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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当初凯兰提起裴隐代他联姻,给出的理由是裴隐刚回家,在外吃了不少苦,家族想补偿他,才临时换了人选。
    但如果九岁就已回归,为什么等到十六岁才来补偿?
    裴隐显然没料到他会揪住这个细节,眼底掠过一瞬慌乱,很快又被惯常的笑意盖过去:“是九岁被认回,但待了一阵就离开首都星了,十五岁才又回去。”
    “为什么离开?”
    裴隐唇瓣动了动:“……表现得不好呗。”
    埃尔谟的眉头蹙得更紧。
    什么叫“表现得不好”?
    身为侯爵之子,与父母一同生活不是天经地义?这还需要表现什么?
    首都星的贵族圈常举办各类社交宴会,维尔家虽然不算老牌世族,是在亚历克斯二世时期才逐渐崛起的新贵,但在新兴势力中也算有名有姓。
    仔细想来,埃尔谟自幼出入无数场合,与维尔家并非毫无交集,可直到佩瑟斯十五岁成为他的陪读之前,他从未在任何场合见过他。
    埃尔谟盯着他:“那你去了哪里?”
    “就……另一颗殖民星呗。”
    埃尔谟执着地追问:“哪一颗?”
    “好像是o-12还是o-13来着……”裴隐抬手挠了挠耳侧,“太久啦,真记不清了。”
    埃尔谟静了一瞬,正色道:“o-12是战犯星,整个星球只有一座监狱。o-13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陨石撞击。你要是能在那里生活,确实是你的本事。”
    裴隐嘴角的笑意终于有些挂不住。
    “都说了记不清了嘛,”他仍摆出那副散漫神情,声音却隐约发紧,“小殿下何必这么较真呢?”
    埃尔谟眉头轻动,看着他依旧没心没肺的笑,心底的不安悄然翻涌。正要再问,裴隐却先一步截断话头。
    “您看,我们都扯到哪儿去了,”他轻快地转了话锋,“我只是想说,弟弟从小就有唱歌天赋。他一直这样,什么都比我好。”
    这句话让埃尔谟再次停下脚步:“只是唱歌比你好而已。况且他比你早学那么多年,又有专业老师。你没受过训练,这没什么可比性。”
    裴隐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认真分析,稍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没再接话。
    两人进入酒店,一路穿过走廊,裴隐还在哼着那支荒腔走板的调子,听起来心情极好。
    “剧团明早出发,”把人送进套房后,埃尔谟在门边停下,“早点休息,六点准时来叫你。”
    “什么啊?”裴隐这才回过神,“小殿下,您要去哪儿?”
    埃尔谟觉得他问得古怪:“回房。”
    裴隐嘴角的笑意一滞,他并没料到埃尔谟会就这样离开。
    心里倏然一紧,他在对方转身前追近一步:“不是吧,小殿下,您人都到这儿了,就这么走了?”
    埃尔谟脚步一顿,像是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回过身,语气平静:“那你想做什么?”
    “您说呢?”话音未落,裴隐已贴上来,从身后松松地环住他的腰,暧昧的意味昭然若揭。
    埃尔谟叹了口气,仍维持着耐心:“回去就要见医生,你需要保持状态。”
    “小殿下——”裴隐拖长了声音唤他,温热的气息落在他后颈,“我都答应跟您回宫了,这么乖……难道不该有点奖励吗?”
    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埃尔谟抬手按住他肩膀,将人稍稍拉开,转身直视他的眼睛,想看清此刻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一个念头倏然掠过。
    埃尔谟的眉梢微动,迟疑着问:“……你发情了?”
    裴隐直接笑出声,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这身子,早就发不了情了。”
    埃尔谟并没被他的笑意感染:“那你在骚什么?”
    “不发情就不能骚了?”裴隐歪了歪头,神情无辜,“难不成奥安帝国还有这条法律?况且我也不是第一天这样,小殿下是现在才发现?”
