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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必等了。”闻子胥斩钉截铁,“立刻密捕那暗谍,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龙璟霖到底和苍月达成了什么交易,他从苍月那里得到了什么,又在京城内外藏了多少力量!尤其是,’新甲‘指的是什么!”
    “是!”青梧领命,正要转身。
    闻子胥又补充道:“记住,要活的,而且要快。陛下病体沉疴,我怀疑……龙璟霖等的’风起之时‘,恐怕不远了。”
    青梧神色一凛,重重点头,闪身离去。
    书房里又只剩两人。卫弛逸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北境失地,又想到龙璟霖那深不见底的算计,只觉一股寒意包裹全身。
    “如果真是这样……那龙璟霖简直是个疯子,一个冷静到可怕的疯子。”卫弛逸声音干涩,“他算计了所有人,陛下、太子、长公主、你、我卫家,甚至……整个苍月国。”
    “他是疯子,”闻子胥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语气凝重,“一个为了心中霸业,不惜以江山为棋盘、以万民为棋子的疯子。”
    他转过身,烛光映着他清俊却坚毅的侧脸:“所以,我们必须在他落定最后杀招之前,破了他的局。”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惊慌。
    灵溪几乎是撞开了门,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公子!宫里……宫里出大事了!陛下刚刚在御书房吐血昏厥,太医正在全力施救,但情况极为凶险!太子殿下与长公主殿下都已赶到,急召您即刻入宫!”
    他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这句话让房间内的空气几乎冻结:
    “还有……宫门刚刚传来加急消息,宗人府那边,半个时辰前突然走水,火势虽不大,但混乱中……看守发现,三皇子龙璟霖,不见了!”
    闻子胥与卫弛逸同时霍然起身!
    龙允珩危在旦夕,龙璟霖趁乱潜逃!
    “风”果然起了,而且比他们预料的,来得更猛、更急!
    “更衣!即刻入宫!”闻子胥声音冷静得可怕,但眼中已是风暴凝聚。他快步走向内间,同时对卫弛逸快速交代:“你立刻持我玉符,去找青梧汇合,协助他审讯刘福和抓捕暗谍,务必最快速度拿到口供!然后调动暗部,在城内秘密搜寻龙璟霖踪迹,重点查探与军械、武库、密道相关之处,尤其是可能藏匿’新甲‘的地方!”
    “可是你一个人进宫……”卫弛逸心急如焚。
    “宫里此刻看似最险,实则众目睽睽,各方势力相互牵制,反而难以施展极端手段。真正的杀机在宫外,在暗处。”闻子胥将一枚温润却沉重的玉符塞进卫弛逸手中,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目光深沉而信任,“弛逸,替我守住后方,查明真相。龙璟霖蟄伏多年,一朝发动,必有雷霆后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卫弛逸看着闻子胥深邃的眼眸,将所有担忧压回心底,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查明!你……务必小心!”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分头行动。闻子胥换上庄重的绯色朝服,腰间悬上那枚天子玉佩。镜中的他面容沉静如水,唯有微微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紧绷。
    他踏出书房时,白棋已领着全府得力下人肃立在院中,人人面色紧绷,如临大敌。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暗卫的身影若隐若现。
    “府中交由棋叔,加强戒备,没有我的亲笔手令或玉符,任何人不得出入。”闻子胥低声吩咐,“若宫中有变,或弛逸传回紧急消息,依备用计划行事。”
    “我明白。公子,万事小心。”白棋深深一揖,老眼中满是忧虑与决然。
    闻子胥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府门。
    门外,宫中的马车与护卫已等候多时,气氛肃杀。闻子胥登上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车厢内只剩下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单调声响,以及他自己的呼吸。闻子胥独坐黑暗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玉佩温润的边缘,触手却只觉一片冰凉。
    皇城的方向,灯火辉煌,却似巨兽潜伏,张开了无形的口。
    龙允珩生死未卜,龙璟霖潜逃无踪,太子庸懦,长公主心思难测,苍月虎视眈眈,世家怨气暗涌……所有潜流都在这一刻被搅动、汇聚,即将形成席卷一切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
    第30章 宫阙惊夜
    养心殿外, 漆黑的夜被无数灯笼和火把硬生生撕开。
    往日肃穆的甬道此刻人影幢幢,禁军的铁甲在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脚步声密集却刻意放轻, 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暗涌。空气中药味刺鼻, 混着炭火灼烧的焦意, 更浓的是一种无形无质却压在每个人心头的恐慌。
    天子危殆, 宫闱无主。
    闻子胥的马车未至宫门,已被数队巡弋的兵士远远盯上,直到验明身份才予放行。马车刚停稳, 一个穿着东宫内侍服饰的中年太监几乎是小跑着扑到车前, 正是太子身边最得用的高公公。他额上全是冷汗, 灯光下脸色蜡黄。
    “闻相!您可算来了!”高公公声音发颤, 几乎要跪下来, “殿下已经在偏殿等您许久了, 这、这宫里……”
    “陛下现在如何?太医怎么说?”闻子胥一边快步往内走,一边沉声问。
    “太医令和三位院判都在里头施针用药, 说是……说是急怒攻心,痰迷心窍, 人中风邪, 凶险异常。”高公公语速极快,几乎要哭出来, “已经昏厥快一个时辰了,怎么唤都唤不醒。长公主殿下半个时辰前到的,仲大将军和几位老臣也陆续来了, 都候在偏殿。”
    闻子胥脚步不停:“宗人府走水,三皇子失踪的消息,宫里知道了吗?”
