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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超宠溺版大柜!
    第102章 收拾东西
    这天晚上的混乱, 终于以济兰又喝了两大碗皮蛋瘦肉粥为结尾,在刚过了十二点的时候结束了。
    小洋馆又恢复了寂静。虽然济兰看起来有了好转,可还是想到传染的风险, 褚莲在书房打了地铺,还是留下济兰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这也是济兰坚持的, 他说他这么大的人了, 不用人看着, 也不会挠自己的疹子的。尽管褚莲将信将疑, 但是在济兰的坚持下, 加上他自己这几天又睡得实在太糟,他就抱着被子来了书房。
    虽然是在地板上,但是这是褚莲近几天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了。然而天刚蒙蒙亮, 他还熟睡的时候, 就被一声惊叫惊醒了。
    褚莲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睡衣和头发都睡得乱糟糟的,口中“诶!”了一声, 也不知道应的谁,应的什么, 只赶紧推门跑到门口, 然而不等他把卧室的门一口气推开,只听“当!”地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撞上了门板!褚莲抓着把手停住了,里面传来济兰的喊声:“别进来!”
    他几乎喊破了音, 最后一个字沙哑地回荡在门后。褚莲握着把手,低声问道:“咋了这是?醒了就刷刷牙去,吃个早饭吧?”
    门后久久没有声音,褚莲试探着推开门, 门后响起哗啦啦的碎响,他穿着拖鞋的脚踩上了一片碎玻璃——低头看去,这片碎玻璃正清晰地映着他的脸。这原本是一面西洋小镜子,被济兰扔到门板上,落到地上,碎成了好几片。只剩下黄铜色的带着把手的镜框,可怜兮兮地躺在碎片上。
    “这是咋了?”他又问。
    床上堆着昨天刚换好的被子,里头似乎还藏着一个人,这坨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气得发抖;褚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济兰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发起疯来,又试探道:“身上不舒服?”
    那坨被子山开始前后打起了摆子:“你……你出去,你别看我……”
    “……该看的昨天早都看了。”褚莲说,原来是济兰今早照了镜子,不开心了,他心里头觉得好笑,又有点儿惊讶,毕竟他虽然知道济兰爱漂亮,但并不知道他居然爱漂亮到这个地步,“你不挠它,不会留疤的。再说了,申大夫说之后还得蜕皮,那不是更——”
    “——蜕皮!!”被子山猛然尖叫起来,“蜕皮!我又不是蛇!我蜕什么皮!”
    褚莲竭力忍住了一声笑。
    “康复总得有个过程吧?谁得了这个病,都得走这么一遭。”褚莲说,一点点迈着碎步往床边蹭,好像济兰是一只小鸟儿,一不小心就会被惊飞似的,“你现在赌气,气坏了身体,好得更慢!丑得更久!所以现在下楼洗把脸刷刷牙,然后吃点儿东西?”
    被子山犹疑了起来。他又开始前后地摇摆。
    “你……你先出去!”济兰最后还是坚持住了他的立场,“也别过来!我都听见你走路了!我自己会下去的……你先吃,不用等我……我一会儿就……”
    “好。”褚莲半信半疑,看着那坨被子山,到底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温声说,“我先下去,给你盛粥。家里还有茶叶蛋,我炒两个小菜。现在只能吃点儿清淡的。一会儿你自己下来,洗脸刷牙,然后吃饭。乖一点儿,啊?”
    被子山缓慢地点了点头。
    褚莲只好放下他,又下楼去做饭。临出房门之前,还用脚把门口的镜子碎片都拨到了门后,嘱傅说:“出来别踩着,知道了?”
