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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靖安侯沉声道:“陛下是何等人物?赐婚之事虽未明发,但陛下既有此意,长海紧接着就病了,陛下心中岂能无一丝疑虑?”
    “那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难道就有别的选择了吗?”靖安侯打断她,“尚主?那才是真正的绝路!如今这般,虽是兵行险路,但好歹有贵人相助。只要过了这一劫,咱们只需谨言慎行,让长海安心养病,待到时移世易,新君登基,谁还记得今日?!”
    靖安侯夫人道:“只是苦了长海……”
    为了瞒天过海,当真吃了些秘药,如今还需日日饮药,到底会对身体有影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靖安侯语气硬下来,“一些皮肉之苦和委屈而已,与他日后的前程、沈家的门楣相比算得了什么。”
    又两日。
    延康帝“啪”地一下,将手中那份令人秘密调查的报告掷到桌案上!
    “好……好一个恒王!好一个靖安侯府!”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怒火高涨。
    他的好儿子恒王,为了搅黄这桩婚事竟敢将手伸到了太医院!先是用计调走医术更为老辣且性格谨慎的华太医,而后又刻意误导李太医使其诊断。
    靖安侯府长子固然本身就有些毛病,可何曾有太医诊断出的那般严重?!
    好,好得很!
    这次是干预太医珍视,下一次呢?是不是连他的汤药膳食,恒王都想插手?!
    帝王多疑。
    此刻年老病弱、子嗣渐长的延康帝尤甚。
    可恒王到底是他少有的宠爱尤甚的皇子。
    延康帝压抑着怒火,对着伏在地上的王顺平道:“再去查。靖安侯府近日除了养病可有别的动静?特别是……与长公主府,查一查有没有私下接触。”
    他倒要看看,这件事背后,是只有恒王与靖安侯府,还是有其他人也伸了手。
    “奴婢遵旨。”
    “另外——”延康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拟旨。”
    阻挠是吗?算计是吗?
    朕偏要如此!
    作者有话说:
    小闻:思念原来是这种感觉吗?期待、失落、委屈、还有最重要的想见一见……啊,原来这些情绪混作一团的时候,就叫做思念啊。
    今天依旧有些忙,忙着突击练车以及独自开车去上班的路上,晚了两个半小时qaq!但是我守约做到了
    ,还有,今天冬至,冬至快乐哇
    第58章
    “长公主司璟华, 才德兼备,乃朕之爱女。靖安侯长子沈长海,温良善学, 朕素所嘉许。二人品貌相当,实乃天作之合。今朕特赐婚于二人,择吉日完婚, 以全佳偶,以慰朕心。”
    当宣旨内侍尖细的声音停下后,司璟华垂首接旨的姿势足足维持了几息。
    “殿下?”内侍看向迟迟不接旨的长公主, 出言提醒。
    品貌相当?天作之合?
    滑天下之大稽,他配吗?!
    司璟华抬起已然掀起风浪的凤眸, 缓缓直起身子, 对宣旨内侍道:“本宫要进宫见陛下。”
    说着她便略过内侍, 大踏步向前。
    “备马!”
    “殿下不可——”宣旨内侍大惊失色,连忙追上试图阻拦。
    司璟华头也不回:“拦住他!”
    她脸上甚至懒得再维持那层假面, 宽大的袖摆在她疾行的步伐下猎猎生风,如同战场上飘扬的旌旗。
    府外仆役已连忙备好了马,司璟华攥着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 动作矫健流畅。
    “驾!”
    待到了宫中,闻迅赶来的王顺平急匆匆从殿内迎上来。
    “殿下……”
    司璟华打断他:“本宫要见父皇。”
    王顺平连忙道:“陛下正是让奴婢来迎接殿下。”
    司璟华看了他一眼, 抬步前行, 跨入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
    司璟华依礼下拜, 却迟迟听不到叫起的声音。
    一种无声的对峙气息在殿内开始弥漫。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直到延康帝缓缓开口,声音辨不出喜怒:“平身吧。”
    “谢父皇。”
    她直起身后, 凤眸微抬, 看向上首。
    延康帝见状微微眯眼,率先发难:“为何抗旨不尊?”
    明知故问。
    司璟华语气锐利道:“父皇既已下旨赐婚, 儿臣本不该置喙。可沈长海之病,朝野皆知,太医既言非短期可愈,甚至有碍根本。父皇,这就是你为儿臣选择的‘佳偶’吗?”