    埃尔谟沉默。
    的确,重逢以来,裴隐这般明目张胆的撩拨早已不是一两次。即便再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无论埃尔谟如何抵抗,最后的结果几乎总是裴隐大获全胜。
    按理说,既然已经输过这么多次,既然早已越界,此刻再顺从一回,似乎也没什么不可。
    可不知为何,埃尔谟隐隐觉得这次不一样。
    从前他总是退得太快,快到裴隐刚露出一点真实的苗头,他便已经全盘溃败,以至于始终没有机会看清,这人究竟想做什么,能做到什么地步。
    但这一次,埃尔谟不想再那样。
    他想撕开那层面具,不是此刻覆在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而是戴得更久、藏得更深的那张。
    他想看看,那底下到底是什么。
    所以他当真转身,迈步朝门口走去。
    终于,裴隐也察觉到,埃尔谟这次似乎格外铁石心肠。
    相处这么久,他自认早已摸透了这人的脾性,看着冷静自持,实则最经不起撩拨。不出意外,再多几个来回,埃尔谟就该失守,然后他便能像往常一样,拥有一个尽兴的夜晚。
    可直到埃尔谟真的甩开他的手,朝门外走去,他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换作平时,撩不动也就算了。
    但今晚不行。
    今晚他太冷了。
    兴许是之前在荣耀庆典的后街站了太久,吹了太久的冷风,寒气浸入骨髓里,即便套房里暖气充足,那股冷意仍盘踞在四肢百骸,驱不散,捂不热。
    看着那道背影决然转身的瞬间,巨大的恐惧从心口翻涌上来。他再顾不得别的,猛地冲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股害怕被独自留下的意念太过强烈,甚至触发了某种求生本能,身体里骤然爆发出一股力道,足以让他直接将人抵在墙上。
    “你干什么?”埃尔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
    裴隐的嘴唇微微发抖,连自己都没料到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视线恍惚了一瞬,又缓缓抬起,眼底湿漉漉的,指尖寸寸下滑,触上对方的皮带。
    埃尔谟察觉到他的手在游移,一时分辨不出他想做什么,直到眼睁睁看着那人在自己面前俯下身去。
    仿佛被雷击中,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怔忡之间,竟让裴隐得了手,无处安放的双手,只能本能而无措地落在那人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身前传来一声压抑而微弱的呼吸,才将他的神智拽了回来。
    埃尔谟睁开眼,对上裴隐湿润的眸子。
    裹着火星的怒意骤然窜过神经,他终于意识到裴隐在做什么。
    埃尔谟深吸一口气,猛地攥住裴隐的领口,捏住他下巴,盯着那双红肿湿润的嘴唇。
    “你疯了是不是?”他气得目眦欲裂,“你以为这样是在羞辱我?你是在羞辱你自己!”
    他不敢相信,裴隐竟会做到这一步。
    他怎么能……这样轻贱自己?
    裴隐却仍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即便被他死死钳制着,还是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分明是小殿下亲口答应,只要跟您回去,就给我想要的。既然您先毁约,那我只好自力更生了不是?”
    埃尔谟攥紧他衣领,一把将人拽起。天旋地转之间,两人位置颠倒,换成裴隐被他抵在墙上。
    裴隐显然被撞得不轻,眉头吃痛蹙紧。可也是在这一刻,埃尔谟才发觉一件事。
    即便被这样粗暴对待,即便撞得生疼,他的手始终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角。
    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一道惊雷劈开迷雾,世界云开雨霁,豁然明朗。
    “你……”埃尔谟盯着他,“是不是,想我留下来?”
    “那当然啊。”裴隐笑出声,只觉得这问题多余得可笑。
    埃尔谟仍板着脸:“留下来,做什么?”
    “这还用问?”裴隐勾了勾唇,语气是不怀好意的轻佻,“当然是做……爱啊。”
    换成以往,听见这样的污言秽语,埃尔谟早该义正言辞地斥责他,随后红透半张脸。可这一次,他纹丝不动。
    脸上不见半分羞恼,那双眼锐利如刃,剖过裴隐带笑的面孔。
    “不对,”他斩钉截铁,眼神如鹰,“不是。”
    某种东西正在逼近边界,那些长久以来缠绕他的困惑在这一刻齐齐涌上,几乎破壳而出。
    埃尔谟又向前一步,抬手捧住裴隐的脸。
    “告诉我,”他望进那双眼睛深处,“留下来做什么。”
    裴隐怔了一下,随即又扬起笑:“不都说了吗……做、爱。”
    “不对,”埃尔谟不退不让,“重说。”
    裴隐脸上的笑意,终于在这一瞬凝固。
    “小殿下,”他的语气也变了,“您玩我呢?”
    “我问你,”埃尔谟依旧紧紧盯着他,如同念咒般重复,“留下来做什么。”
    裴隐嘴唇动了动。
    那一时间,他听见自己整个心房,整具躯体,都在回响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