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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索性把贺楚的衣服全部往上推,不怀好意地用指腹刮过,仔仔细细地指给他看。
    “这里昨天早上还喊疼。”
    说着用指尖捻住左边,轻轻搓了下。
    贺楚立刻哽了口气,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声呜咽。
    阎鸿时刻关注他的反应,轻笑道:“这么可怜兮兮的,我怎么再忍心下手。”
    贺楚猛地把衣服拉下来,又抓住他的手扔出去到一边,抬眼睨过去:“那你咬的时候怎么忍心了?”
    “所以现在不帮你揉揉吗?”
    alpha理直气壮,把贺楚翻过去背对自己,胳膊从身后环上来,不安分的手掌这次隔着衣服卷土重来。
    他把下巴垫在omega侧颈,故作体贴地呵气道:“重了疼了跟我说。”
    只是没等过几秒钟手瘾,贺楚就像是想起什么般扭头过来,突然开口:“有体温计吗?”
    “......体温计?”阎鸿愣了片刻,兀自把手心放在贺楚的额头,“没发烧啊,要体温计干什么?”
    “我得记一下腺体的异常情况,之后用得上。”
    贺楚解释了句,迅速从他怀里起来,又横过去摸昨晚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然后打开备忘录,记好这次后遗症的发作时间和疼痛程度。
    阎鸿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曾经在他电脑上看见的记录表格。
    “嗯.....”
    他仔细想了想:“应该是有,得去楼下找找。”
    说完便直接把人从床上抱起来,两条腿分开架在自己腰侧,托住屁股走出卧室。
    “......放我下来。”
    贺楚起初没坐稳晃了几下,忙不迭环住他的脖颈维持平衡:“我自己有腿。”
    “忘了吗,你不能和我距离太远。”阎鸿扶住他的后背,说得煞有介事。
    他把人往上颠了颠,把差点跑掉的猎物抱得更紧。
    “所以这两天都要这样跟着我。”
    有安抚剂作用,阎鸿在易感期的情绪还算稳定,只是打着手环定位和后遗症的借口,分分秒秒都要和贺楚黏在一起。
    就像是连体婴,阎鸿走到哪就把贺楚抱到哪,贺楚要去哪阎鸿就抱去哪。
    omega开始还不太适应脚长在别人身上,可轮番指挥下来发现坐骑格外好使,除了指哪打哪还附带保温按摩功能,简直是直击使用者痛点。
    于是在客厅里试用半小时后就愉快选择续费。
    颓丧放空的日子从来飞快,等处理完被搁置的工作,贺楚再回到研究院已经是四五天后。
    “说好了不公开。”通往实验室的直达电梯里,他朝身边某个人提醒道。
    “我又不是送你。”阎鸿抱起手臂不看他,“我是去看看队里的人有没有认真工作。”
    omega没接话,表示听见地挑起眉,目光却时时观察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楼层指引。
    等跳跃的数字即将到达,他又突然转身,揪住了对方的衣领。不等再有所动作,阎鸿就立刻收拢拥抱,自然而然开启了个热烈的吻。
    不加掩饰的接吻声里掺杂了一句低语:“那你走的时候记得找我。”
    说完“叮”的一声,电梯门准时开启。
    贺楚重新扎了下被弄乱的头发,扣好马尾扣,刚走到工作台就看见了满脸喜色的安远。
    “博士,好消息。”他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语气兴奋,“我们按您之前说的方案引进外来介质,现在可以把阿莫尔的异变规律控制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了。”
    贺楚眸光忽亮,声音也跟着轻快起来。
    “做得很不错,比我想象中速度更快。”他知道节点突破不过是时间问题,但还是对超出预期的实验进度表示赞扬。
    这项数据对整个实验流程都极为关键,也意味着自己的腺体后遗症也可以着手开始解决了。
    “晚上给你们庆功,商量一下去哪,我报销。”
    贺楚是去不了,也不太方便为了这种小事就去麻烦阎鸿开后门,但钱总不会因故缺席。
    “记得着重观察实验鼠的术后反应,”他在安远的热闹话里翻了几页报告,问道,“另外如果要申请临床实验,大概需要多久?”
