句话,终于在晚饭时分开了口:“这个家和那个男的,只能选择其中一个。” 沈循川眼里满是灰败,痛苦道:“爸——” 他和徐子流才刚开始,他不可能也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放下。 ? 早上醒来的时候,徐子流头疼得厉害。 他侧头一看,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和平时一样。 ?喝在嘴里的温度刚刚好,他仰头喝完,下床走出去,看见桌上放着牛奶和面包,还有一个被盖着保温的煎鸡蛋。 ?徐子流揉揉太阳穴,一口一口地咬着面包,大脑里开始放空。 ?他比沈循川的上班时间晚了一个小时,每天早上起来,他都只能看见桌上的早餐,看不见做早餐的人。 ?他有些愤闷地撕着面包,心想沈循川什么破班,工资那么低还跑得那么勤快。 ?转念间心情又瞬间放晴,经过他这几天的不懈努力,终于刚搞定了那个难缠的客户,虽然被占了点便宜,好在是没有白费。 ?这次的大客户稳住了,他的晋升机会也就稳住了,那样他可以拿到更多工资,就能告诉沈循川不要这么拮据,也让他别去工作了,反正那破烂工作才一丁点儿钱,他一个项目成功了就是他的好几倍,他养得起他。 ?心里面愉快了不少,留着残渣的盘子被他随手丢在洗碗槽里,准备换衣服。 ?他把折叠好的衣服全部拿出来,一边一件件地找自己要穿的衣服,一边想着一定要换个大的衣柜,好好地衣服都被压出褶皱了,要那种里面是挂式的才行。 忽然又抱怨沈循川真是多事。 ?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磨蹭一会儿,竟然要迟到了。 突然想起哪里不对劲,重新打开黑屏的手机,上面的日期写得清清楚楚。 !他怎么忘了。 昨天是沈循川的生日。 他有些懊悔,很快又安慰自己,以前每年都在一 分卷阅读1 分卷阅读2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 起过,应该不差这一年吧。 这样想着松了口气,发了条短信过去: “这几天太忙,错过你生日了。道个歉,生日快乐。”末了处还添了一个生日蛋糕的图案。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动起来。 徐子流打开定睛看着,“哼”了一声,嘴角是不易察觉的一勾。 ?沈循川看着手机弹出屏幕上的一连串文字,心中的点点阴郁一下子就明朗了。 ????????原来还没有彻底忘记。 ????????他沉着了几秒,笑着敲打键盘:“谢谢,我爱你。” 接着又发了一条过去:“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多准备点。” “好。” ...... 沈循川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他内心砰砰激动着,期待晚上久违的一刻。 下班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赶上最及时的公交班车,到站后去市场上买了鱼和鸭肉,又买了几个徐子流爱吃菜和凉拌兔头。走到路口看见一个老大爷剩下几个红苹果在篮子里摆着,他问了价钱,全部买了。 到家后他着手准备,这个时间开始做,等徐子流回来刚刚好。 他先把鸭子清洗干净,用水煮沸,又把姜蒜爆香,倒水后,两根大葱打成结,放花椒枸杞和着鸭子一起放锅里煲着, 接着他又炒了几个菜,又往鸭汤里放了切好的酸菜,最后做的是徐子流最爱的红烧鱼。 他把每一盘菜端上桌,看着丰盛的成果,想着这个桌子好久都没这么圆满了。 估摸着徐子流也该回来了,他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到哪儿了。 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喂,循川。” 沈循川听着对面一片杂音,随后声音又清晰明了,便问:“快到家了吗?” ?“啊,我太忙了,忘记给你说一声,不回来吃饭了。” 沈循川突然觉得一瞬间被抽离了生气,整个人由巨大的失望侵袭,握着手机的手发紧,用力得可见指节发白。 他顺口回答:“好。” 说完以后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何时已经挂了电话,传来“嘟嘟”的盲音。 沈循川愣神,看来是真的很忙了。 他苦笑了一下,整个人如打了霜的茄子,对着一大桌子菜不知所措。 ? ?03 徐子流本以为得了逃脱上酒桌的机会,可以回家好好吃个饭,结果被老板留住,陪着大客户去打了一下午的高尔夫,晚上又被叫着一起吃饭,他根本无法拒绝。 这几年他时常于周旋各种商流角色,从一个基层小职员好不容易混到了一个经理。他在感到欣喜的同时又忍不住疲倦,倘若他还在那个家,也会不像今天这样狼狈潦草的活着。 当初他答应了沈循川的追求,接着向家里人坦白。但是让他意料之外的,父母居然没有大发雷霆。 ?在他惊讶之余,徐父沉吟片刻,问他:“他是谁,你把他的情况都给我说清楚。” ?沈循川属于很不起眼的一类,要不是大一那会儿这个人在他身边任劳任怨,整整几个月都傻乎乎地为他做这做那,徐子流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他的心不是铁做的,不是没有触动。 虽然沈循川家里没钱,但是他自己有钱就够了。沈循川人好,长得也不差,就是缺了点气质,不过他不介意这个。 所以答应了他的追求。 徐子流把沈循川的情况一一说了,气得徐父手指发颤,指着他说道:“他这种人哪能有什么出息,你不可能一辈子养他。你喜欢男人我不管,但你不能喜欢一个这么窝囊的人。” 徐父向来心高气傲,哪里能够忍受自己儿子和一个穷光蛋在一起。 那时候徐子流年轻气盛,听到父亲的反对和指责,徐子流也有些羞恼,负气地说:“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不同意我也要。” 徐父反手给他一个巴掌,不停盛怒点头:“好好,你不管,那我看你拿什么去和他一起。”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那场谈话中,徐父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 徐子流喝得醉醺醺地打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回来了。”徐子流换了鞋,往里走。 沈循川一个人对着香喷喷的饭菜没有食物,简单吃了两口,把剩下的全放进冰箱。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就坐在沙发上等人,听见人回来了,急忙起身给他拿过衣服,闻到他身上又是一股酒味儿,皱皱眉: “怎么这么晚。” 虽然今天喝了酒,不过徐子流没像前几天那样烂醉,只是脑袋昏沉,有些眩晕。他趴在沈循川肩上,嘴里嘟囔道:“应酬嘛。” ?沈循川横抱起他,走到卧室,将他放好在床上,到底还是心疼,亲亲他额头,轻声说:“要不换个工作吧,你每天都这么累,怎么撑得住。” 两个人都好几天没有正经说过话了。 床上的人换了个舒服姿势:“我不努力点,你那点小工小资的,让日子怎么过嘛,天天喝稀饭啃馒头嘛,你看我的肉都被你养没了。”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睁开眼睛,自然不会看到沈循川僵直几秒的身体。 沈循川一直都知道,徐家反对他们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是个男人,而是他是个没用的男人。 可尽管他钱挣得少,日子过得精打细算,但用在徐子流身上时,他从来不吝啬花钱。 却还是没让徐子流满意。 大学毕业前几年,他没有让徐子流去上班,从工资里扣掉每月要存着买房的钱,剩下的低薄收入撑起了两个人的开支,过得有些辛苦,那时候徐子流虽然时常抱怨,倒也没说什么,后来有一天徐子流说心疼他一个人这么累,自己投了简历,找了公司去挂了个小职员,准备开始上班,多少也拿点收入。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徐子流是受不了平常人家的吃苦生活才无奈于上班,他一边心里愧疚,一边想着既然是两个人的日子,没了家里人的支持,迟早都会出去的,便点头答应了。 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初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富家少爷或者千金小姐,徐子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拼命爬摸滚打,弄得满身疲惫。 可是他这么喜欢他,怎么舍得把他让给别人。 沈循川坐在床边,一时心头不知作何滋味,毕竟这个人从小就生活在锦衣玉食中,就算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年,也还是渴望那样的生活,他不能拿平常人过日子的标准去亏待他。 沈循川糟糟想着,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眼睛,正盯着他。 徐子流看着旁边出神的人,直勾勾吐了两个字:“做吗?” ? 04 沈循川的思绪被打断,望着身下人迷蒙微转的眼睛,兴许是淡淡酒气太过撩人,他俯下身子同他亲吻,用来回答这个不言而喻的问题。 ?一只手伸进徐子流的 分卷阅读2 分卷阅读3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 衬衫里抚摸白净的胸口,指尖缠绵于胸前的两点凸起,刮弄捻玩。 “嗯......”徐子流敏感处被玩弄,身体一阵酥麻,他不自觉仰起胸膛把乳尖往温暖的手指里送。 沈循川另一只手隔着裤子去揉捏挺翘的臀肉,继而又把手伸进去,握住半硬的性器,上下滑动。 “啊...”徐子流来了快感,抬起身子迷糊地去解沈循川的裤子拉链,把那根粗长的性器暴露于空中,白皙光滑的手掌裹住它,与粗红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人唇舌交融,濡沫缠绵,互相抚慰着对方。徐子流的胸前乳头已经被完揉搓得挺立,沈循川放开他的唇,一路向下去吮吸红润的乳肉,舌尖在上面扫过,流连打转,一下一下舔舐着,直至它红肿不堪,布满光泽,接着又换另一边啃咬舔舐。 ?“嗯啊啊——”徐子流下身被些许粗糙的手掌摩擦,胸前的乳头又被湿热的口腔含住吸舔,绵密的软麻席卷全身,神经紧绷,连躲在被套下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两处敏感点都被他轻轻重重的把玩着,很快的,所有的酥麻从神经流过窜向一处,紧接着小腹一紧,泄在沈循川的手上。高潮后他有些使不上力,停下手里的动作,整个人在沈循川怀里喘着粗气。 他的气息喷洒在沈循川脸颊颈项,温热沾带些了酒气,沈循川情动难耐,就着手上的的液体划过股沟来到穴口,探入一根手指。 “唔......”两个人已经十来天没有做爱,异物突然入侵的不适感让徐子流动了动身子,却被沈循川按住腰,紧接着又进入了一根,在里面进出抽动,仔细地扩张着。 “啊啊——”后穴的突然按向某一点,强烈的快感涌来,徐子流仰头呻吟,脖颈至胸口形成好看的线条。 沈循川见他眼角通红,湿气氤氲,一时口干舌燥,探入三根手指快速搅弄,下身性器越发坚硬如铁。 扩张得差不多后,他抬起徐子流的臀部,鼓胀的性器抵住湿软穴口,挺身而入,不给怀里人喘息的机会,开始上下抽动起来。 “唔....啊啊....嗯啊快点啊.....”徐子流攀住沈循川的肩膀,随着他的抽插一下一下摇晃着,身体里的坚硬越来越深挺,巨大的酥软空麻让他忍不住迎合沈循川,方便他更加深入。 ?沈循川被撩得眼眶都红了,他让徐子流躺在床上,握住他的修长双腿大张开搭在肩上,性器退到穴口,再狠狠顶进去,不停地重复这个深顶的动作。 ?“啊啊——你轻点!” ?“嗯...嗯啊....” ?徐子流被顶得又痛又爽,一边迎合又一边责骂,声音里带了隐隐哭腔:“呜呜,轻点!你...你打桩机啊啊—” ?沈循川像是知道他口是心非,更加卖力撞击,两个囊袋拍打着已经微红的臀肉,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咬住徐子流的耳垂:“小流,你里面好热好紧。”他感受着他紧致温热的内穴,变着法去磨擦辗转着他的某一点,肆意顶弄。 ?“啊啊啊!我要被你操死了!”徐子流胡乱摇头,脸色通红,眼角还有生理泪水滑落的痕迹。 ?沈循川亲吻他的额头和眼睛,舔去一道道泪痕,腰下的动作不停,语气却是无比轻柔:“我陪你。”终于在几十下后,一个深顶把所有白浊液体射入他的身体,结束这场性事。 ?“唔啊——”徐子流被他的精液刺激,后穴收缩,一阵痉挛后也达到了高潮。 ?事后的徐子流全身无力,软趴趴的窝在沈循川胸口,就连身后还含着疲软的性器也懒得再费力气念叨了。 ?两个人就这样躺了十来分钟,沈循川抱着他去浴室清洗,手指伸进粘乎乎的软穴导出自己的精液,然后洗去两个人的一身汗水和酒味,又把人抱回床上。 沈循川躺在他身边,盯着他俊俏柔和的面容,心里嘲笑自己,一个大男人到底在矫情什么,只要徐子流还在他身边,其他的事都是微不足道的。 更何况,他们已经相处了十年,徐子流最美好的这十年都被他牢牢抓住了,还有什么不能满足。 他把人紧紧拥在怀里,沉沉睡去。 ?? ? 05 徐子流拖着酸痛的身子出来,意外地发现沈循川正在厨房忙活,他好奇问: ?“你不上班吗?” ? ?? 沈循川转过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想陪你吃早餐,你先去洗漱,等你出来我就做好了。”他今天给特意给领导说要晚到一个小时,留在中午加班。 比起大学那会儿,现在两个人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了,他要尽量找机会弥补回来。 ?一大早起来把昨天的菜端出来热好,又熬了点清粥,算是把昨晚那顿饭挪到今早上了,也是一样的,沈循川想。 ?徐子流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没有想太多,直接去了浴室洗漱。 ?徐子流整洁好自己,走到餐桌一屁股坐下来,拿着沈循川递过来的剥好的白鸡蛋,夹了几根芹菜放在上面,咬在嘴里吃了。 他看着眼前摆放的满满一桌饭菜,挑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啊,这鱼好难吃,一点都不嫩,都溶掉了。” 沈循川本来选了一块鱼肉,正准备挑完了刺递给他,听他这么一说,顿了下后直接自己吃了:“你这几天太累,多吃点。” ?沈循川最近本来就考虑得太多,既然到了这个点上,便旧话重提:“小流,要不你换个工作吧,我觉得你经常这样,这太糟蹋你身体了,我心疼。” 徐子流觉得这话耳熟,回想了下是昨晚才说过的,顺口接道:“现在不累点,以后过得更不好。” ?“小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循川内心异动,不知怎的,说话的声音变得低了些。 ?他看着沈循川软话善语,一脸乞求为他好的样子,把卡在喉咙里那些不耐烦的话咽了下去,嘴里敷衍道:“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要迟到了。” “你把这话放在心上啊。”沈循川犹豫再三,又叮嘱一遍。 徐子流往他碗里夹了一个兔头,胡乱点头。 ?刚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徐子流被一个实习小女生叫住:“徐经理,老板叫你去他办公室。” 徐子流一听,温和笑笑:“好的,谢谢你。”他向来懂得怎么去和别人更好的交谈亲近,对他的客户是这样,对自己的下属同样是如此,总会习惯于表现自己出最善意、最美好的一面。 而此刻他精致的面容带了星星笑意,让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怔了怔。 他把东西放好后,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整理一下衣襟,敲了门。 ?“请进!” 徐子流推门而入:“老板,您找我。” 老板是个秃头,顶着个光溜溜的脑袋欣赏地打量着徐子流:“嗯,小徐啊,最近辛苦你了。 分卷阅读3 分卷阅读4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4 ”? 徐子流颔首,微笑谦虚道:“都是应该做的,哪有什么辛不辛苦。” 秃头老板赞同点头,沉吟片刻后说:“这几个大客户我们是基本拿下了,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把这事完全定下来,你看有没有时间跟着我一起去?我就喜欢你这张麻利讨喜的嘴。”话虽然这样说,却并没有询问的意思。 ?徐子流哪有推辞的道理:“我到这里来上班,不就是为老板工作的吗,时间肯定是有的。” ?中午到了酒店包厢,几个老总都在等着了。秃头老板和徐子流迟到,各自罚三杯。 ?这几天都是在和这群人打交道,一回生二回熟,其中一个肥头油腻的老总拉着徐子流在自己旁边坐下,轻轻拍他的手背,对着一桌子人夸徐子流能说会道,有眼力也有嘴力,是碰上的年轻人中最厉害的一个。 ?徐子流看着那只摩挲着自己手背上的粗糙老手,心里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谦虚笑着,表示对方太过夸奖了。 ?大家都哈哈一笑,又带入别的话题,边敬酒边讨论着,徐子流不着痕迹收回手,坐在一旁赔笑喝酒,偶尔也插上一两句,几个老总津津乐道,他见好就收,并不抢话。 没多久旁边的肥头老总的注意力又回到徐子流身上,端着酒朝他碰了一杯,喝了,脸上的肥肉笑得褶皱横生:“小徐,如果我有意让你到我公司走一走,你怎么看。” ?他的手越发放肆,摸上徐子流穿着正装西裤的大腿,不经意摩擦着。 徐子流暗骂了一声“艹”,每次吃饭都他妈动手动脚。尽管早就能游刃于这些大客户摸来摸去的行为,他还是侧了身,回敬:“陈总要说这个话,好歹也趁我们老板不在的时候说啊,这下回公司,可有我苦头吃了。” 桌上原本因为陈总的话有些停滞下来的气氛,被徐子流一句玩笑又流动活跃起来,很快有陷入新一轮话题。 ?陈总笑眯眯,带了些自责:“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放在细长腿上的手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越里面探索,在大腿内部来回移动着。 ?而腿的主人仍然在和其他人谈笑自如,并没有再做任何躲开抗拒的动作。 ?包厢里面继续风声侃侃,热闹非凡,没有人注意到,门口边站着一个人,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里面的一切。 ? 06 中午加班,沈循川正好被部门领导叫去给客户送一份重要资料。他在公司是老员工,但也仅仅只限于员工而已。 沈循川向来没什么业绩和资源,得不到上司赏识提拔,好在为人老实,态度认真,一个公司不仅要有人才,也要有肯做事无二心的人,老板也是看中他这点,才把他留下。 拿好资料,沈循川照着手机上记好的地址来到一家酒店。问了前台才知道有一层楼是专门吃饭喝酒的,他上了电梯,找到了房间号,门被打开的时候他能看见客户和自家老板聊得正欢。 他礼貌地打了招呼后双手把资料送上,老板当着客户的面上客套地留他吃饭,他连忙推辞,说公司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匆匆告别。 轻轻关上门后,转身离开。迎面过来的是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正推开夹在两个人之间的一个包厢,进去上菜。 沈循川无意间顺着她的进门的地方望过去,却不料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还来不及惊喜,就愣在了原地。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到那只手放在那个人腿根处乱摸游蹿的手正对着他的方向往大腿内侧探入,来回摩擦,就像......就像自己在床上对他做的一样。 ? ? ?? ?一时间不能分辨是何种滋味一齐涌上心头。 ? 惊怒、失望、痛苦、酸涩…… ?两只手不自觉握成拳头,这就是所谓的工作?应酬? 还是现实本就是如此,一切都是他想得太过简单,以为喝酒就是只是喝酒!? 他站的位置在门口中心,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怕被人发现,不自觉身体向旁边隐藏几分。 此时那只手转移阵地,看见徐子流起身为人倒酒,便覆上徐子流的臀部,还肆意揉捏了一把。包厢里的其他人仿若都对这场景见惯不惊,神态微妙又显得自然。 沈循川一颗心就像被人抓住,无形扭曲的姿态让他迈不开脚步,无法做到转身离开。 他藏在门后,看着徐子流和他旁边那个人一起扶持出来,因为醉酒关系,歪歪倒倒往一个方向走去。 ———— 被指名扶着陈总去上洗手间,结果一进去徐子流就被他压在洗手池的琉璃台上,看向他的神情猥琐淫荡。 徐子流心里叫糟,稍稍避开他浓烈的酒息,温和地说:“陈总,您喝醉了。” 对面油腻的男人一只手摸上他的腰,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由于喝酒而导致皮肤粗糙的面孔通红:“真是一张比女人还绝色的脸。”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凑近他白皙好看的脖颈,急色地啃咬吮吸。 ?“唔......陈总,你喝醉了。”他仰着头,殊不知流畅美妙的线条更加引发了陈总的兽欲,腰上粗肥的手开始用力揉捏起来。 ?“嗯......”腰和颈都是徐子流的敏感点,徐子流心中烦躁微痒,空闲的手却不敢用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只要一动手,他的升职机会也就被推开了。 ?他不能。 ?这么久都忍过来了,他不能让努力的所有都毁于一旦。 ?脑海中不停打转,想着该怎么应付过去。一颗大头颅还在他颈边乱拱着,他转过头垂下眼想拿手机,却不经意瞥见门口处站着一个人,好看的黑眸突然颤了颤。 兴许是太过震惊,或者是太心慌意乱,让他以至于没有及时推开紧贴着亲吻他,正准备一路向下的陈总。 他就这么望进那双痛苦的眼睛,僵硬着身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未想过让沈循川看见他的工作状态。 他闭了闭眼,说话声音依旧柔和讨好,只是比起刚才少了些许温度:“陈总,有人来了。” 回答他的一句含糊不清的话:“那我们去里头隔间。”腰间的手一使力,就要带着他往里面去。 ?徐子流忍住立马推开他的冲动,勉强道:“是......是我哥。” ?听见这话,那颗贪婪的大头才停下蠕动,从徐子流胸口抬起头,果然看见一个人盯着这边,面目虽然平静,却给他一种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感觉。 他放开徐子流,眼睛眯了眯,一条缝细得快让人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哦?我竟然还不知道,小徐还有兄弟?” ?徐子流不敢去看那边的人,对着陈总轻笑:“当然要公私分明。” ?陈总酒醒了大半,哈哈一笑,说是这样是这样。他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脸色不太好:“既然你哥找到这里来了,肯定是家里出 分卷阅读4 分卷阅读5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5 了事,你还是赶快问清楚,回去看看才好。” ?徐子流有些犹豫,难以自主决定:“那这边?” ?“我的面子你们老板还是要给的。”陈总开玩笑说道,介于还有人在,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子流故作感激:“那谢谢陈总了。”他顿了几秒,忽而咬着牙说道:“今天扫了陈总的兴,改日…有机会我再道歉。” 陈总顿时松了神色,点头表示很期待。 ? ? ? 07 ?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在别人的爱抚下低吟出声,沈循川犹如一颗心泡在冷水里,僵硬得无法言语,继而又被徐子流那句“我哥来了”,狠狠一敲,开了裂缝。 他有些茫然无措地任徐子流拉着他的手快步往外面走,在附近的一座少有人过往的公园停下。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徐子流放开他的手问。 沈循川走了一截路,又吹了凉风,似乎也冷静下来,不似刚才那副悲愤痛苦的模样,只是心中五味杂陈,表情稍微平和些,听见他这样问,眨了眨眼睛愣愣道:“公司叫我送资料过来。” 见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徐子流盯着他的眼眸,薄唇轻启:“刚刚......” ?“小流,”沈循川突然打断他的话,不敢与他对视,眼神往下扫去,却看见衬衫领口边的点点红痕,他的心又开始颤抖,他压抑不住,连跟着说话的声音也微微抖了起来:“这是巧合是不是?” 被我撞见的这一次也是个偶然,所谓的应酬顶多喝喝酒,聊聊天,是不是? 哪怕像今天这样亲吻抚摸,也只是点到为止,不会再更深入了,是不是? ?沈循川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下去,却又忍不住乱想。 徐子流想到那些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和唇,愧疚而难堪,语气轻如羽毛,几不可闻:“不是。” 然而沈循川还是听清楚了。 他伸手把徐子流敞开的衣领挨颗扣好,脸色发白,好一会儿才说:“小流,我要回去上班了,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 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一个想法闪过脑海。 他后悔了,如果他今天没有想要和徐子流一起吃早饭,中午就不会加班,也不会让他去送几张资料,碰上这件荒唐事。 都是他的错,他想。 明明徐子流应该得到更好的,偏偏他没有自知之明,贪得无厌,把他留在身边。 明明十年前本可以避免这一切,他却来不及预见。 果然太没用了,他想,自己太没用了。 他把他的小情人,逼得不成样了。 徐子流看着他踉跄离开的背影,倨傲张扬的脸上是难得的无力,他疲惫地走出公园,再没了回去喝酒说笑的心情,刚好面前停着一辆出租车,索性就打开门坐了上去,报了公司的地址。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说:“我看您站在那里发神,正想叫您上来呢,哪晓得我还没开口,您就自己上来了。” ? “嗯?” ? “刚刚有位先生叫我来这里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这附近这么穿的,就看见您一个呢。” 热情好客的司机一边看路,一边洋溢说道,他没看见,他特意来接的乘客正用双手捂住脸,不知道掩藏了如何情绪。 刚回公司不到一个小时,徐子流又被老板叫去办公室。 今天早上他才站在办公室门口整理自己仪表,而现在他尽量让自己提起精神,换回一副标准微笑的模样,面对着他的秃头老板。 秃头老板给他一个赞扬的眼神,有多少意味不明徐子流也不想再去探个究竟:“老板。” “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你说一声,人事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给你升职加薪的事情。” 徐子流眼中闪了闪,意料之中又不乏惊讶地表示:“谢谢老板提拔,真是愧不敢当。” 秃头了然一笑,像徐子流这样急于向上爬的人他看得太多,只是徐子流的优势在于,他有一张男女通吃的脸,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徐子流想做什么他不管,只知道,这个人能为自己公司带来利益,仅这一点,就是他袖手旁观放任他做任何事的天大理由。 他挥挥手,让徐子流下去。 坐在位置上的沈循川面色有些苍白,同事王文旭问他是不是生病要不要休息,他也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中午没休息好,脑袋有些昏,不是什么大事,就这样浑噩的在公司度过一下午。 因为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已经堵了一长条。沈循川看着车窗外的车子交错并排着停在原地,等待交通疏导流畅。 ?每天回家他都会看见各色各样的商店从眼前掠过,此时他又呆呆着望着它们,思绪混乱。 ?突然......突然整个人疯狂地站起来,犹如泉水碰撞在一起,找到了出路,欣喜若狂的样子引来了旁边乘客异样的眼光他也顾不上。 ?是一瞬间,也是,再合适不过的决定。 ?他拿出手机给同事王文旭打了个电话:“喂,文旭,我有点事要麻烦你了。” ?到了下一站站台,他下了车,在口子边等待王文旭来接他。 ? ?08 得知自己升职后,徐子流的心情稍微好了些,有得了风声的同事和下属都过来给他贺喜,他频频微笑,并一一回了谢。 沈循川那句“记得早点回家吃饭”,一下午都在挠他的心。以前这样的话不知听了多少次,只是这次听来,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只不过他仍旧没能回家吃上饭,忙碌着升值事宜。中途收到了一个消息,是来自于沈循川: “小流,晚上有点事,不回来吃饭,你自己热了菜吃。” 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徐子流想着这正好,省了他还要通知他。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他怀着一丝愧疚的心情开了门,但空荡荡的房间打破了他所有应该有的情绪。 沈循川还没回家,按理来说,以往这个时间点早该回来了。 他没想太多,当了东西准备清洗自己一番。 洗澡时他对着浴室的镜子仔细观摩着这张脸,到底能有什么姿色,才能那样吸引着那些人,吸引着沈循川。 再往下扫去,他愣了愣。 他看到了脖子上的红色印记,忽然想起今天沈循川为他整理衣领的模样,一下子就变了脸。 洗完澡出来时已经快一个小时过去,还不见沈循川回来,他心中的烦躁升化为怒气。 ? ? 而这场怒气在门开后看着星点笑意朝他走过来的人时更加盛勃。 ?沈循川叫了他的名字:“小流。” ?“去哪儿了?”徐子流眼神阴郁地盯着他。 沈循川正有话要说,就被他问起,一想到刚才做了什么,他就忍不住想要告诉他,刚要开口却被打断。 ?“怎么?以前守时回家的人,也会有事了?” 徐子流往前走了 分卷阅读5 分卷阅读6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6 一步,闻到了一身火锅味:“不错嘛,挺会享受,不觉得浪费钱了?” 他嘲讽道:“你每天叮嘱我早点回家,我以为你很想和我一起吃饭。这么久没回来和你共进晚餐,所以忍不了了?” ?“你今天看见我是怎么陪人喝酒的,是不是觉得好玩儿想试试,所以给你们老板做了个自我推荐?我还想着你今天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安慰安慰,现在来看,是我自己多事了嘛。” 不给沈循川说话的机会,徐子流就像洪水打开了闸口,把自己一晚上甚至与这这么久积压的愤怒全部质问出口。 他盯着沈循川一字一句残忍地说道:“还是,你之所以回来得这么晚,是嫌我脏?你看你,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长了点脑子,呵,你能想到的对吧?我不仅和他们接吻抚摸,我还给他们——” ?“够了!” 沈循川几乎是立刻低声吼出,打断了他的话,任凭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面目比今天在酒店时还要痛苦扭曲几分。 这十年,每次要吵起来前,他都会先妥协一步,软了语气哄哄他的爱人。他想徐子流这么好的人,跟着他吃了这么多苦,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他见过他的骄傲光彩,也见过他生气撒娇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尖锐锋利的他。 今天所有的徐子流,都不是他所熟悉的。 沈循川原本长得高大,此时却是佝偻老者一般,萎靡无力。 再次开口,已不再是刚才想说的:“我做过。” ?“什么?”徐子流不耐烦地问道。 ?“你说的自我推荐。” 沈循川说,他有些无语轮次,脑袋嗡嗡响着,只是本能地说着两句毫无关系地话:“我没有嫌弃你,我怎么会,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说完后他走上前亲了亲徐子流的嘴,含住他轻吻吮吸,声音温柔如水:“小流,换个工作吧,我晚上去......” 却被面前的人一把推开,哼笑着戏谑看他:“换了工作,谁来给我更好的,你?你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相信你?这几年你除了能做饭能扫地其他的还有什么能做好?对了,忘了告诉我升职了,就是今天下午的事。” 沈循川急切地把他拉进怀里,“换个工作,我们一起努力,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的,今天我.......” “循川,这几年我时常想,当初在我身边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就选了你呢。” 徐子流安静地在他怀里靠着,没了锋利的棱角,说出来的话那么平静,却字句都在剜沈循川的心: “我好像,有些后悔了。” ————— 徐子流背对着沈循川侧躺在床上。 在他说出“后悔”两个字后,他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 今天在酒店洗手间里看见沈循川那么失望的神情,他竟有一种鱼死网破的冲动。 结束了也好,他想,十年,够久了。 到现在沈循川都保持着沉默。 身体周围的床铺微微凹陷,是身后人把他紧紧拥在怀里。 良久,听见一道沙哑的嗓音:“小流,你 ......你想家吗?” 没有人回答,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徐子流原本闭着眼睛,在听到这句话一瞬间睁开眼,黑夜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过了很久,清冷的声音才在屋里响起: ?“想。” ?沈循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在他准备松手放开这个人的一瞬间听到了回答,他身体僵了僵,叹了口气,离开的手重新覆上他的肩: ? “睡吧。” ? ? ? 09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回来———” 徐子流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和父亲对峙的画面,以及父亲就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久久回旋在他的脑袋里。 一醒来就看见沈循川今早上给他发的消息: “早餐都给你温着了,记得吃。昨晚最后问你的话,你多好好地想一想。” 徐子流不得不说他有一些心动。 那一句话,让他回去的欲望猛然强烈,疯狂滋长。 刚开始跟着沈循川一起离家独立生活,他被断了资金来源,两个人以他平时多余的零花钱和沈循川的兼职工资一起度日,后来毕业,沈循川不让他工作,日子过得很难看。 当年他和家里人赌气,坚持自己的眼光,说自己不是找了个窝囊废,只不过要等着日子瞧。 ?现在一瞧十年都过去了,两个人也没能混出个什么大名堂。 ?他开始有些疲于这样的生活状态,所以当沈循川问他想不想家,一根心弦就被触动了,他好像已经想过太多次了。 只是当时他那么信誓满满的离开家门,现在又这么狼狈认输,他该怎么开口去打破僵直了十年的亲情。 而相处了十年的沈循川,又该怎么办呢? 徐子流兀自想着,随便喝了几口粥,在准备换衣服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份口袋,里面装了几张纸,看着像什么合同,他以为是沈循川公司的资料忘了拿走,也不再多管,转身离开。 ————— ?“沈哥,早。” ?王文旭给对面的人打了个招呼,昨天下班他接到沈循川的电话,见了面后才知道他要租一个店面想自己做生意,而他一个中介朋友的信息里刚好有一间空置着。 他被这位一向安于现状的老同事吓了一大跳,不过很快就积极联系朋友,三个人一起到店里看了看,然后找了家火锅店边吃边商量着租房一事。 ?能看出沈循川当时很高兴,可现在......他提高了声音,再次唤了几声:“沈哥?沈哥?” ?沈循川似乎这才听到有人叫自己,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啊!你来啦,昨晚谢谢你了文旭。” 看他脸色又不太好,王文旭有些担忧:“你没事吧?怎么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 ?“没事,昨晚没睡好,好了,我们快做事吧。”沈循川摇头感谢,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话。 ?王文旭看他不愿多说的样子,也不再问,埋头工作了。 沈循川一直在想徐子流说的话。 徐子流以为他嫌他脏。 ——当看见徐子流和其他人那么暧昧的场面,他除了责怪自己没用,就是只剩心疼了。这么好好的人,因为他成了这样,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嫌弃他。 徐子流说他没用,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想是的,可惜他的感悟来得太晚,那些昨晚上才有的改变和决策,他几乎立刻就要脱口而出,把自己的喜悦全部给他。 可徐子流说,他后悔了。 后悔选择他,后悔和他耗了十年。 ——他想,再没有比这个更不可挽回的事了。 他记得大学第一眼看见徐子流的时候,光芒耀眼,不可一世,光凭气场就超足以主宰全场的一切, 分卷阅读6 分卷阅读7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7 不知吸引了多少男女的爱慕。 他喜欢这样的徐子流。 而徐子流,原本就该是这样的人。 昨晚上沈循川躺在徐子流身边想了很久,他已经不敢说自己选了一家店面,想要和他一起去看看,因为当一个人要决定放弃时,什么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问把那句话问出口。 ?——想不想回家? 想要.....和我分开了吗? 他想,既然徐子流已经不相信他,那他就让那个能解决一切的人,让一切都回到原点。 ? 沈循川乘着空闲时间,到休息厅打了个电话。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拨打这个号码。 他握紧手机,太阳穴动脉突突跳着,明明出来就做好了打电话的准备,却也犹豫了很久。 按了拨号键,手指开始颤抖,嘴唇也有些发白,很快电话就被接通。 ? ? 10 ?徐子流接到苏源西电话时,正在不停地敲着键盘。他一只手拿起手机,看着这个陌生号码,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喂。” ?对面立马传来一声轻笑:“好久不见啊。” ?徐子流听着这个声音,手指的动作顿了顿,继而勾起嘴角,骂声道:“操你妈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电话里头的人不知是不是故意抓错重点:“你还是操我吧。” ?“我不操没节操的人。” ?“哈哈哈,你这小子,”对方停滞了几秒,清朗的声音再次传来:“约吗?” ? “约。” ?徐子流一下班就打车到了两个人约好的地点。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等他的老朋友,苏源西。 ?他和苏源西是高中同学,又因为上的同一个所大学,感情很要好,直到苏源西去国外留学,两个人才分别了好几年。 ?走过去紧紧拥抱这个太久没见又很想念的兄弟,紧接着在他胸口闷了一拳:“还舍得回来啊?” ? “咳咳,下手太重了吧你。”苏源西捂住胸口,装作惨痛的样子,埋怨他,脸上却止不住地笑,盯着徐子流不转眼地看。 徐子流斜眼看他,示意道:“走啊,我很饿。”他说完就朝餐厅里走去,心情看起来很好。 苏源西看着徐子流走进餐厅,笑脸转为迟疑,拉住他为难地说:“子流,今天来的,不止我一个人。” ?徐子流疑惑,脚步不止,到了包厢打开门后,看见那个依旧气度威严的人坐在那里时,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敛住笑容,站在门口看向身边的苏源西,满脸都是惊疑不解。 ?后者无奈看了他一眼。 ?徐子流长呼一口气,心里面把苏源西骂了千万遍。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波澜不惊,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在那个男人对面坐下,低声道:“爸。” ?后面的苏源西跟在他身边坐着。 ?徐建鸿轻轻“嗯”了一声,招呼着两个孩子说:“要吃什么?”一旁等候的服务员上前一步,微笑地等待点餐。 ?服务生离开后,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徐子流整个人都开始拘束起来,他不敢抬眼去面对对面的人,却能感受到那一道灼热的视线,如芒在背。 ? “瘦了,黑了。”徐建鸿抿着唇仔细打量他片刻后,冷淡问道:“这就是你要去过的日子?” ?徐子流微微动了动脑袋,嘴唇阖了几下,不知道还该计较些什么。 ?“我看唯一不错的,就是懂得了收敛,不过,”徐建鸿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十年,差不多该收心了。” ———— ?沈循川早上起来时还有些恍惚。 ?他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按照平常时间起来做早饭,做好之后才发现自己习惯地做了两个人的份量,他咧了咧嘴,把两份都撑着吃了。 ?徐子流已经两天没有回来,甚至连一条信息也懒得通知他了。 ?他把摆放了好几天无人问津的袋子随意丢在角落,任凭那里面的几张签约合同无声地嘲笑他。 ?又回想起给那个人打电话时,那感觉如同孤勇无助地上战场,生死渺茫。 ? 两天前。 ? “喂,您好。”沈循川礼貌地问好,又似乎觉得不妥,连忙做个自我介绍:“徐...先生,我是沈循川。” 对方听到他的名字时,才有了一丝冷冰冰地反应:“嗯。” 沈循川闭了闭眼,低颤着声音:“小流说,他很想家。” ?...... 电话里沉默了,寂静的空气持续了十秒,让沈循川心里的时钟也跟着滴滴答答地转着,一声一声的都像刀子在他身上划开口子,血流不止。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而这十秒,也即将宣判着沈循川与徐子流这十年的结局。 ?“那正好,他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哦对了,你也认识的,是不是源西?” 对方的语气突然变得像长辈一样温和,还带了笑意,却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有些遥远,他听得不是很清晰。 正要再问一遍,就听见那头又冒出另一道声音,年轻稳重:“是的,徐伯伯,我们大学就认识了。” ?? 尽管身体僵硬得麻木,沈循川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是苏源西。 那个在大学时偷偷亲过徐子流的苏源西。 他稳住心神,说:“徐先生,小流一直愧对于家里,所以不敢主动给您打——” ?“我的儿子,我比你清楚他是怎样的人,”电话那头又恢复了不怒自威的语气,“我会联系他的,也可以让源西打电话,不用你再担心,如果没别的事,就这样吧。” 不用他再担心。 沈循川苦笑,酸涩开口:“好,再见。” 半天后他才独自嗫嚅道:“对不起”。 ?? 可惜没有人能够听见了,回答他的是安静血腥的空气。 他的心被缺少了一块,在淌血。 ————— ? ? ?? ? ? 11 徐子流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只是睡得并不安稳。 他回到这个家已经两天了,那些被他遗忘的少年时光随着那日他重新踏进这里,排山倒海地涌上心头,绰别了十年的地方充刺着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侧在柔软精致的大床上,徐子流抱着被子,看着透过米白色窗帘的缝隙隐约照射进来的清晨阳光,思绪飘混。 连续两天,他都梦到沈循川。 梦里的沈循川在哭。 虽然是梦,却又是真实发生过的。 和沈循川度过的最后那一晚,他迷迷糊糊听到有声响,当他从睡梦中清醒后,才发现那是沈循川的哭声,是刻意压制着无法掩饰的嘶哑,像一只受伤又不敢哭嚎的孤雁。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循川。 徐子流从床上坐起,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慢慢悠悠地开始洗漱。 他没有再 分卷阅读7 分卷阅读8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8 去上班,辞职时秃头老板极力挽留,却还是没能留住他这个稳财源。他把秃头老板的心思看在眼里,客套了几句,也不再多说,都是各为其利罢了。 下楼时,家里的阿姨正在清扫,他叫了一声:“陈妈。” ? “睡醒啦,我把早餐给你端上来。” ? ?陈妈是家里辈分比较老的人,从徐子流几岁时就在徐家当阿姨,做了几十年,待徐子流就如同亲生的一般照顾。而徐子流母亲去世得早,徐建鸿又是不顾家的人,屋里的大小琐事都是陈妈张罗着,徐子流跟她很亲近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虽然徐子流很多年不在家,她还是十年如一日地保留着他房间原样,坚信徐子流总有一天会再回来住。 然后前两天她看见徐子流时,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不亲,怎么不想念。 徐子流喝了一口热柠檬,切了一小块溏心蛋白。 以前沈循川每天变着法给他弄各色各样的早餐,和面前这一份比起来,还是会显得粗茶淡饭了些。 ?徐子流边吃边想,还是陈妈做得好。 尽管这样想着,手里的培根面包却只咬了几口就放下了。 ———— ?徐子流辞职后顺便也就去买了一辆车,此时车里还坐着苏源西,正投给他赞赏的眼光。 ?“不错嘛,眼光见长啊。”苏源西一看见这车,嘴里的夸叹就没停下过,一路上念得徐子流神烦,瞥他一眼: ?“行了,别假惺惺的,你的车还少了?” ?“别人碗里的饭永远是最香的,这个道理你听过吧?”苏源西一本正经地瞎扯。 ?然后他再次得到了徐子流一个大大白眼。 ?“哈哈哈哈哈哈,你越来越可爱了。”苏源西用手扯捏他的脸,一点都不觉得这个人已经是二十八的年纪,白皙干净的皮肤,阳光苏醒的气质,一如当年他离开时那样生机动人,只不过其中还多了几分成熟。 ?可是对他来说,好像更加受到诱惑了。 ?他回国也不过几天。 ?一回来,他最先联系的不是徐子流,而是徐子流的父亲。 ?他以苏家的名义拜访了徐建鸿,得到了对方的热情相迎。他也表明了身份,两个人熟稔亲切地交谈,就在此时,徐建鸿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来自于沈循川,徐子流的男朋友。 ?他没由来地紧张了一下,好在当徐建鸿突然问他时,能够镇定自若地应对。 ?后来挂了电话,徐建鸿思忖了片刻,才沉着地告诉他,徐子流要回来了。 ?当年徐子流离家的过程他是一滴不漏地清楚知晓。 ?徐子流要回家,那就意味着,他有机会了。 ?今天他被徐子流拉着出来买衣服,两个人在商场闲逛,吵着要买衣服的人嫌麻烦,也不上阵试衣服了,看上了哪件就拿哪件。 ?苏源西搭上徐子流的肩膀,挑着眼戏谑他:“你以前都是在裸奔吗,买这么多。” 徐子流顿了顿,从他手里抢过正在挑选的衣服,哼哼道:“卖衣服不就是给人买的,买多少你管我。” 旁边的人一脸嫌弃,看得苏源西大笑,捏了捏他后颈上的白净细腻的肉:“嗯,你好看你说了算。” 却不知此刻徐子流内心的浮动。 ? ? 徐子流回家回得很突然,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东西,后来觉着也没什么收拾的,干脆也就不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想收拾,还是不愿意再回那个家,看到沈循川以及他和沈循川这十年的点滴。 突然肩膀被苏源西轻轻撞了一下,正想问他干什么,一抬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人。 ?徐子流僵了一秒钟,便很快恢复正常。 ?? ? ? 12 沈循川最终没有机会租下那个门店。 可是他觉得人情仍然是要还的,尽管王文旭推辞他的好意,说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麻烦,他还是执意坚持自己的意见,提出周末请他吃饭。 王文旭拗不过他,念着他这几天心情欠缺,就问要不要先出来逛逛热闹一下,再去吃饭。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两个人到了市中心随便逛着,碰到一家商场王文旭就让他进去看看,说买不买倒在其次。沈循川本就没什么兴致,去哪里都是一样,跟着王文旭漫无目的地逛着。 全程都是王文旭在一旁自顾自说着,也不管沈循川有没有听进去,不过沈循川为了不让对方感觉太扫兴,一直都提起精力听他讲话,偶尔也会主动找几句话聊,总体来说,气氛还算融洽。 其间王文旭看上一条领带,正要付钱,沈循川想着今天本来他做东,就要开始掏钱包。 王文旭好笑,拦住他的动作,开玩笑地说道:“哎沈哥,我可不是你的女朋友。” 惊觉自己做了蠢事,看着被自己小几岁的人笑话,沈循川脸颊一热,收回了动作。 王文旭笑意更加明显,付了钱和他一并走着:“不过做沈哥的另一半肯定很幸福。” 这话一出口,沈循川的脸色由红变为白,他勉强笑了一下:“不会的。” 不然那个人就不会想着要离开他了。 王文旭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却发现他脚步停了下来。他侧头想问怎么了,就看见他视线直直地看着前面,就像被捆住,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沈循川在看到徐子流的一瞬间,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明明只有两天没见,却让他真的生出一种分别三秋的错觉。 明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再次开口已然如同陌生人。 ?“小流。”他小声叫着他,心中酸苦,喉咙发涩。 徐子流抿着唇不说话,倒是旁边苏源西满脸惊喜地走了上来,伸出手:“沈循川?真是好久不见了。” ?沈循川看着这个和他身量相差无几的男人,俊逸阔朗。在国外待了几年,气质越发出众了,这种人站在徐子流身旁,才是绝配,哪像他。 ?他暗自自嘲,心尖一阵阵发疼,本来握紧拳头的手张开,伸出去与他相握,不自觉放低了姿态:“你好。” ?“啊不要这么见外啊,我们好歹一起上了两年学。”苏源西说完又搭上徐子流的肩,使劲摇了摇他:“是吧?小流子。” ?徐子流听他把高中绰号拿出来,脸上微臊,动了肩膀脱离他的魔掌,咬牙切齿:“想挨揍吗?” ?苏源西又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大笑。 ?沈循川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状态,一瞬间身心俱乏,低着眉眼回过身去,抬头对身后的王文旭说:“走吧,我们去吃饭。” ?隐隐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王文旭看着沈循川更加魂不守舍的样子,后知后觉地正要跟上去,就听见后面传来苏源西的声音:“你们要吃饭?那正好我们一起啊。” ?王文旭和沈循川一起上了几年班,知道他工作上老实认真 分卷阅读8 分卷阅读9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9 一丝不苟,生活上的沈循川是什么样子倒是很少见,他见对面两个人的气场灼灼,三人之间的气氛更是暗流汹涌,不知道扯动了哪根神经,脱口接道:“好啊。” ?苏源西愣愣地看他一眼。 ?徐子流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沈循川惊谔地盯着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生生咽了下去。 ?就近选了一家料理餐厅,沈循川坐在徐子流对面,旁边挨着王文旭,而徐子流身边的苏源西把菜单递给他们,笑着说:“你们看看要吃什么。” ? 沈循川接过菜单,随便翻了几页,看清价目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十年是有多亏待徐子流。 ? 他从来没有带徐子流来过这种地方,自己也没有来过,所以此时他不免有些窘迫和尴尬,于这种高级餐厅的格格不入,羞得他红了耳根,心里乱跳,愈发不知道该点什么。 ? 对面的徐子流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要拿过菜单,一旁的王文旭突然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沈哥,我先点?” 他一时心直口快,自觉做了错事,心虚地看着沈循川。 沈循川把菜单递给他后就一直低着头。 王文旭点好了后又对服务员添了一句:“这位先生也一样,谢谢。” 苏源西点完餐,把菜单给服务员后,继而活跃着桌上的氛围:“循川,你这几年在做什么?子流回来后也没提过你,我一点都不知道你的情况。” 沈循川睫毛轻颤,微微抬头,看向苏源西:“在公司上班。” “沈哥人很好的,大家都很喜欢他。”王文旭适时插了一句。 苏源西有些无语,看着他:“这位是?” 正在玩手机的徐子流也抬眼看他。 “这是我同事。”沈循川开口介绍。 王文旭狂点头。 “王先生还挺幽默的。”苏源西笑:“你们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很好?” “当然。”王文旭接话:“我刚进来那会儿,就属沈哥对我最好。” “嗯?”苏源西斜眼看了徐子流,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 王文旭组织了语言,止不住内心的小激动:“作为一个新人,你们知道的吧?谁对我好,我就亲近他,谁一直对我好,我就一直对他亲近。虽然我后来发现他对每个人都这样,不过我还是可喜欢他了,只要他需要我,我都会竭尽全力。” ?沈循川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被他猝不及防的直白弄得不好意思:“文旭,你说得太夸张了。” ?“不会呀沈哥,你就是太客气了,你看你,我只不过顺便帮你唔——” ?沈循川从来不知道王文旭这么多话,猛然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说漏了,朝对面两个人抱歉地笑笑。 ?却在看见徐子流阴测测的眼神时愣了愣,这个人已经这么讨厌他了吗? 不想和他说话,不想看见他。 沈循川垂下自己的手,低着头掩藏自己的情绪。 ?好难过。 ? 13 “你很喜欢他?”苏源西挑眉,抓住重点问王文旭。 “嗯,怎么了,你不喜欢他?”王文旭没听出他的话中深意,此时只管竭尽全力地讨好沈循川,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己在添乱。 苏源西点头,盯着沈循川:“只是我有更喜欢的人了。” ?徐子流来了兴趣,半眯着眼:“谁?” ?苏源西看了他半晌,认真回答:“你———猜。” ?气得徐子流踢了他一脚。 ?沈循川一直沉默着。 ?他知道,苏源西喜欢的人是谁。 ?那年炎夏,去国外留学之前,苏源西偷偷亲了熟睡的徐子流,也恰好被他偷偷看见。 ?苏源西很为四个人倒了酒,举起酒杯笑道:“来,我们先喝一杯。” ???????苏源西不情愿地喝了一口。 ???????王文旭也没有犹豫地喝了,可是喝了之后他就犹豫了。 ???????他低声询问沈循川:“沈哥,要不要我帮你喝?” ???????沈循川摇头,垂着眉眼说:“没事。” ???????王文旭急了:“怎么会没事呢,你不——” ???????徐子流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忽而冷冷开口: “你为什么帮他喝,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连喝酒也不会?” 他盯着沈循川,对方却不看他。 他回去了两天,这个人不仅没有问他一句,还和别的男人约会逛街,那些朝夕相处的深情就像云烟,一吹便什么都不在了。 ????????王文旭转过头听他说话,却发现徐子流根本没看他,等他再回头,就看见沈循川的酒杯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他整个人惊得站起身,连忙去解开沈循川的领口察看,也不管其他两人怪异的目光。 ????????徐子流见他们这么放肆无人,微微动怒:“两位这样不好吧?” ????????说话的语气像在冰渣子里滚了一圈,冷到极点。 ????????苏源西抿了一口酒,微笑着不说话。 ?????????“对对,好像真的不太好了,”他看见沈循川的颈子下边已经起了点点红疹,忙道:“沈哥,你有没有药?” ????????沈循川呼吸急促,轻轻摇头,依旧说道:“没事。” ????????对面的人这才发现沈循川的不对劲。 ????????徐子流连忙起身,往前倾了倾,果然看见他敞开可见的皮肤发红,就连脸上也是不正常的红晕,神情已不似刚才的冷静疏离,带着凌乱慌张:“怎么了?” ????????旁边的苏源西皱了皱眉。 ????????沈循川觉得身体一些部位开始发痒,伸手去挠,嘴里安抚看起来有些着急的徐子流,心中却不知为何微末欢喜:“没事。” 徐子流被他眼神一烫,不自然地冷静下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文旭叫服务员倒了一杯白开水,让沈循川喝了,好在酒没多少,不是很严重,看他已经缓过来了,才回答徐子流的问题:“沈哥对酒精过敏。” ————— 最后这顿饭是不欢而散。 徐子流和苏源西两个人坐在车上,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再看过沈循川一眼。 沈循川见他开了名贵的车子,穿着名牌衣服,好像离开只要了他,什么都是最好的。 看着他们绝尘离去,他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麻木地任王文旭叫车回去。 车上。 “文旭,不好意思,本来今天要请你吃饭,被我扫了兴。” “哎呀,吃不吃都是一样的,谁请也是一样的,不吃这顿饭,我也不会饿死。沈哥,你最近心情不好,就别操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王文旭无所谓地说道。 最后他坚持把沈循川送到家,沈循川越觉得愧疚,本来是要还人情的,结果更加麻烦了别人,他有些歉意问:“要不上去坐坐?我看你刚 分卷阅读9 分卷阅读10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0 才都没怎么吃,如果你不嫌弃,我就随便做点,将就着吃。” 王文旭当然是不可能拒绝了,喜滋滋地跟着他一起上去。 ?“哥,你和谁一起住啊?”王文旭一进门就看到鞋架上不同尺码的鞋,狡黠地笑:“女朋友?不过这鞋看着不像女孩子的啊。” 沈循川一默,而后笑笑:“哪有什么谁,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得找个时间收拾一下屋子了,心里想。 他让王文旭先在客厅休息一下,自己去厨房做饭。 这两天他一个人都是简单做饭吃,没心思去买菜,这时候没有来得及准备,打开冰箱才发现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他叹了口气,为难说道:“文旭,呃......吃鸡蛋面可以吗?” ? “......” ? “文旭?”没听到回答,沈循川走到客厅里去,也没见着人,有些奇怪,又叫了一声:“文旭?” ? 这时王文旭慢踱踱地从卧室里走出来,目瞪口呆,嘴巴大张得可以放下一颗鸡蛋,面部扭曲地说道: ? “沈哥,你喜欢男人?” —————— 徐子流心烦意乱,以至于忘了把放在车上才买的衣服提回屋里。 陈妈听他说晚上在外面吃,又见他这么早回来,问他吃饭了没,他说没吃,接着改口说吃了。 听得陈妈哭笑不得,问他到底吃没吃。 徐子流沉思了一会儿,却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问:“酒精过敏的话会很严重吗?” 陈妈赶忙走近上下左右地瞧着他,发现没什么异常后才松了口气:“有的严重有的不严重,要分情况,怎么了?” ?“那喝了酒后身上很快就出现红斑,呼吸紧促,这个严重吗?”徐子流继续问。 ?“不算严重,我还听说过因为酒精过敏导致死亡的。” ? ? 14 徐子流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和沈循川一起过了十年,他居然不知道他对酒精过敏。 印象中,他的确没有见过沈循川喝酒。 那个叫王文旭的说,在他们一次部门聚餐中,沈循川不想搞特殊坏了大家兴致,便也端着酒杯开始喝,结果喝着喝着就摔倒在地上,问了后才知道他是过敏了。 那个王文旭还说,沈循川的额头擦着桌角,出了血,留了伤口,可他脑海中根本没有沈循川受伤的记忆。 今天他忍不住轻轻撩开沈循川额角的头发,才发现那里果然有一道细微的伤疤,心里突然打翻了五味瓶,是难以形容的滋味。 那条伤疤刺着他眼睛,以至于不敢再去看沈循川,只想赶快离去,离他远远的,才会让心里那种羞耻感减少几分。 那种和一个人生活了十年,却发现还是不够了解对方的羞耻感。 ————— 沈循川吃完一桶泡面后,就开始收拾东西,或者说,开始收拾徐子流的东西。 他把所有与徐子流有关的衣物都分类收好,唯独留下的,就是床头柜上摆放的两个人的合照。 ?照片里是他们搬新家,他亲吻着徐子流的脸颊的自拍,其实是他趁对方不注意时凑上去的,洗出来后买了个相框裱上,被徐子流嫌弃了好久,最后还是被他放在那儿一直到现在。 那天王文旭震惊的反应其实也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很少在工作时候提起私事,也很少像那天一样和别人出去闲逛,只有身边有徐子流,他才能提起万分兴趣去做任何事。 沈循川想开口说两句,话到嘴边最终也只能沉默,认命一般不做任何解释和安慰。 知道自己的同事喜欢男人,肯定很不能接受吧,沈循川想。 他盯着相框发了会儿呆,想着是不是应该给徐子流发个短信,一会儿又在想那个人现在肯定不需要这些了吧。 ?一时间觉得自己的收拾太过多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几箱东西,过了半晌又把它们好好地搬到一个角落,还拿着几张废报纸把它们遮住,避免了灰尘。 可是,他很想很想给徐子流打个电话,或者发条消息过去也好。 说什么呢。 ——小流,你的东西还要吗? ——小流,你开心吗? ——小流,你想家了,就不想我了吗? 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王文旭依旧没来。 昨天,对面的位置就是空着的。 沈循川兀自低叹一声,那天下午王文旭还是没能留下来吃饭,看他匆匆忙忙离开的样子,相必是被自己吓着了,来了之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 他垂头想着,没注意到对面的人已经站着一个人。 “沈哥,早。” “早。”他习惯性地回答,然后倏而抬头,看见王文旭平和地望着他,和平常相差无几。 眼睛里没有厌恶和疏离,对他来说就已经放一点心了。 可摸不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生怕难得的朋友关系有了隔阂,沈循川试探地问:“你是不是......” 看他迟疑的模样,王文旭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安抚地对他一笑:“沈哥,那天我是太震惊才走得那么急,不好意思啊,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这个。” 他皱着眉想了一下:“是他吧,上次一起吃饭,表情很臭的那个男人。” ?听到别人说徐子流不好,沈循川下意识解释:“是我对他不好,他才那样的,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的。” 徐子流认真笑的时候,眼睛里都会出星星。 “嗯,长得是挺好看的,”他回忆起那张脸,好奇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十年。” “什么?!卧槽,十年了?”王文旭再次震惊了,难怪他从来没听说或者见过沈循川夜不归宿,除了公司里偶尔聚会,几乎每天都乖乖按时回家,原来是家里有个自己的宝贝啊。 “能在一起十年,那你们感情应该很好了吧?” 沈循川苦涩一笑:“我们现在的状态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嗯?在冷战?分手?那天你过敏他表现得也不是很绝情啊。”王文旭自己冥思苦想地猜测,没发现对面人脸色已经变得灰暗。 想起那天徐子流前一秒还是关心的眼神,后一秒就毫不留恋地离开,沈循川如同置身于温暖冬阳与寒冷冰窖两重天,心里面翻江倒海难以平静。 他的心被外面的雨敲打,一下一下疼着,面上不动声色,说:“应该是吧。” 冷战也好,结束也好,反正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个结果,那就是徐子流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实在不想谈论这个,他随便找了话题:“昨天你怎么没来?” “噢,我爷爷过世了,赶回老家去。” “......”沈循川暗暗责骂自己多嘴,“对不起,我——” ?倒是王文旭无所谓地摆摆手:“老人家嘛,生老病死,很正常的,没事。” ?沈循川听他这么说,自己也松了口气,微微点头,也不 分卷阅读10 分卷阅读11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1 再多说话。 ? 15 吃过中饭,徐子流被徐建鸿叫到书房。 “你回来也有半月,接下来就开始熟悉公司的一切,既然年纪不小了,玩心也该好好收收。” ?徐建鸿厉色严肃,语气中颇有责怪他的意思:“你在外面待的这几年,吃了苦,长点记性也好。明天你就到公司去,基层工作我想你就不必了,直接去找周助理,让他给你找一些事做。” ? 他口中的周助理周良是徐建鸿身边的得力助手。 “我知道了。”徐子流面无表情地应道,不惊不怒,他既然回来了,要走的路也都在预料之中。只不过他和徐建鸿的相处模式比起以前,少了几分儿子对父亲该有的任性,想必真的是年纪越大,越懂得收敛。 徐建鸿“嗯”一声,屋里安静了一分钟,随后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你是不是只能喜欢男人?” 徐子流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是。” ?———— 徐子流回了自己房间,桌子上摆着一盘水果沙拉,是陈妈刚送上来的。 他往嘴里放了一块梨,看着窗外枯萎的枝叶。 十月虽然是暮秋,可天气阴寒,已然是冬天时分。这个月发生了太多事,就连这十年也被颠覆了。 他回到了原来生活,不用愁吃得不好穿得低劣,不用拼死拼活陪人喝酒,周旋一张张面笑皮不笑虚伪丑陋的脸。 他依旧是原以前那个站在高处俯视一切的张扬跋扈的徐子流。 可是为什么,预想中的解脱并没有到来。 心里的大石头被敲成一块块小碎石,密密麻麻地砸得他喘不过气,到底哪里不对? 拿出手机找到几天前收到来自于沈循川的短信——小流,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如果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拿。 刚开始看见这条信息时,不得不说很愤怒,这个人,竟然连一点关于他的东西都不能看见,这么快就要断彻底了吗? ?是为了和那个叫做王文旭的男人在一起? ?就算......就算当初回来,沈循川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生出委屈。 ?现在他平静地看着这短短几行字,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没回消息,而沈循川,也没有再问他。 嘴里的梨块没了味道,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下了楼。 ————— 徐子流在公司待了一个星期,周良给他做的都是徐建鸿的事情,他知道这是徐建鸿交代的,也不说什么。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就了解过徐建鸿的公司,不在家里的这十年他也偶尔在偷偷关注。现在给他看资料就看,让他分析就好好分析,交上来处理的东西他也能处理。不过才几天时间,就快速适应了公司流程,熟悉了公司这几年的发展趋势,也能对出现的突发状况应对自如。 徐建鸿听着周良讲述自家儿子在公司的情况,没太多表情,只点头不说话,但跟在徐建鸿身边多年的周良知道,在工作上,这已经是难得的满意。 ?“徐老板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接着是熟悉的调侃声。 ?徐子流瞥了一眼进来的苏源西,冷淡回答道:“当然比不得你闲。” ?他在公司这几天,苏源西每天都来,频率是百分之百,要不是知道这个人根本不需要上班,他都差点以为他是这里的员工了。 苏源西嬉笑,不理会他嫌弃的眼神:“我说,今天你也该休息休息了吧。” “今天为什么要休息?” “徐老板,工作固然重要,可是也给自己放放假嘛,”他话音一转,突而温柔起来,弯了眉眼:“今天是你生日。” ?正在写字的徐子流停止了动作,笔尖一顿,又继续写,“没什么好过的。” “哎哎哎,我给你过行了吧,走走走。”他把钢笔从徐子流手里抽出来,盖上笔盖,拉他起来。 ?徐子流任他摆弄,看他一连串强行的动作没再拒绝,穿好外套跟着他一起出了公司。 苏源西开了车来,他就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准备问他去哪儿吃,电话铃声就响起了起来,还带着“嗡嗡”震动。 他拿过来一看,上面的名字让他心尖一颤。 响了十几秒,他才犹豫地接通,无谓生出一点紧张:“喂。” 而刚才扫了一眼手机的苏源西,停滞了启动车子的动作。 ————— “喂?”明明很冷,沈循川手里还是出了汗。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他有一种久违的恍惚,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软着声音:“小流,你今天能不能回来?”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慎重考虑。 “是谁啊?”忽然另一道声音冒出来,说话的声音很大,以至于让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的沈循川脸色变了变。 他感受到近在耳边的轻微呼吸声,一颗心沉到海底里:“不回来了吗?我知道了,生日——” ?“要回。” ? ? ? 16 今天是徐子流的生日。 以前每年的今天,他都会在楼下蛋糕店里亲手做一个蛋糕,外观缺乏精致,却是他用心叠出来的。每次吃之前徐子流都会说一遍“它好丑”,然后再一口一口吃掉,满心欢喜。 ?他也欢喜。 ?也会做一条糖醋全鱼和其他小菜给他庆生,吃完生日饭后他就会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给他一个惊喜,年年都是一样的桥段,年年都是不一样的礼物。 今年不同往日,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再陪他一起过生日,可他还是很贪心地打了电话。 