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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连姆面色明显一僵。裴隐看透他的顾虑,立刻补充:“副官大人不必紧张。在诺亚说漏嘴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犹豫片刻,连姆开口:“就是那天……去牢房看过您之后。”
    裴隐的睫毛轻颤,眸色黯了下去:“他一般……多久强化一次?”
    “以往是每月一次,在达到ss级之前,频率并不算高,每次提升也很显著。可是最近……”连姆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为了冲击sss级,殿下启用了一套新的脉冲方案,强度很大,对身体损耗严重,但不知道为什么……进展始终不理想。殿下只好不断加大强度,身体反应也越来越明显。”
    裴隐心头一沉。
    明明已是ss级,帝国之内无人能及,为什么还要如此拼命?
    脑中闪过重逢以来埃尔谟每一次情绪失控、随便一句话都能将他激怒他的模样……
    究竟是怎样的精神折磨,才能将当年那个温润平和的少年,变成如今暴戾易怒的模样?
    “连姆副官,”他抬眸直视对方,“可以冒昧请求您一件事吗?”
    “您说。”
    “以后他要是再做强化,您……能不能告诉我?”
    这要求并不合理,违背了连姆作为副官的原则,他理应拒绝。
    可当他迎上那双恳切的眼睛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医疗舱内重归寂静,裴隐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散。
    基地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焦躁涌上心头,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尽管如今的寂灭者和记忆中的小殿下的确判若两人,但有一点,他相信从未改变。
    小殿下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他说会把裴安念平安带回,就一定会做到。
    指尖摩挲着茶杯,裴隐正想喝口茶稳稳心神,听见连姆开口:“裴先生,能否也冒昧问您一个问题?”
    “请讲。”
    “您……”连姆字斟句酌,“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想知道殿下强化的事呢?”
    裴隐捧着茶杯的动作一顿,随即眉眼弯起:“您觉得呢?”
    连姆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虚处:“我是在殿下成为寂灭者之后才开始追随他的,关于他的过往……所知不多。”
    “只是,殿下每次进行精神力强化时,总会陷入某些回忆,口中念着一些话。从语境判断……应该是别人曾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伤他很深。”
    “哦?”裴隐搭在杯沿的手指滞了一下,“他都说了什么?”
    连姆沉默了一瞬。
    “废物皇子,软弱,无能,还常质问为什么骗他,”他抬起眼,看向裴隐,“还说什么……嫁给他,这辈子就毁了。”
    有那么一瞬,裴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刺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所以副官认为,这些话与我有关?”
    连姆深深看他一眼,最终摇头:“殿下的私事,我不敢妄加揣测。”
    裴隐抿了一口茶,笑意未减:“可我怎么觉得,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呢?”
    连姆神色复杂:“殿下在强化时神志并不清醒,记忆未必准确。即便是真的,背后或许也有苦衷。”
    裴隐垂眸,凝视杯中晃动的暗色花瓣,半晌才抬起眼。
    “您是一位很好的副官,对长官忠心可鉴,”顿了顿,他的唇角浮上笑意,“您猜得没错,我就是那个人。”
    连姆眉心一动。
    “但很遗憾,我没有什么苦衷,”裴隐紧接着说,“他记忆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我亲口说的。骗他,利用他,因为嫌弃他所以将他一脚踢开,桩桩件件,也都是我亲手做的。”
    他用那样平静的语调说着如此残忍的剖白,以至于连姆一时怔住,不知如何反应。
    就在这时,一声激动难抑的高呼打破沉默。
    “哥!快来!殿下——殿下回来了!”
    第18章 团圆时刻
    二人刚踏出医疗舱,一眼看见埃尔谟在逃生舱入口处。
    连姆快步上前:“大人,您还好吗?”
    埃尔谟仍戴着面具,目光有些涣散,他缓缓坐下,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厉害:“……水。”
    连姆急忙递过水杯,又追问:“殿下,您和敌方正面交手了吗?”
