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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洛清怜凝视了许久,拿起翠绿酒壶,打开,猛灌一口酒。
    等等……味道不对!
    这是……春、酒?
    洛清怜看向寝室天花板,好像看到了经年的纸鸢,纸鸢越飞越高,飞到十六岁那年,洛清浊第一次递给他酒壶。
    十六岁以前,洛清怜从没喝过酒。惊元十五年进入梦溪境,双修出来后,就已经是惊元十六年,洛清怜整日闷闷不乐。
    洛清浊递给他酒壶,洛清怜想起来了,也是翠绿色的,与他现在手里的酒壶一模一样。
    洛清浊说:“都已经双修了,可以喝这种酒了。”
    洛清怜不明白酒难道还分三六九等吗?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咳咳,好呛。
    “大师兄,这是……”洛清怜觉得辣嗓子,像是火烧,“什么东西?”
    洛清浊一字一顿道:“春、酒。”
    洛清怜:“???”
    浅尝一口,洛清怜就晕了过去,后来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好像和楼残月有关。
    他依稀记得楼残月出现在他的寝室,然后……他对楼残月上下其手,之后就断片了。
    第二天,洛清怜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楼残月不见了踪影,他也被抬到大殿。
    执法堂的弟子排了四排,执法长老手握长鞭。
    洛清浊跪在下面,脱了上衣。蓝色的血流满整片后背,触目惊心。
    洛清怜跪下:“老头,要打就打我,别打大师兄!”
    洛清衍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洛清怜挡在执法长老面前,“要抽就抽我,我皮厚!”
    执法长老也哼了一声,扔下长鞭后转身离开,追随洛清衍而去。
    洛清怜近乎哽咽:“大师兄……”
    他将洛清浊放到背上,将他背到寝室。
    洛清浊趴在床上,洛清怜给他上药。
    洛清浊拽着洛清怜的手,喘着粗气道:“出了梦溪境,他去找过凤护。我怀疑……”
    洛清怜:“???”
    什么跟什么啊?
    “楼残月跑了。”洛清浊越说越激动,“你怎么还看不清形势?”
    洛清怜不懂什么意思。
    洛清浊苦口婆心:“小怜,他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洛清怜:“……”
    洛清怜也不知道楼残月为何离开清衍宗,为何不辞而别,他去问小和尚,小和尚不告诉他,他郁闷了好久。
    之后潜心修炼,十七岁化神,楼残月又回到清衍宗,替他挡下雷劫。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洛清怜一概不知。
    洛清浊说楼残月不值得托付终身,他也没想和楼残月共度余生啊!
    洛清怜打了个寒颤,思绪从回忆到现实。
    洛清怜看着翠绿酒壶,抿了抿口中的酒,扑通一声坐到床上。
    洛清怜觉得头晕眼花,门在晃动,眼前都是残影。
    “头好痛!”洛清怜捂住头,“怎么会这样?啊……”
    洛清怜想要躺下来,却发现自己上下不分,噌的一下子窜上天花板,磕了一鼻子灰。磕的鼻青脸肿的。
    洛清怜咳嗽几声:“呜呜……”
    他转身,好像看到了楼残月。
    第23章 清衍宗(三)
    洛清怜喝的不省人事, 楼残月快成楼残影了,但不耽误他欣赏。
    肤白貌美的小郎君朝洛清怜走来,宽肩窄腰大长腿, 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简直长在他的审美上。
    洛清怜色眯眯的眼神:“小郎君,你怎么来了?”
    楼残月抱住他:“你怎么又喝春、酒?”
    洛清怜不安分的手缠上楼残月的脖子, 将他拽倒在床。
    楼残月皱眉,闻着洛清怜一身的酒气。
    洛清怜死死的拽住楼残月的脖子:“我要和小郎君一起睡觉。”
    楼残月:“……”
    洛清怜眨巴着桃花眼,眼中含着薄情春水,似是洒上了一层朦胧的透明雾纱。
    双手在楼残月的后颈上不停的交叉,十指相扣,密不透风。
    后颈处的花瓣蠢蠢欲动,一明一灭的, 像是正在施展媚术的狐狸。
    洛清怜神志不清,嘴里嘟囔着:“小郎君, 你生的真好看, 足以称得上倾国倾城。”
    楼残月呵呵一笑。
    洛清怜摸了摸楼残月发热的后颈,凑到他的耳边, 哈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如同炊烟, 荡在楼残月的脑海里, 裹着银桂的香甜, 挥之不去。
    “洛清怜, 你非要……”楼残月很难忍下去, “非要勾引我吗?”