前几天他犹豫了很久,才给徐子流发了一条看起来毫无波澜的消息,他抱着期待发送过去,等了很久也没有回,早该猜到,不会回他的。 昨天下班时路过楼下的蛋糕店,他突然丧心病狂地想见见他,想给他过生日,想做他最爱的鱼给他吃,甚至,想抱抱他。 他做了蛋糕,也买了鱼,更希冀地打了电话,问他回不回。 在听到苏源西的声音时,他突然觉得自己走到了穷途末路,却又在最后一秒,得到了生机。 因为,徐子流说:“要回。” 他要回。 ————— “是沈循川?”见徐子流挂电话后,苏源西问他。 “嗯。”徐子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垂了眼睑掩藏情绪:“我要回去......回那里一趟,我们换个时间约。” “啧,换个时间就不是你生日了,你要我再等一年?”苏源西侧过身子,眯着眼看他。 “行了,哪天吃饭都一样的,改天我约你。”徐子流说完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 “哎别。”苏源西拦住他,一脸嫌怨委屈,妥协道:“我把你送过去,再请我上去吃个饭,可以吧?” “亏不死你。”徐子流白他一眼,算作是答应了。 分卷阅读11 分卷阅读12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2 ? ?? 出了电梯,右拐再转一个墙角,就到了门口。 自上次离开,再回到这里,已然接近一个月了。徐子流心跳加快,比刚才接到沈循川电话时还要急促几分。 他克制着这种让他厌烦的反应,尽量自然地打开门,然后习惯地去换鞋,却发现鞋架上空了一大半,上面的寥寥几双鞋子都不是他的。 空气有一瞬间凝滞,徐子流弯腰拿鞋的动作一顿,随后站直了身体,手不自觉握紧成拳。 听到声响,屋里的沈循川跑了出来,在看到徐子流的一瞬间眉眼都扬了起来,正想说话,就看见身后站着苏源西,还朝他招了招手。 ? ? 他抿嘴唇想,来了就好。 于是笑道:“直接进来就行。你们来了,我就做饭了。” 徐子流进去后看到屋里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不见了,脸色愈发难看,他不顾后面还跟着苏源西,直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一看,果然只有沈循川一个人的东西,桌上他的书他的照片他买的那些小物什也都没有了。 分得真清楚,收拾得真干净。 苏源西一直在他后边,环视整个房间,随口评价道:“这房间怎么这么单调,什么装饰都没有。” ?徐子流咬牙切齿地回答:“谁他妈知道。” ?苏源西嘴角微勾。 ?直到阴沉着脸从卧室里出来,看见茶几上摆放着熟悉的蛋糕后,徐子流脸色才稍霁。 ?沈循川为了味鲜,买了一条活鱼,正准备一刀子敲死它,就听见一道声音过来:“咦?做鱼啊?我想试试。” ?苏源西靠在门口笑嘻嘻看他。 ?沈循川按住还在乱跳的鱼:“你会?”苏源西是个大少爷,他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 ?苏源西眨眼睛:“毕竟一个人在外国待了几年,生活技能还是要懂得嘛。”他边说边挽袖子,就要上阵。 ?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沈循川也不好说什么,他让苏源西按住鱼,自己洗干净了手,侧身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徐子流也站在那里看他们。 ?沈循川想开口和他说几句话,却见他并不是在看自己,话到唇边又闭了嘴,回过身去看苏源西。 实则经验不足也要逞强杀鱼的苏源西,被鱼尾巴摆了一身水,他咬着牙,想要一次搞定,不小心让手里的鱼一滑湫,刀子就进了他的血肉。 ?“啊嘶——卧槽!”苏源西把刀子一丢,惨叫道。 沈循川也一惊,连忙抽了几张纸过去,把他受伤手指上的血擦掉,然后捂住伤口。 在出事后一秒,徐子流就及时去电视柜下的抽屉里,轻车熟路拿了家里必备的云南白药创可贴,嘲弄又关心地为他贴上,一边拉着他出去,一边半哼笑道:“要你抢着做,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知道吗,你该庆幸还剩一张这药贴,不然等着血流身亡吧。” “这不是正好你过生,想为你做一条鱼嘛。”苏源西反驳道。 “行行行,我的错,我不该选在今天把你带在这里来受苦,好了吧?” 沈循川拿着刀的手僵了僵。 ——徐子流口中的“别人”,是他。 ——在这里,就只能受苦。 ——而那些自己享受过的温柔迁就,也不再属于他了。 沈循川一把拍死了鱼,开始刮鱼鳞,剖鱼肚。 他心气沮丧烦躁,百条蚂蚁在身上爬过,心中千种万种声音嘈杂涌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唔!” 沈循川低呼出声,看着手指上冒出的血珠,那些无形的小爪牙也随着血珠一起被放了出来。 他倏而平静下来,无声地笑了笑,看,总是这么巧。 沈循川把伤口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继续做饭。 ?客厅里的两个人还在各持己见地拌嘴,没人注意到这短暂的一幕。 17 ?太久没吃到沈循川做的东西,看着眼前满满一桌菜,徐子流几乎就要大快朵颐起来。 ?他怔怔地看着它们,和去年相差无几,每一道菜都是他最爱吃的。 ?想到今天沈循川可能是特意打电话让他回来,给他过生日,心里面又涩又甜,他忍不住鼻尖发酸,哪里还有进门时的怒气。 苏源西坐在他旁边,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他碗里,示意他:“快吃,你最喜欢的。” 徐子流瞅了对面沈循川一眼,见他沉默地低头吃饭,“嗯”了一声,便开始吃起来。 好在刚才伤的是左手,沈循川把左手握捏住放在身侧,看着时不时都有人给他夹菜的徐子流,他也就不再多事,自己吃自己的,整顿饭下来味同嚼蜡,却还是撑到他们俩都吃完了才放筷子。 全程都是苏源西在和徐子流在说说笑笑,偶尔也照顾他两句,他不知道能找点什么话题,想起前几天发给徐子流没回的短信,和房间里面放着的几箱东西,便有些讨好地说:“你的衣服,要拿回去吗?” ?实际上他隐隐希望对方说“不要”,这样就会给他一种徐子流还会再回到这里的错觉,对他来说是一种期待。 ?徐子流原本平息的火气被他这话又挑了起来,脸色阴沉沉,口不择言地说:“这房子好歹也算我一半,还轮不到你给我收拾东西吧。” 沈循川本来就虚白的面目愕了愕,没说话了。 其实徐子流说错了。 这房子不是只有一半属于他,而是,全部都是他的。 当初两个人选定房子后徐子流就没再管过,沈循川独自走完了后年所有程序。他以为两个人会在这房子里住一辈子,写谁的名字都一样,所以在填户主姓名时,他只填了一个人的名字——徐子流。 ?他没告诉他,这也是他心之所想。? ?心也好,房子也好,他把自己所拥有的,都交给徐子流了。 ?他哑着声音:“那天我看你在买衣服,我想你应该缺——” ?话说到一半住了口。 ?他觉得自己果然太傻,徐子流回到了徐家,就什么都不缺了。他听说他已经去自家公司上班,想必这人以后就是大老板了。 ?他重新开口,说话的力气快要消失殆尽:“那它们......怎么办?” ?“随便吧,扔了也可以。”徐子流随口说。 ?沈循川觉得手指伤口阵阵抽疼,疼得他说不出话。 ?一直安静地在旁边听完两人对话,苏源西才站起身,看着窗外黑透的天,远处街上灯光点点:“也不早了,” 低头看正在生气的徐子流,揉了揉他的软发,询问:“回去了?” 徐子流跟着站起来,因为太过用力,导致凳子向后移了位,他冷淡地说:“走吧。” ————— 直到上了车,徐子流都还是气鼓鼓的。 他都要走了,沈循川也没说一句挽留的话,就算不假装挽留他一下,至少要说一声“生日快乐”嘛。 祝福的话没有,生日礼物也没有,连蛋糕都 分卷阅读12 分卷阅读13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3 没有吃上。 啊对了,蛋糕! 想到这里,徐子流猛然抬头,每年他的生日蛋糕都是沈循川手工做的,虽然不好看,但一年比一年做得让他满意。 “子流。”苏源西突然低低叫了一声,声线柔和,听着很舒服。 徐子流扭头,望见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一下子这么正经奇怪的苏源西,让他觉得周围阴凉凉的:“你他妈这是怎么了?” 苏源西手敲打着方向盘,星眸微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从旁边拿出一个精美小盒子,毫无悬念地打开,是一块高档手表。 ?把手表取出来,他拿过徐子流的一只手腕,凑近身子细致地为他戴上,手指上的创可贴并没有显得突兀,熟练优雅的动作一起呵成。 等一系列动作完成后,他凝着徐子流,也不管这个人怪异的眼神,字句情深郑重:“虽然地点不对,气氛不对,好在时间赶上了。” 他说:“生日快乐,徐子流,” 徐子流“哧”的一声笑出来: “你正常点我———” “我喜欢你。”苏源西直勾勾看着他,说出一直预备着的表白,继而身体又向前倾了几分,没有停顿地覆上他的唇,辗转亲吻。 ?徐子流的状态还停留在那句“我喜欢你”,脑袋混乱打转,这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嘴唇被湿软温热的东西含住了。 ?他蓦地想起那日和父亲的谈话———— ?“你是不是只能喜欢男人?” ?“是。” ?“嗯,十年前我就说过,你喜欢男人女人我不管,只要他不是窝囊废。” ?“......” ?“我看苏家那小子不错,苏家在国内不及我们,在外国可是第一把手,你和他关系好了,公司在国外的发展也要顺畅许多。”———— ?不错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排斥? ?一点也不喜欢和其他人接吻,以前那些老板也好,现在的苏源西也好,都只有让人恶心的感觉。 ?他刚想推开仍在他唇上肆意的人,就被苏源西放开了。 ?他退开身子,又惊又怒,看向这个所谓的朋友,却发现苏源西的视线正定定地越过他飘到自己身后,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慌张地回过头。 天很黑,路灯却通明刺眼。 街对面站着一个人,撑着伞。 这个人正提着蛋糕,喘着粗气,一瞬不瞬地注视这边。 这个人,是沈循川。 18 等两个人出了门,沈循川才把左手伸出来看了看,上面又出了一点血,伤口上的皮已经微微翘开,露出一小块细肉来。 家里没了创可贴,他抽了两张纸巾潦草包住,抬眼就看见茶几上放着的蛋糕。 忘记切蛋糕了。 仅仅犹豫了几秒钟,他就提起它,拿着伞快速出了门。不记得在哪里听过或者看过,生日吃了蛋糕,愿望实现的机率就更会大。 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电梯太慢,他哒哒哒地从楼梯跑下去,生怕他们已经开车离开。一口气到了楼下,由于跑得太过猛切,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外面正在下雨,他撑开伞急急忙忙往他们停车的地方走去,这时才想起可以打电话,摸了几下口袋发现手机放在屋里没拿。 他只好边走边看,一连看了好几辆车,里面要不没有人,要么就不认识,他心里空落,他们大概已经开车走了。 最后张望一眼准备往回走去,就看见一辆车里,是熟悉的身影。 他眼睛亮了亮,就要过街,也是一秒钟的事情,抬起的脚步又僵硬地放下。 如果有人注意到此时的沈循川,就会发现他瞳孔收缩,脸色惨白,握住伞柄的手颤得厉害,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沈循川想,苏源西平时这么嬉皮笑脸的大少爷,想不到和人接吻的时候是这么一副温柔样子,应该是对着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才能这样吧。 当初徐子流没推开陈总王总张总赵总,是为了工作上的应酬,现在没推开对面的苏源西,想必也是很喜欢的吧。 倘若仅仅是朋友,就不会亲吻了。 他想,自己是来送蛋糕的,天在下雨,不能让蛋糕淋了雨,所以把伞往前面移了几分,肩膀上后背上的毛衣被雨一滴一滴打湿,他毫无察觉。 两个人都看了过来,可他脑袋浑噩,心绪浑噩———我只是去送个蛋糕,送完就要走的,他们也是要回去的。 他迈出脚步,任脚下的雨水渍溅在鞋上,溅在裤脚,到街对面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像踏着千程万里路。 ?他停在离车门一步远的地方。 ?明明刚才那么远,他都能看见两个人在做什么,这会离得这么近,又看不清楚他们是何种表情了。 ?沈循川木讷地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去,突然轻轻地笑了笑,再次开口已然是隔了深渊鸿沟:“蛋糕忘记拿了。” ?他想,今天可能真的是个好日子,寿星不用许愿,好像也能实现愿望了。 ?徐子流还在盯着他,不敢错过他任何一丝情绪,他的笑容让徐子流心慌,眼里的平静让他害怕。 他宁愿沈循川像那次看见他和陈总时一样,是愤怒,是失望,而不是这样云淡风轻,事不关己。 他愣愣地说:“我没有....” 没有什么? 他想解释刚才的画面,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有和别人接吻,没有离开你。 可是他都做了。 ?“你衣服打湿了。”徐子流没了盛气凌人的气势,眼睛错开他的脸,去看他湿答答的肩膀。 沈循川仍然在笑,他晃了晃手里的蛋糕,说话间像回到了两个人刚认识时,他做徐子流的小跟班那会儿,欢乐愉悦:“你把蛋糕拿着,我就可以回去了啊。” 他想了想,又说:“唔,生日礼物晚一点送过来,其实也不算什么礼物,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又把蛋糕往窗口边递了几分:“快拿着呀,待会它也被淋湿了。” 徐子流见他这样,突然喉咙干涩,心口发紧,说不出一句话,伸手接过蛋糕,脑海中持续的混乱让他手足无措,以致于拿过蛋糕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放在怀里抱着,然后又去看外面的人,生怕一眨眼,这个人就要消失不见。 这放在平时,肯定是要被他自己嘲笑是很傻的行为。 旁边一直沉默的苏源西轻叹一口气,拿过他怀里的蛋糕往放在后座,旁观着这场戏。 沈循川也被他环抱蛋糕的动作逗笑了。 此时他站在车窗旁,徐子流坐在车内,抬头从下往上看着他,黑色软发更显这人的白皙皮肤,偶尔飘进几滴细雨,落在脸上,再看过去,竟是乖巧委屈的神情。 他想,他家小流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 ? 可惜,以后都不会属于他了。? 忍不住有些贪婪地伸出空闲的手,捏了捏他的鼻梁,心想再放任自己最 分卷阅读13 分卷阅读14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4 后一次,只有这一次了。 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留恋,却不得不收回来:“忘了说,生日快乐,小流。” “嗯。”徐子流的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沈循川已经连眉眼都带了笑意,没有人注意到他眼角发颤,就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好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接着让开一步,抬起手挥了挥,是在给他们说再见。 “好。”徐子流笑出不来,只小声应着。 “那我回去了。”沈循川含糊回答了一声,再也撑不下去,狼狈地转身离开。他握着伞的手好疼,脸笑得好疼,他全身无力,却仍在快步地走,只想着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离开他们的视线。 走到半路时,他终于忍不住停下,也不管雨伞跌在污淖中,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指缝泄出来的泪水顺着雨水滑落,冲洗着这个人一道又一道悲伤。 他嫉妒古人山穷水尽时,还能寻得柳暗花明,而今天,此时此刻,他也走到了山穷水尽处,却找不到任何一条路。 他想,他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了。 ————— 沈循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全身湿透,大脑空白,每条神经都在涣散,只有一件事哽在他的心上。 他麻木进卧室找了半天,把一只塑料袋子翻出来,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是这所房子的产权拥有证。 还好,他还是有东西留给徐子流的。 那些衣物不要了,房子总还是要的吧。 沈循川盯着那张房屋产权证发了好一会儿呆,手上的伤口因为浸泡雨水而发白,可他感觉不到似的,找到手机解开屏幕。 壁纸是两个人的合照,上面的徐子流笑容灿烂。 互相喜欢的人是应该在一起的。 像以前的沈循川与徐子流,像现在的徐子流与苏源西。 他闭上眼睛想,就让他坏人做到底,这一次,还是由他来说。 ? ? 19 徐子流从梦中惊醒,坐起来时发现自己满头大汗,房间里空荡荡的,窗外的天还没有大亮。 他刚刚梦见沈循川像昨天晚上一样对他笑,笑着笑着人就不见了,不管他怎么用力呼喊也没人回应他。 拿过手机看一眼时间,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 打开一看,短短一行字,让他睡意瞬间清醒,不可置信地读了又读。 ———我们分手吧,徐子流,祝你幸福。 发信时间凌晨三点钟,发信人是沈循川。 徐子流嘴唇紧绷,指节发白,按通拨号键,回答他的是冰冷机械的女声,关机。 蓦地把手机丢在床上,整个人散发出巨大的火气,怒不可遏。 他咬牙切齿地想,好好好,终于肯说出来了。 ? ? ?? 当初他从那个家离开,是有打算分手的决定,可不知抱着什么心态,一直拖延着,想着能等一天是一天。 ?从没想过这句话会是从沈循川嘴里先说出来的,他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连眼睛都红了。 是气自己明明可以先说,却犹豫不决输了气势,还是气那么笨的沈循川能够对他这么绝情。 陈妈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脸色黑沉,周身温度降到零下的徐子流,不由关心:“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徐子流拿过一块吐司撕咬着,一句话也不说。 陈妈看得叹了气,这孩子比起十年前,性情大变,就连回来这一个月,也总是喜怒无常,她有些看不懂了。 ?一想到他从小缺少母爱,就忍不住心疼:“遇到什么不好的,难过的事,你就说给我听听,陈妈虽然没什么见识,也不懂得安慰人,不过说出来总会好一点。” ?徐子流面色柔和了几分,嚼面包的动作也缓慢下来,他“嗯”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问她:“昨天我提回来的蛋糕呢?” ?陈妈端给他一杯热牛奶,说:“你说桌上那个吗?你拿回来忘记放冰箱,早上起来我看见时已经坏掉了,就把它扔了。” ? “......”徐子流正拿牛奶,听见这话顿了顿,忽而烦躁地说:“那就算了吧。” ?昨晚,苏源西把他送回家,两个人一路上无话可说,气氛沉寂。待车子一停,他就解开安全带,去拉车门扣准备下车。 ?“蛋糕。”苏源西提醒道,他坐在驾驶座,还保持着开车的姿势。 ?徐子流沉默一瞬下了车,打开后座门拿着蛋糕转身就要走。 苏源西念了一句“shit!”,下车快步绕到徐子流跟前拦住他,盯着郑重其事地再次表明心迹:“徐子流,我喜欢你。我以为我对你只有兄弟之情,可当我看见你和别人成双走在一起时,我才知道我有多后悔,又有多嫉妒沈循川。” ?他不甘心。 ?原以为这是个绝佳的日子,天时地利人和,却被沈循川的一个电话乱搅一通。 ?徐子流冷冷睨了他一眼:“还想做朋友,这话就不要再说了。”说完便毫不留情地越过他,大步流星进了屋。 在他心里,所谓的朋友一旦触碰了底线,就要另当别论了。 然后他提着蛋糕本能地开门进屋,满脑子都是沈循川怪异绝望的笑容,心里面乱成一团,随手把蛋糕一放就上了楼,哪里还记得什么冰箱保鲜。 ?坏了就坏了…蛋糕坏了还可以再做,可他不信,不信沈循川会说放手就放手,当初花了几个月把他追到手,现在一句话就要放弃。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人能这么决绝。 ?————— ?沈循川昨天淋了雨,又一晚上没睡,现在脑袋又昏又疼,他躺在床上身体发热,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咽喉时口干舌燥,勉强撑坐起来,只觉眼前一片眩晕,稳住身形走到客厅到了杯水喝。 ?一杯热水下去,才感觉好了一点。他呆呆坐在沙发上,脑袋像顶了千金重,昏昏沉沉似往下掉。 ?抬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又想起自己肯定探不出来,正要去拿温度计,听见一阵急切的敲门声,走路不稳地打开一看,王文旭正向门里东张西望,见他开门,欣喜道:“沈哥!” ?“你怎么到这里这来了,不去上班?”沈循川见说话时声音有气无力,沙哑嘶沉得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王文旭感觉到面前人的不对劲,上下察看沈循川的情况,发现他脸色烧红,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惊呼道:“沈哥,你发烧了。” ?他关上门,把沈循川扶进屋里,越着急越念叨:“你今天没来,上面说你也没请假,我就说嘛,沈哥你从来不翘班的,打电话你也不接,我猜你肯定出事了,就趁中午休息过来碰碰运气了,还好我来了,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行。” ?这才知道自己一觉睡到中午,沈循川咳了两声,觉得脑袋更痛了:“没事,休息一下吃点 分卷阅读14 分卷阅读15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5 药就会好的,你快回去吧。” 王文旭不听他的,让他在床上躺好,又拿被子给他捂严实了,才给公司打电话请了假,然后问沈循川要了门钥匙,心急如焚出了门。 此时沈循川混沌力虚,犹如躺在棉花上浑身软趴趴的,他没有精力再去管王文旭做什么,蜷缩在床上迷糊睡去。 后来他被王文旭叫醒,吃了一大堆药,他靠在床头,虚浮地笑笑:“麻烦你了,文旭。” 王文旭忙完后也松了口气:“不说这些沈哥,你快点好起来就行。” 他有些感慨说:“最近发生好多事,爷爷走了,我妹妹也突然说要去很远的地方支教,现在你又生病了。” 沈循川眉目微动,他哑着嗓子问:“去哪里支教?” ? 20 ?一连几天上班,徐子流都持续低气压。周良坐在他对面,容色不变地把资料递给他,又埋下头自干自的,继续工作。 女秘书敲门进来:“徐副总,有您的快递。” ?徐子流烦恹恹一指:“放那里吧。” 忽而一顿,问:“什么快递?谁寄的?” ?最近他没有在网上购物,也没有谁说过要给他寄东西。 秘书小姐把上面的信息仔细看了看,才准确回答:“寄件人叫沈循川,寄件内容暂时不清楚。” 听见沈循川三个字,徐子流猛地站起来,不管对面的周良是什么表情,直接过去把快递拿到手里确认无误后,再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弧度不自觉上扬,露出这几天第一个微笑。 他就知道,沈循川坚持不了多久,也不过短短三天而已,就向他示弱了。 想起那天的话,徐子流猜想这里面该不会就是沈循川所说的生日礼物吧。他让秘书下去,当着周良的目光拆开包装,迫不及待地把东西抽出来一看。 里面是一张房屋产权证,房屋地址他再熟悉不过,在产权拥有人一栏上,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那是沈循川的字迹。 看到这里徐子流已经彻底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可他不明白似的,看了又看。 ?这是什么意思? ?脑袋里突然闪过那天的分手短信,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再抬头眼中已然带着凌乱,拿着一张单薄的产权证手足无措,后知后觉地问已经停下手头工作正盯着他看的周良:“这是什么意思?” ?周良仍旧不动声色,直直朝他走来,拿过那张颇有质感的纸扫了一眼,眉尖轻蹙,没有说话,把掉在地上的袋子捡起来倒着抖了抖,里面又落下一张白纸。 ?徐子流从周良手里抢过来一看,上面是用黑墨钢笔写的一段文字: ? 小流,迟到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我说过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实质也是物归原主,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小流,原谅只能我用这种懦弱的方式给你说再见。沈循川。 ———— ?“寄了一张房产证给他,上面还只有他的名字?” ?“是。”周良点头。 徐建鸿沉吟片刻,继续问:“还有呢,你查到了什么?” ?“我觉得不对,就让人及时过去看了看,屋里没人,听守门的说那人两天前就托着行李箱出去,没看见回来。”周良没有犹豫,把所有情况都报告给他的老板。 ?“嗯,看来那晚苏源西的手段不是没用。”他转头对周良说:“告诉苏家那小子,他的目的达到了。对了,有一件事,要你亲自去办。” ————— ?徐子流回家的时候,陈妈叫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少爷?少爷?”陈妈心里嘀咕这孩子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晃了晃他手臂才见他回神,脸色茫然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又遇上什么事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她想了一下措辞:“嗯,心不在焉的。” ?徐子流神色疲惫,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就上楼去了。 ?这幅模样看得陈妈直叹气,她端着一杯热果汁上去时,卧室门开着,她敲门后直接进去,里面的人像没察觉到她一般,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发着呆。 ?她张口欲言,又无奈地摇头摇头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此时徐子流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聚在一起涌动着,却就是想不到一个点上去,他看不懂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把兜里被他揉成一团的白纸拿出来在床上重新铺开,他凑近后再次看了一遍这个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东西。 什么是物归原主,什么是给他说再见,他都看不明白。 脑海中闪过十年前沈循川还是他的跟屁虫那会儿,整个人嘻嘻傻傻待在他旁边,甚至生日那晚上的模样和语气,比上那时也相差无几,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快要三十岁的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徐子流一下子疯狂地冲下楼,连门也来不及关上,紧接着是汽车启动的声音。 ?一连串的行为不过一分钟不到,屋里的陈妈听见声响出来时,人和车早就无踪影了。 ———— ? ? ? ?徐子流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不会的。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这个时候,沈循川应该在家。他敲门,等了等,没人来开,他又加了力道开始敲,这次他没有再等,紧接着他不顾形象,两只手重重地拍在门上,一声声敲门声彰显着他此刻的急切与慌张。 ?直到手掌拍得麻木,翻开来看已是通红一片,他才想起来,或许沈循川正在公司聚会,还没回来。 ? 这么一想,心中又有了一丝希冀,自己摸索出钥匙开了门。他开灯后连鞋也没换,直接在客厅和卧室环视一圈,一切摆置都是他上次来的样子,他莫名松了口气。 ?像是为了急于求证自己的想法,徐子流又朝衣柜走过去,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就像那扇门能决定他的生死一般,手指紧绷地把它推开——— ? ? ?? ?里面根本没有几件衣服。 ?他手指用力抠住衣柜门板,不死心地转进卫生间,干净整洁,一滴水也看不见,又去厨房拉开冰箱,里面被遗忘的青菜叶子已经蔫坏,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另一种潜意识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徐子流脸色青白,那张笑容绝望的脸清晰在目,刺得他胸口突突闷疼。 ?衣柜里没有衣服,浴室里水迹干涸,厨房里一点油烟气也感受不到,他用手摸了摸桌子,就连指尖上的细细灰尘都在无声地告诉他,这家里,没有人住了。 ? ? ? ? ? ? 21 ?沈循川,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徐子流早该想到的,或者说,他已经意识到了,却不愿意承认。 他气得牙齿发抖,心中的惶恐不安猛烈加剧,他想亲口问问,亲耳听那人说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颤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循川电话,回应他 分卷阅读15 分卷阅读16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6 的是关机。 想打给其他人,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打给谁。 身形踉跄地踱回卧室,仅仅几步路就让他身心俱乏,当他疲惫躺在叠放整齐的床铺上时,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这熟悉的味道。 一颗心犹如被泡冷水里,又冻又僵,此刻徐子流除了沈循川,想不起其他任何人任何事。 把自己蜷缩床被里,闻着围绕了自己十年的味道,思绪有些恍惚,恍惚自己还在大一,那时候他和沈循川不过初识。 他从来不缺乏追求者,却没有一个人做得像沈循川那么多,坚持那么久。那个傻瓜,不管别人想不想得到,事无巨细,都替自己想到了,一如这十年细致点滴,那是和陈妈不一样的感觉。 沈循川的,是喜欢,是把他装进自己整颗心的喜欢,再没有人能为他做到如此。可他只懂得理所当然地接受,而现在,终于也要理所当然地失去了吗? 以前,沈循川总说自己很幸运地得到了这么好的他,他从来都是深以为然,却没有想到的是,沈循川何尝也不是把自己最青春最美好的十年给了他,然而这样深情的沈循川,被他亲手推开了。 徐子流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缩成一团,在这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突然感到害怕,被子下的身体忍不住颤栗,心里生出一股绝望。 他想在他离开的这一个月里,沈循川也是独自一人面对着这样寂静的夜晚,每晚都要经历孤独与黑暗,该有多难熬呢。 紧紧揪着胸口的衣襟,心尖上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接着眼泪不自控地掉下。 他忽然好想见这个人啊。 好想告诉他,不要离开,不要分手。 他不要,不要这个人不再属于他,他想告诉他,自己从来都只喜欢他,没有别人,一个人也没有。 告诉他自己后悔了,不该任性,不该不顾他的感受去和别人无所顾及地亲吻接触,还有好多好多不该,他都想一一说给他听。 脑袋里胡乱想着,再次把手机拿出来,眼睛被泪水打湿,视线模糊,他用手摸了一把眼泪,找到电话摁了拨号键,心中泉水失衡大脑空白,回答他的还是关机。 眼泪更加肆意无助,徐子流张皇失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 距离上次回到这个天翻地覆的小县城,已经有三年了,离开的这十年,他偷偷回来过几次,沈循川心中感慨,托着行李箱,坐上了回家的大巴车。 他看着车窗外,在去小镇的公路上,每家每户的楼房外都围着栅栏,里面养了小花小草小狗小猫,还有自己种的家常菜,这样看起来,还是城里人比不得的惬意。 走了一截路,到家门口时,天已经有些昏暗了,明明是十月冷天,手心里却被他捏出了汗。这里也像其他人家一样,修了围栏。沈循川站在栏杆外,握住其中一根铁杆,摇晃几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屋里的人听见声响,一位妇女走出来察看,嘴里还问道:“哪个?” 他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嘀咕,说的什么“这个时候还有哪个过来哦”,每一句都是家乡的方言。 ?太久没有这么亲切的感觉,沈循川忽而红了眼眶,看着面前苍老了许多的女子,张口轻声唤了一句:“妈,是我。” 对面的人果然定住脚步,惊愣地看着他, “你还回来做啥?”杨桂兰下个瞬间回过神,别开眼睛,平淡开口。 ?尽管是这么冷漠的声音,沈循川还是在这半黑的天里,看见她眼睛里滑落下来的泪水。 他觉得自己不能跟着一起掉眼泪,不然就太不像话了。于是他微微扬了眉目,忍回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声音却有些哑:“妈,对不起,我回来了。” ?愧疚与思念交集,有千言万语想说,到嘴边也只是挑了一句最平常最庸俗的话,说出自己最直白的亏欠。 ?接着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哪个啊?”同样在看见沈循川的一瞬间停下,站在杨桂兰身旁,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皱纹深了许多,也更瘦了,瘦得眼睛都有些凹陷,沈循川低低叫了声:“爸。” ?沈国超看了看一旁还在哭的杨桂兰,又看了看站在栏杆外的沈循川,不作声地上前把门打开,让人进来。 ?到底是一家之主,他比杨桂兰要冷静许多,打量着他一身风尘仆仆,问:“没吃饭吧?” ?沈循川咧嘴一笑,摸了摸肚子,像极了小孩子:“没有,好饿。” ?回到这里,他就成了可以任性的沈循川。 22 对于杨桂兰两个人来说,他们已经有六七年没有见过沈循川。沈循川离开不到两年,有一次偷偷回来,不小心被他们发现,那时候两人正在气头上,二话不说直接把人赶走了,连家门都没让进。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年纪越大看得越多,自然计较的也就少了,哪里还有当初不可抑制的偏激。 ?此刻一家三口再次围在一桌吃饭,他们除了有一点小闷气,更多则是欣喜不已,孩子能愿意回来,就再也没有把他赶出去的道理。 ?杨桂兰哭过的眼眶还有些红,仍旧不给沈循川好脸色看,嘴里却是温和了许多:“请假回来勒嘛?要耍几天?” ?吃了两大斗碗饭菜,沈循川肚皮撑得鼓胀鼓胀,是说不出的满足感,听见母亲问他,脸上的表情停滞了几秒。 ?这次回来他只准备住一天,就想走之前看看他们,他一时歉意十足,低垂着眼说:“我明天晚上就要走。” 两位长辈相视一看,沈国超唇角紧绷,抿嘴沉思半晌后,说:“你不用跑来跑去这么麻烦,你可以带......带他一起回来,住几天涩。” 沈循川惊愕,像是不确定刚才听到的:“爸你们......”却发现父母都清白明了地看着他,就知道他们的意思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沈循川反而觉得有些可笑,以前和徐子流还在一起的时候,不顾一切和父母苦捱了这么多年,现在本以为自己会孑然一身,谁知那些求而不得的事情,又变成了近在眼前,唾手可握。 ?得到了一样东西就要拿另一样东西来换,他不知道别人的亲情和爱情是不是也这样互相排斥,沈循川轻笑,不提他和徐子流的事:“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你们,因为我打算,跟着他们去支教。” ?—————— 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徐子流早上醒来只觉脑袋迷蒙,双眼红肿,眨眼时眼皮上隐约还有些发疼。他仍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怔愣地睁着眼睛。 他下意识地逃避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欺骗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可当他发觉自己躺在哪里时,又不得不面对这场凌迟。 ?拖着浑噩酸疼的身子从床上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随便洗了把脸。徐子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好像也有 分卷阅读16 分卷阅读17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7 些不认识了,这个面色憔悴,不修边幅的人,是谁呢? ? ? 可顾不了那么多,拿起衣服和手机就出了门。他一大早开车到沈循川的公司,心里还抱着这个人也许会住在公司职工宿舍的希望,到最后却被告知那人三天前已经辞职,他如同被人当场浇了一盆冷水,僵硬在原地。 ????????三天前,是他收到分手短信的那天,消失得这么彻底,是为了更好地惩罚他么? 徐子流本来脸色就萎靡难看,此时阴沉着脸,更显得可怕,他问:“那王文旭呢?” 王文旭是他目前见过的,沈循川唯一的朋友。 ? ????????徐子流坐在车里,狠狠砸了一拳方向盘,沈循川辞职,王文旭也被辞退。他问那些人要王文旭的联系方式,地址和电话都行,结果一个个支支吾吾,说什么不知道,不管他怎么问,甚至把徐氏集团搬到台面上,都没人肯告诉他。 ?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觉得自己走进一条绝路,整个人毫无头绪,恰好电话响起,他急切拿起一看,不是期待的名字,他一只手着抵住额头,靠在方向盘上,疲倦开口:“什么事?” ————— 街道另一角,一辆低调黑色轿车里,驾驶座上成熟俊朗五官的男人握着电话,盯着前方视线里的一处。 ?“在干嘛啊,好几天没见你。”苏源西自动变成轻快语气,毫无痕迹地问,仿佛那场以失败告终的表白不过是一场戏曲,唱了就如云烟,不复存在。 ?这样无所谓的讲话,不知道是给自己一个台阶,还是给两人之间的友谊一个台阶。 ?不过他要的,不仅仅是友谊。 ?“沈循川不见了,我在找他。”那头的人说。 ?“嗯,在哪儿,我们见个面。”苏源西问。 ?“沈循川公司这里。” ?“我来找你。” ?苏源西挂了电话,在车上静坐了二十分钟后,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到徐子流停车的位置,打开车门坐进去,侧过头去看身旁的人。 徐子流看也不看他一眼,额头靠在方向盘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源西以没吃早饭为由,让徐子流找了一家早餐厅,坐下后,不问对方吃没吃,直接点了两份早餐。 ?他看着面前的徐子流,眼底青黑,面容憔悴,也不问事情的究竟详细,待上餐沟,把食物往徐子流面前推了推:“吃完再说吧。” ?如果此时的徐子流足够细心,就可以发现苏源西的不对劲。 ?他没有去想,苏源西怎么会知道沈循川在哪里上班,更不会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吃早饭。 徐子流看着面前的清粥,才反应过来自己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没进一点食。他用勺子一圈一圈搅拌着,却没有一点胃口,哪怕就是这个软软糯糯看起来很美味的小粥,他也吃不下。 ?苏源西不再管他,自己把东西吃完,用纸巾擦拭了嘴角,一直垂着的眼眸突然抬起:“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 23 苏源西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他用一个大项目,成功地和徐建鸿的父亲做了一笔交易。 徐建鸿能够毫无阻碍地进击国外市场,而他,要徐子流。 沈循川和徐子流两个人能分开,不缺他和徐建鸿地推波助澜,除了年龄,谁也不比谁低一等,都不过各为己利罢了。 昨天徐建鸿让人带话给他说,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一听就知道了是什么事。 开车到徐家的时候,恰好看见徐子流的车正面对面极速开过来,本来只需轻轻一转眼,就可以看见他,对面的人却满脸焦急地掠视前方,直接与他平行错过。 ?他冷着脸,几乎立刻调了方向跟上徐子流,毫无意外地停在了他只来过一次的地方,也是在这里,故意当着沈循川的面,吻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 ?此时他看着面前这个犹如枯槁干枝,没有丝毫生气的人,他淡淡开口:“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 徐子流停下动作,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 “我说沈循川对你就这么重要?就算放弃你原本挥一挥手都绰绰有余的日子,跟着他吃苦受累,甚至现在还为了他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 徐子流愣了愣神,心中怦怦地说:“对,他很重要,跟着他也没有吃苦,今天出门前,我已经照过镜子。”他一一回答对方问题,也没有因为质问的语气而发怒,只是在平淡而认真地叙述着他心中的事实。 ?苏源西站起身,绕过桌子走上前揪起他的衣襟,扯过他的脸凑到自己眼前,没了习惯里的淡定与优雅,带了怒气:“那我呢?我算什么?” ?徐子流没有心思与苏源西对峙,仍旧木木的,不反抗不挣扎,只两眼无神地看着他,与苏源西因为紧皱而显得狰狞的脸形成对比:“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忽然又想到什么,他狠厉地推开苏源西:“都是你,那天要不是因为你,就不会被他看见,生出这么多事,他也不会不见了。” ?苏源西冷静下来,整理了几下自己的仪容,故作轻哼道:“我只不过是给你递了线引子,真正把他点燃的,是谁你不知道吗?” ?从他回国起,这两个人就不是恋人间该有的状态,只需稍稍一查,他就知道了事情始末。 ?对面的人被他一句话戳中,言语和现实的冲击让他终于濒临崩溃,徐子流僵住原地丝毫无法不动弹,喃喃道:“是我...是我......” ?他表情变得痛苦扭曲起来,不停地说:“是我。” 哪里见过这样的徐子流,苏源西一时间心里又气又叹,低哀了语气:“子流,你喜欢我不好吗?我比他好太多,比他喜欢你,难道你看不见吗?” ?徐子流晃然看了他几眼,根本听不进他说了什么,继而双手捏住他的臂膀摇晃着,湿红的眼睛里泛着光:“源西,你也帮我找找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源西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是满眼坚决,“我可以给你王文旭的联系方式,” 他刻意不去看徐子流一瞬间亮晶晶充满希望的眼眸:“只不过我要你,跟我做爱。” ?徐子流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如同经历了一场晴天霹雳,颤抖的双手无力地从苏源西的胳膊滑落,脸色惨白。 ?他握紧拳头,强行稳住心神,退开一步,过了好一会儿,才疏离开口:“做梦!” ?? ————— ?回到家时,徐建鸿正在吃午饭。 在徐子流回来的这一个月,他第一次见徐建鸿在家里吃饭,可他无心管这么多,招呼也不打就朝楼上走去。 徐建鸿还是一副专心吃饭的样子,待人走到楼梯口,他才悠闲放下筷子,凛色道:“站住。” ?“什么事?”徐子流听见他的话,缓慢停 分卷阅读17 分卷阅读18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8 下脚步,微微侧头背对着他问。 徐建鸿转过头打量他全身上下: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徐子流有些好笑,大家都跟商量好似的,每个人都不满于他现在的模样:“早从十年前,我就是这个样子了不是吗?” 他的话让徐建鸿皱眉看着他,表情有些不悦。 ?徐子流走到徐建鸿面前,与他对视,直接开门见山把自己想问的问出口,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是你让人把王文旭逼走的吧,还让所有人对他闭口不谈,为的就是不让我知道沈循川的一丁点消息,凭你的能力,这件事是小事一桩。” ?他讽刺地笑出声,不顾徐建鸿已经勃怒的脸色,继续说道:“你和苏源西商量好了吧,做了什么交易,不用想就能知道。当初是我执着要走,离开这十年你对我不管不问也就算了,现在出现了一个苏源西,你就弄出这些手段来逼我,二话不说直接把我卖给一个男人,你生儿子的作用就是帮助你发展事业吗?” “哈哈爸,你这样,还不如让我跟着一个窝囊废呢,更何况,你不了解沈循川,你没资格这样说他。” ?就连他,也没资格。 ?如果这十年,哪怕只有一次,徐建鸿开口让他回去,或者让人强行把他带回去,他也会觉得,徐建鸿还是在乎他的,可是这个人没有,有的只会是冠冕堂皇高高在上地教训他。 如今再回头去看,他可笑地发现,自己所有过的喜怒哀乐,都只有一个人在他身边,只有沈循川。 比他自己还了解他的沈循川,和徐子流一点也不了解的沈循川。所以,他也没有资格去评价这个很好很好的人。 ? “爸,你和我妈结婚的目的,是单纯的为了繁衍后代,还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被迫联姻?我这么失败,也许是因为你同样失———” ?“啪!”徐建鸿早已经雷霆恼怒,忍到极致,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抬手强生生给了他一巴掌,讲话用力得唾沫星子乱飞:“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徐子流被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他用舌头从里面顶了顶脸颊,有几丝血腥味蔓延在口腔,他细细感受着,突而低低笑了一声。 ?他想,自己当初宁愿离开陪伴了十年的沈循川,也要回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亲情?金钱? ?前者对他来说本来就难能可贵,不敢太过奢求,后者,他得到了,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快乐和解脱。 他好像已经习惯,做任何事时都有个前提,那就是沈循川。 徐子流忍住嘴里的腥甜,不再与徐建鸿抗衡对峙,他忽而软了声音,哀求着这个人:“爸,您帮我找找他好不好,我想他,想见他。” ?他红了眼眶,缓缓朝徐建鸿跪下,双手捂住一边已经红肿的脸,那么低微无助,仿佛面前人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救世主:“求求您,帮帮我。” ...... 饶是徐建鸿这个见惯沙场的老手,此时也被徐子流这副模样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看着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从来都是高傲的儿子,像一个等待施舍的老者乞丐,苦苦跪在他跟前弯着腰求他,为了那个姓沈的求他。 ? ? 徐建鸿没有再说一个字,也无法做到迈开步子转身离开,就这样安静地与徐子流僵持着。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也老了,却不如面前这个人带给他的震撼。 而躲在一旁偷看的陈妈,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24 王文旭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徐子流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不好意思啊,徐先生,有点堵车。”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王文旭是按着约定时间到的,他嘿嘿一笑:“等很久了吧?” 徐子流摇头,再次见到王文旭时,心绪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地改变。 他之所以能联系到这个人,是因为苏源西。 那日他拒绝了苏源西的无理条件,妄想花钱借助外力,最终以被人阻止而失败告终,他知道是徐建鸿提前打过招呼,浑噩度了几日,就在昨天他脑神经突然跳了一下,他怎么没早点想到,沈循川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回家! 实则上如果徐子流从头到尾能够冷静下来,仔细分析思考一下,就能想到去沈循川的老家看一看,可是他那时太难过无望,以至于不能清醒对待。 他几乎是立刻惊喜交加地从床上起来,恨不得瞬间转移过去,也是在这时他收到了苏源西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一个电话号码,他打过去才知道,号码的主人是王文旭。 ————— ?“叫我名字就好。”徐子流看着对方,轻轻一笑:“要吃点什么?” ?王文旭看着他的笑容蓦地有些呆,他和徐子流虽然见过一次,但看见他笑倒是头一回,心想沈哥说徐子流笑起来很好看这话果然没错。 ?他很快回神:“随便吃点就行。”他知道徐子流叫他来的目的,看了看他眼色,开口道:“你是想问沈哥吧?” ?徐子流脸上笑意一顿,敛了眉说:“是,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王文旭不说话了。 他知道那段时间沈循川的郁郁神伤,和上次见到人时,严重高烧且心灰意冷的模样,都是为了这个人。 他问:“徐先生找他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徐子流不是没有想过,神情有些黯然:“想见他。” “然后再伤害他么?”王文旭反问,语气是轻描淡写,并不显得刻意嘲讽:“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就是身为朋友,替沈哥问问。” ?徐子流点点头,他不奇怪王文旭知道这些,语气庄重得像是在描述一件神圣而不可玩笑的事:“找到他,告诉他我错了,然后换我来爱他,好好爱他。” ?王文旭第一次听见两个男人之间这么直白的情话,心中不免微妙,表情尴尬:“呃......那就好那就好。” ?见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徐子流不坦然地笑起来:“那时候,我以为你和他......” ? “什么?啊噢!不不不,在我心中沈哥是前辈,前辈。”王文旭迅速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急忙辩解,像是怕他不信,还激动得手脚并用,末了还小声嘀咕一句:“我喜欢女孩子的。” ? 徐子流被他逗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 王文旭松了口气:“虽然我对你们的事知道的不多,但我后来也听沈哥提起过你,他说你很好看,说你跟着他吃了很多苦,”他看着徐子流,继续怪异地说:“对了,你不知道吧?” ? 徐子流安静听着王文旭的话,心中酸甜交集,又被他这么一问,微微凝目:“嗯?” ?“就在我们上次认识前不久,沈哥找我帮了一个忙,十万火急的样子,让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 ?徐子流进门 分卷阅读18 分卷阅读19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19 时看见陈妈在园子里给花草浇水,他走过去,眼神定住花瓣上的水珠,晃神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说道:“陈妈,你怎么不问问我离开的那几年,过得好不好。” ?陈妈一愣,还来不及回答,就听见徐子流自顾说了起来:“我以为我是不快乐的,可是当他离我那么远,我才发现,他不在的每分每秒,我都是煎熬。” ?他看到几滴水珠滚进泥土,寻不见踪影,他说:“我要重头再来。” ?说完朝张口欲言的陈妈一笑,便转身离开。 ————— ?徐子流要做三件事。 ?他通过王文旭联系到了那个中介朋友,知道当初沈循川想要租下的店面仍旧空着,看也没看就直接签了合同,买下了这间门铺。 当天晚上他给合同来了几张合照,喜滋滋地保存在相册里。 ?然后他开着车到了沈循川的老家,因为没来过,只知道大概位置,好在农村里面家家户户相通,问一问人就知道了具体地址。 徐子流没有见过沈循川的家人,此时他一个人提着大袋小袋的拜访礼物,越到目的地,脚下速度越慢了下来。他能看到围栏里的一大块空地上,一对夫妻正在埋头挑剪着箩筐里满满的柑橘,并未发现有人的到来。 又走近了些,礼貌唤道:“叔叔,阿姨。” 杨桂兰和沈国超同时抬头,看着门口站着一个星眸浅笑白皙清俊的人,通俗地讲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算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停下手里的活,沈国超站起身看他,上下扫他一眼:“你是哪个?” 他讲的是方言,徐子流勉强能听懂:“您们好,我是徐子流。” ? 杨桂兰挑了一盘柑橘摆在徐子流面前,让他尝尝。 徐子流颔首微笑,剥了一个,往嘴里送了一瓣,而后眼眸中闪亮亮地说:“好甜。” 他的样貌并没有随着他的年纪增长而发生太大改变,看起来还要年轻个几岁,此时他就像个吃了糖的小伙子,心满意足。 杨桂兰两个人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中异动,他们第一次见到自己儿子为之着迷的人,尽管还有些不习惯对方是个男人,但也慢慢能够接受和喜欢。 杨桂兰问:“前不久小川才回来过,现在你又一个人,你们是不是?” 沈循川回来那一天,不会主动提徐子流,就连他们问起时,也总是一句话带过,并不多讲,他们都是过来人,这么明显,自然能看出两个孩子之间有问题。 徐子流听见沈循川果然回来过,心中惊喜,面上笑容灿烂:“是我不好,早就该回来看叔叔阿姨的,明明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懂事,希望叔叔阿姨不要恼我,也希望您们能够接受我。” ?杨桂兰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想:“你们两个娃儿,在一起这么多年,有啥子话就敞开说,小毛小病的,闹几天就过去了。小川这个人你晓得,有啥子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人闷到心里,我们问他他也不说,你去多问问,可能会好一些。” ?她说这话时速度一般,但是因为太长,徐子流没怎么听懂,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大致意思是领会到了,暗自叹了一口气,眼眸中的懊悔模糊不清,低声着:“总是他照顾我的。” ?很快他又浅浅一笑,安抚着两位长辈,不知想到哪里,突如其来的勇气让他变得大胆而不知耻:“知道了,爸,妈。” ———— 【苏源西的短信,就放在后面解释啦,到这里过渡章终于完了耶耶耶耶下章就开启追夫之路啦么么哒?】 ? ?? 25 “小雨——让孩子们洗手吃饭!” “哦知道了。”王小雨正在教小孩子画画,听见沈循川叫她,就让转头对小朋友们耐心说:“来,同学们,跟着老师一起去洗手,好不好?” “好——”十几个小孩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应着,然后自动排成一列,有秩序地洗手等饭。 这是每天都出现的画面。 沈循川来这里已经有半月了。 当初他想要详细地了解支教一事,王文旭就把从自己妹妹那里得来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他。 那时候尽管他头脑昏沉,听完后却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就是跟着一起参与支教活动,于是从家里出发,他就与王小雨汇合,然后到了这里。 支教的地方是在一个村里,处于山坳中,经常断水断电,网络信号薄弱,交通也尤其不方便,生活环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恶劣,可当他走进这个地方时,身心莫名轻松了几分。 ?一起来的队伍里有共有不到十个人,因为地方大,每个学生的家又都隔得远,甚至还有住山上的,于是他们决定分为两拨,一拨就在当地学堂进行教学,另一拨便选了一个人群相对比较集中地方,简单建了建了一间屋子作为上课的地方。 ?沈循川和王文旭的妹妹王小雨以及另一个同行的男生分在一个地方,由于他们这边都是些七八岁的小孩子,为了省去家长接送的麻烦,几个人商量着,中午就由他们自主提供午饭,让小孩子们直接在学校吃。 ? 因为沈循川不会教学,做饭的事情就落在了他头上,他当然乐意至极。他已经习惯一日三餐煮饭的日子,闲暇时就帮着王小雨他们打打下手,看着这些孩子们天真可爱的笑容,他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沈循川拿着贴了名字的铁饭盒一一对应地给所有人打了饭菜,不过食材和做饭器具有限,他只能简单地炒一些菜,今天中午是酸辣土豆丝和炒白菜。 他自己端着碗,随便找了个位置,揉揉旁边小女孩的软发:“叔叔炒得好吃吗?” ?小女孩坐在凳子上,挖了一大口饭喂到嘴里,边嚼边费力说道:“哥哥草得好次!”她声音细嫩,此时含糊不清更显得可爱。 ?沈循川被他逗得大笑,他这个年龄叫“叔叔”再合适不过,可王小雨总是教孩子们叫他“哥哥”,小孩子肯定听老师的话,刚开始他特别不习惯,后来听顺耳了,就不会再不好意思了。 “哎!大丰,你过来这边做什么!?”王小雨放下饭盒,站起来朝对面小路上的人招招手。 大丰是在村小学上课,离他们这里并不近,走得快也要一个小时,更何况像现在这种下雨天,泥泞路让路途加大了行走难度。 ?“来了一个人,找川哥的。”大丰老远就回应她,又对沈循川喊:“川哥,有人找你,咦?人呢?” ?沈循川好奇谁会找他,看向大丰身后,只有一大片竹林摇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他笑着说:“没吃饭吧,正好这——”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此刻他看见竹林旁的小道上快步蹿出一个人,站在大丰前面与他对视。 ?有一瞬间沈循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眼前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张口结舌,看着挽起裤脚,鞋子和露 分卷阅读19 分卷阅读20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0 出来的白皙小腿上都沾了泥,甚至脸上也不能幸免的徐子流,一下子僵在原地口不能言。 ? “诶,你刚刚你去哪里了,明明跟在我后面的啊。”大丰奇怪地问他。 徐子流的眼神从沈循川脸上移开,朝大丰感激一笑,却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能说,为了不让沈循川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模样,特意躲在转角处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 当然徐子流也不知道,本来只有下半身很糟糕的他,因为仪容整理,连本来干净的一张脸也被他弄得不干净了。 他迫不及待地去看对面的人,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明明这一天的颠簸都咬牙坚持过来了,却在看到沈循川时全盘瓦解。 紧紧抱住这个想念太久的人,整张脸埋在他颈间,熟悉的气息让他忽而委屈,忍不住鼻尖发酸,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我终于,找到你了。” 王小雨和大丰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时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问——这场景好像有点不对劲? 沈循川的手放在身体两边,不经意摩挲着。 他从看到徐子流时的震惊中回过神,又因为徐子流的举动再次惊谔。 ?其他人都在怪异地望着他们,想到还有小孩子在,沈循川推开用力得可以说是箍住他的徐子流,与他隔开一段距离,眼神复杂:“你怎么会来这里?” ? 徐子流不满足于被他推开,湿着眼眶又凑上前紧紧贴住他,好久才低声:“我想你。” ? ? ?26 徐子流的眼睛像是黏在沈循川身上一般,根本移不开眼,就连吃饭都是面对着他吃的。 沈循川自诩这些天想起徐子流的次数已经很少,可在看见他时心里面也涌出了些许情绪,现在他平静下来,坐在徐子流旁边自己吃自己的,不去理会这人牛皮糖一样的眼神。 有些庆幸他把人带到了厨房。房子很简陋,厨房是被一块木板隔住了,外面的人看不见,小孩子不懂正常,不然不知道被其他两个大学生看见了会怎么想。 他不清楚徐子流为什么来这里,当然也不会把那句“我想你”当真。快速把只剩的一点饭解决掉,刚站起身,徐子流就跟着他一起起来,碗里的饭菜没动几口。 ?“不是说饿了吗,怎么不吃?”沈循川问,他以前节约,现在到了这里更是一粒米都不能浪费,有时候不小心多做了点,就会留着下一顿继续吃。 ?刚才徐子流说赶了一天路,还没来得及吃饭就直接过来了,他把锅里还剩下不多的饭盛给大丰,又把自己碗里没吃过的白饭分了一大半给徐子流。 ?他想了一会儿,继续说:“这里肯定比不上你的要求,如果你不吃,就放在那里,这里的粮食经不起浪费。” ?徐子流听他这么说,心中一痛,知道他是说以前两个人在一起时自己介意生活质量不好的事,忙不迭点头:“要吃的要吃的,我最喜欢吃你做的东西了。”然后大口大口吃起来,只是眼睛还是没从他身上离开。 沈循川垂了眼睛不再管他,舀了冷水开始洗碗。这时候已是初冬,冷水刺手,他习惯了这些粗活,倒也觉得没什么。 可是徐子流不满意了,他站在一边,嘴里还含着饭嗫嚅道:“这么冷,你怎么用冷水啊?”他看着那双手已然被冻得有些红,心疼问他:“没热水吗?” 没得到回答,徐子流把饭几口咽下后学着他一起伸手去洗碗,结果一触碰到冷水,就倒吸一口凉气,凉水的刺激让他牙齿都颤了颤。从来没做过这些,徐子流只能咬着牙笨拙地摸索着。 ?沈循川停下动作看他。徐子流还是穿着刚才来时的衣服,下身泥土兮兮,脸上也是个小花猫,正埋头认真捣鼓着盆子里的碗,黑色头发顺在额角看着温和了许多,没了以往的盛凌和小脾气,一点不像个成年男人,看起来和王小雨大丰他们这些大学生相差无几。 他把徐子流的手从冷水里抽出来,拿过挂在墙上的干帕子,丢在他手心里,然后接着洗碗:“自己擦干净。” 徐子流正在为沈循川好不容易的亲近感到一喜,就听见他疏离的话,心间一刺,沉默地擦干手,接着从后面抱住他,胸膛隔着衣服与宽大的后背紧密接触,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小川,你都不想我吗?” 他没有注意到,沈循川的手抖了一下。 沈循川被他改口的“小川”叫得嘴角一愣,又听见他的问题,抿着唇不说话。 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不能否认他还是想的,可只要一想到徐子流,脑海中就会出现他和苏源西在一起的模样,于是他从不太敢想,独自慢慢通了心里的坎,到现在,也就不怎么想了。 对着时不时就主动贴上来的徐子流,觉得很陌生,他有些无奈,心想这样不太好,就动了动身子,往前移了一步,结果后面的人还不撒手,跟着他一起往前走一步,反而越抱越紧。 沈循川脸色暗了暗,有了微微怒气:“徐子流,你这是在干什么?” 察觉他的语气不对劲,身后人僵直身体,他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个人直呼他的名字。 徐子流松开了手,下巴扣在沈循川的肩膀,从侧面去看他的眼色,吐出来的洒在朝思暮想的脸颊上,低着眉眼轻轻说道:“我在看你,我在想你。” 此时沈循川几乎是和颈项相交,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感受到两个人肌肤上细微绒毛摩擦的感觉,让他颈子上痒痒的,一直传到心里。 外面是小孩子朗朗清脆的笑声,厨房里却连空气都安静得可怕,他突然有些无法忍受这样的接触,无法这样和他相处,退开几步逃离徐子流:“你别这样,我们都结束了,你忘了吗?” ?徐子流想过去拉沈循川的手,却被对方避开,他因为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疏远变得面色痛苦,空气与伸出的指间同时凝滞,小声说:“结束了,那就换我追你,好不好?” ? 沈循川不知怎的更加生气,随后无力地摇摇头:“你不是外面那些小孩子了,我不想陪你玩游戏。”?? ? 27 ? ? ? 不管徐子流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还是感受到了来自沈循川不即不离的态度,相比难过,他更多的是急切:“我没有在玩,以前是我不对,我——” ?“川哥出来帮忙!”突然外面一道呼叫声打断了徐子流的话。 ?沈循川丢下手里还没洗完的碗,擦干手不看身边的人,直接朝外面走,几步走到隔板处又停下,轻轻阖动着嘴说:“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帮你问问有没有进城的车,你跟着一起。”说完便出去了。 ?徐子流听了后浑身细胞都开始都气鼓鼓的,找了他那么多天,今天又走了一天坑坑洼洼的路,好不容易才到这里,这个人就着急赶他走,还不听他任何解释。 ?他想肯定是傻子才会走,连看着旁边的碗都 分卷阅读20 分卷阅读21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1 带了怒气,也感觉不到冰水刺骨,愤愤挽起衣袖开始洗碗,洗着洗着眼角就红了起来。 ————— ?沈循川帮忙把木桌和条凳搬进屋里。 ?碰上没下雨的天气时他们会在外面教课,天黑了就把它们都搬进去,这样可以节省一些电费。 王小雨拿着凳子往里走,好奇心爆棚,终于逮着个时间问沈循川,大眼睛转来转去:“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沈循川顿了一会,扫了眼厨房方向,毫不在意地说:“以前的同事。” 见他不想多说,王小雨也没就再问,噤了声拿着东西进屋,心里却在想得等个机会,给哥哥打个电话。 有些小孩家里近,能够自己走回去,剩下的有几个小朋友因为年纪小,家又离得远,正在乖巧等父母来接。 ?一个小男孩跑到沈循川身边,懵懂地问他他:“哥哥,里面那个叔叔是因为没有听话,被你骂了才哭的吗?” ?————— 沈循川走进厨房时就看到这样一个画面:徐子流撸起袖子,一边洗碗,一边掉眼泪,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着什么。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波澜,他觉得再次见到徐子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个骄傲张扬的徐子流,不会主动洗碗,不会黏着他,不会说情话,也不会哭。 可这一切,都不是为了他而改变的。 他低声叹一口气,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碗,像以前那样温柔地说着,却不再掺杂一点感情,平静淡然:“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也过得很好,甚至比以前还要好,所以你不要觉得愧疚,明天就回去吧。” 他下意识认为,他辞掉工作跑来支教,让徐子流觉得是因为自己不留情地离开造成的,所以才感到抱歉,到这里来找他。 可是找到又能怎么样呢。 徐子流听他说在这里比以前还要过得好,心里一阵阵酸疼,垂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滴在洗碗盆里,淹没在洗涤剂的泡沫中。 沈循川见他哭得更厉害,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定了定心神坚持说道:“正好你行李放在学校没拿过来,明早吃了饭,我带你过去,然后你就坐车回去。” 徐子流最近一直处于极度悲欢的状态,哭的次数比他前几十年都要多,全都是因为这一个人。 他的睫毛因为泪水湿成几撮,像个小孩抽抽噎噎地说:“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不想?”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沈循川一愣,为什么? 如果说刚开始他是带着逃避的的意味来到这里,那么现在看来,便是在慢慢融入。 ? ? ? 他前十年都围着徐子流打转,每天都不停上班,再回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本来枯燥,那时候他觉得有徐子流在身边,便是千万种满足。 但是在这个落后许多的地方,他能发现,原来世界除了徐子流,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他发现品味。 比起以前,日子虽然还要苦些,但却是多滋多味。在这里他也认识很多可爱的人,有大学生,有小孩,有村落里善良热情的村民,偶尔会听王小雨摆谈能够引起他共鸣的学校生活,看看小孩子的天真烂漫,布满沟壑皱纹的老大爷闲话家常,每个人的微笑都很独特,这都是他以前没有过经历过的。 这是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生活,是惬意而充实,也是来自于,在没有徐子流的情况下,另一种快乐。? 他笑了一下,像是在对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悦:“我很喜欢这里。” 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他想。 徐子流红着眼去看他,见他眼眸温柔,笑容如沐春风,可是却让他心凉。 因为在那眼中,他看不到一点情意,那么坦然而明朗。 他怔怔说:“你总不能,一直在这里。” “是啊,我当然会回去,接着重新找一份工作,让日子重新归于平淡,好好生活。” 沈循川心情似乎很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他看着徐子流,问:“你呢?” 当对方问“你呢”时,徐子流就知道沈循川在未来的规划里,排除了他。 ?“我自然是跟着你的。” ? ? ? 28 在当地学校的志愿者住在学校提供的宿舍,而沈循川三个人晚上都回各自借住的村民家休息。 徐子流当然是和沈循川一起回去,他默默跟在后面,因为下雨泥泞路不好走,不小心打了滑,一脚跪在地上,裤子全都浸了污水。 ?“啊!”生怕前面的人听不见,徐子流夸张地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惨烈。 