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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似乎对自己不光彩的往事被揭露人前并不在意,反而关心起了宁臻玉,说着拂袖去拿他团了的纸,展开打量,只见笔锋急乱,一团糟的东西仿佛也颇有趣味。
    宁臻玉厌烦他的阴阳怪气,搁下笔要走。
    刚经过谢鹤岭身前,忽被一把挽住腰身,他一时不防,正坐在谢鹤岭膝上。
    他此时头发未束,又坐在主君怀里,这真是个娈宠一般的姿态。宁臻玉脸色变了,当即要起身,却被牢牢桎梏着腰身。
    谢鹤岭不知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单手挽着他,另一手拿了他新画了几笔的纸,上面仅有几道线条,宛转蛾眉,应是在画人像。他问道:“宁公子如今可还能画男人?”
    宁臻玉冷冷道:“说了,我不擅长画男人。”
    是不擅长还是留有心病,这很难定论。
    谢鹤岭瞧着他绷紧的嘴角,似乎看出了趣味,也不再问,又抬抬下巴,示意旁边凉得没了热气的药碗:“怎么不喝?”
    宁臻玉不应。
    谢鹤岭把玩着他柔软的手,和掌心的红痕,笑道:“既然不肯喝药,便是病已大好了。”
    这话稀松平常,宁臻玉却听得愈发僵硬,直到谢鹤岭冰凉的手顺着宽大的衣袖一点点抚上来,他终于忍不住道:“干什么?”
    他试图抽出手来,却觉纹丝不动。
    “宁公子难道已经忘了?”谢鹤岭瞧着他,温和提醒,“我以为宁公子应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宁臻玉整个人僵着,又说不出话了。
    任凭处置,绝无二话——这原就是他和谢鹤岭的赌注。
    他只能任由谢鹤岭将他揽在怀里,解开衣襟,被抚触身体。这些时日他忍受谢鹤岭的触碰多回,以为自己已能忍耐,然而此时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便觉谢鹤岭抚摩他身体的手,仿佛都带着刺。
    他随着对方的动作蜷起腰身,连一双薄唇也在震颤,谢鹤岭抽空捏住他的下巴,拇指碾过下唇,“忍着作甚,又不是在马车上,没人听到。”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宁臻玉浑身一颤,张口要咬他,只是刚张开嘴,颤抖的声音便再也难以压抑。
    书案上乱作一团,黄昏日暮,屋内逐渐暗了下来,唯有里间光芒正亮,谢鹤岭便抱起他:“去里边?”
    话是问句,然而宁臻玉勃然色变,挣扎不停,谢鹤岭依旧抱着他进了里间,将他按在明珠辉映的榻上,握住他发抖的脚踝。
    待到夜间才一切平息,宁臻玉伏在榻上,眼角通红,盯着不远处的烛台出神。
    谢鹤岭白日宣淫,这会儿似乎又想起公务了,起身穿衣,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他抚着宁臻玉柔软的背,漫不经心道:“江阳王不日就要到京,介时璟王定会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这是一件不相关的事,宁臻玉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璟王对他莫名针对,到时恐怕也有自己的份,可他现在已无暇他顾。
    谢鹤岭披上氅衣,睨了眼手上的牙印,深得出了血,笑道:“看来你精力见好,那么今后一切照旧。”
    宁臻玉没理他。
    他从入谢府以来,一直侍奉谢鹤岭身侧,如今也只不过是多了一项暖床的活。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能结束。
    谢鹤岭坐在榻边,瞧见他下唇咬得破皮,一片嫣红,伸手抚了抚,怜惜道:“怎么连自己也咬。”
    第33章 阋墙
    倒也不是他自己想去, 实在是府中的厨娘仆役明示暗示, 叫人不快——后厨炖了老参山鸡汤,按例要管事的送去衙门给主君, 正巧老段出门办事,林管事忙着年底杂务, 便请宁臻公子代劳。在所有人眼中, 他一直在谢鹤岭身边近身侍奉,又得谢鹤岭偏爱, 如今送些食物,也当是他来。
    “大人见到宁公子过去,定会欢喜的。”厨娘笑道。
    明里暗里仿佛都在催促,劝他莫要错失机会,又仿佛暗暗责备他对谢鹤岭不够殷勤。
    谢鹤岭一顿不吃难道会饿死么?
