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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留下来陪我吧。
    抱抱我。
    亲亲我。
    捏捏我的脸。
    早晨醒来时,让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你、抱住你。
    让我再也不要冷。
    可不知为什么,这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仿佛有什么诡异的禁制,只要检测到这些字眼从喉间划过,就剥夺他发声的能力。
    “……算了,”最后能出口的,只剩这么一句干涩的话,“既然小殿下这么不情愿,我也不强人所难,您就请回——”
    话未说完,埃尔谟忽然靠近。
    裴隐下意识想躲,却被一双不容抗拒的手扣住手腕。
    下一秒,他被埃尔谟紧紧拥进了怀里。
    第54章 彻夜相拥
    这个拥抱安静地持续了很久。
    他们并非没有过更亲密的肢体接触,埃尔谟曾将他打横抱起,送到浴室或者睡眠舱,也曾用力扣紧那人瘦削的肩胛,指节几乎要嵌进他的骨骼里。
    可那些触碰都像某种行为的附带产物,而不像现在这样。
    纯粹地,完整地,仅仅是为了拥抱而拥抱。
    没有其他杂念,没有下一步打算,就只是……想抱住他。
    埃尔谟展开手臂,将人拢入怀中,脊背不自觉地绷直,恨不得化作一面铜墙铁壁,为怀里这个人挡住所有风雨。
    不知这冲动从何而起,也不知谁给的勇气。仿佛心底住着另一个人,在暗处对他指点迷津,告诉他,裴隐现在需要一个拥抱。
    于是头脑一热,凭着一股愚勇的冲动,真的抱了上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动静。而那股一开始支撑埃尔谟的力量,也在这漫长的沉默里一点点退却。
    心开始往下沉,他迟疑地松了力道,低头去看裴隐的脸。
    裴隐好像彻底愣住了,目光虚浮,没有焦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整个人失魂般地抬起头,看向埃尔谟。
    四目相对的瞬间,埃尔谟心中不管不顾的冲动,那点笃定的信念,像被戳破的泡影,一点点消散。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看不懂裴隐。
    是不是他又会错了意,其实裴隐根本不需要拥抱?就算需要……也不会是他的。
    意识深处,他听见裴隐那道惯常带笑的、慵懒的嘲讽。
    “小殿下,您怎么又在自作多情啦?”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像自天际坠落,又像从骨髓里渗出,“嘴上说着恨我,其实爱惨我了吧?不然……怎么会抱我呢?”
    不是……
    “可我不需要啊,”那声音在他脑海里继续,变得比之前更冷,“您凭什么以为,我会需要一个废物的拥抱?”
    不……
    不是这样!
    声音愈发尖利,像钻刀拧进耳膜,巨大的惶恐轰然涌上,几乎将他吞没。
    埃尔谟僵在原地,脑中嗡鸣,所有遮掩被瞬间剥去,只剩下赤裸的难堪。
    “不是……”埃尔谟踉跄着后退,像是在躲避一柄即将刺入心口的刀,“不是的……”
    也是在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裴隐就是拥有这种轻而易举伤害他的能力。
    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得近乎哀求:“你别——”
    别取笑我。
    别让我更无地自容。
    别……伤害我。
    可就在他即将彻底撤回那个怀抱的刹那,裴隐动了。
    涣散的目光倏然聚焦,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埃尔谟尚未完全收回的手腕。
    动作乱糟糟的,分不清是他把那只手拉到自己脸边,还是用自己的脸贴了上去,只知道最终,掌心与脸颊贴在了一起。
    和他自己捏脸时完全不同,埃尔谟的手掌很糙,很宽,几乎能把他半边脸都裹进去,温度扎实地烙在皮肤上,有种奇异的安稳感。
    在这片真实的暖意中,裴隐感觉到身体里那根死死绷紧的弦,无声地松垮下去。
    溺水时拼命寻找的浮木,终于被他牢牢抓住。
    于是不必再挣扎,整个人向前一倾,毫无顾忌地、彻底放弃支撑地,栽进了埃尔谟怀里。
    埃尔谟被撞得晃了一下,本能地收紧手臂,结结实实地接住了他。
    裴隐闭上了眼。
    连睁眼的力气都不想留,任由自己四肢发软,像一捧逐渐融化的雪,顺着埃尔谟的胸膛往下滑,把自己完全交给重力,以及这个正抱着他的人。
    “怎么了?”察觉到怀里的人软得不对劲,埃尔谟急切地问,又下意识要去按呼叫铃,“我去叫医疗——”
    “别……”裴隐终于出声,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
    “到底怎么了?”埃尔谟急得声音发紧。
    裴隐只是摇头,脸在他胸口很轻地蹭了蹭。他整个人都是软的,声音沙哑无力,可一旦听见他要叫医生,就固执地摇头。
    埃尔谟拗不过他,只好将人抱回床上。
    刚放下,裴隐就又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一点一点,把他往自己身边拉。
    那个瞬间,埃尔谟忽然明白了。
    心里住着的那另一个人,又一次替他读懂了裴隐无声的动作,他被一股神奇的力量驱使着,开了口:“你想我……抱着你睡?”