沈循川回头看他时整个人都矮了半截,手掌撑在地上,急忙去把他扶起来,担心地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徐子流撇着嘴,忍着一个大男人走路还会摔跤的尴尬,跨着脸说:“手疼,脚也疼。” 借着手机灯光看了他几秒后,沈循川松开手,继续往前走,毫不在意地说:“你跟着我总是吃苦,所以听我的,明天就回去。” 徐子流不知道他怎么又讲到这茬,暗骂自己挖坑跳,也不顾脚下湿滑身上脏乱,跟上他在他耳边大声吼了一声:“我不会回去的。” 耳朵被他吼得有些难受,皱了皱眉,心想这个人真是越活越年轻了,他瞥了一眼:“你不疼了?” ?被戳穿的徐子流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转移话题,义正言辞地说: “小川,我还有好多话没说,你必须听完才给我下判决书。” 沈循川已经免疫他这个不知怎么突然改口的称呼,不再说话,一路上安静地走回去。 回去的时候屋主已经关门,怕吵到老人家,他轻声打开门,带着徐子流小心翼翼地进了一间单独的屋子。 ? 徐子流打量着,也不能说打量,因为一进门,他就把整个房间都看完了,一间石头筑成的简陋小屋,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木桌,还有一个行李箱。 沈循川扫了一眼脏兮兮的徐子流,丢给他一身衣服:“你需要洗个澡。” ?“哦,好。”徐子流抱着衣服出去,不到一分钟又原封不动地抱着衣服进来:“在哪里洗,我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儿。” 听见他问,沈循川才反应过来自己也糊涂了。他带着徐子流到了厨房,走到灶台旁边坐下生火开始烧热水,叮嘱徐子流在这里守着。 他回去拿了两个盆子过来,这是他自己去镇上买的。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大尺号的,“待会儿你把热水倒在这里面,自己兑成合适的温度,端着去厕所洗就可以了。” 徐子流坐在连他小腿肚子都不到的石凳子上,缩着脖子望他:“厕所在哪里?” 山里面的夜晚比其他地方的温度要低些,他本来穿得不多,裤子和鞋子都沾了雨水,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冷,缩成一团抱住自己,委屈道:“好冷。” ?沈循川也发觉他冷得微微发抖,无奈地又往 分卷阅读21 分卷阅读22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2 灶里加了几块引火柴,让火烧得旺了些:“实在很冷的话,就把手伸到灶口边,可以暂时烤火取暖。” ?徐子流听话地把手拿过去举着,果然暖和了些,他笑嘻嘻问:“你怎么会做这些啊?” ?沈循川好笑,难得带了戏谑的语气:“我原本就是农村出生,怎么不会做?” ?徐子流一愣,举起的手慢慢放下来,有些懊悔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倒是沈循川无所谓地一笑:“没事。” 他和徐子流的关系变了,相处心态变了,连对待好多事的想法也跟着一起变了,以前那些卡在他喉间的刺,多吞几下也就没有了,他现在不会因为所谓的天差地别自责神伤什么的,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指着厕所方向接着说:“去那里洗。” ? 徐子流没有经验,把一盆滚烫的热水兑成了温水,洗澡的时候冷得他直跳脚。 而且厕所空间很小,坑里念时不时传来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他尽量减少呼吸次数,快速把水冲完,沈循川没给他换洗内裤,就只能将就着自己的穿上,然后套上衣服直接跑出去往沈循川被窝里钻。 ?还一边甩鞋一边念:“好冷好冷。” ?沈循川坐在小凳子泡脚,看见他风一般的速度跑进来,又马不停蹄地爬进被子里,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说:“你都快三十了,身姿矫健得怎么跟个十三岁的孩子一样。” 躲在被窝里捂了好一会儿,徐子流才觉得回暖过来,他侧头看见沈循川的灿烂笑容,不由也呆了呆,有些想念以前的日子,半天才哼哼道:“十八般武艺都拿出来呗,总有一套你会喜欢。” 沈循川听后敛了笑脸,有一种回到十八岁那年的错觉,可他和徐子流的角色已经颠倒。 ?? 他盯着对面的人正色直言道:“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徐子流露出一颗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的:“你还没泡完啊,快到床上来,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 29 这张床搭得很简单,没有床垫,木板上面只铺了一层薄棉絮,好在被子厚,盖在身上能保暖。 床不大,由于只有一套被褥,两个人一齐窝在里面,徐子流能感受到旁边传来的温度,只要轻轻动一动指尖就能触摸到熟悉想念的肌肤。 他转过身子对着平躺的沈循川,眼神炙热。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啊?”徐子流轻声问,问完了后稍稍动了身子,往前面移了半分,离沈循川更近了些。 “没有。”沈循川摇头,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 “你别骗人!” “......” 沈循川本来就不是个撒谎的料:“刚开始是有一点难过,怪过你,也怪过我自己,但现在没有了,你放心。” “所以你现在不怪我了?”徐子流伸着脖子问。 “嗯。” “那我放什么心啊?”徐子流嘀咕:“你怎么就不怪我了呢?你怪我好不好?” 沈循川莫名笑出声,侧过头看他,发现这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凑得太近,两个人呼吸交缠,他不自觉向后移了点,身体已经挨到床沿,脸色疑惑地看着面前人:?“为什么还要怪你?” 徐子流又往前缩了点,伸手去摸他的腰,吓得沈循川往后滚,结果感觉到后面一阵悬空,来不及抓住什么,以为要掉下去的时候,被一只手揽住腰用力往里面身边带了带,等定下神来时,已经快要和徐子流鼻尖贴鼻尖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可如果你怪我,心里面就会一直想着我。”徐子流放开他,低低开口说道:“不过尽管这样,我还是想跟你认个错。” ?屋里的灯是那种瓦数很小的灯泡,照射出来的光是暗黄色,此时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徐子流直勾勾与他对视,沈循川被这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气氛搞得不自在,掀开被子起身去关灯,再上床时,已经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徐子流侧躺着,没有出声,像是在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知道沈循川现在不太愿意他的接触,徐子流没有再进一步做出任何亲密行为,只把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娓娓地道出在他心里藏了很久的想说的话。 ?“你看见我和那个什么老总厮混在一起,其实就算你那天没来,我也会想办法解脱,只是会周旋得久一点,我...我看见你眼中的愤怒,有想过和你解释,不过那段时间,甚至很久以前,我就开始游刃于各种酒桌,从乐此不疲到身心疲惫。恰好那天你回来得晚,我就顺着这个借口把埋积在心底的怨气向你发泄,以至于后来的不可收拾,我都有放任不管的态度。” ? “......” ? 徐子流没有听到回答,也不在意,感受着他因为呼吸而轻轻浮动的背继续说道:“回到家后,想要的也都得到了,却有一种失去全部的感觉,那个时候,明明那个时候,我只失去了你。” ? “我看见你和王文旭出入在你平时并不会光顾的商场,还和他肆无忌惮地搞暧昧,我很生气,却在知道你对酒精过敏后,陷入深深的自责,我又把这种自责转为对你的生气,直到在听到你替我收拾好所有东西时爆发。” ?“然后......然后生日那天,苏源西趁我不注意亲了我,如果他再晚一秒钟,我就推开他了,偏偏他的时间掐得太巧,而我,太过迟愚,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 ?沈循川:“......” ?背对他的人仍然没有出声,徐子流却能感受到背部浮动的幅度大了些。他闭着眼睛静静感知这个人的存在,说: “你知道他亲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除了你,其他人碰我其实都挺抵触的。” ?“再后来,我不相信你说的分手,信心十足地等着你妥协,却等来了你的离开。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对你的严重依赖,或者说,你是我的习惯。” ?他不再抵着沈循川,而是撑着手抬头看他,黑夜中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接下去:“我把我的习惯,把你对我的爱当作砝码,不甘心现状,总想着好,然后追求更好,为了金钱利益不顾一切把你推离我身边,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呢,可以容忍别人不干不净的嘴脸,居然不能安于现状,更何况,还有你在。” ?然后他变得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羞涩却又真挚: “其实,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陈总,不是苏源西,也不是王文旭,而是我对我们的爱太过随便,所以以后我不要任性了,要好好爱你,比你爱我那样,更爱你。” ?他闷笑出声来: “没有逻辑,我也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其实还有好多要说,总的就是一句话,我后悔了,我不想离开你,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不能没有你,我也只能有你。” 徐子流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完 分卷阅读22 分卷阅读23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3 了。”他有些紧张地倾身过去,下巴快要贴着他的肩膀,悄悄问:“你在听吗?” ?...... 沈循川一直睁着眼听完他的话,话里面有从未听过的深情表白,也唤起了他刻意想要忘掉的回忆,一时百感交集,涌上来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就连呼吸也跟着稍稍急促了点。 没有人再说话,外面的冷风吹得老旧的窗子“咚吱咚吱”地响,过了很久窗上的响动才停止,他心里的波澜也跟着一起平静下来,只是身子蜷得更紧,背脊也更加弯曲,让自己的心思与情绪都淹没在漆黑一片的夜晚。 ?徐子流一直在撑着头看他,等待他的答案,撑到手都快麻了,黑暗中才传来低沉的声音:“都过去了,快睡吧。” ?? ? ? 30 徐子流一早上的心情都很不愉快。 昨晚上他说了那么多,就得到了沈循川一句“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看向厨房的方向,冰冷的木板隔绝了里面忙碌的身影,愤愤地握紧手中的铅笔,再多用一分力仿佛就会把它折断。 “哇啊——呜呜呜——” ?一个小朋友突然哭了起来,声音打断了徐子流的视线,他回过头,发现就是他面前的小萌娃眼泪在刷刷地往下流。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顺着小朋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自己手里的笔,被他握过头已经弯折了。 他连忙松开,但铅笔是用木材料做的,变形了就不会再弹回来,这时候听见哭声的王小雨朝这边走过来。 ?徐子流着急了,他没和小孩子打过交道。刚刚王小雨见他没事做,就让他在一旁帮助孩子们画画,可他却不小心折了一支笔。现在王小雨过来,另一个志愿老师吴源也看着这边,他只能安抚性地拍拍小朋友的小手,小声着说:“别哭了,你别哭了,乖乖的,别让他知道,求求你。” 如果沈循川出来发现是他把小孩子惹哭了,那就不太好了。 王小雨扫了一眼那支笔,蹲下身子拿纸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哄着她说:“没事的,叔叔会赔给你新的,不,我们罚他给所有小伙伴都买一支新笔好不好?” 小女孩听见可以用新笔,立即停止了哭泣,脸上湿答答的,不确信地问:“叔叔有钱买这么这么多的新笔吗?”她还用手比划了一番,觉得一下子买这么多笔,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只有在她的认知,笔是很重要却又奢侈的东西。 王小雨笑着说:“他做了不对的事,就要受到惩罚。” 她斜眼看向徐子流:“对吧?” 徐子流见人没有再哭,沈循川也没有出来,也跟着放心地笑起来,只是看着小朋友为了这点微不足道地事满心欢喜和期待,想起以前的自己,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当然,你们还想要什么,都可以罚叔叔给你们买。” 小孩子一瞬间“咯吱咯吱”地笑起来,脸上挂着的泪痕更加彰显着她此时的开心。 徐子流也笑,心中一片柔软,他咧着嘴,露出白晃晃的牙齿,眼睛弯弯如夜月,里面似有点点星光,看得王小雨怔了怔。 ?“怎么了?” 不知道几时从厨房里出来的沈循川,站在众人身后,出声询问。 ?徐子流吓了一跳,立马没了笑意,忐忑地站起身,心虚解释道:“没事没事,我们正商量给孩子们添些新文具。” ?他怕沈循川认为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给大家添乱,然后又说让他回去的话。 ?“哥哥,叔叔说要给我们买新笔!”小女孩是一群小朋友里最小的一个,她兴奋地给沈循川分享。 沈循川俯下身子,和煦一笑:“那你很开心哦!” 徐子流在旁边有些无语。 叔叔?哥哥?他看着很老?不然沈循川都是哥哥,偏他为什么是叔叔? 沈循川站直身体,想着还在做饭,不敢多停留:“哥哥去给你们做好吃的。”说完就要离开,转身时又向旁边的徐子流征求意见,问:“你进来帮帮我?” ?“噢噢好好!”徐子流心花怒放,轻快地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吴源走过来,若有所思地问:“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昨天他听大丰描述了两个人见面时的场景——有无数难以描述的电流火花在他们之间微妙流动着。 王小雨瞟他,送他一个大白眼:“你是直男你不懂。”然后高傲离开。 吴源:“......” ————— 接下来几天,沈循川对徐子流的态度和对王小雨吴源他们依旧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虽然没有太大变化,却没再提过让他回去的事情,这让徐子流窃喜了老半天。 沈循川时不时也会让他帮忙,教他怎么用灶台,怎么掌握火候,怎么使用厨房器具,怎么做饭炒菜。 徐子流学得不亦乐乎,因为不能浪费,他炒菜时沈循川都会在旁边监督,指点他油盐酱醋的用量,他惊讶于其中的乐趣,又一边沉浸和沈循川相处的欣喜,一边对沈循川的态度发愁。 那晚上说了那那些话,沈循川后来却再也没有提过,每天回去洗漱后就关灯睡觉,两个人也不会有太多交流,尽管他努力找话题,也还是会觉得他们之间有很多空白。 沈循川好像没有回头的意思。 他端着饭碗坐在凳子上,把自己碗里的几大块肉夹到旁边的碗中。这几天他拿了身上仅有的现金给要去镇上的老乡,让他们买肉回来给孩子们和附近乡民加餐,今天是那些现金能够支撑的最后一天。 沈循川一出来就看见自己碗里堆满的肉,眼神扫过徐子流的碗,顿了一下,坐下说:“你不用给我,本来就是你该吃的。”说着就要夹回去。 在这里,志愿服务的人如果要加餐,一般都是自己掏钱,但是对于那些村民来说,吃肉的频率要比城市平常人家小上许多,所以大家都很感激徐子流的慷慨,珍惜有肉吃的机会,就连王小雨这几天也不止一次跑来他身边表扬徐子流。 此时徐子流笑嘻嘻看过来:“你比我辛苦,瘦了太多,我看着心疼。” 他知道沈循川不止做饭,偶尔也会帮村民干些农活,比做饭还要累不少,虽然他来的这些日子没有见过沈循川做过除做饭以为的事情,但也听吴源说过。 ?“......” 过了好一会儿,沈循川才侧头,他看着徐子流大口大口地吃饭,没了以前那些讲究,衣服也由于在厨房进出而脏兮兮的,坐在小板凳上,双腿大张....大张....呃......俨然一副融入这里的模样。 沈循川自认为自己飘得有些远,别过头不再看他,也没有把碗里的肉再夹过去,他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良久后,沈循川才犹豫着开口,只是话说到一半又停下。 分卷阅读23 分卷阅读24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4 “嗯?” “你家里人知道吗?” ? 31 徐子流愣了几秒才明白他的问题,把碗放在小板凳上,自己蹲在沈循川面前,与他对视。 “你这几天不回应我,就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沈循川无奈地摇头,他只是单纯地问问,并没有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意思。 “川哥,小花仔让你陪他一起吃饭!”沈循川刚要说话就被走过来的王小雨打断,等人走后她自己坐在沈循川的位置,与徐子流面对面,朝他可谓友善地一笑:“嘿嘿。” 徐子流噤了声不再说话,端起碗换了个地方继续吃。 ?“哎你别走啊。”王小雨唤他。 ?“吃饭。” ?“一起吃啊。”王小雨兴奋地说道。 徐子流看她殷勤激动的样子,满脸怪异。他咽下口中包着的饭,毫不介意地说道:“我喜欢男人,”接着用筷子指着沈循川的方向:“你看见了吧,就是他。” 又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与王小雨保持距离。 “......” 王小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误会,虽然长得是有几分姿色,也不用这么自大吧,她看着像是那种会喜欢小受的人吗? 她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他。” 徐子流“轰!”的一下站起身,震惊又警惕地看着她,表情就如同便秘一般扭曲。 王小雨直接无视他的敌意,尽管穿着棉服还是能明显看出她良好的身材,她在徐子流面前下了一份战书,示威一圈后,挺着身姿越过他,在灼灼视线中,走到沈循川身边拍拍他肩膀,还温柔地交流了几句话,然后在徐子流看不见的地方瞬间没了气势,捂嘴偷笑。 她早看出沈循川和徐子流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了。当初出发时她哥王文旭已经提前给她打过招呼,让她没事不要去烦沈循川。 第一次见沈循川时,尽管他积极掩饰自己的心绪,一路上陪大家有说有笑,她还是看出这个人的失意,只是不知道是情场上还是官场上罢了。 不过自从徐子流来了以后,她心中的猜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况且昨天趁着手机有信号给她哥打电话确认了一下。 ———————— 王小雨:“哥,川哥当初过来,是因为失恋了吧?” 王文旭:“你好好支教,不要乱打听。” 王小雨:“他的恋人是徐子流吧?都追到这里来了。” 王文旭:“......他们情况怎么样?” “......”王小雨:“一个愿挨,一个不愿打。” 王文旭:“.......” 王小雨:“哥?” 王文旭:“小雨,你帮帮他们。” ——————— 沈循川察觉到了徐子流的不对劲。 从中午吃了饭到现在,就一直闷着不说话,和前几天絮叨澎湃的状态截然不同。即便这会儿只有两个人,对方也是沉默无话,蔫缩缩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烧水泡脚,徐子流就跟着他泡脚,上床睡觉,徐子流就一起爬上床躺着,继而无言地盯着他。 他不知道这人受了什么刺激,没有再错开他的眼神,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了?” 徐子流眼眸微动,用手着力撑住身子朝对方移了过去,下巴抵在他的肩膀,骨头碰着肩膀有些硌,突然脑袋一伸,舔了舔沈循川脖子上的肌肤。 ?沈循川一个激灵,全身流过一丝酥麻,颤了一下推开他:“你干什么?!” ?徐子流见他反应这么大,心想他肯定讨厌和自己触碰,心里面更加难过,他思考了几秒,眼巴巴地问:“我和王小雨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徐子流怎么想到冒出这种问题来,还这么不着调。 ?“就是在我和她都不会游泳的前提下,你会先救谁?” ?“难道你一下午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沈循川反问。 ?“你先回答我。” 沈循川谨慎地回答:“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游泳。” “假如你会!”徐子流有些烦躁不安地说,在看见沈循川犹豫的时候,他都快酸掉牙了,来不及等对方回答,又问:“你喜欢那个王小雨吗?” 沈循川隐隐觉得他有了脾气,皱眉道:“她是王文旭的妹妹,你不要胡乱说。” ? ? ? “那你对她那么温柔,对着她笑得比太阳还刺眼。”今天在听到王小雨对沈循川的情意后,他回想这两个人相处时的画面,发现都是很和谐很登对的场景, 在那一瞬间就连他自己,都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酸味,心里委屈难忍。 沈循川不想和他扯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旧话重提:“你不回去吗?你家人——哎!” 他还没看清楚,徐子流就翻身坐在他身上,被子从他背后滑落,两个人的上半身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却没有人感觉到冷。 徐子流的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不回去!我不回去!你听不懂吗?我不要他们,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你听不懂吗?!”他趴在沈循川的胸膛,红着眼眶整个人都垂头丧气,仿佛只有紧紧环住这个人,才能安了心中的惶恐,提起勇气继续前行。 而沈循川,早已经僵在床上,久久不能动弹。 ? 32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几分钟,沈循川明显感觉到徐子流剧烈起伏的胸膛紧紧贴着他,一时间身上的热度和周围的凉气交错缠绕。现在已是冬天,这样下去很容易感冒,他伸手扯过被子,盖住徐子流,却没有再推开身上的人。 他盯着徐子流的脑袋顶,柔滑的头发戳黏着他脖子,酥酥痒痒的。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没有过比这更亲密的行为,可此时这么大个人像几个月的宝宝蠕在他身上,沈循川不知怎的有些面红耳热,他从来不知道,徐子流还有这一面。 双手无措地放在身体两边,开口时声音带了低哑:“你...你别这样。” 徐子流抬起头正对他,下巴扣在胸膛,因为说话而上下深浅地动着,湿气氤氲地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他:“我只有你了,你还要我吗?” 在这昏黄的光线下,那双含了水汽的眼睛反而显得更加闪烁,看着里面隐隐约约在流动着什么,沈循川说不出任何一句违心的话。 他闭上眼睛,故作平静的话里夹杂着一丝绝然悲慨,就这样敞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因为你自己想回家,我才愿意让你离开,你喜欢苏源西,我自然要让你快乐,从来都是你不要我,怎么会有我不要你的道理呢。” 明明只有几句话,说到最后声音却越发没有力气,低沉地嘀咕不知道是说给徐子流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徐子流就趴在他身上,安静地感受胸膛里“咚咚”的心跳声,和因为说话而传来的起伏与震动。 却在清晰听到他的话时心口生生钝痛,有些急切地 分卷阅读24 分卷阅读25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5 解释道:“我没有喜欢苏源西,我只喜欢你。” ?“......”沈循川的神情捉摸不清,而后纠结复杂地说:“那天,就是你生日那天,你们两个在车里——” 说到他这里住了口,似乎有些不愿意回忆那天车里两人之间安宁美好的气氛,让他不忍打扰却心如刀割,似被凌迟一般。 ?“我前几天晚上对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徐子流气结,忽而从他身上起来,向上凑近他,双手捧着沈循川的脸颊,鼻尖相触,两人的距离似有若无。他眼里认真坚定得发亮,仿佛下一秒就能跳出星星迸出流光:“那我再说一遍,你要听好了,沈循川。” ?“我只爱你,很爱很爱,初恋是你,初夜是你,十年来也只有你,甚至这一辈子我也不想放过你。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好,最不好的就是对你不好,你把我宠坏了,所以你以后不要纵容我。换我好好宠你,其他人都不准,只能我宠你爱你。你也不要管什么苏源西,我也不去管什么王文旭王小雨,他们都不算问题,” ?他亲了亲已经目瞪口呆的人,盯着他笑问:“以后就我们两个,好好的,可以吗?” ?沈循川脑袋里仿佛有烟花爆竹怦怦乱飞乱闪,震得他口不能言。怔了好半天才说道:“可我还是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就是你在我身边。” 徐子流又亲了亲沈循川:“以前是我太蠢,没发现你就是我的财富,拥有你我才能富有,才能活一辈子。” 他开始惴惴不安,俯下头在沈循川耳边悄声问:“好吗?” 其实如果徐子流能从容洒脱地面对这场对话,就可以发现,沈循川已经是心如擂鼓,可此时他的心也是铿锵激流,心跳声一下快过一下,如同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忐忑等待的声音,再没有心思去注意其他。 沈循川几乎是大脑空白,脑海中只剩下徐子流深切的情话和唇上柔软的触感,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可以坦然对待这个人,哪怕再多的温言软语,他都能泰然处之,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可到现在他才幡然醒悟,他高估了自己自我保护的意识,或者说,高估了自己对这个人的抵抗力。 当徐子流整个人在不经意之间发生巨大变化,颠覆和陌生的所有样子都让他招架不住,甚至一句又一句直白的关心和爱意向他抛来,他好像又被淹没,然后再深深沦陷。 徐子流不是以前的徐子流,他好像也不是以前的沈循川了,他问:“如果我们重新在一起,我不会再以前那样依着你做任何事,我们会发生很多矛盾,为了金钱,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吵架了我不会再二话不说就让着你,今后也许也不会变得大富大贵,只有住平凡的房子过平凡的生活,这样,你也不介意吗?” 徐子流的头埋在他的颈间,猛烈摇头,继而嗡声嗡气地说:“不介意,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在,你在就好。” ?听见他的回答,沈循川像是被卸了力气,僵硬的身体浑身松懈,再没有多说一句话,然后迟疑不决地抬起手,最后还是轻轻放在他的腰背上,就这样无言静默着。 徐子流因为这个期盼许久的动作一喜,扭动身子上下蹭了蹭,伸出舌头往近在嘴边的脖子上流连舔舐。 湿滑的柔软勾起沈循川和徐子流在床上缠绵的记忆,搭在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 徐子流的唇从颈项一直辗转到他的耳廓,脸颊,再到下巴,轻咬一口低低地说:“我想要你。” 沈循川的喉结来回动了一下,而后挣扎地吐出两个字:“睡觉。” 【碎觉啊?!我来啦么么哒】 ?? ? ?33 早上吃过饭,王小雨眯着眼睛斜看心情颇好的徐子流,好奇心爆棚:“咋啦,早上吃了多少蜜糖,把你甜成这样。” 徐子流本来离她三步远,忽而上前两步,连脚步都神秘起来,学着她眯眼,接着炫耀似的若有所指道:“早上没吃,昨晚上吃了很多。” ? ?? 王小雨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头雾水:“什么?” 徐子流随手一摆,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的态度,实则在添油加醋:“哎,算了你是小女生,你不懂。”然后无奈地摇头,哼哼两句离开,却在转身后一秒嘴角上扬,不慌不忙进了厨房。 今天一大早沈循川就去山上帮一户村民收割甘蔗,要到中午才能回来,他就先把菜洗好,等沈循川回来做饭。 独留下王小雨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等别人红着脸反应过来时,他早已经看不见身影了。 王小雨到底是个女孩,脸皮子薄,经不住这种笑话,明白他话中深意后双颊有些发热,直跺着脚骂他“无耻”。 徐子流在厨房偷笑了一会儿,又兀自叹了口气,他刚刚是故意那样说的,明明说好不去管她,到头来还是忍不住骗骗她,他也知道这样做很幼稚,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却还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他不想有其他人觊觎沈循川。 昨晚他和沈循川什么都没有发生,说睡觉就是真的睡觉,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沈循川能够向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也不再逃避他的触碰,甚至可以抱着他的手臂睡到天亮,这都是他在等待中得到的巨大惊喜。 至于他想要的那句切切实实的答案,其实不用着急,多早晚都没关系,只要沈循川在他身边,就已是万幸。 他择好菜后,又熟练地把它们倒进冷水里浸洗。这么长时间下来,他已经能够很好地完成这些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活,也不管冷水刺骨,白皙的手被冻得通红,直接一片一片把菜叶清洗干净,放在旁边准备好的空篮子里。 这样简单而又快乐的时光,特别是和沈循川一起做这种事情时,异常满足。 只是快到中午时,沈循川他们还回来,就变了天,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王小雨赶忙让小朋友们进了屋,和吴源一起开始搬桌凳,雨势增长得很快,等他帮着两人把东西搬完后,身上已被淋得有些湿。 紧接着雨又急又猛地下,豆大的雨珠连成线不断下落,让视线都模糊起来。 徐子流却来不及顾上自己,他想起今天早上沈循川出门时没有带伞,此时肯定已经淋了雨全身湿透,冬天的衣服浸湿后沉甸甸挂在身上自然很不舒服,况且现在天气这么凉,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这么糟蹋。 心里着急得不行,拿出手机想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拿出来后才发现屏幕上信号显示微弱,此时下雨天,拨通电话的可能性很小。 他愈发不能静下来等,问王小雨哪条路可以去干活的地方,又问几个人一起去的,王小雨只指了个大概位置,嘴里说两个人,沈循川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 看了看方向,徐子流转身拿了两把伞就要冲出去,被旁边的吴源拦 分卷阅读25 分卷阅读26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6 住,理智给他分析:“你去没用,这么大的雨,他肯定躲不过,反正都淋湿了,你都不知道具体地方,就在这里等就行了。” 徐子流挣开他的桎梏:“我不放心,想去看看,”顿了顿,又说:“我去了,总会有用得上的地方,比没去的好。” 吴源想说万一你去了倒添麻烦那可怎么办,却在看见他焦灼而又决然的眼神时住了口,不准备打击他,只轻轻点了点头。 不再过多停留,徐子流撑开伞直接跑出去,很快身影消没在大雨滂沱中。 他顺着小路一直走,到半截时,雨下得小了些,可这里的路不是由石头堆砌而成,全是泥泞,沾了雨水就变成泥浆,一点也不方便走。 两只鞋子都不能幸免,裤脚也全部打湿了,可是他一心想着沈循川,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因为不知道在哪块土地,只好一边走一边看,可是一直没看到人,他心里就越着急。 ? ? ? 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开始喊: “沈循川——沈循川——” 尽管雨势渐弱,他的声音还是被雨声冲刷在空荡的大山里,一连几声都无人回应。 鞋上浸了泥水,脚下的路越走越容易打滑。他已经到了半山腰下,还是没见着人,心里不停盘算,沈循川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如果回去了当然是最好的,如果没回去,那该怎么办呢? 应该不会有事的,他想。 环视一圈山体,整体成圆锥趋势,摔下山的可能性不大,顶多淋个雨,或者路不好走摔一跤,不会有什么大事,这样想着,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口气爬到半山,小腿放松后也有些发酸,又有些后悔没听吴源的,心想着要不就留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雨停了才回去,说不定还会等到可能没有回去的沈循川。 他转了个身,却没注意脚下的路,不小心打了滑,踉跄几下后被身后的树枝戳了一下—— ?“啊!”他感觉到脚踝处一阵刺痛,低头去察看,发现上面沾了泥巴的地方同时冒出几滴血,不由得调整姿势向不远处的石头走过去。 ? 坐下去后,屁股上很快就传来一片湿意,他管不了那么多,把伞放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呆坐着大脑放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雨绵绵下着,沈循川也没有出现,徐子流心想说不定他已经回去了,便站起身准备原路返回,刚抬起头,就意外地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 他的心跳有些急促,盯着前面的人离不开眼。 是沈循川。 ? ?34 沈循川和村大伯把一大摞甘蔗用谷草束捆在一起,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天就开始下雨。为了尽快避雨,村大伯带着沈循川抄近路回去,比原来那条要快上许多。 出门时没带伞,等他扛着甘蔗到山下时,沈循川全身都被淋湿了。把甘蔗送到村民家,打算回住处擦擦,再换身干净衣服。路过上课的地方时,王小雨跑来说徐子流上山去找他了。 沈循川愣住,问她什么时候去的,王小雨回答说刚开始下雨那会儿。 他点点头,衣服也不换了,也顾不得全身湿润冰凉,转身就要走:“我去找他。” ?“哎川哥等一下,”王小雨喊住他,指着厨房的方向,支支吾吾地说道:“你有朋友来了,就在里面。” ?“谁啊?”沈循川凝眉,他的朋友不多,目前能想到的也是她认识的人,不过看她这样子来人并不是王文旭。 不想耽误去找人的时间,他快步走进厨房,脑海中奇怪是谁来了,一进去便看见一个人正浅浅笑着,站在放东西用的石板旁看着他。 ?“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沈循川顿在原地,他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苏源西,如同当时没想过徐子流会找过来一样。 他没有再迈开步子向前走,只是他也没想到再次见到这个人时竟是出乎意料地平静:“你怎么来了?” ? ? ? 苏源西笑出声,走过来摇晃沈循川的肩膀,亲和喜悦得像多年重逢的老友叙旧:“当然是来看看你们,顺便接人回去啊。” 他没有直接说接谁,但显然不言而喻。 沈循川不着痕迹脱离他的手掌,点头道:“我去找他过来,”然后沉吟说道:“你在这里等等。” 在得到苏源西应允后,沈循川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这副反应倒是让一直浅笑的苏源西皱了眉。和预想中的不一样,他以为,沈循川会排斥他,或者至少会对他有敌意。 可刚刚沈循川不动声色的几句话,同以前对他不亲不疏的态度相差无几,是他没有料到的坦然。 只有放下的人才......他突然十分期待徐子流和沈循川一起出现的时刻。 ———— 沈循川向附近一家村民借了两身雨衣,自己穿了一套,闷头朝山上走去。 尽管昨晚他和徐子流把话说开了许多,可在看到苏源西那一瞬间,他仍然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苏源西又是怎么过来的? ——不去管苏源西,他就真的不存在了吗? 几股思绪在脑海中交集纵流,甚至忘了此番出发的目的,不断地向上爬,直到看见前方石头上坐着一个人,他才惊觉过来自己是来找他回去。 他停下脚步,就这样盯着徐子流片刻,等对方站起来转身时也没有别开眼,来个四目相对。 徐子流一脸惊喜喊道:“小川!” 他向沈循川走过去,下坡时重心本来就不好掌握,又因为速度太快不小心溜了一下,他身体不稳直接往前滑去,幸得被沈循川接住。 没放过和他接触的机会,徐子流顺势抱住他,欲凑近快被雨帽遮住的脸上香一口,结果被他躲开。 徐子流一愣:“怎么了?” 沈循川看他除了肩膀和裤脚处有些湿,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然后把他扶正,拿过他手里多余的伞带着他往下走,平淡说道:“走吧。” 路太窄,徐子流只能一只手牵着前面人雨衣的一角,一只手撑着伞跟在后面。 他心里正在七上八下,明明昨晚都好好的啊。 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徐子流小心翼翼地询问:“你在怪我不该来找你吗?我知道有些冒失,没帮上忙,还害你来找我,可我忍不住,我...我担心你。” 沈循川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复杂地看着他,歪着头的姿势很怪异,随后无奈地摇头,快回过身继续前行,却没有说话。 徐子流就这样忐忑地跟着他走回去,他突然觉得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臆想,是他做的美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改变,沈循川依旧没回到他身边。 直到回了上课的地方,徐子流都有些垂头丧气。当沈循川说要回去换身衣服时,他才知道这人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地就来找他。 徐子流心 分卷阅读26 分卷阅读27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7 中酸甜,忽而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他很想抱抱沈循川,给他传渡几分自己的温暖,可沈循川直接离开了,并没有给他行动的机会。 他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看着自己脏兮兮的一身,脱掉鞋子到厨房舀了一盆冷水冲洗脚上的泥,去看刚刚被戳破正隐隐作痛的伤口。 兴许是太过沉浸于自己的心绪,他没有注意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子流,你——”苏源西难以言状地打量他,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似乎是不相信以前那么光鲜亮丽的人是居然面前这个不修边幅一片狼藉的...农民? ? 徐子流也是吓了一跳,随后脸色阴沉地问:“你怎么来了?” “要不是看你一脸震惊,我还以为你和沈循川商量过,不然怎么这么口径一致,见我第一面就问相同的话。”苏源西挖苦笑笑:“呵,你和他倒是心有灵犀。” ?“我问你怎么来了?”徐子流也不觉冷,光着脚质问他。 ?“你怎么来的,我就怎么来的。”苏源西扫过他的脚,“你伤口不需要处理一下?” ? ?35 沈循川换好衣服过去时,看见徐子流坐在屋沿的埂子上埋头仔细挑弄着什么,苏源西拿了干净凳子在一旁坐着。 中午的饭是王小雨凑和做的,虽然没有沈循川的手艺俱佳,但好在没有让孩子们挨饿。 王小雨端着碗走到沈循川面前,拉过他的手让他捧着,因为身高原因只能望着他期待地说:“来川哥,快吃饭,还是热的,我特意给你留的,尝尝怎么样?” 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这会儿已是半下午,沈循川一闻到饭香肚子就有感觉了。他吃了一口,露出笑意感叹道:“不错啊。” 王小雨眼睛闪烁着:“超级不错嘛?” ?“超级。”沈循川毫不犹豫地回答,王小雨和他哥哥一样,都是很活泼爱笑的人,他和她交谈时会觉得很愉快,笑着说:“嗯,还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 王小雨忽视掉身后如芒在背的视线,攀上他没拿碗的空闲手,眨眼好奇地问:“真的吗,要是把这个便宜给你,你会答应吗?” 想也不想就知道她在开玩笑,沈循川也跟着戏谑道:“你确定某人不会打我?” 王小雨一下子就红了耳根,撇嘴嗫嚅着:“提他做什么。”一脸娇羞可爱惹得沈循川哈哈大笑。 这副场景落在徐子流的眼中,看得眼睛都红了,那边两个人有说有笑就算了,还动手动脚,动手动脚的也就算了,不知道说了啥王小雨还满面红光,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女人对他的沈循川有着什么心思。 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徐子流倏地一下站起身,气冲冲走过去,走近了后又不敢真的发脾气,只看着沈循川两眼拢兮兮地说:“我也没吃。” 沈循川听他软软曲曲的语气,眼睑微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源西,发现对方也正看过来,转眼问王小雨:“他们的......” “在锅里呢川哥,你先吃吧,他们自己会盛。”话虽然是说给沈循川的,王小雨却笑嘻嘻盯着徐子流,并且用余光打量着那边那个才来的人。 徐子流磨牙愤愤看向她,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幼稚和这个女大学生计较,可这个女的直接转身离开了,而且全程保持微笑,一点都不像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沈循川吃了一口饭,示意他:“饿了就去盛饭吃,他...就由你来招待吧。”说完就朝小朋友走过去,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逗他们玩耍。 徐子流觉得沈循川又回到了那种不温不怒的态度,这么久的努力也许就是因为苏源西的到来打回原形,明明就差一步了。 这要放在以前,他还可以说沈循川吃醋,可现在,根本不可能,沈循川能稍微和他多说几句话他就欢天喜地了,吃醋的前提是喜欢,现在的沈循川,还喜欢他吗? 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的脚踝不知怎的开始刺痛,他却无暇顾及,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失魂落魄地到厨房拿碗舀饭,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食不知味,只是本能地吃着。 苏源西本来就够惊讶徐子流今天的造型,又在看见他和一个小女生争风吃醋,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时惊得无法直视。 这些徐子流,都不是他所知道所熟悉的。他走近发呆的人低低笑着,“到你们这里来的客人都是没有饭吃的吗?” “我以为你不用吃饭。”徐子流头也不抬。 “嗯?” “你是故意给我发那串电话号码?通过我找到沈循川,来刺激他?你一直跟着我?或者一直找人跟着我?”几个问题接连而出,一声声都是诘问。 他眼里迸射出的恨意让苏源西愣了愣,理智难得地失了分寸,咂舌道:“你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 “你别忘了,我也有王文旭的电话。” —————— “川哥!”吴源走近沈循川,沉着地和他商量着:“今晚...你们怎么安排,我是说怎么睡,你那里应该睡不下三个人吧?” 刚刚王小雨叫他来问,他也自行想象了一下那么小一张床挤三个人大男人的画面,简直是惨不忍睹,说不出的怪异。 沈循川沉默了几秒,点头称是:“那我去你那里。” —————— ?一个下午徐子流都黏在沈循川后面,东拉西扯找话题。苏源西就坐在边上促狭地看着两个人,身作局外人,看着一场猫与老鼠的游戏。 ?沈循川有问必答,但是不会主动找话说,徐子流见他不冷不热,一颗心长时间悬在半空。 他想要沈循川给他一个痛快,可这个痛快只能是好的。因为他只能承受最好的结果,让心落回原处稳稳当当地跳着。 如果沈循川否定了他所有的欢喜与努力,那他的心也就碎在了半空中,一块一块跌落在地上,再也不完整。 重新抬眼时,王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沈循川身旁,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徐子流握紧拳头,忍住推开王小雨的冲动,像个小孩似的,嫉恶如仇地看着她。 王小雨不经意瞟他一眼,而后不自觉缩了缩肩膀,那眼神,就如同要吃了她似的。淡定地转过头,心里却在想,自己会不会做得太过了一点,可她好像还什么都没做啊? ?虽然她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苏源西是怎么回事,但三个人的气氛太奇怪,想起和王文旭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似乎什么都逃不过她的法眼。至于她哥说的什么帮帮。 ?帮帮,就帮帮呗。 —————? ?沈循川听了王小雨的话皱了皱眉,问他:“你脚受伤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徐子流怔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他是在关心自己,心中的涌来喜悦:“嗯,不过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擦破了一点皮。” ?因为脚踝处肉少,只剩下一块皮,被树枝狠狠戳一 分卷阅读27 分卷阅读28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8 下后,刚开始以为只有破了皮,现在才感觉到不仅皮破了,连骨头都有些疼。但是他不想要沈循川为他担心,面上笑着说没事。 ? 36 从村民家找来一小瓶白酒,沈循川把它递给徐子流:“用酒擦一下,可以消毒,这里没有现成的药,只能这样了。” ?徐子流乖巧得很,笑眯眯地看他:“好。消毒就可以了,不用擦药,没事的。”他这个伤口放在农村其实根本算不上事儿,即便他以前是娇气了点,也被他在这段时间练出来了,不足以放在心上。 ?反而心里甜甜的,至少沈循川没有不管他。 ?因为破了皮,露出指甲盖大小的红白血肉,他拧开酒瓶盖子,直接往上面倒,下手太重,酒水直接喷到他的伤口,那处立即生出一阵刺辣辣的痛来,徐子流倒吸一口凉气,这股剧烈的刺激让他神经都绷了起来,缓过去后便轻松了许多。 ?这酒本来就不是专门的医用酒精,刺激性要强烈些,沈循川看他强忍着痛感,握着酒瓶的手用力得都已经指节发白,拿出纸蹲下身去擦伤口周围往下流的酒,动作很轻,似有安抚的意思。 ?不远处抄着手闲观的苏源西看着徐子流傻乎乎地笑和面前背对他蹲下的沈循川,瞬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这好像不是猫与老鼠的游戏。 ?吃了晚饭,等所有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后,沈循川走到徐子流身边叮嘱他:“今天晚上我到源子那里去住,你就带着苏源西一起回去。” 徐子流一愣:“不行。” 沈循川好笑地看着他:“床再大点,倒可以考虑三个人挤一挤。” 徐子流张了张口,他没料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他的提议,只能苍白又坚决地拒绝:“不要。” “现在不好再去麻烦其他村民,让他去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睡觉,他自己肯定也不答应。”沈循川看出他的不情愿,接着说道,完了后又扬起下巴示意:“快走吧。” 可徐子流迈不动脚步。 这段时间,或者说这么多年,他都习惯睡觉的时候有沈循川在身边,尤其最近,更是时时刻刻都不想离开这个人。 ?他看了看站在那里始终盯着这边的苏源西,有些埋怨地嘀咕道:“谁要他来的啊。” ?沈循川顿了几秒,恰好从屋里走出来的吴源正叫他,他打了个招呼便要跟着一起走:“那我先走了。” ?“哎沈循川——” 他不要和苏源西一起睡觉,他也不想沈循川和其他人睡在一张床上,但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让沈循川不要去,喊出了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 下过雨的夜晚天气很凉。 苏源西静静地跟在徐子流后面走,脸上没了一贯用笑意的伪装,淡淡说:“你现在很讨厌我。” 徐子流仍旧穿着中午那双泥泞不堪的鞋子,心烦意乱地闷头直走,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听见他的话,也没有回答。 苏源西脸色有些难看,上前拉住他,再次开口已然是询问语气,夹杂着些愠怒:“你讨厌我?” “没有。”徐子流听到他的问题后脱口而出,他自认自己没有说谎,他也没有必要去说谎话。 按道理说徐子流应该很排斥这个人了,当初他也说过,跨了界的朋友就不该是朋友,更谈不上用什么善意谎言,去安慰这个相比起沈循川来显得无关紧要的人。 ?真要说讨厌,肯定是讨厌的,只是他现在一颗心全都扑在沈循川身上,没有一丁点儿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同苏源西计较太多。 ?就像此时,他一直在想刚才发生的事。他仔细观察着沈循川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哪有什么吃醋,不仅如此,还那么大方地让他和一个对他有不轨心思的人睡在一起,就算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还是让他沮丧起来。 ?沈循川,果真不喜欢他了么?昨晚那些话也只是迎合敷衍他,而非真情实意的么? ?徐子流挣开苏源西,继续往前走着。后者阴着脸,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地跟着他一起回到了住处。 由于这里在冬天洗澡很不方便,洗澡次数不会太频繁,一般是烧锅热水烫烫手洗洗脸,然后再泡泡脚。沈循川做饭的时候,徐子流就在旁边添柴加火,一来二去的,熟悉以后也跟着学了不少。 把引火柴点燃后放进炉灶,又加了两块干枯木头,差不多在水沸腾前,柴火也烧尽了。他倒了一半的水在脸盆里,想了想,说:“没有新毛巾,你自己想办法吧。” ? ?? 苏源西依旧在一旁沉眼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这一场分别,徐子流和沈循川都发生太多了变化,他们之间的空白越来越小,他好像,更加不能融入这两个人了。 就连他自己,也已经分不清当初那些手段,是有意针对他们,还是在无意针对自己。 ? 徐子流洗脚磨蹭了接近四十分钟,洗到水都凉了,他都不愿意从水里出来。苏源西坐在床上嘲讽:“他都放心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才不是不放心呢。”沈循川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态度,徐子流心想,垂眸掩饰其中的黯淡。 ?苏源西盯着徐子流看了几秒,似乎在做什么重要决定一般:“那我问你,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你父亲让我带你回去,来时我已经和沈循川说过了。” ?徐子流抬眼,心不自觉猛跳一下:“说过什么?” ?“我来接你回去。”苏源西笑。 ?徐子流怔愣,脸色突变,紧接着站起身,站在盆里勃然厉色,质问他:“谁让你跟他胡说的?!”? 难怪上午在山上时沈循川会有那么疑问不解的眼神,难怪一整天对他不温不火,还如此放心地让他和苏源西一起住。 他这才猛然明白过来,沈循川是自认为他要回去了吗? 他觉得自己太混蛋了,明明知道沈循川很介意苏源西,他竟然刻意地就忽视掉这个最严重的问题,从而间接纵容着苏源西有意无意地去攻击沈循川。 一时间脑海中冒出千条涌流,搅得他思绪混乱,只有一件事能让他清晰回流。擦干脚上的水,连袜子都忘记穿上,直接套着劣质的拖鞋,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 ?徐子流冷着脸越过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刚刚我是骗你的。” ?苏源西眉头微锁:“嗯?” ?“以前我不讨厌你,甚至亲近你,因为我们是兄弟,是朋友。但现在,至少此刻,我还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徐子流顿了一下,小声道:“对不起。”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没有看见苏源西脸色煞白地僵坐在床上。 苏源西看着被重重关上的门,在床上狠狠砸了一拳! ——对不起,我们还是不要做 分卷阅读28 分卷阅读29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29 朋友了。 是这个意思吧? ? ? ?37 在徐子流拒绝和自己做爱后,苏源西有些绝望。 甚至拿出了可能知道沈循川踪迹的王文旭的联系方式做为条件,他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事,却最终也没有如愿以偿。 宁愿找不到沈循川,也不愿意和他上床,这是徐子流给他的最决绝残忍的回应。 他不甘心。 他对徐子流的感情犹如开闸的洪水,一泄而出。把王文旭的电话透露给他,也是在为自己筹划了一场终极赌注,而今天的所见所闻,让他等到了结果。 ?输。 ?苏源西跟在后面。 夜风凛寒,漆黑一片,因为没有路灯,他看见徐子流就借用手机电筒照着。这个人几乎是小跑到一个地方,停在一家门户外来来回回张望了好几遍,最后穿着衣服坐在台阶上,手指戳入发丝,头垂在膝盖处,缩成一团。 果然是来找沈循川了。 苏源西心想,哪怕只是单纯地在一起睡个觉,不愿意就算了,还拿什么“讨厌我”做借口。 ?他想问徐子流知不知道“讨厌”这个词的分量有多重,那么直直切切地说出口,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剩下了。 苏源西就这么遥看着他,这些黑沉沉的夜色就像是无尽止的汹涌瀑布,包裹他,冲刷他,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目光痛苦,呼吸困难,一时之间被隔绝空气的死亡恐惧和绝望相继来袭。可比绝望更可怕的,便是绝情,如果连情都消失殆尽,哪还能妄想什么呢? ?注定做不成情人的两个人,就算是有所准备地去熬,也会撑不了。 ?他和徐子流,完了。 ?像是再多看一眼心就会多一道口子,剐裂得他生疼。苏源西低低笑了一声,似痛楚似嘲讽,却是再也看不下去,勉强稳住脚步,转身离开。 —————— 沈循川起床穿衣服的时候,吴源还在蒙头大睡。他刚一开门欲去打热水洗漱,就看见这家屋主匆忙跑过来,着急地指着门外说:“你朋友在门口睡觉。” “睡觉?门口?”沈循川一脸茫然,没明白他的意思,便直接走出去到门口看怎么回事,接着被门外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此时天还没大亮,徐子流紧紧蜷缩在羽绒外套里,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靠在门衔上,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不自然地抿动,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 ?见他脚上还穿着拖鞋,光溜溜的冷得连脚趾头都弯曲紧绷着,沈循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徐子流在这里睡了一夜。 他急忙上前摇晃他肩背喊他,却没得到回应,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有些慌张地抱起他,竟然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手脚冰凉,甚至呼吸都有些微弱。他又用自己的脸去碰对方,感受到的是滚烫的温度。 这会儿虽然没至深冬,但却比以往年都要冷,更何况山里夜风凛凛,就这样靠在外边睡一晚上,必然逃不过感冒发烧,只是更严重的,甚至会——— 心里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沈循川也不自觉颤栗起来,飞快地把人抱进屋放在还有温度的被窝里,严严实实捂住他。 此时的徐子流意识浑噩,冻了一晚上又在发烧,身体肯定处于冰火两重天,沈循川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快速揉搓他发烫的脸颊和额头以及冻得通红地鼻尖,时不时往他脸上哈气,添加热源。 ?屋主大叔在身后关心而又很有经验地说:“我先去煮姜汤。”一边讲话一边朝外面走去。这时候睡在床里边的吴源也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情况吃惊道:“这是怎么了?!” ?“他在门外睡了一晚上。”沈循川一刻也没停下,一只手伸进被子里去握住仍旧处于冰凉的手,不停反复摩擦,头也不抬地回答他,听不出话里的任何情绪,只是音调有些不稳。 吴源惊得说不出话,随后又异常靠谱地快速穿好衣服,掖好被子的缝隙,找了几件厚衣服搭在上面。 沈循川感激地看他一眼:“谢谢。” 吴源对这两个人的关系早就心知肚明,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着急:“我先去倒碗热水过来。” 沈循川点头。 ? ? ?? ? 喂徐子流喝下热水和煮好的姜汤后,沈循川才觉得怀里的人有了一点温度,没有再像刚才那样不停地发颤,紧绷的脚趾头也渐渐放松。 但沈循川不敢松一口气,依旧有些后怕,尽管大叔安慰他已经没事了,他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些冻死在街边的无家可归的人。 徐子流并没有严重到昏迷不醒地地步,这时候感觉好了很多,他头脑昏沉,一睁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人在发神。 “小川。”他轻声唤着。 听到有人叫他,两眼呆滞的沈循川立即反应过来,眉头紧锁抛出一连串问题:“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冷不冷?” 他这副心急如焚地样子,让徐子流无力地笑了笑:“冷,你也进来,抱抱我。” 他的身体还是很烫,沈循川摸了摸他额头,“你发烧了,我去村里的医生那里给你拿点药。”现在徐子流醒了,他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一会儿。 徐子流面色虚红,嘴唇发乌,眼睛却带了笑意,里头似有水光,有些亮,他微微摇头:“不要,我就想要你抱抱我。” 沈循川抿唇,犹豫了几秒,然后直接脱掉鞋子上了床,面对面地把人揉进怀里,徐子流的身体很烫,他还是忍不住靠近。 他迟疑片刻,还是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在外面睡一晚上?” 如果想来找他的话,明明可以敲门,可以叫他的名字,为什么却选择了这个最坏的方法? 他想不明白原因,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浮出水面,呼之欲出。 ? ?38 ? ? ? 徐子流窝在沈循川怀里,因为发烧脑袋有些沉重,太阳穴一阵阵钝痛,身体里也发出想要呕吐的恶心感,他轻声说:“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不要怪我。” ? ? ? 吴源已经去了上课的地方,让他带话给王小雨做早餐的事情,自己就留在这里照顾徐子流,沈循川亲了亲他的额角:“没有。” ? ? ? 额头上相对来说是凉凉的触感,怀中的人来不及甜蜜就突然抬头,环住他的手改为抵在他胸口,声音虚弱:“我怎么忘了,你快下去,不然你也感冒了。”说完还有气无力地使了使劲,想要把沈循川推离自己,却惹来对方更紧密地拥抱。 ? ? ? “唔我好热,头也疼,你去帮我拿点药吃,我想快点好起来。”徐子流闷闷说道。 ? ? ? 沈循川这才放开他,不是刚才迫切地样子,只再次追问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睡在外面?” ? ? ? 徐子流一顿,把自己整个身体都缩进被子里,好半天才传来声音:“你给我设计了 分卷阅读29 分卷阅读30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0 陷阱,我才不往里面跳。” ? ? ? “什么陷阱?”沈循川一头雾水。 ? ? ? 说到这里徐子流也有些来气,他掀开被子,刚要说话就被旁边的人给重新盖上,他底气不足地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和苏源西待一个晚上,到时候你就可以借这个理由轻易地不要我,根本不会管我和他有没有发生什么,你就是想不要我了,是不是?” 沈循川怔愣,反应过来徐子流原来是为了怕他误会,才这样做的吗?心中刹那间变得又酸又软:“那你既然过来了,为什么不敲门?” “我来得晚,不想吵到你们睡觉。”徐子流一本正经阐述自己的想法:“虽然我一点也不想你和别人睡一起。” ? ? ?“那你为什么穿着凉拖鞋就过来了,不知道很冷吗?” ? ? ? “我走得急。苏源西说他告诉你要把我接回去,我就急了,那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你误会我要回去要放弃你,你昨天那样对我,我难过了一整天呢。”徐子流一字一句说道,虽然脑袋突突地痛,但他却很认真地在回答。 “我怎么对你了?”沈循川拧了一下眉,回忆着昨天一整天,却怎么也想不起,只能深切感受到此时怀里火热的身躯和熟悉的味道。 “就那样,我很不喜欢的那样。” 徐子流说话轻飘飘地,但沈循川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轻笑一声,没有过多纠结,反过来解释他刚才的话,尽是山水温柔:“我没有给你设陷阱,只是我想着总不能让你去跟着吴源住,好歹苏源西是你所了解熟识的人,你不会膈应。” “还不如让我过来呢,那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徐子流撇着嘴,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沈循川顿了顿,“我先去给你拿点药。”说着就要起身套上外衣,却被徐子流拉住手指头。 ? ? ? “我不想吃药,我想吃定心丸!”徐子流索性也不顾传不传染的问题了,眼巴巴地望着他,还挠了挠他的手掌心手掌心:“小川。”声音丝丝黏腻,明明只有两个字,却被他拖得很长。 ? ? ? 手里有微微酥痒之感,沈循川动了动眉,帮他掖好被沿:“你前天晚上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上,我也没有忘记我问了你什么,之所以我没有及时说明我的想法,是因为我想让你再考虑考虑。” ? ? ? “我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徐子流问。? ? ? ? “你的家庭,以及苏源西。”沈循川回握他,阻止徐子流嘴里跟着就要接下去的话:“从你到这里来的第一天,我仿佛就认识了一个新的徐子流,不,应该说认识了一个披着和你有同样皮囊同样名字的人,他更可爱,更体贴,更鲜活,也更偏执,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为了苏源西而改变的。可就在刚刚,我不这么想了,其实他和他的家庭无关,和苏源西无关,他所有的改变,都只为追随我,我还有什么理由再放弃他呢。” 徐子流红着眼眶靠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哑:“以前我都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沈循川搂住他:“你会改变,我也会变的。” ? ? ?? “嗯。”徐子流含糊应着,突然一个翻身,软绵绵趴到他身上,盯了他几秒,接着直接亲了上去。 沈循川扯住被子把两个人都捂住,然后回吻,细细舔舐他干燥缺水的唇瓣,伸进舌头去触碰他的舌尖,两个人如火如荼地亲吻着,分开时都有些喘息,徐子流全身越发绵软无力地贴着他。 ? ? ? “这会儿你不怕传染给我了?”沈循川调笑他。徐子流无赖嘀咕一句:“你自己愿意的。”好像已经忘了刚才主动凑上去的是谁。 沈循川捧着他的脸与自己对视,专注得仿佛眼里只有这一个人:“我再说一遍,我很平凡,也许以后的日子也会很平凡,我会爱你,却不会毫无底线地宠你。” 揉着他的软发,沈循川说起和那晚同样的话,“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像其他每个家庭一样,幸福地一直在一起。所以,你可以吗?” 徐子流没有回答,像是嫌弃他的啰嗦,再次堵住他的嘴,同他唇舌缠绵,难舍难分,又是在无声给出自己的回应。 ? ? ? “川哥,药我给你——啊啊啊——”王小雨没想到撞破一场真人秀,把药往床上一丢转头就跑了出去,一场来去不过几秒钟。 ? ? ? 留下房间里的两个人相对无言。 ? ? ? 沈循川窘迫,耳根微红。 ? ? ? 而徐子流,静静地用头顶抵着沈循川的下巴,脑袋好像更重,痛得更厉害了,可他在对方看不见的视线里弯了眉眼,唇角一勾,把这场欢喜都勾在心底,蔓延开来,全身叫嚣:“这丫头,该知难而退了吧。” ? ? ? ?39 ? ? ?吃过药后,徐子流就乖乖听话,睡了一觉。 ? ? ?沈循川等他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地关上门,打算先回自己住的地方一趟,差不多中午了再去给孩子们做饭。结果回去后发现想找的人竟然没在,又走到上课处,就看见苏源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 ? ? 厨房内,两个人对峙着。 ? ? “他在风里待了一晚上,你不会不知道吧?”沈循川虽然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矛盾的,他一边庆幸于经过昨天晚上能够和徐子流解开心结情意相通,又一边愤怒苏源西明知而不制止的行为让徐子流遭了罪。 ? ? ?“知道又能怎么样,他也不会听我的。”苏源西离得远,睨了他一眼,“我今天就回去了,他既然病着,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 ? ?相见也没有意义,何必自讨没趣。 ? ? ?相较之前上班的地方,这个小山村已经跨越好几个城市,即使坐飞机过来,走到山里快速一个来回也得要一天时间。沈循川没想到他昨天才来,今天就要走,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讲:“不送。” ? ? ?苏源西自嘲一笑,不再接话,结束这场苍白的对话。他冷冽地越过沈循川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来,半晌后微微侧头,好看的轮廓在光晕里更加分明:“当时他疯狂找你的时候,我曾拿你的消息和他做了一场交易,我给他王文旭的电话,条件是他同我做爱。” ? ? ? 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沈循川皱眉,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话。 ? ? ? 即便没有回过头去看,苏源西也能想象到身后这人的表情,眼神虚空地凝视前方,淡然而又带着点悲伤:“他没有答应,在拒绝我后说了一句话。” ? ? ? ——如果我找到了,他知道我和你上过床,肯定更不会原谅我了,我不能再犯一点差错。 ? ? ?他把这句话一字一句叙述出来,就连语气也和那日徐子流沙哑坚决的态度相似,只是从他口里出来,添有几分萧 分卷阅读30 分卷阅读31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1 索意味。 ? ? ?说完后也不再管沈循川,直接沉步出去,跟着不知何时站在小路口等着的两个助理,消失在众人视线里,等沈循川出来时,一个背影也寻不着了。 ? ? ?王小雨挪着小碎步地踱到沈循川身边,好奇打量他:“川哥,你们…你和徐…嗯嗯嗯?” ? ? ?她说话断断续续半遮半掩,但沈循川还是听懂了她想说的是什么。他还记得刚才被她撞上的那一幕,又想起刚开始介绍时说的是“同事”,便自以为他们不知道他和徐子流的这层关系,有些不自然地解释说:“嗯,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两个其实…是恋人。” ? ? ? ? ? “所以说,你们和好了?” ? ? ?沈循川微赧,过后又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和好?”他睁大眼睛觉得讶异:“你早就知道了啊?” ? ? ? 王小雨立马得意起来,甩了一下齐肩的马尾,眨眨眼嘻嘻笑道:“不仅我知道,源子知道,大丰也知道,可能一起来的小伙伴都已经知道,他们认识的川哥整天被一个男人追来追去,而且我想,他们很快就可以得知这部剧的大结局了。”她拍拍手鼓掌大笑:“皆大欢喜!” ? ? ?“……”沈循川瞠目结舌,再次词穷。 ? ? ? 王小雨大方瞄他一眼,又冲他一笑,不再过多逗留,转过身窃喜,心想该给她哥通一通这个好消息。 ———— ? ? ?由于发烧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沈循川把大家的午饭做好后,又偷偷熬了一碗番茄青菜粥,放在一个单独的饭盒里。 ? ? ?吴源善解人意地过来接他的班,让他快去照顾徐子流,话里的意味深长让他有些窘然,却感激着答应了。 ? ? ?沈循川推开门,发现床上的人还在睡。他把饭盒放在桌上,走近床头去摸他额头,温度低了点,他正要叫醒他,就看见本来熟睡的人睫毛一闪一闪的,原来是醒了啊。 ? ? ?没有直接戳穿他,沈循川在那轻颤的眼睛上啄了一下,细柔道:“起来吃点东西。” ? ? ? ? 徐子流半睁开眼,被子遮住全身,只露出个脑袋瓜。