    宁臻玉心里这样想,到底还是提了紫檀食盒出门去了, 权当散心。
    翊卫分左右两府,分列京师东南西南, 平日谢鹤岭在左翊卫府,离得远。昨晚下了京师今年的第一场小雪,这会儿路边还有积雪未化, 他呆坐在马车上,听外面的喧闹人声, 不过时隔几日,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马车停在官署后门,他从小门进去, 被领路的中候好奇地打量几眼,引到后堂去。
    宁臻玉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袄子,披一件灰白外袍,极为素净,只是相貌格外出挑,免不了遭人注目。约摸是谢鹤岭的名声在外,路上遇见的几个官兵,一个个都了然他的身份,问也不问。
    宁臻玉一进后堂,便见谢鹤岭着了官袍,正靠在椅背上翻看卷宗。谢鹤岭办公事时,看来尤其风仪轩举,金相玉质,叫人难以想象肚腹里是多黑的心肝。
    宁臻玉看也不看他,进门便将食盒搁在桌案上,端出瓷盅。这瓷盅精巧,制作双层,外层煨了热水,经过这么些时间依旧滚烫。
    谢鹤岭见到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搁下卷宗。宁臻玉挽起袖子,替他盛了一碗鸡汤,道:“大人请。”
    他腕子细,冬衣又厚重,这便衬得人更消瘦,谢鹤岭瞧了片刻,叹道:“宁公子不一道用些?”
    说着揽住宁臻玉的腰身,将人拉到膝上坐了。
    宁臻玉本就毫无胃口,被谢鹤岭揽着更觉膈应。他身形不比谢鹤岭高大,坐在对方怀里时,脚尖堪堪着地,这姿态令他不快,只坐了一会儿便要下去。
    正在这时,他忽然瞥见桌案上摊开的卷宗里密密麻麻的,仿佛是一份甲历,开头正写了“严瓒”二字。
    严瓒正是严大公子的名讳。
    谢鹤岭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严大公子今日便会来翊卫府到任,你可要一见?”
    宁臻玉听出他语气里的微妙揶揄,并不理会,又听谢鹤岭感叹道:“京兆尹从前便说这位严大公子嗜酒,三番两次耽误公事,这才卸了他的差事。若非为了还人情,何至于招揽他到翊卫府。”
    宁臻玉越听脸色越难看,当即起身要走。
    谢鹤岭牢牢挽着他,笑了一笑:“你不爱听,我不说便是了。”
    宁臻玉以为谢鹤岭消遣够了,也该放开他了,谢鹤岭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手臂横在他腰间。他在谢府中尚且只是勉强习惯,现下是在外面,还是在谢鹤岭办公之处,如何能忍。
    他忍不住道:“我得回去了。”
    谢鹤岭奇怪道:“我人在这里,你不侍奉左右,回去做什么?”
    宁臻玉又说不出话了。
    他只得被谢鹤岭揽着,原还心想对方应不至于在外胡来,哪知谢鹤岭平日看着文质彬彬,居然孟浪至此,竟真在这翊卫府里光明正大,就这般抱着他探进衣襟,自家庭院一般。
    这会儿应是午休小憩,外面并无卫兵经过,然而时不时传来仆役走动的声音,宁臻玉便格外僵硬,握紧谢鹤岭的手臂,指甲都陷进去。
    谢鹤岭打量他垂着眼睫,微微蹙眉喘息的模样,被他一碰胸口某处,便肩头一跳,又惧怕被人听去,咬着嘴唇勉强收声。
    他看够了,好半晌才抽出手,慢条斯理抬起手臂,只见小臂上已经被宁臻玉掐出了几道指甲印。他嘴里嘶了一声,玩味道:“比你昨晚在肩上掐的轻些。”
    宁臻玉哆哆嗦嗦揽上衣襟,被他磋磨得喘息微微,闻言骂道:“你……你不要脸。”
    他终于能起身,却一下腿软没了力气,勉强扶着桌案走到一旁的矮榻上坐下。
    谢鹤岭也不恼,抖抖衣袖去拿桌案上的卷宗接着看,又是好仪态,“你不妨在此处休息片刻。”
    宁臻玉哪怕想立刻回去,这模样也不好见人,他只得躺在矮榻上,感觉到谢鹤岭轻佻的视线,干脆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屋内烧着炭盆,暖融融的,又是惫懒的午后,宁臻玉拿了围栏上搁着的斗篷盖在肩上,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小半个时辰后才醒。这时谢鹤岭已不见人影,应是衙门的要务。
    他四望一圈,正打算收拾食盒独自回府,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离得很近。
    “大人和兵部尚书正在校场,你在此稍等片刻即可。”
    宁臻玉还不及反应,便听吱呀一声响,有人推门进来,正和他打个照面。
    两人同时一怔,脸色俱都难看起来。
    来的居然是宁彦君。
    宁臻玉此时刚起身,发带松散,衣襟未整,确实是失礼的模样。宁彦君的反应却仿佛是自己丢了脸,立时将身后的门掩上,生怕被人发现,又指着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宁臻玉本是下意识要躲,一听这兴师问罪仿佛不齿的语气,忽然站住身,冷冷道:“我如何不能在这里?”
    宁彦君压低声音,怒道:“你在谢府便就罢了,跟来翊卫府,难道是想所有人都知道你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