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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楚思衡含笑将地图塞到黎曜松掌心,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呀。有夫君在,必然不会让我受伤。”
    “……”黎曜松终是败下阵来,妥协了。
    他看着手中的地图,不禁疑惑他的思衡何时学会这种撒娇办事的手段了?
    这根本……无法拒绝啊。
    屋内,阿古达正趴在窗边,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院里树下相互依偎的两人身上。
    楚南澈端着糕点走近,递上盘子问:“阿古达,在看什么?”
    阿古达指了指窗外两人:“漂亮的……凶的……喜欢?”
    “你是想问,他们是不是彼此喜欢?”
    “嗯!”
    “是,他们是相互喜欢。”楚南澈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眼里满是欣慰,“彼此相爱,可以为了对方付出一切,包括性命。”
    阿古达似懂非懂:“就像女王一样!”
    “女王?”
    “就是我跟阿澈说过的女王!它们都是女王的使者,只放和女王一样的人进去。”
    楚南澈敏锐意识到阿古达话中有话:“女王我知道,可‘女王的使者’又是什么?什么叫…只放和女王一样的人进去?”
    阿古达指了指窗外相依的两人说:“他们和女王一样,就可以去见女王。”
    楚南澈思索片刻,又问:“那和女王不一样的人呢?就不能进去见女王吗?”
    “不能。”阿古达摇头,眼中没有了以往的笑意,反而流露出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幽深,“他们进去……会死。”
    楚南澈心头一惊,当即要唤院中两人进来告诉他们此事。
    阿古达却猛地扑倒楚南澈,又恢复了那笑嘻嘻的模样:“阿澈,这个不能说哦,说了的人是会被诅咒的……诅咒很可怕的!”
    楚南澈点了点头,阿古达这才松手,拿起一旁的糕点开开心心吃了起来。
    回想起方才阿古达的神情,结合楚思衡之前的猜测,楚南澈疑心再起。他走到阿古达身旁坐下,试探性地问:“阿古达,这两个月我怎么都没见到你?”
    阿古达如实回答,语气里满是委屈:“因为父王不让我出来,更不让我见阿澈。”
    “为何?陛下之前……不是不管你吗?”
    “因为祭神仪式要到了,父王要教我祭神的礼仪,不能出错。”
    身为西蛮王子,阿古达自然要出席祭神仪式。若是出错,他这王子之位恐怕就彻底坐不住了。
    “那过去的祭神仪式,你可曾出错过?”
    “嗯。”
    “那……以前出错可曾有事?”
    阿古达忽然笑了起来:“不会!他们只会说‘下不为例’!让我下次不准再犯了就好!”
    “……”这些西蛮大臣脾气可真好。
    …
    -
    作者有话说:
    小黎:往哪里拜能有这么好的员工[爆哭]
    西蛮大臣:往哪里拜能有一个正常的老板[爆哭]
    第166章 祭坛前
    六月初九, 夜。
    已至盛夏,即便入了夜,空气里依旧凝着一团化不开的燥热。偏殿窗户尽数敞开, 黎曜松靠在榻边摇着蒲扇, 那风却软绵绵的, 丝毫驱不散周身黏腻的暑气。
    “这西蛮的酷暑, 竟比北境还难熬百倍。”黎曜松侧首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楚思衡,“思衡, 你不热吗?”
    楚思衡只穿了一身极为单薄的素白里衣,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 那清瘦却优美的身形若隐若现。
    黎曜松只瞥了一眼, 便觉得更热了。
    “心静自然凉。”楚思衡放下书卷抬眸看他, “你呀, 就是太浮躁了。”
    “明日就是祭神仪式了,我这心跳就没平复过。”黎曜松丢开蒲扇起身凑到楚思衡身旁, “思衡,你这个计划……真的可行吗?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楚思衡顺势靠入他怀中, 仰起脸唇角微扬:“只要你接住我,就万无一失。”
    “这是当然。”黎曜松一把将人搂紧,“可是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跌入祭坛,稍有不慎便会露出马脚,万一骗不过赫连珏……”
    “你是信不过本王的人吗?”雪衣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个覆着红布的托盘, 走到两人身边道,“放心吧,明日安排的人皆是本王的心腹,糊弄西蛮王庭绰绰有余。”
    “多谢殿下。”
    雪衣将托盘放到楚思衡身边, 摆手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若揭开圣山里的秘密能扳倒西蛮与赫连氏,漠北自当全力相助。你要的东西我寻来了,看看合不合适?”
    楚思衡伸手掀开红布。托盘内,一身做工精致的赤红舞衣静静躺着,其上整齐摆放一套金饰,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黎曜松一见这些,顿时坐直了身子:“你要这个做什么?”
