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 > 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
错误举报

第60章

    他脑海中蓦然浮现出病房那晚的情形,下意识模仿了起来……
    却不知是方才和宴灼的谈话搅得他心神不宁,还是这次醒来后有些头晕乏力,洛眠只觉得那点的微弱全然不奏效。
    反而被这不上不下的僵持燃得更烈,像有团无形的火在骨血里漫延。
    良久,洛眠竟生出几分倦意,疲惫地歪向一侧,想先倚在浴缸边缘歇一歇。
    可指尖刚松开,那股不适感便愈发汹涌,仿佛有细密的藤蔓缠上来,沿着肌理往深处钻,浑身每一寸都泛起细碎的疼……他只能紧抿双唇,继续那徒劳。
    “——主人让做的事,又怎会是龌|龊的事?!”
    而就在此时,卫生间的门同之前一样,又一次被宴灼从外面推开。
    “……”洛眠手下一顿,本能地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然而凭借最后一丝仅存的理智,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把那扇门上了三道锁。
    前两道智能锁宴灼能识别开也就算了,偏偏最后一道密码锁,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一串数字——从军区大院搬来这间空中别墅的日期和时间,还有他当时的年龄。
    还记得那年他是一个人搬进来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一串数字密码除了他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无从知晓。
    可宴灼竟然会知道。
    洛眠心中恍过一瞬间的震惊与茫然,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可很快,他又思考着这会不会仅仅只是一个巧合——也许是机械狗抽起疯来不管不顾,直接蛮横地把锁撬开了呢?
    “我从不认为那是龌|龊的事!不管主人让我做什么,只要我独属于您,就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宴灼难掩激动地站到浴缸边,垂眸俯视着窝在里面的洛眠,一脸愤愤:“我本就是为您而生,没有选择的权利又如何?沦为您的玩|物又如何?主人就当,全是我一厢情愿!”
    “……”洛眠暂时收回了刚刚的思绪,盯着洁白的浴缸没动身,只烦躁地闭了闭眼,“……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拎不清的性子。”
    宴灼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也不想拎清!”
    洛眠莫名感觉,这个智能体的感情模块似乎越来越偏执了,竟让他有些无能为力。
    他轻叹了一声,忍着体内那几条毒蛇的折磨,慢条斯理地拽来条浴巾盖上,随后靠在浴缸边交叠起双腿,周身气场丝毫不因坐在浴缸里而削减半分。
    洛眠微微沉嗓:“你是不是真的吃软不吃硬,非要受尽委屈才肯罢休?”
    宴灼执拗道:“我也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委屈。”
    “……”洛眠气极反笑,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此时此刻是种什么心情。
    只缓缓仰起头,看向那个由自己亲手缔造的仿生人,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平静得近乎纵容:“那你蹲下来,帮我吧。”
    -
    作者有话说:
    dbqdbq,没写完……[化了]
    但是也很快到文案了[玫瑰]
    (审核别锁了[白眼]他俩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内,为什么要锁?锁了六次了[裂开]
    第40章 负罪
    滚烫的体温犹如能将理智焚成灰烬的禁|忌火焰, 洛眠抓住最后一块理智碎片,心底蓦然窜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悔意。
    他和宴灼不知从何时起,已逐渐偏离了创造者和造物之间应有的正轨。
    刚才那句话一出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失衡了,让他们彻底坠入了畸形扭曲的关系中——即便能轻而易举地抹去对方的记忆, 对他来说, 也再回不了头了。
    洛眠倚靠在浴缸里,修长而白皙的脖颈轻轻仰起, 额角的水珠沿着线条流美的下颚滑落, 停在喉结旁打转。
    他望着自己呼出的白雾在浴室天花板上晕染开来, 努力克制着, 才将那些变了调的气息全然锁在喉间,只不经意流出几声隐忍的轻哼。
    话可以说得很轻巧, 但随之而来的负罪感却无端缠上心头。
    洛眠面上虽未露分毫,心底却反复盘旋着一道质问的声音……这样真的好吗?
