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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劈头盖脸一顿骂,饶是裴隐脸皮再厚,也被这话刺得笑容僵住。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捕捉到某个关键词。
    “……等等,什么替代品?”
    “还装?”埃尔谟的声音更冷,“你睡着的时候想的是谁,自己心里没数?”
    他又想起昨夜,那人被他抱在怀里,蹭着他颈间,全然地信任依赖他,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直到裴隐一句话将一切粉碎。
    他才知道,原来他心里想的,一直是另一个人。
    裴隐彻底懵了。
    他想谁了?
    他昨晚明明一夜无梦,睡得又沉又甜,在被埃尔谟一把推开之前,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
    “佩瑟斯,有时候我真是看不懂你,”埃尔谟短促地笑了一声,“说你专情,撩拨别人的时候倒是一点不含糊;说你浪荡,上了床心里惦记的还是你那铁柱。”
    裴隐更茫然了:“……什么铁柱?小殿下,您是说……我昨天在想他?”
    “说什么‘希望念念的鼻子也有那么挺’,”埃尔谟冷冷道,“看来也没多独一无二,否则怎么随随便便就能让你认错。”
    裴隐:“……”
    ……等等。
    他好像有一点……摸到埃尔谟的脑回路了。
    “小殿下,您就因为我说……希望念念鼻子也能像他这么挺,所以您就认为,我想的是铁柱?”
    “不然还能是谁?”埃尔谟冷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难道你敢说,你想着的不是你那孽种的另一个父亲?”
    裴隐:“……”
    ……这他确实不敢。
    可是……
    他看着埃尔谟绷紧的侧脸轮廓,一时荒唐感冲上喉头,竟不知该从哪句解释起。
    千言万语堵在胸腔,他仰头,对着冰冷的舱顶吐了口气,继而低低地、无可奈何地笑出了声。
    “你还笑?”埃尔谟倏地抬眼,目光如刃。
    “没笑,”裴隐立刻抿紧嘴角,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近几分,“好了小殿下,别气了。”
    埃尔谟冷哼一声,毫不买账。
    “我保证,”裴隐竖起手指,神情认真,“今晚只想您一个人。”
    “不需要。”埃尔谟恶狠狠扔出三个字。
    裴隐偏不罢休,又凑过去,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颊边,却被埃尔谟偏头避开。
    “哇,好无情,”裴隐眨了眨眼,作势起身,“好吧,那我走啦。”
    脚还没迈出去,身后传来一声硬邦邦的质问:“你去哪儿?”
    “小殿下不愿陪我,我总不能赖着,”裴隐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附属舱那么多,总能找到张床,不打扰您清静。”
    “你故意的?”埃尔谟一步上前扣住他手腕,力道有些重,“谁说不陪你睡?”
    “小殿下准我留下啦?”裴隐转头,飞快地眨眼。
    “毕竟我……”埃尔谟清了清嗓子,“答应过你。你马上要接受治疗,必须保证睡眠。”
    裴隐心头一喜,面上却仍端着那副无辜模样:“那您可得说话算话,别明早醒来又骂我不自爱,那我可太冤了。”
    埃尔谟被他磨没了脾气:“……去洗漱。”
    等两人洗漱完毕躺下,中间仍隔着一段生硬的空隙。
    昏暗光线里,裴隐侧过身,戳了戳埃尔谟绷紧的后背。
    埃尔谟眉头一皱,转身刚要发作,裴隐却整个人贴了过来,压在他身上:“小殿下,别生气啦。”
    埃尔谟伸手将人从身上摘下来,按回枕头,又将被子严严实实裹好。可没过多久,裴隐又从被子里钻出来,手脚并用地再一次爬到他身上。
    “小殿下小殿下小殿下——”
    埃尔谟忍无可忍,一个翻身将他压住,嗓音低哑:“别乱动。要睡就好好睡。”
    “那您还气不气?”