    被子山这次没理他,仍沉浸在自己的失魂落魄当中。褚莲摇了摇头,准备早饭去了。
    西医,褚莲是不懂的。只不过“烂喉痧”一类的病,土方子里头都说是“火大”,于是就为了给济兰去这个“火”,他炒了一盘苦瓜,清炒的,油星不大;又炒了一盘子大头菜,里头放一点干红辣椒提个味儿,没什么辣度,不呛嗓子;还有白宣宣的发面大馒头,配白米粥,黄瓜小咸菜,几个花纹特别漂亮的茶叶蛋,也是不错的一餐。
    直到褚莲把所有菜都端上了餐桌,牙答汗看起来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了,济兰才从楼上下来。
    褚莲听见脚步声,正在解围裙,解到一半,回头望去,只见济兰正走过楼梯的拐角,扶着扶手,慢慢地往下走;褚莲的嘴错愕地、笑着张大了——只见济兰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块手帕,把它折起来,变成一块三角巾,围在脸上,两头系在脑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他的额头上还没起红疹子,可喜可贺。
    “这是做啥怪呢。”褚莲嗔他,“要是想要口罩,申大夫给留了。”
    “口罩吃饭不方便。”济兰清了清嗓子,低哑地说,“我去洗脸刷牙,你们吃完了,我再吃。”
    “申大夫说你现在应该不传染别人了。”
    济兰慢吞吞地看了褚莲一眼,那一眼里仿佛很有几分幽怨的味道,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济兰慢慢地下来,走到卫生间去了,宛如一缕轻轻的游魂,不过这也只是他自己的氛围罢了。
    褚莲和牙答汗都快吃完了,济兰才从卫生间里转出来。他一醒过来,能下地走动了,就凡事都要自己动手,不让褚莲帮他一下;只不过他刚刚开始退烧,洗澡是被严令禁止的。为此,济兰又幽怨地瞪了褚莲一眼。
    褚莲和牙答汗离开了餐桌,济兰才过来吃饭。他现在吃饭也隔路,用一只手把手帕解下来一边,另一头掖在耳后挂着,总之遮着脸,另一只手夹菜吃饭,倒也不耽误!褚莲目瞪口呆,去看牙答汗,牙答汗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那意思是“你最好别问也别管”。
    褚莲很识时务地采纳了这个沉默的建议。
    午饭时分,褚莲跟牙答汗已经完全适应了济兰的古怪。申翰打电话来说晚上过来给济兰打针,于是午后的这时候,褚莲就催济兰去睡午觉,养养精神。
    济兰去睡了,然后他便招呼牙答汗来跟他一起收拾屋子。
    家里的玻璃窗,门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砸的,济兰并没有问过。褚莲想道,就算前几天,济兰病得那么厉害,该听见的,恐怕也听见过了。至少在济兰心里头,他应该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毕竟是那么聪明的人。
    可是他既然不问,他也就不说,两个人心照不宣,什么也没有提。
    褚莲坐在壁炉前,开始收拾琐碎东西。牙答汗也跟他一样,盘腿坐着,帮着分拣分拣;不过就算不干活,牙答汗也是个很好的听众。
    从储存室里,他们翻出来了几大张包袱皮,准备先放一些不怎么用,打包又费时间的细碎东西。环顾四周,褚莲从壁炉上拿起来一个相框。
    打过油的木质相框,里面是明珠开业剪彩仪式上拍的照片,第二排正中站着他和济兰,中间还有一个笑着的周楚婴——现在再见到他们两个,她想必不会笑得这么开怀了。更何况,其实在她背后,他们两个的手正牵在一起。看到这张相片,褚莲微微地笑了,又看了几秒,把它放在了包袱皮里面。
    第二样东西,是从橱柜里头翻出来的小零碎中的一个。一个银白色的小铁皮盒子,褚莲第一眼就看见了它,因为这东西实在很眼熟——他愣住了。打开那小盒子的盖子,里头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他终于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了,这是那一年,他送给济兰的八音盒。
    他还以为,济兰下山的时候,没有带着它呢。
    牙答汗看着褚莲,褚莲把那东西也轻轻放进了包袱皮。
    “非得……走?”牙答汗说。
    债也还不上,厂子要黄,人也都得罪透了。不走……还能怎么办?褚莲叹息一声,转脸笑道:“得走吧?等凑齐了钱,把客户的头款都还上,就走。”
    牙答汗不说话了。褚莲拍了拍他健壮的手臂。
    “你干得挺好的,牙答汗。要是我们找着地方,落脚了,再让你来帮我们忙,行吗?”
    牙答汗点了点头。这几天,他看起来一直蔫巴巴的,像一棵缺水的大葱。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褚莲全把它们装进了包袱里,其实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不知怎的,就是割舍不下。可能是和济兰在一起久了,他自己也变得儿女情长,优柔寡断起来。
    他站起身,看了看表,想着晚饭还能掂对点儿什么菜色,这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他和牙答汗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警觉。
    走到门厅,短暂的停顿过后,门铃声又叮咚作响。褚莲从门板上的大洞看见黑色的西装外套的一角,问道:“哪位啊?”
    “是我!褚先生。我来看少爷!碰巧碰到这位,这位——”
    他听见薛弘若的声音,紧接着,那个穿黑西装的人忽然弯下腰来,从门板上的大洞里,露出一张陌生的,年轻人的脸,那年轻人腼腆地笑了一下,终于说:“你好,我是陈元恺!”
    作者有话说:
    格格:我是美女蛇(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