    高公公脸色更白:“刚、刚传进来。太子殿下惊得差点……长公主殿下已经下令关闭所有宫门, 严查出入,可这、这节骨眼上……”
    闻子胥不再多问,心中却已明了。宫门关闭,表面是防外贼,实则是长公主在迅速控制局面。他加快了脚步。
    偏殿里,气氛比外头更加凝滞。
    太子龙璟承坐在主位,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扶手上的锦垫,眼神慌乱地飘向门口。他此前经过寒关一役,锐气大不如从前,此刻像只受惊的幼鹿。
    长公主龙璟汐站在窗边,一身素色宫装,未戴过多首饰,只鬓边簪了朵白色绢花。她侧对着殿门,望着窗外夜色,背影挺直,看不出情绪。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转过身来。
    镇国大将军仲晴珠坐在下首第一张椅子上,甲胄未卸,面色沉肃。她身后站着儿子仲景,同样全副武装。另一边,太师沈潭明、镇远侯钟不离等几位重臣也都到了,个个面色凝重。
    “子胥!”龙璟承看见闻子胥,几乎是弹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可来了!父皇他……”
    “殿下。”闻子胥打断了龙景承,又转向众人微微颔首,“长公主殿下,仲将军,诸位大人。”
    龙璟汐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闻相来了就好。陛下突发急症,宫中无主,太子殿下年轻,还需闻相这等老成持重之臣主持大局。”
    这话说得客气,却把责任先一步推到了闻子胥身上。
    闻子胥面色不变:“现下当务之急是陛下的龙体。太医如何说?”
    一位胡子花白的太医令被叫了进来,跪地禀报,内容和刚才高公公说的差不多,最后沉重补充:“陛下年事已高,此番邪风入腑,虽暂时用金针吊住一口气,但何时能醒,醒后是何光景……臣等实在不敢妄断。”
    殿内一片死寂。这话几乎就是判了“凶多吉少”。
    龙璟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父皇……”
    “太子殿下节哀……不,节哀顺变。”钟不离开口劝慰,却说得有些词不达意。
    龙璟承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向钟不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怒火:“节什么哀!顺什么变!钟不离,你这话什么意思?!父皇还在呢!太医还在救呢!你就、你就敢咒我父皇?!”
    钟不离被他吼得一怔,脸色顿时有些尴尬,忙躬身道:“臣失言,臣绝非此意!臣只是……”
    “够了!”仲晴珠冷硬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钟不离的解释,也压下了太子的激动。她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陛下病重,三皇子潜逃,外有强敌,内藏奸宄,此刻是哭是吵的时候吗?!”
    她转向龙璟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殿下,您是储君,此刻更应稳住心神。国不可一日无主,当务之急,是议定个章程,稳住朝局,方能安陛下之心,也安天下之心!”
    龙璟汐缓缓走到殿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情绪仍未平复的龙璟承身上。
    “仲将军所言,确是在情在理。”她声音清晰而平稳,听不出急切,却自带分量,“父皇病势沉重,非旦夕可愈。国政繁剧,一日不可停滞,人心一日不可无主。依本宫浅见,不若请太子弟弟即刻以储君之尊,行监国之权主持一切政务。如此,名实兼具,内外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