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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明明是连祁领了个人回家来,宋知白反而成了那个背着妻子在外面胡来被捉奸逼问的丈夫。
    实在招架无能,宋知白难得地卡壳, “不然,你再问一遍前面那个问题。”
    连祁重复了一遍,“你知道他喜欢我?”
    宋知白果断改口:“不知道。”
    连祁:“那你现在知道了。”
    宋知白:“。”
    是觉得根本不构成威胁?毕竟自己还来不及吃醋,云尔已经吃上枪子了。
    而吃醋的另有其人?比如连祁本人?
    再亦或者…
    好吧,没有亦或者了,宋知白想了想,目光飘忽,声音渐低,“我应该是吃醋了。”
    自小接受的贵族教育到底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小时候是懂事的小孩,长大了是懂事的大人。
    所谓懂事,是哪怕作为不被偏袒的一方,提出意见也会被视为一种失礼。
    按照普世社会规则,所有人理应温和礼貌,不表现出对某种利益过强的目的性和功利心,去争去抢还是太难看了,不体面。
    可去争去抢,怎样呢?
    不体面,又怎样呢?
    管你去偷去抢,拿到手就是自己的,连祁这套野蛮的行事作风多少也吹拂到宋知白身上。
    宋知白坦诚道:“我吃醋了。”
    连祁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又被他飞快压平。
    他仔细端详宋知白的脸色,把他神情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都看进眼里,颔首,“我知道了,挑个时间…算了,你明天有空吗?”
    宋知白不知道连祁知道了什么,却知道自己害羞了,就一定要让连祁跟着害羞。
    避开连祁越发放肆的目光,他一本正经道,“而且喜欢你很正常。”
    宋知白若无其事,轻缓地眨了下眼,“我也很喜欢啊。”
    连祁几乎是同时开口:“明天我们去领结婚证吧。”
    云尔:“?”
    宋知白猛然抬头,“?”
    一锤定音,宋知白整个人都有种不真实感。
    直到连祁晚上又爬上他的床时,还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明天?明天去领证吗?我们吗?”
    下巴被轻车熟路地捏住,微微涣散的视线还没有聚焦,眼前的俊脸就骤然放大,接着唇上一软。
    一击得手,连祁瞄准了又亲一口,应和地答道:“嗯,就下午两点吧,我早些要去见皇帝述职。”
    他想了想,又又亲一口,“或者你不方便的话,先去领证也行。”
    宋知白抿了抿微红的唇,“那倒不用,我前面也有个新品发布会要参加…”
    但这不是重点吧。
    就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可好像在一起,也确实会走向婚姻。
    难不成他还会和谁在一起吗?难不成连祁还会和谁在一起吗?
    想到后一个可能,宋知白目光微微一闪,垂眸望着半靠在身上的连祁。
    光线晕开他本就温和的眉眼,以至色心大发沉浸于偷亲小游戏的连祁没能看见其中,汹涌的暗色。
    一夜好眠,天光大好。
    星舰上各项机械按部就班地运行着,无声无息地散发着星能流转的暗光。
    微风拂动发丝,宋知白捡起被吹落到地上的一张绘纸,夹进文档里,掀起落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心情颇好,很有耐心地第三遍确认所有要用的文稿,时不时抬眼望着窗外的高楼,只觉得这条路越看越让人心情愉快。
    也越看越陌生。
    路线不对劲。
    再看看后座不知何时端坐着的二皇子殿下,哪里还能不知道不对劲在哪。
    少年人还是一身漂亮的贵族打扮,手里端着一杯酒红的液体,细细品着。
    宋知白拧眉,盯了片刻,“我不记得昨日有答应殿下。”
    云尔撩起一边眉梢,笑了:“我不认为你有拒绝我的资格。”
    宋知白冷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尔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恶劣阴毒,嗤笑:“我说了啊,给你展示一些连祁的秘密,我要你心甘情愿、伤心欲绝地离开他。”
    在连祁面前,云尔需要端着姿态,表现出他的平易近人和真善美,但连祁不在,就无需端着那副想讨人喜欢的假面具。
    虽然也没讨到。
    他恢复了惯常的倨傲,从上到下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宋知白,仿佛一个商人用金钱衡量一件不明所以但价值昂贵的艺术品。
    这不像看人,像看物的傲慢视线有些熟悉。
    电光火石之间,宋知白晃了晃神,想起来了,“我确实见过你,你是幼稚园的那个长发男人。”
    云尔起了兴味,“是我,你还记得我?”