    裴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奇怪,在床上他什么骚话都说得出口,总能把埃尔谟撩得面红耳赤,可眼下这句最简单、最干净的请求,哪怕只是一个“是”,或者只是点一点头,却比登天还难。
    好在,埃尔谟从他的沉默里,从他不停轻拽衣角的手指里,读懂了答案。
    他替他脱了外衣,又脱了自己的,掀开被子躺进来。随后托起裴隐的头,让手臂垫在他颈下,另一只手从他身前环过去,穿过肩颈,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最后,身体的重量覆了上来,那比裴隐宽大许多躯干,严严实实地将他包裹住。
    “这样吗?”埃尔谟又有些不放心,稍稍抬起一些身体的重量,低头去看他的眼睛,“会不会压到你?”
    裴隐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抗拒。
    这就已经足够。
    埃尔谟重新放松身体,安心地压下去。低头时,他看见裴隐的脸埋在自己胸口,几乎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只露出一小截紧闭的眼睫。
    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裴隐好像一下子变小了,小得像他们刚见面时,那个十五六岁、明媚灿烂的少年。
    这个念头让他动作变得更轻,近乎虔诚。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衣角又被人扯了扯。
    “……亲亲我吧。”
    埃尔谟耳朵接收到信号,脑子却还是懵的,手足无措地:“亲哪里?”
    “……都亲。”裴隐低声说着,脸向上仰了仰。
    埃尔谟滑进被窝,让两人的脸处在同一高度。
    狭窄而昏暗的空间里,他们面对着面,一呼吸,满腔都是彼此的气息。
    他伸手捧住裴隐的脸,先在额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察觉裴隐没有躲,这才继续,吻他的眼睑、脸颊、鼻尖,身体始终覆盖着他。
    裴隐变得格外敏感,埃尔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和以往任何一次亲密都不同。
    从前在情事里,裴隐也是敏感的,却总留着几分心思来撩拨他,说那些让他耳热的话。
    全然不像现在,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都只投注在同一件事上:感受埃尔谟的体温,和他的嘴唇一点点吻过自己皮肤的触感。
    “这样行吗?”等亲遍整张脸,埃尔谟抬头,动作顿了顿。
    裴隐闭眼躺着,唇瓣轻启,仿佛合不拢似的。
    “……嗯,”他终于出声,“还要。”
    于是埃尔谟将人搂得更紧,更卖力、更认真地亲了下去。
    裴隐的脸很瘦,几乎没什么肉,唯独那两片唇柔软又饱满。埃尔谟含住他的嘴唇,抿了抿那点温软的红,又忍不住用牙齿咬了一下,听见裴隐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却没有躲。
    两个人的嘴唇都是干燥的,反倒让彼此的温度与纹理格外清晰。慢慢地,裴隐的唇也开始动,一下又一下回应着他,生涩得像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在某个不被允许的深夜,小心翼翼地探索彼此的呼吸。
    “你喜欢这样,对吗?”埃尔谟抵着他唇缝问,“喜欢被人抱着……这样亲。”
    裴隐感觉心里有什么正在坍塌,他听见自己轻轻地应:“嗯。”
    “以后想要什么就说,”埃尔谟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认真,“想抱、想亲,都可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别再做刚刚那样的事,不好。”
    “……啊,”裴隐被亲得有些失神,湿漉漉地看过来,神情里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困惑,“做得不好吗?”
    “不是,”埃尔谟喉咙发紧,说得更清楚了些,“是不要随便对别人做。”
    裴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忽然,他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刚才做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