    “勾引?”洛清怜嘿嘿一笑,“这哪里是勾引啊?这分明就是情不自禁。”
    楼残月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洛清怜像是没有骨头的爬行动物, 一股脑的将楼残月压在身下,盯着深邃的眼眶,像是看到了许多不知道的故事。
    “小郎君,你眼里有故事。”
    洛清怜抽回一只手,摸了摸楼残月的脸颊,描摹着楼残月的眉毛,划到楼残月的睫毛上,像只刷子似的刷动几下,又贴在楼残月的眼皮上。
    楼残月被调戏的闭上眼睛。
    洛清怜给他扒开:“小郎君,你眼里有故事,别闭眼嘛!”
    楼残月:“……”
    洛清怜深情款款的盯着楼残月,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像是盯着一块小蛋糕。
    他一只眼闭上,一只眼睁开,朝着小蛋糕抛媚眼。
    小蛋糕奶油流下来了。
    洛清怜调戏道:“小蛋……奥不,小郎君。”
    楼残月一哆嗦,挺直身板。
    洛清怜只觉得身下之人硬的很,像是躺在了钢板上,“小郎君,你不要这么硬。”
    楼残月:“……”
    楼残月一手刀劈下,将洛清怜劈晕。
    这一次,楼残月又忍住了。
    他已经忍了这么多年,无数个日日夜夜,也不急于一时。
    洛清怜,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楼残月看着沉睡的洛清怜,想起昔日与之相处的点点滴滴。
    惊元九年,他拼了命镇压魑魅魍魉,甚至不惜在祟烈城开出一道口子。
    楼残月手中没有武器,他以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城墙,此时的祟烈城城主早已杀的麻木,手上沾满无数鲜血,杀的快要失去意识。
    “尔等杂碎,滚去地狱!”
    周围暗无天日,魑魅魍魉叫唤着,叫声难听至极,如同幽夜中的鬼叫。
    魑魅魍魉冲破祟烈城的城墙。
    楼残月拉起祟夜琴,周身的祟气用来填补祟烈城,将魑魅魍魉阻隔在内。就算是同归于尽,也要将它们镇压在祟烈城下。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
    那一瞬间,楼残月看到了久违的光明。闪电一瞬,照耀出片刻光亮。
    楼残月看向清衍宗的方向,知道是洛清怜要筑基了。他要出城,出城恭贺九岁筑基的少年。
    鬼做久了,见不得光。魑魅魍魉见到光会被灼烧,想到这里,楼残月兵行险招,将他们放出祟烈城,或许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楼残月改变战略,以自身为祭,将祟烈城的城门拉开,数以万计的魑魅魍魉跑出祟烈城,祟烈城外一阵鬼火燃烧。
    魑魅魍魉在人间烧杀抢掠,楼残月施法结印,用自身的祟气作为阵眼,将它们聚在一起,杀无赦!
    幽光浇在祟烈城外,阵法吸收他四肢百骸的祟气,用来填补阵眼。
    祟气如刀,割在少年楼残月的血肉上。
    楼残月口吐鲜血,心知自己可能过不去这一关:“看来……遇不到了。”
    随后,楼残月将魑魅魍魉凝结在阵法中,自己处于阵法中央,跃到空中,四肢伸展开。
    祟气不断外泄,从祟烈城内到祟烈城外,从神陨渊到人间。
    滔天的黑气将白日染黑,如同泼了墨。
    楼残月嘴里嘟囔着:“恭喜!”
    祟气逐渐吞噬他的意识,直到阵法大成,楼残月倒在地上,瑟缩在尸堆里,身上伤痕累累,宛如丧家之犬。
    祟气并未退散,天还是黑的,楼残月只感觉回到了祟烈城,周遭是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楼残月伸出手,想看一看太阳,他已经几年没见到阳光了,上一次还是在闲清山下救洛清怜的时候,再上一次就是送四岁的洛清怜入清衍宗。
    楼残月生于神陨渊,生来便是魔头,成立祟烈城之后,更是被冠上九州第一大魔头的称号,如今魔头快要身陨,不知道有多少人高兴呢!
    楼残月慢慢的闭上了眼,躺在祟烈城外,死尸堆里。
    一睁眼,有人从他的尸体上迈过去,挡住了光。楼残月不抱任何希望,闭上了眼。
    但身为祟烈城城主,他也不想死在过路人的手里,就撑着一身伤站了起来。
    那人回头。
    “你叫什么?”朝他伸出手,“我救你!”
    少年站在光里,挡住刺眼的阳光,浑身沐浴着一层日光,看上去像是披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