    宋知白记得的更多,“你上次躲连祁,跑丢了鞋子。”
    云尔:“…喂。”
    但其实是根本没有隐藏吧,云二,云尔,对方初见就已经自我介绍过了,躲避连祁的丝滑程度也相差无二。
    只是前后模样相差得过大,又只是一面之缘,所以才没想到一块去罢了。
    宋知白很快就串出前因后果,“你当时就是为了连祁而来,是想带我走…是想杀了我?”
    云尔前倾身体,笑了,“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很多啊。”
    也还好没动手,不然连祁的报复,他可吃不消。
    宋知白:“谬赞了。”
    题归正传,他干脆利落地说:“您不论给我看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连祁的。”
    除了连祁,宋知白什么都没有。
    从前便什么都没有,父母亲人都是旁人的,事业爱情是当陪衬的。
    知道知道生活在一本书中后更是如此,所作所为都理所当然地充当盛放花蕊下的血肉泥土,所思所想不过是禁锢下不为人知不为在意的客体。
    甚至以此作为劝慰自己的由头。
    说白了不过是庞大世界观里的一个小小人物,本就是没有多少笔墨的小小炮灰,本就是作者几笔勾勒,本不曾拥有,又何曾失去。
    可到底还是难免懈怠丧气,陷入虚无主义。
    虚无到朋友熟人,过客来去,嬉笑打闹,奋斗拼搏,经历万千最终也是黄沙一把,填不满其中万分之一。
    有了连祁又觉得无需在意其他。
    一切又变得具体,具体到那样渺小,两个人便能画地为牢,心满意足。
    再看云尔便不懂其无所不用其极的执着了,一个守着金山的恶龙,为什么要执着于他手心里仅存的珍宝?
    宋知白真心实意地发问:“二殿下,你为什么对他如此耿耿于怀呢?”
    云尔理所应当道:“因为比他好看的没他强,比他强的没他好看。更逞论,好像没人比他好看,也没人比他强。”
    宋知白:“…”
    真是简单利落的理由啊。
    宋知白忍不住笑了,“还有吗?”
    云尔挺乐意和聪明人当打交道,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既然宋知白问了,云尔也不介意如实相告,或者说,不屑于在宋知白面前伪装。一个平民,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他目光放远,淡淡地说:“还有是因为他太狠了吧,而且,连祁是我见过最肆意的人了。”
    那是一场庆功宴,庆祝连祁首次得胜,也是数年里人族首次得胜虫族的宴会。
    其实怎么也轮不到给那从边远星球打出来的少年人办这样程度的宴会,只是当时帝星节节败退,实在缺少一场鼓舞人心的胜仗。
    在见到连祁之前,蹲在花园角落里,云尔先听了一耳朵关于这人的坏话。
    泥腿子。
    乳臭未干。
    粗鲁,不通礼数。
    运气好赢了场罢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间,就是这些恶臭的私语,一群人围在一起居高临下地议论,好似把对方贬得越低,自己就越发凸显得越高贵。
    换汤不换药的内容,是贵族们常加注在云尔身上的。
    彼时年幼,上有兄长下有小弟,母亲也不得皇帝宠爱,明面上谁都敬一句皇子殿下,私下难听话一句不少。
    而贵族们说人闲话是不避着人的,哪怕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底子已经难看了,何必还要撕破面子?
    云尔将杯盏中一饮而尽,“是给连祁的下马威,都有这么一遭的,我当时还想呢,他估摸要跟我,跟旁人一样,把牙都咬碎了吧。 ”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咯咯笑起来,“可他直接打碎了那些人的牙。”
    那是云尔见过最热闹的一次聚会。
    一群素来标榜泰山崩于眼前也不变色的大人物们,被揍得哭爹喊娘涕泗横流,连滚带爬到爬都爬不动。
    在最要脸的场合里,涕泗横流地丢了所有脸。
    而皇帝却并未多说什么,就宽宥了少年人的冲动。
    云尔第一次知道,原来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你就算撕破了脸皮,对方也得凑另一面来让你撕,可以说,他后来胡作非为的行事作风缺不了连祁的这一顿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