    “放肆!”延康帝拍案,“你竟敢质问朕?!”
    司璟华并没有被震慑到,她甚至迎着他盛怒的目光,向前踏出半步,声音比方才更清晰冷冽:“儿臣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她语速加快,字字如尖钉:“那沈长海如今缠绵病榻,他一个以后连子嗣都艰难的病弱之人,父皇却说这是天作之合,这究竟是在彰显天家恩宠,还是在折损皇家威严?!让天下人暗中非议儿臣,辱了儿臣脸面,甚至还妄议父皇识人不明!”
    “司璟华!”延康帝厉声喝断,胸膛因震怒而起伏,脸色已然铁青。
    “你……你竟敢如此与朕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纲常!”
    司璟华仰着头,毫不畏惧:“儿臣眼里若没有君父,此刻便不会快马入宫与父皇辩个一二了!正是把父皇当作父亲,儿臣才要问个清楚!而非表面恭顺,背地里暗自行事。”
    言语间她刻意弱化了他“君”的身份。
    延康帝那句厉声的呵斥突然卡在喉间,眼中翻腾的怒意骤然凝滞了一瞬。
    “儿臣眼里若无纲常,便该顺从父皇之意,管他沈长海是瘫是傻,日后成为笑柄,非儿臣面上无光,父皇名声也会有碍!”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良久,延康帝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回椅背上。
    “你倒是敢说。”他意味不明道。
    司璟华反问道:“儿臣有何不敢对父皇道明的?莫非父皇宁愿儿臣是那当面领旨谢恩,背地里却怨怼丛生的人吗?”
    她干脆把话挑明,目光直视他。
    这话简直说到了延康帝的痛点上了。
    他自问子女当中,他最宠爱的便是嫡女嫡子。可老四呢?手却伸得比谁都长。相比之下,老大这般不管不顾的直谏,虽然让他怒极,却少了些防备与失望。
    看着司璟华亮的惊人的眼眸,延康帝本能地因帝王权威被挑战而怒,但在怒意深处,一丝细微到连他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情绪悄然滋生。
    ——惊讶。
    她竟有如此胆魄,敢在帝王之怒之下毫不退让。
    延康帝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个女儿骨子里流淌的刚烈和骄傲,多像他年轻之时。
    骨子里若没有这些,他也不会登上大位,御极数载。
    分明是一母同胞,为何她与老四差异如此之大?
    一想到此,延康帝心中对司璟钰就更厌了一分。
    “好,好一个’有何不敢’。”延康帝的声音辨不出喜怒,说完不再看她,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天空。
    司璟华观察着他的表情,直觉他正在酝酿斟酌着什么。
    过了片刻,延康帝收回投向外面的目光,看着她道:“圣旨已下,朕金口玉言,断无收回之理。”
    司璟华蹙眉。
    但上首之人还未说完,她勉强按耐住。
    “修订《大雍疏律》一事,事关国本,近期刑部与翰林院呈报,所言积弊,触目惊心。尤其涉及边镇军需,屯田互市等条例,略有陈腐,对边防大计尤为不利。”
    延康帝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既领了此事,协理修律,便不能只盯着京畿琐事。朕命你在协理修订《大雍疏律》期间,特别主理‘边务相关律条’的查清与革弊事宜。可调阅兵部、户部相关档案,遇紧要处,准你召集兵部、户部进行小范围咨议,直呈于朕。”
    司璟华心神一凛。
    边防如此重要,父皇还准许她与户部和兵部打交道,他何时如此大方不猜忌了?
    就算补偿她,这个补偿也超出了司璟华的预计。
    但不论如何,这是她名正言顺接触兵权的最佳时候。
    见司璟华目露沉思,延康帝开口:“如何?还觉得朕不是一个好君父吗?”
    “父皇……”司璟华缓缓开口,“赐婚之事,儿臣只好领受了。其他事宜,儿臣定当竭力为之,不负父皇期许。”
    呵。
    延康帝看着她从震惊到冷静,再到此刻沉稳的表态,心中有些不悦,但也知道,此为人之常情。
    细数长女近一年所掌之权,若面对到手的权力却没有野心去掌控,实在是女不孝父!
    不过这份在巨大压力和诱惑下依旧清醒克制的心性,倒是让他忍不住欣赏。
    “你如此想,朕心甚慰。”延康帝语气有所缓和,“你去吧,边务律法一事,尽快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