吃过药嘴里苦涩难忍,他咂吧了一下嘴,他委声说:“嘴巴苦,肚子饿,但是我吃不下。” ? ? ?今天早上他就没有来得及吃饭,肯定会饿,只是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很,一点食欲也没有,更吃不下那些干饭和菜。 ? ? ?沈循川给他穿好衣服,把他扶起来靠在枕头上,走过去拿饭盒:“我给你熬了粥,你喝点。” ? ? ?把盖子一打开,徐子流就闻到一鼻的粥香味,凑近了看又有淡淡番茄味,里面还有许多切碎的菜叶。粥熬得细浓,颜色也好看,味道清香不油腻,徐子流吸了吸鼻子,望着沈循川:“你特意给我弄的啊?” ? ? ? 自从到这里来,中午他就没有吃过粥,就算早上会有,那也只是白稀饭,和眼前这份精致的小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 ? ? 沈循川点头:“嗯,你吃清淡些比较好。” ? ? ?徐子流身体难受,但心里却高兴得很,他笑开了花:“想吃。”伸手接过饭盒,温度刚好不烫手,他拿着备好的一个硕大瓷勺舀了一口,一到嘴里就融掉了,绒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勺。明明是有盐有味的饭,他却吃得从心尖儿一直甜到眉间,笑容灿烂:“好吃。” ? ? ?沈循川见他喜欢,也拿过自己的饭盒坐在他旁边吃。 ? ? ?看着他碗里的和平常伙食差不多,白饭上面放着土豆丝,徐子流眉目一动,他把手里的饭盒举高了点:“尝尝这个。” ? ? ?沈循川吞下嘴里的饭,摇头。 ? ? ?徐子流往外边移了点,更靠近他,不用勺子直接拿着碗喝了一口,斜着眼狡黠一笑,紧跟着凑上去吻住他,舌头顶滑过他的牙关。 ? ? ?哪怕是一碗再平凡不过的粥,也想和他一起分享。 ? ? ?沈循川急忙拿开端着碗的手,以免被碰倒,很快张开嘴配合他的动作,任他把满口的粥渡过来,边吮吸边顺着喉咙咽下去。 ? ? ?多余的稠汁因为两个人难舍地亲吻而没有含住,从嘴角流出,沈循川这才轻轻推开他,飞快拿纸把两张嘴都擦干净,好在没有掉在床上。 ? ? ?他们现在还在吴源的住处,虽然没想过要做什么,多少也该注意点。 ? ? ?“吃个饭你都不老实,像个孩子一样。” ? ? ? ?40 徐子流捧着这碗粥,一脸满足,努力多吃了几口到肚子里:“小川,我好开心啊。” ? ? ? “嗯,我也开心。” ? ? ? “你开心什么啊?” ? ? ? “你开心什么,我就开心什么。” ? ? ? “我开心找到了你,也终于没有失去你。” ? ? ? “我也是。” 徐子流一下子晕晕乎乎地,想伸手去抱住他,奈何碗里的粥还没吃完,只能作罢,把额头抵在他肩膀,傻兮兮笑着。? ? ?? 沈循川看他这副傻样,从未有过的酸软在心里弥漫,没忍住亲了亲他头顶,两个人拖拉缠绵了好一阵,才把一顿饭完成。 ————— 晚上沈循川把徐子流背回自己的住处,一路上背上的人都不老实,埋在他颈间像只老鼠一样一直啃咬他的皮肤。? ? ? 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情欲,也没有发泄自己,沈循川被他这样弄得有点受不住,缩着脖子避开他:“别闹了。”? ? ? 徐子流到了晚上已经吃过两次药,精神好了不少,他搂住脖子趴在背上,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开电筒帮沈循川照路,没有再闹腾不休。 ? ? ? 到家后沈循川把人放在床上,自己去烧水,烧到一半他发现徐子流靠在门口盯着他,没有一点声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 ? ? 沈循川凝眉:“屋里风大,你别一直站在这里。” ? ? ? 既然被发现了,徐子流就正大光明地走过去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鼻尖去摩擦他的,薄唇轻启:“来这里烤火。”接着抬起下巴亲吻上去。 ? ? ? 这一天下来被索吻太多次,沈循川无法,自己也不想推开这个人,只好勾住伸过来的舌尖肆意回应,好在灶台里有热源传来,不至于让怀里人病情加重。 ? ? ? 本来在路上就被徐子流撩起火,沈循川此时也忍不住,双手隔着裤子覆上他的臀肉,托起他让两个人更加紧贴地亲吻,手里时不时揉搓着。 ? ? ? 徐子流脑袋原本就有些眩晕,现在更是迷蒙一片,他勾住沈循川的脖子,本能地仰头承受着已经向下移动的啃舐,喘气粗重。 ? ? ? “唔。”他低低哼了一下,因为感冒,声音里带着浓浓地的鼻音。 ? 分卷阅读31 分卷阅读32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2 ? ? 沈循川这才想起对方还在生病中,为自己的一时忘情自责,放开他揽进怀里,在熟悉的气息里平缓自己有抬头迹象的欲望。 这样一来反倒徐子流不干了,他不满足地轻轻摇蹭着,意图再明显不过。他同沈循川一样,对方离开后就再没心思去想这些,现在干柴烈火地碰在一起,也难免情动。 沈循川按住他,阻止他的动作,声音嘶哑:“别动。” “你不想要吗?”徐子流在他耳边吐气。 “你还病着。” “不是更好吗?我听人说,发烧了那里会比平常还要紧热许多。”徐子流强装镇定地说,耳梢和脸颊却出卖了他,面色绯红,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面前这个人。 沈循川听了他的话,喉咙发紧,在自己的欲望再次抬头之前,托起他的臀部,把人放在地上,倒了热水洗过脸,又让徐子流坐在床上泡脚,其间添了几次热水,泡得徐子流一身是汗。 “小川,我不想泡了,好热啊。”因为吃了药,徐子流昏昏沉沉地特别想睡觉,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 “出了汗,好得更快。” ? ? ? 沈循川看他已经出了不少汗,也就没再让他再泡,拧干帕子让他自己擦身上的冷汗。 徐子流见他还没有忙完,乖巧接过来撩起衣服自己擦,皮肤陡然接触冷风让他有些不舒服,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好加快动作擦完躲进被窝里,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过去。 沈循川收拾完自己,走过去看时发现徐子流已经睡着了,他关了灯,掀开被子盖住自己,一时间突发奇想,小声地念出声:“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叫小川?”印象中只有他爸妈和院子里的亲戚叔姨叫过他这个昵称。 他没料到徐子流并没有睡熟,听见他的话,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含糊道:“我听见爸和妈这么叫你的。”? ? ? 也不管旁边的人有没有听清,缠着他的手臂,再也撑不住地安心睡去。 ????? 41 ? ? ? 徐子流醒来的时候只觉一身轻松,脑袋也清明不少。他悉悉簌簌穿好衣服,看见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 ? ? ? 熬了粥,在屋主家的厨房热着,醒了就吃。 ? ? ? 他笑开,把纸条揣进兜里,摸索到厨房,铁锅里果然用热水蒸着一碗粥,里面加了黄瓜粒,看起来很清淡爽口。 ? ? ? 配着酸菜萝卜丝大口大口吃着,蓦然想起苏源西也来这里了,自那晚离去后,他就一直没见着人,转念心想必然是离开了。 ? ? ? 如果回去了那当然更让人松一口气,他可不想天天睡大门吹冷风。 ———— 几天后,徐子流已经大好,照常来给沈循川打打下手,只不过已经不同的是,现在可以随便和心上人亲亲抱抱,尽管不是在自己家,日子也过得美滋滋的。 今天中午沈循川准备煮一锅玉米糊给大家吃,他洗好锅正要烧开水,就看见徐子面色阴沉地冲进来,一屁股坐在灶台,脸颊上有些晕红,看样子是被气出来的。 “怎么了?”沈循川莫名地问。 徐子流本来被气得不轻,听他这么一问,又故作委屈倾诉:“王小雨那丫头,太坏了。” “嗯?”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王小雨正在教孩子们认字,就看见徐子流朝这边走来。她虽然比他们小了七八岁,但也没什么顾忌,对谁都聊得开。 惯常逗徐子流,她说:“川哥今天早上做了蛋羹,你吃了吗?” 徐子流想了想刚才的早餐内容,稀饭,就没有了。自从他病好了,沈循川就没再给他熬过粥,都是稀饭配咸菜,偶尔一个水煮蛋,哪来的鸡蛋羹? 王小雨心里偷笑,扬起脸特别自信地感叹:“川哥真是好男人,我以后一定要嫁给川哥这样的男人,以后也会有宝宝,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真好啊!”她还刻意把“宝宝”两个字咬得很重。? ?? 徐子流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变得很难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瞪着她咬牙道:“你这个女孩子,不知道害臊,谁敢要你。” “川哥今天早上夸我漂亮来着。”? ? ———— 听了他的叙述,沈循川恍然大悟,觉得这根本不是事,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徐子流见他敷衍地反应,心里面堵塞得很:“你给她做鸡蛋羹了?” “是一户村民送过来的,我帮她热了一下。” “那你夸她漂亮了?”徐子流压着嗓音问,听起来很可怜。 “她问我觉得她漂不漂亮,我实话实说。”沈循川无辜。 “那她…她可以生小孩,我不会,怎么办?”徐子流有些低落。 沈循川一时好笑,又心疼,不知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和一个姑娘较起劲来,边往锅里掺水,边安慰他:“能怎么办,这个问题不是早该想到的么,怎么现在才来介意,再说了,她可以生,又不会为我生,你无故赌气做什么。” “那你想要她为你生嘛?”徐子流脑子发热,一鼓作气把这个话题进行到底。 沈循川思考了一会儿,玩笑道:“我只想要你给我生,你能生的话,我可以考虑。” 徐子流闹了个大红脸,嗫嚅:“我不会的。” 沈循川哈哈大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这不是问题,你不要纠结了。” ? ? ? “可是她喜欢你。”这是徐子流最不能忍受的一点,他不想任何人觊觎沈循川,这会儿他也终于能够体会到当初沈循川的心情,抑制不住地苦涩黯然。 手里拿着一个瓢正要盖锅盖的沈循川一顿,不可思议地问:“谁说的?” “王小雨。” ————— 吃饭时王小雨觉得徐子流不对劲了。 以前这个人对她总是虎视眈眈地,现在反而不搭理她了,她坐到沈循川的另一边,悄声问:“他怎么了?” 沈循川看了一眼闷头吃饭的徐子流,笑道:“我跟他说你有男朋友了,你以后别逗他。”其实他也有点奇怪,总觉得徐子流一场变化后,比以前更脆弱了,不过这个会黏他,会示弱的徐子流,他好像也,更喜欢了。 王小雨咂舌,顿时觉得无趣,瞥了眼隔壁的隔壁,话锋一转,笑眯眯地:“好吧,不过小流哥哥真的是超级可爱的,川哥你要好好对他。” ? ? ? !!!徐子流本来在好好地吃饭,听见她的话,嘴里一口饭直接喷了出来,洒遍一地,喉咙被来不及吞下的饭卡住,不停地咳嗽,涨得一脸通红,动作大得连那边的吴源和小朋友都往这边看。 沈循川放下碗拍他的背帮他顺气,他也被刚才那声猝不及防的“小流哥哥”听得一愣,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真是个古灵精怪。 ? ? ? “嘿嘿,我其实想告诉你们,我哥哥让我带话,既然和好了,就赶快回去,他一个人忙不过来。”王小雨看着徐子流还有些红的脸偷笑,而后困惑地问:“我哥在干什么,为什么忙不 分卷阅读32 分卷阅读33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3 过来让你们回去啊?他明明在家待业的啊。” ? ? ? 沈循川也是一头雾水,看向徐子流,疑惑的眼神询问问他怎么回事。 ? ? ? 而徐子流原本已经停下来的咳嗽声,好像变得更猛烈了。 ? ? ?? 42 徐子流才想起他把沈循川当初看上的店面买下来的事。他和那张纸拍的合照还在手机里安安静静地放着呢。 那时候他确实是想等找到人后就把这个照片拿给沈循川看,用来承认错误表明心迹用的。可是来了之后他就忘记了这件事,只一心扑在人身上,于是这照片根本没派上用场。 可这个时候把它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晚上,他窝在沈循川怀里,抬头亲吻他的下巴,商量着:“我要坦白一件事。” 沈循川:“什么?” 徐子流犹豫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黑夜中的屏幕特别刺眼,他翻出那张照片,把亮度调到最高,拿给沈循川看。 沈循川刚开始的注意力全放在人身上,以为是徐子流半张脸的自拍,心想说一张自拍有什么好坦白的,然后就不经意看到了纸上面的内容。 房屋买卖合同,地址,签名。 这些东西他很熟悉,但又似乎不明白地看着徐子流。 见他怔愣,徐子流自己也有些局促,支吾着:“你别生气。” ? ? ? “我为什么生气?”沈循川问。 ? ? ? “这让你…让你想起了以前我很混蛋的时候。”徐子流小心翼翼地回答。 沈循川沉默了一会儿,问:“王文旭很忙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当初租赁一事只有他和王文旭以及王文旭的朋友三个人知道,徐子流能得知这件事肯定也是因为这个人。 徐子流点头,“我走的时候,我是说我来找你的时候,我就让那家店面就开始投入装修了,王文旭他…他因为没事做,就主动提出帮我监管进程,让我快来找你哄你回去。” ?? “你倒是会收买人心。”沈循川笑。 徐子流头顶在他怀里拱了拱:“带着你回去的时候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怎么能肯定,我要跟着你回去。”沈循川反问。 往事重提,徐子流本来就心惊胆战的,听他这么说,立马急了,离开他的怀抱与他对视:“你你你——” 看他眉头紧锁,着急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沈循川抱紧他:“我没有生气,如你所愿,反而很惊喜,也很开心。谢谢你,终于学会怎么讨我欢心了,不是因为你做了这件事,而是因为你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为了我。我自己也曾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改善我,或者来改善你,可惜,我们都错过了。” “是我错过了。”徐子流放松下来,闷闷地说。 “还好现在失而复得。” “嗯。”徐子流吸了吸鼻子:“小川,你每次和我讲这么长一截话,我都特别想…” “想什么?”沈循川莫名。 “想做。”徐子流小声说。 “……” —————— [hide=1]徐子流被压在身下,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沈循川扯掉,两个人隔着一层里衫紧密相贴,唇舌交缠,唾沫相融。他不甘示弱,环住对方后背的双手去脱沈循川的衣服。 身上人很配合地支起手,离开他亲得潋滟红肿的唇瓣,把衣服扯下之后,又毫无缝隙地贴上去,再次陷入激烈的亲吻中。 他们太长时间没有做过,熟稔而想念地气息再度冗杂在一起,身体和灵魂仿佛都比以前要合契几分。 沈循川的手轻车熟路地从腰后探入裤子,覆上触手的翘挺臀肉,用指尖按压揉搓。 “唔…”徐子流呼吸渐浓,也学着他一样褪下沈循川的外裤,连带着内裤一起垮落在大腿根部,露出健硕有力的腰臀。 他握住那根再熟悉不过的半硬性器,刚一触碰,就惹来性器的主人一声闷哼。 放开他的唇,沈循川看着他轻笑起来,声音因为低哑添了些许磁性:“这么迫不及待?” 徐子流别开眼,不知怎的相比起以前的主动大胆,这时候反而多了几分羞涩,他不去看对面那双眼中的戏谑,吞吐地说:“那你还一脸期待。” 沈循川见他在床上是另一种风情,情欲高涨,索性脱掉两人的裤子,都赤裸裸地毫无障碍,他双腿缠住徐子流的,俯下身去舔舐他的耳垂,低声说:“我对你,总是很期待的。” 他从耳朵一路往下,流连颈项,锁骨,和绯红的胸膛,最后停在两点茱萸,舌尖旋转啃舐,吮吸玩弄:“舒服吗?” 徐子流的乳尖本来就敏感,此时上面湿热的舌头来回摩擦,一阵酥麻流过全身,不自觉挺了挺胸往他嘴里送,无声地回答这个问题,另一边他重新握住已经硬挺的性器,上下滑动,时不时还有指尖刮过顶端。 “嘶,下手有点重。”沈循川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是痛的还是爽的。他的手游走往下,摩挲到后面禁闭的穴口,突然想起,没有润滑的东西,也没有安全套。 其实他们做爱很少用安全套,可现在情况特殊,弄在床上,清理会很麻烦,而且穴口太久没有被进入,没有润滑很容易受伤。 徐子流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停下来,收回已经沾了对方点点顶端液体的手勾住他脖子,身体轻轻磨蹭着他:“怎么了?” “准备不充分,会弄伤你的。”沈循川有些无奈。 徐子流见他这个时候还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到,心里一甜,拉住他的手掌凑到唇边,含住两根手指开始上下舔动,还似有若无地看他一眼,脸色通红。 沈循川脑子一热,只觉全身血液流窜,汇集到一处,就快要爆发喷出。他从未见过这样撩人的徐子流,模拟着口交的姿势,舔着他的手指,饶是以前无数次的欢爱,也没能做到如此。 ? ? ? 从指尖传来的湿麻温热,他忍不住夹着嫩滑的舌瓣开始在口腔内进出,不一会儿手指上全是徐子流湿淋淋的唾液,他抽出来再次往穴口探去,下身浓烈的欲望让他一刻也不能等直接将两根手指挺入进去。 “嗯…”后穴太久没被造访,异物突然的入侵让徐子流有些不适,不过他很快他便感觉到在他体内轻轻抽插地手指给他带来酥麻,难耐地配合他动了动了臀部。 沈循川又添了一根手指进去,他忍耐着自己高肿的欲望,耐心做着扩张,不停搅动,突然摩擦到一个小凸点,用力一按。 “啊!”一种奇怪的感觉席卷着徐子流,似不满足,又似太过刺激。他双腿大张,弯曲在沈循川身体两边,暴露在空气中的小穴正被三根手指不停进出,早已经红嫩松软。双手撑在两侧,抬了抬臀,眼角湿红颇为难受:“可以了,快进来。” 沈循川亲了亲他的眼睛,用性器代替手指,一插到底。[/hide] 43 ? ? ? [hide=1]沈循川亲了亲他的眼睛,用性器代替手指,一插到底。 分卷阅读33 分卷阅读34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4 ? ? ? “嗯啊!”兴许是性器与肠壁的摩擦太过猛烈,徐子流刚被填满,就射了,白浊打在他的小腹上。 ???????没想到他这么快,沈循川腰身缓缓抽动,愣笑着随手扯过散乱在一旁的毛衣垫在他臀部下面,用一个衣袖子去擦他身上的液体,干净后又把袖子套在他的性器上,美名其曰:“毛衣比床单好洗。”然后拉过他的双腿放在手腕,狠狠操干起来。 ???????“啊啊——啊——啊啊——” ???????徐子流只有上半身还在床上,腰臀以下全悬在空中,白皙的双腿挂在沈循川身上,随着抽插的动作摇摇晃晃,臀部被两个囊袋一下一下拍打,水嫩的肉尖被撞得通红,快感涌过全身,前端才射过的阴茎又隐隐抬头。 ???????他睁开迷蒙颤栗的双眼,发现自己前面套着一个东西,迟钝地意识反应了半天,才看出那是刚刚脱下的毛衣,脸色更加红晕,嘴里断断续续地敏感呻吟着。 ???????“嗯嗯快点——再快点——” ???????自从两个人和好后,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沈循川身上,和他亲吻,和他拥抱,仿佛只有牢牢把他放在身边,随时随地伸手可以碰到了,才能安心做任何事,他不想再经历一丝一毫分离的绝望。 ???????此刻他要找的人就在埋在他的身体里,和他紧密相连,不仅身体被填满,他的心,也是满满盈盈,是重新鲜活过来的感觉。他想要这个人更深更狠地进入他,鞭笞他,以这种方法真真切切地去感受这个不能失去的存在。 ????????“嗯啊——小川快点,快啊啊——”徐子流前后晃动身子迎合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都带了哭腔,哽咽小声地哭喊着。 ???????沈循川被他这副不满足样子诱得眼睛都红了,比他看上徐子流的第一眼还要让人失控。把两条细长的腿摆弄成m的形状,让连接着他性器的小穴完全暴露于在外面,两个人的结合处滴出点点淫水,沾染在刚才垫好的灰色毛衣上,上面的痕迹尤为明显。 ????????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因为激烈的动作从背上滑落,沈循川把它拉回来,连两个人的脑袋都遮住,压着徐子流的长腿再次撞击起来。 ????????由于被子挡住了声音,再次传出来的呻吟有些朦胧沉闷,但仍旧能听到徐子流浓重地呜咽:“太深了!好深啊——啊啊啊别这么快,唔唔唔唔小川———” ???????“估计这附近的村民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沈循川暗沉调笑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 ???????“嗯嗯——嗯———啊不——”徐子流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羞愤难当地捂住嘴巴,却还是有细碎的声音从指缝婉转泄出,听在沈循川耳里更加动人,坚硬的性器退到穴口,再狠狠进入,如此反复,弄得身下人颤抖连连。 ???????全身被波浪式的快感一层一层侵袭,头皮发麻,徐子流抱住在他身上动作的人,去舔沈循川的喉结,几个字被用力地抽插而分成几段:“唔轻——轻点——” ???????沈循川任他舔咬,身下的动作不停,一只手捻玩鲜艳红肿的嫩点,扯住一颗来回刮弄:“小流,你一边勾引我,一边让我轻点,好像有点不合理。”他用性器找到里面那个点,开始去研磨擦弄,发狠似地嬉戏折腾。 ???????“嗯嗯好舒服——”徐子流体内最敏感的地方被他不停戳顶,哭噎着射出今夜的第二次,射完后他怔怔地抱着沈循川,一边呆呆念着“好爽”,一边掉眼泪。 ???????沈循川发现他情绪不对劲,以为自己伤到了他,掀开被子后,急忙从他身体里面退出来,拿过手机躬着身子照看他穴口的情况,那里湿哒哒的,嫩肉有些外翻,正一下一下收缩着,没有发现血丝和其他异样,沈循川松口气,重新覆上去舔去他的眼泪:“怎么了?” ???????徐子流盯着他,眼泪又冒出来,他把头紧紧埋进他的怀里:“你终于肯叫我了。” 想起刚才那声脱口而出的“小流”,沈循川一愣,他也才感觉到似乎太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 就是因为这个昵称太过亲密,他才不敢太随便,只是现在两个人重归于好,他想也没想就这样顺口从心地叫了出来,却没想到会让徐子流这么激动。 注意力一下被分散,感受着自己快要疲软的下身,沈循川被气笑了:“你自己爽完就来吓我,现在怎么办?” 徐子流眨了眨眼睛,睫毛湿漉漉的,他翻身压过沈循川,钻进被子里,从小腹往下,含住半硬的性器,用舌尖吞吐舔舐,抵住上面的细眼旋拨吮吸。 “唔。”沈循川轻哼一声,性器落入温热的口中,舌头上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身体紧绷,看着被子在不停蠕动的一团,他很快就再次硬挺起来,慢慢在徐子流口中进出,感受着强烈的快感。 几分钟后徐子流突然坐起身,脑袋顶起几斤重的被子,形成个大帐篷,冷空气钻进来,与里面淫靡的热气交替弥漫,惹得他轻微颤抖,但他咬牙撑起身体,欲就这样让自己的洞口去包裹住那根火热的性器。 沈循川没给他成功的机会,冬天在没有暖气的环境下用骑乘的姿势,太容易着凉。他翻过身让两人调换位置,把他压在身下,再次狠狠挺入进去。 “啊!”两具身体重新紧密结合,徐子流双腿环住沈循川,摇晃了一会儿又没有了力气,软绵绵落在两边,仰头亲吻身上的人,唇舌共舞,各处搅动,些许唾液从嘴角流下,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沈循川的。 沈循川感受着紧致的肠壁,快速挺动进出,里面的细肉每一寸都吸咬他,摸到柔软的臀瓣按向自己,让两个人更加紧贴,同时大力撞击,顶到最深处,接着又重复这个动作,插得徐子流尖叫连连,他连忙捂住他的嘴,避免让别人听了去,不仅徐子流感到难堪,他也会介意的。 “啊啊唔唔——不要了——呜呜不要了。” 徐子流已经射过两次,全身瘫软地任人摆弄,后穴已经麻木,只有巨大的快感持续不断地涌来,让他软趴趴地性器又有抬头的趋势,压抑哭喊着不要。 沈循川正在兴头上,无视对方地求饶,上面温柔含住鲜艳欲滴的红唇,下面却猛烈得一下比一下深入,似要把错过的一段时间的分量全都补回来。 “啊啊啊——啊啊小川———”在沈循川发狠操干几十下后,徐子流哭着射出第三次,他大脑一片空白,两眼迷蒙涣散地软在床上,尽管身上人还在用力耕耘着,他已经无力回应,只能随他折腾,却还是忍不住低低呻吟。 沈循川肆意撞击了几下,在千钧一发之际退出来,几股液体喷在徐子流的穴口和性器上,红靡的小穴沾了精液湿淋淋的,还在不停的收缩,看 分卷阅读34 分卷阅读35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5 起来和内射吐精毫无区别。[/hide] 刚才用来垫底的毛衣不知何时已经移位了,床单湿了一大片,全是两个人的液体,沈循川无奈摇头,看来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现在不仅要洗床单,还多加一件毛衣。 拿过纸擦掉徐子流身上的液体,简单穿了衣服去烧了点热水,又给他清理了一遍,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射进去,不然可要折腾到大半夜了。 把自己也清洗了一下,抱住徐子流往床里面滚,睡在没有液体的一侧,捂住两个人,亲吻着细细温存。 徐子流累极,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绵绵拢阖着,迷迷糊糊睡过去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勉强抬眼,吻着他下巴含糊道:“沈循川,我爱你。” 尽管眼皮沉重,他还是想等待着身边人的回答,可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想要的声音,却在快要撑不下去时朦胧听到一句“我也是”。 继而放心地熟睡过去,一夜好梦。 44 两个月不到的支教旅程很快就要走到终点。到了最后一天,支教团队已经结束了他们暂时的教师生涯,吃了一顿简单地离别宴。 离别宴是在村长家里开办的,会做饭或想做饭的人都可以上前露一手。于是两桌菜的味道都深浅不一,只是无论好与坏,大家都嘻嘻哈哈地吃了。 村长带头起来敬各位无偿提供服务的志愿者一杯,话里面全是感激之意,说完后自己一口见底,其他人会喝地喝,不会喝地就以水代酒。 这一边徐子流全程注意着身边的人,他生怕自己一转眼,沈循川就被别人敬了酒。 ? ? ? 上次过敏的沈循川可谓记忆尤深,现在想起来都会生出一种想自己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自从有了那次,他时刻把沈循川的喜好禁忌铭记在心,一点都不敢放松。 沈循川从他眼神里就看出他在在意什么,桌下的手悄悄握住他,也以眼神回示过去,安抚着让他放心。 ? ??? ?恰好坐在另一边的吴源要给他倒酒,欲和他碰杯。几个人在一起互相帮忙了这么久,也建立起深厚友谊,虽然年龄和阅历都相差较大,但到了这里大家就都一样,一起到这里来,又要一起从这里离开,朝夕相处的日子,哪有不深刻地道理。 徐子流还来不及阻止,吴源的倒酒动作就一气呵成了。他举着杯敬沈循川,连带着徐子流也一起:“川哥和徐哥都是很有趣的人,希望你们一辈子开开心心在一起,嗯那啥,类似于早生贵子的话我就不说了吧,嘿嘿。” 徐子流没想到自己还有份,他以前上班那会儿为了工作都是豪放喝酒,只会谁比谁更会装,不像现在这么文雅煽情,此时他得到别人直白的赠言,也有些不好意思。 ? ? ? 拿过沈循川面前的玻璃酒杯,一口干掉后,放下杯子才说道:“我喝一样的,也谢谢你。” ? ? ? 他这样一本正经倒是让吴源有些愣。徐子流给他的印象就是一只跟在沈循川的专属小狗,对自己的主人事无巨靡,都面面俱到,而对其他人,平常除了和王小雨斗斗嘴,则都是爱理不理的,今天这么亲切平和的样子还是他头一回见。 吴源陪笑着:“徐哥这么客气,跟变了个人似的。”说着自己也一口喝完,随意夹了一颗油炸花生米送到嘴里。不过三个人的小插曲很快被他们又融入屋子里另一轮氛围,跟着众人一边吃饭一边高谈嬉笑,庆祝这短暂的相识一场。 吃到后面断断续续有小朋友过来,他们拉着自己的家长来给认识了几十天的哥哥姐姐送上最后的礼物。 小朋友眼里的珍贵礼物不过是一副单纯快乐的图画,身为叔叔的徐子流当然也拿到一张,上面是他和沈循川一起给大家盛饭的简笔图,虽然在他看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不过他还是爱不释手地把它叠好,和那张沈循川给他写的小纸条放在一起,后来被他压在一个专门买的夹册里,放了很多年。 ———— 大家收拾好行李在当地小学汇合,由于交通闭塞,他们只好先坐村民的车慢摇摇到了镇上,又从镇上辗转到县城,到了汽车站被告知还要转到市里才能回去。 今天天气很好,难得出了太阳。大巴车上最后一排角落处,徐子流靠窗坐着,斜倚在沈循川身上,面上闭目沉养,风云不变,心里却激动得难以自制。 ? ? ? 晚上就可以和沈循川一起回家了。 ? ? ? 那个家,离开后又回去,让他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现在他和沈循川的心态都已经天翻地覆,所幸失而复得后是更加坚定地欢喜。 这次两个人一起回去,是对这十年来的持续,也是对今后的重新开始,他心中波浪翻涌,仿佛只要轻轻一想,每个细胞就开始躁动。 身体随着车子的震动轻微摇晃着,沈循川衔扣着放在他身上的手,与徐子流五指相交,瞥过眼睛感受着外面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他知道这个人没有深睡,侧头用嘴唇去碰肩上柔软的头发:“小流,我想先回家。” “嗯。”徐子流沉浸在想象的巨大喜悦中,以为他说的回家和自己脑海中想的如出一辙,压抑住自己的兴奋,淡定应了一声。 “我是说,回我爸妈那儿。”沈循川加了一句。 徐子流一听,猛然抬头看他,眼前浮现出一直无形担心的问题,似乎跳动的血液都开始回流,堵住纵横焰火的碰撞,连心跳都安静下来,刚才因为幻想而来的躁动了无踪影,愣愣地问:“你不想回那里了吗?” 一看他眼里陡然而来的惊慌,沈循川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心里面一时间酸软难当,握着他的手微微用了力:“我说的是,先回去一趟。上次他们说让我有时间带着你一起回去,这下不是正好有时间嘛,你说呢?” 徐子流还是刚才怔愣的模样,他感觉到自己眼睛里有些湿润,不知道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害怕,还是沈循川说要带他一起的话:“什么?” 沈循川抚摸了他的眼角,趁没人注意凑上去亲了亲,低声道:“到现在都不习惯你动不动就红眼,好在你所有的样子我都喜欢。” 徐子流心里悲喜交织,反应依旧不太灵光,他用手捶了沈循川胸口一拳:“以后不要吓我了。” 本没想过吓他,沈循川嘴里却顺着他应下:“嗯,所以要跟着我回去吗?” “要。” 45 ? ? ? 沈循川不知道的是,在找他之前,徐子流就来过这里一次。 ? ? ? 于是当看见徐子流跟着他一起熟稔地叫爸妈时,对他谈笑自若打招呼的行为不由得惊愣,这好像一点也不符合他认知里第一次见面所该有的样子,而且还是在这么特殊的情况下。 ? ? ? 突然想起那晚上,他问为什么会想到改口叫“小川”,徐子流对此迷糊不清的回答,把正准备介绍的话咽下喉咙,困惑开口 分卷阅读35 分卷阅读36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6 :“你们,见过了?” ? ? ? 徐子流弯了眉眼,用手臂碰了碰他,上挑道:“我来找你的前一天。” ? ? ? 沈循川这才确信,那晚自己听到的果然没错。他想徐子流真是给了他太多惊喜,有一种连寒风也柔和了许多的错觉,温恬轻笑着跟他们一起进屋了。 ? ? ? 他们到这里时已经晚上,杨桂兰两人都已经吃过饭在看电视,听说他俩一路都在车上没怎么吃,杨桂兰又去厨房炒了几个菜,把刚晒干准备过年的腊肉煮了一块,切在盘里端给他们吃。 “谢谢妈。”徐子流一口一个叫着,喊出来听着比亲生儿子还顺溜。 杨桂兰说:“都是一家人,莫讲理嘛。”她总觉得徐子流比上次见面时变化太多,怎么说呢,更要温暖了些。 她和沈国超第一次从徐子流嘴里听到“爸妈”这个称呼时,两个人都神形俱震,随后是深深地无奈与感叹,再也不能割舍一切地去计较更多,连心脏底处最后一个小岩石块,也被这句主动讨好的称呼抹去。 因此,他们才能在告别时,毫无芥蒂地感受着来自这个相当于半个儿子地亲切拥抱,才能在再次见面时,发自内心喜悦地招待他这个一直以来都存在的一家人。 青椒炒肉,酱腊肉,醋溜莲白菜,加一个干煸豆角,徐子流本来没什么食欲,这会儿捧着一碗白米饭,不停地往嘴里送,边吃边对沈循川说:“比你做的还要好吃。” 又夹了一块半肥半瘦的腊肉,入口是油而不腻,嚼在齿间特别香,他放了一块在沈循川的碗里,满足得眼睛都亮了。 杨桂兰哪里看不出他很喜欢,适时贴心地说:“慢点吃,今年腌得多得很,你们回去的时候,也带些走涩,反正我和你爸两个都吃不完。” 徐子流还是听得半懂不懂的,心想以后得学学这个方言,他看看旁边的人,不知恰好这正是沈循川想的,只看见对方点头答应了。 ? ? ? ? ? ?? ? ?? 晚上徐子流睡在沈循川以前住的房间,背对某人躺在怀里,一只手来回摩擦着抱住他的手臂:“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是怎么想的?”沈循川问。 “不知道,不过王文旭把我手机都闪爆了。”自从回到了正常网络通信的地方,他每天都会接到王文旭的消息,让他们快点赶回去,装修店面要设计的细节很多,一个人搞不定。 “你什么时候和他联系这么紧密了。”沈循川吻上他的后颈,细细品尝,“我记得你以前还吃他的醋来着。” 徐子流轻哼一声:“他和我联系紧密,就和你联系少了,到那时候自然就没吃醋什么事了。” 沈循川哭笑不得:“怎么办,你现在越来越可爱了。” “和以前比呢?” “都好。” “那你喜欢吗?” “喜欢。” 徐子流在心底偷笑,嘴上不满意地接着问:“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都喜欢,因为都是你,我说过,每一个你,我都是喜欢的。” 徐子流心潮荡漾,又隐隐责怪自己以前没有珍惜那样长一段时间。其实以前的沈循川也会说这些话,只是那时候他觉得肉麻,每次敷衍着就过了,以致于错过太多不可挽回的时光。 可现在,他没有再比哪个时候,更喜欢听沈循川讲这些软绵绵的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会叮叮咚咚地敲在他心坎儿上,比那些年轻小孩的爱情,还要更火热激烈几分。 甚至他觉得如今的沈循川,嘴上义正严辞地说着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宠他,可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更受宠了。 仿佛晚上吃得东西都变成蜜糖,甜到心里,让徐子流说出来的话,也忍不住甜腻起来:“我爱你。” 沈循川笑出声,不知道两个已经奔三的大男人为什么一直窝在被子里讲这些腻歪情话:“好了,你不用每天表白一次。”而后故意压低嗓音在徐子流耳边呼气:“心动不如行动。”说完便伸出舌尖舔弄他的耳廓,最后停留在白嫩的耳垂,轻轻啃咬起来。 “唔…爸妈在隔壁。”徐子流阻止他已经在身上游走的手,翻过身与他面对面视线交错,无视他眼中的炙热,示意他看看场合。 今晚沈循川不知怎的,欲望尤其浓烈,不顾他的警告,直接握住徐子流的下面,来回抚慰:“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不喜欢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轻颤,敏感的地方隔着裤料被摩擦,徐子流经他这么一撩,很快情动起来。他理智有些断线,放弃挣扎,环住沈循川,缓缓挺动腰身迎合,让自己的性器和那双宽大的手更加贴合。 