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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纵观史册,历朝皇子,尤其是储君,皆深谙君臣之道,断不会与外臣之子过于亲密……不,说亲密不太确切。
    ……
    他竟被那位太子惯成这样?
    谨慎起见,洛千俞婉言推辞,称尚有诸多随身物什寄放于外舍学宿,今夜暂不歇于此。
    灵兮并未强留,只温言相告:“即便我不在,此处每日皆有人洒扫,小侯爷若想住下,随时搬来便是。”
    洛千俞颔首谢过,与小公公道别后,方折返自己的学宿。
    -
    这日课室,洛千俞指尖轻碰案几,目光斜睨,落在不远处的小郡王身上。
    关明炀生得高大,和个木桩子一样,只是眉目阴鸷,看起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此刻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洛千俞余光瞥向他,直觉得这人肩宽腿长,脊背沉厚,比起木桩子,更像一座人形沙包。
    等典学下课间隙,他径直起身,走到关明炀案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关明炀,借一步说话。”
    关明炀眯起眼,显然没料到那日将自己狠狠羞辱一通的小狐狸今日会主动找上门,这几日憋着气,于是冷笑一声:“怎么,小侯爷找我何事?”
    洛千俞不答,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唇角噙着淡淡的笑:“问这么多干什么,不敢?”
    关明炀面色一沉,霍然起身:\"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太学后园,走到竹林背靠假山深处,洛千俞站定,转身看向关明炀:"听闻小郡王剑术不错。"
    关明炀接过小侯爷扔来的东西,拿在手中,才发觉是把木剑,先是怔愣,心里憋着火,随即嗤笑:“怎么,洛千俞,你还想和我比划比划?”
    洛千俞也从袖中掏出柄木剑,“下节课之前回去,如何?”
    关明炀眼中闪过怔愣,随即阴冷,狞笑道:"好啊,既然小侯爷主动讨教,老子自然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他已握紧木剑直刺而来,剑锋虽钝,却毫无留手之意!
    洛千俞身形一侧,提手以木剑横挡,铮的一声,木削迸溅。
    关明炀剑法霸道狠辣,攻势猛,招招直逼要害,显然想让洛千俞吃些苦头,小侯爷却细细察着他的每招每式,两个回合下来,竟将他的攻势一一化解。
    六招过后,关明炀额头见汗,眸中也闪过疑虑,这小子怎么还没败下阵去?
    洛千俞看准他心不在焉的一瞬,剑锋倏然一挑,直指小郡王咽喉!
    关明炀手疾眼快,仓皇后退,脚跟绊到石头,竟踉跄了两步。
    唯独手中动作却丝毫未慢,仅是一抬手,便拦住咽喉处的风声,木剑相击,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关明炀的剑势狠厉,一招横劈直扫洛千俞腰侧,少年侧身格挡,木剑相抵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左肩一疼——钝剑头重重磕在肩骨上,疼得小侯爷闷哼一声,单膝着地。
    关明炀收势,皱眉盯着他:“喂,你装什么?我连七成力都没用上。”
    洛千俞没答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肩膀,指尖轻轻按了按痛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他怎么躲过的自己刚才那招?
    关明炀见他神色不对,语气不耐,却不禁上前两步:“喂,你——”
    还没说完,却见洛千俞已经站起身,嘴里低低念叨着:“不对不对,这里不对……问问闻钰。”
    说完,竟理都不理关明炀,直接大步流星转身离开,
    关明炀站在原地,木剑还悬在半空,眉头紧锁,一脸茫然,“……?”
    于是,接下来几日,小侯爷依旧找关明炀练手,用的依旧是木剑。
    小郡王被打到就继续,小侯爷被打到就叫停,嘴里依旧念叨着“不对不对”,也不理他,转身就回课室。
    由于太多次被叫停和戛然而止,好似被用完就扔,纵是再迟钝,也回过味来。
    关明炀都他妈气笑了。
    -
    洛千俞自发现苏鹤那日起,便经常去隔壁“做客”,有时背完了文章,就去苏鹤那里写字帖,一呆就是小半天。
    外人还以为两人交好,昭念都被骗了过去,还甚是欣慰,说那苏公子虽然名次不算拔尖,但好在为人老实,比小侯爷以往那些个狐朋狗友强多了。
    哪知苏鹤并非与他家世子交好,而是日日被催稿写文,就连眼下也是,小侯爷坐在一旁练着字帖,自己则在桌案另一侧,颤颤巍巍憋着话本最新章。
    偶尔卡文也属常事,小侯爷逼得没那么紧,反倒是理解他,只是苦思冥想之际,苏鹤侧目一瞧,却不经意瞧见了小侯爷的字帖。
    “……”苏鹤目瞪口呆。
    这书法…怎一个惨不忍睹了得。苏公子被引去了注意,默默看了一会儿,半柱香过去,竟瞧不出半分技巧章法,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半晌,终究没忍住大着胆子,小声问:“小侯爷,若是练书法,字帖不当这样落笔……”
    洛千俞挑眉,“最新章写完了?”
