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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就在司璟华离开之时,延康帝又叫住她。
    司璟华险些以为她这位恋权的父皇又临时反悔了,停下脚步后才听到他说:“靖安侯长子既然病的不是时候,你是君他是臣,日后成了婚,便让他好生在你的后院里静养,无事不必出来走动,不必扰了你的清净。”
    司璟华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皇帝赐婚乃天恩浩荡,结果靖安侯在背地里联合恒王耍小心思。
    皇权之下皆为蝼蚁。
    纵使一开始他赐婚带着些擎制的意味,那也不是为臣子的靖安侯胆敢阳奉阴违的理由。
    司璟华应了声好,心中没有波澜。
    她不在乎靖安侯府,但是想到之前小心探查到的好消息,似乎为了避开太医院的诊治,恒王当真带给了靖安侯一幅药。
    那靖安侯长子也当真服下了。
    司璟华眸光微动,察觉此事可以利用一番。
    -
    赐婚旨意如同巨石入水,迅速在京城激起千层浪。
    靖安侯府从接到圣旨送走宫中内侍后,就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乌云之中。
    待听到长公主驰马入宫后,他们还升起一分期待,结果到了晚间也不曾传出任何圣意有改的消息,沈长海一下子气晕了过去。
    而恒王府内,恒王端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裴怀慈看着地面的一片狼藉,神色也有些不太好。
    如今赐婚是小事,陛下可有发觉不对?
    他看了一眼恒王,没有在此时触他眉头。
    翰林院内。
    闻尘青刚梳理完一个棘手的东西,刚为自己的新发现而感到复杂,准备提着水壶去接点水休息休息脑子,结果刚进水房,就听见两名同僚在低语。
    闻尘青本来不在意,结果耳朵自动捕捉到她在意的关键词“长公主”后就忍不住停下来侧耳倾听了。
    可待听清楚后,她提着水壶的水几不可察地一顿。
    滚烫的水溅出几滴,烫红了手指和虎口。
    “……赐婚?”她转身,神色平静,好似只是好奇。
    其中一位同僚见是她而不是上官,松了一口气,道:“是啊,圣旨已下,长公主殿下与靖安侯长子……”
    后面说的是什么来着?闻尘青听得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她脑子里只闪烁着四个大字——圣旨已下。
    “闻编修?”有同僚路过,见她立在这里不动,出声询问。
    闻尘青回神,“不好意思,我挡了路。”
    “无事。”
    待从水房离开,闻尘青还有些魂不守舍。
    她的思念与日俱增,结果呢?
    结果司璟华没有把事情办成。
    闻尘青想到那夜司璟华信誓旦旦的对她说此事定会有变数,她自己还在那里担忧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下一次。
    这下好了,连这一次都没有躲过去。
    之后的时间闻尘青是怎么都静不下心了。
    一天当值结束后,闻尘青绷着一张脸回了住所。
    一路上陆鸣眷想和她聊一聊眼下京城最热议的八卦,几次想开口,在瞥见闻尘青拉着的一张脸时都忍下去了。
    唉,这是怎么了?
    在翰林院不好和人讨论,结果下了值也无人可论。
    陆鸣眷又觑了一眼闻尘青。
    “你看我做甚?”闻尘青睨她。
    陆鸣眷见她肯开口,关切地问:“你今日是怎么了?”
    “……”
    看出闻尘青不是很想开口,善察言观色的陆鸣眷体贴地换了话题,想转移她的情绪,道:“今日京中好生热闹,陛下赐婚……”
    作者有话说:
    小闻:小嘴巴,不说话,好吗^ ^
    来了!作者本人乖乖地按时回来了!
    第59章
    今日发生了这等大事, 当夜,司璟华果真来了。
    她来时闻尘青并未入睡,而是在书案前坐着看书, 低垂的眉眼看起来颇为认真投入。
    “怎么夜里看起书来了?”司璟华反手合上门后问了一句。
    她记得闻尘青从前没有夜间看书的习惯的,依稀听她说起过,是为了保护眼睛。
    闻尘青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 声音平平:“白日里耽误了,索性夜里补一补。”
    “耽误什么?”司璟华脚步轻缓地靠近,紧贴着她坐下, 把下巴轻轻放在她肩头,好奇地问。
    烛火映照着两人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 看起来不分彼此。
    闻尘青搁下书卷, 没推开她, 侧目反问:“殿下觉得呢?”