    “流程上至少得一个月......而且还不一定有合适的受试者。”年轻beta搓了搓下巴,“我尽快开始联系。”
    光申请就要一个月,时间太长了,贺楚垂了垂眼睛。
    急倒是不急,但他不太想等。
    不说多年心愿即将实现,只要阿莫尔成功正名,自己也能摆脱现下处处受制的生活。
    更何况,贺楚内心其实也是想要公开和某人的关系的。对于阎鸿,两个人的身份只有在他洗掉“罪犯”前缀的那一刻才算得上平等。
    omega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电子镣铐,哪怕阳光削弱了存在,可还是觉得那点蓝光异常刺眼。
    如果阿莫尔在自己身上再次起效,不仅能快速解决后遗症,也能验证结论,成为重要的临床数据。
    贺楚定定想到。
    而且,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做过了。
    没什么可担心的。
    作者有话说:
    感情事业顺风顺水的时候就会出现点挫折(′;w;`)
    周一更~
    第54章 “报复性质的发热期。”
    “博士,我们就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耳边传来安远和其他组员道别的声音。
    “好,明天早上可以晚点过来。”
    贺楚同他们打了声招呼,目送所有人走进电梯,又看了眼在外围二十四小时巡逻的安全局队员。
    他已经有近一周时间没见过阎鸿了。
    阎钧远前几天从昏迷中苏醒,alpha除了本身工作,还要忙着应付长辈和联盟慰问,密集的日程安排让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回消息也变得一阵一阵,一次性回好几条。
    但贺楚没太为此多愁善感。
    自从项目进入关键期,他一进实验室就是好几天,除了偶尔借用阎鸿休息间的淋浴,吃饭睡觉基本都在办公室,累了困了就在躺椅上稍稍眯个三四小时。
    偶尔盯着月亮发呆的时候,他会没由来地羡慕起alpha铁打的身体素质:阎鸿之前每天也睡这么定点时间,但却跟打了鸡血一样,甚至受伤了都还能精神抖擞地跟他掰扯床上的事。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贺楚想起某个人,便站在实验室门口打开了和墨镜狗的聊天记录:最新的消息停留在三小时前,两人相互道了晚安。
    他一直没敢告诉阎鸿这几天自己颠倒的作息,特意在早晚固定时间发送问候,伪装出自己健康生活、睡眠规律的假象。
    反正明天就好了。
    贺楚这样想着,熄掉手机放进白大褂口袋,独自走进了注射室。
    屋内的白炽灯过分惨白,冷硬的光线在不锈钢材质的治疗盘上折射出切割区块,锐利的颜色对比无端让人联想起金属碰撞的空洞声响。
    无人的深夜的确太过安静。
    omega准备好剪刀镊子、酒精棉球等消毒工具,接着又从冷藏柜里取出了一针保险用的肾上腺素,以及一管包装精细的透明试剂。
    这是他熬了好几夜,瞒着其他人以新版阿莫尔为媒介研制出的止痛药。
    按照预期设想,如果它能够治好自己的腺体后遗症,就说明攻克阿莫尔的研究方向完全正确,不仅能最大化加快实验进程,还能省下一大笔资金,直接规避掉经费即将不足的问题。
    立项时审批的那点数额早就捉襟见肘了。
    无论是私事还是公事,这都是一个值得冒险的尝试。
    贺楚不打算把拿自己做实验的事告诉阎鸿,一来是怕他担心,二来就算说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己在这种事上已经足够熟悉,成功自不用说,失败了应该也不至于倒退回去。
    他是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的。
    而且,周纪仁正在来实验室的路上。贺楚昨天跟他约好了时间,如果今晚顺利,等会就能直接开始制定针对周纪仁腺体的改造计划。
    哪怕不顺利,对自己也算个保障。
    贺楚表情平静地将头发全部上束扎成丸子形状,接着一前一后架好两面镜子,动作熟练地用酒精给后颈消毒。
    皮肤上液体挥发的凉意呈辐射状扩散,在沉寂的空气里竟然滋生出了些微紧张感。
    omega的指尖小幅晃动,将已经准备好的针剂拎在手里看了好几秒。
    然后深呼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注射进腺体。
    两秒、三秒
    一切如常。
    五秒、六秒
    腺体开始发热。
    等到第十秒钟时,那处皮肤便如同遭受明火灼烤,全无预兆地越烧越烈。
    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贺楚霎时察觉到不对,慌忙用掌心捂住后颈。剧烈的痛感让他下意识躬身蜷缩,瞳孔震颤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分离、溶剂、配比......每一项过程都经过了无数次推演,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样?