    苏鹤也是生平第一次被现场催更,默默收回目光:“没有,在写了在写了…”
    不一会儿,小侯爷声音小了些:“那怎么写?”
    苏鹤一怔,想了想,大着胆子:“我教您?”
    洛千俞握着笔,“来。”
    “笔需这样握。”苏鹤搭在洛千俞手背上,引着笔杆微转,“落笔时这个角度为佳,手腕要松力,着笔后悬空......”
    讲解颇为专业,只是落笔时,纸页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蚯蚓。
    “……”苏鹤盯着那字迹,忽然说不出话了。
    “罢了。”洛千俞甩开毛笔,墨汁溅了些在指尖,他净了手,倒也不强求:“好好写你的话本去,我已经没救了,谁也教不出来。”
    苏鹤默默铺开新的纸页,洛千俞看他写完了几张,便顺手捞过案几上新鲜出炉的话本,刚翻两页,就目光凝滞,不多时,缓缓瞪大了眼睛。
    不说看过整整一话,光是这几页,自己的形象可谓是天翻地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哪还是那个纨绔小侯爷?
    他挑着几句念了念,默默捏紧纸边,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不会叫闻钰“钰郎”,闻钰也不会对我动不动就脸红心跳,他是那个性子的人么?”
    “你忘了我家侍卫那晚是怎么吓唬你的?”
    苏鹤:“……记得。”
    苏鹤知道,洛千俞虽没让他改变原书剧情,可既然要过目,自己便做了些人物形象的改动,当然也都是针对小侯爷。
    偏于深情又君子的改动,苏鹤本以为小侯爷看完会很满意,谁知少年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放下话本,“不对,这写的什么?把我写成了一个翩翩君子?我是炮灰,是渣攻,又不是主角,谁要当君子?我何时这么柔声细语同闻钰说过话?你到底行不行!”
    苏鹤:“……”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洛千俞叹了口气:“按照你最初的想法写,不要因为我在就改变大纲。”
    “……是。”
    苏鹤手速不算快,或许也是老天作弄,苏鹤只能提前写出一章,洛千俞再逼着人继续,对方就死活憋不出来了,再催就要哭了,哭完写得更慢。
    虽然他提前看过原书,但穿书已久,原文字数还多,早已忘了诸多内容细节,可如今有了苏鹤,好歹能让自己提前预知下一章的剧情。
    待苏鹤重新落笔,洛千俞耐心等他写完,这次接过一看,看完暗暗吸了口气。
    这次好歹剧情梗概是出来了——过两日便是小侯爷生辰,小侯爷和富家公子哥儿们去了当地的醉仙楼雅间,小侯爷喝的酩酊大醉,等回了太学,一看到刚沐浴出来的闻钰,心痒难耐,欲强迫之,被闻钰划伤了脸。
    小侯爷一气之下,拿了桌案沾了墨的毛笔,将主角受推倒,用毛笔在对方雪色的肌肤上作画,题字练了书法,“闻侍卫这身雪白皮肉,倒比宣纸还要衬墨色。”
    将美人摁在塌上,狠狠羞辱了个遍。
    ……对味儿了。
    洛千俞这颗直男心受到震撼,天都塌了,缓了许久,才问:“你怎知后日是我生辰?”
    苏鹤也一脸懵:“我…并不知啊。”
    洛千俞一时无语凝噎。
    不得不说,这剧情……真刺激。
    苏鹤,你缺大德了。
    -
    待到生辰这日,洛千俞未与太学告假,也叮嘱侯府那边别为他操办,他自知剧情不能硬躲,反而适得其反,最终的结果不是没躲过,就是主角受的遭遇阴差阳错落到自己身上。
    当上舍外舍的公子哥儿邀他去喝酒时,小侯爷还是赴了宴,闻钰和昭念都没跟着,楼衔这几日忙得不见人影,太学告了几次假,听说还去了几次兵营,连他的生辰宴都没能赴约。
    “千俞兄,醉仙楼新来了江南厨子,咱们定要尝尝鲜!”
    暮色中的醉仙楼灯火通明,跑堂的见了几位锦衣公子,忙不迭将几人引着往雅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