    被这样一双平静到好似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盯着,司璟华难得有些心虚。
    搁在闻尘青肩上的下巴动了动, 司璟华手环上她的腰,抱的紧紧的。
    “阿青应当是听到了白日赐婚的消息吧。”她声音放软,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忐忑。
    闻尘青目光重新落在字上, 却半响没翻页。
    “长公主的婚事被定下,于京中是个大消息吧, 我怎么可能没听到。”
    白日里, 闻尘青已经听到不少人在私下低语这件事了。
    司璟华一只手摸向闻尘青放在桌案书页的手指。
    那指尖微凉, 在她触碰时轻轻一颤,却没躲开。
    司璟华心中略松, 便得寸进尺地把那只手整个握住, 牵引进自己掌心。
    “阿青,我知道你生气了。”
    闻尘青说:“不敢。”
    “不许不敢。”司璟华盯着她的侧脸, “你就要生气,气得要死才好。”
    这样才说明闻尘青当真在乎她在乎的不得了。
    “……”闻尘青说:“你脑子有疾吗?”
    被骂了,司璟华反倒心里舒服了,她又赶紧改口表忠心:“不,你还是不要太气的好,气大伤身,本宫可不舍得。”
    闻尘青没有被她的甜言蜜语哄住,盯着两人相牵的手,忽然问:“今日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侧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司璟华。
    她想知道,为什么司璟华信誓旦旦此事不成,但结果却是这般。
    司璟华仍然牢牢地牵握着她的手,斟酌词句,将这两日的事情一一道出。
    闻尘青一言不发地听着。
    靖安侯、恒王、陛下。
    赐婚、拒旨、对峙。
    “……是以这个婚事便这样定下了。”
    听到了想听到的信息,闻尘青看着等待着自己反应的司璟华,只是冷静地问了一句:“所以,殿下才会是眼下这般样子吗?”
    司璟华不明白闻尘青的意思。
    她蹙眉:“什么叫做‘眼下这般样子’?”
    闻尘青目光沉静地把司璟华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说:“殿下此刻坐在这里,虽有疲倦,却并没有真正的惊怒抗拒。”
    司璟华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
    “这道意料之外的赐婚圣旨,固然令殿下生怒。但殿下有急智,在意识到圣旨不可违之后,当机立断地反客为主,进宫质问,于是顺理成章地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比殿下预想的还要大的机会,对吗?”
    闻尘青的声音是好听的,语气是不疾不徐的。
    但是她的每一个字都不偏不倚地敲在了关键之处。
    明明没有亲历所有事情,明明只是听人简单地复述了一遍而已,面对着这样的闻尘青,司璟华忽然有种被她彻底看穿的感觉。
    她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任由那种彻底被洞悉的颤栗感顺着脊背蔓延。
    闻尘青凝视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所以她说对了。
    那么对司璟华这样身份的人来说,被人看穿是一件好事吗?
    上位者都不喜欢这样吧。
    闻尘青想,但凡是掌权者的,有几个没有掌控欲的呢?他们喜欢掌控局势,掌控人心,掌控一切变量。
    而被人彻底洞悉内心的想法,就意味着失控的风险。
    这不是上位者乐于见到的,哪怕对方是亲近的人。
    那么司璟华呢?
    她开口时会说些什么呢?
    闻尘青看着她,不想错过分毫。
    烛火在司璟华眼中跳跃,将那双凤眸映的明亮。
    她没有在如闻尘青猜测的那样露出警惕或愠怒,反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从唇边溢出一抹笑意。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满足感。
    “……”闻尘青微微瞪大了眼睛,搞不清楚她这是什么反应。
    司璟华勾着唇,眼神如同舔吻一般黏在闻尘青脸上。
    三言两语间被闻尘青看透了她对父皇的算计,她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兴奋与不安的刺激。
    被看穿——于她而言不是威胁,反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彼此交付的方式。
    她与闻尘青曾肌肤相亲。
    可那又算得了什么?她们于床事上再怎么般配,闻尘青一旦生怒,还不是说抽离就抽离。
    她的算计被洞悉,才是真正的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