    埃尔谟盯着他,唇动了动,最终别开脸,显然还没消气。
    裴隐眼睛一弯,趁机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小殿下的鼻子可真挺。”
    “……少来。”
    “真的,”裴隐语气笃定,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皮肤,“特别好看。”
    埃尔谟下意识想偏开头,却慢了一拍,裴隐已经结结实实地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还故意发出夸张的“啵”一声。
    细碎的吻接连落下来,从鼻尖到脸颊,再到唇角,若即若离,轻得发痒,却偏偏不肯真正贴上去。
    埃尔谟睁眼时,就看见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近在咫尺,明亮又狡黠,正故意挠着他心尖最软的那一处。
    呼吸蓦地一乱。
    他终于败下阵来。含住那双蝴蝶似撩拨不休的嘴唇,将悬在半空、虚无缥缈的吻亲手落实,而后收紧手臂,将人拢进怀里。
    裴隐闭上眼,用全部感官去承接那些亲吻,缩进对方胸膛,让温热的体温包裹自己,胸腔相贴,很踏实。
    他知道,埃尔谟这算是哄好了。
    可他同样也知道,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他多想告诉埃尔谟,你有着全世界最好看的鼻子,念念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每天祈祷,祈祷他的鼻子要像你。
    可眼前的谜团太多了,他不敢轻易开口。
    为什么埃尔谟能听见孩子的意念交流?
    为什么他会拥有本应只属于畸变体的能力?
    裴安念成为畸变体,究竟是污染,还是……遗传?
    如果是遗传,那埃尔谟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埃尔谟的母亲,真的是当年与陈静知一同直面邪神的那位宇航员……这一切,又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小殿下,”意识朦胧间,他梦呓般轻声说道,“我还不能……”
    再等等吧。
    等一切尘埃落定,等所有隐患清除。
    或许到那时,他就能坦然说出一切。
    或许他和埃尔谟,真的可以——
    后面的字句和思绪一同,模糊在温热的睡意里。
    埃尔谟只听见前半句。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他叹了口气,手指穿过裴隐柔软的发丝,“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要是你离开奥安帝国之后真过得顺心如意,倒也就罢了,可你看看你现在——”想起昨天裴隐在他怀中颤抖的模样,埃尔谟胸口一阵滞闷,终于挤出那句憋了许久的话,“一个人带着孩子,身体又这么差。这些年,你真的过得好吗?那个人……真的对你好吗?”
    被认错固然让他恼火,可真正让他痛心的是,那个铁柱分明没有好好爱裴隐,却还是让他念念不忘。
    “为了那种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你到底——”
    话音戛然而止。低头看去,裴隐不知何时已睡熟了。
    刚才那番话,也不知他听见多少。
    埃尔谟静静注视着他的睡颜。
    睡着时倒是很乖,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埃尔谟伸手,将他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拨开。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他就这样看了许久,偶尔低头,吻一吻他的额头。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响从舱室角落传来。
    埃尔谟瞬间直起身,第一反应是鼠类,可太空舱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凝神再听,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某种弹动的质感。
    心中蓦然明了。
    “出来。”他压低声线,不想吵醒怀里的人。
    声音停了,但没有任何东西现身。
    “我知道是你。”埃尔谟又说。
    依旧没有动静。
    埃尔谟心念一转,闭上眼,用那股他自己也尚未完全理解的力量,在意识中唤了一声。
    下一秒,裴安念从阴影里爬了出来。
    小家伙慢吞吞挪到床边,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活像被当场逮住的小动物,无措又乖巧。
    第56章 父子密谋
    黑暗无声的房间里,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静静对峙。
    埃尔谟半倚在床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那团小小的身影正不安地起伏着。
    就在这时,他捕捉到裴安念飞快地往窗帘后瞥了一眼。
    布料缝隙里,逃生舱的金属冷光一闪而过。
    埃尔谟瞬间了然。活岩洞那次,是他亲手教会这小东西操作逃生舱的方法。如今倒好,看来他已经可以在两个空间之间已经能来去自如了。
    裴安念刚转回头,就撞上埃尔谟冷锐的视线,吓得浑身一颤。
    他本能扭身朝逃生舱的方向冲去,一声低喝猝然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不许跑,”声音沉冷如铁,“再跑,我就叫醒你爹地。”
    裴安念当场僵住。
    软软的身体仿佛被抽走力气,一点点塌下来。触手蔫蔫地垂落,颜色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化成一滩委屈的水迹。
    埃尔谟静静审视着他。
    第一次尝试意念交流时艰难生涩,全凭本能摸索,这一次却截然不同,几乎不需要刻意凝聚精神,只需念头微动,声音便抵达对方意识深处,像呼吸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