    相较之下,宴灼脸上的神情反倒从容许多,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好像等对方那句准许等了好久, 此刻终于得偿所愿。
    他屈膝半蹲在浴缸边, 垂眸欣赏着洛眠染满雾气的脸, 眉头隐隐蹙着,一双冷棕色的杏眸恍若失了焦点, 不知落在何处。
    宴灼看得喉结微动, 手下力道情不自禁地加重。
    随即,洛眠呼吸一滞,就像是被火灼得狠了,终究还是没忍住, 一声轻叹溢出唇间。
    他连忙咬住下唇偏过了头,额头抵在里侧的墙面,外面的手还紧紧抓着浴缸边没有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出细微的白。
    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紧绷无法放松。
    宴灼见状伸出另一只手,将他手指轻轻掰开,与自己的掌心相扣。
    “别害怕。”宴灼听着他愈发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又将身子凑近了些,“您一直在发抖……主人,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洛眠这会儿确实有点心慌,心窝深处还时不时像触电一样传出一阵阵酸软,与那股火交织着漫遍全身,催得他只想将压在喉间那些破碎的声音尽数泄出。
    但他心头那阵挥之不去的破|忌与罪|恶感,此刻却如阴云笼罩,压得他始终松不了劲,硬是没再发出半点声息。
    即使面对的只是一个不具备人类意识的仿生人,他也不想在对方面前失态——先纵容的人,就该握紧主动权,没有先失去理智的理由。
    宴灼见人没吭声,眉头反而蹙得更紧了,嘴唇咬得泛白,浑身抖得越来越厉害。
    于是试探着问:“您太紧张了,主人,我能不能坐进去抱着您?”
    “……”洛眠索性闭上眼,嘘声挤出两个字,“……随你。”
    都到这一步了,他只希望快点将火浇灭,好结束这场由自己开始的、悖逆不|伦且荒唐的一切。
    况且看不到对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或许还能稍微放松些。
    宴灼得到了允许,不顾身上还穿着衬衣西裤,径直跳入浴缸,从身后环住自己的本体。
    随后调高仿生身体的温度,好让怀里的人多些暖意。
    洛眠最近虽然精神了不少,但心脏仍承受不了过大的刺|激。
    所以有些事需要一点一点、缓慢而轻柔地引|诱出来,否则很容易像上次似的晕厥过去。
    为了以防万一,并且让人好受些,宴灼调出全智能医疗系统一边监测他的体征,一边往前伸去一只手腕,让他含|住弹出的吸氧管,吸上低流量的氧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静的浴室里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只能听闻花洒落入水面的淅沥声、水波一下接着一下漾开的簌簌声,偶尔掺着几声淹没其中的轻|吟,在氤氲的空气里缠缠绕绕。
    ……
    半晌,洛眠从过快的呼吸中睁开双眼。
    他垂眸看着眼前那抹漂浮的湿痕逐渐沉入水中,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像置身在一座无形的火炉,禁|火熄灭了,热意却仍在蒸腾流窜。
    但他并未表现出丝毫——除了最后那两声实在是不由自主外,他从始至终都维持着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好似只是简简单单泡了个澡,仅此而已。
    “你出去吧……”洛眠声音还有些发颤。
    他推开宴灼的手臂,撑着浴缸边缓缓起身,点了下智能控板的按键,彻底放掉了浴缸里的水。
    几缕融不进清澈的罪|恶随着漩涡一同陷入黑暗,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宴灼带着一身水跳出浴缸后,原想伸手扶着洛眠,怕人不小心摔倒,却被浴缸边突然升起的一面透明隔板阻挡住。
    洛眠回眸朝他淡淡一瞥,而他恰好撞见对方眼尾洇开的绯色,眼角还挂着几滴生理性泪珠。
    幻感中的心脏漏跳的刹那,隔板骤然变成纯灰色,生生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怎么样……”洛眠微弱的嗓音伴随花洒声传来,“这回你满意了么?”
    宴灼看不见他,目光却仍钉在他刚刚回头的那个残影上:“只要主人满意,我就满意。”
    “这样啊。”洛眠淡声道,听不出什么语气。
    他停顿片刻,轻触控板打开智能沐浴模式,侧壁花洒随即喷洒出香氛,浴室里很快弥漫起雪松混合檀木的浓郁香气。
    “我挺满意的。”洛眠轻飘飘地说,声音难得掺上了些许慵懒,“你闯进来之前,我自己折腾半天都没成功,还怪累的……”
    他尾调隐约多出几丝轻佻:“虽然不知道你是在哪儿学的,但我看你倒是挺拿手——要不这样吧,这件事以后就交给你算了,反正洛总送来的药材那么稀有珍贵,我们没有理由浪费掉,你说对不对?”
    “…………”宴灼蓝眸一怔,一时竟不敢相信这是本体能够说出来的话。
    但是想到他们那会儿在卧室里的谈话,他又很清楚洛眠现在只是在对他用计而已——何况最开始干出这档子事儿、将他们的关系推至扭曲的那个人,不也正是他这个子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