    埃尔谟沉默地将水饮尽,随后视线转向裴隐,对他勾了勾手指。
    裴隐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
    走近的瞬间,视线忽地一凝。
    埃尔谟的颈间,隐约横着一道青紫色的勒痕。
    他眉头一皱,看得有些走神,直到埃尔谟不耐地低哼一声,才看见对方伸出的指尖上,正戴着那枚跃迁舱化形的戒指。
    裴隐赶紧将手指覆上去。
    空间骤然转换,下一秒,两人已置身于跃迁舱内。
    裴隐跟在埃尔谟身后半步,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道伤痕:“小殿下,真的不检查一下吗?”
    埃尔谟侧眸瞥他一眼,漠然转回头:“不必。”
    “沃夫医生就在船上——”
    “我说了,不必。”声音陡然拔高。
    裴隐识趣地闭嘴。两人一前一后,停在一面透明柜前。
    柜中,裴安念蜷成小小一团,所有触须安然地收束着。
    “念念!”
    积蓄太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指尖触上那团柔软的瞬间,裴隐眼眶一热,小心翼翼将小家伙捧出来,低头亲了一下他柔软的身体。
    半晌,才察觉出不对劲。
    裴安念安静得像一团没上电池的玩具,任他怎么戳都没反应。
    裴隐心头一沉,却又在预料之中。
    经历了这么多,恢复总需要时间。
    只能慢慢来了。
    他仔细检查了小家伙全身,确认毫发无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将他在掌心掂了掂,嘴角不自觉扬起。
    “小殿下,你们基地伙食是不是太好了?”他转过身,下意识将孩子递过去,“您抱抱看,他都沉了——”
    话没说完,却见埃尔谟后退一步。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如同避开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裴隐的手臂悬在半空。
    这才猛地清醒过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蠢事,缓缓把手收了回去。
    埃尔谟能为他冒险救回孩子,只是因为信守承诺。
    并不是因为,他能接受这样一个……怪物。
    刚才失而复得的狂喜竟让他一时昏头,天真地忘了这件事。
    裴隐摇了摇头,把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期待碾得粉碎,自嘲地笑了笑。
    恰在这时,连姆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殿下,有您的通讯。”
    裴隐将小家伙放回玻璃柜,转身时神色已恢复如常,朝埃尔谟浅浅笑道:“走吧,该回去了。”
    刚出跃迁舱,埃尔谟便从连姆手里接过通讯器,走到一旁接听。
    回来时,眉宇间凝上一层寒霜。
    “是人权委员会。”
    诺亚眼神锐利地扫过裴隐:“殿下,接下来的谈话,恐怕不宜有闲杂人等在场。”
    裴隐稳坐不动,平静开口:“如果涉及人权委员会,想必我留在这里会更有帮助。”
    诺亚冷哼一声,但没再反驳。
    埃尔谟继续转述通讯内容。
    人权委员会称,这次袭击来自波特兰联邦。他们正在执行一项畸变体剿灭计划,行动中不慎波到奥安帝国的边境。
    意外发生后,联邦第一时间通过人权委员会提出调停,并出示事先报备的文件,以证明行动合法合规。
    “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诺亚拍案而起,“我们还没上报,他们倒恶人先告状,还拿委员会来堵我们的嘴!”
    裴隐看向埃尔谟:“小殿下,联邦是否明确知道基地遇袭?”
    埃尔谟摇头:“委员会只让确认边境受袭情况,并未提及基地。”
    “那么有两种可能,第一,基地坐标早已暴露,联邦抢先一步,借委员会占据道德高地,逼帝国吃下这个哑巴亏。”
    “第二,联邦本意只是试探性轰炸边境,结果误打误撞,正好命中了基地。”
    “不可能,”诺亚打断,“他们连救生舱导航系统都能精准破坏,怎么可能是巧合?”
    众人陷入沉默。
    诺亚说得没错。
    基地的隐匿系统堪称无懈可击,裴隐被囚期间多次尝试破解,均以失败告终。
    “那就是说,基地位置已经泄露,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是怎么泄露的?是内部出了叛徒,还是联邦自行侦测到的?还有更根本的一点,联邦为什么突然攻击基地?”
    沉吟片刻,连姆接话:“主动袭击帝国基地,事后又急着通过人权委员会调停……这确实不合常理。”
    帝国和联邦虽多年来摩擦不断,却也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如果联邦真有心将冷战转为热战,那就没必要在袭击后急着灭火。
    裴隐眼底掠过一丝暗影:“除非……他们是冲着某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