刚开始还疲软的前端逐渐硬挺,顶尖小孔处溢出的液体让内裤上也沾了斑斑点点的湿痕。徐子流不自觉靠近对面的人,喘息粗重,强烈的快感从顶端蔓延,流窜到每根神经末梢,又从身体各处汇集到一处,撞击得小腹似有热浪翻涌。 手的主人就像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加快了动作,指甲轻轻刮弄顶端,强烈的快感侵蚀他的血肉,不到片刻他就射在沈循川手上。 46 ? ? ? 几年前沈父不知从哪里搬回来一个二手空调,把它安装在沈循川房间里,因为一直没人住,空调几乎没怎么用,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坏掉。 沈循川找到空调遥控器,按中开关键想试一试能不能用,没想到这个老旧发黄的空调居然“吱答吱答”地开了,制热效果也不差。 因为房间小,温度很快就上来了。沈循川觉着差不多了,把刚刚射过一次的徐子流托着臀抱起来,放在几步远外刷了漆的木桌子上。 “啊!”尽管空气温度合适,但是桌子仍旧是冰凉的,徐子流光裸的臀肉一坐下去,整个人就打了个冷颤,不禁低呼出声。 ? ? ? [hide=1]?他紧紧勾住沈循川脖子,此时他神志些许清醒,对这人的意图再清楚不过,只是一想到外面还有两位长辈,他们却隔着一堵墙在屋里做这么淫乱的事,他就觉得羞耻难当。 覆在他臀上的手已经开始肆意揉搓,指尖似有若无地插进股缝掠过他紧闭敏感的穴口,那处时不时传来的酥麻令他难耐地翘起屁股,想脱离这种折磨,嘴上做着最后地挣扎:“啊哈…等等…嗯…我有正事要说!” 沈循川俯身堵住他的唇,阻止了他要说的话,舌尖在口腔内翻搅缠绵。他的动作有些急,直接把徐子流的舌头勾到自己唇里,抵死吮吸,等他无法呼吸了才不舍地放开他:“一件事一件事地来。” 说话的同时手指在后穴小口打转,紧接着直接插了两根进去,缓慢抽动起来。 “啊!”肠壁摩擦的快感让徐子流不自觉沉腰,浑圆的臀部因为这个动作更加饱满挺翘,忘记了刚才还想着要拒绝的意识,主动配合地摇晃起来。 他的双腿大张,弯曲折叠踩在桌上,已经容纳了三根手指的小穴变得松 分卷阅读36 分卷阅读37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7 软,他想继续勾住沈循川的脖子,可对方没有再答应他,而是让他把手撑在身体两边,身子后仰,这样更方便了面前人动作。 完全暴露于空气的徐子流轻微颤抖,他羞恼地咬唇,无力地嗔骂沈循川:“你什么时候会这么多花样了,跟谁学的?” ? ? ? 他鲜红欲滴的嘴唇一下一下阖动着,红嫩的舌尖若隐若现,沈循川看得喉咙一紧,将自己早就硬得发疼的性器代替手指,一个挺腰就插了进去。 “啊啊——”徐子流舒服地扬起头,颈间的线条一直勾勒到腰肢,流畅优美,时刻都在无形勾引着沈循川。 长时间保持这个动作,令他不舒服,于是抬起腿直接环住沈循川的腰,从后面看去,就是两条细白的小腿随着身上撞击的动作滑落摇晃的场景。 他一边感受着被撑满抽插的快感,一边害怕外面的沈父沈母发现,心灵和身体上的双重刺激,让他夹着沈循川阴茎的后穴不停收缩,而那里紧致湿热的细肉不停地绞裹也让沈循川加快了动作,一次比一次更深地进入,动作幅度大得连木桌都开始晃动起来。 “看着你,我就想这么做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本能地想要这个人在自己的身下呈现各种姿势,任他摆弄,把他操哭操射,让他与人前那个张扬的徐子流截然相反。 只是以前他把自己放在一个不平衡的位置,自动抑制了内心的想法,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能以平和的心态把徐子流放在一个真正恋人的角度上,现在的他们,是面对面的,不是一上一下的,所以他能表现出自己的心之所想,去予求,去疼爱。 “嗯啊——唔唔——你轻点啊——”徐子流根本不敢放肆哭喊,一只手撑着自己,尽力不让自己向后倒去,另一只手捂住嘴巴,放低呻吟声:“嗯唔——小川那里——” 沈循川知道他也已经情欲高涨,戳弄他的敏感点,他看着面前的人双眼氤氲,眼神迷离,脸颊两侧绯红。 屋里的温度结合着情欲的热度,热潮侵袭,让徐子流出了细汗,额角的头发打湿了沾在边上,软绵绵的惹人疼爱。[/hide] 沈循川狠狠研磨着他的小穴,感受着极致的快感,突然一道不属于此时氛围的声音传来——— ? ? ? “小川,我给你们整了点儿水———”杨桂兰足足愣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应该关门。 ? ? ? 而在这几秒钟里,沈循川直接被后穴猛烈的收缩给夹射了。 ? ? ? 徐子流整张脸都躲在他胸前,他赤裸着身体背对着杨桂兰,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徐子流两条白花花的小腿勾在沈循川腰臀两边。 沈循川按着徐子流的脑袋,挡住杨桂兰的视线,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回过头去:“妈!” 杨桂兰站在门外,脸色扭曲地说:“哦,没得事了,妈不是故意的,你们…你们继续。” “我得抱着他去洗一下。”沈循川低头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人,无奈道,浴室在二楼的中间,要去的话就需要出卧室。 “哦哦哦,那我下去看电视了。”杨桂兰下楼梯时几乎是用跑的,她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麻利过了。 对于两个男孩子的床事后来她也有所了解,只是亲眼看见,这还是第一回。 ? ? ? 沈国超见她原封不动地把水果拿下来,且脸色也变得奇怪,便问:“怎么了?” ? ? ? 杨桂兰不知该怎么开口,只摇了摇头。 ————— 浴室里的两人,再没了刚才的兴致。 ? ? ? “我都说了,他们会听见的。”徐子流因为巨大羞耻经久挥之不去,眼眶都红了起来,热水的蒸气让他更显得湿漉漉的。 ? ? ? 沈循川安抚他:“她没看见你,我把你遮住了,只看见了我。”其实沈循川也不是不在意的,虽然他的身子从小就被他妈看光光,但现在这个年纪,这种场合,却是也有些尴尬,只能苍白地安慰徐子流, “可是…可是还是好羞耻啊,我们在做那种事。”而且是在桌子上,以那么放荡的姿势,说不定听见了自己的呻吟,而且还知道了自己是被抱着去浴室的,只要一想到这些,徐子流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刚刚要说的正事是什么?”沈循川见他越想越出不来,只好转移话题。 “嗯?”徐子流突然记起好像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皱眉沉思,“我想不起来了,果然色令智昏,以后不能这样了川川。”他严肃认真地说。 不知道他怎么又绕回这个话题,沈循川哭笑不得:“好好好,以后我先给他们说一声,他们就不会打扰我们了。” 徐子流: “......”你是认真的吗? ? 床上。 ? ? ? “我想起我要说什么正事了。” ? ? ? “嗯。” ? ? ? “我们那个店面,你想要用来做什么。” ? ? ? “噢,我想想。” ? ? ? “还有一句话。” ? ? ? “嗯?” ? ? ? “我爱你。” 47 ? ? ? 尽管有些难为情,徐子流还是在叫他们吃早饭前下了楼,和沈父沈母问了早安。直到饭桌上杨桂兰问起支教,他才渐渐收起闪躲的眼神,分享一些发生的有趣事。 ? ? ? 其实都是生活中不经意的小事,只不过看着两位长辈眼角笑开,心里面多少松了口气。那点无处安放地羞赧,也随着他的一字一句,融合在空气中,稀释消失,宽着心继续和他们津津乐道。 吃完饭后沈循川带着他去外面走了走。 时值冬天,南方少雪,两个人悠闲地在乡间田埂上走着,脚下的草木都被打了霜,蔫蔫不振,唯有远处山上树枝浓盛,为这里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绿色生气。 路上沈循川讲着自己小时候的事,这里的一块石头一条路,仿佛都染上了他的回忆,同样也在徐子流的眼里心里变得珍贵可爱起来。他的手被沈循川牵进羽绒服口袋里,紧紧捂着,两个人走到身体都暖和了,又往回走去。 沈父到镇上买了许多食材,中午摆出来时,已经是丰盛一桌,荤素炖烧各种各样,色香味俱全。 杨桂兰手艺娴熟,吃得徐子流心花怒放。 沈家除了过年,太久没有这么热闹团圆过,看他们吃得开心,杨桂兰也欣慰感慨起来,把和沈父昨晚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递给对面的人。 ? ? ? 徐子流正热火朝天地吃着,就看见沈母一个大红包给过来,他先是愣,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措地叫了声“妈”,又看了看沈循川。 事实上是他们这里有一个习俗,每家每户的不管养的是儿子还是女儿,结婚前带着另一半回来,长辈就会发个红包,意为既然收了红包,就是跨进这家门,成为一家人了。 其实给红包在沈循川想来是意料之中的事,两个人没有拿证,却 分卷阅读37 分卷阅读38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8 胜似结婚了。他让徐子流拿着,又感激地看了沈父沈母一眼,情不自禁:“谢谢爸妈。” “谢谢爸,谢谢妈。”徐子流看见沈循川莞尔的眉眼,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感谢,似有感觉似一般,心情也不自觉跟着明朗激荡起来,拿过红包护在手上,满心喜悦地道谢。 尽管沈父沉吟至今没有说话,只是他面上柔和,其中还隐约带了微微笑意,点点头在礼数上就算是应下了。 沈母站起身给他盛了一碗蹄花汤,也笑道:“爸妈都叫了,哪有不给红包的道理。” 后来沈循川告诉他给红包的习俗,徐子流激动得跳起来直接在沈循川脸上吧唧两口,眼角都有些红了。 沈循川发现后好笑:“怎么又红了。” 徐子流鼻头发酸,笑容却是开得像朵花一样,傲娇了:“喜极而泣。” 这副模样让沈循川看到了以前的他,可又比以前要更自然,更惹人喜爱,没忍住低下头和他唇舌交缠。 ...... 他们买了第二天中午的机票回去,吃过早饭收拾好行李,就和沈父母告别,说等忙完了后就接他们到城里玩。 杨桂兰两人已经听他们说了要开店的事,叮嘱他们照顾好自己,把人送出门口后就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眼中有泪。 ———— 他们下飞机时,王文旭已经在等候厅候着了。 他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太久没见,迫不及待地冲过去给沈循川一个大大拥抱,十分高兴:“沈哥,你回来了。” 分开后又拉着他表示自己的想念,话长话短的,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 徐子流扶额:“……”他把人从沈循川身上拉开,磨牙道:“我是隐形的吗?你每天给谁发的消息你忘了?” 王文旭心想还不是你让我不准给沈哥发的,礼貌打招呼:“徐先生回来了。” 徐子流:“……” 回来的好心情全都因为这个人瞬间没了。 隔了一个月又重新回到这里,沈循川有一种阔别重逢的恍惚,离开时的黯然和现在的心情千差万别,朋友和爱人都在身边,也难得不去阻止眼前两个人打闹的幼稚行为,笑说:“文旭,辛苦你一直帮忙,还过来接我们。” “哎呀沈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沈循川拉着后边一脸不情愿的人,一起跟上去。 王文旭走进一辆不错的车旁,打开后备箱让他们把行李放上去。 沈循川一边放行李一边打笑着问:“买车了?” “嗯,在我姐夫那儿挂了个职,挺好的。”王文旭嘻嘻哈哈地说,有些不好意思。 沈循川点头,说很好。 当初他辞职后,听说王文旭第二天也被辞了,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委婉问了王文旭,对方也表示不清楚。 以前带他时,没做出什么大成就,现在看到他找了另一条好道路,不管是身为前辈,还是朋友,沈循川都替他感到高兴。 王文旭在前边开车,“对了,待会儿还有一个人要来,你们认识的。” 坐在后面的徐子流脑袋靠在沈循川身上,终于舍得瞥他一个大白眼:“不用想就知道是王小雨。” 即使不去看他,王文旭也能从他语气猜出这个人是个什么表情。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刚才说话的人闭着眼睛,面色平静,像是睡熟了一样。 他觉得徐子流变了。 其实统共数起来,他只见过这人三次。 第一次见时冷漠如冰。 第二次已然像处于沙漠的残草,在生死路途上摇摇欲坠。 第三次,也就是今天,他闻到了来自这个人苏醒的气息,这不是年龄或者思想深度能够带来或带去的,确切地说,他深觉徐子流整个人鲜活得如同重生一般。 他大笑:“哈哈是啊,她回来后,总是提起你们,说你们每天都在上演很精彩的故事。” 徐子流冷哼,斜眼掠过他侧脸:“那丫头是不是深得你真传,唯恐天下不乱。” ? ?? ?48 三个人走进预定好的火锅店时,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正兴奋地朝他们招手。王小雨似等不及,又走过来热情地喊了声“川哥”,还配上一个甜甜的微笑。 跟在后面的徐子流看得牙都酸了,走到位置坐在沈循川的旁边,用眼神把这两兄妹千刀万剐了一遍。 由于王小雨吃得辣,就向服务员要了鸳鸯锅,桌上四周全部摆满了菜,看得人食欲大增。 四个人围在一起边吃边说,其间徐子流终于忍不住问王小雨明明有男朋友,为什么还骗他说喜欢沈循川。 王小雨和她哥相视一笑,烫了一块红汤的千叶毛肚放进碗里,满脸乖巧无辜:“你俩火候不够,我就煽煽风点点火再帮帮你呀,不然照小流哥哥你这速度,川哥早就和别人你浓我浓了,哪还有你什么事儿啊!” 徐子流听得一时语塞,小声反驳:“他才不会呢。”他想了想,又无比坚定地说回去:“他从来都只喜欢我的,是吧?”最后两个字是对着沈循川说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是。”沈循川毫不迟疑地回答,他刚才也对王小雨的一番话进行了细想,如果不是徐子流,他还会不会有其他人。 ? ? ? 十年,足以让习惯成永远。和别人牵手,亲吻,散步,过日子,就连想想,他都觉得别扭。他不能保证未来和自己预想中的一模一样,却能肯定地说,如果对方不是徐子流,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其他人。 他的干脆让徐子流动容,勾起嘴角朝王小雨扬了扬眉,桌下的手悄悄牵住他的,还挠了挠他手心痒。 沈循川回握,微微一笑,夹了一个肉丸子给他。这副场景王小雨看了还好,对面身为直男外加单身的王文旭却是实在看不下去,顶着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换个话题,说起他们店铺装修的事。 只不过整顿饭吃下来,对于这件事断断续续地讨论都没有一个最终结果,最后徐子流只好说下午去实地再察看一下,才来做决定。 ————— 徐子流看着沈循川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下巴磕在他肩膀,睫毛一闪一闪地:“你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沈循川莫名,打开门后,他把两个行李箱一齐拖进去。屋里太久没住人,鞋柜上积了一层灰,侧过身让后面人进来,打趣道:“这下有事做了,先不用换鞋。” 徐子流走过去,沉默地用手指抹了一下桌面,指尖上厚厚的灰尘让他脑海中情景再现,不禁想起那个晚上,毫无人气的空旷和孤独,连呼吸都缠绕着的绝望,这是他这辈子再也不愿意经历的过程。 刚才他问紧不紧张,沈循川一脸轻松,可他自己却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怎么能不紧张,他度过了那么难熬的日子,才一步一步等来了今天。“怎么了?”看他在那儿定定站着,沈循川走过来问他。 徐子流收好情绪,拍了拍指尖上的灰,回过身时已经弯 分卷阅读38 分卷阅读39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39 了眉眼:“我们来一起打扫。” 看着他又红又润的眼角,沈循川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无奈又疼惜:“你这里就像被安了一个开关上去。”他伸手抚摸上那处,“不管什么事,都过去了,别担心。” 徐子流把头在他手心里蹭蹭,垂着眼坦白道:“我怕你已经不喜欢这里了。”这里承载了太多不好的回忆,而那个最不堪的自己,就是这场回忆的主角。 沈循川抬起他的头,看他星眸黯然,明白过来他在介意什么:“比起我和你在一起的漫长日子,其他的根本不值一提,也不需要再提起,你在我身边,我们还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大的美好。” “反正你最好把它忘了。” 徐子流眨了眨自己不争气的眼睛,嘀咕:“至于我,我不能忘,也忘不了。我的人生有两个拐角,第一个是十年前的你,第二个就是它,这两个我都会永远铭记。” 沈循川心中柔软,亲了亲他眼尾,“好。” 徐子流突然跳上他的身体,手搭在他的肩膀,双腿夹在他的腰上,去亲吻他侧颈的青筋,嘴里含糊不清:“我想要。” 怕他掉下去,沈循川用手托住他大腿根处,唇舌去触碰近在眼前的耳垂。 徐子流再抬头时眼中波光流转,沈循川看得心动,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热切地吻下去。 [hide=1]因为房间太过脏乱,没有合适的地方让他们进行下去,沈循川只好把人抱进卧室,打开空调,诱惑着怀里人撑住墙壁,屁股上翘,腰部下沉,徐子流红着脸,都乖乖照做。 沈循川解开他的皮带扣,裤腰一松就滑落在了脚跟,优美的臀部线曲线呈现在眼前,沈循川从后面覆上去,双手揉捏紧致浑圆的臀肉。 徐子流额头抵在手背,乳尖上突然多出一只手,在上面打转捻玩。他身上还穿着毛衣,那里感受到指尖的冰凉,不禁打一个冷颤,也更加敏感刺激,让他粗喘不已。 另一只手也放开他的臀肉,从后绕到前面,轻车熟路找到他的嘴巴,打开,伸进两根手指夹住他的舌头,肆意地拉扯。 “嗯嗯嗯…” 沈循川不知何时脱了裤子,高昂的性器挤进股缝,前后缓缓挺动,摩擦穴口。等那两根手指上全是徐子流湿哒哒的口水后,就离开了他的口腔,不到一秒钟,就插进了令人销魂的后穴。 “啊哈…”体内的手指有些急切地进出,徐子流情动,咬紧牙关摇晃着身体,方便对方的动作,没几下就仰头大喘,汲取新鲜呼吸一般:“嗯啊…不要手指,快…快进来。” 他的毛衣已经被推到锁骨,拢在一处高高耸起。乳头因为过度蹂躏,红艳不堪,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滴出血来,暴露在外的性器已经硬肿,直直挺立在空气中。 虽然两人有无数次欢爱,这个姿势却很少用到,此时沈循川也早已忍得难受,一时情趣大发,抽出手指,用阴茎前端打开被简单扩张过的穴口,又很快退出来在外面蹭动,嘴上不饶人:“什么进来?” 在情事上徐子流一贯随心所欲,但最胆大也仅限于勾起对方的性欲,床上那些淫秽调情的话从来都没有说过,以前沈循川也没这么不老实,从未这样撩拨过他:“要你进来。” “要我的什么进来?”[/hide] ? ?49? ? ?? ? ? ? ? ? ?“要我的什么进来?” ? ? ? [hide=1]实在迫于羞耻,徐子流闭着嘴巴没有配合说出口,只用自己的后面深深浅浅地去蹭他,可对方性器插进来时又马上抽了出去,如此循环,他得不到满足,眼睛湿红颇为难耐,再次开口声音已然呜咽,不知是被羞的,还是被急的:“你进来,你的肉棒——啊啊啊——” ???????沈循川在他说出那两个字时再也忍不住,掰开他的臀肉,狠狠插进去,然后掐住他的纤细腰肢,大幅度进出他的紧致肉壁。 ???????在后穴被填满的一瞬间,徐子流五脏六腑都传来快感酥麻,刚才的羞耻也由一阵一阵的爽意替代,激得他头皮发麻腿脚发软,身后一下一下地用力撞击让他差点站不稳。 ??????毛衣已经从胸口滑落,充血的乳肉摩擦着粗糙的布料,痛感中夹杂着酥痒,他勉强稳住自己,抬起身子反手勾住沈循川地脖子:“啊…嗯只…做一次…要…要打扫。”??? ???????这突如其来的思绪跳转让沈循川好笑:“看来是我不够努力。”他重新推高徐子流的毛衣,胸前两点因为剧烈的摩擦让怀中人颤栗更甚,手心揉搓硬红的茱萸,把人转了个方向,啃咬他的耳垂用力一顶,示意他往前面走。 ????????“啊啊哈…”身后的人一边顶他一边往前动,他不得不跟着一起,任由脚跟的裤子在地上一路拖着。 ???????每多走一步,他就夹得越紧,体内的性器就更深一分,炙热如铁的性器抽出来,再重重一撞,酥软流窜全身,脚底软绵,若不是他攀着沈循川,很有可能站立不稳,瘫趴在地上去:“啊…嗯…不要这样了…你…嗯…花样…啊…哪里学来的啊啊……” ????????“自学。”沈循川在他耳边吹气,就这样顶着他在卧室里来回走,整个房间除了他们的喘气声,就是结合处发出的水渍声。手里玩弄的乳头又比刚才打了一圈,连旁边的乳晕都变成红色,衬托着主人羞红的身体。 ???????突然感觉后穴开始紧缩,他知道徐子流要射了,想起刚才某人说的“一次”,猛然退出来。 ???????“唔…不要。”尽管贪婪夹缩,后面的性器还是无情离开,徐子流快要高潮,结果穴内一阵空虚,让他意犹未尽,即将射精的快感堵在顶端无法发泄又退不下去,抬高臀部呜咽地求他:“唔唔进来…小川…我要你。” ???????沈循川从旁边抽屉里拿出扯出一个安全套,是以前放在这里,还没用完的。他转过徐子流身子,分开一段距离,形成面对面的姿势。 ???????看着面前人眼中噙泪,脸色绯红,他把安全套递过去:“小流,乖,帮我套上,用嘴巴好不好。” ???????可能是他的话太过温柔,也可能是因为那句“小流”,徐子流没有拒绝,跪下身子,视线所及便是高高耸立的粗长阴茎,他咬了咬唇,撕开包装后咬在嘴里,往顶端套去。 ???????“唔…”光用嘴很难操作,徐子流伸出舌头帮忙,抵弄套口,让它悬性器顶端,然后整个口腔包住性器,把安全套往里面推。 ???????套好后,隔着一层细薄的阻碍用舌尖扫过马眼,一只手放在沈循川的大腿撑着,另一只手扶住性器,然后湿热的嘴唇含着它,前后吞吐,湿漉漉的眼睛去看性器的主人,那模样像是在乞求蹂躏,又像是在求表扬。 ?????? 分卷阅读39 分卷阅读40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40 ?他上身穿着毛衣,下身却赤裸裸一片,因为嘴上激烈的动作,被撞得白里透红的臀部也跟着微微晃动,看在沈循川眼里就是无声的勾引。 ???????他哑声开口:“想要吗?” ???????“呜呜…”徐子流嘴里喊着硬挺的性器,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呜噎两声以作回答,但沈循川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想要。 ???????他拉起徐子流,脱下他的毛衣垫在地上,然后翻过他身子让他跪趴上去,双手撑地,张开腿翘高臀部,握住他的腰侧,不留余力地挺进去,毫不疼惜地驰骋起来。?????? ????????“啊啊啊——”重新被填满的快感爽得徐子流淌下生理泪水,肆无忌惮地大喊出来,呻吟声带着哭腔,似惊喘,似娇媚,全身颤抖地承受这极致缠绵。 ?????????“啊…你轻点…我受不住了…嗯…不要…”沈循川故意猛烈的撞击着他的那一点,刚才射精的感觉又迅速涌上,他的手臂酸软无力,快要撑不下去摇摇欲倒,小腹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却在前一秒被人用手堵住,不得畅快。 ???????他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朦胧无神的双眼苦苦寻求帮助,沈循川亲吻上他光泽的嘴唇,舔过他的上颚以及每一处,汲取他口里的每一寸呼吸。徐子流避无可避,快要无法呼吸时,对方才放过他,几丝银液从嘴角淌下。 ???????沈循川加快身下的速度,爱怜地说:“小流,我们一起。”然后拿开堵住他的手,狠狠研磨肠壁上凸起的一点,十来下后,徐子流就射了出来,随着精液流出,他的力气也被抽干,软下身子趴在毛衣上,只有臀部还高高翘起,因为高潮一下一下抽搐着,中间的小洞里被一根红硬如铁的性器不停进出。 ???????在他射了几秒后,沈循川也跟着他的小穴收缩一起到了云端,所有的白浊都装进了刚才徐子流用嘴戴上的安全套里。[/hide] ???????他没有立马退出来,而是凑上去与累趴的徐子流亲吻温存,片刻后抽出性器取下满荡荡的套子丢在垃圾桶里,把人裹进温暖的羽绒服,放在床上,自己赤身裸体地去外面找了两套衣服。 ???????徐子流见他光溜溜地从外面进来,捂在羽绒服里偷笑,脸上的潮红还没消失,眼角也有些润,另有别样风情:“你也不怕把我的小川川冻坏了。” ???????本来刚才沈循川听了他的“只做一次”就没有尽兴,现在见他这副模样,还说着撩人心弦的话,停下穿衣服的动作,挑眉道:“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徐子流噤了声,拿过衣服默默穿上,半天后才疑惑看着他:“小川,你以前不这样的,你现在好坏啊。”??? ???????“……” ???????那天下午他们最终没有成功地去店面走一趟。两个人坐了一上午的车,又做了体力活,打扫完后,徐子流直接累倒在床上,眼神涣散大脑空白,由于刚才的姿势太过费力,他的腿根还有些酸痛。 ???????沈循川简单点了两份外卖,两个人填饱肚子,洗漱完后就揽着他一起结束这忙碌却充实满足的一天,在柔软舒适的被褥里相拥入眠。 ?50 早饭后,两个人一起到店铺看了看,顺便又去附近几条街走了走,发现周围商店行业齐全,大部分已经饱和。 只是可能因为这一带不是主要的居民区,也不是繁荣的商业区,他们发现附近的超市寥寥无几,对于住在这一边的居民生活很不方便。几番推敲和考虑后,两个人决定开一个小超市,收入虽薄,但成本低,预测利润可观。 店铺里的装修其实只进行到了刮墙粉阶段,相当于才刚开始,并没有王文旭说得那么夸张。 决定好店面用意,他们通过王文旭发过来的号码,联系到了装修师傅,让人现在过来,一起讨论吊顶等后续事项。 店面不宽,但好在很深,从门口走进去大概有十米,整体看来空空旷旷,没什么多余的东西。装修师傅说只需吊顶,粉墙,刷漆,至于其他的设计如货物架,收银台,都可以买移动装置。 这边一切筹划得差不多后,装修师傅继续动工,他们两个便开始购置设施。他们在想怎么让店铺显得不拥挤的同时,又能尽可能多地添加货物架的数量。 他们先选号一款最满意的货物架,根据低中高端生活用品和零食等物品分配,因为不确定具体进购哪些物品,他们找到货源公司,对比了几个商家的情况,联系了其中都认为还不错的一家,到厂里去浏览了一遍,把自己需要的产品数量多少一一记下,再根据大概把所需的货物架确定,然后设计了一下每一个货物架的摆放位置。 就这样大事小事忙碌了半个月,终于把大部分都搞定,剩下些零碎琐事,暂且放下,等营业执照下来,预定的东西齐全,他们就可以正式营业了。 中午沈循川买了鱼,做了一份干锅辣虾,把从家里带来的酱腊肉煮了一块,又炖了一大锅排骨玉米汤。徐子流爱极了酱腊肉,连最喜欢吃的鱼都晾在一边。 他剥了几块虾肉放进徐子流碗里,拿纸擦了手,想了想沉声道:“小流,我们回来这么久,你是不是该回家去看看。” 徐子流一顿,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来:“不要,这里才是我的家。” 沈循川温和地说:“你听我说,我们已经过了莽撞叛逆的年纪,你不止需要我,还需要亲情,我希望我们都能够更加圆满。” 徐子流放下筷子直视他:“你就是我的亲情啊,沈爸沈妈也是。” “你知道的,这不一样。” 他眼中的坚决让徐子流泄了气,闷闷说道:“如果需要亲情的代价就是放弃你,你答应吗?” 因为他和沈循川的事,徐建鸿这十年来对他不管不顾,回去后还拿他做交易,根本没把他放在儿子的位置上,身为一个父亲,到底太过无情。 他习惯了没有徐建鸿的日子,却不能没有沈循川,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所谓回家的代价,个中滋味,也只有他一个人能体会。 沈循川摇头,握住他的手:“我不答应,小流,我们谁都不需要放弃谁。”他说:“这次,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 徐建鸿坐在家里翻看报纸,陈妈走过来问:“徐先生,今天少爷要回来,您也要留在家里吃饭吗?” ? ? ? “嗯。”看报的人头也不抬,轻轻应了一声。陈妈说了句“知道了”,没再打扰他。 等她一走,徐建鸿才放下报纸,喝了一口方才泡好的铁观音,眼帘下是无尽深邃。 昨天他接到徐子流的电话时,不得不承认心底稍稍有些讶异, 那日徐子流跪在面前痛哭的场景历历浮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会为 分卷阅读40 分卷阅读41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41 了一个男人卑微到可以下跪,同时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深挫败感,那是做为人父的失败。 之后他没有再对徐子流作出任何限制,甚至在知道他为了找到那个姓沈的跑到偏远山区的农村后,也只能漠然置之。 他以为,徐子流和他的这场冷战会持续很久,有了十年,就会有二十年三十年,可没想到就在昨天,徐子流主动打破了父子之间的僵局,说想一起吃个饭,还有那个姓沈的。 他还记得电话那头说:“爸,是沈循川让我给您打电话,他说,我和您,都需要圆满。” —————— 这是沈循川第二次见到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 第一次是大学那会儿,他刚和徐子流在一起,徐建鸿就来学校单独找过他,意图是给他时间和徐子流分手,然后递给他一张名片,让他过程中遇到困难或者分手成功后就给他打电话,谈吐间还算客气,却给他一种字句都带尖刀的感觉。 那时他鼓起毕生勇气,拒绝了他的要求。 这次他已经没有当初做为学生的低微,也不是职场上小菜鸟对着大人物的惧怕与仰望,而是含着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带着想要为自己,为徐子流争取到什么的决心,赴这一场迟到了很多年的约。 “徐先生。”沈循川冷静礼貌地打招呼。 徐建鸿慵懒得眼神扫过他,将他打量了一番,淡淡应道:“嗯。” ? 51 本来沈循川已经想好和徐父坦然面对他和徐子流的事,却没想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是一副默认的态度,让他找不到时机开口。 实则徐建鸿虽然对两个人态度还是模棱两可,在饭桌上却并没有打算无视沈循川,也无法无视那句“我们都需要圆满”。 他没有想到,这个他曾经无比排斥且轻视的人,最后是使他们父子关系冰消雪融的搭桥者。意料之中徐子流不会再向他退让一步,现在看来,只有他稍稍妥协,才能成就这场圆满。 好在是父子,不是仇人。 徐建鸿简单问了两个人情况和以后的打算,尽管不苟言笑,威严成态,沈循川还是感受到了他友善的一面。 整顿饭下来三个人还算和谐,徐子流也察觉徐建鸿有所松懈,隐隐惊喜,饭后低低喊了一声:“爸。”眼神不言而喻。 徐建鸿听见这声“爸”,看见他波澜生辉的双眸,仿佛透过那里看到了少年时期的徐子流,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洋溢着激情与希望。 他觉得自己不仅人老了,心也老了,此刻难得在人前展现出自己感性的一面,漫不经心地提点了一句:“忙完了,就回公司上班吧。” ? 半辈子打下的江山,最终还是要到下一代手中延续。至于两个年轻人,他放下那点执拗了几十年的尊卑观念,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 下午沈循川任由徐子流带着去参观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漂亮,灰白色系,只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房间布置很单调。他随手拿过一本书架的书翻了翻,是高中语文课本,上面还有娟秀清丽的笔记,有些字还是圆滚滚的,十分可爱。 都说字如其人,婉润工整的字迹倒是和现在的徐子流很配,却怎么也无法和以前那个外放张扬的人联系在一起。 突然冒出一只手把书从他手中抢过,合上放回原处,徐子流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在嘲笑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我字是丑,可我人好看啊。”他垫起脚尖与他平视,眼睛雪亮,眨巴眨巴地:“我好看吗?” “好看,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好看。” 听他夸奖,徐子流腮帮子一动一动地,笑眯眯问:“那你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喜欢我的吗?” “嗯…算是吧。”沈循川犹豫了一下,其实当初吸引他的不仅是这张俊俏漂亮的脸,还有他的耀眼优秀,不过算来算去都是一个意思,他就是这么肤浅地看上这个人了,被他通身气派和魅力勾住,一发不可收拾,到后来,越了解他的本质后,反而越深陷,两个人磕磕绊绊地也过了这么多年。 分明是自己开了这个头,徐子流却是不喜反怒了,气得牙痒痒:“你不要这么肤浅嘛,明明我还有很多很多地方可以喜欢的,不是那什么嘛,你不能只能爱我的外表,你要爱我的灵魂啊。” 沈循川见他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愣了愣。 一个人容颜易老,而灵魂却能长存,是…这个意思么? 心里面突然被裹上一层棉花糖,轻软嗜甜,他笑开了眉眼,眼底是无尽柔情,是聚沙成塔的爱恋,又像是一个承诺。 他说:“我会一直爱你,绵无休止。” ——————— 陈妈准备了两份下午甜点,准备送到楼上,她动作很轻,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里面出来细碎地响动,仔细一听,是刻意压低地断断续续地缱绻呻吟。 顿了一下,又轻悄悄地下楼。回到厨房把甜点放在琉璃台上,人老心软,眼中噙着眼泪,从脸上的细纹滑落。 她想起那次徐子流问她,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那时候这个憔悴得不成人样的孩子没给她回答的机会,自顾自地回答了便不再停留,独她一个人站在花园里坐了很久。 好不好其实是没有一个直接定义的,不管是哭是笑,是苦是甜,只要自己甘之如饴,那么这些伸手可得的幸福,便是别人的鞭长莫及。 就像楼上如火如荼的房间,就像现在回首过去的十年。 —————— 两个人吃了晚饭就回到自己家里。 徐子流趴在沈循川身上:“小川,今天爸说让我去他公司上班,你听见了吧?” “嗯,听见了,怎么了?” “我不想去。”徐子流恹恹说。 “为什么?”沈循川用手掌心揉着他的肚子。 “去了的话,我就不能和你一起看店了啊,你忘了我们的小超市了吗?”徐子流好整以暇地分析道,提起他的小超市,连语气都欢快了几分。 沈循川笑出声:“你都说是小超市了,我一个人还搞不定?” “可我本来的打算就是和你一起上班。”徐子流委屈了,扒拉着沈循川胸前的衣料。 “超市里一个人就够了。在见你爸之前,我想的是你看店,我再去找一份工作,现在你可以去公司,我就去看店都行。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守着一家超市就过了,亏了怎么办,喝西北风啊?去别人的公司上班是上班,去你爸的公司上班也是上班,你有那个能力胜任。” 他不想徐子流卡在他和父亲之间犹豫两难,而且还是为了这种不成问题的事:“再说了小流,最重要的那是你爸,他不把自家的东西给自家人,难道要拱手让给别人吗?他给了我们宽容,我们就用期许回报他,这也是一种尽孝,好不好?”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说完后空气静默了十几秒, “什么你爸你爸的,他不是你爸啊?”徐 分卷阅读41 分卷阅读42 穷流望川 作者:排骨吃阿西 分卷阅读42 子流嘟囔。 “好好好,咱爸。” “那我辛苦点,上班去养你。” “好,你养我。” “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永远。” 分卷阅读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