    楚思衡拿起那雕刻着繁复纹样的金色脚环,语气平淡:“自然是穿啊。”
    “你要穿这个?!”黎曜松霍然起身,“明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穿这个?!”
    “我没与你说过吗?”楚思衡面露疑惑,“祭神仪式开始前,会有十名女子登上祭坛献舞,这便是我们动手的时间。”
    “但你没说是你要上去跳啊!”
    “唯有如此,靠近祭坛才不会被怀疑。待雪衣殿下的人动手后,我才能顺理成章出现‘意外’。”楚思衡解释着,已经拿起那身舞衣走到屏风后换了起来,“我得提前试试这身衣裳是否会影响我的动作。”
    “可是这太冒险了!若被发现……”
    楚思衡自屏风后缓缓走出,黎曜松瞬间没了声。
    那身舞衣只在原有基础上匆匆改大了些许,传在楚思衡身上依旧显得过分结合,将那修长柔韧的腰线完全勾勒出来。原本及地的裙摆在他身上短了好一截。原本该半掩在衣料下的脚环,此刻却因衣料不足而全然裸.露在外,静静贴在那纤细的脚踝上。
    那因常年遮掩、久不见日光而显得格外白皙脆弱的脚踝,骤然被这抹明灿的金色圈住禁锢……
    简直要命了。
    黎曜松只觉得喉间一紧,浑身血液随之躁动了起来。那感觉,远比西蛮的酷暑还要磨人。
    楚思衡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试着做了几个轻功的基本动作,满意点头:“嗯,不妨碍行动。”
    雪衣上下打量着,余光悄然瞥向一旁的黎曜松,不由笑出了声:“你行动是没问题,但某人可就不一定咯。”
    楚思衡顺着她的余光看向黎曜松。见他那恨不得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无奈又觉得好笑:“曜松。”
    “嗯?”黎曜松后知后觉回过神,胡乱应道,“嗯!知道了!放心!”
    “胡思乱想什么呢?”楚思衡走近,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心,“时辰不早了,你该随雪衣殿下回去了。明日依计划行事,务必万事小心。”
    “你也是。”黎曜松的目光仍不由自主流连在那身赤色舞衣上,“这衣裳……”
    “待此间事了,随你处置。”楚思衡忽然凑到他耳边轻语,“当然,也包括我。”
    黎曜松呼吸彻底乱了。他站起身,几乎是拽着雪衣的衣袖就往外走。
    这大概是他头一回反过来催雪衣快走。
    …
    楚南澈推门进来时,恰好瞧见楚思衡对镜舒展手臂缓缓旋身,练习着祭神舞的起势。
    他脚步一顿,险些被门槛绊倒。
    楚思衡闻声停下回头:“三哥?”
    “啊?嗯……”楚南澈胡乱应了一声稳住身形,目光却还有些飘忽,“咳…明日是场硬战,还不歇息吗?”
    “稍微练一下,免得明日出什么差错,露了破绽。”楚思衡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这么晚了,三哥有事吗?”
    “有件事,我想了许久,却实在是想不明白,还是决定来问问你。”楚南澈在他身旁坐下,斟酌着开口,“你…在翻阅西蛮女王的旧事时,可曾看到过什么……负面的记载?”
    “负面的记载?”楚思衡面露不解,“三哥具体是指哪方面?若是论政绩与外界的评价,确实毁誉参半。”
    “不是这些方面,是……”楚南澈欲言又止,竟不知该如何委婉描述阿古达警告他的那个“诅咒”。
    楚思衡看出了他的为难,问:“此事…不便言说?”
    楚南澈点头。
    楚思衡眸光微动,很快有了主意。他起身取来纸笔递给楚南澈,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不能说,总能写吧?”
    “这倒是个法子。”楚南澈接过纸笔,将阿古达那日的言语尽数写下。
    当“诅咒”二字落成时,楚思衡脸上的浅笑倏然凝固。他紧紧盯着这两个字,语气凝重:“此言……是阿古达亲口所说?”
    楚南澈“嗯”了一声,在纸上继续写道:『他告诫我此事绝不能说,否则便会受到女王的诅咒。我有一种预感,此事背后恐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明日行动,你与曜松务必万事小心。』
    写罢,他抬起眼压低声音补充道:“另外,警惕西蛮王庭内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势力。过去数十年,祭神仪式上阿古达也曾出错,西蛮上下却并未有人苛责。可今年阿古雄却异常紧张,不惜软禁阿古达两个月也要让他将祭神仪式的礼仪彻底练熟,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